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吃了窝边草》
1. 第 1 章
南方某小镇,张灯结彩,鞭炮齐鸣。
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看到久违的熟人,温妈妈激动地迎了上去,温时被她差点甩了一个趔趄,刚站稳,就看到那些人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温时顿时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露出乖巧的笑容迎了上去。
“阿姨,叔叔。”
见长辈不能指名道姓,带了名字姓氏,他们会觉得不亲近,温时很小就懂了,所以称呼人时都直接叫亲近的称呼。
杨叔叔笑着点头:“是时时啊,都长大这么大了。”
生疏又熟悉的亲戚打招呼就是这样,总带着几分不合时宜的寒暄。
她都三十多了,又不是一夜间长大的,明明去年也见过的,去年难道她不是长这个样,温时满怀腹诽,却不敢说。
抬头笑盈盈,生受了这话。
万阿姨和杨叔叔先是赞扬羡慕地看着她,然后目光慢慢变得复杂,带着几分同情。
万阿姨开口了,语重心长道:“时时啊,你也这么大年纪了,别挑了,遇到合适的就结婚了,你看看你爸妈,都快六十的人了……”
这些话,温时只要遇到亲戚都会被教育上几句,她已经麻木了,也有了自己的一套应对。
她受教的点头,装作有些羞涩惭愧的低头。
温妈妈看到女儿这样,心里一阵心疼,自己女儿听话懂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婚事不动,眼看都三十三了,还没个男朋友,他们夫妻只能比这些亲戚更急的。
可他们也不愿意委屈了女儿,不过,温妈妈心中一热,想到前些日子她找大师算了八字,那人说了,女儿红鸾星动,明年定能结婚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涌上喜悦:“她姑姑给介绍了一个,最近再接触呢。”
万阿姨顿时来了兴趣,开始询问起来。
“是个种草莓的……”
万阿姨有些迟疑:“会不会有些委屈了时时,时时可是高材生。”
还是他们家族第一个大学生呢,温时一直是他们心中的骄傲,那个时候谁不羡慕温家父母。
温妈妈道:“那男孩子也是个大学生,和时时也年纪相当……”
温时手机震动了一下,看了一眼,正是那个种草莓的发来的,她觑了一眼聊的火热的姐妹俩,提起脚往后走。
路上抽空回了两个字:是啊。
他再问表妹婚礼怎么样?是不是很热闹,这种没营养的话,温时很不想回答,刚发过去两个敷衍的字,她又有些心虚,答应了妈妈要好好相处的,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冷淡了。
她想了想,又发过去几个字:来了很多亲戚,很热闹。
走到堂屋,碰到舅妈端着一盘炸肉丸子出来,温时上前捏了一颗塞进嘴里,很香!
她一脸满足笑。
舅妈笑道:“再吃几个。”
温时摇头:“我等下还要吃席,可不能吃多了。”
舅妈笑,问起温妈妈。
温时超外面努嘴:“舅舅家来人了,我妈在和万阿姨说话呢。”
舅妈听了这话,连忙放下东西,在围裙上擦了下手,就要往外走:“我就说放这么多炮,他们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她开始满世界找温时的舅舅,温时想起刚刚舅舅一副困倦的样子上楼,知道他八成是睡觉去了。但又不敢跟舅妈说。
不然舅妈九成九要炸,只能违心的摇头,还说去帮她找人。
舅妈很欣慰,那边温妈妈和万阿姨已经进来了,舅妈迎了上去,说了不到几句话,就让他们去帮忙了。
舅妈没有请到足够的村里人来帮忙,只能让自家人打下手啦。
这事倒不是因为舅舅家人缘不好,而是因为温时有个各房舅舅也是这两天嫁女儿,两家碰到一起去了。
舅舅家又是在镇上,不太方便,人家肯定就选近的帮忙了。
温时准备上楼,想了想转头去了后厨。
温爸爸正在厨房帮忙,看到女儿来,笑了:“你来这做什么,油腻的很!”
温时拿个盘子,装了些吃食:“我拿去楼上吃。”
亲戚只会越来越多,她决定了,今天不下楼了!
她脸皮再厚,再无所谓,也经不住被这么多人讨伐!
温爸爸哪有不知道女儿的小算盘,笑着摇头,手脚飞快地帮她把盘子装满。
楼上,大表妹在化妆,二表妹刚洗头出来。
温时把盘子递给二表妹,然后换了鞋:“你怎么这个时候洗头?”
明天洗刚好,后头是大表妹出嫁的正日子。
二表妹皱着鼻头:“太油了。”
大表妹刚夹好睫毛,接过话头:“她就是臭美。”
现在大学生,有几个不爱美呢,女孩子都爱美,
她们两姐妹一向这种相处方式,温时从不参与她们的纷争,笑着问道:“你怎么不换衣服,你舅舅他们都来了。”
大表妹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姐姐,你说我穿那件红色大衣,还是穿羽绒服。”
温时想了一下,给出答案:“穿大衣吧,今天也不是那么冷。”
何况那些长辈,都爱喜庆,红色应景,省的他们有意见。
大表妹欢欢快快地进房去换衣服了,二表妹挨着温时坐下,小声蛐蛐:“姐姐,你说我大姐是不是有点恋爱脑。”
温时看她,挑了下眉头。
二表妹要凑到她耳边,温时怕痒,挪开了一些:“好好说,我怕痒。”
二表妹压低声音:“你看她,多向着我那未来姐夫。”
温时似笑非笑地看她:“那你以后会是恋爱脑吗?”
二表妹冷哼:“我才不会呢,我可理智了。”
温时笑了,她知道二表妹想说什么,大表妹的夫家条件不太好,比不上舅舅家,底子太薄,有些方面难免就有些小气了。
加上姐妹俩之前为了买衣服的事情还闹了一场,如今都还没彻底和好呢。
温时正要说什么,大表妹从房里出来了:“姐姐,你帮我把贴牌剪一下,我剪不到。”
温时把手里的糖果含到嘴里,动作很快地剪好了。
“对了,我有礼物给你们。”她起身往之前放东西的房间走去。
很快就提了两个袋子回来,大表妹看到袋子上的logo,兴奋地跳了起来:“姐姐,姐姐我爱死你了。”
这包包好贵的,她一直想要,可是却舍不得。
她抱着温时又亲又搂的:“行了行了!”
她把手中的另一个袋子递给二表妹:“给你买的衣服,你穿穿看合身吗?”
应该是合身的,她们三姐妹身材都差不多。
二表妹迫不及待冲回了屋里,没一会儿就高兴地出来了:“姐姐,大姐,你们看,好看吧。”
她转了个圈,里面的裙子旋转开来,好看极了。
大表妹点头,怔怔道:“真好看。”眼中还有羡慕。
温时弹她额头:“你不是准备了好几套礼服,难道不好看。”
大表妹嘿嘿笑,手中包包攥的更紧了。
温时问起她的礼服,大表妹道:“还没拿来呢,我让肖杨哥给我带来,他明天下午才能到。”
肖杨是她们舅舅家的表哥,小时候温时也见过几次,长大后倒是没怎么见过了,听说如今在C市发展。
三姐妹正在说话呢,门口传来男子呼声,一米八几的壮汉冲了过来,把温时扑倒了。
“姐姐,我的礼物呢!”
是温时表弟,王涛,他这身材,温时可扛不住。
“快起来,拜托你减减肥吧。”也不知道他女朋友怎么看上他的,跟座塔似的。
王涛嘿嘿笑,把温时拿了起来,蹭着她的肩膀撒娇:“姐姐,我的礼物呢,我不会是忘了自己还有个亲爱的弟弟吧。”
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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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撒娇,不忍直视。
他明明是个男孩子,可偏偏比两个姐姐还爱撒娇,日常生活费紧张了,他就这样和舅妈、外婆撒娇,偏偏她们吃这套。
好吧,温时也吃这套。
她指了个方向:“自己去拿。”
他灵活的不像个胖子,嗷的冲了过去,没一会儿,就爆出鸣锐的喜悦声。
“姐姐,你在我心中永远是NO1,爱你哦姐姐。“
大表妹和二表妹同时嗤笑一声:“德性!”
两人傲娇抬下巴,一人摸包,一人摸衣服。
不就是一双鞋吗?能有她们的东西贵,姐姐最喜欢的当然是自己了!
等了一会,眼看楼下要开席了,温时去叫醒了舅舅,果不其然,舅妈知道他刚睡醒,对着就是一顿喷。
“你倒是心大,嫁女儿还有心思去睡觉,我嫁给你真是上辈子作孽了!”舅妈气呼呼!
用力撞开舅舅,拿着东西往外走,舅舅讪笑,舔着脸跟了上去说好话。
温时努力想躲开众人的目光,奈何她自小就是人群焦点,太耀眼了,这不,就被亲戚拉住了。
“时时啊,你妹妹都结婚了,你也要抓紧啊,好男人都被人挑走了。”
温时笑道:“没事,后面还有更好的。”
亲戚僵硬了一下,一旁的温妈妈喝斥她:“说什么胡话呢!”
亲戚眨了眨眼,语重心长道:“年纪大点好,疼人,这男人小了,以后你就吃亏了。”
温时挤出笑容,一副受教的表情:“我知道了姑婆。”
姑婆转过去和自家女儿说话:“羊羊什么时候回来,我前些日子访到一个姑娘,人长得俊……”
见她把战火烧到自家外孙身上,温时松了一口气,抬头却看见自家老母狠狠正在瞪她,温时吐舌头,一溜烟地跑了。
这席还是没吃上,温时躲在后厨跺着脚吃完的。
她边吃心里倒是嘀咕上了,姑婆说的羊羊就是肖杨,去年不是说他谈了个女朋友了,怎么听她们口气,还要相亲,闹掰了?
晚上,温妈妈告诉了她内情。
原来肖杨女朋友还在读大学,和二表妹差不多大,这不肖叔叔和万阿姨想让他领回来,可人家不愿意,长辈们就觉得这个女朋友怕是长久不了。
主要是觉得肖杨配不上人家,他这个女朋友听说是重点本科,而肖杨自小就调皮捣蛋,打架斗殴,那大学都是花钱去读的,如今好不容易长进了点,听说在C市开了个店,不想这婚事上面又起波澜了。
“你万阿姨想让我给牵个线。”
姑婆看中的那家和温家有些交情,让温妈妈牵线是最方便的。
温时一听就拧眉:“不太妥当吧,人家不是有女朋友吗?这么做太不道德了。”
温妈妈道:“你万阿姨说他们已经分了。”
温时还是觉得不太妥,万阿姨她们急孩子的婚事,可是什么慌都能说的:“这事还是要问肖杨自己,除非他自己点头,不然最后也弄的您不好做人。”
两面都得罪了。
温妈妈一想,女儿的话有道理:“那我明天找个理由跟你万阿姨推了。”就算推不掉,也要等肖杨回来点了头才行。
温时觉得这倒可以。
舅妈刚好回来了,也听了这事,说道:“就肖杨那样子,那女孩子能看上他,人家读书出来了,不得嫁个更好的,他最后人财两空。”
舅妈提前谶言。
她转头问起自家两个女儿,特别是大女儿:“你表哥那个女朋友见过吗?”
大表妹:“见过两面。”
“长得怎么样?”
“还行吧,挺好看的。“她瞄到一旁的温时,好像怕她们不知道好看的范围,补充道:“没姐姐漂亮。”
舅妈切了一声:“就算没你姐姐漂亮,肖杨那癞蛤蟆也配不上。”
一句话说的众人哄然大笑。
2. 第 2 章
大表妹王凌伴娘终于赶来了,她去接小姐妹,只能摆脱温时和妹妹下楼去拿礼服。
半路上二表妹昭昭被亲戚叫走,温时只能自己往停车场那边走,有些懊恼,刚刚应该多嘴问一句车牌或是车子颜色。
那时想着昭昭总会认得她表哥,也就疏忽了。
她眯眼,仔细搜寻着面前的车子,留意那些外地牌照,特别是C市。
早知道刚刚应该把眼镜戴起来的。
这车也不是,她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不想竟撞到了人,她连忙转身后退道歉。
男子很高,温时抬头看他,背着光有些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他应该是心情不太好,周身气场带着冷意。
留意到他脚上鞋子被她踩了个打印子,她觉得更加尴尬了。
“那个,不好意思了,我刚刚没留意到背后有人。”她开始掏自己口袋,里面好像放了包湿巾。
也怪他走路没声音!
“不用。”语气带着些不耐烦以及疏离。
他转身就走,很快背影就进了舅舅家的大门。
看来还是亲戚啊,温时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刚刚自己应该一直笑着的吧,可不能坏了自己对外的人设。
门口又出现一道人影,是二表妹昭昭。
“姐姐,我刚刚看到肖杨哥了,他说东西交给梦青了,梦青她们送去楼上了,我们回去吧。”
温时松口气,她就说这停车场也没人,又没有看见东西。
到了楼上,大表妹正在伴娘们的帮助下试穿礼服,转头看到温时,笑容中带着几分骄傲与炫耀。
“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姐姐。”
两位伴娘都是她的十几年好友,从初中就混在一起,自小就听王凌炫耀过她这位厉害的姐姐。
简直是她们人生中的榜样,读书厉害,事业也不错,人还漂亮,如今还要加上有钱大方。
刚刚她们一下车,王凌就背着她那奢牌包包炫耀了一番,脸上那得意掩都掩不住。
在她们心中,这简直是梦想中的姐姐,完全没有优点,让人难以超越。
嗯……也不对,这位姐姐如今也有缺点了,没对象!
两人眼神有些炙热,温时有些受不起,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后就跑了。
“你们慢慢弄,舅妈刚刚找我,我去楼下看看。”
她其实是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不过落在她们眼里,姐姐就算是有急事,都走的这么绰约,太有气质了。
“王凌,我们是闺蜜,那你能不能把姐姐让给我!”其中一人笑着开口。
新娘子撩了一下头发,挑了下眉头:“老公可以让给你,姐姐不行!”
另一人笑着大叫:“好啊,我要告诉某人……”
三人打闹的声音都传到楼梯了。
温时笑着摇头下楼。
临近傍晚,来吃席的客人基本上都已经离开了,楼下坐着的都是自家亲戚。
看到温时下来,她们笑着招呼她过来。
万阿姨拉了拉她的手,心疼道:“这么冷,年轻人穿的太少了,快来暖一暖。”
她让了个位置,让她靠近火源。
一旁的温妈妈笑道:“让她冷,让她多穿条裤子,她要犟。”
温时黑线:“我穿了的。”她弱弱道,有一种把裤子撩起来的冲动。
前两天气温高她才不穿,昨日变天了,她立马就套来秋裤好吗?
另一个亲戚接过话题:“时时看着太瘦了,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温时讪笑:“还好,还好。”
温妈妈道:“她们那工作压力大,经常加班,脸上都没血气,过几日我还准备带他去看看。”
附近有个老中医,说是医术高明,很受中老年妇女的推崇,有点头疼脑热就会去找他。
温时想到那黑乎乎的中药,苦味都已经在口腔里了。
“我挺好的,今年体检也做了的。”
万阿姨拍了拍她肩膀:“你们年轻人不懂,有些病西医看不出来,要调理。”
温时早就练就了一套和她们相处的办法,那就是顺从,她们说什么都不要反对,反正也只是说说,最后要不要做还不是自己的事情。
何苦在这点小事上逆她们的意,果然,温时的温顺懂事让她们很是满意,渐渐的话题开始脱离她身上,去到了万阿姨的儿子身上。
说道这个逆子,万阿姨是咬牙切齿:“他爸爸说了,今年怎么都得让他把亲相了,我找人算过了,他要是明年不结婚,再结婚可能就要四十了。”
肖杨今年可是刚满三十,还有几日可就过年了,明年是近在眼前。
“这孩子从小就让人操心,读书读书不行,就知道打架闹事,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读书时不让他谈恋爱的时候,他三天两头换女朋友,现在要他结婚了,他又不找不到人了,真是……”
温妈妈想起女儿提醒的事情,瞥了一眼女儿,温时抬眸,微微朝妈妈示意。
“我听说他不是有个女朋友吗?”温妈妈开口。
万阿姨一副嫌弃的表情:“分了,我们也不看好,人家一个叫什么975大学生能跟他,人家女孩子还小,以后嫌弃他了。他一把年纪了哪还有市场,还是找个本本分分的女孩子结婚好,那些文化高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看上他……”
温时默默在旁矫正一句:“是985.”
