《纯爱战神严胜登场》
1. 第 1 章
家主的妻子又怀孕了,这一胎仅仅是五六个月,看起来就像是八九个月大,经诊断,这是罕见的双胞胎。
禅院直毘人面色有些严肃,盯着自己的妻子的肚子,“双生子啊……”
他眉头皱了皱,这在咒术界来说可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孕育双生子,就意味着他们在母体的时候就会争抢营养,出生的时候呈现一方强势、一方弱势的境况,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养蛊式的孕育。
当然,能够势均力敌的情况很少,那样的话,意味着生下来的两个孩子要么都很有天赋,要么则都是庸才。
希望这一次,不会让他失望吧。
而孕育着他们的禅院慧里却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世代的教育,内部的压迫,身为家主的妻子,她也俨然被洗脑完全。
“一定要是很有天赋的孩子啊,不要辜负大家的期待,这样的话,直哉就要当哥哥了。”
一旁的小少年六七岁大的样子,在禅院家的氛围下耳濡目染,也养成了一副高傲的模样,在母亲的身旁,他显得格外乖巧,不过,他的话语里对于慕强的观念也没有丝毫的减弱。
“那是当然,只有强者才配当我的弟弟。”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身为家主的孩子,也逃不过这个定理,弱者可是无法在这里活下来的,年仅四岁半的禅院直哉全然一副力量至上的信念。
而所有人都没有对此表示有任何质疑,这就是理所当然的景象。
胎中的孩子随着时间的孕育,早就已经生出了灵慧,他蜷缩在羊水中,只觉得这样的环境实在太过狭窄,他想动动手,却发现,在自己的对立面,有着另一个存在,率先一步抓住了他。
在他疑惑这是谁的时候?一道声音仿佛在心底响起,那是双生子之间的心有灵犀。
“哥哥。”
他们在羊水中一同被孕育,像是日月般流转,一刹那,他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弟弟,是缘一!
他不知道缘一这个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但是他认定了对方就是缘一,那一瞬间,一切美好全都不存在,他的双眼仿佛带着无穷的酸涩,连那颗刚刚发育生长的心也开始变得痛苦。
精神上的执念让他如同寄生虫一般死死地拽住了缘一,但对方却从来没有想过和他争抢。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另一个成型的胎儿脸上仿佛带着微笑,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养分全都给予了哥哥,即使是生命也可以,他是那么的爱着哥哥呀。
“从诞生开始,我们就亲如一体,哥哥,我会永远、永远陪伴着你。”
被弟弟喂饱的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难受,像是高兴,又像是难过,他想要制止住自己,可是本能却没有办法停止。
那感情果真复杂,他的心里全然是对他的排斥,但是却又舍不得他离开,天知道,当听到那道会永远陪伴着他的承诺的时候,他有多高兴。
阴郁的咒力从胎儿的脐带延伸,紧紧的缠绕着彼此,一个吸收了所有的养分,逐渐壮大,一个却贡献了所有的自己,只剩下唯一留给这世间的尸躯。
延续了上一世的记忆,缘一心甘情愿地闭上眼,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他的话,哥哥的未来一定会不一样的吧?
他会用另一种方式陪伴着他,那样,他们都能够得到各自的满足,他不需要名利、不需要交际,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即使是如同影子一样看着他,那样就好了。
这一胎怀满了十个月,当禅院慧里疼得撕心裂肺的时候,她终于得到了解脱,禅院直毘人心里头猛地开始跳动了起来,一股不安的感觉笼罩了他整个人。
在这样来来去去的走动之中,无数医护人员去到了产房里,越是临近这样的时刻,那种环境的危险性越发可怖。
呼啸的风吹动了院子里的落叶,黑压压的阴云仿佛于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雨,咒力开始凝聚,让周围仿佛都开始飘荡起那种粘稠的黑云。
“怎么回事,”赶来的长老面色凝重地看向产房,“这几乎已经堪比特级咒灵的能量指数了。”
禅院直毘人摇摇头,仿佛透过了身前的木门,看向了屋内的慧里,她已经好几分钟没出声了。
产房内的医士都是隶属于禅院家的旁支,自然了解咒术界的情况,但现在这样,如同是在火中取栗,禅院慧里的肚子里像是埋藏着一个巨雷,他们想停手,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在心里挣扎之间,第一个孩子顺利地出生,火焰的胎记铭刻在他的身上,从额角蔓延,一缕从下颚上升。
一股莫名的咒力缠绕在他的身上,还不等医护人员们放松一口气,第二个孩子像是不想让母亲感受到痛苦,已经很自觉的滑了出来。
但他的出现,却让所有医护人员都凝固住了,因为,他那完全僵紫的皮肤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孩子生来就是个死胎。
很快,产房内传出一声慌张的呐喊,禅院慧里早就已经痛昏了过去,当这‘包袱’被卸下,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禅院直毘人看向房间里,只看见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也带来了他妻儿的情况,“双生子,一生、一死!”
听见这个答案,不知怎么的,余下的两人却像是松了口气。
这倒像是个好事情一样,不过,下一秒他们可就笑不出来了,先前还无光的天上骤然大放光芒,巨大的太阳升起,领域笼罩整个禅院。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前摇,一下子便爆发开来。
高天神国之音让所有人全部为之低头折腰,近乎所有人都喘不上气来,紧接着,月亮从地面升起。
剑之领域一者在天,浩大炽热,高不可攀;一者在地,孤高明月如同镜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
但很快,神国倾颓,只留下地面上的月亮,它越发的壮大,飞到了天上,与那死去的神国齐平,仿佛站在了同一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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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胎的凝聚并非是他们的幻觉,禅院慧里生下的两个孩子,一个生下来是人,另一个,早就在扭曲的意志之中化作了咒灵。
禅院直毘人脑子一片混乱,从那敞开的产房外看向里头,双生子之一躺在襁褓里,而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咒灵紧紧地拥抱着他,虚实之间,他们如同是镜中双生。
他干涩的喉咙咽了口唾沫,那咒术的领域在当婴孩沉沉睡去之时,完全消弭。
“传令下去,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透露出去,违令者死!”
这么说完,他又高兴的笑了起来,先前的冷汗刚刚过去,现在,他的声音多了些数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窥一斑而知全豹,他的小儿子刚刚降生,不仅仅引来如此之大的领域异响,他那死去的弟弟,也化作了另类的天与咒缚缠绕于他。
如此特殊的双生子,是否也意味着,当他成长起来的时候,禅院家足以将五条家的光芒压下?
六眼神子也将会成为过去式的存在。
“家主,这个孩子的名字?”
一旁的长老询问着他,脸上也带着一种狂热,同时也是一种胜负欲的延伸。
在被五条家压下了这么久之后,终于,禅院家也等来了一个天赋惊人的孩子,他们即将再度崛起,而直毘人,靠着他的大儿子禅院直哉与如今小儿子的天赋,完全能稳坐家主的地位。
禅院直毘人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屋里的那个孩子就说道:“严胜,就叫严胜!禅院严胜,从今日起,他便会是禅院家的神子,未来,会成为最强!”
