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第1章 先给这小家伙喂饱了再说! 陈砚舟觉得自个儿这辈子,不,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 他最后的记忆,是加班回家的路上,为了躲一辆闯红灯的电瓶车,一脚踩空掉进了没盖井盖的下水道里。那感觉,冰冷,失重,然后就是一片漆黑。 再睁开眼,世界就变得很奇怪。 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耳朵里也嗡嗡的,听不清外头的人在说什么。 最要命的是,他想动一下,发现自己手脚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不听使唤。 “我这是……瘫了?” 一个恐怖的念头冒出来,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 他拼了命地想喊,想叫,结果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来,陈砚舟自己都愣住了。 这他妈不是婴儿的哭声吗?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更离谱,更吓人的猜测浮现在脑海里,他不会是……重新投胎了吧?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他就感觉自己被一双粗糙但还算温暖的大手给抱了起来。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凑到他面前,一股子馊味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哎哟,这荒郊野岭的,哪家狠心的爹娘把这么个小娃娃扔这儿了?”一个苍老又洪亮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陈砚舟心里那叫一个悲愤。 好家伙,不仅成了个婴儿,还是个弃婴!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别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少爷,再不济也是个小康之家,怎么到我这儿,就直接被扔野外了?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绝望,上辈子勤勤恳恳当个社畜,没享过一天福,这辈子直接开局就被扔,老天爷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混着婴儿本能的哭闹,他“哇”的一声就嚎了出来。 “哎哎哎,别哭别哭,小娃娃不哭啊。”那个抱着他的老头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晃着他,“你哭得老叫花我心都碎了。得,算你运气好,遇上我了。走,老叫花带你找吃的去!” 陈砚舟心里更绝望了,老叫花? 完了,这下真完了,自己一个弃婴,被一个老乞丐捡了,这未来还有什么盼头?跟着他一块儿要饭吗?上辈子好歹是个小白领,这辈子直接职业乞丐起步? 他哭得更凶了。 那老头儿抱着他,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你这小娃娃,嗓门还挺大,中气十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啊!可惜了,跟了我这个老叫花,以后顶多就是学两手打狗的本事,好抢地盘要饭。” 陈砚舟心里一抽,练武?打狗的本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哭声都小了点,他努力地睁大那双还看不太清的眼睛,想看清楚这个老叫花的模样。 老头儿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烂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像是好久没打理了,上面还沾着点食物残渣,背上背着个大葫芦,手里拄着一根油光发亮的绿竹杖。 这形象……怎么有点眼熟? 老叫花,武功高强,爱喝酒,手里还拿着根绿得不正常的棒子…… 不会吧…… 他心里砰砰直跳,紧张得连哭都忘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老叫花几个起落,腾转挪移之间,便来到了一处寨子。 “我说帮主啊,你又上哪儿喝酒去了?帮里一堆事儿等着你呢!”一个听起来有些粗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陈砚舟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同样穿着乞丐服,但看起来干净利索不少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那老叫花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着什么急嘛,鲁长老,天大的事儿,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你看,我还捡了个好东西。” 说着,他把怀里的陈砚舟往前一递。 鲁长老?鲁有脚? 所以捡到自己的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叫花,就是丐帮帮主,“北丐”洪七公! 而眼前这个中年人,就是丐帮的四大长老之一,后来接任帮主的鲁有脚! 我……我他妈穿越到射雕英雄传的世界里了?还被洪七公给捡了? 陈砚舟的大脑瞬间宕机。 