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我的后代遍布全宇宙》 第308章 宇宙意志的抉择 武则天话音落下。 整片星空,依旧静止。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武祖话语中那滔天的恨意! 那些跪伏在地的九州一脉穿越者,眼中同时燃起光芒! 对! 就是这样! 让他付出代价! 让这个该死的宇宙霸主,尝尝被人屠杀的滋味! 让他知道—— 人族,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罗峰听完,微微点头。 “可以。” 只有两个字。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宇宙霸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可以? 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要—— 就在这时—— “嗡——!!!” 一道震颤,从宇宙深处传来! 那震颤,不是法则的震荡! 不是时空的波动! 而是—— 宇宙本身,在“苏醒”! 所有人同时抬头! 包括罗峰! 包括武祖! 包括那些跪伏在地的强者! 包括宇宙霸主! 星空深处,无数道光芒正在亮起! 那些光芒,来自每一颗星辰,来自每一片星海,来自每一个维度! 它们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虚影! 那虚影,没有具体的形态。 时而像人,时而像龙,时而像混沌中孕育的第一道光芒…… 它的身躯,覆盖了整个宇宙! 它的眼睛,比无数宇宙城还要深邃! 它的气息—— 与罗峰一般无二! “浑源超级宇宙的意志!” 武则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就是她修炼了两亿亿亿年,都无法在体内开辟宇宙空间的终极原因。 因为这整个宇宙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存在! 一个有意志的存在! 一个—— 与罗前辈同阶的存在! 那庞大的虚影,俯瞰着这片被静止的星空。 祂的目光,落在罗峰身上。 “异域的来客。” 它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灵魂深处响起。 那声音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 本能! “你很强。” “与本座同阶。” “但这里,是本座的疆域。” “你要做什么?” 罗峰抬头,看向那道虚影。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尊与自己同阶的存在,而是—— 一阵风,一朵云,一道无关紧要的风景。 “杀个人。”他说。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喝杯茶”。 虚影沉默了一息。 “他是本座疆域内的生灵。” “你要杀他,本座的本能会制止。” 罗峰点头:“我知道。” “所以——” 虚影顿了顿: “你不会成功。” “单靠你一道意志,杀不了他。” “因为本座不允许。” 宇宙霸主听到这话,心中猛地涌起狂喜! 对! 就是这样! 浑源超级宇宙的意志出现了! 祂是与眼前这青袍男子同阶的存在! 有祂在,自己死不了! 宇宙霸主脸上的恐惧,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静止的时空中回荡,刺耳而疯狂! “浑源超级宇宙的意志!是浑源超级宇宙的意志!” 他看向罗峰,眼中满是得意: “你很强!比我强无数倍!” “但这是祂的领地!” “祂的意志,与你同阶!” “你杀不了我!” “哈哈哈哈——!!!” 那笑声,猖狂到了极点! 跪伏在地的沧溟子,脸色瞬间惨白! 炎逍的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正在熄灭! 宇宙意志与罗前辈同阶?! 那……那岂不是说—— 罗峰杀不了宇宙霸主?! 那他们怎么办?! 那些人族怎么办?! 那些已经死去的人—— 白死了?! “哈哈哈哈——!!!” 宇宙霸主笑得更加猖狂: “你看到了吗?祂来了!” “祂不会允许你在祂的领地杀人!” “你杀不了我!” “而只要我不死——”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人族强者,眼中满是残忍: “等我脱身,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慢慢杀光!” “我会用一亿年,十亿年,百亿年——” “让你们,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如同诅咒,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回荡! 沧溟子的身体,在颤抖! 炎逍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武祖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向罗峰,眼中满是绝望! 罗前辈……真的杀不了他吗? 那些死去的族人……真的白死了吗? 就在这时—— 那庞大的虚影,缓缓开口。 祂的声音,如同亿万星辰同时炸裂,在整片星空中回荡: “入侵者。” “退去吧。” 罗峰抬起头,看着那道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虚影。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我不。”他说。 只有两个字。 简单,直接。 宇宙意志沉默了一息。 然后—— “本座的领地,不允许任何入侵者杀人。” “这是规则。” “你,也不例外。” 