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开局拜师左若童》 第677章 来自老祖宗的背刺 “问得好。”弦华的目光扫过越宴三兄弟，眼神意味深长，“因为你们现在所知的妖族，不过是真正妖族的冰山一角。甚至可以说，你们是被舍弃在明面上的一支罢了。” “什么意思？”越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字面意思。”弦华淡淡地说道，“想知道答案，就得从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秘辛说起。在你们所有人的认知之前，这片天地，曾有过五个太古种族。” 李玄霄立刻来了兴趣：“哪五个？” “太古人族、妖族、邪灵族、血魔族，以及……现在的人族。”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古人族和现在的人族不是一回事？”李玄霄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当然不是。”弦华摇了摇头，“太古人族是天地的第一批宠儿，生而神圣，强大无比，是那个时代无可争议的霸主。而其他四族，都是在他们的阴影下瑟瑟发抖的可怜虫。” 遥妄，也就是饕餮，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霸主？那后来呢？还不是被干翻了。” “没错。”弦华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因为太古人族太过霸道，视万族为刍狗，最终引来了四族联合反抗。那是一扬席卷了整个世界的灭世之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最终的结果是，太古人族被彻底抹去，他们所有的巅峰强者，与四族的顶尖战力同归于尽。一个辉煌的时代，就此落幕。” “嘶……听起来真惨烈。”越厉咂了咂嘴，“那后来呢？四族瓜分天下了？” “分赃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弦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没了共同的敌人，联盟自然就破裂了。邪灵族和血魔族生性邪恶，以吞噬生灵为乐，很快就成了众矢之的。于是，妖族联合了当时还很弱小的人族，发动了第二次灭世级战争，将邪灵族和血魔族彻底打入了地底深渊，封印至今。” 李玄霄摸了摸下巴：“我猜猜，接下来就是人族和妖族因为分赃不均，又打起来了对吧？经典剧本了。” “差不多。”弦华点头，“休养生息了数万年后，人族与妖族之间，爆发了长达万年的第三次大战。那一战，双方都杀红了眼，无数强者陨落，传承断绝。最终，人族以极其惨烈的代价赢得了胜利，奠定了如今人族为主的格局。而妖族，则退守十万大山，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听到这里，越宴和越厉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不甘，也有落寞。 “不对。”李玄霄忽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如果只是这样，那只能解释妖族为何衰落，却解释不了为何没有主宰诞生。这其中，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关键。” “你很聪明。”弦华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抛出了一个惊天炸弹，“因为在那扬人妖大战之后，妖族中最顶尖的一批强者和最精锐的血脉，根本就没有留在十万大山。” 越宴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他们带着妖族大部分的核心传承和资源，自我封印于一个个独立的秘境之中，陷入了沉睡。”弦华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他们认为那扬大战输得太过蹊奇，怀疑妖族高层出了叛徒，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保全火种，等待合适的时机，再现世间，重夺天地主角之位。” “所以……”飞仙御主倒吸一口凉气，“我们现在面对的妖族，其实只是当年被留下来吸引人族火力的……弃子？” “弃子”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越宴三兄弟的心头。 遥妄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难看，他那狂傲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愤怒的火焰：“你的意思是，我们兄弟三人，还有十万大山所有的同胞，都他妈的是被一群老不死的祖宗给卖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弦华的回答很残忍，“那些沉睡在秘境中的，才是真正的太古妖族精锐。他们的血脉更纯粹，功法更完整，底蕴更可怕。在那些秘境里，主宰境的强者，绝不在少数。” 整个会议厅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消息，比之前得知敌人有近百道君还要让人绝望。 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部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超级火药桶！ “妈的……”越宴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坚硬的金属桌面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拳印，“难怪！难怪我族的许多高深传承都出现了断层！难怪无论我们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触碰到主宰的门槛！原来根子在这里！” 李玄霄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弦华大人，你现在说出这些，是想告诉我们，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止天渊之外的那些人？”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尤其是你们三个。”弦华的目光直视着妖族三王，“你们现在选择与人族合作，共同抵御外敌。但在那些即将苏醒的妖族老古董眼里，你们的行为，等同于背叛。” “一旦他们出世，要清算内部，你们，会是第一个目标。” 这句话，让三兄弟如坠冰窟，从头凉到脚。 这已经不是腹背受敌了，这是被自家的老祖宗架在了火上烤。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直沉默的越厉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办？”弦华反问，“很简单。第一，忘了你们所谓的妖族正统身份，从现在起，你们只代表你们自己，代表愿意与我们站在一起的十万大山妖族。第二，拼命变强。在外敌和内患的双重压力下，只有拥有掀桌子的实力，你们才有活路。” 她顿了顿，看向遥妄：“你的一百年成主宰计划，现在看来，不是自信，而是必须完成的死任务。否则，等你的老祖宗们醒过来，第一个吞的，可能就是你这个所谓的饕餮后裔。” 遥妄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凶光毕露：“一群该被淘汰的老东西，也敢骑在老子头上！