前一秒还在为自己成为弃婴被乞丐捡走而悲痛欲绝,下一秒就发现这个乞丐是站在武林之巅的五绝之一!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想哭,但是是激动得想哭。 这哪是地狱开局啊!这明明是天胡开局! 抱上洪七公这条大腿,那以后在这武侠世界里,还不是横着走?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逍遥游!满汉全席!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他兴奋得小手小脚都在乱蹬。 “哟,帮主,这……哪来的孩子啊?”鲁有脚看着襁褓里的陈砚舟,一脸的惊讶,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瞅了瞅。 洪七公灌了一口酒,大大咧咧地说道:“路上捡的。看着怪可怜的,就给揣回来了。你去,找个婆娘,奶水足的,先给这小家伙喂饱了再说。” 陈砚舟一听,心里那叫一个别扭。 作为一个有着成年人灵魂的穿越者,一想到马上要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喂奶,他就浑身不自在。 可他现在就是个婴儿,不吃奶就得饿死。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他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忍了!为了降龙十八掌,我忍了! 鲁有脚的办事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领着一个看起来很干净朴实的妇人过来了。 那妇人显然是丐帮某个弟子的家眷,见到洪七公,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洪七公摆摆手,指了指陈砚舟:“行了,别多礼了,赶紧的,这小家伙估计饿坏了。” 妇人接过陈砚舟,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解开了衣襟。 陈砚舟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 洪七公和鲁有脚两个大男人,自然不好意思围观一个婴儿吃奶。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院子外头,找了个石墩子,一人一边蹲了下来。 洪七公从腰间解下酒葫芦,美滋滋地灌了一大口,舒服地哈出一口酒气。 “帮主,这孩子……您打算怎么办啊?”鲁有脚看着院子里的方向,有些迟疑地开了口。 他心里犯嘀咕,帮主他老人家向来是独来独往,逍遥自在,怎么突然发善心捡了个孩子回来?这可不是个小猫小狗,是个活生生的人,以后吃喝拉撒,都是麻烦事。 洪七公又灌了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怎么办?捡都捡回来了,还能再扔了不成?咱们丐帮,多养活一个娃娃还是养得起的。” “话是这么说……”鲁有脚挠了挠头,“可这孩子总得有个名儿吧?总不能一直‘小娃娃’‘小家伙’地叫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洪七公摸着乱糟糟的胡子,沉思起来。 院子里的陈砚舟,虽然在埋头“干饭”,但耳朵可一直竖着呢。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的名字,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名字可是一辈子的事,尤其是在古代,名和字都格外讲究。 洪七公虽然是个叫花子头,但好歹也是一代宗师,见多识广,取的名字应该不会太差吧? 陈砚舟心里默默祈祷着。 只听外头洪七公琢磨道:“我是在一个叫陈家村的村口捡到他的,要不……就让他姓陈吧。也算对他那不知道在哪儿的爹娘有个交代。” 陈砚舟心里点了点头。 “姓陈好,姓陈好。”他暗自念叨,“我上辈子也姓陈,这下正好,省得以后不习惯。” “姓陈?”鲁有脚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帮主英明!那字呢?叫什么好?” 洪七公又犯了难,他挠着头,想了半天。 他这辈子,要么在钻研武功,要么在琢磨吃的,取名字这种文绉绉的事,他还真不擅长。 鲁有脚看帮主一脸为难,自告奋勇地说道:“帮主,要不我来想一个?您看,这孩子是您捡回来的,是咱们丐帮的福气。不如就叫……陈富贵?寓意好,以后大富大贵!” “噗——” 院子里的陈砚舟差点一口奶喷出来。 陈富贵? 我靠!大哥你认真的吗?这名字也太土了吧!土得掉渣啊! 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我堂堂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穿越到武侠世界,结果你给我取名叫陈富贵?这以后行走江湖,自我介绍的时候怎么说?“在下丐帮陈富贵”? 不行,绝对不行! 陈砚舟急了,也顾不上吃奶了,张嘴就想抗议,结果发出的还是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倒像是被呛到了。 喂奶的妇人吓了一跳,赶紧轻轻拍着他的背。 外头的洪七公显然也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意,他一巴掌拍在鲁有脚的后脑勺上,骂道:“你个夯货!会不会取名?陈富贵?亏你想得出来!俗气!太俗气了!” 鲁有脚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富贵不好吗?多实在啊。” “实在个屁!”洪七公瞪了他一眼,“咱们丐帮中人,讲究的是一个‘侠’字,是义薄云天!