罗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宇宙意志。 那目光,平静得让宇宙意志都感到一丝—— 凝重! 就在这时,宇宙霸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伟大的意志!您看到了吗?他想在您的领地杀人!” “他是入侵者!他想破坏您的规则!” “您应该抹杀他!” 他的声音中,满是谄媚! 那是刚才还不可一世、让人族跪伏的宇宙霸主,在向更高层次的存在,摇尾乞怜! 宇宙意志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但宇宙霸主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你在教我做事?”宇宙意志问。 宇宙霸主愣住了。 “不……不敢……”他的声音在颤抖。 宇宙意志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罗峰。 祂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入侵者的本体,很强。 比祂……还要强。 可祂是这片天地的意志。 祂有祂的规则。 祂必须维护这片天地的尊严。 “入侵者。”祂再次开口,声音如同万古雷鸣: “你很强。” “但这里是本座的领地。” “你杀不了他。” “离开。” 最后两个字,如同命令。 宇宙霸主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 “听到了吗?!祂让你离开!” 他看向武祖,看向沧溟子,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人族强者: “你们请来的无上存在,也杀不了我!” “哈哈哈哈——!!!” “你们人族,注定要被我屠戮!” “你们,注定要——” “闭嘴!” 一声冷喝,打断了他的狂笑! 是宇宙意志! 宇宙霸主愣住了。 他看向那庞大的虚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伟大的意志……您……” 祂冷冷的看着宇宙霸主。 “你应该知道。” 祂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 “中等种族和宇宙霸主,在本座的领地中,不计其数。” “但——” 祂顿了顿,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那情绪,是—— 不满! “能招惹来他这种存在的,你是第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 宇宙霸主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了! “什……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因为罗峰! 是因为宇宙意志! 因为祂的语气! 因为祂话里的意思! “伟大的意志……您……您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可是您领地中,庇护一座宇宙城无数亿年的功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闭嘴!” 宇宙意志再次打断他。 那庞大的虚影,看向宇宙霸主。 那目光,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在本座眼中,你和你的那些族人,不过是本座体内的——” 祂顿了顿,一字一顿: “病!毒!” 宇宙霸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病毒?! 他是病毒?! 他活了无数年,建立了一座宇宙城,孕育了无数子嗣,庇护了无数族人—— 在宇宙意志眼中,只是病毒?!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是宇宙霸主……我是……” “够了。” 宇宙意志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然后—— 祂抬起了手。 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虚影,轻轻抬起了手。 只是轻轻一抬。 “砰!” 宇宙霸主的身躯,瞬间炸裂! 不是像之前那些蝼蚁一样的炸裂! 是—— 彻底消失! 从“存在”变成“从未存在”! 从“因果”变成“无因无果”! 甚至—— 连他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在同一瞬间,被抹除! 就像人清除体内的病毒一样! 干净! 利落! 不留一丝痕迹! 整片星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跪伏在地的人族强者,全部呆住了! 他们看着宇宙霸主消失的地方! 看着那道庞大虚影轻描淡写的动作! 看着—— 那位刚才还不可一世、让人族跪伏的宇宙霸主—— 就这么……没了?! 沧溟子跪在地上,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炎逍跪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宇宙霸主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被宇宙意志“清除”了?! 宇宙霸主那样的存在,在宇宙意志眼中,只是病毒?! 而宇宙霸主那样的存在,在宇宙意志的领地中—— 不计其数?! 就在这时—— “还有你那些族人。” 