万阿姨大手一挥:“管他什么5,反正那臭小子没人家厉害,文化都比他高,能看上他!”
语气中都是对儿子的轻视,但温时能听的出来,她不是故意贬低自己的儿子,而是担忧。
担忧儿子这段不稳定的恋爱关系,担心他最后人财两空。
一旁的温妈妈说着劝解的话:“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女孩子看中他这个人,肖杨除了读书不行,其他可不输别人,就是那读书也是因为他玩心大。”
万阿姨拍大腿:“可不是,小时候也是个聪明孩子,后来玩心重,书也读不进了,不过说是看中人,这是扯淡,我之前心底也抱着这个想法呢,想让他把女孩子领回来,又或者他去人家女方拜个年,你猜怎么做,人家女孩子身边的人压根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人家哪里是把他当男朋友,我看八成还是觉得丢人,你想,就算不跟家里说,那亲近的同学朋友总会知道一点吧。”
“说是要谈地下恋情,我管他地下地上的,不肯见家长,那就分了,反正我明年一定要让他结婚,他要是不肯相亲,我和他爸就把他赶出去,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温时一听,头低的更低了。
才三十岁就上这种手段了,她这个还大三岁的可怎么办啊!
希望妈妈可千万不要跟万阿姨学,这可不是值得借鉴的手段,谁知道想什么来什么,温妈妈若有所思,看向女儿。
温时急了,挤眉弄眼,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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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馊主意,别听!
“姐,昨天我说的那事,你可得帮我跑一跑,我妈说的那个女孩子我也打听过,倒是和我们家肖杨挺配的。”
温妈妈被打断了深思,开口道:“他要是没分手,不肯见人,我约了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万阿姨拍胸脯保证:“分了的,姐你放一百个心,我保证他一定听话,老老实实。”
温妈妈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说曹操,曹操到了。
万阿姨看到儿子,沉下脸。
肖杨笑脸盈盈跟各位亲戚打了招呼。
温时转过头去,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肖杨。
这两天他在亲戚口中议论次数快要和自己持平了,多亏了这个好人,她遭遇的炮火少了一半,是个大恩人啊!
不过,倒是出乎温时意料之外,万阿姨口中那个打架斗殴,惹是生非的黄毛倒是长得格外的乖顺。
他长得瘦瘦高高的,皮肤白皙,颇有几分玉树临风,看着就跟个清爽的大学生一般。
其实靠他这幅样貌,谈个985女大学生回来应该也不难
她听过肖杨不少传说,还以为是个浮夸的鬼火少年。不,青年。
可能是看的时间太久,肖杨看了过来,看清人时,眼神微动。
万阿姨为他介绍:“这是大姨家的时时姐。”
肖杨扬唇一笑:“阿姐。”
不是,笑的这么灿烂做什么,明明之前不是挺冷漠的,他开口后,温时就知道他是谁了。
温时看了一眼他的鞋子,那个淡淡的脚印还在,可见他压根就没收拾过,她努力保持着高冷姿态,朝他轻轻颔首。
只是打个招呼,很快眼神就转移走了:“妈,我准备回去了,你现在要走吗?”
万阿姨没回答他的话,反而是说起了相亲的事情:“我让你大姨给你约了个姑娘见一面。”
她想了想,摘日不如撞日,明天要去送亲,那就后日好了。
“到时候我们去你大姨家,那姑娘也会去,到时候你给我拿出好态度来。”
肖杨脸色变了,不笑了,拧眉:“没必要。”
温妈妈开口:“肖杨啊,你实话跟大姨说,你城里那个女朋友到底分了没有。”
肖杨眼神微动,半天没说话,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就是没分。
万阿姨被气个半死,知道儿子又在搞幺蛾子,脱了鞋就打了过去。
肖杨想必早就预判到了,走位精准地躲过了。
母子俩交手了一个回合下来,众人才反应过来,动作也太迅猛了,这是之前练过多少次了。才有这么敏锐的反应,都练成武林高手了,过招就在瞬息之间
温时低头,努力憋住笑。
她能看觉到有一道视线看了过来,但没办法,真的太好笑了!
“还没必要,你今年都三十了,人家小耗得起,毕业了也才二十多,离开你不怕找不到好人家,你呢,到时候一把年纪了,男孩子不比女孩子,年纪大了就没人要了。”
肖杨轻飘飘来了一句:“女孩子年纪大才不好嫁吧。”
温时觉得自己被当胸一箭,不是弟弟,你误伤姐姐了!
可能是温时眼神太实质化了,肖杨反应过来,投来抱歉的眼神。
最后至于他们母子怎么battle的温时不知道,反正当天晚上万阿姨就打电话来,说肖杨松口了,答应见人。
3. 第 3 章
婚宴上大表妹婆家特意准备了几坛子自家酿造的果酒,温时试了试,味道还不错,甜丝丝还有水果味。
跟平日买的那种气泡水差不多,她就当果汁喝了,几大杯下肚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起身时有些发飘,头重脚轻,她摇了摇头,看人都有些重影了。
她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温妈妈看到,低声骂了起来:“又贪嘴,我一眼看不到你就出幺蛾子,你以为这酒是你平日里喝的甜丝丝的甜水啊。”
一旁舅妈连忙端来一杯浓茶,给温时喂下:“快喝点醒醒酒。”
又转头对温妈妈道:“她小孩子,之前又没喝过,也是我不好,没提醒她,她想试试就让她喝了。”
温妈妈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嫌弃地给女儿擦脸:“她还是小孩子啊,自己没点数,自家酿的她也敢多喝,小酒鬼!三十几岁了,一点事不懂!大喜日子把自己灌醉了。“
她手下狠狠用力,温时吃疼,慢悠悠睁开眼睛,嘟囔道:“我没醉!”
温妈妈把毛巾扔她脸上,板着脸:“没醉,你起来走走。”
温时皱鼻子,用力,脸都憋红了,抬头迷迷糊糊地看着妈妈:“我起来了!”
温妈妈都气笑了,整个人跟黏在椅子上,她还说她起来了,气的上手揪她耳朵。
“你就贪嘴!”
舅妈带着一双新人过来了,连男方的父母也过来了,听说温时喝醉了,都有些担心。
男方妈妈一脸抱歉:“都怪我,没想到这果酒度数这么高。”
温妈妈立刻转为温婉的笑:“哪里,亲家母这酒好喝,是我这女儿贪杯,我们都喝了不也没醉,她当水喝不醉也难。”
温时听到叫她,嘿嘿地发笑,脸上霞云朵朵,抬头,听着声音寻人,对大表妹的婆婆说道:“阿姨这酒好喝,你送我点吧。”
表妹婆婆听了这话,脸上笑加深了几分:“好,家里还有呢,你要多少都有。”
温妈妈轻咳一声,表妹婆婆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这酒甜口,有些后劲,不要喝多。”
温妈妈笑着问新人:“客人都送走了。”
张维说到:“就剩我们自己人了。”
王凌开口:“还有一桌在喝酒呢,刚刚张维去酒店开了几间房,姐姐醉的这么厉害,不如就让她在这里住一晚吧。”
舅妈也在旁点头:“是啊,就让她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也不用大清早赶过来了。”
按这边的规矩,明日大清早,温时他们还要来接王凌回门,她又补来一句:“我让昭昭跟她作伴,涛也喝醉了,他们姐妹也有伴,你放心。”
酒店里基本上住的都是娘家人,安全问题倒是不用太担心,温妈妈看了一眼,眯眯眼打瞌睡的女儿,点头同意了。
她们把她送回房间,交代了几句,温时困的厉害,什么也没听进去,就胡乱点头。
半夜,温时是被渴醒的,二表妹昭昭已经睡的跟个小猪似的了,还发出呼呼的小呼噜。
这些天因为婚事,大家都没睡好,温时也不想惊动她,小心下床,把留下的温水喝了下去,她头还有些晕,酒意被没有完全消散,正准备上床继续睡,可刚爬上,又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好像喝醉了就直接睡的,也就是说妆都没卸,也没洗过澡。
不行,她忍住睡意,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半小时后,等她出来,人也清醒了些,还有些渴,桌子上只有恒温壶,她觉得口干舌燥,只想喝点冰的,不行冷的也行。
想了想,她决定下楼去买一些喝的。
酒店隔壁就有便利店,她原本只准备买些水,可不知道为什么,打开时发现拿的是鸡尾酒。
怎么就拿错了呢,将就吧,她拉开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哼声。
半夜的街上很安静,天也很黑,心情却难得平静,手机亮了一下,她打开,发现是群里的夜猫子们还在灌水。
平日里她是很少看这群里消息的,可眼下有些无聊,她也就翻开看了看。
临近过年,聊什么的都有,但更多的也是和她同样的困境,相亲,结婚,催生三部曲。
她瞬间心情败坏,把手机摁灭,想到表妹婚礼也结束了,想必自己的好日子也没两日了,昨天妈妈都在催问她和种草莓的聊的怎么样了?
想到这,她滑开手机聊天页面,果不其然,种草莓的昨天雷打不动在晚上十点发来了消息,可能因为她没回,他也没有再发。
温时翻了翻两人聊天记录,每天都是一样的话题,都以晚安结束,乏味可陈。
“无聊!”
她关了手机丢到一旁,托腮长叹一口气,真难啊!
拉开另一罐,咕咕喝完,喝的太猛,她打了个哆嗦,晚上降温,冷了!
她捂紧羽绒服,把易拉罐丢到一旁的垃圾桶,连忙回了酒店。
被暖气一冲,又有些发晕了,她摇了摇头,坚定脚步往电梯去。
靠在电梯里,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她有些懊恼,不应该喝那几罐酒的。
捂嘴打了个哈欠,眼皮发沉,终于到了。
她掏出房卡,看房间号,有些晃,看了几次。
“9……”她嘴里嘟囔着。
终于找到了,她头刚抵到门口,卡刚对上去,门就被推开了。
她开始凝固的脑子转动了一下,门好像开的有些容易了,床上被子摊开的,没有人。
不过卫生间有动静。
“昭昭?”她大声叫了一声。
里面传来水声,这个时候洗什么澡,脑子里刚滑过这个念头,可太困了,她来不及多想就陷入了沉睡。
温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又好像醒来了。
……有些羞耻,她梦到了个帅哥叫她起床,但自己不要脸,饥渴地把人家扑倒了。
做梦嘛,放肆一些又怎么了!
温时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
很吵,有人在敲门,还有很多人说话,温时不耐烦地皱眉,睁开眼睛,做了起来。
四目相对,温时有些发蒙,万阿姨怎么进她房间了。
“找到了。”门口舅妈一声大吼。
“妈。”同时温时身侧有道男声响起。
万阿姨呆滞的神情瞬间活了过来,砰的一声把门撞上了,用背紧紧地抵住门,表情很是复杂地看着他们。
温时觉得若是有一面镜子,她脸色也肯定跟见鬼了一般。
睡了鬼也比他好啊。
温时把被子往上拉,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也不敢转头去看人,把头埋在被子上,呲牙咧嘴无能狂吼。
得把自己浸猪笼!对,还要沉到大海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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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能先出去一下吗?”肖杨声音也能听出想死的意味。
万阿姨看他们紧紧捂住被子,反应过来,脸色红白交加,有些慌张:“行,那你们收拾一下,我……我先出去。”
她手有些抖,好不容易打开门,一阵旋风似的出门,门飞快地被带上。
温时能听到门口自家老母亲和舅妈的声音,后背一僵,想要抠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出来的那种。
身侧有悉悉嗦嗦穿衣服的动静,温时没感动,把自己当雕塑,也许是个噩梦,这比噩梦还恐怖十倍的噩梦。
她用力掐自己大腿,刚碰上,就吸了口冷气,疼,妹的,这要是梦,是不是也太真实了点。
她昨晚到底怎么放飞天性了,把自己弄的这么惨!
她偷偷转头,衣服一闪,但还是看到了后背上的几道血印子,温时痛苦闭眼,立刻转过头。
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现在怎么办?得有一个人以死谢罪吧!
“阿姐,我看她们等不了太久了。”肖杨语气淡淡。
温时却吓了一哆嗦,门果然被敲响了,还有些急促,是温妈妈的声音:“温时,我们要进来了!”
都直呼大名了,可见有多气!平日可都是宝宝,时时的,什么时候这么叫她了,而且语气这么严厉。
“等一下!”
温时急了立刻就要掀开被子,又想到什么。
肖杨了然,把她衣服捡起放到旁边,转身去了卫生间。
酒店房间就这么大,只有卫生间能躲一躲。
温时动作迅速的穿好衣服,还没开门呢,温妈妈和万阿姨已经进来了,舅妈和舅舅也一脸复杂地跟在后面。
温时被这眼神看的无地自容,脸通红,老实地捏着自己的手指,肖杨也从卫生间出来,两人都低头,什么话都不敢说。
温妈妈脸色铁青,胸膛起伏厉害,手指对着她指了又指。
“回家!”
这里是酒店,人多眼杂,这种事情还是回家解决最好。
温时低头跟着妈妈走,半句话也不敢反驳,才走出房门,就听到屋里发出清脆的声音,还有万阿姨压低声音的打骂。
温时知道这祸闯的有些大,脑子里疯狂想着对策。
长辈们默契地没提这件事,大表妹的回门宴也办的很体面,大家好似早上没有撞破过奸情一般。
但偶尔温妈妈飘来的几个眼刀子,还有万阿姨的一脸歉意,温时都知道这事没完。
不过还好,温时庆幸今天还有大事,有时间给她想办法。
四点了,舅妈她们又一次催大表妹夫妇该回去了。
大表妹抱歉地看了一眼温时,好像再说姐姐我尽力了。
刚送走新人,车子才开出路口,长辈们齐齐变脸,一脸复杂看着温时和肖杨。
“你们进来!”舅舅发话了。
孩子们都被赶走,长辈们坐在沙发上,眼神凝重地看着他们。
“多久了?”舅舅发话。
事情发生在他女儿的婚礼上,两个人,一个是外甥女,一个是内侄,由他开口是最合适的。
温时偷瞄了一眼爸爸妈妈,两人脸色都不好,手心微微出汗,她捏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你们这么吓人干什么,我不就是走错房间了吗?”温时装作不接,笑着开口。
4. 第 4 章
众人露出狐疑,温妈妈强忍住怒气,深吸一口气:“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温时知道转机来了,她紧张地舔了舔嘴角,也顾不上和身侧的人串供了,他但凡有点脑子,都应该不会拆自己的台。
“是这样的,我昨晚半夜醒来有些渴,偏偏房里只有热水,我就下楼去买了一瓶冷水,回来的时候走廊灯光不太好,可能看错了房间号,误入肖杨房间了,但你们别误会,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子,什么都没发生。
她转头,对肖杨使眼色:“对吧,你昨晚睡的太熟了,所以我们才没注意到。”
众人看向肖杨,肖杨张嘴,犹豫再三:“我昨晚喝多了。”
温时松口气,只要他没有明确否认,没有直接招供,她就把握扭转乾坤,把死的说成活的。
显然她的爸妈也了解这一点,所以并没有相信两人的话,反而是看向最先发现第一现场的万阿姨。
“莲心,你第一个进房间的,他们真是你说的那样?”
若真是误会,他们还用得着把人赶出去腾空间?
万莲心被温时一说,也有些拿不准了,当时她开门进去,只看到床上有个长头发女人,倒是没有注意其他,只顾着把儿子打醒了。
至于他们是不是真的纯睡觉,她是真不确定了,难道真的是个误会?
她看了儿子一眼,又看向温时,她不相信儿子,但温时的话总不可能作假,这种事总是女孩子吃亏的,再说了,温时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会看上自家儿子。
儿子连那女大学生都配不上,怎么可能和温时。
应该是误会!