取个名字叫富贵,让人听了还以为咱们是哪个土财主家的护院呢!” 陈砚舟在里头听得连连点头。 说得好!不愧是帮主!有文化!有品位! 洪七公背着手,在原地踱来踱去,眉头紧锁。 “姓陈……姓陈……”他嘴里念叨着,目光在院子里的石桌石凳,还有墙角的一方砚台上来回扫视。 突然,他眼睛一亮,停下了脚步。 “有了!” 鲁有脚赶紧凑过去:“帮主,想到什么好名字了?” 洪七公指了指墙角那方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砚台,又指了指院外远处江面上的一叶扁舟,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你看那砚台,沉稳厚重,象征着根基扎实,有内涵。再看那江上扁舟,随波而行,却逍遥自在,象征着不羁于世,有风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叫……陈、砚、舟。” 砚台的砚,扁舟的舟。 “陈砚舟……陈砚舟……”鲁有脚也跟着念了两遍,随即一拍大腿,满脸佩服地看着洪七公,“帮主,还是您有学问!这名字好听!一听就是个有出息的!” 洪七公得意地哼了一声,又灌了一大口酒,显然对自己这个即兴创作非常满意。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行了,你去找些小孩子的衣服,从今往后,这小子就是我洪七公的关门弟子了。” …… 第2章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打狗棒法! 时间一晃,便是八年。 正午的日头有些毒,晒得河边的沙石滚烫。 洪七公懒洋洋地躺在一块大青石上,嘴里叼着根草根,手里握着一根简陋的鱼竿,鱼线垂在清澈的河水里,半天也不见动弹一下。 他眯着眼睛,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空地上那个挥汗如雨的陈砚舟。 陈砚舟如今已经八岁,正赤着上身练拳,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拳脚之间隐隐带着一股劲道,显然是下了苦功的。 洪七公看着,心里很是满意,当初还只是个瘦弱的小不点,没想到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天赋是真的高,寻常人要练上三五年的拳脚基础,他一年就摸得门清。 更难得的是,这小子能吃苦,从不叫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练拳,风雨无阻,比自己当年可勤快多了。 这绝对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又过了一阵,见陈砚舟一套拳打完,洪七公才懒洋洋地开了口:“行了,臭小子,歇会儿吧,练武也得讲究个劳逸结合,把自己练垮了,我找谁给我烤鸡去?” 陈砚舟听到洪七公的话,这才收了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把脸上的汗,几步就跑到了洪七公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师父,您今天能钓上鱼吗?我瞧着这鱼线半天都没动一下。”陈砚舟看着水面,叹了口气。 洪七公嘿嘿一笑,讲道:“你懂什么,我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心不诚的鱼,我老叫花子还不要呢。” 陈砚舟撇了撇嘴,心里嘀咕,我看是您老人家又犯懒了,根本就没用心钓。 他从小跟着洪七公,对这位师父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武功高得没边,人也好得没话说,就是这性子,有时候懒散得让人没辙,还特别贪吃。 “师父,”陈砚舟凑了过去,脸上带着点期待,“您看,我拳脚功夫练得也差不多了。您什么时候才肯教我内功啊?” 他六岁起就开始跟着洪七公习武,但学的都是些拳脚功夫和一些打熬力气的法门。 直到半个月前,洪七公才心血来潮,教了他一套名为“混天功”的功法。 陈砚舟本以为这“混天功”是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可练了半个月才发现,这“混天功”压根就不是什么内功,而是一门更加精妙、更加耗费体力的拳脚功法。 这让他心里急得不行,没有内力,功夫练得再好,也只是个空架子,终究成不了真正的高手。 “内功?”洪七公闻言,笑着说道,“我可不会内功。” “什么?”陈砚舟彻底懵了,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洪七公是谁?天下五绝之一的“北丐”!武功盖世,名震江湖。 他说自己不会内功?这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师父,您……您别开玩笑了。”陈砚舟凑近了些,说道。 洪七公却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我骗你干什么?我这一辈子只练外功。” 陈砚舟人傻了。 不会内功?只练外功?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亲眼见过洪七公出手的。 有一次,一伙水匪不开眼,想抢他们的船,洪七公只是站在船头,隔着老远一掌拍出,一道无形的劲力就把对方的船头打得粉碎。 那隔空伤人的本事,不是浑厚到极致的内力,又是什么? “那……那您这一身……这一身深不见底的内力,是怎么来的?” 洪七公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旋即想了想,说道。 “好像是练拳练的吧,每天打拳,吃饭,睡觉,打拳,吃饭,睡觉……练着练着,就自然而然地有了。