宇宙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 祂看向武则天,语气平淡: “本座一并复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第309章 人族的希望 陈君难得地坐直了身子。 不是因为想活动筋骨。 是因为——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从宇宙深处传来、穿透无尽时空、在灵魂深处回荡的声音。 宇宙霸主的声音…… “本座是宇宙霸主。” “本座现在,要杀你们了。” “从最弱的凡体级开始。” “每次,杀百分之一。” “杀完为止。” “然后……是武者,是行星级,是恒星级……最后是星河级!” …… 陈君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陈君坐在那里,神识笼罩整个华夏联邦—— 那些普通人,正在一批接一批地死去! 成千上万! 成亿成兆! 他们的身体化作血雾,他们的灵魂被碾碎,他们的存在被抹杀! 可—— 他的血脉,一个都没死! 他的子嗣,他的后代,那些流淌着他血液的人—— 最差都是先天资质! 最差的,也是先天武体! 而宇宙霸主的屠杀顺序,是先杀最弱的! 那些没有修炼资质的普通人! 他们一批接一批地倒下! 而陈君的子嗣—— 站得好好的。 陈君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些普通人死去时的画面。 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正在母亲的怀里哭喊—— 下一瞬,化作血雾。 一个八十岁的老奶奶,正在给自己的孙子讲故事—— 下一瞬,化作虚无。 一个刚刚结婚的年轻人,正在和新娘交换戒指—— 下一瞬,连戒指带人,彻底消失。 陈君看着这些画面。 他的手,握紧了安乐椅的扶手。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 现在死的,都是他的庇护的子民。 是华夏联邦的普通人。 是那些每天远远朝他跪拜祈福的普通人。 是那些在他游玩虚拟宇宙时,遇见了会激动得热泪盈眶、磕头磕得额头流血的普通人。 是他守护的人。 陈君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闭上眼睛。 然后又睁开。 目光中,满是—— 杀意! 他在脑海中,再次回响起那个宇宙霸主的声音: “从最弱的凡体级开始。” “每次,杀百分之一。” “杀完为止。” 陈君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冷。 “杀完为止?” 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最好祈祷,你的屠刀,永远不会落在我子嗣的脖子上。” “否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他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那个宇宙霸主。 他知道那个宇宙霸主的境界很高。 但他知道—— 任何胆敢屠杀到他子嗣的人,都必将自食恶果! 哪怕那个人,是宇宙霸主! 哪怕那个人,比他现在强一万倍、一亿倍、一京倍! 他不在乎。 因为他有系统。 因为他有【多益】。 因为他有—— 无限可能!!! 只要那个宇宙霸主的屠刀敢落在他的子嗣身上…… 他就能站在那个宇宙霸主面前。 然后—— 让他跪在自己脚下。 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子嗣,他的族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就像他今天,让华夏联邦的普通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一样。 陈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一下。 两下。 三下。 …… 他在等。 等那个宇宙霸主,犯下那个致命的错误—— 屠杀他的子嗣。 等了很久…… 很久…… 很久…… 一个子嗣都没死。 陈君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扫过华夏联邦。 那些普通人,依旧在死去。 一批接一批。 一波接一波。 他的子嗣,依旧站着。 好好的。 就在这时—— “嗡——!!!” 一道震颤,从宇宙深处传来! 陈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 那些正在死去的人,突然停下了! 不对! 不是停下! 是—— 倒流! 是那些化作血雾的人,那些被碾碎的灵魂,那些被抹杀的存在—— 正在从虚无中,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 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凭空出现在母亲的怀里! 一个八十岁的老奶奶,继续给孙子讲故事! 一个刚刚结婚的年轻人,和新娘交换完了戒指! 他们—— 活了?! 他们全都活了?! 陈君愣住了。 他穿越至今,见过不少不可思议的事。 可——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同时复活! 不是复活一个! 不是复活一万个! 是复活了所有! 那些刚刚死去的人,那些化作血雾的人,那些被抹杀的人—— 全都回来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发生了什么? 那个宇宙霸主,不是说每次杀百分之一的人吗? 怎么还—— 把人都复活了? 这不合理。 完全不合理。 除非—— 那个宇宙霸主,出事了。 陈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头,看向星空深处。 