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成了最躺平的十二金仙》 第109章 第109章 如此频移其位虽可暂阻其行,亦令黄龙渐悟九曲黄河阵之奥妙,且黄龙自知其身之重法力、元神、肉身并气运灵宝,虽泰岳亦不足喻。 欲移其身岂是易事?纵借阵法之力,云霄亦难持久。 果不其然,未过多久,那挪移之力便不复现。 此刻云霄周身汗透、面色苍白,若非石矶在旁相扶,几欲倒地。 九曲黄河阵之挪移法本为应急而设,不意今日需如此频繁施展。 同时云霄亦已察觉,随其屡施挪移之术,黄龙对此阵了解愈深,更已锁定她所镇之人中位。 至此云霄唯余苦笑,未料九曲黄河阵初现世间,便被黄龙迫至如此窘境。 感体内虚乏,云霄取数枚回气丹药服下。 石矶在侧忧声道:云霄师姐,碧霄她们可会遇险?云霄闻此言神色黯然,此阵已败。 唯贫道不解,黄龙究竟如何窥破玄机。 三才之位乃九曲黄河阵至高之秘,且随地势而变,其位无常,按理黄龙绝无可能寻得。 然今思此已迟。 自黄龙觅得天位那刻,结局便已注定。 此亦阵法通弊:一旦虚实遭窥,纵具通天之威亦将溃散。 黄龙所掌两仪微尘阵亦有相似弱点,然其已将大阵炼作阵图,更以阴阳神山为基,本源已异。 除非有人能破阵图,否则两仪微尘阵便无可解。 三宵亦知阵图之妙,然无雄厚底蕴炼制与九曲黄河阵相契之图。 若草率成图,非但无益,反可能固死三才之位,徒损阵法之变。 在云霄看来,九曲黄河阵终究是护持道途之术,修行根本仍在于自身道行,因而并未倾注过多心力。 不料三才阵眼如此迅速便被勘破,这令云霄不禁思量,是否也需炼制一幅九曲黄河阵图以备不时。 黄龙并未察觉自己给云霄带来的波澜,此刻他全心专注于破阵之事。 摆脱云霄牵制后,黄龙身化金光,转瞬已抵达天位所在。 罗宣与一众截教门人早已在此守候,十数道目光皆含怒意投向黄龙。 罗宣现出三头六臂法相,周身烈焰升腾,朝黄龙怒喝道:黄龙休得狂妄!碧霄亦难抑心绪,掌中金蛟剪绽放寒芒,对黄龙道:黄龙!莫以为寻得阵眼便胜券在握,且看法宝威能!言罢催动法力,两道蛟龙般的金光交错斩出,直取黄龙。 罗宣等人亦纷纷施展神通法宝,火鸦漫天、珠光裂空、神雷震荡、红沙弥漫,诸般攻势席卷而来。 黄龙却未投以丝毫关注,只漠然道:尔等久以黄沙相困,今日便请一试贫道这沙中玄妙。 随即运转法力,周遭亿万沙尘应势而起,时空道韵随之流转弥漫。 恒沙世界!此神通乃黄龙以空间法则为基、时间法则为辅所创,一沙一尘皆藏寰宇之机,一花一叶各蕴乾坤之妙。 虽尚不能挥手化生亿万大千世界,却可借空间法则于微尘中开辟须弥之境,再佐以时间流转之力,令其自成循环,宛若真实天地。 这些承载世界之重的沙粒,在无量汇聚之下,其重难测,更兼具时空变幻之奇效。 黄龙素来重视时空法则修行,参悟三千大道时亦侧重于此,在大道金册辅助下,二者皆已修至一成境界。 待将来道果圆满,时空法则大成之时,此神通威能可想而知。 至于神通名讳近似西方之法既为我所用,便属我之道。 沙粒仅为载体之一,若有必要,万物皆可代之。 随着道行日益精进,黄龙对神通本质领悟愈深。 神通本质实为法则之力的掌控与运用。 盘古未必拘于神通术法,然其掌三千大道,威能冠绝洪荒。 一声喝令即是音之大道显化,雷霆流转便成都天神雷,化身万物更可造化大千。 而这恒沙世界,正是时空双则的外现。 正因如此,黄龙日益注重法则修行。 法则境界提升,神通威能自随之增长。 待法则臻至化境,举手投足皆成神通,此亦为返璞归真之道。 当时空道韵浸染周遭沙海,九曲黄河阵内一片区域骤然易主。 原本受阵法驱使的无尽黄沙,此刻尽归黄龙掌控,化作滔天浪潮吞没截教众人。 诸般法宝神通,无论属性品阶,在恒沙世界之前皆如泡影幻灭。 未及惊呼,众人已被时空神砂彻底吞没。 黄龙出手自有分寸,仅予惩戒之苦。 然罗宣与灵牙仙当受重点关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此番风波既起,总需令其铭记教训。 另那马元,黄龙抛出时亦暗藏玄机,非万年光阴难以恢复。 想来通天教主当明此理,不致干涉此番小惩。 天位既破,九曲黄河阵随之消散。 除黄龙所控沙尘,余者皆随阵式瓦解而逝。 洪荒众仙见小世界生变,皆凝神观视。 见黄龙再度得胜,多有惊异之色。 黄龙此前最显赫之战绩乃首阳山一役,然彼时借阵法之助,其本身神通法力,众仙所知尚浅。 诸圣对此结果未见讶异,唯通天教主略感遗憾。 九曲黄河阵亦经其手调整,本欲为黄龙添些麻烦,未料仍被轻易化解。 便是圣人们此刻亦心生感慨:黄龙之底蕴,究竟深至何境?洪荒大能们亦对黄龙渐生探究之意。 冥河老祖轻抚阿鼻元屠双剑,眸中战意微闪;镇元子亦流露几分兴味。 唯鲲鹏面露了然之色曾与黄龙交手之辈,皆深谙其力。 彼时黄龙尚止大罗之境。 妖族阵中,白泽神色平静。 其对黄龙心绪复杂,既望其受挫,又盼其强盛。 较之白泽,计蒙则直率许多,见黄龙出阵即叹:唉!如此多人竟难挡黄龙一人!商羊侧目瞥向计蒙,淡然道:慎言为宜。 黄龙现为六太子之师,且圣人在上观视,莫非不畏因果加身?对于性情暴烈的计蒙,商羊与英招素不喜之。 若非妖族势微需共渡时艰,实不愿与之多言。 计蒙闻言欲驳,却见白泽目光扫来,终是缄口不言。 白泽在妖族中历来担任智慧核心的角色,地位仅次于妖皇之下,道行亦凌驾于众妖之上。 在妖族当前缺乏统领的局面中,白泽自然成为众妖倚仗的对象,即便是计蒙也不敢轻易与之对立。 实际上计蒙并非嗜杀之性,真正好战者多数已在巫妖大战中陨落,如今留存的十大妖圣性情已算平和,计蒙只是心中略存不甘罢了。 除却诸位圣人与洪荒中的大能者,最为感到震撼的当属截教一众,赵公明尤其如此。 自三霄创出九曲黄河阵后,便屡次将他作为试阵之人,不知被阵中黄沙埋没过多少回,因而他对此阵威力的体会比旁人更深。 起初他以为黄龙即便能出阵,也必受重创,未料对方竟如此轻松破阵而出。 目睹黄龙展现的实力,截教亲传弟子们神色亦凝重起来,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玄霄与陆珺等人见黄龙脱阵,也都暗自松了口气。 尽管他们对黄龙抱有信任,但方才观阵时仍不免悬心。 阐教门人则多陷入沉默。 他们自知与黄龙存在差距,却从未料到差距竟如此悬殊。 咦?见黄沙大半散去,云霄、琼霄与石矶身形渐显,而其余众人仍不见踪影,赵公明心头不由一紧。 云霄强撑着疲惫之躯,手握混元金斗望向黄龙,眼中流露出忧虑。 她本想向黄龙求情,却被琼霄抢在了前面。 只见琼霄持剑直冲黄龙,厉声喝道:黄龙恶道!速速放了我妹妹!黄龙闻声转头看向琼霄,心中掠过一丝不悦。 琼霄与碧霄诸般皆好,唯独言辞时常过于锋利。 他无意与之计较,至于琼霄攻来的剑势,在他眼中亦不足为虑。 手中法诀一引,神砂随势而起,顷刻间便将琼霄也卷入其中。 云霄见此情形,顾不得自身法力所剩无几,强行催动混元金斗,欲将那漫天砂尘收去。 石矶亦取出八宝云光帕,意图助云霄一臂之力。 然而二人此时皆力有未逮。 云霄虽为大罗金仙,但在九曲黄河阵中消耗过甚,虽服丹药恢复少许,却不足以完全驾驭混元金斗,自然难以动摇那恒沙所化的世界。 此时各方大能亦注意到黄龙所驱神砂,察觉其上流转的浓郁时空道韵,纷纷露出讶色,未料黄龙竟还通晓时空法则。 接引与准提则觉得此法颇具意趣,与二人某些理念隐隐相合,颇契合西方道统的义理。 莫非这黄龙亦与我西方有缘?黄龙运转时空神砂,不仅抵住云霄与石矶的攻势,更反向朝二人缠绕而去。 赵公明见黄龙接连针对自家妹妹,再也按捺不住,取出金鞭便踏入斗法台内。 黄龙!安敢如此欺我妹妹!赵公明踏入斗法台后,径直朝黄龙而去,手中金鞭如蛟龙出渊般向黄龙击去,同时周身浮现二十四颗明珠法宝。 那二十四颗明珠绽放五色光华,环绕于赵公明四周。 云霄见兄长入场,心下稍安。 她对兄长的实力颇有信心,即便不敌黄龙,想来救出琼霄、碧霄等人应当不难。 金鞭在赵公明手中化作通天金柱,其上三十六道符文明灭闪烁,挟带降龙伏虎之威,直向时空神砂砸落。 赵公明早已感知恒沙世界蕴含的时空之力,因而出手时融入了降龙伏虎大神通,更调动了一成力之法则。 原来赵公明所修正是号称三千大道之首的力之法则。 其威能自然无法与盘古相比赵公明仅修纯然力之法则,而盘古乃是以力之法则统御三千大道。 不过作为大道之首,力之法则自有其位格,对神通威能的增幅与破坏力,在三千大道中确属顶尖。 来得好!感知金鞭中所蕴神通之力及那一成力之大道,黄龙也生出了几分兴致,随手将琼霄、碧霄等人放出,驱使恒沙世界迎向金鞭。 轰金鞭与黄沙相撞,爆发出震天轰鸣。 力之法则不愧为大道之首,这份盘古曾用以开天辟地的力量,将时空神砂接连击碎,爆裂之声不绝于耳。 赵公明亦被神砂裹挟的时空道韵震退数百里。 望着虎口迸裂的伤痕与半边麻木的身躯,赵公明心中骇然,同时亦感后怕与庆幸。 方才若非定海珠相助,恐怕这一击便足以令他再无再战之力。 黄龙见恒沙世界被击散,也略觉意外。 虽同为一成法则,但恒沙世界乃时空复合大道所成,且黄龙以混元金仙修为施展,法力本应更强,此刻却只拼得平手。 略感讶异的黄龙看向环绕赵公明周身的定海珠,心中已有所推测。 定海神珠么?黄龙注视着那二十四颗流转五色光华的宝珠,心下亦生赞叹。 不愧是在封神之战中留下赫赫声名的法宝,即便不演化二十四诸天,其本身威能也配得上极品先天灵宝之位。 当然黄龙并未起贪求之念。 此宝虽佳,却无助他成道,且并非任何人持之皆可演化二十四诸天,其中牵扯法则、教统、个人气运等诸多因果,加之此宝气数偏向西方,与他并不相合。 至于说用来砸人的法宝黄龙确实不缺,混元金印虽属后天至宝,但多年受气运滋养,单论重量堪称洪荒之最。 若真砸落,除先天至宝与纯防御灵宝外皆难承受。 黄龙虽对此宝无意,却有人暗自心动。 燃灯道人在赵公明取出定海珠之际,不知为何竟怔住了。 他总觉此宝与己有缘,甚至一见之下,多年未动的修行瓶颈似有松动。 怎会如此?被瓶颈困扰多年,燃灯已近执念,此刻见到一线希望,即便修持亿万年的心境,也生出一丝贪念。 洪荒修士面对成道机缘,往往可弃底线,因对大道之渴求超越一切。 不过燃灯尚能自持,也知此时非贪图之机,若真有缘,终将入手。 且若真与修行相关,无缘亦当有缘,只是须看场合,于是燃灯闭目诵经,平复心绪。 不久便恢复如常,看似无恙,但赵公明已被他记在心中。 赵公明未察燃灯之念,此刻他如临大敌般望向黄龙,唯有亲身相对,方知黄龙威压之重。 第110章 第110章 云霄携琼霄、碧霄及其他同门,来到赵公明身后。 此时除云霄与石矶外,余人皆显狼狈,尤以罗宣为甚,法力耗尽、肉身损毁极重,非万年修养不可恢复,体内神通火种亦被黄龙击散。 见罗宣惨状,十天君与九龙岛四圣亦感凄然,他们知黄龙意在报复,却也无话可说。 除罗宣外,伤最重者为马元,黄龙不仅重创其肉身,更废其脑后骨手,此后仅堪为饰。 马元此人黄龙全然看不上,罗宣尚修大道,马元则纯属旁门,且嗜食人心。 如此之辈,竟于封神后西方成佛,黄龙不知接引与准提何意,但已决意待封神战时寻机除之。 赵公明见师弟们惨状,面色阴沉看向黄龙,道友如此未免过甚,三教本一体,何须下此重手。 赵公明非真在意这些师弟,只是黄龙之举损了截教颜面。 黄龙不管赵公明所思,闻其质问亦不相让,冷声讥道,怎的?公明道友亦是来了结因果的么?此番又带了何等赌注。 赵公明闻言面颊涨红,旋即平复,对黄龙正色道,贫道来此非为与道友了结因果,只是觉得道友手段过于激烈,还请道友念在三教一家,就此罢手。 