我也没琢磨过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 自然而然……就有了? 陈砚舟呆呆地看着洪七公,有些懵,不是,这和写的不一样啊。 哪个大侠不是辛辛苦苦打坐练气,搬运周天,冲破玄关,才练就一身深厚内力?怎么到了自己师父这里,练拳……就能练出内力? 陈砚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陷入了沉思。 这些年来,他每天都在练拳,练得比谁都刻苦。可除了力气越来越大,筋骨越来越强健之外,丹田里依旧空空如也,连一丝气感都没有。 难道是我的练法不对?还是师父练的拳法有什么特别的门道? 他忽然想起了那套“混天功”。 那套功法招式简单,但练起来极其耗费体力,半个月下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榨干了。 可每次练完之后,虽然累得像条死狗,但只要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又会觉得精力异常充沛,身体里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难道……真的有那种不靠打坐,只靠打熬筋骨、修炼外功,就能从无到有,自行衍生出内力的法门?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由外反内……内力自成?” 洪七公耳朵尖,听到了他的嘀咕,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重新躺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道:“臭小子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有那工夫,不如多练几遍拳。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说完,他便不再作声,似乎是睡着了。 陈砚舟看了眼假寐的洪七公,又看了看自己尚显稚嫩的拳头,心绪却无法平静。 由外反内! 既然师父可以,那我为什么不行? 不就是练拳吗?不就是吃苦吗? 这些年,又不是没吃过。 忽然,那根插在石头缝里、半天没动静的竹竿猛地往下一沉,竿梢瞬间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大弓。 原本平静的水面像是底下炸开了锅,水花四溅。 洪七公还未回神,陈砚舟眼皮一跳,这可是条大鱼,可不能让它跑了。 他二话不说,冲过去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洪七公那张满是油腻的老脸上。 “师父!鱼上钩了!” 洪七公被这一巴掌抽得那是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直接从青石上弹了起来,嘴里的草根都喷了出去:“哪来的蟊贼!敢偷袭老叫花……哎哟!”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那根快被拽进河里的鱼竿。 顿时就反应了过来,他单手一探,那股子吸力凭空而生,稳稳攥住了竹竿。 “好家伙!劲儿不小!” 洪七公大笑一声,手腕一抖,内劲顺着鱼线传导下去。水底下那家伙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这股巧劲给带得晕头转向。 “起!” 哗啦一声巨响。 一条足有手臂长的青背大鲤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岸边的草地上,扑腾得泥土飞溅。 “哈哈哈!我就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吧!”洪七公得意洋洋地把鱼竿一扔,扭头冲陈砚舟喊道,“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生火!今儿个咱们爷俩有口福了!” 陈砚舟看着那条肥硕的大鲤鱼,喉结也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这年头,油水难得。 他动作麻利,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刃,那是鲁有脚送给他防身的,如今倒成了专用的厨刀。 去鳞、剖腹、去腮,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一半烤,一半炖汤。” 陈砚舟一边处理,一边头也不抬地安排。 河边不缺干柴,火折子一晃,火苗便窜了起来。 没多大功夫,那半扇鱼身就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表皮金黄焦脆,撒上陈砚舟特意去山里找来的野山椒粉和粗盐,那股子霸道的焦香味顺着风一飘,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另一边,那口随身携带的破铁锅里,鱼头连着鱼骨在沸水里翻滚,汤色已经熬成了浓郁的奶白色,几根野葱段扔进去,鲜味瞬间炸裂。 “咕咚。” 洪七公蹲在火堆旁,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烤鱼,喉咙里发出一声巨大的吞咽声。 “熟了吧?我看这皮都焦了,肯定熟了。” 说着,那只黑乎乎的大手就要往烤鱼上伸。 “啪!” 陈砚舟眼疾手快,拿着树枝把那只脏手给挡了回去。 “急什么,火候还没到,里面的肉还嫩着呢,再烤会儿才入味。” 洪七公悻悻地收回手,搓了搓:“你这小娃娃,做饭的规矩比皇宫里的御厨还多。我老叫花子吃了一辈子生冷不忌,哪那么多讲究。”