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错剧本投错胎》 离间 思索了一下,墨晓嫣还是决定打直球,于是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扶起林小妹,让她坐回椅子上。 “你是真傻还是跟本宫在这儿演戏呢?”苦口婆心的语气。 重压之下,林小妹竟然冷静了下来:“嫔妾知道,婕妤只是拿嫔妾当一枚棋子,争宠也好,牵制其他嫔妃也好,任凭她拿捏。” “既然知道是棋子,那就有可能被罚下棋盘。” “倒是也想到过这个结局,没想到这么快而已。”林小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一进门就盯上的鸡蛋,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墨晓嫣也不着急,等着她吃完。 “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的家人还要仰仗她,我爹升官,我娘的生活也会跟着变好。牺牲我一个,换一家人的好生活,挺值的。”林小妹越说越觉得心里凉凉的,连“嫔妾”都不用了。 墨晓嫣把碗里的牛奶喝光,又吃了一小块儿饼,结束了自己的早餐。 “一切都来得及,妹妹的手串还没送出去。”墨晓嫣冲暖橘使了个眼色,“本宫这里有上好的布匹,不如妹妹拿去,给未出世的小皇子做个小包被吧。”暖橘会意,转身出去。 “多谢淑妃娘娘提点,只是,嫔妾绣工欠佳,恐难拿出像样的成品。” “宫里绣工好的绣娘多的是,本宫给你找两个就是,你只需要收个尾,塞些棉花。作为一宫主位,好些东西,你是不必亲力亲为的。”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翠莺阁虽小,但也是有主位的。” “淑妃娘娘的好意,嫔妾该怎么回报。”林小妹作势又要跪下,被墨晓嫣一个手势制止。 “贵妃娘娘生辰在即,别给本宫添乱就行。”说完,墨晓嫣漱了漱口,站起身来,林美人也赶忙站了起来。 暖橘正好抱着一卷布回来,将布递给了林美人的随行宫女。 林美人行了礼就走了,墨晓嫣等她一出门,赶紧回卧房更衣。 “希望她是个脑子清醒的!”墨晓嫣边换衣服,边跟暖橘念叨。 衣服还没换完,就听通传太医来请脉。 墨晓嫣完全配合,好像有观众一样,静静地等着御医诊脉后的叮嘱。 “娘娘近日可有心事?”御医边收诊脉的绢帕,边问道。 “还行吧。”墨晓嫣看着御医的药箱,想着御医的手段真是了得,大姨妈确实有日子没来了,念头一转,突然问道,“本宫听闻朱砂能安神,后宫都有谁用过朱砂?” “基本是各宫小主们没有身孕的时候,都用过朱砂。有身孕后,太医院会按清单挨个巡查,若是做成随身物件,都是要收回的。” 墨晓嫣点点头,这么说赵婕妤有朱砂也不稀奇。 “娘娘心绪不佳,胎象略有不稳,老臣已经开好药方,先回太医院抓药。” 墨晓嫣又点点头,示意暖橘送客,她自己则起身回卧房,把剩下的首饰装扮上,又从自己的私库里随便拿了根人参,就奔魏美人那里去了。 林美人还没回到翠莺阁,赵月琴就收到了墨晓嫣召见林美人的消息。等知道林美人竟然又从淑妃娘娘手里得了赏赐,赵婕妤就更不开心了! “一匹破布就想收买人心?”赵婕妤咬牙切齿。 “婕妤莫恼,兴许淑妃娘娘就是好奇林美人究竟是何人,怎引得皇上如此重视。直接封了美人不说,还安置在了当初淑妃娘娘的寝宫。”浮萍悄悄瞄了一眼赵婕妤手边的茶盏,回忆茶是什么时候倒的,要是杯盏砸到身上,会不会被烫。 “那女人最近精得很,肯定没这么简单。” “那兴许就是计,故意赏了布匹,想让婕妤猜疑林美人。” “倒也是,林小妹虽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但也不至于被一匹布就收买了吧?”赵婕妤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就让人去叫林美人了。 林美人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又出了门,这回没有步撵,她得一步步走到赵婕妤的寝宫。 不知道为什么,见赵婕妤,林美人异常的冷静。 行过礼,赵婕妤关切的问:“小妹,几天不见,竟清瘦了许多,是翠莺阁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林小妹摇摇头说:“饭菜合口,只是奴婢突然承宠,一时难以适应,身子不爽利,故而吃的也少。” “傻丫头,这可是多少后宫女子盼都盼不来的福气呀!” 分明是赵婕妤不让她登门,嘴上还得违心的说着:“奴婢紧记姐姐的照拂恩情,若不是怕给姐姐招惹非议,这几日定是要来跟姐姐小叙几次的。” “本宫也很挂念妹妹,这不见淑妃娘娘今日召见妹妹了,这才赶紧差人叫妹妹前来一叙。“ 林小妹听出这是在点她,脑子一转,接应道:“淑妃娘娘是听说奴婢和她容貌有几分相像,想要亲眼见见。给奴婢的布匹,是让奴婢为贵妃娘娘还未出世的小皇子做个包被,等贵妃生辰的时候当做礼物呈上。” “贵妃的生辰马上到了,妹妹的礼物还没准备?现在才开始做,是不是有些来不及呀?再说了,是为贵妃贺生辰,又不是给皇子办满月酒,哪有送包被的。妹妹不善女红,本宫想法子叫你的娘亲悄悄进宫,来帮你做些别的东西,哪怕是绣块儿绢帕,也比包被强。” “娘亲”两个字的重音,敲击着林小妹的心,对面的意思很清楚:林小妹的娘在赵婕妤手上,皇宫戒备森严都能想法子弄进来,那在皇宫外,也可以随随便便除掉她。 林小妹看着赵婕妤,硬扯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奴婢谢过姐姐!” 回到翠莺阁,林小妹直接躺在了床上,从枕头下摸出赵婕妤送的一块玉牌,举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叹了口气,又塞了回去。 “那就用淑妃娘娘送的布匹,绣上几块不值钱的绢帕吧。”她想。 “只是这淑妃娘娘承诺的绣娘,该找个什么理由拒绝呢?”她又想。 “若是能过了这一关,定要离赵月琴更远一些!”这是她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喜欢拿错剧本投错胎请大家收藏:()拿错剧本投错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机智的魏美人 墨晓嫣到魏美人那里,比去纳兰馨的寝宫还自如呢,进门没有丝毫停顿,通传的声音刚传到院子里,人们就看见了大步流星的淑妃娘娘。 魏美人闻声出来迎接,带领众人行礼。 “起来吧,赶紧进屋,本宫找你有事儿。” 墨晓嫣自顾自坐上主位,从茶盘里拿了个茶杯,暖橘拿茶壶倒水,二人默契的配合就像是回自己家了一样。 “嗯!凉的!” “妹妹这里鲜少有人来,备好茶也是浪费。”魏美人跟进来,不远不近的站着,贴身伺候的小蝶却转身出去了。 “你自己不喝吗?”墨晓嫣抬起手上下摆了摆,示意她坐下。 “凉的喝习惯了。” “别是隔了好几天的茶吧?”墨晓嫣端起茶盏闻了闻。 “那倒不至于,妹妹再不济,也是淑妃姐姐的人,下人们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姐姐的面子。” 话音未落,新的茶水就送了进来,一同端进来的,还有一些糕点和水果。 墨晓嫣看了看端着大托盘的小蝶,又看了看魏美人,笑着点了点头。魏美人没明白这个笑的含义,但暖橘清楚的很:墨晓嫣刚刚见过林美人的下人,也就比木头强点儿。而魏美人身边的宫女,从墨晓嫣进门到现在,主仆二人并未沟通,墨晓嫣坐下的时候,宫女就转身出去准备热茶了。墨晓嫣笑的,应该是大户人家自小贴身伺候的宫女,和进宫随机发的就是不一样。而且热茶上的这么快,定是灶上常备着热水,还说明魏美人治下有方。 “给你带了支千年老山参,留着有身孕了进补。”伴随着墨晓嫣的语音解说,暖橘和小蝶完成了交接。 “话说回来,你这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墨晓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魏美人的肚子,像是要看穿肉皮一样。 “妹妹也不知道,想来妹妹体弱,皇上又只来过两回。” “太医院可有来看?确实没怀?”墨晓嫣以为她是胎没坐稳,不敢声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尽量压低。 魏美人摇摇头:“诊平安脉的时候问过太医,太医说女子有孕本就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妹妹还向太医求了助孕的方子。可惜,还没等喝呢,就来了月事。” 说到这,魏美人歪了歪身子,胳膊搭在旁边的案几上,用手背托着下巴,问墨晓嫣:“姐姐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就有了身孕?能否给妹妹传授几招?” 墨晓嫣刚喝到嘴里的热茶差点喷出去,略微想了下,她说:“我没有身孕,都是谣传。