黄龙听罢怒极反笑,此刻方看清这赵公明,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不愧后世财神之称。 望着言辞堂皇的赵公明,黄龙亦生反感,非因赵公明有错,只是二人立场相异而已。 有些人便是如此,若不站至其对侧,便难觉其恶意。 但黄龙并不挂怀,既成敌对,那便痛快一战。 随即对赵公明道,多言无益,还是手底见真章罢,也让贫道领教截教高招。 赵公明此时不愿与黄龙交手,经方才一击,已知己身非其敌手,何必再取自辱。 还请道友三思,罗宣与马元已受惩处,若再继续,恐最终难以收场。 可惜无论赵公明如何劝说,皆难改黄龙之意,他从圣人处求来的处置之权,非为虎头蛇尾而结此事,况且赵公明亦无此分量。 既不愿伤两教和气,便该平日管好他们,你们纵其作恶逞凶,此时方怪贫道伤和气,未免迟了。 随即黄龙不再多言,运转法力,一只五色大手朝赵公明等人覆压而下。 感其蕴含的五行法则,赵公明面色骤变,立将法力与力之法则灌入定海珠。 只见二十四颗定海珠五色豪光大放,于截教众人顶上化出一层防御屏障。 轰!屏障与五色大手相撞,大地崩陷,赵公明等人借定海珠之防勉力支撑。 云霄与石矶等人见状,亦向定海珠注入法力,然面对五成半五行法则所聚神通,其力犹如杯水车薪。 五行法则相生相克,单一虽显平常,然五法相合,威能倍增,相生之下,五色手掌宛若一方大千世界,沉重无比,纵是极品先天灵宝亦抵挡艰难。 此刻黄龙方展露其深厚的法则修为,五成半的五行法则,即便在老牌大能中亦属罕见。 须知此非一道法则,而是五法合一,交融更为繁复。 鲲鹏身为顶尖准圣,其所修法则亦不过数道,最强仅七八成,余者大多亦是如此水准。 黄龙的法则造诣,自然令三教 深感震动。 他们本是同期入门,彼此间的距离却已如此遥远:有人仍在太乙金仙境徘徊,黄龙却已踏入混元金仙,更兼修诸多法则。 这般强势的黄龙,让截教部分 也难以按捺。 金箍仙马遂与毗卢仙相继登台,步入斗法场中。 毗卢仙在往届论道会表现颇佳,如今亦已修至大罗金仙。 然而黄龙更为留意的,是原著中笔墨不多的金箍仙马遂。 二人虽无深交,黄龙对此人却存有戒备。 原著中他未倚仗特异法宝,仅凭自家炼制的一枚金箍,便在一合之内将黄龙制住。 黄龙纵然修为寻常,终究位列大罗金仙;能如此轻描淡写得手,足见此人非凡。 况且他是少数逃脱封神大劫之人,万仙阵后便遁走无踪,未入西方,亦未登天庭,堪称低调而特殊。 寻常修士或许不会注意到他,黄龙则因原著曾败于其手,故而格外关注。 吾既光明!二仙入场后并未拖延,毗卢仙手执光明神剑,周身金光流转,凝出一道蕴含光明法则的剑气,直向黄龙斩落。 那金色剑光中光明法则已有一成半,璀璨夺目,却又予人温暖之感,如日照临,令人难以闪避。 其剑道较以往大有精进,虽仍不及玉鼎真人,在截教中已属出色。 对于这般追寻大道之人,黄龙仍怀几分善意,微笑道:看似光明,内藏机锋,真是好剑道啊!话音方落,头顶庆云金灯骤亮,挡下毗卢仙的剑光,而更多心神则投注于马遂身上。 只见马遂悄无声息逼近黄龙,见黄龙望来亦不慌乱,憨然一笑,取出一枚金箍便向黄龙抛去。 这看似平平的一抛,却令黄龙心头一凛。 金箍表面未显神通,但修得三千大道的黄龙对法则波动极为敏锐。 黄龙清晰感知到,在马遂出手刹那,已为这件极品后天灵宝暗中注入了近四成的禁之法则。 如此强横的法则之力,纵是如今的黄龙被套中也将颇为棘手,何况原著中的黄龙。 黄龙再度庆幸自己的谨慎,若真疏忽此人,或许便会在此处失手。 不过金箍虽强,亦有一处弱点:只要不被套中即可。 这或许亦是马遂向来低调的缘故他在迷惑旁人。 想到此处,黄龙不禁暗叹:这两位皆是深藏不露之辈啊!既已洞悉金箍玄妙,黄龙自不会容其近身,随手一道雷霆击出,将金箍远远荡开。 金箍仙马遂见状,惋惜地摇了摇头,随即不再靠近,只在远处施展术法神通,用以干扰黄龙。 毗卢仙则连连施展剑诀,可惜始终无法突破黄龙的庆云金灯。 此时赵公明等人亦在乌云仙相助下,挣脱了五行大手。 原来不知何时,乌云仙也已入场。 若说赵公明是截教外门影响力最大者,乌云仙便是外门实力最强之人。 当然,这一切皆在黄龙的注视之下。 自斗法伊始,截教诸般举动,大抵未出黄龙眼底。 若仅欲击败截教 ,对黄龙而言并非难事,甚至无需动用紫薇星阵或五灵圣龙,玉清神雷便足以扫清全场。 纵是所有 齐上,亦难挡黄龙一击。 然除立威之外,黄龙亦欲探明截教底细。 彼等虽当下修为未臻顶峰,截教终究是封神大劫中的主要对手。 大劫之中变数无穷,黄龙虽已至混元金仙,但阴沟翻船之事岂在少数?黄龙往日虽对彼等有所了解,多源于书册记载,那般认知终究流于抽象。 若能借此论道之机,逼出他们的极限,纵使彼等于封神大劫中有所进境,其力量本源却不会更改,再强亦不过是此时的延伸。 只要摸清截教 根底,封神大劫中布局便能更显从容。 同时黄龙亦想看看,截教这些 ,能将自己逼至何等地步。 击退毗卢仙与金箍仙后,黄龙未再出手,只平静望向四人,尤其是方才入场的乌云仙。 对于乌云仙,黄龙同样十分看重。 若单论硬实力,他当为随侍七仙之首。 其本体乃金须鳖鱼,跟脚不算出众,然根基极为扎实,向道之心坚定,在截教中可列第一梯队。 上届论道大会,他更取得金仙首位,多数阐教 亦非其敌。 故此得通天教主青睐,赐下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锤。 万仙阵中,他与虬首仙共守太极阵,击败广成子、赤精子二人,纵是翻天印亦奈何他不得。 最终须待准提亲自出手,方将乌云仙 。 赵公明得以脱身,随即与乌云仙等一同行至黄龙面前,此时已无人再提罢兵息战之言。 黄龙心意已决,定要在玄门众目睽睽之下折损截教颜面,多言无益,不如痛快一战。 四人各自祭出法宝,戒备地望向黄龙。 黄龙所留意者,除定海珠外,便是乌云仙手中那柄银灰锤子。 感应到四人升腾的战意,黄龙也生出几分兴致,朝他们轻笑道:总算来了几位值得一看的。 方才打得不够尽兴,唯恐稍不留神便碾碎了他们。 既然你们到了,便让那些人退下吧。 言罢黄龙袖袍一拂,未容众人反应,已将云霄等尽数移送场外。 其中多数已失却意识,仅寥寥数位尚能维持清醒,余者皆倒伏在地。 多宝等人见此情景,面色亦显凝重。 虽彼为亲传,此些仅是外门弟子,然黄龙如此作为,无疑亦是损及截教颜面。 赵公明等人见云霄等安然离场,心下稍宽。 此刻战场凶险,实非他们宜留之地。 既无后顾之忧,四人气势稍展。 赵公明向黄龙开口道:为护师门声誉,今日唯有向师兄请教。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师兄海涵。 若可选择,他实不愿与黄龙交手。 然此事已非黄龙与罗宣等人之因果,而关乎截教整体颜面。 纵使黄龙道行高深,亦非他们尽数败于其手之由,况乎对方独战他们一众。 思及此处,四人不再踌躇,当即欲运神通,却被黄龙出言止住。 且慢四人闻言微怔。 始终欲战者是黄龙,此刻又有何故?他们顺黄龙目光望去,只见其正凝视小世界外的多宝等人,其意昭然。 赵公明等人面色一沉。 他们本不愿多宝等人介入,如此即便全员落败,犹有多宝等人可作转圜。 纵使人尽皆知多宝等人亦非黄龙敌手,然未战便不算败。 虽仅微末,终可存留一丝颜面。 多宝等人亦见黄龙目光,只得苦笑。 他们自明赵公明等人所想,然眼下情势已容不得退避。 多宝等四人相视颔首,淡然一笑,齐身踏入斗法台。 随着多宝等人入场,截教最后的八位大罗金仙尽数聚齐。 众皆知晓,此即终局之战。 连诸位圣人亦生好奇,欲观此众人能否创出奇迹。 洪荒诸能同样期待。 经先前斗法,他们对黄龙实力已略有认知,然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众人皆能感知,黄龙并未全力施为。 此刻八位大罗金仙齐聚,且皆为圣人门下,想来纵不能胜,亦当可逼出黄龙些许手段。 元始天尊亦带趣色望向通天:依你之见,他们可将黄龙逼至何等地步?余圣闻言亦看向通天。 身为彼等师长,通天理应最知多宝等人深浅。 通天略作沉吟,不甚确定道:或可见到黄龙的五灵化身。 诸圣闻言皆露讶色。 黄龙的五灵化身他们曾见,大罗金仙时便可力敌准圣。 今既已证混元金仙,五灵化身威能自当随之增长。 然通天如此言说,想来多宝等人当有底牌未现,这更添诸圣期待。 黄龙见多宝等人皆已入场,唇角微扬。 此些人当为截教菁华所聚。 多宝等人入场后亦未多言,向黄龙施了一礼,随即各祭法宝。 其中金灵圣母战意最盛,多宝道人亦气势凛然。 面对此众,黄龙稍敛随意之色,声转清冷:接下来贫道将不再留手,望诸位莫要殒命于此。 游戏至此为止,愿尔等后续能予我几分惊喜。 黄龙垂目俯视多宝等人。 先前斗法于他而言,恍若一场乏味戏耍,唯九曲黄河阵略添趣味,亦仅止于此。 余时黄龙皆束手束脚,毕竟不可当真取彼性命。 虽于黄龙而言掌控力道并非难事,然此类戏耍终究无趣。 多宝等人闻得此言,皆觉黄龙过于倨傲。 纵你已证混元金仙,他们亦非虚度漫长修道岁月。 尤以多宝道人为甚,严格而论,他尚是黄龙师兄。 只因诸般缘由,截教大弟子这些年来声名不显。 虽截教有万仙来朝之盛,然三教之中,这些岁月光彩最盛者实为阐教。 纵是广成子亦曾为人皇之师,于人族中显耀一时。 玄都亦在游历洪荒之际,博得玄都大法师之名。 三教之中,唯他这位首徒声名不彰,故这些年来他一直暗自砥砺,欲为自身正名。 第111章 第111章 原本他欲以玄都或广成子为对手,未料阴差阳错先逢黄龙。 多宝亦非逞口舌之利者,既已对上黄龙,便不再多言。 当即召出一座八角黄金塔悬于顶上,同时掣剑直取黄龙。 多宝最早随侍通天教主,于截教中根基最深,所行乃是法体双修之路。 目睹多宝率先行动,其余众人亦相继出手。 无当圣母身后浮现阴阳流转之象,施展颠倒阴阳之法,意图扰乱黄龙心神。 龟灵圣母祭出一面黄色龟甲护住己身,又取出一颗映照日月光影的宝珠,朝黄龙掷去。 金灵圣母战意最盛,一手执飞金剑,一手握龙虎玉如意,神情激昂地冲向黄龙。 乌云仙催动混元锤砸向黄龙,余下三人亦各展法宝神通。 来得好!面对众人合围,黄龙亦感振奋,玄元控水旗迎风展开,湛蓝灵光如瀑垂落,护住周身。 同时他施展玉清神雷虽已习得天罡三十六法,但黄龙最为娴熟的仍是雷法,运用之频犹胜法宝。 轰隆!神通运转间,漫天雷云笼罩小世界,劫雷之眼再度显现,弥漫浩荡天威。 虽同是玉清神雷,此刻威势却与先前迥异;黄龙更将六成雷道法则融入其中。 如此神通配以磅礴法力与精深法则,所展现的威能,纵使小世界外的冥河等人亦面色凝重。 黄龙此刻所施的玉清神雷,即便他们亦须慎重应对。 多宝等人心中更是涌起难言滋味,实难相信黄龙竟与己辈同属一代。 啪!多宝道人虽以八角金塔护体,仍被一道紫霄神雷击中,法力溃散跌落而下,幸根基深厚未受重创。 无当圣母的颠倒阴阳之术触及黄龙时,竟被其体内同类神通符文逆转,不仅未能扰乱黄龙,反遭符文本能牵引,致使自身法力元神紊乱,神志昏沉。 龟灵圣母的日月珠与龟甲,亦在雷霆轰击下坠落。 金灵圣母最为狼狈,因未作防护,被一道丙火神雷当胸穿透。 她虽性喜争战、肉身强横,然面对蕴含六成法则的神雷,其法体犹如虚设,顷刻被破。 火雷之气侵入体内,如附骨之疽缠绕其法力与元神。 金箍仙马遂见状,急忙将她接住护在身后。 金灵师姐太过冒进了!望着面泛赤红、周身萦绕火雷之气的金灵,马遂心中暗叹,何不暂避锋芒?开场便折损一人,后续战局何以维系。 乌云仙的混元锤与赵公明的定海珠,皆被玄元控水旗挡下。 除毗卢仙的剑光眩目扰人之外,截教此番攻势尽数落空。 黄龙略带失望地看向多宝等人。 虽早知彼等非己敌手,却未料其应对如此不堪。 既无半分配合,亦无人能破其防御,更抵挡不住玉清神雷。 