这个刚出生的孩子,禅院严胜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微微一动,但是发出来的动静却是婴儿破空的哭嚎,嚎哭声惊动了禅院直毘人,他毫不犹豫地就抱起了这个新生儿。
因为对他天赋的喜爱,他那冰冷的父爱在此刻全然倾注到了严胜的身上,让匆匆赶来的弟弟禅院扇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对双生子的命运,他们等待了将近一年,这期间,无数人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
即使已经有了足以继承禅院家的直哉,可对于这一胎双生子,人们众说纷纭。
也有可能他们会延续扇的一双‘废物’女儿,最后只能被驱逐到躯俱留部,可是反转来得太过惊人,这对双胞胎兄弟的天与咒缚与寻常境况完全不同。
双生子的羁绊让弟弟一出生就化作了特级咒灵,而哥哥又吞噬了弟弟现实世界的一切,他们的领域甚至出现了融合的现象。
一出生就能展开领域,庞大的咒力为严胜托底,而弟弟成为了他的可驱使咒灵,这对双胞胎兄弟完全是在一同作战。
所有人都高兴起来了,连禅院直哉都被那日月同辉的景象所折服,心里怀揣着一种暗暗的妒忌或是艳羡,他看着父亲怀里的弟弟,试探性地走向前。
却只看到了冷漠的咒灵弟弟从重叠在哥哥的身躯上抬起头,在祂的视野里,四周所有的一切全都太可悲了。
2. 第 2 章
盈满的恶念化为人形,祂们在缘一的视线里,就像是黑乎乎的影子,扭曲地围绕在哥哥身边,露出狞笑。
“%@*~……”
祂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紧接着,一个个子矮一些的可怕生物向着哥哥伸出手,看起来像是想要将他纳入自己的怀抱。
缘一紧紧的依偎着哥哥,此刻他的哥哥尚且幼小,无法独自存活,而他,似乎也无法太过于干涉现实世界的一切。
在对这些‘黑暗生物’的戒备中,小小的缘一在下一秒,瞬间化作了一个完全体。
在禅院直哉即将触碰到严胜的一瞬间,带着火红发色的咒灵完全变成了成年体,他的脸上也有着火焰的纹身,和直毘人怀里的严胜相呼应。
从那张脸颊上依稀可以看得出严胜成年之后的模样,一定是俊秀的,高大的,带着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这个可怕的咒灵怒吼着,燃起了滚滚烈焰,滚烫的温度瞬间蔓延,即使禅院直毘人及时护住了自己的大儿子,但是这个院子却被火焰燎烧了一角。
刚才领域展开的幻境带给人们的震撼刚刚过去,现在,禅院家起火,瞬间又给所有人找到了事做。
可惜,很快人们发现,这火焰以咒力为燃料,禅院直毘人只能忍着周身的滚烫,迅速的退出了这个范围,四周赶来救火的咒术师一接近,便觉得浑身上下的咒力都会被燃烧殆尽,他们只能惊恐地退后。
这完全是对咒术师的天然克星,一种极喜又极恐的情感埋藏在心里,他们很多人畏惧不前,只能让后手赶来的躯俱留部的人去灭火。
他们看不见那只咒灵——严胜的双生子,只能看见家主的孩子,生来就端坐在神台上的严胜在这熊熊的火焰之中安心地睡着了。
躯俱留部的成员一个个沉默地服务着那些指挥他们的人,唯有一个嘴角带着疤的少年脚步沉稳,在混乱的人群掩盖下,有些莫名的看着这个奇特的孩子。
孤傲的独狼气质让缘一将自己的视线投注在他的身上。
禅院甚尔慢慢的抬起头,现在的他尚且需要仰视缘一的完全体,可他身为天与咒缚,用无咒力换取了强大的躯体,正是如此,他的眼中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有一个可怕的存在,正在看着他。
这个人……勉强算是干净,他能护得住哥哥吧?
缘一歪了歪头,于是,严胜被他缓缓地递给了禅院甚尔,强大的力道不容他拒绝,而被迫抱起孩子的禅院甚尔‘啊’了一声,眉头挑了挑,再也止不住自己的错愕。
怎么回事,他不过是来看一场笑话,怎么还把自己搭了上去?把孩子递给他是什么意思,别以为禅院甚尔不知道,刚才那么多咒术师想要在家主面前露个脸,都尝试着来‘拯救’过这个孩子。
可是现在,那个咒灵拒绝了所有人,唯独对一个没有咒力的人表达了青睐?
在缘一的视觉里,咒力便是无穷无尽如诅咒般的淤泥,他的眼里除了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哥哥,剩下的一切,全都是恶念的化身。
所以他宁愿将哥哥交给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因为,那才是正常的人。
在这一点上,禅院直毘人也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有一个事情皆大欢喜,在他们因为恐惧不敢接近严胜的时候,这个天与咒缚的废物终于能够发挥一些自己的作用了。
那就是,成为侍奉神子的仆人,咒灵天然无法靠近禅院严胜,而禅院甚尔的能力,他也清楚,虽然对付不了咒灵,但是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咒术师恰好是专项。
所以,他直接拍板钉钉,决定了自己小儿子未来一段时间的照顾者,从躯俱留部调用几人,专门用于照顾现阶段的严胜。
禅院甚尔就这样搭上了自己未来的几年,他僵硬地抱着严胜,恰逢这时候,这个孩子醒来了,暗红色的双眼,如果禅院甚尔能够看见,他一定能发现,严胜的眼睛和他被诅咒的双生子弟弟一模一样。
哭声响起,幼小的孩子紧紧贴着脸侧紧实的肌肉,微小的力道挣扎着,在禅院甚尔冷着脸的问询下,禅院直毘人这才反应过来,孩子饿了。
他们离开了这个火焰正在渐渐熄灭的屋子,看着他们远去,缘一也像是背后灵一样,跟着他们的步伐。
从降生开始,这一生,他都会伴随着自己的哥哥,寸步不离,他会保护哥哥,如同是沉默的影子。
前世今生的记忆似乎在他的脑海回荡,但是化为咒灵的他早就已经没了多少理智,他的锚点扭曲地牵系在哥哥严胜的身上,只剩下执念让他飘荡在人间。
而严胜,他似乎朦胧之间便有了记忆,火红色的身影让小小的他感到极其的安心,因此在最为慌乱的时刻,他也能安恬地睡下去。
身边的一切都无法影响他的长大,自此,禅院家的神子严胜初生,威名亦是初初显露。
即使禅院直毘人让人隐瞒这个消息及时,却也防不住有心人的探究,五条家和加茂家几乎是止不住地登门拜访,在来来往往好几波人之后,禅院直毘人看着会议室内的几位长老和弟弟。
“接着瞒下去,没有意义,何不如五条家一样,昭告咒术界?”
“可是这个孩子还是太小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术式如何。”
这是另一个长老——禅院拓也的想法,要知道,禅院家最为接近本源的传承术式,便是十种影法术,可是这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禅院严胜的降生是很震撼,可是他目前已知的强度强就强在他的咒灵弟弟,这个咒灵的能力尚且没有完全展现,但是对于天克咒术师的能力已然初步显威。
“就凭他日月同天,他的术式一定不简单,何况,他都已经坐在了神子的位置上……我们何须害怕这些?”