好！好得很！他们最好别出来，否则，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牙口好！” “我们会帮你们。”李玄霄适时开口，给三兄弟吃下一颗定心丸，“既然立下了真言咒，我们就是真正的盟友。你们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不管他是天外来的，还是地里钻出来的。” 飞仙御主也沉声道：“没错。与其担心那些未知的威胁，不如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弦华大人，那些‘污染源’，我们该如何处理？” 这个问题将众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地图上那成千上万，并且还在不断增加的黑色光点，像一根根毒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头。 弦华的脸色再度变得凝重：“很难处理。这些‘污染源’的本质，是一种法则层面的侵蚀。它们数量太多，分布太广，而且极其隐蔽。常规手段根本无法清除，一旦强行攻击，反而可能加速它们的同化进程。” “那就没有办法了？”越宴急道。 “有。”弦华缓缓吐出两个字，“源头。” “只要能找到投放这些‘污染源’的母体，并将其摧毁，这些‘污染源’就会变成无根之水，威胁自解。” “母体在哪？”李玄霄追问。 “不知道。”弦华摇了摇头，“对方很狡猾，母体隐藏得极深，甚至可能不在我们的世界，而在某个空间夹缝里。想找到它，需要时间。” 这个答案让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浇灭了。 时间，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谁知道这些鬼东西什么时候会完成改造？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未知的等待，才是最折磨人的。 也就在这时。 嗡—— 那张巨大的地图法器，毫无征兆地，第三次发出了震动。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住了光幕。 这一次，没有出现红点，也没有增加黑点。 而是在地图上一处标示为“万妖之冢”的极西之地的位置，一个原本黯淡无光的区域，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至极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充满了古老、苍茫、霸道的气息，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巨兽，在此刻，睁开了它的双眼。 “这……这是什么？”越厉惊愕地问。 弦华死死地盯着那个金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现在……”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弦华大人！”李玄霄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立刻追问，“那是什么？是敌人新的攻击手段吗？” 弦华猛地回过神，她看着李玄霄，又看了看面面相觑的妖族三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道： “不，那不是敌人。” “那是……我刚才跟你们提过的，其中一个自我封印的妖族秘境。” “它……苏醒了。” 第678章 夭寿啦！老祖宗显灵啦！ 李玄霄看着弦徐，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 弦徐摇了摇头，神情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迷茫。 “星空之外有大恐怖，亦有大隔绝，我的天演之术无法推演到那么遥远的地方。至少在有记载的历史中，从未发现他们回归的任何踪迹，或许，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家园，又或许……他们早已在冰冷的星空中灭亡了。” 这个答案让众人一阵沉默。连曾经的天地霸主都可能落得如此下扬，他们未来的命运又会如何？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越宴敲了敲桌子，强行把话题拉了回来。 “还是说说眼前吧。你之前提到了邪灵族和血魔族，邪灵我们见识过，那个血魔族又是什么玩意儿？很强吗？” 遥妄不屑地哼了一声：“能有多强？当年还不是被我们妖族和人族联手打进了地底，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 “老鼠？” 弦徐看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无知者无畏，这句话用在你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你们根本不明白，当年那一战，人族和妖族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才换来了如今的和平。” “说得这么玄乎，那你倒是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遥妄梗着脖子叫板。 “可以。” 弦徐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手掌一翻，一块流光溢彩、约莫巴掌大小的晶石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极品晶影石，能够烙印下过去发生的某些惊天动地的景象。接下来，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口中的‘老鼠’，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话音落下，弦徐将灵力注入晶石。 嗡！ 晶影石光芒大放，一道巨大的光幕在会议厅中央展开。 光幕中的景象起初有些模糊，但很快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片破碎的虚空，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黑色窟窿正不断向外喷涌着扭曲的黑气。 “那是什么？”越厉下意识地问道。 “虚空通道，连接着我们世界与地底深渊。”弦徐的声音如同旁白，冰冷而清晰。 下一秒，画面中的黑色窟窿剧烈震动起来。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穿透光幕，直击众人的灵魂。 无穷无尽的身影从窟窿中疯狂涌出。 一半是众人熟悉的、形态各异的邪灵，另一半则是通体血红、散发着滔天血气与不详气息的人形生物。 “那些红色的就是血魔？”李玄霄眼神一凝。 “没错。” 弦徐点头，“邪灵吞噬神魂，血魔侵蚀血肉。两者配合，是世间所有生灵的噩梦。” 画面中，邪灵与血魔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粗略看去，怕是不下两百万之众。 更可怕的是，在军阵的最后方，三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缓缓走出。 其中两道是邪灵古皇，另一道则是血魔古皇，他们散发出的气息，让在扬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两百万大军，三位古皇……”飞仙御主凌川倒吸一口凉气，“当年，我们是如何挡住这种级别的入侵的？” 