你看我蹦跶的这么欢,哪像有孕的样子?” “可先前姐姐有孕的时候,也是积极与众姐妹来往呀。” “是,我先前怀的时候是假意活泼了一阵子,那不你的猫还吓唬过我么。那阵儿我去哪不是步撵?何时像现在这般成日忙东忙西,不说别的,就刚刚来时那两步,像怀孕的?” 魏美人听到“猫”字,刻意保持着手背托下巴的动作,没有说话,只眨巴着眼睛看着墨晓嫣。 “那姐姐今日来,恐怕不光是给妹妹送补品吧?” “这话说对了,我是来看看你给贵妃准备的是什么样的生辰礼物。” “不让铺张浪费,还最好是亲手制作,妹妹也没有什么别的拿的出手的本事,就绣了把团扇。” 魏美人一个眼神,就召唤出了半成品团扇——小蝶直接把团扇递到了暖橘手里,再由暖橘把扇子呈到墨晓嫣面前。 “这些空着的圆点儿是干什么的?”墨晓嫣发现团扇上有些圆点很奇怪。 “总不能真的只送把扇子吧!我这里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准备在圆点儿位置,点缀些碎珠宝。” 墨晓嫣凑近看了看,发现更多猫腻:“妹妹这绣线颜色真丰富,包边竟然还用的是金线!” 大户人家真是不一样,朴素的礼品里,都能藏这么多玄机。墨晓嫣感叹,原来早在老祖宗的时代,就把送礼这件事研究的挺透彻了——魏美人肯定不是无师自通的。 “真羡慕你们这些心灵手巧的人,我什么都不会做,该送贵妃娘娘什么呢?还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魏美人坐直身子,真心建议道:“听闻姐姐的字写的不错,不如就送贵妃娘娘一副墨宝。” 墨晓嫣极力忍着,才没翻白眼,她的字好看? “妹妹这是什么思路呢?” “明哲保身的思路啊。”魏美人淡定回答,“此番宴会人多手杂,难免有歹人下黑手,贴身物品必不能送,万一贵妃娘娘戴的时候出了事,那送礼之人势必遭殃。” “妹妹多虑了,贵妃能给面子出来坐一坐就不错了,哪会让那礼物近身?即便近身,也有太医层层筛选。” “那就能更快的发现谁的礼物包藏祸心了呀!”魏美人严肃了一些。 墨晓嫣也被这份严肃感染,收敛了笑容。 “宫里许久没有热闹了,加上纳兰将军大胜,即便将军回不来,老将军也是要携夫人进宫的。皇上必然要出席,那贵妃娘娘肯定也不能只是坐坐就回屋歇着。” “所以,我送副字是最好的,打开看看就合上,即便真的派上用场了,也是挂在墙上,就是这藏了毒,也不会伤害贵妃娘娘。”墨晓嫣有些佩服魏美人了,她也成长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因为猫冲撞了墨晓嫣,就害怕的紧的小姑娘了。 魏美人点点头。 “这也是你这个季节送团扇的原因?” 魏美人又点点头。 “从姐姐通晓后宫要手作礼物的时候,我就猜到姐姐是想给大家找点事做,也是想让心存歹念的人下手。那时候我都以为生辰宴就是噱头,根本不会举办,压根就没好好绣。” “你都能想到,大家应该也都能想到,会不会就没人下手了?” 魏美人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会,大家会觉得,浑水里最难摸鱼。虽然明知道贵妃娘娘小心了这么久,不可能轻易漏出破绽,即便有诈,也还是想冒险一试。毕竟机会难得啊!” 喜欢拿错剧本投错胎请大家收藏:()拿错剧本投错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引狼还是捉鳖 “生辰!皇贵妃的?那人还真是把谁都能当棋子用!”贤王得知宫里要给纳兰馨过生辰的时候,已经能满院子溜达了,吃食也从清汤寡水,换成了饼和炖的软肉。 “奉旨进宫的只有少数京官,想来也是怕人多手杂,出事端。”杨忠一边收拾贤王吃完饭的餐桌,一边跟贤王聊天。 “看来本王这兄弟,是铁了心不让本王进宫了。是老百姓的呼声还不够高?” 贤王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些尖细的声音传来,指名道姓要见贤王。 “怕不是来宣旨了?”杨忠心里犯嘀咕,上前搀扶贤王起身。 来的竟然是齐公公,贤王看到齐公公的时候,脑子空了一下,竟然要在脑海里搜寻一下这人是谁——是当初协助三皇子登上皇位的狗东西!要不是他暗中通风报信,三皇子怎么能顺利登基。 齐公公脸上堆笑,和贤王来回客套了一会儿,就开始说正事:“皇上担心贤王的身体,担心的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老奴都跟着揪着心。现下看王爷这精神头是好多了,老奴打心底开心的紧。这不是皇后娘娘生辰将至,皇上就想着借着庆生的由头,和兄弟、近臣聚一聚。专门派老奴来请贤王了!” 意思很明显,都派贴身的管事公公亲自来接了,即便没有圣旨,也够意思了吧。再一个,齐公公亲自来,就是现在要带贤王进宫的意思。 贤王笑着点头:“有劳齐公公了。本王这身体尚未痊愈,想来只能在皇后娘娘生辰当日再进宫了,免得过了病气。” “按理说不该让王爷现下就进宫,毕竟这神医馆的医术,连太医署都称赞不已,留在这里自然稳妥些。可皇后娘娘尊贵,又身怀龙嗣,若是王爷当天进宫,恐宫人们照顾不周啊。” 贤王心里生气,直接笑了出来。这样子进宫,就不是修养,是囚禁了。 “看来杨忠自是不必随行了。”贤王平静的说着。 “原先宫里的老人还有一些,皇上亲自吩咐,安排这些人伺候王爷起居,护王爷周全。” 就这样,贤王孤身一人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所有人都在为纳兰馨生辰做准备,纳兰馨听着每日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坐不住了。干脆差人把墨晓嫣叫来,当面询问。 “本宫可没有答应你办生辰!”纳兰馨挺着大肚子在门口等着,墨晓嫣刚一进院露脸,就被指着鼻子训话。 “我也没说要办呀!是……”她觉得给皇上甩锅不是个好办法,就把后面的话改了,“是氛围烘托到这儿了,没有办法了呀。众人对贵妃娘娘尊敬与热爱,早就按捺不住了。” 纳兰馨哪里想到墨晓嫣会这么反应,直接懵圈,任由墨晓嫣挽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 “马上要当皇后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现原形呢?”墨晓嫣自顾自拿起纳兰馨桌上的一根香蕉,扒开咬了一口,心里感叹着贵妃的待遇真是好,永宁宫可是一年也见不到香蕉。 “哎!你!”纳兰馨刚坐下,听到墨晓嫣话,作势就要起身扇她,被旁人拉住了。 “贵妃姐姐别激动,小心动了胎气。别没人动手呢自己先把自己气坏了。” “动了胎气也赖你,就像你当初赖本宫一样!” 纳兰馨脱口而出,墨晓嫣的笑凝固了一下,又化开了。 “连贤王都提前进宫了,这生辰宴还能只做样子?”纳兰馨继续输出。 “哦?姐姐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我都不知道贤王已经进宫了。”墨晓嫣心里琢磨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贤王进宫了。“再说了,贤王进宫而已,姐姐这么激动干嘛?” 纳兰馨确实是知道贤王进宫后不安到极点的,心里憋着火,她再次脱口而出:“谁不知道当初那兄弟二人剑拔弩张的,皇上登基后就把贤王撵出京城,多少年都不见一面。如今贤王逮着机会进宫,难免包藏祸心。” 墨晓嫣摇摇头问道:“即便是引狼入室,也有皇上操心,与姐姐何干?” 纳兰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怕贤王对她下手,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她有危险,纳兰家会迁怒于皇上,保不齐会倒戈贤王。关键是,贤王还是太子时,手段就比较毒辣,纳兰馨怕丢了性命。 墨晓嫣见纳兰馨不说话,吃完最后一口香蕉,慢悠悠的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姐姐也知道有些人提前进宫了,乱七八糟的事情,忙着呢。” 说完,也不管纳兰馨的反应,行礼告辞,转身离开。 纳兰馨看着那背影,恨不能冲上去踢一脚,奈何身子重,根本追不上人家,只能把气撒在茶盏上。 “纳兰馨都看得出来的问题,皇上会意识不到?”墨晓嫣边走边想,“这皇上都登基好几年了,贤王还贼心不死?想来皇上没等贤王主动说,就把人接进宫里了。这是引狼入室,还是准备瓮中捉鳖呢?” 墨晓嫣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只把她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 “暖橘,着人去各宫走一圈,把做好的礼物都收到永宁宫来。当面写好名录,让物主签字确认。我得先收上来好好检查检查!” 傍晚时分,各宫的生辰礼就堆在了永宁宫的正厅里,各式各样的盒子,看着都不便宜。 墨晓嫣先看了一遍暖橘收集来的名录,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除了首饰钗环,基本都是给小皇子准备的东西,什么虎头帽子、虎头鞋子之类的。 