“说得没错,只要克制咒术师,就意味着那个五条家的小鬼也在其中,六眼的不败神话?呵呵,未来,会是我们禅院家的天下!”
禅院直毘人对于压下五条家一头这件事情已经有了执念,如今这个愿望几乎唾手可以实现,又怎么能不让他激动呢?
于是,几乎是拍板钉钉地,他一言做下决定,“等到严胜的周岁宴,就邀请他们都来看看吧,哈哈哈哈哈……”
被他们关心着的严胜呢?他的脑子总是朦朦胧胧的,时而想起来些什么,却只会指着缘一,他的手拉住自己的咒灵弟弟。
成年体的缘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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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了,严胜被他衬托得小小一只,只能够在不到两米的摇篮里翻来覆去。
缘一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眼神温柔地看着小小只的哥哥,时而开口,用他五音不太健全的音调唱起哥哥小时候会给他唱的童谣。
古老纯朴的歌谣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而禅院甚尔这时候会敏锐地察觉到这一个区域都被咒灵的力量所笼罩,他不会想要自己去打扰他们兄弟之间的相处的。
毕竟,万一惹恼了那个咒灵,他又放火烧家怎么办?虽然禅院甚尔乐见其成,不过这份悠闲的工作可就要离他而去了。
所以他也乐得清净,干脆坐在门外头,这四周很安静很安静,离开了躯俱留部,没有那么多人际交往关系的复杂,而周围的咒术师对禅院严胜又敬又怕,他们压根不敢靠得太近。
这么一想,这个差事到算是个好事情,这就是力量得来的好处么?好奇着屋内的咒灵,禅院甚尔双手枕在后脑勺,躺在廊下,静静地看着天上的云层与晴空。
真是操蛋的命运,在这个恶心的禅院家,有人生来是人上人,有人只能沦为受到欺辱的对象,即使躯俱留部的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却依然看不起他这个天与咒缚。
想到这里,他‘啧’了一声,脸上全是桀骜,现在的他算是鸟枪换炮,一下子变成了神子近侍,那群人看不起他又打不过他,现在还不敢惹他。
不过,照顾小屁孩可不是他的强项。
屋外头,一个小黄毛探头探脑,眼见着周围没人,他又悄悄溜了进来。
虽然父亲严令静止禅院直哉不许靠近弟弟,但是架不住满腔兄长心无处可发泄的禅院直哉硬要贴上来,从出生到现在,禅院直哉已经来了很多次了。
他只想抱一抱弟弟,又有什么错?不过咒灵弟弟完全不鸟他,每次来都把他轰出去,偏偏来的次数多了,禅院直哉每次都尝试着安抚他,或许是因为他展现的无害性,缘一终于疑惑着,稍微宽容了他一点点。
现在,禅院甚尔从走廊上做起来,半靠着身后的大门。
禅院直哉是个又菜又爱玩的人,甚尔当然知道,所以此刻明确表示了拒绝他进去。
这下子可把禅院直哉惹到了,“滚!记住你的身份,少拦着我。”
“哈?我的身份?”
甚尔不想多说,不过,他手腕转了转,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代表着力量,他完全可以在禅院直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痛扁一顿,年纪轻轻的直哉对上甚尔可是完全没有胜率的。
这凶恶的气质一逼近,让身高刚刚到甚尔胸口的小直哉一下子僵住了,他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敢以下犯上,示弱的气势一显露,他就完全没了胜算。
这时候,房间门一下子向外滑开,缘一抱着哥哥,一人一咒灵似乎像是围观八卦一样,看着外界即将爆发的一场战斗。
这动静一下子惊醒了禅院直哉和甚尔,他们两人抬起头,一个只能看得见在地上坐着的小婴儿,一个却能看见端庄肃穆的咒灵弟弟。
禅院直哉退了两步,他很想问,为什么咒灵弟弟生来就是大人啊?他要告家长啊,为什么自己连抱一下弟弟的愿望都做不到?
3. 第 3 章
禅院甚尔仗势欺人,他不知道禅院直哉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扯着虎皮当大旗。
“要是我们在这打架,恐怕会惊动祂的吧?到时候家主过来,你恐怕就要挨收拾了。”
“那你也别想好过!”
禅院甚尔看起来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那又怎样?除了我,还有谁能够接近严胜少爷么?这个家里,完完全全是零咒力的人,那可真是少的可怜呢。”
而禅院家的高傲,让他们瞧不起普通人,所以说,他们宁愿让禅院甚尔来照顾严胜,也不会去外头的普通世界雇佣保姆之类的存在。
可怜的禅院甚尔,也是年纪轻轻就学上了育儿知识,天天观摩怎么给婴儿喂奶,也是让他实在憋屈极了。
这该死的禅院家,迟早有一天待不下去。
而禅院直哉也被他说的僵住了,于是他只能瞪着眼前这个混账,最后气急败坏转身离去。
缘一连一点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他只看着新生的哥哥,这是他在地狱求来的一世,如果他们从未分开,那么,是不是会有另一种不一样的结局?
严胜的记忆褪了色,在他还没有到应有的时间前,他都不会记得曾经的一切,或许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等到他真真正正能够放下了,说不定,那才是阎魔大王让他们一同转生真正的含义。
对于还是婴儿的严胜来说,他的世界非常的奇特,在别人只能看到表面的时候,他能够深入内里,血肉骨骼在他的眼里一清二楚。
因此,这个世界的大人对于他来说,都太过可怕了,只有缘一,这个高大的存在总是陪伴在他的身边,只有在看到他的时候,严胜才会觉得自己是正常的。
时间很快过去,一年的时间,严胜那张皱巴巴的婴儿脸长开了不少,脸上的斑纹也伴随着时间慢慢的展开。
这是他们兄弟二人独有的特征,咒灵缘一在不是那么戒备的时刻,也会化作一个八九岁的孩童,他穿着红色的狩衣,时常会在众人的眼里出现。
禅院直哉在此期间也数次尝试过接近严胜,但这并不是百分百的成功,唯有严胜在逐渐有了智慧,开始表达起自己的意愿时,缘一才会不得不退开。
但是他虎视眈眈的眼神,让每一个禅院家的人在接近严胜时,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底发颤。
很快他就迎来了周岁宴,作为他的初初面世,这个场面不可谓不热闹,五条和加茂都来凑了个热闹。
作为其中最为显目的孩子,五条悟上来凑了个热闹。
白色的头发,苍蓝色的眼睛,此刻,他正一眨不眨的望着最前头,被禅院甚尔抱在怀里的严胜,他刚刚睁开眼,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丧丧的,并不高兴的样子。
当然啦,一岁小孩的心情,又有谁会在乎呢?
同样的,五条悟也看见了他身后的存在,那个号称是咒术师克星的家伙,双子咒灵。
禅院直毘人在这样的场合里笑得格外的肆意,五条家有五条悟,他们家有严胜,加茂家什么都没有,大人们心里头复杂的弯弯绕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五条悟就懒得想那么多啦,毕竟他脑壳痛,他干脆将眼罩一戴,随处找个地方就躺了下来,严胜还是太小了,就他这个年纪,哪里能对他产生威胁?