“那……应该是吧,我当时没留意看。”
温时彻底轻松了。
“本来就是,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房间看,我们真的清清白白,苍天可鉴。”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可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乖,她笑的越甜,心底冒的坏水越多,现在她的笑就有点特别刺眼。
温妈妈看了一眼丈夫,温爸爸脸色不太好,可见也没有很信。
她有些懊悔,当时气糊涂了,应该进房看一眼,如今去看能看出什么,酒店早就重新打扫了,就算没打扫,以女儿的性子,她敢说出这句话,定然也是早有准备。
一旁沉默的温爸爸突然开口了:“行了,是误会就好,大家都是亲戚,你进错房间借宿一晚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事就这么算了。”
温妈妈还要在说什么,被丈夫拉了衣袖。
温时这时才露出第一个开心的笑容。
***
肖杨抵靠着墙低头抽烟,地下零星散落着几个烟头,可见他已经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这里是去街上的必经口子,刚刚他偶尔听到温时说过,要去超市买东西。
楼梯口响起脚步声,声控灯亮起,他抬起头,一脚踩灭了猩红的烟头。
他显出身影,温时两人吓了一条,他看向一旁的昭昭,掏出一叠钱:“昭昭你去街头那家香酱饼点给我买几块钱饼,我有些饿了。”
昭昭犹豫地看向温时,她其实知道可能姐姐和表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人瞒着她们小孩子,她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
温时没做声,昭昭说道:“肖杨哥,这么晚了,饼店应该不开门了,他们家一般下午六点就关门了,现在都快八点了。”
肖杨只知道这是街头最远的店铺,只是想把她支远一点,又不是真想吃饼:“那你去看看,要是门关了,你随便买点什么。”
昭昭噘嘴,最终还是没好拒绝,她抽了一张钱,想把其他剩下的还给他:“这个就够了。”
肖杨没接:“剩下的给你买糖吃。”
昭昭瞬间喜笑颜开的小跑着走了,温时第一次见到慢吞吞的表妹动作这么快。
“阿姐,我们聊聊。”
温时叹气,就知道这一遭躲不过。
“去哪聊?”
总不能在大门口聊吧,长辈们可不好糊弄。
天有些黑,温时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眼见他越走越慌,路也越来越不平坦了,脚步迟疑了。
前方传来一声轻笑,肖杨转头看着她,笑容中带着揶揄,可能又觉得不好意思,捂拳轻咳。
“快了,就在前面,我们去河边走走,哪里人少。”
温时讪笑,也想起来了,过了前面的牌坊都是河堤大道,夏天的时候会有很多人乘凉,但现在是冬天,哪里人迹罕至。
自己好像小人之心了,还以为他要对自己灭口了。
“那个……”温时踌躇再三,还是先开口道歉了:“对不起啊,昨天我喝醉了……”
她咬唇,有些难以启齿,脸颊已经控制不住地烧了起来。
“我也喝多了。”肖杨接过话头,他停下脚步。
“就这吧,前面河堤风太大了。”
牌坊下好歹还能避避风。
温时把下巴往羽绒服里缩了一下,乖巧地点头,做坏事的人气短,她觉得自己就跟个罪人一样。
“阿姐……”
温时觉得自己有些不能直面这个称呼了。
“昨晚……”
温时跟触动了雷达一样敏锐,反应迅速地截断了他的话。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是梦,没发生过,今天我说的那些话就是真相。”
她眼神灼灼,但脸红的跟熟透了的桃子一般,肖杨摩挲了一下手指,觉得有些痒。
他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道:“可是阿姐,很难当没发生过……”
错事已经铸成了。
她爱吃亏,温时觉得现在连耳朵都烧起来了:“我不管,你去想办法,反正一定要忘掉,这事到此为止!”
带着点任性和无理取闹,语气带着点撒娇般的恳求。
她嗫嚅了两下,小声道:“我们可是亲戚……”
她总觉得跟乱那什么似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两家人还要不要见人了!
过了一会儿,肖杨才小声反驳了一句:“只是远房亲戚。”
温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这句话。
“你不是在C城有女朋友吗?你也不想因为这场意外影响你们的感情吧,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我说的,什么都没发生。“
见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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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同,欲言又止,温时继续道:“现在是什么社会了,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不了,雁过无声,水过无痕,懂吗?有些错误过去就过去了,别提就是最好的,而且现在长辈们都信了,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不要在起风波。”
若是实话实说了,她都能想象的到接下来的一切,肖杨也不想惹上麻烦事吧。
“若是他们知道了,你明白后果的吧?”
到时候可就只有一条路能走了,那他的那个女朋友怎么办?他不是这么认命的人吧,何况这事错在自己,温时也不想把他给害了。
两人四目相对,最后还是肖杨先妥协了。
“你想好了?”
温时知道他同意了,连忙笑着点头:“这是最优解。”
她可不想弄的大家亲戚都做不成了,太尴尬了!
“对不起啊,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了,你……若是需要我帮忙,我也可以帮着解释,这就是一场意外。”
好像有点牵强,但他们之间真的就是一场错误啊,若是他对女朋友坦白,别人不信的话,她也是可以出面解释保证的。
两人真的清清白白……不是,两人心清清白白……
不是,若是她真这么解释,是不是有点帮倒忙,会不会被打,要不他还是别坦白了吧,有些秘密就不能见天日。
见她一副天塌下来,愁苦的模样,肖杨没忍住,偏过头,紧抿一下嘴,回头说道:“应该用不着,我没有女朋友。”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温时真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然后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肖杨,尴尬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我听我妈说,万阿姨给你安排了相亲,也许过些日子你就有女朋友了,然后这件事就可以彻底翻篇了。”
肖杨眼神闪烁一下,轻轻颔首,没有接话。
气氛陷入凝滞,温时不安地踢着地上的石子玩,沉默的几分钟就好像几小时那么漫长。
温是:“那个……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回去了。”
肖杨示意她一起走:“我车停在那边,我先送你回去。”
一路沉默着走到原先的路口,昭昭已经回来了,果然没有买到饼,她买了一桶泡面,手上还提着一大包塑料袋的。
“羊羊哥,泡面你吃吗?”她把泡面送到他面前。
肖杨顺手接过,转头对温时道:“你要是反悔了,可以随时找我。”
温时没回答,他好像也不用答案,径自走向停车场。
昭昭好奇地看着两人:“你和肖杨哥说什么了,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温时故作不解:“有吗?我看他挺好的,他像我请教一些文学问题。”
昭昭点头,姐姐是家里的学霸,肖杨请教她好像也没有不对。
她举起手里的东西,献宝似的:“我去超市把东西都买好了,用肖杨哥刚刚给的钱。”
温时接过,也笑了:“那我们回去吧,我好累啊,今天必须早点睡!”
王昭昭睡到半夜,突然想起来了,温时姐姐明明是理科生,肖杨哥为什么要跟她请教文学问题,再说了,肖杨哥也不是搞文学那块料啊!
5. 第 5 章
“关门!”
温时缩紧脖子,蹑手蹑脚走了进来,朝一旁的爸爸投去求救的目光,一向宠溺女儿的温爸爸这次却当没看见,脸也黑着。
这是要来个双打了,温时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个。
“妈,你要不要喝茶,我给你泡茶。”
温时讨好似的笑。
温妈妈攘开她献殷情的手:“起来,别以为这样就能过关,之前是在你舅舅家,我们嫌丢人所以才放过了你,昨晚我和你爸气的一晚都没睡着。”
温妈妈手指颤抖指着她,咬牙切齿:“你跟我说实话,你跟肖杨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难怪那天劝我不要别给他安排相亲,用心不良啊你,平常我们说家长里短,你跑的飞快,那日却听了半天,我还奇怪呢,现在想起来了,恐怕也是因为你万阿姨再说肖杨的事情吧。”
她狠狠地戳了一下温时的额头:“你说你要干什么!不肯结婚,我也没催你,你怎么就……就朝自家亲戚下手了呢,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好……”
温时怔住了,她没想到自家老妈这阅读理解的能力也太高超了,还能反推!
“我没有,我都说了是误会了!”温时红温,“他长大后,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他,我之前都不认识他!”
就算是小时候,也没见过几面啊!
谁知温妈妈一听,反应更大了:“你这一见面就把人家弄床上去了。”
这话露骨了,温爸爸肃着脸轻咳一声,提醒老婆。
“妈,我真的没有。”
温妈妈冷哼:“你也就能糊弄糊弄别人,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既然知道招惹他不好,做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温时已经无力解释了,低头看脚尖,骂吧骂吧!
温妈妈冷哼一声:“你就浪吧,任性妄为,总有一天要吃大亏,别以为你糊弄过去了,万一你万阿姨他们反应过来,又或者肖杨要找你负责人,我告诉你,别指望我和你爸替你擦屁股,我还要回娘家呢,你就是再一千个不愿意,这婚你也得结!”
温时抬头,不敢相信:“妈,你不是说我们是亲戚吗?”
这哪能结婚。
温妈妈气定神闲地翘起腿:“我昨晚找咨询过了,你们这种可以结婚的,都已经是好几代人了,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温时张嘴,看向一旁的爸爸,妈妈这是不是想的也太远了。
“我不要!”
“不要你去招惹他!”温妈妈给了她两个眼刀子。
“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我遇到他就绕路,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而且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也道歉了,我那天真的喝醉了……”
面对妈妈目光,温时心虚:“我说的也不全是假话,那天我去买水,没忍住又买了几罐酒,那个度数很低的,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又醉了。”
可能是因为她之前的酒意就没有完全消散。
温妈妈讽刺道:“你可真厉害,醉了都能去扑个男人,以后不许再喝酒了!”
温爸爸在一旁听了半天,见女儿眼圈红红,有些心疼:“行了,她知道错了就行,那个肖杨也是,睡觉也不知道关门。”
要不是门没关好,他的宝贝女儿怎么能闯这么大祸。
“你就惯着她吧,这任性妄为的性子都是被你惯出来的,你看看她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想到这里,温妈妈心跳的厉害,她问道:“你实话跟妈妈说。你之前说不想结婚还想在多玩几年,不是这个玩法吧?”
妈妈脑洞可真大,温时目瞪口呆,然后恼羞成怒:“妈,你在说什么呢!”
温爸爸一想到漂亮乖巧的女儿在外面玩男人,瞬间就黑脸了:“过两天你去见那个种草莓的,这个要是不行,再看看其他,你姑姑上次跟我提了好几个人,我听着都挺合适的,你也该收收心了,好好谈个正经对象。”
爸爸不是也信了吧,温时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她也是人生第一次好吗?
那夜的情况她至今都不敢回想,明明是个梦啊!
她那清清白白的好名声,算是毁掉了,悔啊,寡人失悔!温时捶打着胸口,有口气上不来。
温爸爸说到做到,相亲就安排在三天后,还给他们规划好了行程,照顾到女儿早上起不来,他专门约了下午,散散步就能吃晚饭,吃完饭还可以去看个电影。
二老专门护送她都相亲地点,目送着温时下车走进奶茶店。
天天叫种草莓的,其实人家是种植园的老板,是个外地人,但在本地开了个生态农场,也有十多年了,农学院一毕业就来了这里,附近的人基本都认识他,又或者去他农场里玩过。
他给温时带了一篮子最新品种的草莓。
可能因为亲自劳作的关系,这位相亲对象晒的有点黑,不过很健谈,两眼发亮地看着温时。
“你吃,我都洗过了的。”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温时推却不掉,拿了一个小口吃着。
见她吃完一颗,他又飞快的递来一个,温时眼神瞥了一眼,扯出一个笑容,从篮子里另外拿了一个出来:“你也吃啊。”
他笑着把手里的吃了。
“这个清甜,是不是口感更好。”
温时吃着确实比以往买的那种丹东草莓口感不一样。
他笑容中带着一丝矜持:“这是我老师他们培育的新品种,我今年才试种一些,明年会规模化种植,你要是喜欢吃,明年可以放开吃。”
明年……才见面就规划明年的事情了。
温时尴尬地低头笑,心中隐隐有些排斥。
两人说了会话,男人便提出出去走走,温时没有反对,起身拿包走在前面。
“你的奶茶没喝完,我给你拿着吧。”男人举起桌上温时剩下的大半杯奶茶询问道。
温时转身看了一眼,奶茶已经放了快一个小时了,口感不太好了,但面对别人真诚的笑容,她实在没好拒绝。
“谢谢,我自己拿。”温时接过。
两人走了一会,在路过一个垃圾桶时温时慢后几步,动作飞快的把奶茶丢掉了。
男人过一会才发现:“你不喜欢喝奶茶?”
温时随口编出个借口:“喝多了我晚上睡不着。”
男人点头:“那确实要少喝点。”
两人走了二十多分钟,眼看他还要继续走,温时不愿意了,她今天难得穿一次高跟鞋,可从没想过要来竞走。
她轻轻捶了一下小腿,男人很敏锐,立刻停了下来,举目四望,指着一个地方道:“我们去那吃饭吧。”
那是一家鱼火锅店,还没到饭点呢,店里就已经有很多人了。
温时只想找个地方坐,去哪里都行。
逛街她能走几万步,可若是只让她单纯的走路,她是一点也走不了。
“这家鱼火锅是最近新开的,抖音上很火的,我刷到过很多次,不过一直找不到人来吃。”他帮温时用茶水冲洗着碗筷。
温时低头喝了一口茶,抿嘴笑道:“那等下要好好试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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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没有接话茬,这让男人有些许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之前也有很多人给他介绍过女朋友,但都是相看了一两次就没有下文了,他都觉得不太合适,但今天见到温时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是这个人了。
所以他表现的难免有些激动了。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要是做的不对,冒犯了你,你直接跟我说,我没有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
温时笑笑:“挺好的。”
“我看你精神不太好,还以为是惹你不喜了。”
温时最讨厌这种有意无意的试探,嘴角扯了一下,低垂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回答,这么爱猜,自己去猜吧。
不过才第一面,就开始迫切想要反馈,就好像谁都能一见钟情一样。
温时腹诽着,但心底又明白,是自己的老毛病犯了,也许别人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能继续下去的可能性,但自己却觉得别人侵入了她的领地,全身心地排斥。
服务员上了菜,她漫不经心地吃着,鱼确实味道不错,她多动了几筷子。
但今天吃的东西有些多,肚子装不下了,对面的男人在夸夸其他,说着他的事业,他的未来规划,他的奇葩客户,温时偶尔嗯嗯两声,微笑两下,眼神却开始四处飘散。
她有些坐不住了,太累了。
眼神扫到旁边一桌,一对男女正起身,温时瞬间变了脸色,低头,伸出右手胳膊挡住侧脸。
这让对面的男人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他眼神看向那边,却没看到人。
温时压低了一些声音:“没事,就是头突然有些疼了。”
男人有些紧张担忧,立刻放下筷子擦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温时婉拒了:“没事,就是偶尔偏头痛,已经好了,你继续吃吧。”
可她头都不敢抬,男人怎么会信。
“我也吃饱了,那这样吧,电影下次再看吧,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偏头痛要好好休息。
男人觉得自己很机智,这样既显示出自己的体贴心细,也争取到了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温时只想离开这家店。何况她也不想看电影,当然答应了。
男人起身去结账,温时拿起包,穿好外套往门口走,男人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她走了过去。
“说是我们那桌单已经有人买了,我这第一次请你吃饭,还被人抢先了。”他苦笑着说道,转头又问服务员:“你能不能把钱给人退回去,我自己买单。”
服务员有些为难:“先生,这单已经结算好了。”
听这口气,好像不是男人的朋友买的单,温时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问道:“是谁买的单?”
服务员笑着对她道:“说是您的弟弟,看到您和这位先生在聊天,不好打搅,就先替您把单买了。”
果然,温时想骂人,他到底什么时候就在的!
她说那事过去了的意思是以后当陌生人,谁让他给自己买单了!