随手打开一个最近的盒子,墨晓嫣就揉了揉眼睛。 “这是虎头帽?”墨晓嫣问,暖橘听到这话,凑上前看了看。 “样式确实是虎头帽。”暖橘以为墨晓嫣没见过虎头帽。 “还是头回见虎头帽上有金镶玉的呢!” 红色白边的虎头帽绣的很好,嘴巴的位置,有一块成色很好的金镶玉。墨晓嫣轻轻拿起虎头帽,仔细的端详一番。然后对着名录去找,这是出自哪位小主之手。 喜欢拿错剧本投错胎请大家收藏:()拿错剧本投错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大乱生辰宴 墨晓嫣本意是想把礼物收集起来先做一遍安检,她以为名录写好了,谁送的啥都有据可查,她就不会被陷害。而所有东西她都确保无毒无害,再交给纳兰馨就不会出事。 可她还是低估了后宫斗争的手段。 小心又小心,查验再查验,生辰宴前夜,墨晓嫣几乎未眠。鸡还没叫呢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了梳妆台前,暖橘一脸心疼,多给上了一层脂粉。 “皇贵妃此时应该在骂我吧,我也很想骂我自己,没想玩这么大的。”墨晓嫣甚至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假意办生辰了。 梳洗妥当,墨晓嫣又去查验了一遍所有的礼物,挨个贴上了特制封条。 弄完出门,天微微亮。 墨晓嫣坐着步撵,看宫墙是还有刚刷完的水印,门前都挂着灯笼,像是过节一样。 路上往来的宫女和太监脸上都带着笑,对墨晓嫣行礼的时候也没收敛笑容,看得墨晓嫣心里暖洋洋的。 “是有日子没热闹了,节日一般的氛围真好啊!” 步撵一直到中宫小门才停下,墨晓嫣记得,上次参加这样大型宴会的时候,她早早就下了步撵步行前往。同样也是那次,她根本不用操这么多心。 提了提气,墨晓嫣走了进去。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赵月琴已经在场了,房间里已经布置妥当,赵婕妤指挥众人挂最后一条彩绸。 墨晓嫣心里想着“用得着这般亲力亲为吗”,嘴上还是称赞已经在对着她行礼的赵婕妤贤惠能干。 “宫里难得热闹一回,自然是要事事妥当的。姐姐不也通宵达旦的为贵妃娘娘的生辰礼物操劳嘛。” 墨晓嫣心里微微一震,笑着回答:“那是自然,贵妃姐姐这一胎,可是咱宫里的头等大事!容不得半分闪失!” 呆了一会儿,墨晓嫣就觉得肚子有点饿,让暖橘随便找了块糕点垫吧一口,就继续忙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皇上带着几位大臣出现在了中宫。刚坐定,“皇贵妃驾到”的通传也响了起来。 纳兰馨有日子没有这么漂亮的装扮了,内务府专门给做了身宽敞的衣服,还新制了头饰钗环。连护甲都重新量了尺寸,做了新的。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纳兰馨,听着行礼的声音,仿佛真的站在了女子权利的最高位。 她看了看纳兰家的位置,父亲和母亲双双跪伏,于是她赶紧说出“免礼平身”,也尽量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墨晓嫣重新坐好,只盼着赶紧到送礼物环节,她这个安保主任的职责就算是尽到了。 主角入场,宴席开始。受邀入宫的官员也都准备了礼物,先前打听到了宫里各位都是亲手自制的礼物,所以众人也没有送奇珍异宝,都是送的亲手制作。就连未到场的贤王,也准备了礼物。 墨晓嫣知道这些东西是不会直接到纳兰馨宫里的,得在内务府走一圈,所以只是支着耳朵听着都有什么,看看谁取的名字好。 官员送完,该后宫主子们送了,墨晓嫣站起来,打开三张礼单。 同时外面等着的太监们就抬着箱子走进来,挨个摆在纳兰馨面前两步见方的位置。 墨晓嫣对着箱子的编号,找到对应的礼单,示意太监揭开封条,她开始宣读礼单。 第二箱刚读了两件,就听到一声惊呼:“蛇!” 循声望去,众人看见魏美人捂着嘴瘫坐在了地上。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同时听到了第二声惊呼。 纳兰馨发现众人看她的身后,她也下意识回头,与此同时,孙嬷嬷出手,抓住了一条青色的蛇。 纳兰馨看清楚是蛇后,一下子慌了神,惊叫一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三个人及时冲上去,都没扶住她。现场的第二声惊呼,就是纳兰馨发出来的,她小时候去军营玩,被蛇咬过,差一点丢了性命。再见到蛇,自然是怕的要命。 被孙嬷嬷抓住身体的蛇吃痛,回头就朝孙嬷嬷的手上咬了一口。蛇下嘴的同时,带刀侍卫的长剑将蛇挑成了两段。 纳兰馨摔得不轻,肚子传来阵阵痛感,两股间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一切发生的太快,即便墨晓嫣让御医提前候着,生辰宴现场依然乱作一团! 皇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侍卫,朝纳兰馨走去,刚被蛇咬的孙嬷嬷也朝纳兰馨走去。纳兰将军和夫人,也慌忙上前,纳兰馨瞬间消失在人海,连御医都差一点挤不进去。 墨晓嫣告诉自己要冷静,围了上去却一把抓住了孙嬷嬷,扯下自己的腰带,缠在孙嬷嬷胳膊上。招呼暖橘帮忙,把孙嬷嬷的胳膊狠狠绑了起来,试图阻断血液里的毒。 然后,她张嘴就去吸被蛇咬过的地方,刚吸了一口吐到地上,就听太医说:“万万不可呀淑妃娘娘,此蛇剧毒!您这么做,也有中毒的风险呀!” 墨晓嫣根本不听,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死人,尤其是纳兰馨的人。纳兰馨那边有御医,她一点都帮不上忙,可孙嬷嬷这被毒蛇咬,她还是从电视上看过该怎么简单处理的。反倒是太医不一定擅长。她死命的抓住孙嬷嬷想要撤回的手,猛吸了第二口。 当她要吸第三口的时候,被人一把拉开。 “不救她会死的!”墨晓嫣边喊边使劲儿,但还是没能挣脱那人的怀抱。她又告诉自己冷静,还环顾了现场,试图抓到某个表情特殊的人。 太医赶忙上前让墨晓嫣漱口,墨晓嫣理智尚存,连忙照做,还任由太医给她号脉。 “孙嬷嬷,你自己吸!快!” 孙嬷嬷说了句“多谢淑妃娘娘”就去看纳兰馨了。 这个时候,纳兰馨已经被抬到屏风后的床上。她原先摔倒的地方,有一点点血。御医也把其他人赶到了屏风外面。 “贵妃姐姐不会有事吧?”墨晓嫣看着那滩血,脑子一片空白。 皇上松开她,朝屏风走去。 墨晓嫣也跟着走了过去,才走了一步,就听御医喊“叫产婆。” 喜欢拿错剧本投错胎请大家收藏:()拿错剧本投错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锅从天上来 听到御医的话,墨晓嫣的脑子“嗡”的一声,这样紧张的时刻,她脑子里竟然想到了上辈子看宫斗剧里的情节:皇后身边的剪秋用手指甲里的毒,害死了一位有身孕的夫人。 官员和各位主子早就退到了外面,赵月琴也只是在门口站着,等着一手最新的消息。 皇上见墨晓嫣有些失神,正要伸手安抚,墨晓嫣却转身往礼物箱子那儿走去。 两个箱子敞开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礼物,包括墨晓嫣自己的那副字画。它在第二箱里,还没来得及被念出来。然后,墨晓嫣走到门口,跟外面的人说:“都散了吧!” 没有人出声,都是默默地行礼,转身离去。只有纳兰夫妇并未行动,还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老夫人哭的伤心,不停的用绢帕擦眼泪。纳兰老将军也握着拳,皱着眉,时不时安抚一下老夫人。 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屏风后面端出,听着纳兰馨透过嘴里咬着布卷传出的哭喊声,皇上的内心说不出的烦躁。看着墨晓嫣又去查验礼物,还遣散了众人,内心又生出了一丝对墨晓嫣的心疼。 “还是吓到她了。”他想。 “中宫之内,怎会有毒蛇出没?”皇上冷冷的问。 赵月琴一哆嗦,明白这是要问责,她走到皇上近前,跪了下去。 “贵妃姐姐的生辰,是臣妾主持操办的。昨夜臣妾亲自监督中宫的洒扫,并未发现异常。” “把那两箱生辰礼再查查吧,刚刚那蛇速度极快,像是冲着箱子去的。” 太医闻言而动,将箱子里的东西挨个拿出来,仔细端详,认真嗅闻。再拿出一方绢帕的时候,太医停了一下,将绢帕放在鼻子下面仔细的闻了又闻。 墨晓嫣认得,那是林小妹送的绢帕。本来让她做包被送给皇贵妃,小皇子出生正好也用的上,谁知道她竟然在夜里赶工,犯瞌睡打翻了烛台,把绣娘辛苦绣的包被烧了一大块。剩下的布料不够重新再做,于是她自作主张用剩下的料子绣了绢帕。 墨晓嫣看到林小妹送了绢帕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怒其不争。 “这绢帕,竟有夜来香的气味,是蛇类喜欢的气味。”太医说。 “绢帕是何人的生辰礼?” 听到皇上询问,墨晓嫣脱口而出:“林美人。” 林美人被传召回中宫,一进门,她就跪了下去,俨然就是做了错事的孩子。 “林美人的绢帕,为什么会有夜来香的气味?”皇上直奔主题。 “奴……妾身不知,妾身没有好的布料为贵妃姐姐做生辰礼,绣绢帕的布,是淑妃娘娘赏赐的。”林小妹的头越来越低,好像在寻找地上的裂缝。 墨晓嫣脑瓜子又“嗡”的一声,这是被林小妹背刺了。她不知道那匹布有没有夜来香的气味,即便是没有,林小妹一口咬定有,也没有人能证明。除了绢帕那一方布,想必剩下的都销毁了。想到这儿,墨晓嫣倒吸一口凉气,要是做了包被再给小皇子用,招了蛇就更完蛋啦!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不对,现在就说不清了。 墨晓嫣之前确实闻到过绢帕的特殊气味,以为是麝香一类会导致滑胎的东西,还特意请太医验过,确认对孕妇没有影响。她怎么都没想到,对手根本不是直接给孕妇下黑手的。 墨晓嫣觉得自己很蠢,不由得笑了。 “所以你是说,本宫特意给了你含有夜来香气味的布匹?”墨晓嫣实在想不到迂回的问法。 “皇上明察!妾身所言句句属实,淑妃娘娘赏赐妾身布匹的时候,还有别人在场,他们都可以作证的。” “本宫确实赏你布匹不假,你可还记得本宫为何赏你布匹?”墨晓嫣多少有点气急败坏了。 “既然是一匹布,为何你只做了一块绢帕?”皇上问道。 林小妹自然的忽略了墨晓嫣的问题,回答皇上的问题:“淑妃娘娘好意,原本是让妾身为小皇子做包被的。妾身愚笨,做的慢,只能夜以继日的做。夜里太困了,打翻了烛台,将快做完的包被点燃,烧坏了。不好意思再向淑妃娘娘求助,就想着用剩下的布料,绣一方绢帕。” 说到这,林小妹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抬起了头:“绢帕廉价,所以妾身就向魏姐姐讨了一些金线,绣了样式,想着这样就能拿得出手了。” “嚯!这是想把我墨晓嫣和魏美人连锅端啊!”墨晓嫣心想,毕竟现在金线也沾染上了夜来香的气味。 “若本宫想要加害贵妃娘娘,还用提前把你们的小玩意儿收来查验?莫非本宫提前收来,就是看哪个好陷害?” “妾身不明白淑妃娘娘的意思。” “夜来香能招蛇!”墨晓嫣说。 林小妹听了这话立马开始磕头,嘴上求饶的话不停:“皇上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真的不知道此种香味能引来蛇!” 就是知道,谁能想到皇宫里会有蛇呢! 墨晓嫣清楚,这个时候不能做过多辩解,等众人散了,再跟皇上解释也比现在当众争得面红耳赤要强的多。 “将林美人带到偏殿歇息吧。”皇上下令,两个带刀侍卫立马一左一右站在了林美人身边。 林美人自己起身往偏殿走,从赵婕妤身边路过的时候,向赵婕妤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皇上!”墨晓嫣小声喊了一句。 皇上抬抬手,示意她不用解释,他心里有定论。 要是墨晓嫣想害纳兰馨,直接去纳兰馨的寝宫里动手都行。没必要绕这么远! 墨晓嫣吃瘪,特别特别生气,但是现在屋里面还有一位在生孩子,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就是再生气再委屈,也得先忍一阵儿。 众人正焦急的等着,只听“噗通”一声,孙嬷嬷晕倒在地。 太医赶忙上前诊脉,墨晓嫣也凑上前去,只见孙嬷嬷嘴唇发紫、双眼紧闭。 墨晓嫣倒吸一口凉气,心里认定孙嬷嬷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喜欢拿错剧本投错胎请大家收藏:()拿错剧本投错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眠夜 太医为孙嬷嬷诊脉后摇了摇头,墨晓嫣这才发现,孙嬷嬷早就扯下了绑着胳膊的腰带。 齐公公一挥手,就有侍卫上前,将孙嬷嬷抬了出去。 墨晓嫣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她已经在脑海里对自己说了好多遍“冷静”,刚刚被甩锅的插曲,她也已经不在意了。 先前所有的努力都像是个笑话,只一瞬,她突然想起去找纳兰馨说要过生辰宴的那一天。孙嬷嬷死了,纳兰馨提前发动,要是当天没去,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儿了。 “我是为什么要给纳兰馨过生辰来着?”墨晓嫣小声问自己,然后脑海里浮现出了赵月琴和林小妹的脸。 她在屋里找,没有赵月琴,也没有林小妹。只看到皇上往屏风后走去,齐公公守在屏风这边。 须臾,纳兰馨没了声响,皇上浑厚的声音响起:“皇贵妃孕育皇嗣有功,加封为皇后!” 墨晓嫣反应了一下,听到了众人祝贺的声音,跟着众人的动作跪了下去。可她却觉得很奇怪,哪里不对劲。 皇上遣散了众人,包括墨晓嫣。往外走的时候,她看见纳兰馨的娘哭的厉害,要不是在宫里,恐怕早就扑倒了老将军的怀里。 回永宁宫的路上,墨晓嫣看着夕阳下的宫墙和新刷了漆的柱子,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暖橘也不吱声,跟着步撵快步前进,还时不时地暗示抬步撵的人再快一点。 仿佛整个皇宫都随着纳兰馨停止痛呼而安静了下来,这个时候,一只乌鸦落在了一颗树上,张嘴叫了一声。 墨晓嫣脑子里过电一般:孩子!纳兰馨生了,但孩子没哭,莫不是死胎? 她努力的回想,是皇上先说的封赏还是人们先恭喜的贵妃添丁,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有没有人叫贵妃娘娘,只真切的记得所有人都唤纳兰馨“皇后”,而纳兰馨仿佛力竭,并没有说话。 她背后一凉,坐直了身子。“难道是皇上?”墨晓嫣心想,“最是无情帝王家,怕纳兰一族一家独大?” 这么想,皇上对于林小妹的栽赃没有说什么,好像也能说通了,因为他就是幕后黑手,当然知道墨晓嫣是清白的。 想到这些,墨晓嫣低头一笑,身子又软了下去,慵懒的靠在步撵上。 纳兰馨肯定是恨毒了墨晓嫣了,林小妹试图栽赃,在皇上那里差不多也挂上了黑名单,后宫的女人们更是不敢跟她来往了,保不齐哪天就被她卖了呢。后宫的三足鼎立,断了两足了,只剩下赵婕妤…… “等等!赵月琴?”墨晓嫣眸子一亮,心里有了另一个怀疑对象。 毒杀纳兰馨或者害她小产,此为一利;杀杀墨晓嫣的锐气甚至让皇上厌弃她,此为二利;即便皇上能保墨晓嫣,纳兰馨及其家人也会恨死墨晓嫣,此为三利;除掉林小妹这个叛徒,这是第四利。纳兰馨的军师——孙嬷嬷的陨落,算是意外收获。虽然赵月琴也会因为操办宴会有过失,但依然是这件事最大的获利者。 用过晚膳刚歇下,墨晓嫣就听到了宫里响起了鼓声,一声一声的,沉重悠长。 “为何鸣鼓?”墨晓嫣问。 “这是报丧鼓,想来是贵妃娘娘的孩子没保住。”正好暖橘值夜,她边在地上铺自己的坐毯边回答,就好像在说晚饭吃了一碗粥一样轻描淡写。墨晓嫣这才想起,好像她那可怜的孩子早夭时,宫里也曾响起这样的鼓声,只不过她当时根本不在意这些。 “怪不得皇上立马封后,估计生出来就是死胎。先封锁死胎的消息,立马封后,再敲报丧鼓。”墨晓嫣嘀嘀咕咕的说着,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被蛇吓那一次,也不至于死胎,估计贵妃娘娘这一胎本来就不稳。”暖橘小声说。 墨晓嫣听了这话,从床上坐了起来。 “要是苏碧染在这就好了,我可以跟她一起分析。”她想。 “会不会又是皇上搞的鬼?”墨晓嫣将上身探出床帏,和暖橘小声说。 “不是皇上。皇上也很在意贵妃娘娘这一胎的,毕竟皇上自私单薄。”暖橘也凑近床边,小声回答。 “我不信!纳兰馨家里本来就已经位高权重了,要是她当了皇后,那不就更厉害了?到时候纳兰家再合力助她儿子当上太子,这天下不早晚是纳兰家的了?皇上还得靠人家打仗,现在还不敢得罪人家,要是小皇子顺利诞生,封后是肯定的。现在小皇子生出来就夭折了,纳兰馨就是当了皇后也是空架子。这事儿还有我这个冤大头背锅,谁叫我闲出屁了,要给人贵妃过生辰呢!” 暖橘不敢妄议朝政,就没接茬。 墨晓嫣正要再说什么,就听有人轻声通报:齐公公来接淑妃娘娘。 暖橘立马起身点灯,墨晓嫣也皱着眉坐了起来,烛火燃起,墨晓嫣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收拾妥当,墨晓嫣就出了门,齐公公连永宁宫的门都没进,就在门外守在步撵旁边。 “这是要接本宫去哪?” “皇后娘娘凤体欠安,皇上口谕让宫里位份在美人之上的小主们都到佛堂为皇后娘娘祈福诵经。” “啊?”墨晓嫣一脸疑惑,心想皇上这是什么操作,这都是封建糟粕,要是祈福诵经能治病,佛堂的庙门都得让人踏破。 皇命难为,墨晓嫣只得坐上步撵,任由他们抬着往前走,抬到哪里算哪里。 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齐公公抬手,队伍就停了下来。步撵落地,墨晓嫣抬脚下地。 抬头看去,确实到了一处佛堂,墨晓嫣原先都不知道这皇宫里还有这种地方。 进去一看,果然各位都在,包括林小妹。 显然墨晓嫣是最后一个到的,祈福诵经已经开始了,大殿的前面,有两位僧人,已经在敲着木鱼诵经了。 其他女人也都在蒲团上跪着,默哀一样低着头,墨晓嫣就近找了个蒲团,也跪了上去,心想今夜是真的不得好眠了。 