这个亮相不过是对咒术界的初登场,加茂家一同随行的客人看向了那个方向,目前来看,除了那个咒灵,他并没有感觉到特殊,正是如此,他也转过了头,不再关注于严胜。
只要对他的计划没有影响就行,这场热热闹闹的周岁宴简短落幕,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被寄予厚望的禅院严胜也在一日日的长大。
作为禅院家的神子,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禅院的门面,从刚刚有了清晰的智慧开始,禅院直毘人就开始筛选老师教导于他。
无论是作为千年世家的礼仪、亦或者是武艺、咒术界的普遍知识,咒力的运用以及术式的存在。
五岁的禅院严胜绷着脸上的表情,他看着这个从自己出生起就是近侍的人——禅院甚尔,他的手上正在高高低低的抛着一柄短刀,看向严胜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谄媚。
他和其他的教导老师不一样,天与咒缚给了他极强的身体素质,体术算是他最为擅长的方面,由他教导禅院严胜,就算是禅院直毘人也无话可说。
因为前段时间甚尔大闹躯俱留部,还解决了一部分炳的队员,这一战还是禅院直毘人和扇一起出手,才勉强制止了甚尔,不过,这家伙在得到了好处之后,似乎又打上了另外的主意。
“小神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这似乎是你第一次实战课吧?呵呵……”
低沉的嗓音在悟道室内回响,严胜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长剑也别在了腰侧。
这就像是天生而来的天赋一般,在他的手握住刀柄的时候,一招招一式式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循环播放。
一会儿是个穿着白色羽织的人,挥舞着手中如孤月般的招式;一会儿,又是个刀剑穿心的可怖怪物,在那最基础的剑招之后,不断的深入拓展,直到挥出人类无法挥出的那一刀。
他的记忆里,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时而脑海中就会蹦出一些自己完全不知道的知识,然后就像是重新来过一般,他完全可以复刻出这些剑技。
唯独他目前的身高,似乎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阻挠。
因此,他微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用一种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俯身看向了对头的甚尔,这个家伙从来没有什么听违心,以下克上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他当然也得教训教训他才是。
“我会尽全力。”
这是严胜当前的保证,随后,闪亮的刀光脱壳而出,即使还未开刃,可它的重量也不是寻常五岁孩童能够提起来的,偏偏严胜能够毫无负担的挥舞着它。
偏矮的个子施展起那贴地而行的剑招也丝毫不见迟钝。
不知不觉的时刻,禅院直哉站在了门外,他眼神惊愕地盯着屋内正在比试的两人,是的,他一般不管势均力敌的战斗叫做教导,尽管严胜年纪很小,这成为了他的阻力。
但在这样的境况之下,这个孩子仿佛预料到了所有的进攻,甚尔向前他向后,甚尔向后他进攻,那种感觉,颇有一种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禅院甚尔从一开始稍微收了点手,到最后越打越兴奋,而严胜也不会轻易服输,尽管因为年纪和身体的劣势,让他偶尔有些难以招架,可他也在尽力的发挥着自己所能做到的做到的一切。
直到,当咒力蔓延到剑身,他无师自通一般,学会了更贴合自身的咒力运用。
紫色的月牙招式像是剑气一般延伸而去,狠狠地轰击在地面上,严胜贴地回旋,转身上撩,刀刃自下而上,狠厉地像是要将人开膛破肚一般。
在甚尔躲开之后,又是大开大合的横向斩击。
打了这么久之后,禅院甚尔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小子也就是吃了年龄小的亏,如果他们在同样的年纪,他确实敌不过他。
所谓的天赋,当真是与生俱备,如同五条家的那位神子一样。
而严胜的剑招也不像是什么野路子,反而条理极其清晰,直奔着别人的要害而去,要么是斩首,要么是断肢,恐怕是将五马分尸的招数集齐了个遍。
打到最后,当严胜最终力竭的时候,甚尔也揉了揉自己有些青紫的肢体,他的恢复力快,恐怕要不到半小时,这些淤青就散了,可他也不得不赞叹。
“很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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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的弟弟就是最厉害的!”
禅院直哉跳出来,这个家伙最近几年也是被调理好了,比上,他打不过甚尔,比下,他天赋不及幼弟,尽管术式最贴合禅院家的传承,可有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老天追着喂饭吃,天赋怪,怎么赢?
所以,他很好的调整了自己的心理,慕强嫌弱,谁强谁有理,这就是他的准则。
“当然,甚尔哥也很厉害啊!”
禅院甚尔不想理这个家伙,于是直接就走了,只剩下严胜,在反思了一圈自己刚才的表现之后,又礼貌的说了一句哥哥好。
很有教养和尊卑的他,就算直哉能力比不上自己,他也不会落井下石的,反而一直将他当成哥哥尊敬。
当然,缘一弟弟也会听自己的话,从一开始的阻拦所有人近身,到现在稍微会放宽一点条件。
可是在旁人过多的将视线放在缘一身上时,严胜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因为他们都在畏惧着缘一,也在感慨着缘一‘咒术克星’的强大,反而忽视了自己。
“缘一今天是休息了吗?”
在这样想着的时候,直哉又提起这件事,他又想到了上一次咒术监察将严胜放到咒灵领域里时的事情。
那是他第一次完整的见到缘一的领域,倾颓的神国,还有凌空的大日,那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开始砰砰跳动,从严胜出生起到现在,他终于又看到这一幕了。
况且,仅凭缘一,严胜就能够评级到特级的标准,对么强大啊!一想到这里,直哉都激动了不少。
而严胜动作一顿,他点点头,“一般不在,都是在睡觉。”
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咒灵还需要睡觉,只不过缘一会藏在他的身旁,说喜欢依靠着哥哥的感觉,让严胜心里一阵酸涩,明明是他在依靠着弟弟才对,偏偏缘一要那么说。
至于缘一为什么减少了自己在外人眼里活动的频率,或许也是因为他除了哥哥,不想看见任何人吧。
直哉只能点点头,自以为是在和弟弟交流了一会儿感情之后,他又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在他看来,这正是他们这个家庭最为和谐的地方。
而一板一眼,从出生起到现在,除了祓除咒灵,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这座大宅子里度过的严胜也活成了最古板的模样。
直哉还能偶尔出去鬼混,可是直毘人却将严胜看得太紧了,望子成龙,每当五条悟在外人的面前表现的有多么出彩的时候,他就会紧紧地督促严胜。
直到现在,受着封建式教育的严胜也从没看过外界的世界。
甚尔都同情他了,他抱着双手,看着直哉离开了这个地方——禅院家最中心的宅落。
“真可怜,某种程度上,我们同样的都不自由。”
时至现在,他当然是在预谋着一件大事,本来孤身就能离开的他,却偏偏想要报复禅院家,而要论报复,还有什么是将他们的神子掳走更为快意的事情呢?