她心里骂骂咧咧,脸上还得笑着对相亲对象解释:“可能是我表弟,没关系,就当我请你好了。”
“那怎么好意思,下次……下次再给我机会,如果可以到时候我请你表弟吃饭。”
温时看向马路两边,心不在焉地敷衍:“再说吧。”
他的车停的有些远,两人还要走一会儿。
才走了几百米,一辆车突然在他们身侧停下,喇叭声吓了她一跳,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笑颜:“阿姐,真巧。”
6. 第 6 章
肖杨推门下车,隐隐带着迫人的气势,不知道为什么温时一时有些心虚,把身子往后藏了一两步。
“阿姐,真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我刚刚远远看着像你,不过没敢上前打搅。”
对啊,她心虚什么,看见就看见了,怕什么,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又不是被捉奸。
“你一个人来吃饭?”温时故意提醒他。
肖杨对着温时笑了一下:“阿姐明知故问了,很显然人家没看上我先走了。”
“肖杨。”他朝一旁有些怔愣的男人伸手。
“韦仕明。“他看向温时,很显然等着人介绍。
肖杨也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时,温时头皮发麻,有些尴尬,说道:“我表弟。”
肖杨手下用力,露出过分灿烂的笑容:“远房表弟。”
韦仕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失落,温时并没有介绍自己给亲戚的意思。
“刚刚就是你买的单吧,谢谢了,下次我们请你。”
肖杨笑笑:“客气了。”
瞥了一眼温时不耐烦踢石子的小动作,心底暗忖,也未必有下次了。
“你们这是准备下一场?”肖杨故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暗影下,他眉尾微微挑起,这是他的习惯,代表着心情不好,不耐烦的意思。
韦仕明看了一眼温时,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说,可能是给自己面子,他苦笑道:“你姐姐有些头疼,我正要送她回家。”
肖杨嘴角翘起,笑容真挚了几分:“这样啊,那不用麻烦韦先生了,我妈让我去给大姨送东西,刚好我顺路把她送回去,也省的你跑一趟了。”
韦仕明肯定是不乐意的,回去至少也有十几二十分钟,开得慢能磨上半小时,一路上说说话,也可以和美女多点时间互相了解。
“这不好吧,我还想表现表现呢。”他开玩笑似的说道。
谁知肖杨当场就收了笑容,脸阴沉下来,冷冷瞥了他一眼,看向温时:“阿姐,我心情不好容易说错话,你来做决定吧。”
温时咬紧后槽牙,这话什么意思,威胁?难道不知道她最不吃这一套。
她捏紧了拳头,深悉一口气,挤出笑容,转头对韦仕明道:“谢谢你,下次吧,天色也不早了,我们那路也不好开,我坐他的车就好了。”
肖杨立刻阴转晴,笑着上前殷勤地接过她的包,又去打开副座的车门。
温时迟疑一下,很快躬身坐了进去,韦仕明弯腰从凑近窗户,和她告别:“到了发个消息吧,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约。”
温时含蓄点头,来不及说声再见,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开了出去,她幸好挤上了安全带,不然能飞出去!
温时立刻恼火地转头瞪他,谁知肖杨一脸无辜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油门踩重了。”
“肖杨,你是不是专门去四川进修过?”
肖杨不解
温时讽刺道:“变脸学的挺好。”
肖杨大笑:“多谢夸奖。”
手指轻点,嘴里哼着小曲,很明显的心情很好。
过了一会儿,温时无奈再次开口:“那天我们不是说清楚了吗,你刚刚那是要做什么?”
那气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有什么,他是来捉奸的。
红灯,车子停下,肖杨转头看向她,带着些揶揄笑意:“你说的我都记得,我只是看你好像很想走,帮你忙而已,不要告诉我,你看上他了,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毕竟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一句话就能忘记的,想要忘记也需要时间,我是个有道德观念的人,还没那么快走出来。”
温时那句反驳的话被憋回了肚子里,她觉得自己肯定脸红了,因为脸颊很热,她转头打开窗户吹冷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说什么呢,继续掰扯那夜醉酒的事情,说她没道德,丧尽天伦,欺负人家良家妇男,她咬唇,懊恼死了,这要是有后悔药,她可以吃上一瓶。
早知道这样,那天就是渴死了也不能走出那间房门。
其实……说来说去,他也有责任的,为什么不关好房门,为什么不推开!
温时不自在,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好像有些不对,这不是出城的方向。
“你开错了。”
肖杨:“没开错。”
他把车停在电影院门口,准备下车,随口问道:“喝什么?”
温时坐着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下车的打算,语气冷淡:“送我回家。”
肖杨轻笑,凑过去解开她的安全带:“那就咖啡吧,旁边有家咖啡店,我去买。”
突然凑近气息洒在她的耳后,就好像一道电流通过脊椎直通尾椎骨,温时跟受惊的兔子一样逃了出去,伸手去捂耳侧,脸通红,两眼水汪汪防备地盯着他。
那夜他就发现了她这个弱点了,肖杨努力憋住笑意,装作不解。
“电影票是早早就买好了,临时被人放了鸽子,退了的话不划算,反正时间还早,我请阿姐看电影赔罪。”
他装可怜:“你也知道我妈的脾气,要是早早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温时也想到了自己,若是现在回去,爸妈肯定会追问,她咬唇想了一会,问道:“什么电影?”
若不是她喜欢的,那还是回去吧。
肖杨暗暗松口气:“贺岁喜剧,有你喜欢的明星。”,他说了个名字。
“我去买咖啡,麻烦阿姐去取票吧。”他打开手机,准备把二维码截图发过给温时。
这才发现两人好像没有微信。
“我扫你。”肖杨非常顺手打开扫一扫
温时有些迟疑,他们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拉开距离,不应该加联系方式吧。
但她有个毛病,很难拒绝人,很明显人家并没有那个意思,又在等着扫,她不情不愿地把二维码调了出来。
很快,申请好友的红点点就来了,肖杨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就等着通过好友好发送图片了。
行吧,大不了下次删掉就是了。
温时闭眼通过。
很快就有消息弹来。
等她站在自助取票机前才反应过来,刚刚为什么不是他取票自己买咖啡呢,这样不就不用加微信了。
手机震动,温时把票塞到大衣口袋,打开手机,是今天相亲对象发来的消息,问她到了没有。
温时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这个点她确实应该是到家了,可如今……她扫来一眼灯火通明的前台,有些复杂。
还好这位韦先生是个大忙人,也不是本地人,不然也跟肖杨似的随便拉个人来看电影可就尴尬了。
毕竟这小地方就这么一个影院,九成九可能还会在一个放映厅。
想到那个场面,有些好笑了,她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笑什么?”也不知道肖杨什么时候过来了。
温时板住脸,立刻按灭了手机界面,但肖杨眼睛毒,早就看清了。
到了。
小骗子。
他神情愉悦地把咖啡递给温时,可以入场了,两人朝检票口去。
临近春节,电影院里年轻男女不少,大多都是一男一女,一看就是约会的。
他们进来的有些晚,电影已经开场了,视野有些暗,他们的位置又在中间,要经过别人座位,温时视力有些不行,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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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翼翼地迈台阶,突然一只手从后方伸来,霸道强势地钳住她的手腕。
是肖杨。
“别怕,跟着我走。”
可能是因为场合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让温时的心颤抖了一下。
等坐到位置上,她瞬间就清醒了,轻轻掐了自己一下: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大,不合时宜激动什么,肯定是电影院气场不对,情侣太多,产生了太多粉红泡泡,让她有错觉了。
手机亮了一下,有消息来,还是韦仕明发的。
【你表弟好像不太喜欢我?】后面加了一个笑嘻嘻的表情,【是不是不高兴自己的姐姐要被人抢走了?】
温时还没来得及回,手机就被从天而降的大手收走了。
“看电影要专心。”
他声音像是贴在温时耳边,她身子有些坐不住了,红着脸推他:“坐回去,把手机还我。”
她故意板起脸,声音带着冷意。
肖杨有些无辜地笑,乖乖地把手机递了回来,这让温时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不好再当着他的面看手机,就直接收到了包里。
电影诙谐有趣,让人捧腹大笑。
温时是个笑点很低的人,笑的前仰后倒,左右摇晃,渐渐也放松了身体,不再时时刻刻警惕着肖杨了。
所有人都在看前方的大银幕,只有一个人,静静看着旁边的人,见她大笑,他也微微翘起嘴角,眼神黝黑深邃。
怎么可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当阴暗的心思变得正大光明,他怎么可能放手呢!
从她踏入那个房间起,就不可能再抽身而退了。
***
九点,温时准时到家,幸好她让肖杨把车停在前面的路口了,不然肯定被抓个正着。
看到站在门口的爸爸妈妈,温时有些无奈:“这么冷你们出来干什么?”
温妈妈道:“我们听到车声出来看看,人呢?”
温时道:“走了。”
温爸爸只是看时间,见和他规划的一样,微微颔首,女儿这次确实听话了。
温妈妈上前拉住女儿胳膊,带着几分着急:“怎么样?相处的如何,人品怎么样?”
他们提前看过照片,人只能说长得周正,她有些担忧女儿看不上人家,毕竟温时自小就喜欢好看的。
温时语焉不详:“还行吧,第一次见面能知道什么。”
温爸爸点头,也是,男人最会装了,第一面确实发现不了什么:“那就多见几次。”
“再说吧。”温时心虚,推说累上了楼。
等洗漱完躺上床,她才想起好像很长时间没看手机了,打开微信,果然有好多条消息。
肖杨的在最前面,他又换了个头像,好像是他的侧面照片,嗯,不昧良心说挺帅的,要是没有那事,作为亲戚还可以打趣来句,叫一句帅哥,现在嘛……算了。
不要多生事端啊,他发了个图片,是他家,看来是安全到家了。
她优先回了闺蜜的消息,然后滑开微信,突然发现,和韦仕明的聊天界面,出现了一条不时自己回的消息。
【你表弟好像不太喜欢我?】,【是不是不高兴自己的姐姐要被人抢走了?】
温时:【是】
现实回复的时间在两个小时前,那时候他们正在看电影,也只有那一会儿她的手机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消息谁回的,不用猜!
她气呼呼地打开肖杨的对话框,发了一连串问号过去质问!
肖杨回的很快:【阿姐,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祝你有个好心情。】
碰上他,没好心情了,她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瘫倒在床,睡吧,梦里就不这么烦了!
7. 第 7 章
门被敲的咚咚响,不,不是敲,这力道,可以说是砸了,果然下一秒,门外传来温爸爸脚步声,还有钥匙撞击的声音。
“等下你好好问,别只顾着发火,把事情弄清楚……”
温妈妈冷哼一声,怒气都压不住:“这还用问吗,她说解决好了,是误会,刚刚莲心问我,我都脸烧的慌,还跟我们撒谎呢,昨晚明明是肖杨送她回来的,莲心都审出来了,俩人看电影去了……”
门碰砰的被撞开,温时噌的做起,抱紧被子,温妈妈挥手,对着棉被就打了起来。
温时东躲西藏,朝门外大叫:“爸爸,救命,你老婆谋杀你宝贝女儿了。”
“你叫你爷爷都没用。”
那她爷爷不是没了吗?不然告状肯定有用!
门口的问爸爸听着女儿的惨叫,也有些于心不忍:“老婆,以理服人。”
以理服人,她就是小时候打少了,才养的这胆子贼大,温妈妈下手更狠了。
温时被妈妈按在棉被里揍的嗷嗷叫,眼见老爸不出面劝架,只能使出金蚕脱壳这一招,从另一头狼狈地跑了出来。
“妈,你太过分了,我犯什么大罪过了,我才睡了三两个小时,你看,你女儿黑眼圈都出来了,变丑了,你还想不想要个女婿了。”
女婿,不说这个还好,说这个温妈妈下手更狠了,上手狠狠推了推女儿,这一推,温妈妈眼睛直了。
过了一会,温妈妈脸唰地红了,恨铁不成钢,把她睡衣拉好,咬牙切齿:“你自己看看什么德性,你这成什么样子,把衣服穿好出来,你万阿姨马上就要来拜访了!”
温时低头一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扣子散了,白皙的胸口上,痕迹还没有彻底消散。
难怪妈妈脸色变得那么精彩,温时捂住胸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我自己……”温时红着脸结结巴巴解释。
走到门口的温妈妈急步转身,压低声音:“你就别狡辩了,你做的好事,肖杨背上的伤现在都没好,那些血道子,你……你也不知道轻点。“
温妈妈说到这,都有些替女儿害羞了,现在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玩的是真多。
温时已经听不见其他了,脑子里嗡嗡的,见妈妈要出门,她一把拉住胳膊。
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妈妈你说什么?万阿姨来做什么?”
温妈妈瞥了一眼女儿,冷哼一声:“怎么,还不认,狗胆包天骗我们是吧,肖杨已经招供了,你就别死撑了,你万阿姨和肖叔叔来提亲的,你给我收拾利落了滚下来!”
提亲!温时三魂七魄都要被吓散了。
“妈,不是这样的,你跟万阿姨解释啊,真的,那就是一场意外,我们年轻人不放在心上的,而且……我还比他大。”
死脑子,快点想理由啊,这可不是相亲,万一他们真来了,那就等于所有亲戚都知道了,和当场结婚也没什么区别了。
“大三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你就是大三十,你祸害了人家,别人不嫌弃,也得嫁!你是想你妈以后没有娘家亲戚走是吧!”
温妈妈眼神变得危险。
刚好手机来信息了,温时不耐烦地瞄了一眼,是昨天的相亲对象,她灵光一现,有了。
“妈,我不喜欢肖杨,跟他没话聊,我觉得昨天的相亲对象还不错……”
温妈妈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行了,别跟我耍花招,这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啃窝边草!”
楼下有声音响起,很快,温爸爸开始叫温妈妈。
人已经到了,这么快,温妈妈也有些意外,有人在上楼了,是万阿姨的声音,笑的很爽朗。
温妈妈嫌弃地看了一眼女儿:“快收拾,人已经来了。”
然后把门关上,万阿姨有些诧异:“时时还没起吗?”
这要是平日里,温妈妈怎么都得跟她吐槽一两句女儿,可今天开始角色有些变化了,未来婆婆和亲戚,那是不一样的。
怎么都得为女儿在未来婆婆面前美化一二:“昨天通宵工作,我刚把她叫起来了,正在换衣服呢。”
万阿姨听完一脸心疼:“这熬夜工作可不行,太累了,现在年轻,以后会吃亏的。”
温妈妈也叹气:“可不是。”
她也劝了好多次,实在不行这工作辞了算了,换个行业,可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她也劝不住。
两人相偕下楼,正看到肖杨鹌鹑样跟在两个长辈身边端茶倒水,看到两位妈妈,先是两眼一亮,欣喜表情还来不及上脸,想到什么,又跟犯错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低头。
“大姨,妈,喝茶”他殷勤地端来热茶。
万阿姨偷偷碰了碰温妈妈的腿,两人相视一笑。
温妈妈心情有些复杂,这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闹心的事情也是知道不少的,如今却要当自己女婿了。
也不知道女儿什么眼光!
肖杨感受到大姨审视的目光,立刻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温妈妈叹气,八成是看上别的脸了,自家女儿从小就有这个毛病。
自己长得漂亮,也只喜欢和好看的人玩,小时候想让她好好做作业,就得给她买漂亮的笔具。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难道女婿茶就这么喝了,女儿自小就是家族骄傲怎么能配这么个小子,这要不是亲戚,她门都不能让他进。
女儿自小品学兼优,这小子只会打架斗殴,打遍全校无敌手,连食堂的打饭师傅都不放过,这要不是亲戚,一句小瘪三都是很客气了。
三岁看老,小时候闹成那样,要是以后外孙像爹,温妈妈打了寒战,这可不成啊!