喜欢拿错剧本投错胎请大家收藏:()拿错剧本投错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黑手现身 墨晓嫣头一天晚上就没睡,在加上大殿里诵经的声音特别催眠,她跪在蒲团上困的直点头。 暖橘见状,赶紧跪在墨晓嫣的身侧,不时地拽一拽墨晓嫣的衣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诵经仪式结束了。墨晓嫣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方睡觉,可这佛堂里压根没有躺的地方。 强撑着回到永宁宫,还没躺下呢,来了位太医,说是要为淑妃娘娘请脉。 “大戏都落幕了,不必了吧。”墨晓嫣说。 “娘娘可以先歇下,隔着帷幔伸出手臂就好。”暖橘为墨晓嫣宽衣解带。 “今日中宫大乱,皇上担心淑妃娘娘的身体和腹中的胎儿,特命臣前来请脉。” 行礼后,太医就坐到床边暖橘安置的凳子上,开始为墨晓嫣号脉。 脉还没号完,墨晓嫣就进入了梦乡。太医只安顿了暖橘几句,就离开了。 夜深人静,贤王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心情格外舒畅。 “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贤王听到有人进了院子。 “纳兰馨还有口气,她爹取回来了老山参,吊住了命。太医院半数御医和太医都守在她的寝宫,生怕再有差池。” “本王就知道她肚子里怀的不会是身体康健的皇嗣,没想到竟虚弱到这个地步。”贤王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有个身着黑斗篷的人影也从角落出来,跟着贤王迅速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咳咳!”贤王右手虚握拳头,放到嘴边咳嗽。 “王爷身体可好些了?” “虚弱得很,得小心将养着。这地方阴冷潮湿,把本王安置在这里,摆明了不想让本王好起来。”说到这儿又咳了两声,“那本王怎能不给他献个大礼?” “会不会查到我头上?” “查到又怎么样?只要你咬死了不认,谁都没有证据。” 黑斗篷叹了口气,说道:“这么以来,我的位份又升不了了。” “位份有什么要紧的,不管你是什么位份,你的儿子都是太子。” 黑斗篷走进烛光照亮的范围,烛火映照着赵月琴满是担忧的脸。 “可她还是当上了皇后。” 赵月琴把生辰宴上的事情细细的讲给贤王听,贤王听得认真,脸上的表情不停变换,时而不屑,时而嘲讽,时而得意。 “那种情形,还不封后,纳兰那老东西会放过他?若本王是他,也会做这样的决策。当即封锁死胎的消息,立马封纳兰馨为皇后,过几个时辰再说皇子早夭。报丧鼓一敲,过几天这后宫就忘了这一出了。别看纳兰馨现在是皇后,不也是个没有子嗣的空架子?皇上不会让纳兰一家独大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赵月琴问。 “该干嘛干嘛,别紧张。这件事情本就是天助我也,谁让那个淑妃正好赏给别人一匹夜来香浸泡的布呢!” 原来,贤王进宫的当天晚上,收到消息的赵月琴就悄悄在后半夜来见他。也是那晚,贤王想到了暗害纳兰馨的方法。 早年间,太子就试图拉近与纳兰家的关系,曾自降身份到纳兰老将军麾下练兵。纳兰馨被蛇咬的时候,他正好在军营,所以恰好知道这事儿。后来听纳兰将军提起,纳兰馨从那之后就特别特别的怕蛇,有段时间,她甚至不能看到粗一点的麻绳。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贤王想到用夜来香吸引竹叶青,纳兰馨受到惊吓,不早产都难。 于是他告诉赵月琴,想办法弄一条蛇进宫,有毒的最好,没毒的也行。提前喂好麻沸散藏在纳兰馨座位附近,等那份装着夜来香绢帕的礼物箱子打开,夜来香的气味散发出来,蛇就会朝着气味游过去。不管怎样,都能吓到纳兰馨。 赵月琴也确实有实力,还真的弄进来一条蛇。天不亮的时候蛇就进了宫,当然送蛇的人直接就让蛇咬死了,听从贤王的安排,赵月琴甚至没有去刻意藏匿尸体,就等着有人发现尸体,把一切罪责推到这个死人身上:私自带蛇进宫,却被毒蛇咬后毒发身亡。毒蛇自己游到中宫藏了起来,恰好当天在中宫给贵妃娘娘过生辰,就被礼物里的夜来香吸引,就出来吓到了众人。 “那人的尸身已经被发现了,仵作验了尸,已将结论告知皇上。”赵月琴说。 “顶多治你个办事不利的罪,要是治你的罪,那就得治那个淑妃的罪。老三要是想包庇她,你也就不会被重罚。若是偏袒,你便使劲儿攀咬那个淑妃娘娘,质疑她协理六宫的能力!” 从小长在后宫,对于互相攀咬这个事情,贤王再熟悉不过了。 “行了,赶紧回去吧。别被人发现!”说完,贤王又开始咳嗽。 赵月琴拉了拉斗篷的帽子,隐入黑暗。 来找贤王这件事,赵月琴连浮萍都没告诉,甚至整个皇宫里没有人知道她和贤王早就认识,能嫁到三皇子那里,还有前太子的功劳呢。祈福结束回到寝宫,赵月琴就假装睡觉了。她像上次一样迷晕了值夜的宫女,然后换上黑斗篷,小心翼翼的躲过巡逻的侍卫队。这来回的路上,都只有赵月琴自己。好在皇宫里今晚彻夜亮灯为皇子祈福,路上才没黑的那么彻底,要不然赵月琴得吓死。 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赵月琴藏好斗篷,就脱衣上床了,沾枕头就睡着了。 贤王睡不着,又到院子来回踱步,预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王爷,夜深露重,还是进屋喝了药,早些歇息吧。” 贤王听劝的进屋,心想还好那人还好一点面子,让齐公公派来的了原先的老人。 这些人不一定忠心于贤王,但是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懂得装聋装瞎。贤王再稍稍给一点小恩惠,他们就不会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比如刚刚见赵月琴的时候。 “咳咳咳”,贤王回屋里喝了药,慢慢的躺下,怀里抱了个汤婆子,舒舒服服的进入了梦乡。 喜欢拿错剧本投错胎请大家收藏:()拿错剧本投错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德妃 严重缺觉的墨晓嫣睡的很沉,一觉睡到天大亮。 一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竟然多了个人,熟悉的明黄色显示对方身份尊贵。 确认天已经大亮,墨晓嫣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探了探皇上的鼻息。 “还活着。” 墨晓嫣的手指刚伸到皇上鼻子边,皇上就说话了,吓得墨晓嫣一哆嗦。 “那太阳都晒屁股了,皇上还在这儿躺着?耽误早朝,朝臣该说我狐媚惑主了!” “有没有可能是朕下朝之后才来这永宁宫小憩一阵的?”皇上伸手一使劲儿,就把坐着的墨晓嫣拉到了怀里躺下。 “我睡这么死吗?”墨晓嫣嘀咕了一句,乖乖的躺着,很快就听到了皇上均匀的呼吸。 一动不动的躺着,墨晓嫣也没坚持多久就再次与周公下了盘棋。直到皇上起身,将她吵醒。 “这两日宫里不安生,墨娘自己多加些小心。” 看着皇上的背影,墨晓嫣努力的理解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又问自己该怎么加小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先去看看纳兰馨。 刚梳好妆,就听通传响起。 “应该是贵妃荣升皇后的正式通知吧。”墨晓嫣摸了摸钗环,起身朝前院走去。 一位素未谋面的公公站在院子里宣读,行文不短,墨晓嫣却只听到:“……赵婕妤……晋为……” 直到坐下来喝了杯茶,墨晓嫣才回过神来。 明明赵月琴办事不利才导致生辰宴有蛇出现,吓得纳兰馨提前发动,孙嬷嬷殒命,怎么不被责罚,反而大跨步升至妃位。 “皇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墨晓嫣这么问,无法得到任何人的回答。 坐着也想不到答案,墨晓嫣就按原计划去了纳兰馨那里,一是看看纳兰馨醒了没有,二是看看孙嬷嬷的事怎么处理了。 到底是起晚了,她到的时候,纳兰馨那里,聚齐了后宫的所有女人。头一次觉得纳兰馨的正厅这么小,众人行礼的时候,她不由得环视了一下。 “坤宁宫已经收拾妥帖了,只是皇后娘娘没醒,身子也还虚弱的很,估摸得过一阵才能搬过去。”赵月琴只看到了墨晓嫣的环视的动作,就直接说中了墨晓嫣心中所想。 墨晓嫣看了看赵月琴,嘴角一扬,给自己脸上挂上了得体的笑容:“还没有恭喜呢!本宫身子不爽利,多睡了一会儿,来晚了,也没想到诸位姐妹都在,连妹妹的贺礼都没来得及准备。改明儿一定补上!” “皇后娘娘尚未转醒,妹妹倒是情愿不升这个。” “娘娘的意思是这事儿皇上办的不地道?”墨晓嫣立马抓住语言漏洞。 前脚抬纳兰馨做皇后,后脚就让赵月琴做了,皇上这摆明是走了一步牵制皇后的棋,明眼人都知道。赵月琴自然也是清楚的:她能升位份,是因为儿子当了太子。但不管怎么样,位份是升了,升了就高兴,一高兴,说话就没有那么周密了。 “淑妃娘娘哪里的话,妹妹不是这个意思。” 