那个老头将严胜看着像是眼珠子那么紧,可甚尔就想要看见他破防的样子,让那张向来以为大权在握,得意洋洋的老脸上出现意料之外的错愕。
想要脱离这个家族已经很久了的甚尔摸着下巴,至少,要将这个计划完善的万无一失。
至于那些追杀什么的,邻国不是有句古语吗,‘挟天子以令诸侯’,禅院严胜,不就是这个天子?
在观察了这么多年,他也早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咒灵出手的规则,不对普通人出手,说不定,他巴不得离开这个咒术师的老巢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甚尔无声地笑了笑,今天试探了一下禅院严胜的身手,啧,的确有些不好办。
不过,先把这事干了再说,他从不计较后果。
4. 第 4 章
室内,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严胜才盘腿坐下来,他正在静静地回想着刚才自己脑子里出现的剑招。
新月之刃美得不似凡间出现的刀刃,那是月下的孤芳自赏,可却又带着浓烈的不甘,一招一式都有着对变得更强的渴望。
稚嫩的严胜看了看自己的手,它远远没有那段记忆里结实、有力,上面除了练剑的印子,还有握笔时磨出的厚茧。
从三岁起,他就已经沉浸在这全年无休的教育中了,记忆里严肃的父亲、时常会偷偷来找他玩的哥哥,还有那些下人们带着莫名的眼光看着自己。
他们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缘一,他就像是被咒灵笼罩在身下的影子,缘一总是拥着他,像是现在这样。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火红色的影子,他永远都只比严胜稍微高大一点点,这样就足够将他抱在怀里。
“哥哥……”
“缘一,我在。”
严胜的回答很冷静,他脸上的表情依旧绷得紧紧的,紧接着,他回过头看向缘一,他那张和自己相似的稚嫩的脸上出现了委屈的神情。
“那个不是哥哥……”
他还在执着于向严胜纠正他的世界观,有咒力的人都是恶鬼,这就是缘一的视觉,当然,他们兄弟俩有着同样的一双眼睛,直观的能看清这通透、无遮拦的世界。
但严胜是人,只是他们接受的教育不同,谁会管一个咒灵是不是文盲呢?
于是他安抚似的拍了拍缘一的脑袋,毛茸茸的质感,被严胜的手一下子压下去大半。
“不可以这么说,那是我们的兄长,直哉。”
他没有加上敬词,或许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强者本就是有特权的,禅院直哉哪怕年纪比他长,也改变不了严胜就是能胜过他的事实。
之所以像现在这样礼貌的对待他,当然是因为礼教,他可是个受过深刻礼仪教育的好孩子。
咒灵缘一不说话了,他只是从背部抱着哥哥,将脑袋抵在他的肩头,很显然,一遇到和他的认知相悖的问题,他就不说话了。
严胜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样的话了,气氛一时间就这样沉默了下来,缘一却很享受这样的时光,随着他的心安下去,咒灵的束缚再度缠绕在了禅院神子的身上,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严胜的身影。
他没有选择放松休息,反而是拿起了手中的剑,然后开始勉励自己,一下一下的挥舞起来,无论是感到手臂酸痛,还是身体疲乏,在没有达到自己极限之前,他都不会允许自己停下来。
与生俱来的习惯让他完全适应了这个家庭里的一切,无论是作为下一任家主严格要求自己,亦或是被他们捧上神台的神子。
成为最强,已然成为了他的执念。
咒力在运转,让他的力量充盈的流遍了全身,让自己不断的挥霍、回复,细小的伤口全都得到了治愈,这是他自然而然就明悟的反转术式。
很快,他的剑招也得到了宣泄,挥舞而出的刀光化作了耀目的月亮,一时之间,整个室内都是锐利的刀鸣。
一直到月上中天,他才缓缓停歇,这时候才到了他该休息的时间。
重复的生活里,唯一的变数就只有禅院甚尔,这位名义上的堂哥,实则是个家族里人人瞧不起的幽灵人。
但是在严胜的眼里,比起自己的亲哥哥禅院直哉,禅院甚尔反而更能够得到他的认可,因为他的强大,哪怕他没有咒力,能和自己对招且不落下风,也值得他的敬佩。
现在,这位堂哥又早早地跑过来给他送饭,严胜绷着自己肉嘟嘟的小脸,一直以为自己很严肃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在外人看来却可爱得紧。
当然,禅院甚尔是不会去欣赏这种软弱的样貌的,他直接往边上一坐,一只手撑在榻榻米上,一边敲着桌子。
“喂,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无聊吗?”
“每日的学习都很充实,并不算无聊。”
他的回答也是一板一眼的,像个老古董一样,甚尔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随后拿出了一张任务悬赏。
“高层之间似乎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你这个禅院家神子和五条家天生就不对付,他们最近出了个任务,派你去调查‘米花町死神’案件,那很有可能是特级的存在……”
严胜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疑惑,“父亲大人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
“他出差了,你不知道吗?最近京都高专那边组织了高专联合比试,所以,你的地位才会被动摇。”
事实上,禅院直毘人完全是被最近冒出头的诅咒师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他们大肆针对禅院家,看起来就像是想要调虎离山,不过,或许是他对严胜太过放心了。
而年轻小小的严胜脑子里只迷迷糊糊的觉得不对劲,却又想不清是哪里不对。
缘一的脑子浑浑噩噩,他才不在乎别的,除了伤害哥哥和离开哥哥这两件事情是他的禁忌,其余时候他完全不管事,除非是严胜要求他这么做。
严胜又没有记忆,他的生活里除了学习就是服从命令,这样压抑的生活从来没有让他认真反思过更深刻的事情,他的宿慧尚且没有完全觉醒。
于是,他相信了。
“是要接下这个任务,然后去解决?”
“没错,不过我们离去的时候最好得小心些,外面那些想要你命的家伙可不少。”
“我知道了。”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剑很厉害,足以斩断一切想要向他伸出不该有之念的魔爪,但是,甚尔堂哥的意思可能是不想惹出那么大的麻烦吧?
毕竟在普通人的世界,杀人是不被认可的事情,如果惊动了后勤人员,保不齐也会泄露他的行踪。
严胜完全被框骗到了,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甚至连换洗的衣物都没带,就被熟门熟路的甚尔带走。
这一路上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或许是由于严胜还是太过深居简出了,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两个人早就远走高飞了。
禅院甚尔嘴角甚至是带着快意的笑容,只要一想到禅院直毘人回来,发现禅院严胜不在了,哈哈哈,那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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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该是多么的惊怒啊?又会牵连到多少躯俱留部的废物?