那里,【多益】的有益感知,感知到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波动! 那波动,比他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强! 甚至—— 比整个宇宙,都要强! “这是……” 陈君的呼吸,微微停滞。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宇宙深处扩散而出! 瞬间覆盖了整个华夏联邦! 覆盖了整个永恒座星海! 覆盖了三座宇宙村! 三亿两千余万座星海! 那屏障,不是能量的屏障! 不是法则的屏障! 是—— 规则的屏障! 陈君的脑海中,冥冥之中知道—— 这是浑源超级宇宙意志在庇护这片疆域。 浑源超级宇宙意志? 那是什么东西? 比宇宙霸主还牛的存在? 他穿越六百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词。 但他知道一件事—— 事情,解决了。 那些死去的人,活了。 那个宇宙霸主,消失了。 他的子嗣,从头到尾,一个都没死。 陈君靠在安乐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几分钟,是他穿越六百多年来,除耀穹神国那次,最紧张的时刻。 不是因为怕死。 是因为在系统的屏蔽下,任何人都以为他是普通人…… 宇宙霸主有可能把自己当成普通人给一并抹杀了。 也有可能抹杀凡人的力量,抹杀不了他。 但…… 赌不起! 因为这样一切都将成空…… 还好。 还好没出事。 就在这时—— “嗡——!”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庄园上空。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任何—— 存在感! 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陈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那道身影出现得太突然。 是因为—— 他的【多益】有益波动察觉,疯了! 【多益】波动反馈!!! 是—— 无穷大! 比整个宇宙的有益波动都强! 甚至—— 比那个浑源超级宇宙意志,都强! 陈君猛地坐直身子,看向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 青袍,负手而立,面容普通,气质普通,站在那里就像一阵风、一朵云、一道无关紧要的风景。 可—— 就是这道“无关紧要的风景”,让陈君的灵魂,都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本能的颤抖! 是低维生命面对高维存在时,无法抑制的本能反应! 那个男人,也在看着陈君。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看到陈君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陈君看着他。 他也看着陈君。 两人对视。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那个男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 他轻声说。 只有两个字。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陈君的心,猛地一紧! 他在说什么奇怪? 他发现什么了? 他能看透我的系统吗? 陈君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安乐椅上,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 表面平静如水。 内心—— 疯狂计算! 与此同时,罗峰也在看着陈君。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太奇怪了。 他游历了无数浑源空间,见过许多蓝星穿越者。 有的穿越到科技文明,有的穿越到武道文明,有的穿越到魔法文明,有的穿越到神道文明。 有的靠金手指,有的靠天赋,有的靠运气。 有的崛起,有的陨落,有的平庸,有的辉煌。 可——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这个文明,所有拥有他血脉的人,都是先天资质! 最差的,是先天武体! 稍好的,是先天皇体、先天帝体! 甚至—— 还有一个先天霸体、一个先天圣体! 先天霸体、先天圣体! 那是什么概念? 在原始宇宙的体系中,宇宙霸主,已经相当于原始宇宙的宇宙之主到宇宙最强者了。 而先天圣体—— 一出生,就相当于中等宇宙最强者! 是那种需要修炼无数亿年、经历无数生死、才有可能达到的境界! 可这个凡人—— 这个躺在安乐椅上的凡人——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坐在那里,悠闲地喝茶,晒太阳,看风景—— 然后,他的后代,就一个个都是先天资质?! 就有一个怀了先天霸体、一个怀了先天圣体的妻子?! 这不合理! 完全不合理! 罗峰的神识,再次扫过陈君。 凡人。 彻彻底底的凡人。 没有任何修为。 没有任何生命本质的跃升。 甚至连最基本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可——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 以他的境界,如果这个人是凡人,他就应该能看透这个人的一切。 从出生到死亡,从肉体到灵魂,从过去到未来—— 全都应该一目了然。 可他现在—— 看不透。 不是被屏蔽。 不是被遮掩。 是—— 在“凡人”这个表象之下,他什么都看不到。 就像一片迷雾。 一片他无法穿透的迷雾。 