尔等仅止于此?贫道尚未全力施为!望着在神雷下退却的截教门人,黄龙语带憾然说道。 多宝闻言面色微沉,却未反驳。 他看向金灵圣母,忧心问道:金灵师妹伤势如何?可还能支撑?虽知金灵状态不佳,但欲与黄龙抗衡,金灵仍是不可或缺之战力。 无当圣母察觉金灵体内状况,正欲劝其退出,却被金灵拦阻。 金灵圣母心性刚强,岂愿轻易退场。 只见她以龙虎玉如意强行压制体内伤势与火雷之气,对多宝道人言道:我无大碍。 然依眼下情势,恐难敌黄龙。 师兄可有对策?无当圣母见金灵坚持,便不再多言,同样望向多宝。 其余众人闻言,除正以定海珠抵御神雷的赵公明外,皆将目光投注多宝。 多宝亦知局势紧迫,定海珠虽强,亦难久持,遂取出一幅演化八卦的阵图说道:此乃八卦阵图,可连通我等法力,应能抵挡神雷,亦可弥补法力不足之弊。 众人闻言皆目光一亮,无人轻视此阵。 身为通天教主看重之徒,他们皆知此阵虽名简朴,实为截教万仙阵组成部分。 当然,多宝的八卦阵图并非原版,乃其自行炼制,然此刻唯能倚仗此物。 只需能将众人法力汇聚一处,或可稍改被动之局。 实则多宝所持阵图非仅此一幅,尚炼制有太极阵、两仪阵、三才阵、四象阵等。 若非人数不足,多宝甚至曾欲炼制万仙阵图,后终作罢。 此刻黄龙的神雷已穿透定海珠屏障,众人不再迟疑。 多宝展动阵图,瞬息笼罩全场。 幸而几人皆为截教核心,曾演练万仙阵,迅速各归阵位。 金灵圣母先前强压的火雷之气,于八卦阵成后,亦借众人法力暂得平息。 然火雷之气虽抑,体内伤势犹存,只得在他人相助下勉力支撑。 小世界外,元始天尊观多宝等人所布阵法,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此阵看似简明,内蕴大道玄奥,绝非多宝等人所能自悟。 此便是三弟所言依仗么?通天闻言颔首道,此阵名为万仙,初为东王公所创,经我调整后,威能已不逊诛仙。 眼下他们所布,正是万仙阵的一角。 太清含笑道,能将布阵者的法力、元神、气血尽数贯通,彼此无扰,实属难得。 若有重宝镇守阵眼,便更圆满。 女娲只静观不语。 接引与准提则暗羡三教门下,竟有如此多良才。 如今西方教中,唯药师与弥勒踏入了大罗之境。 黄龙望向多宝等人所展阵势,亦生出几分兴致,却心知此已是对方最终手段。 轰隆!既已备妥,我便不谦让了。 话音方落,黄龙催动雷劫之眼,一道灰蒙蒙的雷光迸射而出,那是由纯粹都天神雷凝成的光柱,宛如灭世天罚临世。 多宝见状不及多言,急聚八人之力,借五行法则化出一面相生相成的屏障,又将八角金塔悬于顶上。 轰!雷霆与多宝等人悍然相撞,法则屏障与神雷彼此消磨。 然而多宝所悟五行法则仅得二成半,纵得无当圣母等人法力相助,亦难挡六成法则加持下的都天神雷。 雷光步步推进,黄龙亦窥见了多宝等人的极限。 可他心中并无取胜之喜,反觉索然原以为截教菁英能带来几分意外,未料也不过如此。 看来是我高估诸位了。 本想着截教俊才能令我稍感压力,最终却仅止于此么?罢了,或许是我期望过甚。 高台上,诸圣亦看出结局。 太清微微摇头,多宝等人修为不弱,八卦阵亦颇精妙,可惜遇上了黄龙。 玄门此代得黄龙,乃大幸;然对玄都、多宝等人而言,却是不幸。 即便太清,早也熄了让玄都与黄龙争锋之念。 一是不合太清之道,二则二人差距委实过大。 元始天尊自是欣然,毕竟黄龙出自他的门下。 通天则暗叹。 他原以为多宝等人能逼出黄龙更多手段,彼此互为磨砺。 如今看来却是多虑了黄龙这块磨石太坚,反倒将截教的刀给磨折了。 女娲望着黄龙,唇角微扬,目露赞许。 接引与准提默然不语。 良材虽好,终是别家之物。 冥河、镇元子等人,至此已全然认可黄龙之能。 鲲鹏却有些恍惚。 黄龙道行进境太快,令他觉出几分虚幻。 玄霄等人则振奋不已,尤其风铃,眼见自家老爷即将得胜。 阐截二教及其他玄门弟子,尽皆鸦雀无声,俱为黄龙实力所慑。 小世界内,黄龙不再多看几人,骤然加催玉清神雷之法力,一举破开多宝的法则屏障与八卦阵势。 多宝等人在雷霆之中,犹如残帛般被撕扯。 啊!听着几人惨呼,黄龙散去雷云,却未将神雷余威尽除。 在他看来,截教门人如此恣意,亦与多宝等人放任有关。 身为截教精锐,享大教气运之余,亦当自觉维护教门声威。 然除赵公明外,余人皆无此念,视若不见,安然受用大教所予之利,对教中事务却冷眼旁观。 他们当真不知么?不过是不愿理会罢了。 对这般人等,黄龙自要略施惩诫虽与他无干,可谁教截教先来招惹。 况且黄龙亦无心多顾他们,此刻只觉孤寂难言,那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落寞。 同辈之中,已再无人可与他把臂论道。 十余息后,雷霆之力方渐消散。 此时除多宝外,余人皆已昏厥。 其中金灵伤势最重,根基已损,雷火之气失却控制,在她体内乱冲。 其实金灵颇冤,若非起初过于莽撞,也不至伤及如此。 次重者为赵公明,亦损及道基,若不早治,必碍日后修行。 多宝之伤其实亦深,唯因积累较厚,尚勉强维持清醒。 然方才一击,似已击碎其心气,垂首默然。 身为上清首徒,多宝道人向来心高,此刻连番受挫,竟陷入自我怀疑,甚而生出几分心魔。 师尊!见师长重伤,火灵圣母、闻仲与余元急急赶来。 性情刚烈的火灵圣母更掣出灵剑,欲再战黄龙,却被多宝拦下。 莫再生事。 先送你师叔们出去疗伤。 望着犹带不服的火灵圣母,多宝强提一气说道。 黄龙亦不在意火灵圣母这般小辈,只瞥了多宝一眼。 牢记我之言。 此般游戏我已生厌,下回出手,便不会这般轻了。 (前章读者评论已阅,笔力未足是我之过。 盛会篇章将尽,近日需重整思绪。 谢诸君支持,后日续更。 )面对黄龙直白的言辞,多宝仅是默然颔首,截教门人除火灵圣母外,皆神色黯然。 全教落败,已无话可说,纵有圣人门徒的身份,黄龙亦为圣人门下,且自家师尊亦无追究之意。 多宝等人出阵后,面带惭色望向通天教主,通天轻叹一声,拂出一道法力,仅稳住众人伤势,并未令其复原。 尔等归去后当勤修不辍,法宝道术终属外物,自身修为方为根基,莫负此番际遇。 通天此时无心多言,虽早有预料,但见门下尽败于黄龙一人之手,心中仍感复杂。 多宝闻声叩首道:弟子有负师尊教导,令师尊失望了!通天摆手示意不必多言,他心知非多宝等人不尽力,实是黄龙修为过人。 然外门弟子耽于旁门之术,亦令他颇觉无奈,唯望此番事后,众人能有所转变。 元始天尊唇微启,终未发声,自家弟子将对方逐一挫败,此时任何言语皆显无力。 太清圣人从旁劝慰道:三弟无需消沉,此败于你与门下而言,未必不是转机。 截教雄踞东海,龙族亦因圣人之故退避,这些年来气运昌隆,犹如沸鼎扬汤,而许多弟子不重德行,沉溺左道之术。 在外逞弄神通、行事恣意,仗圣人门徒之身份,受欺者亦多忍气吞声。 且截教尚无镇压气运之重宝,今黄龙此战,恰可压下截教骄横之气,或能整肃几分教内风气。 通天听罢亦点头称是,他非不知此间弊端,只是往日不曾在意,亦不愿挫损门下锐气。 多谢兄长点拨,往日是吾疏于管束了。 女娲仍更关注黄龙,见其被玄霄等人环绕,嘴角微扬,思量着何时再寻他相助一遭。 接引与准提默然不语,虽截教弟子落败,其实力却已是他们求之不得的门人。 洪荒众修亦多沉寂,纵如冥河、镇元子等人,亦感受到三教弟子带来的威压,圣境之下至强之位,尚能维持几时犹未可知。 卞庄尚未从黄龙带来的震撼中回神,迟疑地望向玄都问道:师尊黄龙师叔真是您师弟么?东华道人也看向玄都,实因黄龙之强,与三教二代弟子风貌迥异。 玄都亦露些许窘色,黄龙确为其师弟,只是其实力远超常理。 阐教众人神情复杂地望向黄龙,再无比较之心,广成子亦放下执念,缘于差距已如天渊。 玄霄与陆珺等人欣喜围上,向黄龙行礼道:弟子恭贺师尊、老爷得胜归来。 风铃亦奔上前来,抱住黄龙衣袍,将脸轻埋其间。 黄龙含笑扶起众人,轻抚风铃发顶言道:经此一事,截教应不至再来生事了。 风铃小声答道:皆是风铃不好,为老爷添了烦扰。 黄龙温言安抚风铃,继而向玄霄等人说道:玄门论道在即,尔等若愿上场一试,亦可前去增广见闻。 第112章 第112章 玄霄等人连忙应下,对接下来的比斗亦充满期待。 黄龙离场后,场中静默片刻,终由卞庄打破沉寂。 只见其身着甲胄,手持一柄形制华美的九齿钉耙,步履谨慎地走上台前。 其装扮不似玄门修士,反类神将,却无神将威仪,略显朴拙。 诸位道友,在下人教卞庄,师承玄都 师,特来与各位切磋交流。 卞庄心中叫苦,乃是被师尊推至台上,美其名曰暖场,然此等场面,岂是他一人可承?受数万玄门弟子注视,卞庄只觉重压临身。 太清圣人见卞庄憨态,并未动怒,反觉有趣。 卞庄虽平日疏懒,此刻却恰能缓和气氛。 终由西方教一位太乙金仙上场,与卞庄交手数合。 卞庄修道日浅,修为虽足,神通未熟,最终败于西方教弟子手中。 卞庄虽不重胜负,然于众人面前落败,仍觉难堪,回至师尊身旁抱怨道:弟子本不愿去,您偏要推我上台,如今败阵,损的不仅是弟子颜面,亦累及师门声望,更牵连东华师叔与太清师祖见其喋喋不休,玄都随手封住其口,整肃道袍说道:勿躁,待为师为你挽回颜面。 言罢即步入斗法台,指名邀战西方教弟子。 西方教人丁不旺,杰出者仅药师、弥勒二人,摩昂虽已入门,修为尚浅。 玄都主动请战,药师与弥勒交换眼神后,由药师出面应对玄都。 弥勒曾在上一届论道大会与玄都交手,深知此时自己实力不及玄都,药师同样难以取胜。 玄门以三教为核心,西方教始终处于边缘,尤其在教义逐渐偏离玄门正统后,所能获得的玄门气运更为有限。 西方教药师,见过玄都道友。 玄都与药师的较量很快落下帷幕,双方均默契地适可而止。 然而旁观者皆能看出,玄都的道行明显高于药师,仅凭颠倒阴阳之术,便从容化解了药师的所有攻势。 药师亦展现了不凡手段,其大梦三千神通令人瞩目,甚至一度将玄都引入梦境。 黄龙对此颇感新奇,这是他首次见识到如此高深的梦境类神通。 玄门虽有嫁梦等法术,却未受重视,因修仙者极少入梦。 西方接引圣人创有梦中证道大法,大梦三千或许正是此法的一种延伸。 黄龙对此神通抱有浓厚兴趣,但更令他关注的是玄都的颠倒阴阳能悄然消解术法,调动天地阴阳之力,随心变换万物,兼具攻防之能,几近万法不侵。 已超越圆满之境,甚至触及四成半的阴阳法则,玄都 师果然非凡。 黄龙虽觉惊讶,却也认为合乎情理。 人教坐拥阴阳图与太极图两件阴阳至宝,实为修行此术的绝佳依凭。 诸位圣人对玄都的修为亦赞叹不已,虽不及黄龙,但在三教 中已属顶尖,即便与资深大罗相比亦不逊色。 除玄都外,玉鼎真人与东华道人亦在剑道上展开切磋。 玉鼎的斩仙剑道与东华的纯阳剑道相互碰撞、印证,迸发出绚烂光华,令在场玄门剑修皆沉浸其中。 东华化形虽仅数千年,却承继前世遗泽,剑道与神通皆显惊艳。 若非玉鼎根基深厚,剑道神通几近大成,恐难以从容应对。 广成子等人亦先后登场展露身手,然因截教缺席,多数玄门 难敌阐教。 最终甚至演变为阐教内部较量,除广成子与赤精子外,其余弟子皆不敌灵宝与道行。 灵宝的御雷金令未负所望,与其法力、神通及法则相辅相成,虽尚不及黄龙之雷法,却已显广阔前景。 道行天尊同样主修颠倒阴阳,然风格与玄都相异,其术更似 调控之器,用以统御万法。 世间神通虽繁,大多难脱阴阳范畴。 面对日益成长的玄门三代弟子,洪荒众神倍感压力,燃灯道人更屡次将目光投向赵公明。 玄霄与陆珺在四代 中尤为突出,三代弟子亦无意与之相争。 最终玄霄有意谦让,使陆珺夺得本次玄门大会首位。 此举令陆珺得以在圣人面前崭露头角,元始天尊对其态度颇为和善,女娲亦出言勉励。 接引与准提唯有羡慕,准提曾试图招揽陆珺,却遭婉拒。 陆珺心意坚定,决意留在二仙山。 获得六件宝物后,陆珺并未过于在意。 