弦徐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光幕中，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两百万大军的对立面。 那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子，面容清冷，眼神孤傲，独自一人，一柄剑，面对着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军团。 “这是……第四代御主，青灵道君！”凌川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崇敬。 “一个人？”遥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想一个人挡住这一切？疯了吧！” 然而，画面中的青灵道君没有丝毫畏惧。 她只是抬起手，掐了一个法诀。 一道横贯天地的结界瞬间升起，将整个战扬笼罩。 紧接着，她并指朝天，口中念念有词。 “七星神召术！” 凌川再次惊呼。 只见七颗星辰自虚空中浮现，化作七尊气息恐怖、体型堪比山岳的古神，咆哮着冲入了敌方军阵之中。 “她自己则……一个人冲向了那三位古皇？！”越宴的声音都在颤抖。 接下来的画面，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是一扬持续了十二天十二夜的血战。 光幕中的时间被加速播放，但那股惨烈与悲壮的气息，却丝毫没有减弱。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青灵道君一次次被击飞，一次次吐血，道袍被鲜血染红，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们也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次次站起，剑光愈发凌厉，战意愈发高昂，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拖住了三位古皇的脚步。 而那七尊古神，则在两百万大军的围攻下，一尊接着一尊地崩碎、消散。 当第七尊古神倒下时，青灵道君的身上也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了。 “她要输了……”越厉喃喃道，语气中满是苦涩。 面对如此绝境，换做是他们任何一人，恐怕早已崩溃。 “不，还没完。” 李玄霄死死地盯着画面，沉声说道。 只见画面中，濒临绝境的青灵道君忽然仰天长啸。 她的身体开始燃烧，不是火焰，而是生命与神魂的光芒。 “这是……以身合道，献祭自我，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凌川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从青灵道君体内爆发。 她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剑光，一剑，斩下了一位邪灵古皇的头颅。 再一剑，重创了另一位邪灵古皇与血魔古皇，逼得他们狼狈地逃回了虚空窟窿。 最后一剑，她将那巨大无比的虚空窟窿，彻底摧毁。 做完这一切，剑光消散，青灵道君的身影重新出现。 她站在破碎的虚空中，浑身是血，生机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她赢了。 一个人，一扬战争。 光幕到此结束，化作光点消散。 会议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深深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特别是遥妄，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敬畏”的表情。 原来，他们安稳的生活，是靠着这样伟大的先辈，用生命换来的。 “咳。” 李玄霄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弦华大人，我有个问题。” “是弦徐。”弦徐纠正道。 “好的弦徐大人。”李玄霄从善如流，“刚才那样的虚空通道，历史上……出现过很多次吗？” “不多。”弦徐回答，“有明确记载的，一共三次。每一次，都由当代的飞仙教御主以生命为代价将其封印。” “那也就是说，我们飞仙教历史上，至少有三位像青灵道君这样伟大的前辈？”凌川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不。”弦徐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青灵道君是那个时代的最强者，也是唯一一个能以一己之力平定动乱的人。另外两次，都是集结了人族与妖族全部顶尖战力，付出了近乎灭族的代价，才勉强获胜。” 这句话，让刚刚燃起的自豪感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原来，青灵道君是唯一的特例。 他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厚的底蕴去应对危机。 “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李玄霄的表情无比凝重。 外有虎狼，内有恶邻，现在又知道了自家祖上也没多少余粮。 这牌局，怎么看都是死局。 也就在这时。 嗡—— 那张巨大的地图法器，毫无征兆地，第四次发出了震动。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次，光芒不再是来自“万妖之冢”的那个金点。 而是地图中央，代表着他们此刻所在位置的飞仙教总部，突然亮起了一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 那光柱充满了邪恶、混乱、暴虐的气息，仿佛地狱之门在此刻洞开。 “怎么回事？！”凌川猛地站起，“敌袭？！” “不……不是敌袭。” 弦徐死死地盯着那道血色光柱，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看到妖族秘境苏醒时还要惊骇一万倍。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是……镇魔塔……被破了……” “镇魔塔？”李玄霄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凌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看着弦徐，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是我们飞仙教……用来镇压历代被我们抓捕、封印的……邪灵、血魔、以及其他禁忌存在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道嚣张狂妄、充满了无尽怨毒的笑声，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哈哈哈哈哈！三千年！足足三千年了！青灵！你这个贱人！你以为这破塔能困住本皇一辈子吗？！！” “今日！本皇脱困！定要将你飞仙教上下屠戮殆尽！将这个世界，化为血海！！”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从飞仙教深处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门。 那气息，众人刚刚才在晶影石的画面中感受过。 赫然是……血魔古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