墨晓嫣懒得搭理她,对着众人说:“既然皇后娘娘需要休息,那咱们也别在这儿候着了,帮不上什么忙,散了吧。” “姐妹们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又说话了,“从前后宫无主,晨昏定省没有就没有了,如今纳兰姐姐都坐上后位了,再不日日请安,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说得对!那今儿请完了,该散了吧?”墨晓嫣也不示弱。 一屋子女人再次站起来,朝墨晓嫣行礼。墨晓嫣顺着自动让开的一条路,头也不回的走了,那架势,她是凭借记忆跟电视里的宠妃学的。 淑妃娘娘一走,其他女人也互相告别,退了场。 回到永宁宫,墨晓嫣先是打听了一下皇上的位置,又召唤出念荷,让她去打探皇后的情况。 念荷领命离开,暖橘伺候墨晓嫣更衣。外衣还没都脱下,就听到通传“娘娘到!” “呦!这就摆上谱了?”墨晓嫣利落的脱去华服,随便挑了件常服套上,她太想知道赵月琴又来干嘛。 “娘娘不赶紧张罗着搬家,反而有时间到本宫这里转悠?” “搬家的事情自然有下人操持,再说本宫一向节俭,本来就没什么随身物件儿。呆着反而碍手碍脚,还不如来姐姐这里跟姐姐讨杯茶喝呢。” 要不是皇后还昏迷着,赵月琴估计早就办起了茶话会,高低得庆祝一番。 墨晓嫣不说话,端起茶盏尝了一口,是她常喝的花茶。 “去把皇上前日给的雨前龙井泡上,娘娘大喜,怎么还给喝花茶呢。”墨晓嫣专门用了“给”而不是“赏赐”,就为了刺激一下赵月琴。 果然,赵月琴听到墨晓嫣的话脸色变了变,连身边站着的浮萍都意识到娘娘生气了。 “本宫平日里很少喝茶,要喝也都是花茶。妹妹尝尝,要是觉得还可以,那就送给妹妹了。” “姐姐有孕在身,确实不该饮茶。那妹妹就先谢过淑妃姐姐了。” 墨晓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撒着谎呢,正考虑要不要说出真相时,新泡的茶送进来了。赵月琴端起来试了试,味道不错,跟她先前在王府的时候喝过的味道是一样的。 “是住在?”墨晓嫣忘了圣旨上说的赐住地址是哪里了,想也想不起来,干脆直接问。 “皇上赐住钟粹宫,离姐姐这永宁宫很近的。”的笑终于自然了许多,有一种实现梦想的欣慰。 墨晓嫣心想那确实是挺近的,她大点声说话恐怕娘娘在睡榻上都能听见。 “既如此,你我姐妹日后定要多走动。皇上这般安排,想必是为了你我共同为后宫操劳,商量个什么事情比较方便。” 听了这话一个劲儿点头,心里却想着:“住的这么近,自然就好做手脚了。你那肚子里的种,处理起来就能更神不知鬼不觉了。” 墨晓嫣继续喝着茶,笑眯眯的听赵月琴絮叨。 喜欢拿错剧本投错胎请大家收藏:()拿错剧本投错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兄弟交锋 墨晓嫣正想着“地球缺了谁都不会不转,哪怕是皇后出了大事,也不影响后宫其他女子继续争斗”,齐公公来了。 一个口谕,把墨晓嫣带去了御书房。 还是那个偏厅,还是那个书架,但是却多了一扇屏风。 墨晓嫣被安置到屏风后面的软塌上,齐公公就说在此稍作等候就带着暖橘离开了。墨晓嫣一个人在软塌上坐着,有些无聊,正起身准备去找本书看看,听到门外响起通传声,是让贤王觐见。 伴随着通传,脚步声也响起,朝偏殿走过来。 “贤王?前太子?”墨晓嫣脑子一转,觉得皇上让她在屏风后面呆着,一定是有道理的,就赶紧坐了回去,还把身子往软塌边的花盆后藏了藏。 房门打开,皇上和贤王走进了偏殿。 皇上在书桌后坐下,贤王下跪行礼,趁贤王看不见的功夫,皇上往屏风处看了一眼。 “免礼平身吧。”皇上示意贤王落座,“身体可好些了?这两日宫里政务繁忙,后宫又出了些小事,皇兄进宫几日了,朕都没好好招待一下。” 到底是亲兄弟,贤王没有一点拘谨,自然的就坐到了皇上对面。 “后宫之事,臣略有耳闻。你我二人都是在这环境中长大的,对这样的事情早习以为常了。话说回来,咱俩能顺利长大,也叫母妃废了些心神呢。” 皇上打了个哈哈,就转移了话题,聊边疆战事,聊百姓疾苦。 墨晓嫣在屏风后面都要睡着了,她脑子转了八十个弯儿也没明白让她在这干啥,直到皇上问了一句。 “京城里有个歌乐斋皇兄可曾去过?” 贤王停顿了一下,说:“歌乐斋?从前在京城的时候倒是没听过,想必是后来新开的吧?” 墨晓嫣耳朵竖了起来,连贤王的停顿都在心里给数了秒,停的恰到好处,像是在思考。 “朕登基之后才有的,是从前的宫里的老嬷嬷开的,收容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女子。” 贤王不屑的笑了笑:“三弟还像从前那般流连烟花柳巷啊!” 墨晓嫣听了这话,先觉得贤王撇的真干净,又觉得装的真像,最后,死去的回忆攻击了她。 许多年前,墨晓嫣在茶棚卖唱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三皇子。 墨晓嫣觉得,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皇上并不气恼,他说:“这可不是烟花柳巷之地,所有姑娘只唱曲儿,为店里的食客助兴。” “勾栏院的女子也没有直接挑明是卖身女,也都说是为客官助兴。”贤王直接回怼。 “皇兄还是从前那般直爽!” 新茶送了进来,齐公公赶紧给皇上和贤王端茶。 “这是今年新进宫的雨前龙井,皇兄尝尝,味道可还是从前那般?” 贤王也不言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可惜臣身体尚未痊愈,裴神医交代不能饮茶饮酒。” 皇上也没回应,直接问道:“看皇兄的情形,是与这歌乐斋毫无干系的。” “臣不懂皇上所言何意。” “那歌乐斋表面上是饮酒听曲儿的地方,实际上背地里还有一些其他勾当。有人反应到大理寺,朕就派人去查了查。竟和皇兄有关系,说是为皇兄筹集银两才设立的歌乐斋。” 这下不仅贤王要猜皇上的意图了,连墨晓嫣也不明白皇上是真的查到其他证据了,还是在诈他。 贤王略一思索,反问道:“皇上若是有证据,抓了本王便是,不用念及本王戍边有功。” 墨晓嫣差点没忍住站起来,这贤王脑子转的挺快,人也很嚣张的很。这是算准了皇上没有证据,还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朕还是想给皇兄一个机会。”皇上淡定的喝了口茶。 “所以你叫我进宫,就是为了关着我?”贤王连敬称都不用了。 “城防营的人,抓到了杨忠,现下已经关押起来了。”皇上又扔出一个炸弹。 贤王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狠狠的捏了捏,还是笑着说:“抓他作甚,不过就是无法进宫保护本王,在京城里乱窜罢了。” “若真如此,那杨忠需要反抗的那么激烈?城防营出动数十精卫,这才将其拿下。”皇上看贤王脸色终于变了,慢吞吞的拿起茶盏,又呷了一口茶,“下手稍微有些重了,他现在跟皇后一样个状态,在牢里昏睡不起。” 贤王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皇上的表情则松快了一些。他继续说道:“朕知道杨忠是皇兄的心腹,已经命太医院全力救治,实在不行,送去裴神医那里。” 看贤王不说话,皇上吩咐道:“贤王身体未愈,想必是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这皇宫毕竟是咱们自己的家,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吩咐内务府总管就是。” 皇上说着话,齐公公就已经走到贤王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听到门关上了,墨晓嫣就轻手轻脚的站起来,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了,此时,她有两个问题。 “皇上叫我在后面藏着,就是为了让我欣赏你们?” 这是第一个问题。 “原本是想让墨娘帮着判断一下他到底有没有说谎,后来发现不用了,一提杨忠他就紧张,说明杨忠在城郊是有任务的。” “就不许人家担心下属?”这是新产生的问题。 “别人可能会,先太子可一定不会。他的手下,都是棋子,随时可以丢弃。他在乎的是安排给杨忠的任务。”皇上转动着扳指。 “皇后娘娘为什么不能去神医馆瞧瞧?贤往一脚踏入阎王殿裴神医都能拉回来,皇后娘娘也一定能救。”这是第二个问题。 “皇后小产,身子骨弱,经不起颠簸。”皇上耐心回答。 “都是我害了她,害了她的孩子。” “一报还一报,抵了。”皇上起身,齐公公开门。 墨晓嫣看着那个穿着金装的背影,想着:“哦,是我跟皇上诬告纳兰馨害死我的孩子的。现在我害死她的孩子,确实算的上一报还一报。” 喜欢拿错剧本投错胎请大家收藏:()拿错剧本投错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深仇大恨 纳兰馨一向嚣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怕蛇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她自己也忘了自己怕蛇这回事儿了。 