罗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活了无数年,见过无数强者。 有比他弱的,有和他同阶的,有比他强的。 可从来没有人,让他有这种“看不透”的感觉。 这个躺着的“凡人”—— 不简单。 陈君感觉到罗峰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那目光,像X光一样,仿佛要把自己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很不舒服。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罗峰,目光平和,面带微笑。 就像看一个普通客人。 可他的手,已经悄悄握紧了扶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 他在随时准备发动【多传】。 【多传】:可传送至任何二代血脉。 这是系统刚解锁的功能,他还没试用。 但现在,他想试试。 只要这个青袍男人有任何异动—— 他就传送到最远的子嗣身边。 虽然本能告诉他,就算传到最远的子嗣身边也不安全。 但是他不能束手就擒。 可那个男人,只是看着他。 一动不动。 只是看。 看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那个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 “嗖——!” 数十道身影,从庄园外飞来! 为首的,是炎逍! 他身后跟着—— 一个身穿帝袍的女人。 一个月白长裙、清冷如月的女人。 一个剑眉星目、气势滔天的男人。 一个看起来就很有智慧、但此刻眼眶通红的……老头? 陈君的眉头,微微一挑。 炎逍? 还带了一堆人? 而且—— 这一堆人都比孕育先天圣体楚倾城的有益波动还强? 他为什么带他们来庄园? 他不知道他不经过自己同意就带这么多强者来,很不礼貌吗? 陈君正要开口—— 炎逍已经落在他面前,满脸激动: “陈兄!陈兄!大喜事!大喜事啊!” 陈君:“……” 他看了一眼炎逍身后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存在,又看了一眼虚空中的青袍男人,语气平淡: “什么喜事?” 炎逍深吸一口气,指着身后那些人: “陈兄,我来给你介绍——” “这位,是我的师傅,九州一脉的武祖——” 他指向那个身穿帝袍的女人。 “武则天。” 陈君的瞳孔,微微收缩。 武则天?!!! 那个炎逍口中,活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武祖? 是武则天?!!! 她还来了?! 武则天也在看着陈君。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可看来看去—— 凡人。 彻彻底底的凡人。 她微微皱眉。 这……就是炎逍说的那个,能让母体孕育高阶先天资质的存在? 这不就是个普通人吗? 可下一秒—— 她的目光,落在陈君身后的庄园。 那里,正有一群女子,在悠闲地散步、喝茶、聊天。 那些女子—— 武则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那些女子,每一个的腹中,都有胚胎! 每一个胚胎,都在散发着先天帝体的气息! 武则天:“……” 这是什么情况?! 炎逍说的竟然是真的?!!! 炎逍没有注意到师傅的震惊,继续介绍: “这位,是李妙一师姐,人族三天之一,星帝级最巅峰——” 那个月白长裙、清冷如月的女人,微微颔首。 “这位,是陈道玄师兄,也是人族三天之一,也是星帝级最巅峰——” 那个剑眉星目、气势滔天的男人,抱拳行礼。 “这位,是沧溟子师兄,九州一脉的大师兄,星皇级巅峰——” 那个眼眶通红的老头,朝陈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好奇。 陈君看着眼前这些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些人—— 就是人族的最强者? 就是守护人族无数亿年的擎天之柱? 就是刚才和宇宙霸主对峙的——英雄? 可他们为什么来找自己? 陈君看向炎逍,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炎逍讪讪地笑了笑: “陈兄,我把你的事,上报了。” 陈君的眉头,微微一挑: “上报?” 炎逍点头: “对,刚才宇宙霸主屠杀人族的时候,我想到——” “你的能力,如果能利用起来,人族就能批量诞生高阶资质的天才!” “到那时,人族的整体实力,就能暴涨!” “我们就再也不用怕什么虫族、什么宇宙霸主了!” 陈君听完,沉默了一息。 然后—— 他看向武则天,语气平淡: “所以,你们是来——” 武则天向前一步,目光灼灼: “我们是来看看,炎逍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君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们看吧。” 他挥了挥手,指向身后的庄园,反正瞒不住了: “自己看。” 武则天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里面,有五百多位孕妇。” “都怀了先天帝体。” “一个怀了先天霸体。” “一个怀了先天圣体。” 五百多位孕妇?! 先天帝体?! 先天霸体?! 先天圣体?! 她看向庄园深处,神识扫过——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因为—— 炎逍说的,都是真的! 先天帝体! 整个人族九千万亿亿年来,才诞生两个! 可这里——有五百多个! 先天霸体! 那是比先天帝体还恐怖的存在! 可这里—— 也有一个! 甚至—— 先天圣体,这里也有一个!!! 武则天的嘴唇,微微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李妙一的神识,也扫过庄园。 