所以,尽管严胜是个大麻烦,甚尔还是选择了带走他,如果让这位神子学会了叛逆,让他见识过外界的繁华,禅院家也就成为了落后封建的代名词。
如果能够让他们离心,那将会是他更加喜闻乐见的事情。
“小鬼,我们是为了避风头才去那里的,米花町离东京不算近,禅院这个名字,总归是要稍微遮掩一下的。”
拖孔时雨的福,甚尔可是任何假证一应俱全,完全可以当真的使用,他把身份证递给严胜的时候,他拿起了手里的这个像是卡片一样的东西,没见过,但他收好了。
离开了这个占地面积颇为巨大的古宅,外面的世界完全震惊了严胜,他没有清晰的记忆,可是他对于现在生活的所有认知,完完全全都像个古代人。
毕竟禅院直毘人压根没有想到过要让他了解现实的新世界,严胜学的也是各种各样的术式咒法,武道学习。
川流不息的车流、彻夜不息的灯光还有四处热热闹闹的商业街让这个穿着羽织的孩子目瞪口呆。
而这个普通的世界也映入了他的眼帘,来来往往的都是普通人,偶尔有一两个人身上带着些小咒灵,那都是随手一挥就能够解决的存在。
人潮越是涌动,负面情绪积压的就越多,得益于咒术师常年的清理,东京其实算是好的地方了。
禅院甚尔如今的身份证上随便盗用了一个姓氏,对外显示的是武田甚尔,严胜自然也沿用了这个姓氏,身份上也是兄弟的关系。
他黑着脸,五大三粗的样子,拉着严胜的手登上电车,此时的严胜面上倒是不做声色,但是心里却很迟疑。
他只能拉住甚尔的手,在他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他们的座位。
安静的时间没有享受多久,很快,一个三口之家似乎也坐在了他们对面的位置上,漂亮的女子拉着身旁文文静静的男孩坐到了他们的对面,另外一位看起来具有十足文艺气息的男人,将东西放好之后也走到了他们对面。
甚尔微微抬了抬眼,淡漠的眼睛被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一半,可是只是那一瞬间的眼神,就让眼前的一家三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男孩此刻抑制不住的升起了好奇,但同时,在严胜的眼里,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男孩,身上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天与咒缚。
巨大的黑色阴影笼罩在它的上空,那个有些类似于人形的存在,正怀抱着自己手中的镰刀,虚幻的影子蹲在他的头上。
它正在一点一点凝实,似乎等待着出世的那一天。
这影子不像正在孕育的咒胎那样拥有着能量的波动,仅仅是有一个外壳,严胜两只眼睛像是瞪在虚空里,茫然的看着什么东西,当他瞳孔往下转移,刚刚好,对上了对面那个好奇的男孩视线。
最终是那个女人率先开口,“你们好,这是我家的孩子,叫工藤新一,他似乎很想交朋友。”
她的眼睛眨了眨,当然,她也在从上到下观察着对面的这两位‘兄弟’。
5. 第 5 章
那个身材健壮的哥哥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至于这个和自己儿子互相打量,像是画面定格了一样的弟弟,坐得端端正正,看得出来,是一个家教十分严格的人。
但偏偏,他做的太端正了,一举一动都像是受过古老礼仪规训的痕迹,大约像是那种历史电视剧里,平安京时代的贵族风范。
身上的衣服料子嘛,弟弟的衣着虽然没有标识,但上面的一针一线都带着暗绣,看似不起眼,实则造价高昂,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而哥哥就穿得很随性了,粗糙的布料,像是经过格斗训练的外表肌肉,以及他们两人的坐姿,甚尔斜靠在椅子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实际上,这是一个非常轻易的发力点。
他们看起来不像兄弟,像是保镖和少爷。
否则又怎么能够解释得清楚他们这一者天一者地的穿搭与风姿。
“你好,我是……武田严胜,那是我的堂哥,武田甚尔。”
严胜的语气是稚嫩的,甚至带着点儿可爱的尾音,偏偏他的脸上装作一脸严肃,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很是唬人的样子。
而目前为止,工藤有希子,不是她自夸,她的确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明星,在上车前,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她甚至还戴了口罩。
偏偏遇上了这两位兄弟,他们对自己无动于衷,看起来是完全不认识她,这倒是很有意思了,让人的推理欲望大作。
她身旁的孩子在得到了严胜的回话,也忠于礼貌的向他介绍起自己。
他的父母工藤优作、工藤有希子,以及他,工藤新一。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你们是去米花町游玩吗?”
严胜摇摇头,他并没有和陌生人聊天的欲望,只不过良好的礼教告诉他,总是要给别人一些回答才行。
也许是他太过守礼了,禅院家也是歹竹出好笋,经历过直哉这个魔丸之后,生出的严胜简直是个灵珠。
不过,这是外人的想法,毕竟对比起禅院直哉那目中无人、极度慕强的行为来看,严胜虽然也带着那种傲慢的心理,可还是会掩饰一二。
只有禅院甚尔看得真切,他比他哥更能装,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装,长大了还得了?
工藤新一在这里吃了个软钉子,他倒也没有放弃自己非要凑上去的想法,反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不是去游玩的吗?那也没关系,那里风景很好的,我们可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呀,你和我年龄差不多大,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出去玩。”
对于自己好奇的事情,工藤新一完全是百折不挠的性格,他真的很想认识一下这个很奇特的小弟弟,当然,为自己的推理欲望作祟。
他只能够观察得出他的家世很不一般,并且,他和他兄长的感情看起来并不如表面般和谐,严胜虽然很收敛,但是对堂哥的尊敬不像是普通的弟弟对哥哥,更像是一个学生对长者。
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当然,他们俩都是黑发,这倒是唯一的共通之处了。
加个联系方式,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让工藤新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败在了第一步。
严胜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联系方式?”
这下子轮到工藤新一懵了,他拿出自己的电话手表,“就是这个呀,手机、电话手表都可以。”
真是抱歉了,老古董严胜在此刻当真稚嫩的像是个孩子了,他摇摇头,语气很诚恳。
“我没有。”
“你的家长连电话手表都不给你买吗?”
“家里不需要这个。”
“那你们怎么联系?”
工藤新一是真的好奇了,他明明穿着这么富贵,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家族的小少爷,怎么会连个电话手表都没有?不会是觉得小孩子不能用电子产品吧,这年头还有这么原始且古板的家人呢?
“平常在家里,不需要这个。”
严胜从小到大的教导就是这样的,他觉得很正常。
况且他又不出禅院家的宅子的,即使像是五条悟那样的家伙,到现在黑市里还挂着他的人头悬赏,价格已经随着他一年年的长大越来越高。
严胜当然也是同样的待遇,甚至于在他还没有长成的时候,人们总觉得还有机会,只是因为伴生咒灵的原因,他的悬赏价格比五条悟还要高。
这真是个糟糕的事情,工藤新一垂头丧气,一旁的甚尔反而是摸了摸下巴,的确啊,他要是想把严胜丢在米花町,那日常还是得有个联系方式。
待会下车还是花点钱给他整一套装备吧,到时候声东击西,他把小孩留在米花町,自己逃窜在外,既吸引了外界注意,又让禅院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
糟糕,突然有点后悔了是怎么回事,把这个孩子从小奶到大就够了,自己连叛逃都把他带着,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
偏偏现在告诉严胜,自己带着他来做什么秘密任务都是骗人的,他指不定要跑回去告状吧?