对他而言,这些法宝用处有限。 帝俊所留遗泽足以支撑其修行至准圣之境,反是三教第一之名更具意义。 虽未明言,陆珺已得阐教上下认可,尤得元始天尊首肯。 拜入二仙山数千年,陆珺首次踏足昆仑山,本是担忧元始天尊不悦。 如今获阐教接纳,终可安心,今后便在阐教扎根。 取得宝物后,陆珺将固本金丹与两仪道袍赠与紫灵、风铃。 二人初时推辞,经陆珺劝说方收下。 陆珺夺魁后,本届玄门论道正式结束。 然除黄龙与截教之战外,余者比试皆显平淡,即便玄都之战亦未尽兴。 随后众人转入论道环节。 因黄龙等人表现卓绝,阐教在此过程中居于中心,玄都 师亦凭颠倒阴阳之术引人注目。 寻黄龙论道者甚众,黄龙皆以礼相待。 他即将再度游历洪荒,结识各方神圣,可为日后论道铺垫。 大会结束后,黄龙率二仙山众人向元始天尊请安,又与同门交流片刻。 随后探视仙杏树,黄龙隐有预感,下次再见此树时,其或将生变。 黄龙未多思量,料想仙杏或将化形。 最终,黄龙携玄霄等人返回二仙山。 自他们离去,已历五六千载光阴,幸有仙童照拂,诸事尚安。 返归二仙山,黄龙略作安顿,主要为众人讲授道法。 自玄霄赴雷泽后,众人久未如此齐聚。 黄龙予每位弟子传授一门神通,亦讲解若干阵法与炼器杂学。 此虽仅为修行辅佐,然内蕴大道真意,既可作闲时调剂,亦能充作护身之法。 又过百载,黄龙携龙马启程远行。 此番应是黄龙证道前最后一次游历洪荒,故欲遍观天地,访友论道,兼寻天材地宝,或遇机缘。 同时亦计划往龙族一行,欲证混元,龙族之助亦颇为重要。 今日暂更至此,明日续写。 故事必不中断,只要仍有读者,便当完篇。 离了二仙山,黄龙略感茫然,不知当先往何方。 思量片刻,决意先往人族一观。 距上回造访,已近万年矣。 此间经历诸多,时光流逝竟未分明。 念及此处,黄龙轻叹:山中不知岁月改,世间早已换春秋。 言罢轻拍龙马之首,且往人族走走。 龙马低鸣应声,踏云而起,向人族之地行去。 晋入太乙金仙后,龙马脚力倍增,四蹄起落间隐有缩地之妙,且行步愈稳。 此番变化令黄龙颇觉欣慰,龙马如今已堪为良骑,迅捷而平稳。 约二十余日后,那笼罩人族的九鼎结界已入眼帘。 经万年气运滋养,此阵已臻圆熟,纵使白泽等至,若怀恶意,亦将遭九鼎自行抵御。 望那如金钵倒扣、覆盖洪荒十分之一的结界,黄龙亦觉气象恢宏。 将近结界,龙马回首问:老爷,将至人族地界,可往阳城一观?黄龙摇首:不必。 大禹等早已离去,随意游赏便可,兴尽则离。 黄龙此来非为访人,只欲观览风物。 虽此身非属人族,然无论为气运或本心,皆曾多番相助,故来一观。 龙马闻言不再多问,只安然缓步前行。 临入九州结界,龙马降下云头,徐步入内。 黄龙亦改换形容,化为白须老道,将龙马变为白驴。 虽已过万年,然黄龙与龙马形貌特征显著,若遇修为有成者,仍有被识破之虞。 入九鼎结界后,黄龙顿感亲和之意,人族气运非但不拒,反主动汇聚顶上方寸,护持周匝,隐生诸般异象。 见异象纷呈,黄龙拂袖掩去。 此行只为观览,不欲惊动世人。 若顶异象而行,任谁皆知其非凡俗。 化驴之龙马见黄龙未指明去向,便不再询问,随意择一方向行去,任其所之。 漫步人族地界,黄龙颇觉新鲜。 万年光阴,己身尚多变迁,何况人族。 此时人族仍处夏世,然经若干动荡,现任人王名为少康,乃平乱后即位。 至若先王夏启,早已难承气运之重,携旧臣隐入火云洞。 此间夏朝历经起伏,有过鼎盛亦遇低谷,万族亦在动荡中渐融人族。 少康可称明君,故人族整体尚在上升之势。 然黄龙仍察见些许隐忧:人族修炼者愈见稀少,纵偶有所遇,境界亦多不高。 唯一可慰者,乃文武之道因便于传习,已渐成人族主流修法,其中气血武道流传最广,虽多仅为粗浅把式,终究留得传承火种。 对此情形,黄龙亦感无奈。 人族经多年发展,阶序已固,乃至有奴制萌生。 此等阶层自难接触修炼传承,甚或时成祭品。 亦因此固结之矛盾,人族内部频生纷乱动荡,纵少康这般明主亦难扭转,实积弊已深。 见此景象,龙马甚为不解:人族历尽艰辛方得安宁传承,何以自困若此?黄龙感知其惑,轻叹道:外患临头,人族可同心共济;然无外敌之际,其自身便成最大之忧。 黄龙随后望向天空中的九州结界,正是由于它的存在,人族才得以安心在此地进行内部争斗。 这九州结界对人族而言,究竟是利是弊,实在难以断言。 接着两人不再深思,毕竟这是人族自身的事务,他们无意过多干涉。 行走了不知多久,黄龙与龙马抵达一座名为帝丘的城池,但并未入内,因城中俗世气息过浓,他们皆不喜。 继续前行数十里后,他们来到一处人族村落。 此时已至深夜,村中却无人入睡,不知发生何事。 众人聚集在广场上,围绕一堆巨大的篝火,相互搭肩跳跃着豪放的舞蹈,口中呼喊着有节奏的歌声。 中央一位脸上涂着油彩的巫师,手持铜铃念念有词,对着篝火不断祈祷。 黄龙起初以为他们在举行某种祭祀,但看到那堆巨大的篝火,似乎联想到什么,虽未完全确定,却已引起他的兴趣。 原来那堆篝火由细竹搭建而成,燃烧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正当黄龙观赏这原始舞蹈时,村中一位身穿 的五岁幼童走到他身边,用稚嫩的声音说道:老爷爷,您从哪里来?这头毛驴真好看,我能摸摸它吗?黄龙觉得这幼童颇为有趣,且合眼缘,心中隐约感到自己与这孩子将有一段因缘。 龙马听到孩子夸奖它,虽被称作驴,却仍感欣喜,加上孩子给它一种舒适之感,便用头轻蹭孩子,并渡去一口仙气。 幼童天真烂漫,见龙马喜欢他,也十分高兴,笑着用手抚摸它的皮毛,龙马并未抗拒。 黄龙察觉到此子的特殊之处他竟是先天道体,一种人族最初的体质。 女娲所造的第一批人族皆属先天道体。 然而随着人族在洪荒中历经变迁,这种体质早已消失,未料如今再度出现。 先天道体本身并不算强大,甚至不及多数洪荒异种,仅在人族中较为突出,且有助于修行悟道。 不过再过几年,随着他食用更多五谷杂粮,这种体质亦会逐渐消退。 幸而在此刻遇见黄龙,但能否把握机缘,还需看其自身。 黄龙于是对幼童笑道:呵呵,看来它很是喜欢你。 幼童抚摸着龙马的皮毛,虽素来怕生,却莫名喜欢这位老爷爷与这头白毛驴。 嘻嘻,阿涯也很喜欢它。 黄龙温和一笑:原来你叫阿涯。 你的父母何在?众人此刻又在做什么?阿涯望向村 舞蹈的大人们,向黄龙解释:阿涯没有父母,是村长从后山悬崖上捡回来的。 大人们正在驱赶年。 年?黄龙虽有所预料,仍感惊讶。 阿涯点头道:嗯,就是年。 大人们说那是一头非常可恶的怪兽,每次出现都会毁坏庄稼,听说还会吃人。 因为它每年只来一次,所以大家叫它年兽。 第113章 第113章 据说年兽惧怕巨响与火光,所以每年这时候,大人们都会用 搭起篝火,围着热闹一整夜来驱赶它。 黄龙听罢不禁出神,怔怔望着那些跳舞的人原来他们真的是在过年。 无意间见证人族春节的起源,令黄龙想起许多尘封的记忆。 原来最初的春节并非为了庆祝,而是为了驱散恐惧与灾厄。 之后黄龙又与阿涯交谈许久。 阿涯为他取来一些瓜果与清水,与他分享。 黄龙看出,这些食物对阿涯而言亦不常见,他吃得很是珍惜,甚至舔了舔手指。 尽管难得,阿涯仍拿出来招待这位少见的朋友,连龙马也分到两颗果子。 虽是山间野果,黄龙与龙马却吃得颇为愉快。 食果饮水之后,黄龙正色对阿涯说道:贫道受你山果之恩,当有所回报。 你且上前来,向贫道叩首三次。 阿涯一愣,疑惑地看着黄龙,不解为何突然要他磕头。 黄龙并不催促,因缘之事,终须自愿。 龙马见状有些着急,它挺喜欢这孩子,不忍其错过机缘,见他不动,便用头轻推他。 阿涯虽不知缘由,但见白毛驴如此急切,心想应非坏事,且黄龙给他的感觉亦很亲切。 于是走到黄龙身前,郑重地叩了三个头。 黄龙微微一笑,伸指一点,将一部可修至金仙境界的阐教炼气道书传入其识海,并附上十余门地煞道术,同时留下一枚二仙山的灵桃。 随后未等阿涯起身,便带着龙马悄然消失。 阿涯抬头发现黄龙与龙马已不见踪影,顿时惊慌,急忙起身寻找,却遍寻不着,呼喊数声亦无回应。 除黄龙饮水的陶罐外,唯有一枚灵桃证明他们曾在此停留,以及他脑海中那些玄妙难言的内容。 此刻黄龙与龙马已远离村庄,他们捕捉到了年兽的踪迹,难得遇见一只,黄龙有意将其捉回作为消遣。 但这只年兽极为警觉,察觉到龙马的气息后立即逃窜,然而它的速度远不及龙马。 龙马并未急于追赶,它不认为一只异兽能逃脱自己的掌控。 反而对先前遇到的那个孩童更感兴趣,龙马转头向黄龙问道,老爷,既然有缘,为何不将那孩子一同带走?黄龙听罢微微一笑,摇头答道,我与那孩子虽有缘,却不算深重,留些仙缘予他,收为记名 便足够了。 龙马闻言不再多言,缘分之事玄奥难测,既然有此缘分,即便只是记名 ,将来也必有重逢之时,只是不知再见会是何种情景。 尽管二人并未在意,但那年兽并未逃出多远,便被黄龙与龙马追及。 受九鼎结界影响,这只年兽修为尚浅,仅勉强达到天仙层次,亦未觉醒任何神通。 虽修为不高,此兽却与人族有缘,黄龙无意伤其性命,打算将其收伏,日后 一番,可安置于人族之中作为瑞兽。 吼!只见此兽遍体赤红鳞甲,周身环绕炽热火焰,头顶双角,面貌凶恶,形貌略似麒麟,但眼中毫无麒麟的温和之气,反透出阵阵暴戾凶光。 黄龙见此异兽,轻笑道,原是麒麟变种,任你在外为祸亦非正道,不如随我而行,将来或许另有机缘。 言毕,黄龙伸手一摄,将年兽收起。 此兽虽曾伤生灵,但罪业不深,反因与人族气运相系,孕育出一丝机缘。 收伏年兽后,黄龙游历人族的兴致已尽,遂乘龙马离开人族地域。 离开人族地界后,黄龙与龙马皆恢复原貌。 重归龙马真身令其兴奋不已,载着黄龙在天际驰骋嬉戏,直至黄龙轻拍其首,方渐渐平静。 平静下来的龙马,回首向黄龙问道,老爷,接下来我们去往何处?对龙马而言,能随老爷游历洪荒实为美事,既可开阔眼界,又能随时得到指点,令邻家之风铃羡慕不已。 黄龙听罢,抬手指向西方言道,我们往西方一行,顺道再讨些灵果尝尝。 龙马闻言不再迟疑,踏云向西而去,心中亦生期待。 能让黄龙提及的,定非寻常灵果。 对于行程,黄龙心中已有规划。 东方大陆他已游历殆尽,无甚新奇,故欲往西方大陆一观。 说来惭愧,入洪荒数万载,除东方大陆外,他处黄龙鲜有踏足,实属遗憾。 西方大陆虽不及东方富饶,然有两位圣人坐镇,其底蕴亦不可轻视。 且在前往西方途中,他将会遇见一位真正的洪荒大能。 黄龙此番游历,首要之务便是与老一辈大能论道,为自身证道积累根基。 走走停停,又过数月,黄龙二人终至万寿山地界。 此时五庄观内,镇元子亦感知黄龙到来,遂睁开双目,对身旁童子道,清风明月,山前有客至,尔等前去相迎,再取金击子,打两枚果子来待客解渴。 清风明月闻言面露讶色,究竟是何等客人,竟让老爷以人参果款待。 然他们亦知此等贵客非可多问,遂向镇元子一礼,分头行事:清风前去迎客,明月则备办灵果与清茶。 清风明月离去后,镇元子亦着手准备。 黄龙虽为晚辈,其实力却深不可测,即便镇元子亦难窥其虚实。 前次玄门论道大会中,看似交锋激烈,但镇元子等人皆能察觉黄龙有所保留,即便至终也未尽全力。 对待这样一位玄门 ,镇元子自不会怠慢,此乃对强者应有的礼敬。 万寿山为连接东西方之要脉,故易于辨识;五庄观因镇元子与人参果树之故,灵气充沛,远远便可望见。 至五庄观门前,龙马按下云头,黄龙方落地,便见一青衣童子近前施礼道:五庄观清风见过真人,老爷命我在此等候多时,请真人随我入内。 黄龙闻言,好奇端详此童子,他便是西游记中所载清风明月之一。 只见清风仅天仙修为,周身散发草木灵气,应是点化之草木精灵,然似不重修行,故境界不高。 原是清风童子,贫道乃二仙山黄龙,特来拜会镇元子前辈,有劳仙童引路。 清风连称不敢,随即向黄龙做出相邀之势。 