肖杨时刻留意着温妈妈动作,见她本来已经喝茶,可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惊恐,看自己都带着一丝嫌弃。
他手指微动,心里有些明白原因了,他蹭了蹭手心的细汗,腼腆一笑,口袋里的手机强震动,他心中一动,掏出看了一眼,露出有些为难。
偷偷觑了一眼几位长辈,又装作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快速地回了一句,他准备放回,手机闪光带震动。
万莲心直觉这动静不简单,这紧张的样子,不会是和那个大学生女朋友藕断丝连了把。
她小心观察表姐的神情,眼见对方神情越来越严肃,她心都提起来了,偷偷瞪了不争气的儿子一眼。
“定是工作上的事情,这放假也忙。”她嘿嘿的干笑,又骂着让儿子把手机收起来,“长辈们都在,你玩手机不尊重人。”
肖杨手忙脚乱地要收起,对方可能没得到回复,不依不饶地打了视频过来,嗡嗡震动的声音很大。
万莲心脸一冷,狠狠瞪了儿子。
肖杨有些为难地挂了视频,目光躲闪。
温妈妈语气温和地问道:“你妈妈给我打电话后,我也问过你时时姐了,她说你们年轻人有误会,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羊羊,你跟大姨说实话,你和你时时阿姐的事情是真的吗?又或者只是你们不想相亲耍的滑头。”
万莲心原本还有些着急,可听完表姐的话,她觉得非常有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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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神地看向儿子。
肖杨张嘴,无声动了几下,最后颓败地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大姨,阿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我听她的。”
儿子这幅样子,明显就是又内情。
万莲心立时有了信心,时时若能做了自己的儿媳,她笑都能笑醒。
“姐,我们羊羊你还不知道,他不敢撒谎的,我看定是他们年轻人怕羞,这才不肯说,其实说来,大家都是老亲,知根知底的,亲上加亲,更是一家人了,姐,你还不知道我,时时嫁到我家,就跟在自家一样自在,我这个阿姨把她当亲女儿疼。”
“肖杨也不敢欺负他的,要是敢对时时半点不好,我们也不要这个儿子了!”
肖杨脸有些泛红,不敢说话。
手机嗡嗡声,又打断了温妈妈的话语。
肖杨脸色变得奇怪,起身道歉道:“大姨,妈,我去接个电话。”
万莲心不悦:“说你们的大事,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什么事能比你们的婚事还重要!”
温妈妈虽然不爽,但还是笑着道:“也许是工作上的事情,去接吧。”
肖杨踌躇再三,可能怕长辈误会,只能坦诚道:“是阿姐,她已经打了好几个了,我怕……”
女儿的性子,温妈妈恍然,这要是不接,她能打到天荒地老,然后给你拉黑,也难怪肖杨那么紧张。
万莲心一听,脸上笑开了花:“那快接,是不是找你有事。”
温妈妈看了一眼钟表,半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没下来。
“你上去找她吧。”明知道他人在楼下还这么频繁的打电话,要干什么一目了然。
肖杨腼腆地笑了笑,然后上了楼。
他一走,温妈妈变了脸色,郑重地看向万莲心:“莲心,你跟我说实话,肖杨那个大学生女朋友断干净没有。”
她是真怕女儿介入了别人的感情里,特别是肖杨万一心里没有女儿,那这婚事她是铁定不能同意的。
万莲心笑的一脸开心:“哪有什么大学生女朋友,我问了,都是之前他故意气我的,只是朋友的朋友,那女孩子性子好,常去店里找他们玩而已,你放心,我还不了解自己儿子,他肯定是喜欢时时。”
他看时时那眼神就不对,这种眼神她这个当妈的都好久没见了。
温妈妈叹气,悄悄问她:“有没有问过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万莲心也摇头:“不肯说。”
她搂了搂温妈妈的肩膀,一脸兴奋:“姐,我们要当亲家了,我找人看了几个日子,正月是赶了一点,不如放五一,五一不成就十一吧,这个日子好,就是结婚的人多,我们要早点定酒店才行。”
她越说越开心,丝毫没留意到自家表姐神情低落。
“再说吧。”温妈妈只觉得胸口气闷。
肖杨进了二楼,温时房间很好人,虽然他没来过,却觉得不会认错,也只有她才会在门口贴一个内有恶犬吧。
他扯了扯嘴角轻笑,抵靠着墙站了一会,低头从口袋中抽出一支烟,刚咬出,想起什么,只能塞了回去。
掌心的手机又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她脾气还是这么急,也没什么耐心。
他轻轻敲了门三下,很快,脚步声靠近,门被大力拉开。
温时就跟一只炸毛的猫一样,一双凤眼瞪的溜圆,里头噼里啪啦地闪烁着火星子,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力气把他拽进来房。
“你还笑!”
肖杨语气轻飘:“阿姐心情不好吗?”
8. 第 8 章
被逼婚上门了,谁会心情好!
她强忍住想要瞪人的冲动,憋出一丝笑意,请他坐下。
她的房间不乱,但也绝对不整洁,很多衣服就堆在一旁的沙发椅子山,肖杨能坐的地方不多。
还没等她把椅子空出来,他已经一屁股坐在床上了,还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床铺。
温时不习惯被动她的东西,特别是碰她的床,连温爸爸都还没坐过她的床,如今却被他玷污了。
温时捏拳,有一种把他踹下来的冲动。
肖杨看她脸色不对,后知后觉,好像要准备站起来:“我是不是不能坐这里?”
一床粉粉嫩嫩的,他坐这上面好像也不合适。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屁股始终没有抬起来。
有事求他,温时也不好翻脸,僵硬挤出笑容:“没事,你坐吧,怪我房间小,没地方坐。”说完她瞥了一眼腾出来的沙发凳。
肖杨不知道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装,抬头打量房间:“跟我上次来好像不太一样了?”
温时诧异,他什么时候来过?
肖杨解释:“之前姨父叫我们来搬过家具。”而且这房子建好时他也跟着爸妈来喝过乔迁酒的。
温时颔首,那时候她还在读大学并没有回来。
这个房间她都住了快十年了,他还记得之前是什么样,也太厉害了吧,难怪以前万阿姨说到他就叹气惋惜,说儿子有股子聪明劲,就不愿意用在正道上。
她轻咳一声,想远了,现在大难临头,还是要解决眼前的困局才是。
温时把椅子拉过来,直直坐在他对面,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我妈说万阿姨是来……”她脸一热,没好意思说出那句话,含糊其辞,“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肖杨一副理亏的模样,低头搓手认错:“阿姐,对不起,都是我没处理好,昨天我妈不是让我去见人吗?可能解释的不够好,加上那女孩子后来在电影院碰巧看到了我们,就拍了照片给媒人,媒人跟我妈告状,我妈生气闯进来,正碰上我换衣服,就……被她发现了背上的伤。”
他偷偷瞄来一眼温时那长长的指甲,虽然没有做夸张的美甲,可也是很锋利的,加上他故意没有擦药,那伤口看着还是很新鲜的。
温时心虚低头,所以也错过了他眼底的狡黠。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你也不想被他们这样安排吧。”温时两眼眨巴,期待地看着他,有些委屈。
肖杨心底一热,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前倾,笑容格外的惑人:“阿姐,我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
温时头微微后仰避开,他这姿势带有一点入侵性。
问道:“什么主意?”
“按他们说的做。”肖杨说。
屁话,这什么主意,她眉毛竖起,就要瞪眼翻脸。
肖杨就知道她要急眼,没忍住笑,连忙按住她的手:“听我说完。”
“若我们坚决不愿意,他们也不能牛不喝水强按牛,不如我们化被动为主动,先按着他们的心思来,但把婚事先拖下来,就说我们感情刚刚发展,还要多些时间相处,等过完年,我们回了城,他们也管不住,几个月过去,我们再找个理由说不合适分开就是了。“
温时懂他的意思了,倒是比她的主意温和许多,她是想着两个人结盟,坚决反对包办婚姻,但这样势必会和长辈们起冲突,若是按他说的,先把长辈糊弄住,演一场戏,到时候就说不合适分开了,想必他们也不能逼了。
那分手的理由一定要惨烈,最好是有人见异思迁,喜新忘旧,劈了腿脱了轨,两家人再也没有理由撮合。
这个坏人她可以当,反正在自家爸妈眼里,她就是个好色,玩弄感情的人。
她把这个想法一说,肖杨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两下,提醒她:“我们还是要假装谈几个月的,就算要喜新厌旧,也得经过一段时间。”
温时急昏了头,才睡了两三个小时的脑子都是糊的,根本没有细想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你说的也有道理。”能温和的解决那就用温和手段。
若是起了争执,邻居们肯定会听到,到时候难免会有风言风语传出去,她就塌房了。
“那……能不先说出去吗?”
肖杨得到自己想要的,舔了舔上颌,笑容灿烂:“自然,我就说我们感情还不太稳定,先不对外说,免得影响你名声。”
温时觉得肖杨瞬间就格外顺眼了,露出个放心了的笑容,给他点赞:“肖杨,我认你这个好弟弟了。”
肖杨看了一眼她的手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不怕夸早了吗?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弟弟,好人都有点难说。
“那我们先对一对口风,到时候我先下去解释,你就附和我就可以了。”这是把所有矛盾都推到他身上,温时有些感动了。
要是没有这件事,有这么个亲戚其实也挺好的,够义气能担事,温时又一次后悔自己走错房间睡错人了。
肖杨想了想,说道:“他们肯定会细问我们之前的来往,追问我们的感情,我们怎么说?”
温时也皱眉,恋人总比一夜情好听些,但就算是地下恋情,两人也总要有机会见面吧,她这些年一直在南方深城,而肖杨却在C城,就算是高铁也有几个小时呢。
肖杨在一旁道:“我也去过深城,这样好了,就说我以前暗恋你,追着你去了深城,但你始终没答应,我就灰心回了C城,后来你因为工作常来这边出差,我们又重新接触上,然后走到一起了,但因为有顾虑,所以一直没对外公开。“
至于顾虑是啥,都不用编,相信两边爸妈都心底有数。
温时在心底盘算着自己的时间线,还真对得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肖杨解释:“我之前听王凌说过,你四处出差,来过C城不少次。”
这就解释的通他为什么知道了,王凌就是刚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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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的大表妹,毕业后就留在C城工作,温时每次出差到C城,都要和她见一面的。
编好了故事,温时这才有心情去收拾自己了。
等她下楼,客厅已经是一片祥和温馨的场面,除了温爸爸脸色还有些臭,其他人都已经乐呵呵的了。
背着人,肖杨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温时脸上露出个笑容,神情轻松地过来打招呼。
万莲心笑着招手,让她过来,拉着手夸了又夸,还把自己手上的手镯拔下来就要给她戴上。
温时立刻推辞:“万阿姨……这不行。”
一旁的温妈妈也劝道:“这是做什么,这可是肖家传下来的,太贵重了。”
万莲心笑道:“就因为是传下来的,所以才更应该给时时才对,不贵重,也就是个意头。”
语罢,不由分说地把手镯套到了温时手上。
万莲心打量了一下,觉得甚是好看,比戴在自己手上好看多了:“羊羊已经跟我们说了,你爸妈也觉得不用太急,那仪式就先缓一缓,但我们肖家该表示的还是要表示,总不能便宜了肖杨这臭小子!”
说完,她发出畅快地笑容:“这小子和我做对了三十年,也就是找老婆这事让我舒心了,哎呦,委屈我们时时了,这小子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说不得就是肖家祖坟冒青烟了。”
这话抬高了女儿,温妈妈心中听的熨贴,她心里何尝不是觉得女儿委屈了,肖杨这孩子,现在看着是人模人样的,可小时候做的那些荒唐事,她们可都记得呢!
肖杨上楼了一趟,下来就说订婚的事情先放一放,两人感情还不太稳定,要再彼此了解一段日子,希望双方长辈能给予空间和时间,先暂时对外保密。
这话一听就是女儿的意思,温妈妈听了自然是赞成的,话可能是有些难听,但她也真觉得肖杨有些配不上女儿!
温时拨弄着手腕上的镯子,看了一眼肖杨,心里有些为难这东西怎么处理,可看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她很喜欢这镯子。
万莲心笑道:“小时候时时就喜欢这镯子,那时候还说等她长大了让我送给她,没想到这话还真说准了。”
她还说过这话吗?
温时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笑,眼神不小心扫到肖杨,见他也在低头笑。
肖家人来的快,走的也快,吃过午饭就散了。
果然没多久,就有邻居来上门探听消息。
“提了好多东西呢,还以为是来跟你们家提亲的。”
温时长得漂亮,名牌大学毕业,工作又好,又能赚钱,哪家不想娶回去,邻居们也都好奇着呢,想知道她这金凤凰到底会落到哪座金山上。
温妈妈故作矜持道:“不是,是我家亲戚来看我。”
心中已经拿定主意,一定要死死瞒住,没结婚之前绝对不能说,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被人笑话呢!
但温家人没想到,不过一夜的功夫,他们亲上加亲的消息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9. 第 9 章
先是邻居跑过来一脸调侃地说温妈妈真能保密,然后又追问什么时候定下来,他们也来讨杯喜酒喝,又说肖家家世不错,倒也配得上温时。
加上两家走的近,温时以后在婆家生活也轻松,两边都是亲戚,婆媳问题也少很多。
温妈妈心中咯噔,却不动声色地套话:“你们倒是消息灵通,只是我们大人有这个想法,想着撮合两个小辈,事情还没定呢。”
她可不想把女儿做的糊涂事宣扬出去。
邻居一脸诧异:“外面都说你们两家孩子在谈恋爱呢,难道不是?上次还有人还在电影院看到了,说他们两人手牵手,甜蜜的很,你之前一直烦恼温时的婚事不动,原来女婿人选近在眼前。”
邻居和温妈妈是好友,也是牌友,两人关系好,了解她好面子的性子,挤眼打趣道:“你就别瞒了,外面可传遍了,俩孩子都谈好久了,昨天肖家就是来商量婚事的吧,你还说是走亲戚。我们俩这关系,你还需要隐瞒阿,我不是什么多嘴的人,你放心。”
“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你们两家是老亲,如今是亲上加亲,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亲事。”
外面都在说……温妈妈笑容凝滞了。
等打发走了邻居,她托人去一打听,这才知道,温时和肖杨的恋爱故事已经被宣扬的远近皆知了,甚至连酒店发生的事情,也有些风声传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打听到的,绘声绘色。
万莲心打来电话,转达了歉意,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和内疚。
“都怪我,之前不逼他去见人就好了,这亲没相成,也不知道女孩家对媒人说了什么,得罪了媒人,这话都是她传出去的,看我不去找她,给她个好看。”
她声音虽大,却有些气虚,温妈妈明白其中缘故,这事本就是他们理亏,硬逼着人去相亲,人家女孩家没打上门来都算好的。
温妈妈叹气:“人家又不是说瞎话,怎么好找人家麻烦。”
万莲心也是这样想的,语气恨恨:“都怪那臭小子,要是早说和时时这事,我也就不安排什么劳什子相亲了,这弄的多不好看,看来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姐,我想着要不干脆就定下来吧,你不知道,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有些话难听,定了名分省的那些小人背后胡乱议论。”
“我们索性正大光明。”这亲戚关系远的不行,又不是血亲,结婚也是法律允许的,怎么就乱/伦常了。
龌蹉心思!
温妈妈也是这种想法,若是遮遮掩掩,别人传的更难听,两家这亲戚说起来也是好多代了,其实有没有血缘都是疑问,毕竟也是后面认得亲。
这事要从祖辈说起,当时王家曾祖娶了个小老婆,他英年早逝后,小老婆便带着孩子改嫁了,后来万家姑婆来认亲,说她是妈妈肚子里带着改嫁的,属于遗腹子。
她说那边家里容不下她,她要改回王姓,认祖归宗,那时候又没有亲子鉴定这一说,只靠长辈回忆,王家曾祖母斩钉截铁说不可能,小老婆带过去的只有一个孩子,那孩子已经嫁人了,也不认这边。
那时候已经是温时的外公掌家了,他派人去打听过,万家姑婆虽然也是不足月生的,但日期还是对不上,可最终他还是认下这门亲,万姑婆很会做人,认亲后就只走王家这边的亲戚,外公也把她当亲妹子疼,可天有不测风云,后来温时的外公病逝了,舅舅掌了家,这门亲也该慢慢淡了。
但后来万阿姨嫁给了舅母的弟弟,也就是肖叔叔。
又是亲戚又是姻亲,不近也得近,温家和肖家因为舅母的关系也走动的勤快,比一般的亲戚都亲。
所以说,温时招惹谁都能脱身,唯独这个弟弟有些难!
温时的舅舅是肖杨的姑父,舅妈是肖杨的姑姑,这亲戚连着亲戚,若是解决不好,以后温妈妈还真没有亲戚了。
要是能给温时一个机会,她想穿过去给自己一锤子,推门之前捶死算了!