禅院甚尔在脑子里将一切事情过了一圈,在他觉得自己的骗术即将被识破的时候,实际上,严胜已经完全当了真,因为只有他看见了工藤新一身上的咒灵。
就像是缘一之于自己,他们总是形影不离,而工藤新一身上的那个奇怪咒灵也是这样的,不过不像是缘一一出生就进入了成熟期,这只咒灵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成长,但究竟是什么在促使它成长,严胜还没有看出来。
“这次出来也是带你见见世面,就那个老混……老头,他估计从没想到过那些,放心,下了车带你去买。”
“哦,谢谢堂哥。”
严胜点了点头,当然,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喜悦,只是一种知道了的方式,好像有没有这个东西,对于他都不影响。
工藤一家子看着这神奇的塑料兄弟,估计也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相处模式,聪明的头脑已经在飞速的运转了。
哥哥肯定和家里关系不太好,与其说他们两个是出来常住或者是游玩,倒不如说像是两个离家出走的兄弟。
一个桀骜不驯,一个像是被古板教育教傻了,当然也符合他们对大家族的奇怪印象。
工藤新一只能垂头丧气的靠着父母,头一次搭讪,就这样惨败而归,说没有联系方式,那是真的没有,他都有些同情严胜了,因为他的家庭看上去并不如自己这样的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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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吧,有了钱,就越是孤高寂寞冷了。
严胜压根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工藤新一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带着同情,他只能默默的闭上眼,闭目养神。
而另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第一次坐电车,实在是有些头晕,就算是未来的最强,也不能避免现在的脆弱。
缘一像是感觉到了哥哥的疲乏一样,他悄然出现,在对面的人丝毫没有察觉的状况下,让严胜更好的靠在了自己的臂弯里,有了他手臂的依托,严胜也就睡得更加舒服了。
一直等到下车的时候,甚尔才将他叫醒。
在严胜诞生的第五年,他第一次离开了禅院家,来到了城市。
与东京相比,米花町内并没有太多的咒灵,寻常能看见的,不过都是些三、四级不成气候的小东西,以他目前的能力,对他能够造成威胁的趋近于零。
而甚尔选在这里,也是因为这里的咒灵数量少,大多数都是一些普通人,诅咒师更是少见。
他们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而这里开的半天时间,禅院直哉还在努力修炼,平日里本就惧怕缘一的咒术师们压根不敢踏足于严胜修炼的场所。
而他的生活起居向来都是禅院甚尔在照料,估计等到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吧?
“走吧,小鬼,租的房子离这里有段距离,先带你去买点必需品。”
“嗯,工藤新一,就是我们调查的目标吗?”
他突然说出这句话,甚尔甚至没有仔细的经过大脑,随口就应了两声,不过当他察觉出不对的时候,又猛地转过头,看向了边上的严胜。
“你发现什么了?”
“工藤新一的身边有一个正在孕育的咒灵,看起来似乎很强。”
“哈?”甚尔本来就看不见,此刻更是一脸惊异,他乱说的,伪造的任务文书都是孔时雨帮忙胡乱写的,还真有啊。
不过为了不让谎言被拆穿,他还是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
“米花町其实本来就有些问题,这里的犯罪率出奇的高,一天之内随便走走,你都能遇到两三起也说不准。
按理说这里应该是咒灵最泛滥的地方,但结果显示,这里却干干净净,之前派来的辅助监督从来没有看出过什么问题。”
他摆了摆手,说不定真是什么死神来了吧,每天看谁不爽,就勾两条命。
严胜点点头,他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就跟着甚尔往前面的商场走去,不过人还是太多了,他稍微有些不自在。
却不知道,旁边的人来来往往都会看他两眼,不为别的,就为看看这个装稳重的可爱小孩。
缘一此刻也是头一回如此安静,此前,他如果被咒术师围起来,缘一指不定又要大闹一场,但普通人的话,或许也获得了他眼里的豁免权。
在严胜的视线里,他们都太过松散了,甚至不需要用上武器,只要他想,随手便可以击倒。
不过,或许是先前甚尔随口之言已经为他们立下了buff,人生头一回进入商场,严胜就中了大奖,好好的体验了一番什么叫‘和谐友爱米花町’。
6. 第 6 章
这种人潮涌动的大商场严胜也是第一次见,当走进商场大门的一瞬间,外界的阳光被隔绝,吵闹的声音瞬间传进了他的耳里。
四周欢快的音乐声和一些年轻人的闲谈传来,一眼望去,琳琅满目的都是商品。
甚尔倒是见怪不怪了,这一次换作是他主动将手递给了严胜。
“喂,抓紧我了,要是走丢了,我可不会负责把你找回来。”
他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随后便身手抓住了严胜,古板的孩子有些不自在起来,他脑子里的礼仪尊卑告诉他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但是,映入眼帘的时代变化带给了他极大的冲击感。
约莫是从禅院家离开,就像是一下子从武家跨越到了现代,受到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禅院甚尔直接奔着手机店就去了,给身旁的孩子买个交流设备,又顺带帮他买了几套衣服,严胜倒是想小少爷一样,只是矜持的坐在那里,甚尔压根也不需要询问他的意见,只需要做出决定。
“幸好出门的时候还掏了两张卡。”
两张不记名的卡,他们就算是查也查不出什么,毕竟这是用来雇佣诅咒师的东西,在黑市里做生意,最需要的就是不留痕迹。
不过还没走出商场,一场意外就发生了,随着两声砰砰的枪响,禅院甚尔瞬间将目光投注到了下面,只看见场面一下子惊慌失措了起来,所有人逃的逃躲的躲,但是商场的大门已然被封闭。
“发生了什么事?”