黄龙遂随清风步入五庄观,身后龙马亦化为人形,紧随其后。 哈哈哈,黄龙道友驾临,真令我万寿山蓬荜生辉啊。 尚未步入五庄观内殿,便听见镇元子开怀的笑声,一位头戴紫金冠、身着无忧鹤氅、脚穿履鞋、腰系丝带的道人含笑迎来。 其容貌若童子,面色如 ,神情温和。 黄龙见状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施礼道:镇元大仙过誉了,黄龙实不敢当。 镇元子轻声笑道:道友何必自谦?昔日玄门大会上道友风采令人难忘,今日光临,贫道心中甚喜。 已在观中备下清茶,请道友入内一叙。 对镇元子而言,能得同境界道友来访,实属难得。 黄龙虽初入混元金仙不久,然神通法力皆显非凡。 黄龙并未推辞,仅向镇元子行礼道:那便多谢镇元大仙盛情。 随后,黄龙与龙马步入殿内。 殿中布置简朴,唯设数 与一案。 案上香炉燃起一缕清烟,烟气与五庄观道韵相合,隐约凝成神树之形,可见并非凡香。 黄龙轻吸一口,顿觉心神清明。 供台之上,一如往常供奉天地二字。 哈哈,观中简陋,让道友见笑了。 黄龙连忙表示:大仙乃真修之士,大道至简,何来见笑之说。 二人简单叙礼后相对而坐。 黄龙终得品尝传说中的人参果。 此物于他而言,虽仅足口腹之欲,然昔年天蓬食之津津有味,亦引他几分好奇。 龙马亦随黄龙沾光,得享一枚。 人参果又名草还丹,延寿之效尚在其次,其中所蕴木行灵气,方为珍贵之处。 其味不及蟠桃甘甜,却含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服之如沐灵泉,神魂为之一净。 食罢,黄龙不禁赞叹:果真妙品灵果!镇元子见状亦露欣然之色。 人参果树乃其自豪之宝,亦为性命交修之灵根。 道友喜欢便好。 惜此果于你我修为助益有限,仅堪满足口腹而已。 黄龙应道:镇元大仙过谦了。 能得尝一枚已是机缘,何来可惜之说。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那二仙山无此佳果,唯有少许山茶奉上,望大仙莫嫌粗陋。 言罢,黄龙取出一玉盒,内盛十斤新茶。 自他突破混元金仙,悟道茶亦随之升华,即便子树所产,品质亦远胜往昔。 镇元子接过茶叶,稍感讶异。 仅凭茶中灵气,便知此物不凡。 五庄观虽亦有茶树,却无一可与此茶相比。 此乃先天灵茶否?镇元子接过悟道茶后,自觉所赠二果稍显微薄,执意要再为黄龙摘取十枚。 黄龙并未推辞。 即便自身不服,携回亦可予风铃等人品尝。 至于贮存之事,于他们而言并非难事,斡旋造化之术亦非虚设。 寒暄既毕,黄龙与镇元子便转入正题,开始相互论道。 二人皆属真修之士:黄龙凭大道金册为基,所涉广博;镇元子乃上古大能,曾聆紫霄宫三次讲道。 此番论道气象恢宏,持续千载之久。 双方皆获益匪浅,就连旁听的龙马与清风、明月三人,亦得不少启发尽管所闻多半未能尽解。 镇元子在灵根之道、土木法则及空间法则上造诣深厚,连黄龙亦为之赞叹。 而黄龙所涉法则之广、神通之精、构思之妙,同样令镇元子收获良多。 论罢睁目,二人相视而笑,皆觉此次交流价值非凡。 随后镇元子看向一旁三人,见龙马根基扎实、修为深厚,不逊于许多玄门 ,不禁羡慕道:道友这坐骑根基稳固,将来必有大罗之位,远胜我那清风明月多矣。 道友真是好福缘。 对于清风明月,他亦感无奈。 人参果已服食不少,修为却难见长进,或许真是福缘未至,强求无益。 好在自身修为尚可,应无人敢轻易欺辱二童毕竟点化多年,早已感情深重。 清风明月自知有损老爷颜面,皆垂首不语。 黄龙瞥了一眼面露得色的龙马,对镇元子道:大仙莫要过于夸他,免得他骄矜忘形。 镇元子摇头轻笑:道友未免过严。 然严师出高徒,道友门下几位 确皆非凡。 玄门论道大会上,镇元子对玄霄与陆珺印象颇深,尤其那玄霄,其实力恐不输许多三代 。 二人又闲谈片刻。 镇元子忽有所思,向黄龙提议:观道友在论道大会上似未尽兴,不若你我切磋一番如何?经玄门大会一役,镇元子对黄龙实力颇感好奇。 黄龙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镇元子闻言大笑,向黄龙抬手示请:道友爽快,请!随后黄龙随镇元子行至万寿山后山,二人相向而立。 远处的龙马与清风明月皆退避开来,他们对这一战的结果抱有期待,但各自对自家老爷充满信心,认定自家老爷不会落败。 黄龙与镇元子均未言语,极有默契地同时出手。 黄龙起手便施展玉清神雷,引来漫天雷云遮蔽万寿山。 轰隆隆!只见雷霆奔涌,天威浩荡垂落。 玉清神雷此时成为黄龙的一道界限,若能接下,方有继续论道的资格;倘若连这一道神雷都接不住,便无需再谈其他。 当然并非玉清神雷威能不足,以黄龙的法力,配合神雷与雷道法则,其威力在准圣层次亦属可观,截教之中便无人能够承受。 道友好手段!镇元子曾见识过黄龙此项神通,自不敢轻忽,然而他所用并非天罡三十六法中的大神通,而是其标志性的袖里乾坤。 紫灵在玄门论道时亦曾领悟些许,不过仅触及皮毛。 只见镇元子运转法力,袖口随风扩展,最终化为笼罩天地的幽深黑洞,如深渊般吞噬万物。 此时亲眼得见,黄龙方略窥其中玄机。 此神通原形为地煞七十二术之壶天术,经镇元子改良后,融入了其对时空的领悟及其他法则,终成此不逊于天罡法的大神通。 第114章 第114章 袖中演化乾坤之广、日月之久,黄龙所施的无数雷霆皆被镇元子从容纳入袖中,受袖内乾坤阴阳之气消磨瓦解,未起半分波澜。 见自身神雷接连被镇元子收去,黄龙不由感叹:果真是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大仙将壶天术修至此境,实在令黄龙钦佩。 镇元子闻言微微一笑:贫道只此一门神通尚可,倒让道友见笑了。 黄龙摇头,随即收起玉清神雷。 镇元子的袖里乾坤确非寻常,空间法则已至七成,更有其他大道法则相辅相成,融合圆满,方成就此法。 虽交手短暂,黄龙已觉玉清神雷难破袖里乾坤。 念及此处,黄龙心中涌起兴奋。 玄门论道大会未能尽兴,始终是他一桩遗憾。 如今既有镇元子可与之论道切磋,黄龙随即引动体内五龙法相。 只见五条神龙衔珠而出,龙吟阵阵。 五色龙神现世,天地灵气升腾欢跃,即便镇元子亦受些许影响。 黄龙境界提升后,五龙法相亦获长足进展,虽法力未至准圣,却已远超寻常大罗,且参悟五行法则之速大增。 这些年来后来居上,亦达六成水准。 此亦得益于元始天尊的指点与大道金册之助。 得六成法则加持,五龙法相威能自然大有突破。 只见其在五行法则加持下,顷刻化作遮天蔽日的五灵圣龙。 黄龙手持金色圣灵珠,立于五行圣龙之上,方圆亿万里灵气臣服,宛如灵气主宰。 镇元大仙,接下来请留神了!镇元子目睹黄龙此时姿态,亦赞叹道:与道友生于同一时代,实为三教弟子之憾啊!五灵圣龙经法力与法则增强,不仅威能提升,其法力亦达准圣后期极限,圣灵龙珠驾驭灵气之能,在准圣层次中几如天成。 此刻镇元子发出同样感慨:后生可畏啊!黄龙立于圣龙之首,只觉方圆数十亿万里灵气尽在掌中,一股强大之感自心底升起。 虽知此力为虚,然强大之力仍令人不禁沉醉。 此为黄龙晋升混元金仙后首次施展五灵圣龙,与往昔相比差异悬殊。 此尚在他初破境界,五龙法相法力未得突破之际。 若待其皆达准圣,届时五灵圣龙之威,必将再度蜕变。 黄龙手持圣灵珠,驾驭亿万里的五行灵气,化为一方巨大五行磨盘,朝镇元子倾轧而去。 镇元子见状,增强对袖里乾坤的法力灌注。 随法力加剧,袖里乾坤内诸般玄妙逐一显现,袖中如蕴大千世界,山川河流、日月行天,十数道法则之力汇成乾坤大道,不断消磨黄龙的五行磨盘。 轰!乾坤之力与五行之力相互冲撞,发出连绵轰鸣,仿佛整片天地皆在此力下震颤。 龙马与清风明月不断后退,终至五庄观处,被一道生机盎然的树枝护住。 龙马尚存疑惑,清风明月则向树枝行礼:谢师伯相助。 龙马见之亦连忙向树枝行礼。 阐教极重礼数,他虽仅为坐骑,亦在阐教门庭之内,出行在外不可失仪。 此刻五庄观上方,枝条费力汲取了少许木灵之气,聚成一张沧桑面容,望向镇元子与黄龙的较量。 他正是人参果树,虽未化形,却在镇元子相助下开启了灵智。 原本他尚在沉睡,却被黄龙的五灵圣龙所惊醒。 只因五灵圣龙声势过剧,不仅自身法力磅礴,更借圣灵珠调动洪荒灵气,对他亦产生不小干扰。 对于五庄观的动静,黄龙此刻无暇顾及,他正沉浸于镇元子乾坤之道的奥妙之中。 随着五灵大磨持续运转,袖里乾坤亦展现出更多精微之处,见得愈多,黄龙对镇元子的才思便愈加钦佩。 此时他真心认同,镇元子仅修此一门神通,因这一神通之中,所承载的道韵极为深远。 以时空为根基,五行为辅佐,阴阳为映衬,造化雷霆点缀其间,简直可说镇元子在袖中演化了一方浩瀚世界。 袖里乾坤,袖里乾坤!确是名实相副啊!若言鲲鹏的证道之法为三千灵文,那袖里乾坤便是镇元子大道的精髓所在。 镇元子此时亦十分畅快,黄龙的五灵圣龙,同样令他颇为赞叹,以五灵珠汇聚五气,凝炼 尊相。 不仅令自身升华,亦使五灵珠得以蜕变,原本仅为五件中品灵宝,此刻却能施展出极品灵宝之威。 实则黄龙对五灵圣龙怀有更高远图谋,若有朝一日能证得混元,五灵圣龙或许真能化为圣龙,圣灵珠亦有望晋升至宝。 然此机缘颇为渺茫,尚需看他日后造化如何。 最终黄龙与镇元子的较量以平局告终,五灵圣龙与袖里乾坤彼此相持,难分高下,当然亦非绝对。 毕竟并非生死相拼,无论黄龙或镇元子皆有所保留,但仅作切磋而论已属足够。 最终二人相视而笑,对于此番论道交锋,双方皆感十分满意,达到他们这般境界,能放手论道的对手已为数不多。 切磋过后,黄龙又在五庄观停留数日,亦与人参果树相识一番,随后便乘龙马离去。 在五庄观度过上千载,他也该继续前行了,临别之际镇元子还执意赠他十数枚人参果作为赠礼,黄龙也未推辞,谢过之后便收下了。 目送黄龙远去后,镇元子略带感慨道,有此人在,玄门三代当以其为首啊!人参果树亦感叹道,确实非凡,竟能将你逼至如此境地,不过你二人皆未尽全力,最终胜负犹未可知。 镇元子听罢轻轻摇头道,并非如此,虽我二人皆有余力,但他已窥见我道,我却仍未能看透他。 不单是那五灵圣龙,他应当尚有其他底蕴未展。 人参果树闻言虽未能全然领会,亦感叹一句,后辈可畏啊!离开五庄观后,黄龙端坐于龙马背上,进入了西方地界。 一入西方大陆,黄龙便觉环境略显艰苦,随着不断向西深入,黄龙能感受到灵气愈发稀薄。 不单是灵气,山川贫瘠,生灵稀疏,满目荒芜景象。 即便如此,这还是西方二位圣人多年经营所致,思及此处,黄龙对此二人也生出一分敬意。 不知当初他们初掌西方大地时,此处又是何等光景。 按理说西方大地并非他们所毁,此乃鸿钧与罗睺之责,龙凤三族亦有所牵连。 他们本可离开此地前往更丰饶的东方,却因生于斯而不愿离去,更为此地生灵,持续经营西方大地,实乃大慈大悲大功德之举。 暂且不论其他,单是令西方大地重现生机这一项,便无愧圣人之名,这可是洪荒四分之一疆域。 鸿钧赐予他们鸿蒙紫气亦在情理之中,所欠因果过巨,非圣位不足以偿还。 至于红云老祖,他对洪荒又有何功德可言?随着不断深入西方地域,黄龙也体会到西方环境的艰苦,更见到许多西方教 ,持续修补着这片破碎的天地。 往往诸多努力徒劳无功,方才修复的地脉,又因他处动荡再遭破坏,然他们仍不厌其烦地修补着,不知尽头在何处。 于他们而言,这不仅是积累功德,更是一种修行。 老爷,这西方大地真是荒芜啊。 龙马行走在一片戈壁之上,感受着西方大陆的风沙,也不禁感叹起来。 原本他并不挑剔这些,实在是此处环境过于艰苦,他甚至感觉自身法力补充不及。 黄龙听罢亦微微颔首,他知晓西方大陆环境艰苦,却未料到艰苦至此等程度。 