但是当生辰宴上那条蛇出现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闪躲,怕的要死。 她看到了孙嬷嬷的英勇救主,但也只是看到,下一瞬,她就被剧烈的疼痛包裹。 那一瞬她想:“都怪墨晓嫣”。之后,残存的意识只能让她跟着缥缈的声音“使劲儿使劲儿”,直到有一个巨物从身体里排出去,她才有了重回人间的感觉。 恍惚间,她听到别人叫她皇后,又感觉有人扒开她的嘴,给她喂了什么东西。似乎所有人都在为她忙碌,可她总觉得缺点什么东西。 思考太累,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好多天。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母亲那张憔悴的脸。 张嘴想叫一声“娘亲”,却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到。 见皇后醒了,纳兰老夫人高兴的眼泪直流,赶忙招呼人去请御医。 纳兰馨缓了好一会儿,问道:“本宫这是怎么了?” “回禀皇后娘娘……”御医诊完脉,跪在床榻前回话。 纳兰馨只听到开头的“皇后娘娘”和结尾的“耐心调养”。 “看来本宫还在梦里呢。”她想,“做梦都想当皇后。” “皇后娘娘,该喝药了。”纳兰老夫人见宫女送来药,起身想扶纳兰馨起来,昏迷的时候躺着喂药,现在醒了,半坐着会舒服一些。 “娘,你唤我什么?”纳兰馨任由宫女和娘亲将她上半身扶起,还垫了枕头。 纳兰老夫人听到这话,竟再次落泪。 “我可怜的女儿,你已经是皇后了。” 纳兰馨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问道:“为什么?” 以前她总觉得她就该是皇后,可从皇上登基那天就开始盼,这么多年了,也没一点眉目,如今昏睡了几日直接变成皇后,她反而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为什么。 纳兰老夫人哭的更厉害了,她尽量靠近纳兰馨,声音压低:“孩子没保住,这是堵咱们纳兰家的嘴呢。” 纳兰馨这才想起昏迷前缺什么,缺孩子的哭声。 “本宫的孩子呢?”纳兰馨问。 所有人都不说话,但是有几个人开始哭。 “哭什么哭!本宫在问话!” 纳兰老夫人擦了擦眼泪,说:“皇后娘娘,小皇子早产,不幸夭折了。” 一瞬间,所有信息涌入脑海:墨晓嫣、生辰宴、蛇、早产……悲伤从心底蔓延,纳兰馨一把推开药碗,想要坐起身,想下床,想去手刃仇人。 人没能坐起来,鲜血倒是喷了一大口。一屋子人吓得手忙脚乱,御医赶紧打开医药箱,拿出银针上前施针。 纳兰馨想推开御医,但胳膊根本没劲儿。重新被放平,御医很快就在关键的穴位扎了针,纳兰馨再次睡去。 即便醒来的时长不超过一盏茶,“皇后娘娘转醒”的消息还是迅速在宫里流传开来。 墨晓嫣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和魏美人一起吃糕点。 二人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对视,然后同时起立,准备去探望。 听到皇后娘娘急火攻心吐血再次晕厥,又同时坐了回去。 “完了,纳兰馨要黑化了。这不得整死我?”墨晓嫣瞬间觉得手里的糕点也不香了,新做的奶茶也没味道了。 “姐姐有皇上护着,不必太过担忧。”魏美人安慰道。 “那更完蛋了。”后面的话墨晓嫣不敢说,只能在心里吐槽:“抢了她的男人,害死了她的娃,还有比四个字更恰当的形容吗?” “怎么听到皇后醒来了才反应过来完蛋了?莫非这淑妃娘娘心里也盼着那位去死?”魏美人心想,看墨晓嫣不再说话,也不好再说什么,识趣的起身告辞了。 估摸着魏美人走远了,墨晓嫣让暖橘把收到的消息细细讲了一遍。 “得!这真是恨上我了!”墨晓嫣听到纳兰馨吐了一大口血,被御医扎针后才安稳下来,继续睡去,就知道事儿大了。 也奇了怪了,和纳兰馨的两次都是跟孩子有关,一次是墨晓嫣栽赃纳兰馨害死墨晓嫣的孩子,这次是墨晓嫣非要办生辰宴,害死了纳兰馨的孩子。 想到胎儿,墨晓嫣竟然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肚子里有个胎儿在动。 “我一定是疯了!”墨晓嫣摸了摸肚子,确实吃胖了好多,肉都鼓出来了。 “该减肥了!”墨晓嫣想,“要不后宫的人们真以为我怀了。皇后的孩子死了,我又怀了,这不是找死么。” 想到这儿,墨晓嫣脑子里亮起一道闪电:纳兰馨应该也是认为墨晓嫣怀了,那她肯定以为墨晓嫣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才害她早产,要她孩子不能顺利生产。 暖橘见墨晓嫣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上前给墨晓嫣按摩肩膀。 “娘娘不必太过忧心,这后宫里想成事儿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那也是相当的难。” 听到这话,墨晓嫣回头看了看暖橘。 “简单点儿,说话的方式简单点儿?什么意思?本宫脑子里的谜已经够多了,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吧。” 暖橘低头,在墨晓嫣耳边压低声音说:“小皇子降生并未啼哭,可见是死胎。要是腹中就已经是死胎了,那就和生辰宴没有关系,是谁下的手还不一定呢。” “你这话说的,和生辰宴没关系,那还能是谁弄的?之前贵妃娘娘宫里的人都被皇上筛了一遍了,哪还有别人的……” “细作”儿子还没说出口,墨晓嫣脑子里再次炸雷,墨晓嫣瞪大眼睛回头看暖橘,暖橘把头低下,捏墨晓嫣肩膀的手更使劲儿了。 墨晓嫣明白了,暖橘的意思是,纳兰馨肚子里的孩子,早就被皇上暗中拿捏了!毕竟里外伺候的人是皇上安排的,御医也是宫里的,只有孙嬷嬷是将军府里送进来的。到头来孙嬷嬷还死了! 喜欢拿错剧本投错胎请大家收藏:()拿错剧本投错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套路深 墨晓嫣觉得后背直发凉,她看着暖橘说:“城市,我要回农村!” 暖橘一脸迷茫,墨晓嫣补充道:“你说朝堂上的事情还不够他忙活?还惦记后宫这点事儿?” 暖橘不说话,继续手上的活。 可能是太过惊吓,墨晓嫣直反胃,干哕了两下,暖橘见状赶紧去拿夜壶。 没等夜壶过来,墨晓嫣忍不住吐了。 “娘娘!”暖橘快步跑过来,递上漱口水。 墨晓嫣漱漱口,起身离开案发现场,怕再吐。 也就是起身的功夫,她又觉得肚子里有东西蛄蛹,像是熟悉的胎动。 “难道本宫真的怀了?”墨晓嫣郁闷的很。 暖橘扶墨晓嫣上床休息,御医很快就来了,再次给墨晓嫣诊脉开药方。 “皇后娘娘都生完了,咱们这是不是也能停了?”墨晓嫣问。 御医眉头微皱,没有回答墨晓嫣的问题,反而叮嘱道:“娘娘近日颇费心神,难免动了胎气,恶心反胃是正常的有孕反应。待微臣调整一下养胎药方,娘娘按时服下即可。” “啊?说的跟真事儿一样?入戏太深了吧?”墨晓嫣作势就要起身拉住御医,奈何再次反胃,她差点把头埋到夜壶里。 夜里,皇上来了,墨晓嫣主动叫的。 “咱能不能别装了?纳兰馨的孩子都没了,她升了皇后纳兰家也不会怎么样了,我这边的戏就可以停了吧?” 皇上坐在床边,一只手揽着墨晓嫣,一只手摸墨晓嫣的肚子。 “谁说只是做戏?墨娘月事多久没来,自己心里没数吗?” 墨晓嫣一下挣脱皇上的怀抱坐直身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是说我真怀了?” 皇上点点头,又把她拉进怀里。 “所以我月事不来,恶心反胃,都是因为有孕?不是御医的方子厉害?”墨晓嫣又觉得后背凉。 “计策谋定之初,御医就来报墨娘已有身孕,朕想着这样正好,太医院都知道墨娘有孕,各宫想偷偷查线索都能查到。而墨娘以为这是朕让御医做戏,以为自己没怀孕,反而处处不会去避讳。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反倒可以平稳度过前期。等众人反应过来,胎象早就稳了。” “真是城市,我想回农村!”墨晓嫣小声嘀咕,心里却想着,果然后宫的命脉还是在皇上手里握着,想让谁生就能尽力保全这个孩子,想让谁胎死腹中也能悄咪咪实现。 “皇上可还爱重臣妾?”墨晓嫣小声问,在这个朝代呆久了,竟然也有点害羞了。 “那是自然,朕的偏宠还不够明显吗?” 墨晓嫣点点头:“那臣妾有个问题,还望皇上如实回答。” 皇上点了点头。 墨晓嫣思索了一下,郑重问道:“纳兰馨这一胎,是不是早就出了问题了?即便没有我出生辰宴这个幺蛾子,她也不会生下健康的孩子。” 皇上没回答,只是一味的摩梭墨晓嫣的肚子。 “我当时明明给孙嬷嬷绑好了,后来那条绑带莫名失踪了,是不是也是皇上这人弄走的,就是为了灭口?毕竟她是纳兰馨信得过的人。又有城府,留着她,将来难免发现皇上的伎俩。” “墨娘还能想到什么,尽情说出来。” 墨晓嫣摇摇头,她不想说了,只想知道答案。 “都过去了,追究这些也没有意义。” “也是,该死的已经死了,纳兰馨也就剩一口气。