然后—— 她的眼眶,也红了。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 震撼! 是因为—— 希望! 如果陈君的能力,真的可以批量孕育高阶先天资质—— 那人族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那人族的地位,将彻底改变! 那人族,将不再是宇宙中的下等族群! 而是—— 可以和其他高等种族平起平坐的存在! 不! 是必将超越其他高等种族的存在!!! 李妙一看向陈君,目光中满是复杂: “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君摊了摊手,语气随意: “我也不知道。” “就是——被动生的。” “她们想生,我就配合。” “然后就——这样了。” 李妙一:“……” 武则天:“……” 陈道玄:“……” 沧溟子:“……” 被动生的? 配合? 然后就—— 这样了?! 她们活了这么多亿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么轻松地孕育高阶资质! 而且还是批量! 五百多位! 还有更高层次的! 陈君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心中暗爽。 但他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那个——”他指了指庄园里正在散步的孕妇们: “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亲眼看看,总比用神识扫,更真实。”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她带着李妙一、陈道玄、沧溟子,走向庄园深处。 炎逍跟在后面,满脸得意。 那表情,仿佛在说: “看到没?这就是我老乡!我抱的大腿!牛逼吧?!” 陈君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 他抬头,看向虚空中的罗峰。 罗峰也在看着他。 两人再次对视。 陈君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罗兄,要不要下来坐坐?” “我这里有好茶。” 罗峰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 “好。” 他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陈君面前。 陈君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心中疯狂计算。 但他表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请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安乐椅。 罗峰看了一眼那椅子,嘴角微微抽搐: “我也要躺着?” 陈君一愣,然后笑了: “随便,你想站着也行。” 罗峰沉默了一息。 然后—— 他坐下了。 坐在那张安乐椅上。 躺下了。 陈君:“……” 他还真躺了?! 一个比他强无数倍的存在,就这么躺在他旁边?! 还躺得这么自然?! 陈君的嘴角,微微抽搐。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 “罗兄,”他轻声问: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罗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你猜。” 陈君:“……” 我要是能猜到,还用问你吗? 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继续喝茶,晒太阳,看风景。 罗峰躺在他旁边,也喝茶,晒太阳,看风景。 两个男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谁也不说话。 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而庄园深处—— 武则天、李妙一、陈道玄、沧溟子,正在被那些帝体母亲们,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 那些母亲们,每一个的生命本质,都跃升了五百万倍! 每一个! 都跃升了五百万倍! 这是什么概念? 武则天的嘴唇,微微颤抖: “这……这是人族的……黄金时代……” 李妙一的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希望……” 陈道玄深吸一口气,看向庄园外的陈君: “这个男人——” “他是人族的……希望。” “罗前辈虽强,终究不是咱们这个宇宙的。” 第310章 庄生梦蝶 一个青袍,一个白衫。 一个深不可测,一个看似普通。 周震山和李青衫躲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出。 周震山传音:“老李,那个青袍的……什么来头?” 李青衫传音回:“不知道,但能让炎逍那老小子带武祖他们,亲自来拜见喊罗前辈的,能是普通人?” 周震山点头:“有道理。你看他那气质,躺得比陈祖还自然。” 李青衫:“废话,人家是真大佬,咱们陈祖是在宇宙人族范围,只能算装大佬。” 周震山:“……你这话让陈祖听见,你这辈子别想再进庄园。” 李青衫:“我说的是事实。” 周震山:“事实也不能说!” 两人正传音斗嘴,庄园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武则天、李妙一、陈道玄、沧溟子四人,从庄园深处走出。 