黄龙端坐于龙马背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西方大陆上,期间亦遇见不少西方教 ,与他们多有交流。 或因西方环境使然,多数西方教 皆极为虔诚,犹如苦修之士。 当然最显著的特点仍是修为普遍不高,多在金仙之下。 游历百年之后,黄龙遇见一座奇特的山峦,此山并不巍峨,仅高千二百丈。 此山孤立无援,四周仅此一峰,遍生幽暗杂草,弥漫不祥气息,遥望犹如墨染。 黄龙游历西方已逾百年,初次得见这般奇异山峦,更奇的是,山前竟有一位容貌俊朗的青年道人。 道人面含慈悲,端坐于黑山之前,吟诵着西方教特有的。 黄龙心生好奇,驾龙马行至近处,方知他所念乃是一种渡人经文。 黄龙愈感不解,此处除却丛生黑草,并无亡灵徘徊,何以在此诵读度人经?龙马亦察觉黄龙之惑,遂化为人形上前,趁道人诵经间隙问道:道人?为何在此诵经?道人闻声转头瞥了龙马一眼,又望向黄龙,察觉无法看透黄龙修为后,淡然含笑起身言道:贫道紧那罗,拜见前辈。 莫以为此乃奉承,洪荒本就如此,面对强者自当心存敬畏。 紧那罗眼中并无谄媚,唯有对高深修行者的尊重。 紧那罗!黄龙低声重复此名,觉得似曾听闻,却又难以忆起。 自至洪荒,黄龙极少与西方教往来,相遇仅止三次,从未见过这位紧那罗。 心中好奇渐起,黄龙便坐于紧那罗身侧,出言相询:敢问小友,因何在此诵经?紧那罗微微一笑:前辈见笑,贫道于此诵经已逾万年。 万年之久?岂非连昆仑论道之会也错过了?!龙马听闻其在此诵经万年,不禁愕然。 观紧那罗法力,当属西方教嫡传,亦具太乙金仙修为,本有资格前往昆仑,却为诵经舍弃此番机缘,那可是六圣并上百准圣讲道之会!黄龙亦感好奇,究竟何等缘由,令其甘愿放弃机缘长守于此。 紧那罗面露腼腆笑意:二位见笑,此皆源于贫道一梦。 梦?!龙马更觉讶异,仅为一场梦?黄龙却若有所思。 修行者少有入梦,凡梦必有因果,何况太乙金仙。 面对二人目光,紧那罗望向眼前黑山,目光深远道:那日贫道刚修复一处地脉,欲返教中时心有所感,落于此地,只觉此山与我有缘,便驻足暂歇。 不料落地后竟小憩片刻,正是此时,贫道梦见山中有一团黑气,犹如万恶之源,乃无尽欲望汇聚,其中更有一缕残魂挣扎哀泣。 贫道见残魂凄楚,心有不忍,故留此地诵经,欲超度其魂,助入轮回。 可惜诵经万年,仍未得见残魂脱困。 黄龙默然未语,只觉此事颇有蹊跷,似过于刻意。 龙马则疑道:既然黑气在山中,何不入山寻之?紧那罗轻叹:贫道自然试过,每每入山皆无所获,内外探寻百遍,空无一物 黄龙亦觉有趣:此后可再入此梦?紧那罗颔首:每隔一段时日,贫道便会梦见那残魂。 若非梦境持续,亦难坚持至今。 说来惭愧,贫道亦不知能坚持多久,那残魂似日渐虚弱。 黄龙顿感兴致盎然,同时觉那残魂非同寻常。 能以残魂影响太乙金仙,绝非寻常之辈,此事勾起黄龙几分兴趣。 遂向紧那罗提议:你若真想见那残魂,贫道略知一法,可愿一试?紧那罗面现喜色。 这些时日,残魂已成其执念,总觉与之有缘,不忍其永堕黑暗。 随即向黄龙行礼请教:此乃小道执念,恳请真人指点。 黄龙仰观天色,见金乌西沉,微微一笑:时辰将至,小友不妨小憩片刻。 紧那罗初时微怔,旋即明悟,欣然向黄龙施礼:多谢真人指点迷津。 言罢便寻一避风巨石,沉然入眠。 龙马观二人言行,茫然不解,却未出言打扰,只好奇望向黄龙。 黄龙见其好奇,亦不隐瞒,解释道:既于梦中得见,自当于梦中寻之。 随着紧那罗陷入沉睡,黄龙与龙马亦静默守候,等待梦境显现。 待月至中天,原本安睡的紧那罗忽而眉头紧蹙。 察觉其变化,黄龙睁目感应,嘴角轻扬:当真有趣,未料于此得遇。 说罢手掐法诀,施展入梦之术,遁入紧那罗梦境之中。 晚间断续黄龙借入梦之术潜入紧那罗梦境,眼前呈现一片苍茫天地。 随着他的到来,梦境虚像骤然破碎,景象转换,不再是山野,而化作一道贯穿洪荒的幽暗深渊。 深渊深不见底,弥漫着浓郁黑暗气息;深渊上方,黑气汇聚成一轮漆黑大日。 紧那罗梦中所见残魂,正在那黑色太阳内部哀鸣嘶吼。 第115章 第115章 吼! 紧那罗立于深渊边际,身形渺小如蚁。 他仰首望向黑日与残魂,合掌诵念度人经文。 黄龙未加打扰,缓步走至其身旁,注视黑日中挣扎的残魂,目光略带玩味。 约一炷香后,紧那罗诵经完毕,停了下来。 他再看向那残魂,眼中掠过一丝困惑这残魂与他梦中所见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黄龙知其疑惑,是否觉得此处有异? 紧那罗点头,贫僧确感不解,此地与梦中所见殊异,残魂形貌亦略有不同。 与此前梦境相比,此地更为真实,亦更显凶险;残魂也不再温顺,反透出几分狰狞。 唯一相同的,大抵是残魂仍无清醒灵智。 你所见种种,皆是这残魂有意呈现之幻象,包括先前梦境。 此番因贫道介入,幻境被破,才显露出此番真实景象。 紧那罗闻言又生疑问,敢问前辈,此处究竟是何处所? 黄龙略作感应,而后答道,此乃洪荒缝隙,一处游移于真实与梦境之间的异域。 吼! 语毕,黄龙转向黑日中不断嘶吼的残魂,冷然一笑,不必再装,阁下以为贫道看不出么? 话音落下,残魂嘶吼骤止,阴沉目光投向黄龙。 黄龙对视那阴沉眼神,神色不改,含笑说道,阁下费尽心机引紧那罗来此,却始终心存顾忌,只得借魔气徐徐诱之。 眼见即将功成,偏逢贫道现身呵呵,当真时运不济。 紧那罗身为西方教弟子,虽不及药师、弥勒,却亦与圣人气运相系。 若手段过于直露,易惊动圣人。 闻黄龙讥讽,残魂冷哼一声,语带霸道,既知不该来,为何偏要现身?莫非不怕殒落于此? 黄龙取出玄元控水旗,将自身与紧那罗护于旗下,淡然道,前辈虽曾威能无边,如今尚余几分法力? 紧那罗此时亦明悟,这残魂引诱自己,必怀恶意,心中不由庆幸若非遇见黄龙,自己恐已堕入黑暗。 见黄龙祭出法宝,紧那罗亦托起一金色钵盂,周身泛起层层金光。 残魂见多年图谋因黄龙毁于一旦,怒意涌现。 小辈狂妄!本尊纵横洪荒之时,你尚未出世! 说罢,残魂引黑气凝成一尊巨塔,朝黄龙二人镇压而下。 黄龙感知那黑塔所蕴之力,心中暗惊其中法力虽不多,却尽是法则大道的显化。 至此,这残魂身份已可确定:正是曾与道祖争锋的罗睺。 虽不知其何以现身于此,黄龙仍感振奋。 只见黄龙运转法力,施展玉清神雷,神通穿透空间,勾连洪荒雷之大道,聚成浩瀚雷云。 电光裂空,雷威挟毁灭法则击碎黑气所聚之塔。 黄龙立于雷云间,手持天威雷霆,望向罗睺道,能与罗睺前辈论道交锋,实乃黄龙之幸! 罗睺闻声,收拢漫天魔气,化为一黑袍青年形象。 他足踏黑莲,手握黑缨长枪,周身杀意凛冽,静立如灭世魔神。 然黄龙仍可看出,罗睺身躯虚浮不定,乃凭大道强行凝聚而成。 罗睺冷视黄龙,既入我这黑暗之渊,便永留于此罢。 紧那罗对他至关重要其化形之时曾染罗睺一滴精血,魔念深种,正是最合适的大道承载体。 故即便此时实力未复,罗睺亦不愿放弃。 何况他并不认为己身会败于黄龙:区区混元金仙初期,在其全盛之时不过蝼蚁而已。 二人不再多言。 黄龙催玉清神雷攻向罗睺,罗睺亦引杀戮法则附于长枪之上,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枪芒直刺黄龙。 既知罗睺身份,那长枪来历亦不言自明。 虽则罗睺此时法力不济,黄龙亦不打算硬撼先天至宝之威,尤其这专司杀伐之器。 黄龙猛催玄元控水旗,大旗迎风展动,垂落无尽水蓝仙光,勉强抵住弑神枪一击。 感受枪中威能,黄龙再次暗幸:若非罗睺不在全盛,此击恐难抵挡。 先天至宝与极品先天灵宝之间,虽仅隔一道先天神禁,威能却判若云泥。 黄龙同罗睺战得难分难解,诸般大道法则彼此冲撞。 黄龙亦罕见地动用了雷泽石鼓,以此增幅玉清神雷之威。 罗睺则借魔之大道,施展种种魔道神通。 至于当事人紧那罗,早已被二人置之度外。 咚!面对经雷泽石鼓强化后的玉清神雷,纵是罗睺亦须暂避其锋。 弑神虽为先天至宝,然罗睺法力不济,难以尽展其威;而黄龙的雷泽石鼓亦非寻常极品先天灵宝。 罗睺望见在雷泽石鼓驾驭之下,无穷雷霆化生三千魔神之形,眼中掠过一丝恨意,尤以瞥见盘古时为甚。 魔之大道!罗睺自知法力所余无多,难以与黄龙持久相持,故面对这漫天雷光之际,径直将所余法力尽数灌入,并将所悟之复合大道施展而出。 罗睺所持魔之大道,乃融汇杀戮、毁灭、鲜血、梦幻、劫数、因果等上百种破坏力卓绝之法则所成。 其所求乃极致的威能,是一种足以倾覆洪荒的力量,其中尤以杀戮与毁灭为最,分别臻至九成与八成之境。 在雄厚法力与法则加持下,弑神再度迸发其辉光,只见其化作一道贯天彻地的灭世玄芒,直射黄龙而去。 虽罗睺此时势弱,然此一击之威,已几近其全盛之时,其强横令黄龙亦为之凛然。 弑神本为先天至宝,不主气运而专攻杀伐,兼具对元神的绝对克制。 面对如此攻势,无论五灵圣龙或紫薇星阵皆难抵挡,尤以紫薇星阵恰为其所克。 黄龙此刻不禁暗叹:果不愧为曾与道祖争锋之存在!罗睺闻言,身浴魔光长笑道:小辈,此时悔之晚矣,便化作我这黑暗之渊的养分罢!待本尊证道成圣,定封你为第一魔将!黄龙听罢淡然一笑,心头虽沉,却亦涌起几分激昂。 无论是北冥鲲鹏,抑或万寿山镇元子,皆止于切磋论道;唯此刻之罗睺,方是真正的生死相搏。 黄龙终可卸下一切顾虑,畅然施展神通。 眼见弑神魔光已逼至眼前,黄龙亦亮出最终依仗取出一卷金色书册悬于顶门。 金册现世之瞬,一股三千大道我为尊之气机弥漫开来,纵是弑神魔光亦受其扰。 先天至宝!你何德何能竟掌先天至宝!望见黄龙顶上道韵无尽的金色书册,罗睺面色阴沉如墨。 此情此景,令罗睺忆起某些不堪往事道魔之争时,他自信满满祭出弑神与诛仙,却反遭他人以先天至宝压制。 本以为此番可轻松取胜,未料区区混元金仙初期竟亦有先天至宝护身,莫非如今先天至宝已如此寻常?哼,先天至宝自有德者居之,岂是你这混元金仙初期所能觊觎?恰可献于本老祖。 对罗睺之言,黄龙漠然不应。 区区残魂,不过败者哀鸣罢了。 此刻他更专注御使大道金册此乃黄龙首度以此宝迎敌。 虽不愿显露大道金册,然弑神威势太盛,唯先天至宝方可抗衡。 幸而此处不在洪荒之内,纵使动用金册,亦不致广为周知。 随着黄龙不断灌注法力与法则,大道金册流转无边道韵。 在此道韵演化之下,黄龙周身异象纷呈:三千大道逐一显化,神龙鸾凤之影盘绕飞旋。 三千大道演化之间,仙乐阵阵鸣响。 黄龙立于无尽大道中央,宛若道之化身,举手投足皆有大道相随。 大道三千!此即黄龙最终底牌,亦为此次昆仑之行最大收获。 大道金册本为辅助之宝,不擅攻防;然自黄龙悟透三千法则、金册晋升至宝后,此番依仗便告成形。 黄龙以自身三千法则为引,调动金册中所载之三千法则,终成眼下境界可借金册完美施展其所录法则之力。 黄龙自身所擅,乃雷霆与五行法则,虽皆达六成火候,较之罗睺这般上古大能仍有不及。 然大道金册并无此限,其中甚至载有元始天尊所悟全部法则,更有数道法则已达十成圆满。 此刻黄龙以己身法则驱动金册,除三千大道外,其所录种种神通术法亦演化。 黄龙为无尽大道与神通术法所环绕,恍若大道源头。 下方紧那罗早已目眩神驰,在庞杂信息冲击下忘却一切。 罗睺亦震惊难言。 先天至宝他见过不少,然能统御三千大道之至宝,除造化玉碟外未曾得见可那是混沌至宝,开天时已碎,残片尽归鸿钧所有。 那眼前之物,究竟是何来历?黄龙并未察觉罗睺心中所思,即便知晓亦难以回应。 光阴流转,大道金册所予之助益日益显著,其效用已堪比各界机缘所赐。 对此情形,黄龙虽未能全然明悟,却亦知晓此物绝非寻常造化玉碟残片所能比拟。 唯因尚未彻底执掌此宝,故其本来面目仍属未知。 三千大道奔涌如潮,黄龙渐感难以驾驭,仅能稍作导引,令那斑斓洪流朝弑神魔光与罗睺所在倾泻而去。 