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行了。”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洪七公就像饿虎扑食一般,直接上手撕下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腹肉,也不怕烫,直接往嘴里一塞。 “呼……呼……烫烫烫!香!真香!” 老叫花子吃得满嘴流油,一脸的陶醉,“臭小子,你这手艺,绝了!比皇宫大内做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强多了!” 陈砚舟也不客气,捧起那口破铁锅,先美美地喝了一大口奶白的鱼汤,那股鲜甜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暖洋洋的,刚才练拳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紧接着,他也抓起一块烤鱼,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八岁的身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练武消耗大,陈砚舟的饭量比起成年人也不遑多让。 洪七公刚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正准备去拿第二块,结果发现架子上的烤鱼已经少了一大半。 陈砚舟这小子吃东西不声不响,速度却快得惊人,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手里还死死护着剩下的一块鱼尾巴。 “哎哎哎!你个小兔崽子!”洪七公急眼了,“懂不懂尊师重道?懂不懂孝敬长辈?给我留点!” 陈砚舟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理直气壮地说道:“师父,您老人家内功深厚,几天不吃饭都饿不死。我还在长身体呢,不多吃点怎么练武?怎么给您养老送终?” “我呸!老叫花我离死还远着呢!” 洪七公气得吹胡子瞪眼,可见陈砚舟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那点油渍都顾不上擦,心里又是一软。 他摇了摇头,嘴里骂骂咧咧,手却很诚实地把自己刚撕下来的一块鱼肉又扔回了陈砚舟面前。 “吃吃吃!撑死你个小王八蛋!以后长不高可别赖我!” 陈砚舟嘿嘿一笑,也不矫情,抓起来就啃。 一大条鲤鱼,连汤带肉,被这一老一少风卷残云般扫荡得干干净净。 日头渐渐偏西,河边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吃饱喝足,困意上涌。 两人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瘫在草地上,洪七公拍着鼓起来的肚皮,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没一会儿,呼噜声就震天响。 陈砚舟也眯了一会儿,但并没有睡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洪七公是被一阵沉闷的破风声给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 不远处的空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又在动了。 陈砚舟依旧赤着上身,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他在打拳,还是那套“混天功”的入门拳法。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拳挥出,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洪七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行了。” 他开口叫停。 陈砚舟身形一顿,缓缓收势,转过身来,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师父,您醒了?” 洪七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肌肉紧实,硬得像块石头。 “过犹不及。”洪七公叹了口气,难得正经地说道,“你这年纪,正是打根基的时候,练得太狠,容易伤了元气。咱们丐帮的功夫,讲究顺其自然,你这么拼命干什么?” 陈砚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却异常清亮。 “师父,我想变强。” “废话,练武的谁不想变强?”洪七公翻了个白眼,“但也没你这么个练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呢。” 陈砚舟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声音低沉:“现在就是有人拿刀架在咱们脖子上。” “如今金人在北边虎视眈眈,蒙古人在草原上也不安分,朝廷……朝廷偏安一隅,只知道醉生梦死。这世道,乱得很。我要是没点真本事傍身,指不定哪天就像路边的野狗一样被人宰了。” 洪七公一愣,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徒弟,问道。 “这些乱七八糟的,谁跟你说的?是不是鲁有脚那个大嘴巴?” 陈砚舟没否认,点了点头:“鲁爷爷常跟我说起北边的战事,说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这老东西,尽跟孩子说这些没用的!”