温时非常临时的接到了自己的订婚通知。
年前酒店紧张,但肖叔叔发动人脉好不容易才订下的场地,事情办的匆忙,礼数却很齐备。
到了那一天,温时整个人都懵懵懂懂的,处于怠机状态,化妆师在她脸上忙活着,偏偏头,看着镜子中喜庆的自己,渐渐回神。
万阿姨和温妈妈穿着红旗袍,盘着一样的发髻,两人一左一右,都是一脸笑容地围着她打量。
“我们时时天生丽质,都不用怎么打扮。”万阿姨笑着夸道。
她摸着温时冰凉的手,关切道:“是不是有点冷,拿个厚一点的外套给你披一下吧。”
温妈妈也过来查看,发现女儿手心湿漉漉的,心里有数了:“这是紧张了,屋里这么暖和哪能冷。”
万阿姨听后换了个披肩过来,笑道:“紧张什么,都是我们自家人聚一聚,这又不是结婚。”
温时低头看向身上的酒红色裙子,手指蜷缩了一下,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不是说演一演就分手吗,怎么就变成订婚了?
这和一开始定下的戏码不一样,她总觉得事情超出掌控了,有哪里不对?
“万阿姨,肖杨呢?”她想找另一个当事人问问情况。
温妈妈回道:“肖杨在外面招待客人呢。”
万莲心笑着拍温时的手,说道:“没事,我把他叫过来。”
万阿姨出去后,温妈妈收起笑容,看向女儿,叹气:“今天大家可都来了,平时任性也就算了,今天可不能弄出什么不好看的事情来。”
女儿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实在有些不放心。
难道时他们做家长的太强势了?
“我们也知道这订婚是仓促了些,但外面传的太离谱,只是先办个仪式,也不是催着你们现在就结婚。”
温时转头看向妈妈,一脸郑重:“那若是我和肖杨不合适怎么办?”
温妈妈笑笑,摸着女儿的头:“是不是傻了,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那当然是以你的幸福为重,虽然两家是亲戚,但我和你爸爸也没有到为了面子牺牲女儿幸福的地步。”
温时皱鼻子,有些想哭,有妈妈这一句话,她突然就觉得也没什么了。
祸是她闯的,爸妈他们要在老家过日子,总不能让他们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行吧,订婚就订婚。
不就是个仪式吗,又不是领证!
万阿姨领着肖杨进来了,这还是他们俩这几天第一次见。
肖杨穿的很正式,刚刚应该是在外面迎客,穿着一件黑色厚毛呢大衣,进门后,卷起的衣角也把冷冽空气带了进来。
温时瑟缩了一下,他立马反应过来,把大衣脱下。
万阿姨拉着温妈妈出了化妆间:“你们慢慢说,离开席还有一会儿。”
长辈走后,两人都没开口,屋子里氛围有些凝滞。
温时努嘴:“坐吧,你站着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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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疼。”人这么高,她看的费劲。
肖杨偷偷嘘出一口气,听这口气应该是没那么生气了。
他摩挲了下手指,知道该来的总归是要来了,他躲了几天,要是再躲下去,她就该发现异常了。
温时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又想,所有的变故都是出自他那个相亲对象,怀疑是他说了什么话。
外面流传的爱情故事和肖杨编的太像了,温时不得不怀疑。
她眼神狐疑地看着肖杨:“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肖杨眼见慌张起来,站起身道:“我……我不知道。”
迎着温时眼神,他突然就泄气,颓然地坐下,懊恼道:“可能真是我吧,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说,那天见的女孩子我早就认识。”
温时有些意外,只听肖杨继续说:“我们其实是同学,那天她就认出我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坐我们前桌,我同桌喜欢她,就老爱欺负她,扯她辫子,我在学校名声坏,她就以为是我做的,追着我骂,又到老师那里冤枉我,我那个时候吧……气量不大,索性真为难过她几次,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恨着。”
“那天我是想搅合掉相亲,所以就编了一些故事……”他飞快抬头睃了一眼温时。
同一个人编的故事,难免就有些类似的地方,然后那女孩又看见温时和肖杨一起看电影,就自动把温时代入他爱情故事中了。
“对不起,阿姐。”他露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拉着温时的手撒娇,“你原谅我,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了,谁知道报应来的这么快。”
温时想笑,但强忍住了,板着脸问起另一件事:“那酒店的事情怎么传出去的。”
肖杨抬手发誓:“这真不是我,事情太巧了,给我妈开门的那个酒店服务员就是我同学的表妹。”
那也太巧了,她想生气都找不到理由。
温时扶额,有些丧气:“现在怎么办?”
肖杨蹲近了些,偷偷扯住一角裙摆,小声安慰她:“没事,就按我们之前说得来,先应付过去,几个月后,一切就回到原轨了,阿姐,你不信我吗?”
温时其实不是那么信的,他笑的越灿烂,她就越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
毕竟长大后的两人也不是那么熟悉,要不是有一层亲戚关系,导致天然的亲近,温时还真不会听他的。
她会用自己的办法解决,比如翻脸,抵死不认,离家出走,反正爸妈总是犟不过她的。
温时只觉得头都要炸了:“外面那么多客人,你觉得几个月后真能回到以前?”
到时候对两家人又怎么解释,对这些亲戚们又怎么解释,只怕三五年内那背后议论是少不了的,说不定还会成为笑谈。
肖杨笑了:“阿姐,短则几个月,长则一年,到时候你真想结束,一切都交给我,我会解决好所有问题,不会让你为难。”
温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她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门被敲响。
“时时姐,大哥,爸妈说开席了,让你们去见客人。”是肖杨的妹妹。
肖杨看向温时。
温时深吸一口气,拍拍脸颊,努力挤出笑容,好似奔赴刑场一般的孤勇:“走吧。”
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把今天对付过去吧。
肖杨嘴角微翘,眼神闪烁,笑的满足,伸出手臂:“好。”
10. 第 10 章
订婚仪式结束后,温时和肖杨突然中断了联系,连温家父母都发现了问题。
问起她怎么不出门?
温时只能借口忙:“我没时间。”
温妈妈瞪她一眼:“都要过年了就你忙,一天到晚就抱着个电脑敲敲敲。”
温时郁闷了,把动作放轻,好在温妈妈去嘀咕另一个当事人了。
“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订完婚就不见人影了。”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直接发消息去问好表妹了。
万莲心回的很快,直接发来视频:“他去C城了,好像店里出了点事情要处理,他没跟你们说吗?我还说让他带时时去C城玩一玩,明天大概就回来了,回来我先去看看你们。”
温妈妈得知肖杨有正紧事,她瞥了一眼女儿心虚的模样,心里已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那倒不用,明天就二八了,你们家里也忙,时时这两天也是忙工作,我刚跟她说话都没时间理我,还以为两人闹矛盾了。”
万莲心嗤笑:“我那儿子……”她啧啧两声,“他敢跟时时闹矛盾?我扒他皮。”
两人说着过年的忙碌,又说了些备年货的情况,互换了些物资,家长里短说了一大堆。
挂断电话后,温妈妈眼神不善地看向女儿,走过去对着她的头就是轻轻一掌,告诫道:“你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来,别敷衍,肖杨那边也别太冷了,人是你自己招惹的,别想着不负责任。”
温时哀嚎一声,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妈,你放过我吧,我现在脑子里放不下情情爱爱了。”她都要被工作愁死了。
这话让温妈妈忍不住发笑,她端起一旁弄好的菜,准备去厨房:“行,你忙你的,快一点弄完,明天去完你奶奶家,还有外婆家,你可一天都没时间摸电脑了。”
又是一个噩耗!
恰好□□弹来消息,催稿的!
温时两眼一翻,瘫倒在沙发上,世界毁灭吧,她不玩了!
她是闲暇时喜欢写点小说消遣,可不是想把它当工作的,它也来催稿,工作催,爱好也催,都是来催命的。
她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怎么年底一堆事呢!
事业爱情都不爽!
她刚振作点精神,把电脑拉过来,微信又传来消息。
是韦仕明,那个种草莓的,被遗忘到角落里的相亲对象,温时翻看两人聊天记录,已经有好几条都没有回过他了。
时隔好几天又发来问候,温时叹气,看来这么冷着也不行,她现在一头包,可不想再来朵烂桃花了。
想要让人家死心,只能不留希望的拒绝,但又不能说的太直白,伤人心。
她想了想,从表妹发来的现场照片中挑了一张她和肖杨订婚合照发了过去。
看了这个他应该就明白了吧,有主不约,话说,这也是订婚后唯一的好处吧,非常好的挡箭牌。
温时打量着照片,还真别说,男才女貌,般配的很。
果然,照片发过去后,那边久久都没有回信,温时满意地放下手机,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等忙完抬头,天已经快黑了,温时揉着脖子刚走出门,就看到温妈妈来叫人。
“这次怎么不等我请你去了。”温母揶揄她。
温时讪笑,扑到妈妈肩膀上撒娇:“我饿了,妈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有没有我喜欢的排骨。”
温妈妈无奈地摇头,两人往客厅走去:“有,够你吃的。”
几人刚吃上饭,温妈妈的手机就响了,她拿出一看,脸色大变,连忙捂住看向老公。
“老温,我们是不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忘了。”脸色惊恐。
温爸爸有些发蒙:“什么事?”
难道是忘了冲厕所,不会啊,最近女儿在家他可注意了。
电话铃声越来越急,温妈妈心惊肉跳。
她一边接通,一边比着口型:“儿子的电话。”
温家父女同时被呛,果然忘记件事情了。
电话一接通,温暖严肃带着愤怒的质问声传来:“姐姐订婚你们竟然不跟我说!”
“姐姐怎么会和肖杨哥搞到一起去的,不会是你们逼他的吧,我到底还是不是亲生的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跟我说!”他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砸过来。
温妈妈气弱:“儿子啊,这不是办的匆忙吗,你们有那么多纪律,联系不上你,一时给忘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姐姐,谁能逼她!”
温暖冷哼,连姐姐也不叫了,直接叫温时的大名,要求她接电话。
温时接过电话,只听耳边一顿好数落。
“温暖。”听了半天,温时耐心告罄,开始警告他。
温暖气焰瞬间就熄灭了:“姐,你不了解肖杨哥,你就是面上凶,他是心黑,我怕你被算计了。”
他的傻大姐怕是被人卖了还数钱呢。
温时轻笑:“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你肖杨哥。”
温暖哼哼:“那也比不过我亲姐,肖杨哥真没做什么?”
“没有……总之一句两句说不清,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温暖说起这事就气,他刚集训放出来,就被好兄弟问到面前,自己姐姐订婚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跟个傻子一样
“我很没有面子的好不好?”他说的委屈巴巴。
温时用筷子戳着米粒,很没有共情心:“告诉你又能怎样,你又不能回家,再说了就是吃个饭,又不是结婚。”
温暖急了:“结婚不告诉我,我……我就掀了你的婚礼。”
温时没忍住笑了,顺着他的话说:“这事是老温夫妇做的不对,让他们给你多给点零花钱赔礼道歉。”
温暖哼唧两下,很没骨气地同意了,放下狠话:“没有下次了哦。”
“你怎么不怪罪你肖杨哥不通知你呢!”温时祸水东引。
温暖气势又上来了:“那我能放过他,我刚骂完他,不过肖杨哥说是你不让他官宣的。”
温时没否认:“你不会拿好处了吧。”
温暖可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
“给你钱了?”
温暖吞吞吐吐:“他都当我姐夫了,给点零花钱怎么了。”
温时问清楚多少后,就把金额给肖杨转过去了。
这钱不能让他出,毕竟是自己连累的他。
肖杨没有回消息,倒是看到韦仕明半个小时发了祝福,祝她幸福长久。
可能是不甘的驱使,过了十多分钟,又发来一句:【他不是你表弟?】
姑妈也发来消息,说是种草莓的来问她温时订婚的消息,这是怀疑她骗人了。
姑姑建议她把事情说清楚,免得让人误会,以为她脚踏几只船。
然后又发了个语音,说是帮她跟肖杨解释了一下,肖杨表示理解,之前的事情他也有错,不怪自己。
不怪自己,装模作样。
不过他有时间回姑姑的消息,为什么不收钱。
她狠狠点着肖杨的对话框,但没有去质问,毕竟自己欠来人家的,他还那么仗义,陪着演戏,自己有什么资格怪人家。
说到这个……温时生锈的脑袋终于转起来了。
肖杨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真有人能无缘无故地帮别人,对别人好?
她再也忍不住,发了条消息过去。
【一直忘了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其实你可以解释清楚的?】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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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是她先动手的,犯错的是她。
肖杨纯受害者,何必要跟她绑在一起。
她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可等了半天,消息没有发过来。
温时叹气,也许人家为难,不知道怎么回吧。
她先把韦仕明的消息先回了:
【我们两家是远亲,按辈分他是我表弟,韦先生,你会找到更合适的人。】
韦仕明回的很快:【祝你幸福,那天其实我已经有预感,他看你的眼神充满占有欲,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原来……】
谁会想到这个表弟是假的,他发了个苦笑的表情。
温时退出对话框,并没有在意他的话。
肖杨憋了八百年的回复也终于发来了:【我回来当面跟你说。】
温时只是看了一眼,就扔下了手机。
***
次日,天灰蒙蒙刚亮,温爸爸有早起的习惯,才打开大门,就被门口的黑影吓了一跳。
“羊羊,你怎么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到的?”
肖杨尴尬地站起来:“姨父,早上好,我才来。”
才来,这地上的烟蒂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妈妈听到动静连忙出来看,心疼地摸了摸肖杨的手和衣服,冰冷,骂他:“你来了敲门就是,干等着做什么?”
肖杨眼圈熬的发红,温妈妈连忙把他拉回屋里:“几点到的?你妈妈说你今天晚上回,是不是开夜车了?”
肖杨喝着姨父递来的热茶,笑笑:“三点到的,太早了,我不好打搅你们,等一等也没事。”
“那你也该在车里等。”
肖杨:“大姨放心,我已经在车里眯了一会,对了,我带了些C城的特产过来。”
说着他就要起身去拿,温妈妈立刻拦住了他:“让给你姨父去拿,你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欲言又止,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飞快垂眸,露出点脆弱受伤的模样:“阿姐起来了吗?”
果然又是女儿!
“你们吵架了?”
肖杨立刻摇头:“没……”
语气迟疑,明显就是被女儿欺负了,难怪连夜就往回赶,在门口守了几小时,温妈妈在心底叹气,这要是被万莲心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心疼呢。
“你是不是还没回过家?”
肖杨摇头,看到温爸爸正把东西拿进来。
他问道:“大姨,我能去看看她吗?”
这怎么行,温爸爸就要反对,女儿还在睡觉呢,但温妈妈同意了。
“他们都是未婚夫妻了,去看看有什么关系,她应该还没醒,你上去叫她吧,自己也歇一歇,等饭好了我来叫你们。”
肖杨露出惊喜的笑容,激动地站起来:“我带了她喜欢吃的点心,我去拿!”
他一走,温爸爸就垮脸抱怨老婆:“你怎么能把男人放进女儿的闺房。”
温妈妈叱他:“那又不是外人,他开车这么久难道是为了看我们这两老家伙,都订婚了,拦他做什么,当初年轻的时候你不也是三天两头跑我家。”
“就是因为太知道男人的德性,才不能让他去。”温爸爸嘀咕,但他听老婆的话习惯了,也不敢反驳。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臭小子去了楼上。
“这臭小子,我怎么觉得他用的是苦肉计呢,装可怜,卖惨!”温爸爸小声嘀咕。
温妈妈转头看楼上:“你说他逞凶斗狠我信,他……装可怜?当初他爸打断了三根木棒,他要是会这个,哭两声,他爷爷奶奶还不心肝肉地护上来了。”
温爸爸听了这话,颔首,也是,这小子怕是学不会这一套,脾气冲的很,也就是最近几年稳重下来了。
11. 第 11 章
温时跟以往一样是被尿意憋醒的,忍无可忍时,闭着眼翻身下床,不想碰到了个障碍物,她吓了一大跳。
这触感,是个人啊!