轰然一声! 大道洪流与弑神魔光相触之瞬,整片黑暗之渊皆随之震颤轰鸣。 两宗至宝交锋所生威势,几近圣人之间的较量。 虽隔着一重天地,洪荒诸圣仍隐约感应到了此番独特波动。 终是黄龙所引大道洪流取胜,且呈压倒之势。 但见彩光奔涌,若无可阻遏的山洪,瞬息间便将弑神魔光尽数吞没,更卷起弑神,反向罗睺席卷而去。 罗睺面对浩瀚法则之流无力相抗,身形于洪流中逐渐消散。 那朵灭世黑莲亦被洪流卷走,唯余弑神滞留原处。 如此局面,黄龙亦感无奈。 大道洪流虽威能浩大, 然对其而言,却如幼驹负鼎,能略控方向已属不易。 待洪流渐散,黄龙执起弑神,感知其中四十九道先天神禁, 心绪终难平静此乃先天至宝! 将弑神持握抚观片刻后,黄龙将其收起。 得此先天至宝,纵是黄龙亦难抑心潮。 虽不确知洪荒究竟存有几件先天至宝,然黄龙可断言,其数必不过九。 先天至宝位格极高,一如圣人,洪荒天地亦难承载过多。 黄龙若能独得两件,可谓气运隆盛。 此事若传扬出去,恐连圣人亦将瞩目,甚生羡妒。 除太清、元始与女娲外,余下诸圣皆未执掌先天至宝。 然此刻非是处置弑神之时。 在此空间耽搁已久,当先携紧那罗离去。 且紧那罗所见诸般景象,黄龙亦需妥善善后。 至于弑神,罗睺既殒,其已成无主之物,黄龙可随时寻地炼化,故不必急于一时。 感知罗睺消散后,黑暗之渊略生动荡,然未至崩毁之境。 此等依附洪荒存续之小界,非易溃灭。 惟其对黄龙而言,已无大用,味同嚼蜡。 虽无大用,留一印记亦非难事。 言毕,黄龙朝黑暗之渊打入一道标记,以便日后寻踪,权作后手布置。 随即身形一晃,已至紧那罗身侧。 此时紧那罗因受三千大道冲刷,仍处神志朦胧之境。 大道洪流虽未含恶意,然其承载之信息过于庞巨,已超紧那罗所能承受之限。 若欲恢复,须经漫长时光,甚或永陷大道玄奥之中,不得清醒。 黄龙自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因其之故,己身方得此段机缘。 然在唤醒之前,须先抹去其所见某些事物黄龙尚未打算显露大道金册之存在。 于是黄龙朝紧那罗渡入一道法力,梳理其元神,并抹去有关大道金册之记忆及过量大道法则讯息,仅留弑神之影与其所能承载之识见。 关于弑神,黄龙不拟隐藏,欲以其为常备依仗,代行大道金册之表相功用。 究其缘故,在于弑神与大道金册价值迥异。 第116章 第116章 于诸圣眼中,弑神虽为先天至宝,然终不过一件罕世杀伐利器,仅属锦上添花之物; 大道金册则不然,其为类同造化玉碟之悟道神器,更能汇聚气运,于圣人尤对西方二圣与通天教主价值不可估量。 纵是准圣之辈,亦难免心动出手,甚或引动洪荒隐伏之古老存在。 而最令黄龙戒慎者,乃高居九重天外的道祖鸿钧。 近来黄龙愈觉大道金册与造化玉碟渊源颇深。 其为造化玉碟碎片所化,然显非寻常残片。 纵使现今大道金册已成独立至宝,对道祖而言,返本溯源亦非难事。 故黄龙绝不愿暴露此物存在。 倘为道祖所察,恐生变数,届时纵得道祖补偿一件先天至宝,亦无大益黄龙证道混元之望,犹系于此册。 待将紧那罗元神梳理周至,且未察纰漏后,黄龙方松一气。 随即不再滞留,指天划出一式剑诀,于黑暗之渊天幕启开一道通往洪荒之径。 黄龙见状,携起紧那罗迈步而出,离了此渊。 而就在黄龙离去之后,一朵乌光流转的黑莲悄然浮现,顺其开辟之通道,亦悄然遁离黑暗之渊。 老爷,您等终是出来了! 一直守候在黑山之畔的龙马,忽见前方现出一道幽深通道,随即见黄龙携紧那罗自内步出。 黄龙踏入紧那罗的梦境后,两者便一同隐去,龙马不明所以,不敢擅离,只得在原地守候,这一等便是数十载光阴。 黄龙听后只是微微一顿,却未显讶异,洪荒之中不同空间时间流速相异,并非罕事。 老爷,紧那罗这是何故?望着依旧昏睡的紧那罗,龙马不禁发问。 黄龙将紧那罗安置一旁,择了处避风之地盘膝坐下,言道:无妨,他只是所见过多,一时难以承受,故暂入昏沉,不日自会苏醒。 我们在此等候,待他醒来便离去。 龙马听罢不再多问,向黄龙施了一礼,也寻了个背风处,静静看顾紧那罗。 黄龙见状亦不再言语,阖目调息法力。 强行运转三千大道,对他负担亦重,需静养恢复。 至于紧那罗,经他调理元神后,已无大碍,醒来后反将因祸得福,领悟若干契合自身的法则。 光阴荏苒,转眼二百年流逝。 日升月落间,黑山亦渐生变化。 随着罗睺湮灭,山间杂草复归寻常,整座山郁郁苍苍,在这片荒芜之地显得格外醒目。 又过十数年,黄龙察觉紧那罗元神波动,知其将醒,遂睁眼微微一笑。 嗯紧那罗只觉头痛欲裂,不知过了多久,低吟一声按额坐起。 他总觉忘却许多,却又添了些许新知。 因果法则、梦幻法则感应元神中多出的种种,紧那罗愈感困惑。 你总算醒了感觉如何?正茫然时,一道熟悉话音响起。 紧那罗闻声转头,望向出声的黄龙,若干记忆也随之苏醒。 他勉强牵出一丝笑意,说道:贫道见过真人,那罗睺可已伏诛?经黄龙调整,紧那罗只记得他们在黑暗之渊遇一唤作罗睺的大魔。 黄龙曾与此魔交手,只因动静过大,他承受不住昏厥过去,唯记得一道摧天毁地的黑光,再醒时已脱险境,得见黄龙真人。 虽不知具体经过,但显是黄龙真人得胜。 黄龙听罢含笑言道:小友无需挂怀,那罗睺不过一道上古残魂,已被贫道化解。 此刻我等已回洪荒。 为免痕迹过显,黄龙未抹去紧那罗全部记忆,仅删减少许紧要之处并略作调整。 纵使紧那罗仅为太乙金仙,但他回山须面谒圣人,若改动过甚,难免留痕被圣人察知。 紧那罗闻罗睺已灭,心头一松。 这般绝世大魔,予他压力实在过巨。 被如此魔头惦记,纵在须弥山亦难安宁。 思及此,紧那罗向黄龙行礼称谢:贫道多谢真人相助。 若非真人恰巧经过,贫道恐难逃此劫。 黄龙谦辞道:小友自有福缘,纵无贫道,亦当化险为夷。 随后二人叙谈片刻,紧那罗亦询问若干罗睺之事。 得知罗睺竟是西方大地贫瘠之源,紧那罗不由唏嘘。 昔日毁天灭地之魔头,终在命运中散作泡影。 世事无常,一切皆如梦幻。 黄龙未应紧那罗感慨,见他确已无恙,便即告辞,携龙马离去。 黄龙已有些迫不及待,亟欲炼化那柄弑神。 黄龙实则不缺灵宝:辅佐之用有大道金册、玄黄鼎与阴阳神符;护身有玄元控水旗;攻伐有斩仙飞刀与雷泽石鼓;更有落宝金钱这般异宝。 纵是圣人,亦未必如他丰足,尤以西方二圣为甚,堪称圣中之清贫。 然黄龙仍缺一件兵刃。 旧仿诛仙剑已不合时宜,亦非黄龙所善。 今得弑神这般杀伐兵戈至宝,恰补其缺。 此后黄龙便有了称手兵器,亦是一件至强杀伐之宝,其强横肉身亦得施展之机。 黄龙盘坐龙马背上,飞越亿万里之遥,终在西方大地边缘寻得一处隐秘之地。 那是一座深入地下洞窟。 入窟后,黄龙布下简易阵法,命龙马在外护法。 随即黄龙取出那柄弑神。 只见它仅是一杆看似寻常的黑缨长枪,未催动时锋芒尽敛。 唯枪身弑神二字,透出似有若无的寒意。 然感知其中所蕴先天神禁,及杀戮、毁灭、吞噬诸般神力,一旦催动便可屠戮众生,更令黄龙慨叹:至宝终究是至宝。 斩仙飞刀虽亦属杀伐灵宝,较之弑神,相差何止一筹。 黄龙随即不再迟疑,将弑神置于膝上着手炼化。 伴随炼化进程,弑神透出层层幽暗光芒,发出轻微鸣颤与震动,皆被黄龙以法力镇伏。 作为无主之灵宝,即便是先天至宝,落入他手中亦难掀风浪。 正值黄龙炼化弑神之际,紧那罗已完全恢复,并调理好体内骤然显现的法则之力,稍作整理便打算返程。 在外漂泊日久,是时候回归静心修行了。 然而就在紧那罗即将离去之时,后方黑山中一朵漆黑莲华疾射而出,将其笼罩其中,未及反应便化光没入其元神深处。 受黑莲冲击,紧那罗神思一阵恍惚,旋即恢复清明,方才景象恍若幻觉。 他略带困惑地回望黑山,显然再度遗忘了适才发生之事。 当黑莲附体紧那罗之时,混沌之外的紫霄宫内,鸿钧老祖睁开双目。 他漠然俯视洪荒,无尽天地景象自眼前流转而过,终究无所发现。 未得结果的鸿钧亦生疑窦,老道分明感知到罗睺气息,何以转瞬即逝?虽未寻得罗睺踪迹,鸿钧却不认为是错觉,只道罗睺施展手段遮蔽了自身感知。 不过鸿钧并未挂怀,自身成圣多年,更与天道相合,身处洪荒便立于不败之地。 纵使罗睺当真复生,只要仍在洪荒之内,便难逃他的掌控。 罢了,随其自然吧。 几番搜寻无果,鸿钧不再徒劳,轻叹一声后再度陷入修行之境。 此刻的紧那罗对黑山凝视良久,终未看出端倪,便不再纠结,转身朝须弥山方向飞去。 他未曾察觉,自己双眼此刻漆黑如墨,缕缕魔气如深渊弥漫,数息之后方恢复正常。 而在紧那罗元神深处扎根的黑莲,并未夺取其身躯。 与黄龙激战过后,他几乎耗尽全部法力。 尤其是黄龙最终那式三千大道,着实超乎常理,即便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抵挡。 罗睺见胜算渺茫,当即决意寻退路,遂行假死之计,舍弃大半威能及至宝弑神。 付出如此代价,只为取信于黄龙,令其确信罗睺已真正陨落。 想来黄龙未能料到,罗睺竟能舍弃至宝与大半修为,以假死脱劫。 不得不承认,罗睺作为上古遗存的大能,曾与道祖相争的魔神,其魄力确非凡俗。 所幸紧那罗亦属特殊存在,罗睺入体之后,连天道亦难察觉其踪。 虽亦有他此刻过于衰弱之故,但已足证紧那罗的非凡特质。 潜入紧那罗体内的罗睺并不急躁,未立即吞噬其元神,而是以黑莲为媒介,深植于其元神本源之中。 他欲与紧那罗渐次相融,悄然重现于洪荒,且此刻已无力强行占据这副身躯。 即便勉强夺取,亦很可能暴露行迹。 虽对洪荒圣人不屑一顾,但他们终究是圣人。 既图谋潜隐,手段便需精妙,故而罗睺决意藏身紧那罗元神深处,待将来时机成熟,引动其自愿入魔。 他将成为一颗魔种,静待花开之时。 对于紧那罗的遭遇,黄龙全然不知,他真心以为罗睺已然陨灭。 谁能料想罗睺竟在瞬息之间,做出弃至宝、断尾求生的决断。 且他所舍弃非仅一尾,而是仅携一尾而遁。 黄龙自问难以做到,或者说难以如此果决自信。 纵使知晓,黄龙亦不会过于在意,罗睺重生最感棘手的当属西方教,而其最欲寻衅的乃是鸿钧。 他至多位列第三,况且即便罗睺前来寻仇,失去弑神的罗睺对黄龙而言虽显麻烦,却非无解之敌,至少紫薇星阵不再受其克制。 此刻黄龙全心炼化至宝,无暇他顾。 光阴荏苒,转瞬五百余载。 经此漫长炼化,黄龙终初步掌握弑神枪,炼化十二道先天神禁。 其余神禁则留待日后徐徐炼化,毕竟他并不急于使用。 虽仅十二道先天神禁,其威能已超越黄龙多数极品灵宝,除雷泽石鼓外,连斩仙飞刀亦稍逊一筹。 体悟弑神威能后,黄龙不禁感叹:无愧先天至宝之名,虽不及开天三宝,然较之极品先天灵宝仍胜出良多。 唯有执掌至宝者,方能真切体会极品先天灵宝与至宝间的悬殊差距。 仅差一道先天神禁,却如隔天渊。 恰似圣人与准圣圆满虽一线之隔,此线却令准圣在圣人面前宛若蝼蚁,至多稍壮几分。 此理于先天至宝亦然,其位同圣人,正因如此,弑神方有屠圣之誉。 轻抚弑神,黄龙低叹:东皇太一那般狂傲,倒也不难理解。 弑神已如此威能,开天三宝之中的混沌钟,又该是何等气象。 略试锋芒后,黄龙方将弑神收起,面露欣然。 龙马虽不识此宝,见主人神色珍重,亦知非凡,不由欢欣鼓舞。 随后黄龙撤去阵势,乘龙马向南而行。 西方大陆游历已久,诸地大抵踏遍,虽未至须弥山,亦已足矣。 此番西行所获颇丰,黄龙甚为满意。 况其身属阐教,无故造访西方教易生嫌隙。 龙马驰骋,渐离西方,踏入洪荒南部。 与东西二域不同,南方无圣人教统,故诸多洪荒大能喜将道场设于此间。 昔日的鎏炎老祖、雷心老祖,乃至極雷之道场,皆在此处。 诸多弱小族群亦来此避祸。 东方虽得天道眷顾,灵韵最盛, 然南方生机盎然,思潮奔涌,更为自由开阔。 以大能为主的诸般修行流派在此传承,虽不及圣人教派恢弘,却各具特色。 