洪七公骂了一句,随后伸手揉了揉陈砚舟的脑袋,把你头发揉得跟鸡窝一样。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师父我是谁?九指神丐洪七公!只要老叫花我还有一口气在,这江湖上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洪七公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陈砚舟任由他揉着脑袋,却只是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得了吧,您老人家确实厉害,可您靠不住啊。” “你说什么?”洪七公瞪大了眼睛,“我靠不住?” “难道不是吗?” 陈砚舟扳着手指头开始数落:“前年,您说去吃顿好的,结果一走就是三个月,留我一个人啃红薯。去年,您说去大理转转,又是半年没影儿。要不是有鲁爷爷,我早饿死了。” “再说了,您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要遇上仇家杀上门来,等您回来,估计只能给我收尸了。” 洪七公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确实是他的作风。 逍遥自在惯了,有时候贪杯贪吃,确实容易把时间给忘了。 “咳咳……”洪七公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神飘忽,“那……那个……我那是去办正事!对,正事!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帮里那么多大事等着我去处理……” “正事就是去皇宫御膳房偷吃鸳鸯五珍脍?”陈砚舟毫不留情地揭穿。 洪七公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举起竹棒作势要打:“好小子,敢编排你师父!看来是皮痒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打狗棒法!” 第3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天经地义! “师父,您这是恼羞成怒!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叫花子,不是君子!站住!”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在林间穿梭,陈砚舟虽然年纪小,内力更是半点没有,但胜在身法灵活,加上对地形烂熟于心,像条泥鳅似的在树丛里钻来钻去。 洪七公说是要揍人,其实也没动真格,手里那根绿竹杖挥得虎虎生风,却连路边的野草都没伤着几根,纯粹是饭后消食。 两人一路追打,不多时便看见了城墙根下的窝棚。 陈砚舟哧溜一声钻进了窝棚,朝着议事堂跑去,同时扯着嗓子喊道:“鲁爷爷!救命啊!师父要清理门户啦!” 议事堂内,气氛本是一片愁云惨淡。 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子拼在一块,上面摊着几本皱皱巴巴的账册。鲁有脚坐在上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里捏着几个铜板,恨不得把它们捏出水来。 周围坐着四五个衣衫褴褛的长老,也是个个唉声叹气,那模样比刚丢了讨饭碗还难看。 听到陈砚舟的喊声,鲁有脚手一抖,铜板叮当落在桌上,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帮主回来了?” 话音未落,陈砚舟已经像个炮弹一样冲到了他身后,探出个脑袋,冲着门口做鬼脸。 紧接着,洪七公背着大红葫芦,提着绿竹杖,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门槛。 “帮主!” 鲁有脚和几位长老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脸上那股子颓丧气瞬间散了不少。 “行了行了,都坐。”洪七公看了眼陈砚舟,摆摆手,把绿竹杖往桌上一搁,也没去管躲在鲁有脚身后的陈砚舟,自顾自地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桌上的破茶碗灌了一口凉水,“怎么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出什么事了?” 鲁有脚叹了口气,把那几本账册往洪七公面前推了推。 “帮主,您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日子难过啊。” 洪七公瞥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只觉得头大如斗,赶紧把账册推回去:“别给我看这个,我眼晕。直接说事。” “北边又打仗了。”鲁有脚沉声道,“金狗不干人事,到处烧杀抢掠。大批难民南下,这一路上饿殍遍野。咱们丐帮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不能见死不救。这几个月,光是收留的孤儿和流民,就有三千多人。” “这是好事啊。”洪七公皱眉,“咱们丐帮本就是穷苦人的家,人多了,帮众也就多了。” “人是多了,可嘴也多了。”旁边一位姓彭的长老苦着脸接茬,“帮主,这三千多张嘴,每天光是喝稀粥,那粮食消耗也是个天文数字。咱们分舵存的那点底子,早就见底了。” “还有更要命的。”鲁有脚指了指外头,“眼瞅着就要入冬了。这几年冬天冷得邪乎,咱们帮里的兄弟,大多只有一身单衣。往年还能靠挤在一起取暖硬扛过去,可今年多了这么多老弱妇孺,要是没有御寒的棉衣,这个冬天……怕是要冻死不少人。” 