刚要尖叫,就被肖杨一把捂住嘴。
“是我。”
她知道是他了,可不可以放开手,真的很急,温时不停地用眼神示意。
肖杨抱歉地笑了一下,松手身子侧了一下,温时像一股暖风一般刮了过去。
卫生间的门被嗙的一声关上,过了一会,突然听到清脆的反锁声,他失笑,现在防他了。
他揉了揉额头,摸了摸有些发麻的腿,温时睡的太香了,一时心软便没有叫醒她,看着看着他也睡着了。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多,还早,他瞥了一眼软乎乎的被窝,很想躺上去,却不敢造次。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到通红,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声,他立刻重新趴了下去。
门被打开,温时吧哒吧哒趿拉着一双毛绒绒的的鞋子回来了,见他又趴在床边睡过去了,加重了脚步声。
没反应,温时弯腰推了推他的肩膀:“起来,你怎么回事啊?”
这么早出现在她屋里,纯吓人!
肖杨一脸困乏,眼里的红血丝有些吓人,打着哈欠,眼皮都有些睁不开,嘴里还在说着抱歉的话:“阿姐你醒了。”
这可怜样子,温时满腔的怒火和诘问也都散了。
“你这是多久没睡了?”
肖杨伸出三根手指:“这两天我就睡了三个小时。”
温时瞪大眼,脱口道:“你不要命了!小心猝死。”
肖杨闻言笑了,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蹭了过来,抱着她的腿,讨好道:“不生气了?”
温时心中一动,突然就想养一只狗了。
但很快又过神来,不自在地挣脱开:“坐好,还有……我生什么气?”
她微微抬起下巴,脸色尴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谁让你偷偷进我房里的。”
为了掩饰不自在,她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
肖杨耍赖,拉着她的衣角继续撒娇:“那你不回我信息,我都吓死了,只能提前回来了,我想着等你醒来好好跟你解释一下,谁知道太累睡过去了。”
本来目的是想消除掉温时对他的戒心,谁知道却提醒了温时。
她突然神情严肃,一屁股坐在床上,又让他坐到沙发椅子上,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
这让肖杨有些不安,他最怕的就是温时突然清醒了。
温时有多聪明这十里八村都知道,有多难哄他也最清楚,这是他得天之幸,唯一机会,哪怕穷尽力气和手段,他都要把握住。
不管怎么说,阿姐并没有厌恶他啊,他……他只想要一次接近她的机会。
肖杨低头,眼中闪过幽光。
不能让她有时间整理思路,若是去回顾所有的细节,一定会发现异常,他还需要时间。
几个月而已,若是几个月后阿姐依旧不喜欢自己,那他心甘情愿退出,所有的后果他来承担,没有人会又或者敢来指责她。
必须主动出击,去扰乱她的思路,现在她心里觉得对自己很愧疚,得好好利用这份心软。
肖杨:“阿姐,我听说那个种草莓的找你了,你……你若是真的看上他了,我没关系的,我……我来跟家里人解释,到时候你就把一切推到我身上,你不要有负担,只要阿姐过的幸福就好了,约定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适当示弱后退一步,是为了加深温时的愧疚,他眨巴着长睫毛,何其无辜又脆弱,扮演着通情达理的好弟弟模样。
这让温时的质问突然就开不了口了。
她怎么能怀疑他呢?真该死啊!
“没有……”
她的反驳有些虚,肖杨可能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继续说道:“没关系的阿姐,虽然刚订婚就散了是有些不好交代,不过他那么喜欢你,应该能体谅,等一等应该可以吧,等年过完,我就回C城,到时候我就说自己遇到喜欢的人了,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解除婚约,你们就可以正式在一起了。“
考虑的真周到啊,一步步筹谋到位,温时一时很感动,不过……“真不用,我没有看上他。”
感动肖杨的伟大,虽然能解除婚约,但她可以担保,肖杨前脚提,后脚能被肖叔叔打死,不死是幸运,但以后定然也是进不了家门了。
他是不是还没意识到,从两人扯上关系的那刻起,这场婚事恐怕也只有自己能叫停了。
温时一瞬间更内疚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骗子,骗了一个老实人。
“但姑姑不是这么说的,她说……”肖杨迟疑,觉得阿姐是不是委屈自己了。
他很抱歉:“阿姐,对不起啊,都是我自私了。”
不,温时在心中呐喊,自私的是她啊,人家有什么错,吃了亏,还要被她连累!
温时愧疚瞬间达到了顶点,突然有了勇气和冲动,她不应该连累人的,“算了,我去讲……”清楚。
不然祸会越闯越大的。
肖杨却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是我有私心,我那天以为阿姐也不想相亲,刚好我也不愿意,见我爸妈催的太急了,我顶不住压力,阿姐,我要向你道歉,背后的伤是……我故意让我妈看见的,我太坏了,也太自私了。”他羞愧地红了脸,低下头。
“我不想相亲,我还忘不掉……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所以……”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也越红:“其实我不是为了帮阿姐,我是为了自己,为了给自己争取一段时间,但是……”他抬起头,眼圈发红,“若阿姐找到了喜欢的人,我一定会想办法解除婚约的,真的!我发誓!”
“我不会拖你一辈子的。”
温时震惊,但瞬间又释怀了,这样才解释的通,为什么肖杨会这么积极了。
“是为了你那个大学生女朋友?”
她记得万阿姨说过,他女朋友还有两年才能毕业,所以他才需要时间吗?
肖杨嘴巴张了张,小声道:“不是女朋友。”
温时误会了,是了,万阿姨说他们分了,那是前女友了。
“你应该跟万阿姨他们好好谈一谈的,这不是万全的办法……我们这些事你以后怎么跟她解释,她能理解吗?”
有些事本来可以瞒过去的,但他们搞了个兴师动众的订婚。
温时抱头了,苦恼,好像自己的罪孽更深重了。
“这可怎么办?”她抓着头发,“要不,我去自首好了。”
把一切说清楚,还他自由,他有喜欢的人啊,温时都有些不敢看他了,她都干了些什么事!
肖杨皱眉,知道温时误会了,可他却不能解释。
“阿姐,一切跟你无关的,都过去了,我只是不想那么早结婚,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上前抓住她抓头发的手,笑道:“好了,如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阿姐怎么想的?”
温时懵,想什么,难道不应该拨乱反正啊。
肖杨摇头:“不成,我们若是说了,这个年大家都别想好过了,你难道还想继续每天相亲吗?而且,酒店那事怎么解释?”
肖杨循循善诱:“阿姐,既然你也没有喜欢的人,又不想相亲,不如继续按我们的原计划走,等你我其中一人有了喜欢的人,再解除婚约也不迟啊。”
“我也想清净一段日子,你都不知道,我妈有多能念叨。”他作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再忍几天,等你去了深城,我回了C城,他们就管不着我们,一切又跟以前一样。”
说句无耻的话,温时真的很心动了。
特别是最后一句话,他们隔的那么远,除了老家亲戚,外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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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好像是没什么影响。
见她动摇了,肖杨继续添油加醋:“我听大姨说,年后你要忙新项目,难道你想三天两头被他们催……”
想到这个场景,温时打了个激灵:“你说的对,那就这么办!”
肖杨眼底闪过亮光,总算是彻彻底底的放心了。
温妈妈做好了早餐,得知他们醒了,立刻上来催:“等下还要去你奶奶家呢,快下来!”
饭桌上,温妈妈委婉地告诫了两人,特别是温时,别乱脾气。
肖杨立刻护着:“大姨,是我不好说错话了,时时没有发脾气。”
时时,温时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命!还是叫阿姐吧!
“羊羊等下回去补个觉,你妈都还不知道你回来吧。”温妈妈贴心道。
肖杨笑道:“我已经睡了一会,不累,刚刚已经跟家里打过电话了,等下我开车吧,我爸妈下午也要去外婆家。”
温爸爸听了,心中点头,新女婿听用,谁不喜欢。
饭后,肖杨殷勤地帮着收拾东西,还要进厨房去洗碗,惹的温妈妈大笑。
“行了,意思意思差不多了,你妈妈常说,你连厨房都不进的,这碗你怕是洗不明白。”
肖杨尴尬:“那我不得学吗?以后总要有一个会吧。”
温时更是没进过厨房。
一旁的温爸爸听了这话,深以为然,总不能让女儿进厨房吧,他女儿多精贵的手,他一把拽过墙上的围裙,接了老婆手中的活。
“我来教肖杨,这厨房的事就不是女人该干的,你们干的明白吗?”说完就把肖杨带了进去。
温妈妈笑着摇头,索性让他们翁婿俩折腾去,转头看到温时还没收拾好,又催女儿:“你快一点,等他们洗好碗就该出发了。”
温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厨房,诧异:“肖杨在洗碗?”
这不好吧,来者是客啊!
温妈妈瞪了女儿一眼,还以为女儿心疼男人了:“你现在心疼他,以后吃苦的就是你自己,男人洗个碗累不死的。”
温时赧然,她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心疼他,只是关系还没到位,可这话不能对妈妈说。
“人家昨晚开了一夜车。”她嘟囔了一句
被女儿一提醒,温妈妈想起来了,也有些心疼:“那你去给他泡杯咖啡,提提神!”
温时结舌,还以为温妈妈会让人家休息呢。
咖啡刚泡好,肖杨就擦着手出来了,他有些惊喜:“给我的?”
“给你提神的,辛苦了。”
温妈妈和温爸爸在整理东西,肖杨低声说了句:“应该的,谢谢阿姐。”
温时看了他一眼,肖杨对着她笑。
“我刚刚叫时时,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啊。”她只是觉得有些不习惯而已,还有一点点羞耻,但不能让肖杨知道。
“是大姨不让我叫你阿姐的。”肖杨甩锅。
温时斜他,明明是提醒,她都听到了,温妈妈是觉得在外叫阿姐,有些把女儿叫大了。
可她本来就比他大啊!
温时想起一事:“昨天发给你的转账你为什么没收。”
肖杨嬉皮笑脸:“阿姐是让我吃软饭?”
温时脸发热,瞪他:“装,这是你给温暖的钱。”
“那我更不能收了,他问我要的改口费,姐夫都叫了,我总不能叫回去吧。”
温时发怒:“这混蛋。”
昨天还义愤填膺,说肖杨不是好人,姐姐最亲,转过头为了钱就把姐姐卖了。
“你把转账收了,以后不许给他钱。”
肖杨摇头:“阿姐,我还没那么穷。”不用为他省钱。
说完不待温时反应就跑去帮温爸爸拿东西了,温时伸手,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
12. 第 12 章
温家老宅离的不愿,温家二叔和二老住在一起,听说新女婿上门了,正在烤火的一屋人都冲了出来。
二叔家堂妹结婚早,儿子都三岁了,扑上来就抱住温时叫姑姑,又好奇地打量着肖杨。
二婶笑着逗孙子:“快叫姑父,你喜不喜欢这个姑父。”
“姑父。”他点点头,红着脸躲在大人背后,但偷偷地盯着肖杨看,一看就是喜欢。
“这小子就是喜欢好看的,你看他,眼睛都看直了。”
众人哄笑,肖杨从身上掏出个红包,又从车里拿出一大袋零食玩具给他。
这下他不躲人后面了,抱着玩具,奶声奶气地谢谢姑父。
肖杨蹲下摸着他的头,又试探地摸他小胖手:“你叫什么名字?”
“童童。”
二婶笑着在一旁对温妈妈客气道:“真是破费了,买这么多干什么。”
温妈妈乐呵呵:“不值钱,第一次见小辈总不能空手。”
女婿给她长面子,温妈妈骄傲的像只孔雀。
“时时和肖杨都这么喜欢孩子,干脆让他们早点生一个好了。”
二婶的话像一颗炸弹,轰的温时外焦里嫩。
她就说这些日子好像忘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肖杨留意到她脸色不好,轻轻碰了一下:“怎么了?”
温时都要哭了:“坏了。”
二叔二婶拥着大哥大嫂往屋里走,堂妹看两人没跟上来,抱着儿子叫他们:“时时,快带他进来,外面冷。”
她们姐妹相差不大,小时候一直都是直呼姓名,长大了也没改过来。
温时扬起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马上。”
转头在肖杨耳朵低语几句,脸红的可以媲美猴屁股了。
紧急避孕药也有时限吧,这都好几天了,是不是没用了。
肖杨也难得愣住了,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没事,我……嗯,我记得好像做了措施了。”
温时:“真的?”
肖杨坚定的点头。
温时稍稍松口气,但接下来去上山的一路,她有些忧心忡忡,毕竟肖杨喝醉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众人只以为她是累了,干脆让她别去了,可她又不愿意。
倒是堂妹瞧出一二,凑过来问道:“你不会真有了吧。”
温时应激,反应巨大,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反驳道:“没……没有的事,你……胡说什么呢。”
堂妹笑:“你们订婚这么急,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姑姑上次也说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么急,她觉得种草莓的各方面条件比你这个亲戚好,跟你更相配一些,人家可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
说完她又挤眉弄眼,轻轻推了一下温时:“不过……看到真人,我就知道你为什么选他了,种草莓的一定没他帅,姑姑太不了解你了,你就是个颜狗。”
温时恼羞成怒:“滚!”
吃完午饭,他们启程前往温时的外婆家。
肖家人也都到了,男人和孩子们准备去上山,女眷们在厨房忙活着,提前备菜,等人都回来就可以做。
外婆乐呵呵地拉着温时和肖杨的手,一直说着好,不一会儿,王凌夫妇也赶来了。
舅母走了出来,对温时道:“我听你妈说今天爬的有点累了,你等下就别去了,在家里给我们摘菜。”
肖杨也看向温时,带着商量的口气:“要不你留在家?”
温时摇头:“我不累,又不远,我想去看看外公。”
外婆一听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拍着她的手:“对,你外公最疼你了,你带肖杨去给他看看,以前他也疼肖杨的妈妈了,如今亲上加亲,他肯定欢喜。”
说着说着,她又絮絮叨叨的起从前来。
老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喜欢回忆以前的事情,说起来也没完没了,舅妈无奈摇头,一旁的王凌挤了过凑趣来:“奶奶,那爷爷疼不疼我。”
外婆慈爱地看着王凌:“疼,你爷爷没福气,去的时候你还小呢,才一岁多,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么大了,成家了,不知道多开心呢,今天你也一定得去,带着张维给你爷爷看看。”
王凌靠在外婆肩膀上,撒着娇:“我知道了,奶奶。”
舅舅已经准备好了,跑进来叫人。
“肖杨去把剩下的鞭炮搬到车上去,我去拿瓶好酒,这就出发!”
等肖杨搬好东西回来,发现温时已经和王凌坐在一辆车上,还有昭昭,只有人高马大的表弟王涛被赶了下来。
“肖杨哥,她们让我坐你车。”
肖杨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温时,笑着回道:“好啊!”
进山的路不好开,车子很慢,王涛一上车就拿着手机打游戏。
“对了,肖杨哥,谢谢你的大红包,就是太大了,我都不敢收。“他头也不抬,笑嘻嘻道
肖杨手指轻点,笑笑:“你应得的。”
王涛打完一局,嘿嘿一笑,把手机扔掉一旁,身子前倾,抱住椅背,开玩笑道:
“肖杨哥,你是不是还没哄好我姐姐啊。”
肖杨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说?”
王涛摊手,这不是很明显吗?“姐姐都没有把你官宣啊。”
肖杨哥自己连朋友圈都不敢发,还要求他发几张照片去朋友圈,好让暖哥能发现。
“不过哥,你也太偏心了,你给暖哥那么大的红包,我们那天才几百块。”王涛有些嫉妒。
肖杨笑着偏头,逗他:“那要不你也叫我姐夫,我给你补齐。”
这样吗?