他们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恍惚、狂热、不可置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武则天的脚步,有些飘。 她活了两亿纪元,见过无数大扬面。 可今天这扬面—— 她从没见过。 五百多位孕妇,每一位腹中都是先天帝体。 还有一个先天霸体,一个先天圣体。 这是什么概念? 是人族九千万亿亿年来,从未有过的盛况! 是人族从“下等族群”跃升为“顶级族群”的希望!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看向躺在安乐椅上的陈君。 这个年轻人,正悠闲地喝着茶,晒着太阳。 武则天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有敬佩,有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 敬畏。 她走到陈君面前,停下脚步。 陈君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 “看完了?”他问。 武则天点头:“看完了。” 陈君微微一笑:“感觉如何?” 武则天沉默了一息。 然后—— “不可思议。”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活了两亿纪元,见过无数奇迹。” “可今天——”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我这辈子,最震撼的一天。” 陈君听完,只是淡淡点头。 李妙一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君: “陈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君看向她:“请讲。”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 “你的这种能力,是只对你自己有效,还是可以——”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可以推广?” 陈君一愣。 推广? 让全人类都像他一样,靠生孩子提升文明层次? “不能。”他果断摇头: “这是我的天赋,别人学不来。” 李妙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她很快恢复平静,点了点头: “明白了。” 陈道玄走到陈君面前,抱拳行礼: “陈兄,多谢你为人族所做的一切。” 陈君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做。” “只是健康保障了一下。” 陈道玄:“……” 他活了六千万亿亿年,第一次见有人把“生孩子”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健康保障”? 你的“健康保障”,让人族多了五百多个先天帝体!一个先天霸体!一个先天圣体! 你的“健康保障”,让整个人族的未来,变得不可限量! 你这“健康保障”——也太强了吧! 陈道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陈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人族的功臣。” “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陈君点头:“好。” 陈道玄转身,退到一边。 沧溟子上前,朝陈君拱了拱手: “陈兄,我是九州一脉的大师兄,沧溟子。” “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陈君看了他一眼。 这个老头,眼眶还红着。 一看就是刚才被那些帝体母亲们,震撼得哭过。 陈君的嘴角,微微上扬。 “沧兄客气了。”他说。 沧溟子嘿嘿一笑,走到一边。 炎逍最后一个上前,满脸得意: “陈兄,怎么样?我给你带来的这些人,够分量吧?” 陈君看了他一眼: “够分量,但,下不为例。” “你下次再不经我同意带人来,把我的事情随便说,我就让你去黯星矿区‘挖矿’。” 炎逍的脸色,瞬间垮了: “别别别!陈祖,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先请示!” 陈君挥了挥手: “行了,一边呆着去。” 炎逍讪讪地退到一边。 陈君放下茶杯,看向武则天: “武祖前辈,我能问个问题吗?” 武则天点头:“请讲。” 陈君顿了顿: “刚才那个宇宙霸主,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屠杀人类?” “又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还有那些死去的人,怎么全活了?”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刚才那几分钟,是他穿越六百多年来,除耀穹神国那次,最紧张的时刻。 不是因为怕死。 是因为—— 他不知道那个宇宙霸主,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普通人一起杀了。 赌不起。 真的赌不起。 还好。 还好没出事。 武则天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微微一暗。 她看向沧溟子: “沧溟子,你来说。” 沧溟子点头,向前一步,开始讲述—— 从虫族入侵,到十七秒屠戮十七万座星海。 从人族收缩防线,到沧溟子率三亿两千万星皇级最巅峰强者布阵。 从陈道玄、李妙一归来,到因果长河决战。 从李妙一施展“因果归墟”与虫族主宰同归于尽,到宇宙霸主降临。 从宇宙霸主搜魂九州一脉,到屠杀普通人—— 每次杀百分之一,从最弱的开始。 从武祖跪求罗前辈现身,到罗峰降临—— 沧溟子讲得很详细。 