议事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破窗棂发出的呜呜声。 钱,粮,衣。 这三座大山,压得这群平日里啸聚山林的英雄好汉喘不过气来。 洪七公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他虽然武功盖世,降龙十八掌能打得金人屁滚尿流,但一掌拍不出大米白面,一掌也变不出棉衣棉裤。 “没去富户那儿‘化缘’?”洪七公手指敲着桌面。 “化了。”彭长老无奈摊手,“方圆百里的富户,咱们都去过了。有些好说话的给点剩饭剩菜,那些为富不仁的,直接放狗咬人。咱们总不能真去抢吧?那是土匪干的事,不是咱们丐帮的作风。” “那就去贪官那儿拿!”洪七公再度出声道,“那帮狗官搜刮民脂民膏,咱们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天经地义。” “也试过了。”鲁有脚苦笑,“可杯水车薪啊。再加上最近官府查得严,咱们好几个兄弟都折进去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洪七公沉默了。 他抓起酒葫芦想喝一口,却发现葫芦早就空了,只能烦躁地把葫芦重重顿在桌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侠难倒没钱之汉。 这要是让他去杀几个金国高手,或者去皇宫偷点御膳,他眼皮都不带眨的,可要让他凭空变出养活几千人的钱粮,这确实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帮主,要不……咱们把总舵那边的存银调一部分过来?”彭长老试探着问。 “不行。”鲁有脚一口回绝,“总舵那边也不宽裕,北边战事紧,那边的兄弟死伤更重,更需要银子买药治伤。” 一时间,堂内众人面面相觑,唉声叹气。 躲在鲁有脚身后的陈砚舟,探出个脑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视线在愁眉苦脸的众人脸上扫过。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丐帮这模式,说白了就是纯靠“乞讨”和“劫富济贫”维持的原始经济体,在太平盛世还能勉强糊口,一到乱世,资源紧缺,这种模式立马崩盘。 丐帮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人多!是消息灵通!是遍布天下的网络! 这么庞大的人力资源,居然只用来要饭?简直是暴殄天物! 陈砚舟清了清嗓子,从鲁有脚身后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师父,鲁爷爷,各位长老。” 稚嫩的童音在沉闷的议事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洪七公挑了挑眉,看着这个才八岁的小徒弟:“怎么?小孩子家家的,这种大事你也想插嘴?去去去,一边玩去,别添乱。” “师父,您这就看不起人了。”陈砚舟也不恼,笑嘻嘻地走到桌边,个子不够高,还得踮着脚才能看见桌上的账本,“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们这儿这么多人,怎么也比诸葛亮强吧?” “嘿,你这小子,还教训起我们来了。”彭长老被逗乐了,苦笑道,“砚舟啊,这不是练武,不是你扎两天马步就能解决的。这是钱!白花花的银子!你能变出来?” “变我是变不出来。”陈砚舟摇摇头,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与其年龄不符的自信与笃定,“但我有办法,能让咱们丐帮在这个冬天,不仅不愁吃穿,还能富得流油。” 众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随后是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富得流油?”一位长老摇着头,“小娃娃口气倒是不小。咱们丐帮几百年了,就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富得流油过。” 洪七公也是乐了,伸手想去揉陈砚舟的脑袋,却被陈砚舟偏头躲过。 “你这牛皮吹得,比你师父我还大。”洪七公笑道,“行行行,既然你说你有办法,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富法?是去龙宫借宝,还是去天上摘星?” 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了童言无忌,没人当真。 陈砚舟却收起了嬉皮笑脸,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外那群正在晒太阳捉虱子的乞丐。 “咱们丐帮,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钱,而是太懒。”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砚舟!休得胡说!”鲁有脚低声呵斥,“兄弟们风里来雨里去,哪个不是为了口吃食拼尽全力?怎么能叫懒?” “不是手脚懒,是脑子懒。”陈砚舟语出惊人,“咱们有几万帮众,遍布大江南北。这是多大的一张网?这是多大的人力?结果呢?大家只知道伸手要饭,只知道等着天上掉馅饼。” “有点意思。”洪七公坐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接着说。” 陈砚舟双手背在身后,继续说道。 “咱们有人,难民多?那是好事!只要给口饭吃,那就是最廉价的劳动力。 为什么要养着他们?让他们干活!咱们可以开荒,可以修路,可以接全城最脏最累但也是最缺人的活儿——倒夜香、运垃圾、送货!” “而且,咱们有消息。