后头从商店里走出来的严胜有些疑惑,这外头的世界看起来不是很和平安定吗?又怎么会突兀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个头矮矮的,但是也垫着脚尖,扒拉着栏杆往下看,他们在第五层的楼上,这里的人们也受到了影响,一时间也有些踌躇,工作人员们都缩在了店内,很快,外头就出现了警笛声。
许多训练有素的警察们开始暴力打开大门,企图冲进来,这时候,一声轰隆爆炸的声音从商场内传来,整栋大楼的为之一震,现在,没有任何人敢轻举妄动了。
广播室的声音响起,幕后主使人似乎是带着笑意,他既是说给商城内的员工听,又是说给外头的警察听。
“很高兴今天让我们在这座广场里相遇,因为接下来,我要给你们送上一个大惊喜。”
他大笑起来,随着他的话语,又是两处爆炸声响起,依次从一楼、三楼、五楼。
当第三声爆炸声响起的时候,禅院甚尔立马将严胜扑倒在了身下,就在他们斜后方的地方,玻璃门瞬间炸开,无数尖锐的玻璃向外炸裂,一些闪躲不及时的人们瞬间受到了冲击。
鲜血染红了一地,甚尔的后背上也不可避免的‘镶嵌’上了一些玻璃碎渣,严胜严肃着一张脸,他还没有说什么,他身后的阴影骤然膨胀,缘一如同发了疯一般,将哥哥并着禅院甚尔完全包裹起来。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里世界,巨大的、燃烧着火焰的可怖咒灵将两人揽入臂膀,当然,甚尔只是受到了波及而已。
他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一些热浪,即使看不见,但他却也能敏锐的感受到那层温暖,这温暖护住了他们,平生第一次不是对他有敌意的存在。
“哥哥……哥哥……”
他似乎是在喃喃自语,那异化的脸颊上,火焰的纹路栩栩如生,从缘一的身后再度探出了两双手臂,三米大小的巨人化咒灵占据了大半的过道,可没人察觉出什么。
严胜被保护的及时,除了脸颊上稍微有一些擦伤,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这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他想呵斥缘一退下,可是咒灵此刻却发了狂,他根本不会听从严胜的指挥。
于是孩子的脸上更加不高兴了。
“让我看看,伤者似乎并不多,他们都还活着呢,但是很遗憾,如果不能及时就医的话,恐怕会血流而尽死去吧?”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多,商场内的炸弹无人可知他埋藏在了哪个角落,而人质却已经有了伤亡,更可恶的是,幕后之人还耀武扬威地在警方面前炫耀。
如果今天的事情不能完美解决,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米花町的警局都会成为外界的笑话了。
萩原研二蹲在走廊上,他脸上带着一阵苦笑,“这真是倒霉透顶了。”
松田阵平也无奈叹气,好不容易今天放个假,他们想着出来逛逛,没想到能在商场遇上这种事。
可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零和景光他们刚才说去一楼买东西,这就一会儿的功夫,变故产生的太大,无论是下楼去找人,还是盲目的去搜寻炸弹有可能埋藏的地方,这都是不现实的事情。
远处,刚刚受到波及的禅院甚尔将怀里的严胜捞了出来,他上上下下将这小鬼打量了几眼,这要是真被他玩坏了,禅院家上上下下真得和他不死不休了。
他只是想要借助禅院严胜的身份去完成一些别的事情,而不是就这样让他死在外头,好歹也是他带大的孩子,比起禅院直毘人,他说不得会比那个冷漠无情的老头更有感情一些呢。
何况,他可是知道,严胜如果在这里出了点事情,缘一发狂,任是谁来都无法阻止。
“看着点你弟弟,”他只能这么说,“我去处理点事情,那个该死的杂种……”
他话语未尽,惹到他,算是这个炸弹发红豆吃多了,不过本来也是,如果不是真想找死的恐怖分子,谁会来大商场里捆炸药呢?他也不介意做点免费的事情,亲自送这个家伙去见阎魔。
甚尔背后的血顺着衣服浸下去,黑色的上衣看不太出来,只是黏糊糊的粘在了他的身上,不过对于天与咒缚的禅院甚尔来说,这压根没什么大事,内里的肌肉卡住了玻璃渣的刺入,仅仅是些皮外伤。
他站了起来,看向坐在地上的严胜。
“我去去就回,别乱走。”
严胜点点头,他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哪怕现在情况危急,他丝毫没有觉得在这危险的时候,禅院甚尔把他丢在这里是什么不负责任的事情,毕竟他是去处理幕后真凶的。
警方还在外头尝试着谈判呢,这里头的秩序十分混乱,人们都在搜寻着一个好的藏身之所,可是谁也不知道那些炸弹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运气这种事情非常难说。
在这无聊的片刻,严胜只能小声的安慰着身旁的缘一,他一遍一遍的告诉他自己没有事,或许是这样一直得到肯定的回答,缘一终于收缩了自己的火焰,又变回了正常人的大小,在他的影子里陪伴着他。
恰恰好,甚尔刚刚离开这里,远处两个警校学生就来到了这里,因为受到玻璃渣的穿刺,地上一些行动不便、还在流血的伤者压根无法及时得到救治,他们只能尽自己所能,尽可能的为他们争取一些求生的时间。
包扎伤口、止血,当萩原研二走到严胜不远处的时候,不仅仅是严胜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他也看见了这个缩在角落里的孩子。
他的身前有着一滩血迹,本能的,萩原研二便以为是这个孩子也受了伤,他立马走过去看他,却只得到了严胜警惕的目光。
“小朋友,你别怕,我没有恶意,你也受伤了吗?你的家长呢?”
他倒是不擅长和小孩子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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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孩子,自己的常识可是还在的,长的很好看的孩子,脸上有着很显眼的胎记,像是火焰一般,这并不会影响他的颜值,恰恰相反,反而让他看起来有些神秘。
严胜并没有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恶意,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受伤,堂哥去找那个凶手了。”
“嗯?!”这个小孩的嘴里说什么呢?萩原研二脑袋上亮起一个大大的问号,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凶手很危险!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些炸弹被布置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种类的炸弹,如果这样贸然上前,很有可能弄巧成拙的,你的哥哥走了多久?往哪个方向去了?”
他觉得这真是扯淡,手里拿着手机的动作也紧紧的,立马就开始和外界的警员联系,严胜眼睛看着他的动作,两个人都对对方有些奇怪。
在严胜看来,禅院甚尔不可能会输,而在萩原研二的思想里觉得,他们简直是胡闹。
“你是在担心那个广播室里的人吗?”
“不,我是在担心你哥!”
“他很强。”
“小朋友,我告诉你,再强也抵不过他们的手上有真理,你的哥哥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快!往哪个方向?我立马带你追上去,必须得制止他。”
他刚刚才得到消息,警方悄然派了一支队伍前去广播室,同时也在勘探着现场有没有可疑的人员,如果是团伙作案的话,广播室里的人指不定只是诱饵。
而景光已经和零他们率先一步前去探查了,他只能立马将消息发给他们,说不定能够让他们将严胜口中的堂哥拦下。
一方鸡飞狗跳,一方淡定如初。
初到米花町,他们就是以如此民风淳朴的方式欢迎了两位前来躲避‘仇家’的人。
此刻,禅院家,禅院直毘人近乎是暴怒式的,将手中的茶杯甩到了禅院扇的脚下,一旁的几位长老全都感受着这压抑的氛围,不敢发一言。
“‘炳’的护卫队就是这么松散的?我不过离家三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严胜失踪,在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
他快被气笑了,从小到大,严胜从来没有离开过禅院家,如今被禅院甚尔拐带走,竟然没人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可是家主,您别忘了,有严胜的伴身咒灵在,几乎没人敢靠近。”
“别为你们的无能找借口,躯具留部所有人都得受到惩罚,派人出去找,从今日起,通缉禅院甚尔,还有严胜,把你们的眼睛放亮点。”
“可是就这么把他离开禅院家的消息放出去,对严胜现在的年纪来说……”
禅院家的对家可多着呢,无论是五条还是加茂,他们说不准都不会愿意看见严胜归来的场景。
禅院直毘人却沉着眼睛,他的确得反思一下自己,因为这老来得子,他把严胜看着像是眼珠子一样,将他拱卫在神座上,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孩子才会‘离家出走’。
“他的伴身咒灵,那个叫缘一的孩子,他不会放任一切伤害严胜的人或咒灵的,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天才,更是神明护佑之子。”
有缘一在,严胜不可能会死。
趁着这个机会,他能够暗中狙击一切对严胜出手的人,同样的,也能够让他得到一番历练,这又何尝不是钓鱼执法呢?
被神明护佑的孩子,他是这么坚信的,至于神明?在那熊熊火焰之下,禅院直毘人曾看见了缘一的领域,天照悬于天中,那光芒笼罩了严胜的身影,真是可怕的诅咒啊,让人见之难忘。
高天上的神明也会有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