好不容易醒了还被气吐血,我要是纳兰老将军,你把我女儿害这么惨,估计早就起兵谋反杀进皇城了。” 听了这话,皇上竟然笑了。 “若是叛军真的围城,墨娘准备怎么做?” “乖乖等着呗,还能怎么做。我不相信纳兰家有实力打进来!要说刚登基时地位不稳害怕纳兰家反水还情有可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不信皇上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得培养自己的其他军队来平衡势力?再说了,即便杀进来了,皇上的暗卫又不是吃素的!” 皇上宠溺的揉了揉墨晓嫣的脑袋,这时候新的汤药端了进来。 墨晓嫣皱着眉头看了看汤药,捏着鼻子灌进嘴里。 “如今你自己也知道怀了,这肚子也藏不住了,墨娘打算如何应对?” “我只希望纳兰馨能昏迷到我生完孩子之后,要不以她的性子,说不定会拿刀直接来捅我。” “不会的。纳兰老夫人如今也在宫里,她做事总是要为她的娘亲考虑一下的。” 墨晓嫣再次惊呆:合着纳兰老夫人留下照顾纳兰馨,还起到人质的作用呢! 不由得向皇上伸出大拇指,这哪里是城市,明明就是皇上,把别人玩的一愣一愣的。 “要不你能当皇帝呢!真是不一样。” “这就震惊了?当年太子的手段可比这要厉害多了,若不是天赐良机,朕也坐不了这把龙椅。” “啊?他那么厉害呢?” 皇上点点头:“朕甚至怀疑,这次生辰宴就是他搞的鬼,可却怎么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那可能就不是人家做的呗。”墨晓嫣说得轻描淡写的。 “越是什么都查不到,反而越像是他的手笔。” 药有安神的作用,墨晓嫣很快就困了,身子往后靠,躺了下去,连带皇上也躺了下去。 打了个哈欠,墨晓嫣说:“他进宫才几天呀,这种事情不得里应外合,生辰宴当天他也挺老实的吧。那谁给他传话,谁帮他下手呢?” “朕也想不通,也查不到他的帮手,但是朕了解这位太子的行事风格,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此事与他无关。” 墨晓嫣迷迷糊糊往皇上怀里蹭了蹭,皇上则在墨晓嫣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等她睡着了,皇上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胳膊。 “有日子没去魏美人那里了。”出了永宁宫,皇上喃喃低语。 齐公公立马吩咐步撵往魏美人处去,心里想皇上真是爱惨了墨晓嫣,这是要去宠幸魏美人,让她的一时得宠,帮墨晓嫣分些火力。 喜欢拿错剧本投错胎请大家收藏:()拿错剧本投错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什么都没有 魏美人第一次这样匆忙的接驾,甚至连头面都没来得及戴全。也是,从通传到皇上出现,压根就没有多少时间。 皇上也不废话,进屋洗漱,往榻上一趟,双臂环抱着侧躺,然后就睡着了。魏美人主动宽衣上前服侍,却被齐公公拦下:“皇上甚是乏累,得先小憩一阵。美人在身边躺着便是。” 魏美人点点头,轻轻的趟在皇上身边。翻身和皇上面对面侧躺,想把手放皇上腰上,想了想,没有那个胆量。又轻轻的躺平,盯着帷幔发呆。 魏美人想:“为什么淑妃和皇上相处的时候,总是那么自然。” 睡着是不敢的,怕皇上突然要做些什么,也不敢乱动,怕扰了皇上的清梦。 不知过了多久,齐公公走到床前,轻声呼唤皇上该起了。 皇上先是做了个深呼吸,睁开眼睛看了看,慢慢坐起身。 魏美人也跟着起身,伺候皇上更衣,为皇上系腰带。 皇上走远了,魏美人才反应过味儿来:皇上这是在这儿留宿了一晚,起来直接去上朝了。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能在这住就是圣宠。 果然,像之前每一次被临幸一样,赏赐来了一些,其他的女子也纷纷前来道喜。 “要我说还得是跟着淑妃娘娘有肉吃,她有孕了,她的好姐妹就能承宠,万一怀上皇嗣,多好。” “那是,淑妃娘娘向来宽厚,什么时候都想着帮咱们姐妹一把呢。” 女人们在魏美人的面前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魏美人只觉得憋屈。但皇上只是在这儿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做这件事,怎么好意思跟别人说呢? “德妃娘娘近日也颇得圣心,那可是太子的生母,从前在王府的时候就跟着皇上,进宫后一直打理着后宫诸事。” 这话一出,屋里立马安静了,大家都看向说话的人。 陈美人被这么一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姐说的极是,德妃娘娘和淑妃娘娘各有各的得宠法宝,咱们这些小鱼小虾,也就是选选阵营,看看跟着谁能喝口剩汤。” “可不是嘛……” 女人们又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只不过知道有其他阵营的尖细,说话就收敛多了,更多的是假大空的话。 魏美人试着融入,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下逐客令,又怕被她们说刚得宠就开始摆谱。于是,她希望上天派个神仙,来将这群女人赶走。 “淑妃娘娘到!” 通传的声音十分洪亮,把一屋子说话声都压了下去。 魏美人从座位上弹起来,脸上的笑容很难压。 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只等着淑妃的身影出现,就下跪行礼。 淑妃都来了,魏美人的主位自然就让出来了。 墨晓嫣让大家起立,自己坐了下去。 从知道自己真怀孕后,墨晓嫣就金贵了起来,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蹦蹦跳跳了。现在坐在魏美人的椅子上,只觉得椅子硌得慌,以前能忍,现在觉得不能苛待自己,苛待自己就是苛待宝宝。 “这椅子硌得本宫腰疼。”话就说这么多,魏美人身边服侍的人立马拿来一床被子,把椅子一圈都围了起来,又在墨晓嫣身后放了个软靠枕。 “昨夜里本宫反胃难受,没伺候好皇上,想着不能扫了皇上的兴,就只能辛苦妹妹操劳一夜了。”墨晓嫣这话是专门说给大家听的,她本来就是听说皇上在魏美人处留宿,然后早上一群女人先后来到魏美人这里,才急匆匆过来为魏美人站台,同时也为自己拉拉票。 女人们听到这话,纷纷说淑妃身怀龙嗣是有功之人,太辛苦了云云。 墨晓嫣正准备说点什么,通传声再次响起:“皇上驾到!” 所有人再次起立,等着给皇上下跪。 只有墨晓嫣看了看还没坐热的主位,心想魏美人这里布置的不对,应该像永宁宫一样为皇上也准备一把椅子,这样就可以一左一右坐了。 “皇上一定不忍心让我坐硬凳子的。”墨晓嫣想。 “皇上这是怎么了?大白天也想着来我这里。”魏美人想。 “难道真的是跟着淑妃娘娘才有肉吃?”陈美人想。 皇上的脚步声刚到门边,大家就跪了下去,只有墨晓嫣微微蹲着,算是行礼。 “平身吧,朕就是听说爱妃们都聚集此处,想着魏美人这里定然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就顺路来看看。” 走到墨晓嫣身边,看着被“装饰”过的椅子,皇上笑了笑,往旁边迈了一步。齐公公立马回身,搬了最近的一把椅子,放在皇上身后。 “都坐吧。”说完,皇上拉起墨晓嫣的手,让墨晓嫣坐下。墨晓嫣也不客气,又坐到了软软的椅子上。 “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皇上问。 “听闻魏姐姐在绣千里江山图,我们就想着来观摩一下。”陈美人率先回答。 这倒是解了众人的围,魏美人也确实闲着无聊,在做刺绣。 “哦?当真?千里江山图可是相当考验绣工的。”皇上环视众人,视线最终落在魏美人身上。 “妾身闲来无事绣着玩儿的,以前也没绣过。” “那可否拿出来让众人瞧瞧?”陈美人问。 “没绣完呢有什么好看的?”墨晓嫣没好气的说,她觉得陈美人又是被人撺掇才来的。 “淑妃娘娘所言极是,绣件大,东绣两针,西绣两针,眼下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值得看。等绣好了,一定邀大家前来欣赏。”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呢,看什么看。这陈美人真是讨厌的很。” “既如此,就等绣完了再拿出来吧。只等着到时候大饱眼福!”皇上说话了。 陈美人识趣的不再追问。 这个话题结束,大家就没什么话说了,墨晓嫣朝皇上翻了个白眼,正好被皇上看见。 “看来朕在这里大家反而不自在,那朕还是不打扰大家的兴致了。”不等众人反应,皇上就站起来,又拉着墨晓嫣的手,“淑妃朕也一并带走了。” 皇上笑着离开,墨晓嫣一脸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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