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哪个富商要运货?哪个镖局要走镖?哪家小姐丢了猫?哪家老爷想纳妾?这些消息,就是钱!咱们可以建个‘消息楼’,专门卖消息!” “其次,咱们有‘势’。师父您的名头,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咱们可以不抢,但可以收‘保护费’……哦不,是‘平安费’。” “收‘平安费’?”洪七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摇头道,“那跟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咱们是丐帮,不是占山为王,这事儿,绝对不行!” 陈砚舟撇了撇嘴,这老头子的正义感有时候真是顽固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师父,您先别急着瞪眼。”陈砚舟不紧不慢地解释,“我说的平安费,不是去挨家挨户敲诈勒索。那些升斗小民,兜里比脸还干净,咱们去收他们的钱,那叫作孽。咱们要收的,是那些腰缠万贯、富得流油的大商贾。” “那也不行。”鲁有脚在一旁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如今朝廷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生活本就艰苦。商贾虽富,但若是咱们也伸手,这名声传出去,丐帮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陈砚舟叹了口气,这些老前辈的思维还是转不过弯来。 “鲁爷爷,您想啊,那些大商贾运送一趟货物,最怕的是什么?是山贼,是水匪,是那些没名没号的小毛贼。咱们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只要在他们的货船、马车上插一面咱们的旗子,或者让兄弟们顺带帮着照看一眼,保他们一路平安。这钱,他们给得心甘情愿,这叫‘服务费’,不叫‘保护费’。”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 “而且,”陈砚舟继续加码,“咱们收了这钱,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北边的难民每天都在增加,咱们把这钱拿出来买粮、买布,赈济灾民。这叫取之于富,用之于贫,是大义!” 彭长老一拍大腿,眼里放光:“嘿!你还别说,这小子歪理还挺多,听着竟有些道理。” 洪七公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前面两条,开荒干活、卖消息,老叫花子我觉得可行。但这最后一条,涉及钱财买卖,容易坏了兄弟们的心性。咱们丐帮求的是个自在,要是整天钻进钱眼里,那跟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陈砚舟见洪七公态度坚决,知道这事儿急不来,这老头子的底线还是守得很死的。 “行行行,您是帮主,您说了算。”陈砚舟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那咱们就先干前面两件事。只要把那三千难民动员起来,这个冬天,至少饿不死人。” 鲁有脚点了点头,附和道:“帮主,砚舟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看问题确实刁钻。这办法确实能解咱们的燃眉之急。” “不错,这法子新鲜。”彭长老也跟着点头,看着陈砚舟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砚舟啊,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这么多弯弯绕绕。” 陈砚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就是瞎琢磨。其实啊,这世上的事儿,只要凡事多动动脑子,办法总比困难多。各位爷爷,你们就是太实诚了,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可不行。” 议事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几个长老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被一个小毛孩子给鄙视了? “你这臭小子!”彭长老气笑了,作势要抓他,“敢消遣我们?” “哎哟,说实话还不让听了?”陈砚舟灵活地一闪身,躲到了洪七公身后。 洪七公也是哭笑不得,这徒弟哪儿都好,就是这张嘴,有时候真想给他缝上。 “滚滚滚!”洪七公抬起脚,在那陈砚舟屁股上轻轻踹了一下,“小小年纪不学好,敢编排长辈。赶紧出去练你的拳去。” 陈砚舟骂骂咧咧地跑出了议事堂,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看着陈砚舟消失的背影,洪七公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有脚。” “属下在。”鲁有脚躬身。 “这孩子说的法子,你亲自去抓。尤其是那个‘劳务’的事儿,找几个靠谱的兄弟,把难民组织起来。记住,不能强迫,要给工钱,哪怕只是几口热乎饭,也得让人家干得心甘情愿。咱们是丐帮,不是黑心工头。” “是,帮主放心。” “还有那个‘消息楼’。”洪七公摸着下巴,“让各地的分舵把平日里听到的那些奇闻异事、官场动向都汇总过来。先别急着卖钱,看看这水到底有多深。”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