王涛两眼发亮:“真的?姐夫,大姐夫,我最最好的姐夫。”以后都不叫表哥了,就叫姐夫。
肖杨嘴角翘起,满意地笑,刚好前面车停了下来,他伸手拿起手机就准备转账。
“不过你还要帮我办一件事?”他随口道。
王涛举手:“只要不是骗我时时姐的事情,我乐意之至。”
肖杨笑着看了他一眼,看的王涛心底有些发紧。
“是这样的,你时时姐这几天没精神,等下吃过饭后,你不如邀请她去摘草莓吧,这季节草莓正好吃。”肖杨开口。
就这个小事,王涛有些不解:“那哥你自己说就是了。”
“你时时姐不爱动弹,我说了她一定不去,你最小,若是拉着她去,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他的眼睛看向前面,前面就是王凌家的车,温时正在下车,她下车永远是那么不紧不慢,姿态优美。
肖杨拿起火机,轻轻拨动,低头笑了。
王涛想了想,应了。“这不成问题,附近就有好几个草莓园呢。”
肖杨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去光明农庄吧,听说他家有新品种,你姐姐爱吃。”
王涛并没有多想,只觉得肖杨哥体贴。
他大声调侃道:“哥,你完了,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姐了。”
温时正朝这边来,肖杨解开安全带,熄火准备下车,再次叮嘱:“这件事你记在心里。”
王涛大声应道:“我办事你放心!”
“放心什么?”温时走过来,凑巧听到这一句。
肖杨笑着回她:“我让他帮个忙,你想听吗?”
温时觉得他是不愿意说,两人本来关系就尴尬,知道太多私事确实不好,该保持距离,当即就摇头。
“不想听。”
她提起香烛纸钱的袋子就往前走,走了几步转头看他们,板着俏脸催他们:“还愣着干什么,来春游的吗,快搬东西。”
肖杨连忙去开后备箱,王涛也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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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背着人,又偷偷吐槽,带着几分感叹:“肖杨哥,姐姐这脾气可真够你喝一壶的,你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看上谁不好。”
说完啧啧摇头,一脸同情。
肖杨眉眼含笑,带着几分惬意:“是,想不开!”
***
看着石头上光明农场几个大字,温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涛和昭昭闹着要她带他们来摘草莓,她答应了,原以为只是附近摘一点,没想到却开车这么远。
她心中猜测这不会是韦仕明的农庄吧,那天他说过名字,好像也有个明字,她没记住,若真是,那就有点尴尬了。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她试着提出建议。
王涛和昭昭已经等不及下车了,开始让他们快点:“都到了,他们家有新草莓,你们快下来啊。”
温时有些坐立不安,肖杨凑近明知故问:“怎么了?”
温时有些尴尬,偷偷打听:“你知不知道这农庄老板叫什么?”
肖杨忍笑,摇头:“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天来。”
“你以前从没有听说过吗?”她怀疑,这附近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听说这农庄开了很多年了,又离肖家这么近,他都没有来过?
肖杨义正言辞:“我又不爱吃这些,再说了,过年我也忙的很,哪有时间逛农庄。”
倒也有些道理,万阿姨曾经也抱怨过,说他回家就见不到人影,每天都在外吃吃喝喝。
“你最近没聚会?”温时问他。
肖杨下车给她开门,手轻轻压着她的头,怕碰到:“谁会这么没眼色,我猜年后就要找我了,阿姐,你就盼我一点好吧,躲一顿酒是一顿。”
温时斜他:“你不是爱喝酒吗?”
“天地良心,我酒量又不行,谁喜欢喝这个。”
正往里走,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老板来了,看到温时,韦仕明脸上露出笑容。
“温小姐,蓬荜生辉。”
昭昭转过头,有些惊奇:“姐姐,你认识农庄老板啊。”
温时尴尬地笑:“刚认识的朋友。”
韦仕明笑着对昭昭和王涛道:“你们就是温小姐的弟弟妹妹吧,今天想吃什么自己摘,不用客气,免单了。”
“那怎么好意思,韦老板是开门做生意的,我们这么多人,可不好意思占便宜。”肖杨凑近温时身边,手自然地伸来过去。
看到两人牵手,韦仕明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一丝苦涩:“我还欠你一顿饭钱呢。”
两人目光碰撞,一时气氛有些尴尬,温时讪笑着打圆场:“生意是生意,你不收钱,那我们就不去了。”
韦仕明有些失望,笑了一下:“行吧,再说下去,怕是你以为我赶客了,有个棚的草莓长得比较好,我带你们去。”
众人往后面走,肖杨凑到温时身边,压低声音:“原来是这个种草莓的,我说阿姐为什么那么怕呢。”
气息就呼在耳后,温时打了个激灵,不自在地往旁边一躲:“谁……谁害怕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尴尬。”
是不是离的太近了,可看他一脸无辜的笑,温时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肖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好似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尴尬,你们不就是吃了一顿饭,你又不欠他。”
他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温时被问的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说完就甩开他走了。
肖杨被骂,心情却好极了。
尴尬吗?不觉得啊,他只觉得太爽了,不让人家亲眼看到他们甜蜜亲热,那姓韦的怎么能死心!
贼心不死,还敢挖自己墙角,那就让他亲眼看看自己和爱姐如何恩爱,彻底死了这条心!
肖杨连忙追了上去:“阿姐,你不是没看上他,我有个好主意……”
13. 第 13 章
阿姐,试试这个。”
一个草莓杵到她嘴边,温时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肖杨朝她使眼色,后面传来韦仕明的声音。
“这个品种的甜度一般,带点酸,不如试试这个。“韦仕明把篮子往前送,里面的草莓有、又大颜色也动人。
这要是别人递来温时还真接了。
明知道别人对她有想法,就不好接受人家的东西了,肖杨说的对,不能给别人希望和错觉。
她伸手挽住肖杨胳膊,娇嗔地瞪了一眼:“没洗,脏。”
肖杨低头看着她,配合着,笑的一脸春风,把草莓收回掌中:“那我去找水洗好给你。”
温时甜甜一笑,嗯了一声。
肖杨转头看韦仕明,故意问道:“韦老板,你这草莓看着不错,我去给阿姐摘一点。”
韦仕明脸上笑容有些淡,指了个方向。
肖杨带着温时出了大棚,让她在外面等一会,他去洗草莓。
离开前,他看到韦仕明跟了上来,脸一下子就冷了。
阴魂不散!
“他看着很年轻,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见温时神情有些诧异,他抱歉一笑:“是不是太冒昧了。”
温时摇头:“对不起啊韦先生,我和他的事情有些复杂,其实那天相亲时我就想直说的,我……”
“没关系,就是有点遗憾而已,没能早点遇见你。”韦仕明洒脱一笑,打断了她的话,不太想从她口中听到那个几个字。
他伸出手来:“就当认识了位新朋友,以后常来捧场,可别觉得不好意思再也不来了,靠你们赏口饭吃呢。”
温时窘迫,她还真是有想过再也不来这里了。
韦仕明说话诙谐,口才又好,很会聊天,温时说了几句话,他大概就知道她会对那些话题有兴趣,一味附和着,等肖杨洗好草莓过来,两人已经聊的火热,氛围也变的融洽了很多。
肖杨心下一紧,危机感瞬间上来,不过离开十几分钟不到,这姓韦的也太会钻营了。
按他的计划,阿姐会觉得尴尬,然后来找自己,没想到却被他化解了。
早知道是这样,今天就不应该安排这农场之行了,肖杨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他笑着凑近。
温时还没来得及回话,韦仕明已经抢先说了:“聊了聊国际形势,还有经济趋势,肖先生对这些感兴趣吗?”
肖杨看了一眼韦仕明,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挑衅,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低头拿起一颗草莓,递给温时。
“我不是很懂,没怎么读过书。”说完他有些尴尬又难堪的低头。
韦仕明有些惊讶:“我听说温小姐是京大毕业的,还以为……肖先生没读大学吗?”
“读了,在C城读的”温时蹙眉,神情闪过几分温怒。
这就有点咄咄逼人,让人下不来台了,而肖杨已经难堪的手足无措了。
“他每天都很忙,可能没有那么多闲时间关心这些新闻,也就不怎么感兴趣了。”温时笑笑,算是帮肖杨找借口解释。
肖杨瞥了一下,嘴角微翘。
韦仕明看她有些生气,心里也懊恼自己太急了,刚刚从她表弟那边套出点消息,就过来挤兑人家,好像是有点下作了。
他放得下身段,立时跟肖杨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其实学历不代表一切,有能力的人,一样能成功。”
肖杨腼腆地笑着伸手:“借韦先生吉言了。”对视瞬间,火花四射。
“阿姐,我看他们摘的差不多了,回去吧,等下太晚了。”肖杨看了眼手机。
温时点头,转头跟韦仕明告辞,那边农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帮王涛他们称好了草莓,肖杨直接过去付钱。
韦仕明有些窘迫,还想要多解释几句:“温小姐,我刚刚……我只是为你觉得惋惜,我刚刚听你表弟说过,你们的订婚很仓促……”
温时打断了他的话,笑着道:“韦先生,感情的事情没有什么惋惜不惋惜的,我觉得他好就行了。”
陌生人最忌讳交浅言深,何况温时性子,最不喜欢别人欺负她的人,恰好,如今他应该也在这个范围内。
在韦仕明开口讽刺他瞬间,肖杨就已经有了计划,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表现的低落,难堪,委屈就够了。
剩下的公道,阿姐自然会为自己讨回,而姓韦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好感也会崩塌。
他刚打赌,以后阿姐都不会理这个人了,更不会来这个农庄了,更不会有什么愧疚之情。
肖杨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回来正听到温时那句类似表白的话。
虽然知道她不是那意思,但就够他开心一晚上了。回去的一路上,嘴角就没下来过,连王涛都看出异样,打趣他:“肖杨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捡钱了呢,怎么这么高兴呢!”
他瞥了一眼温时,笑道:“花钱买开心了啊,你们不开心吗?”
昭昭凑上来:“开心,谢谢肖老板,老板大气!”今天摘草莓的花销都是他出得!
众人哄笑,到家时,长辈们刚喝完酒,舅妈洗了些草莓让他们吃点醒酒,温爸爸不爱吃这些,闹着要回家。
他喝醉了,温时本来准备自己开车,毕竟肖叔叔也喝醉了,但备不住肖杨硬要送,舅妈和万阿姨也让他送,最后还是肖杨先送温家,然后再来接自己爸妈。
到了温家,肖杨又帮着把温爸爸扛进了卧房,温妈妈忙着照顾老公,让温时去送人。
温时送他到门口,肖杨打开车门却迟迟没坐进去,欲言又止的可怜样。
温时想笑:“你有话要说?”
肖杨点头,然后又摇头:“不是,是我有话想问阿姐。”
夜风有些冷,她抱臂跺了下脚,笑着道:“问吧。”
肖杨看到她这样子,立刻就要脱外套,温时囧:“不用了,你长话短说我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他摸头憨笑:“我是想问阿姐,会不会介意我没读过什么书,没考上大学?”
原来是这个。
“那你自己有后悔过吗?”温时反问。
肖杨摇头,但很快又点头,眼神变得深邃,有点自言自语道:“现在有点了。”
温时却没听到这话,见他摇头,便笑了:“那不就行了,你管别人怎么看,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自卑过啊,再说了,大专也是大学好不好?你不会就因为人家一句话就被打击到了吧,我们和人家又不熟,没必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完全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安慰的话一套一套的,这让肖杨哭笑不得。
“行了,我知道了,只要阿姐不觉得丢人就行。”他伸手狗胆包天,摸了摸温时的头顶,然后迅速钻进车里,降下车窗挥手笑道,“快回去吧,外面冷,我走了。”
温时来不及反应,被动挥手:“小心开车。”
“遵命。”
车速很快,不大一会儿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温时回屋关门,温妈妈刚倒了水出来。
“走了?”
温时点头。
温妈妈招手让女儿过来,小声问道:“我听小涛说今天去摘草莓的地方老板姓韦,不会是之前你相亲的那个吧。”
温时尴尬,王涛这个大嘴巴。
“还真是?肖杨刚刚说什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温时挑眉:“他生什么气。”
温妈妈拍她屁股,横了她一眼:“天下男人都一样,气量小的很,你好好跟他说,当初要是知道……也不会让你去相亲就好了。”
但女儿非要瞒着,这事弄的,听说这个种草莓的一眼就看中女儿,也是,自家女儿这么好,眼不瞎的都会看上。
她叹了口气:“肖杨哪都好,就是这学历太拿不出手了。”
要也跟种草莓的一样,重本毕业,她也就没这么意难平了。
温时道:“学历不能代表一切,能力,人品跟这个没关系的,妈,你这也是歧视,我明天告诉万阿姨,你看不起她儿子”
温妈妈脸色一变,打死这个不孝女,她都是为了谁,要不是自己女婿,她遗憾这个干什么!
温时躲了一下,飞快跑上楼。
洗漱时,她突然就想通肖杨那句话的意思了,所以他是怕别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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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吗?
她自嘲一笑,她可没有放在心上,从浴室出来,手机响的正欢,她伸手拿起,瞬间笑了,立刻接通视频,一张笑脸映入眼前,温时一屁股坐下,抱怨道:“你可算是出关了,你再不打过来,我都要报警抓人了。”
对面是温时的好友,李西,刚生了孩子,说月子里不让玩手机,害的这些日子,温时都不敢打搅她。
“西西,你都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啊!”温时趴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
李西乐呵呵地笑道:“不就是被催婚嘛,你又不怕。”
“给你看看你干女儿。”
温时来了兴趣,让她对准点,打招呼:“这么漂亮,长得像我。”
李西啐了她一下,抱怨起自己月子里的无聊,这才过了十天,接下来还有三十天呢。
“经过我的争取,我现在每天可以玩两个小时手机,我决定把其中一个小时用来和你聊天,你看你对我多重要。”
李西笑的东倒西歪,晃动的镜头中她老公一闪而过,把一个闹钟送了过来,提醒道:“半小时哦。”
镜头外两人齐齐哀嚎。
时间紧急,抓紧汇报重点事情,李西催促温时:“快快,把你的烦恼事说出来,我为你解忧。”
确定不是看笑话吗?听八卦,她脸上的激动都藏不住了。
温时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但又有些心虚:“西西,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能原谅我吗?”
李西闻言,眯眼,语气有些危险:“坦白从宽。”
温时咽了下口水:“是这样的,这些日子我不小心订了个婚!”
“你妹的……**###。”李西暴起。
镜头陷入黑暗,她飙出优美的问候,温时扶额,直吸冷气,一声不敢吭。
好一会,镜头重新对上,李西狰狞的面容也显露出来:“快说,是哪个贱男人?你翅膀硬了,这么大的事现在才说!”
温时不敢看她的眼睛,弱弱为自己辩解:“你听我说,有内情的……”
她把这些日子发生事情都说了一遍,连酒店发生的那些不敢对爸妈说的,也都坦白出来。
“我是觉得这订婚也不作数,所以就没有通知你。”
对面的李西陷入沉思,片刻后发出幽幽一句:“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弟弟不太对劲呢?”
“你就没觉得奇怪吗?”
温时被她问的愣住了:“不……不会吧。”
李西哼笑:“你这是被亲情蒙蔽了双眼啊,我敢赌一包辣条,你这个弟弟不简单,你听他胡扯呢,你说你平日里挺精明的,这次怎么这么好骗呢!不觉这一切发生的太巧了,太水到渠成了,不觉得你在被人推着走,慢慢掉入了一个大坑?”
“我问你,这个订婚除了你觉得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万一到时候他不愿意解除婚约,你怎么办?”
“你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啊?”李西狐疑地看着她一会,突然兴奋道:“他是不是长得很帅,快,把照片发来我看看。”
能成为好友,两人是有共同点的,都好男色!
除了这个原因还能因为什么,不然她喝醉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之前不夜袭别的男人呢,说来说去,还不是看上人家的颜了!
老色批!
温时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心中那点隐秘也被戳中了。
可能……也许……真的有那么一点吧。
她迷迷糊糊好像确实看到人了,但她没有相反搂的更紧了,那个时候她其实认出人了,只是觉得是个梦,就放任了欲望,不做人了。
也就这一次,果然人不能做坏事。
她有些难堪,羞愤的头都抬不起来了,伸手就去挂视频:“我不跟你说了!”
李西正在兴头上,怎么能容忍她关掉,很快就又打来了。
“你刚挂,绝交!”
温时讪讪缩回手,李西板着脸:“把照片发过来,不然绝交!”
威胁完后,她起身笑嘻嘻道:“刚刚和你说的太汹涌澎湃了,我去厕所换一下。”
“你现在脑子里都是浆糊,等下我来帮你分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