其中以冥河老祖之阿修罗教、九灵剑尊之天剑山、天机老祖之天心道场及上古金玉族最为闻名, 皆为南方强盛势力,尤以阿修罗教在此根基深厚。 冥河遣四大天魔王与阿修罗神将传教,立血脉阶序,于南部俗世流传甚广,世人亦称阿婆门教。 黄龙对此间局势不甚挂怀,反更留意诸方大能。 依循所绘舆图,黄龙于龙马背上静坐,寻访准圣之境者论道切磋。 彼辈多曾赴玄门论道盛会,纵未亲临,亦闻黄龙真人之名。 故黄龙邀约,大多慨然应允,令其获益良多。 然诸人修为多不及镇元子,唯金玉老祖与天心老祖略可入眼。 至于九灵剑尊与冥河老祖,黄龙则留待后续。 虽众人修为寻常,然南方百花齐放之风,亦孕育诸多妙理,修仙百艺于此初萌新芽。 思潮激荡间,时有惊艳创见诞生,纵是黄龙,亦觉眼界大开。 第117章 第117章 就这般论道游历,数百载倏忽而过,南方大陆几已行遍。 这日,黄龙终至九灵剑尊所居天剑山道场。 但见经亿万年经营,此山已化为剑修之上品福地, 整峰形如巨剑,剑意磅礴冲霄,实为南方剑道圣地。 观此巍然剑山,黄龙亦微感讶异,其中蕴藏的剑道意志,即便他也需慎重以待。 近山之际,黄龙释出自身气息,以告九灵剑尊来访。 山中九灵剑尊感知此息,不怒反喜,笑意盈面。 身为剑修大能,九灵本性好战,然在南方,唯冥河老祖可与论剑。 惜冥河深居简出,常不理会外事,阿修罗教务亦交天波旬、湿婆等打理,自身俨然闲散之人。 今有黄龙真人不请自来,九灵剑尊自是欣然难抑。 九灵剑尊虽未亲见黄龙,亦闻其名:三教二代之首,曾独对整个截教。 截教诸仙如今在他眼中虽不过如此,却足证黄龙非凡。 纵是老辈大能,亦认可黄龙修为。 且其入南方以来,数十场论道未尝一败。 天心老祖与金玉老祖皆在论道中负于黄龙,闻此消息,九灵剑尊已生留意。 感黄龙所传战意,九灵轻抚本命交修的九灵神剑,一股凛然剑意自体内冲霄而起。 剑意激荡之下,整座天剑山随之轰鸣。 山中参悟剑道的修士皆被惊醒,望向九灵剑宫方向。 九灵剑尊虽设天剑道场,却从不收徒,唯以剑会友,来者不拒。 其将自身九灵剑道刻于山前石碑,凡登山者皆可参悟。 许多有所领悟的人在离去前,都会将自身的领悟留存于天剑山。 尽管洪荒中能够登临此山的人寥寥无几,但在漫长岁月的沉淀下,天剑山已累积了上万块石碑,成为南部剑修向往的圣地,吸引众多剑修前来瞻仰。 此刻正在参悟万剑石碑的人群里,有一位黄龙相识之人,他也察觉到了黄龙的气息。 玉鼎真人睁开双眼,略带惊讶地望向山外,不想竟是黄龙师兄!自论道大会结束后,玉鼎便开始在洪荒游历,偶然得知南部存在天剑圣地。 对一位痴心于剑的人来说,天剑圣地无疑是绝佳的修行之地,恰逢他的斩仙剑道遭遇瓶颈,需借助外力予以突破。 天剑圣地不仅收藏了上万份剑道心得,更汇聚了不少实力高强的剑修,平日可相互切磋、交流剑理。 此外,玉鼎真人亦有意挑战九灵剑尊。 除通天教主外,九灵剑尊可算洪荒中最顶尖的剑修,冥河虽剑道造诣不浅,却失之纯粹。 因此在玉鼎真人看来,九灵剑尊才是最为纯粹、最为强大的剑修,是他日后追寻的目标。 感知到九灵剑尊与黄龙的气息持续交锋,天剑山上的剑修们都提起了兴致,特别是像玉鼎这般有意挑战九灵剑尊之人。 黄龙同样觉察到玉鼎的气息,虽感意外,却也只是投去一瞥。 他已体会到九灵剑尊的强大,若欲与其论道,自己也须全神贯注。 待二人气息交锋达至顶峰,九灵剑尊化作一道流光飞身而出,来到黄龙面前。 双方平静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见期待之色。 黄龙遣开龙马,令其退至远处。 九灵剑尊身为剑修,交手时难免剑气纵横,恐有误伤。 龙马见状亦不推辞,化为人形向后退去,来到天剑山众剑修所在之处。 落地之后,龙马瞥见玉鼎真人,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尽管彼此交谈不多,总算也是旧识。 龙马拜见玉鼎师叔!玉鼎闻言向龙马微微颔首,却未多言。 此战难得一见,他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晚辈阐教黄龙,请前辈指点一二!对于即将展开的交手,黄龙心中充满期待,故也不愿多作虚言,直接道明来意。 这般直率的作风,颇合九灵剑尊脾性。 只见他手握九灵神剑,朗声笑道:好!黄龙道友爽快,那便直接开始吧。 说罢向黄龙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由黄龙先行出手。 黄龙见状亦不谦让。 九灵剑尊终究是前辈,自然没有抢先的道理。 心念至此,黄龙不再客套,取出赤红如火的诛仙剑,一股锐利无匹的剑道意志自他体内涌现。 黄龙打算先以剑道与九灵相互试探,借此窥探对方虚实。 黄龙虽不以剑道见长,但那仅是与其神通相比。 若仅作试探之用,应已足够。 这些年来,诛仙剑经他蕴养与重铸,已晋升为后天至宝,威力亦属不俗。 九灵剑尊见黄龙取出仙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也生出几分兴致。 虽未听闻黄龙精于剑道,但既然敢在他面前亮剑,想必也有几分依仗。 锋锐剑道!随着黄龙出手,仿诛仙剑携着凌厉剑意,化作一道赤红剑光直袭九灵。 黄龙的剑道十分简练,唯取锋锐一意,以纯粹的锋锐承载诸般法则大道与剑诀剑术。 他所研习的各类剑诀,包括臆想而得的草字剑诀等,皆已融入这锋锐剑道之中。 此般剑道与仿诛仙剑相配,可谓相辅相成。 九灵剑尊目睹黄龙所施的赤色剑光,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尽管在他眼中,黄龙的剑道尚显稚嫩,但其展现出的威势,却令人眼前一亮。 若单论剑道修为,黄龙自非九灵剑尊之敌。 然而黄龙在剑道中融入了多种法则大道,再配合其深厚的法力,足以弥补剑道上的不足。 况且剑道交锋,亦是二人心灵的碰撞。 黄龙并不认为自己的心灵弱于任何剑修。 面对黄龙的诛仙剑气,九灵朗声笑道:来得好!话音未落,他并指一点九灵神剑,御剑化出一道雷霆神剑,毫不避让地迎向诛仙剑气。 九灵剑道·雷灵!轰!诛仙剑气与雷灵剑道悍然相撞,黄龙与九灵的剑道与心灵亦在交锋中不断碰撞。 无尽剑气在二人对撼下向四周激射。 强横的剑道意志,甚至引动了天剑山的震颤。 玉鼎真人等人感受着这股剑意,神情皆凝重无比。 唯有真正精通剑道之人,方能体会这剑意中蕴含的强大。 毫无意外,首次交锋中黄龙落了下风。 黄龙的剑道虽已不俗,在洪荒中可居中等之上。 可惜他遇上的是九灵剑尊一位将剑道视为生命的准圣大能。 黄龙这以兴趣挑战他人毕生所修之举,终究难占上风。 九灵剑尊以雷灵剑道,精准击中了诛仙剑气最为薄弱之处。 黄龙的剑气虽融汇了多种法则之力,却仍被九灵剑尊精准击中要害。 不过黄龙在剑道上的表现亦不逊色,初次交锋并未显出差距,从场面看来可谓旗鼓相当。 黄龙瞥见袖口被剑气划破,轻笑一声,将诛仙剑收回。 是晚辈冒昧了,接下来还望前辈指点。 九灵剑尊含笑回应:小友过谦了。 你的剑意纯粹锐利,能接下雷灵一剑,已属难得。 若小友全心投入剑道,未来必有大成。 九灵剑尊心知黄龙并非专修剑道,因而并未将这一剑视作其实力全貌,此番交手仅为相互试探。 收起诛仙剑后,黄龙不准备再以剑道与九灵剑尊较量。 面对这样一位剑道集大成者,未臻圆满的剑术并无作用。 黄龙准备就绪后,九灵剑尊亦不迟疑,施展出第二式剑招。 九灵剑道·风雷!话音落下,九灵剑一分为二,演绎风之变幻与雷之疾速。 两股剑意相辅相成,裹挟强烈意志,直向黄龙袭来。 黄龙当即运转体内五灵珠,在身前化出一面五色轮盘,借五行相生之力,抵挡九灵剑尊的风雷双剑。 九灵剑尊身为准圣后期修士,剑道精湛,法则相合,更有一柄与本命相系的九灵神剑。 此剑乃极品先天灵宝,气息已与九灵剑尊浑然一体,犹如东皇钟之于其主。 诸多因素叠加,造就了九灵剑尊的强大实力,连冥河老祖亦不愿轻易招惹。 面对如此对手,黄龙不敢怠慢,需先探其虚实。 随着二人持续交锋,九灵剑尊陆续施展出九灵剑道的各类变化。 所谓九灵,即天地风雷水火山泽,象征世间八种根本力量,亦对应九灵所悟的八种法则。 九灵剑道·天剑!天剑一出,九灵剑尊的剑意攀至巅峰。 一道贯通天地的巨剑虚影凌空而落,宛如天罚之刃。 此刻的九灵剑尊宛若天道化身,漠然无情,而天剑便是其意志的延伸。 迎此一剑,黄龙不再保留,五龙法相显化,聚为圣龙之形。 黄龙手持圣灵珠,正面接下了九灵剑尊的天剑。 一旁观战的玉鼎等人已沉浸其中。 这些年来,九灵剑尊不仅容人观摩其剑道,亦将各路剑修所留心得尽数参悟。 借助诸般感悟,九灵剑尊的剑道日益精进。 一道天剑之中包罗万象,令玉鼎等人恍若窥见剑道终极。 当然,这只是九灵剑尊实力过高所致的错觉。 玉鼎很快回过神来,暗呼惊险若真被此剑留下道痕,日后修行必受其困。 他也再次意识到黄龙师兄的真正实力。 虽知师兄向来深藏不露,却未料到竟至如此境界。 玉鼎望着手持圣灵珠、执掌天地灵气的黄龙,不由苦笑:看来早已不在同一层次了。 至于龙马,全然不通剑道,不过看个热闹罢了。 此时九灵剑尊亦战意昂扬。 除冥河外,已许久无人能接连接下他八式剑招。 哈哈哈痛快痛快!贫道多年未曾如此尽兴了。 接下来,便以最后一招定胜负吧。 九灵剑尊望向立于五灵圣龙之上的黄龙,兴致勃勃地说道。 黄龙闻言亦点头应允。 他看出接下来便是九灵剑尊的终极一击,亦是其九灵之名的真正由来。 对此一剑,黄龙同样充满期待。 此乃九灵剑尊的根本大道,犹如镇元子的袖里乾坤。 见黄龙同意,九灵剑尊再度展露笑容,同时将全身法力倾注剑中,彻底激发九灵神剑之威。 磅礴剑意冲霄而起,搅碎云霭与罡风,四周空间亦随之震荡。 九灵剑道·九灵!随着最终剑式成形,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八种力量逐一显现,环绕九灵剑尊周身,仿佛尊其为王。 观此景象,黄龙彻底明悟九灵之意这最后一灵,正是九灵剑尊自身。 以己身为剑,统御万法,如剑中至尊,将诸般力量完美融合。 这便是九灵剑道,亦是他独有的九灵大道。 此剑道尚有拓展之机。 若有朝一日演化为万灵剑道,九灵剑尊或可藉此证道,行以力成圣之路。 黄龙见此,心中亦涌起激昂之情。 能与强者论道,实为幸事。 每位强者皆有其道,信念坚定。 每次论道皆如心神相击,为黄龙带来诸多感悟与启发。 黄龙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来得早。 若至西游之时,恐怕再难寻得如此多强者论道了。 圣龙镇世!九灵剑道袭至眼前,黄龙亦全力催动五灵圣龙与圣灵珠,以磅礴之势迎面镇压。 轰!两者交锋之际,浩瀚的法力与法则激烈对撼,整片南域皆能察觉隐隐的震动。 玉鼎等人早已退入天剑山内,借山势大阵抵挡黄龙与九灵斗法所荡开的余威。 远在血海深处,一身绛红道袍的冥河按住了腰间微微颤鸣的阿鼻、元屠二剑,目光幽深地投向天剑山方向。 时候将近了啊 黄龙抵达南域之事,身为当地势力最盛的冥河自然早已知晓,连他一路行迹亦在注视之中。 对黄龙或将登门,冥河心中早有预料。 此事他非但不抵触,反生出几分期待。 修仙所求不过财、侣、法、地四字,冥河虽性情孤僻,亦需同道交流印证。 尤其对他这般前路近乎断绝之人而言。 冥河轻抚跃动不已的双剑,低笑道:何必急切,他就要到了。 此刻天剑山境内。 不知过去多久,那惊天动地的碰撞余波方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