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陈君静静地听着。 听到虫族屠戮人族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听到李妙一施展“因果归墟”与虫族主宰同归于尽时,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月白长裙的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听到宇宙霸主降临,开始屠杀普通人时—— 他的拳头,握紧了。 那扬景,他亲眼见过。 成千上万的普通人,一批接一批地倒下。 化作血雾,化作虚无,化作“从未存在”。 那些人的眼中,满是绝望。 那些人的口中,满是哭喊。 那些人的心中,满是—— 对死亡的恐惧。 陈君闭上眼睛。 然后又睁开。 他的目光,落在罗峰身上。 “然后呢?”他问。 沧溟子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 从罗峰降临,到宇宙霸主狂笑。 从宇宙意志现身,到罗峰与宇宙意志对峙。 从宇宙霸主谄媚哀求,到宇宙意志怒斥其为“病毒”。 从宇宙霸主被抹杀,到所有被屠杀的人族复活。 从宇宙意志立下规则,庇护三座宇宙村—— 到罗峰说:“那个方向,本座要去看看。” 沧溟子说完,看向罗峰: “罗前辈,您——” 罗峰躺在安乐椅上,语气平淡: “我来说吧。” 他顿了顿,看向陈君: “那个宇宙霸主,死了。” “被浑源超级宇宙的意志,亲手抹杀的。” 陈君皱眉: “浑源超级宇宙的意志?” 罗峰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 陈君摇头: “我穿越六百多年,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罗峰沉默了一息。 然后—— “你知道什么是浑源空间吗?”他问。 陈君摇头。 罗峰从安乐椅上坐起,目光看向远方。 他的声音,在庄园中回荡: “浑源空间,就是你们口中的——多元宇宙。” “每一个浑源空间,都是一个独立的宇宙体系。” “包含无数个单体宇宙,无数个维度,无数个时空。” “就像你们现在所在的这个超级宇宙,单个宇宙就是独立的浑源空间。” 陈君的瞳孔,微微收缩。 浑源空间? 多元宇宙? 他穿越六百多年,一直以为自己所在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宇宙。 可现在—— 罗峰告诉他,这个宇宙,是超级宇宙? 单个宇宙体量就是多元宇宙? 单个宇宙体量就是浑源空间? 陈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像这样的浑源空间,有多少?” 罗峰看了他一眼: “无数个。” “我游历过的,就有几万亿个。” “我没游历过的,更是数不胜数。” 陈君的呼吸,微微急促。 几万亿个浑源空间? 每一个浑源空间,都有无数个宇宙? 那—— 整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罗峰看着陈君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震撼了?” 陈君点头: “有点。” 罗峰笑了笑: “这才哪到哪。” “你以为,浑源空间就是一切了?” “不。” “浑源空间之上,还有更高维度的存在。” “那些存在,连我都无法理解。” 陈君沉默。 他穿越六百多年,以为自己已经站得很高了。 可现在—— 他才知道,自己站的地方,只是山脚。 连半山腰都没到。 罗峰看着陈君,语气平淡: “我在游历无数浑源空间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规律。” 陈君抬头:“什么规律?” 罗峰顿了顿: “不管是在哪一个浑源空间——” “人族,一直都是过得最苦的。” 陈君的眉头,皱了起来。 罗峰继续说: “你知道吗?在很多浑源空间,人族是其他种族的食物。” “是奴隶。” “是蝼蚁。” “是可以随意宰杀、随意奴役的低等生物。” “就像刚才那个宇宙霸主,屠杀人族的时候,就像在杀鸡杀鸭。”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因为他觉得,人族就该死。” “人族的存在,就是为了给高等种族当食物的。” 陈君的拳头,握紧了。 他想起刚才那些普通人死去的画面。 那些三岁的小女孩。 那些八十岁的老奶奶。 那些刚刚结婚的年轻人。 他们在宇宙霸主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只是一串可以随意抹杀的数字。 罗峰看着陈君,继续说: “但是——” “我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陈君抬头:“什么现象?” 罗峰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凡某个浑源空间,人族突然崛起——” “那个浑源空间,就一定有蓝星穿越者。” 陈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蓝星穿越者?! 他猛地坐直身子,看向罗峰: “你说什么?!” 罗峰看着他,语气平淡: “我说,只要有人族崛起的浑源空间,就一定有蓝星穿越者。” “无一例外。” 陈君的呼吸,急促起来。 蓝星穿越者。 又是蓝星穿越者。 他自己是。 楚倾城是。 炎逍是。 林凡也是。 还有那些九州一脉的穿越者——都是。 他们从蓝星穿越到各个宇宙,然后—— 带领人族崛起。 带领人族反抗。 带领人族从蝼蚁,一步步走向强者。 这—— 是巧合吗? 陈君看向罗峰: “罗兄,你也是蓝星穿越者?” 罗峰点头: “是。” 陈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你找到回家的路了吗?” “找到回蓝星的路了吗?” 罗峰沉默。 他看着陈君,目光复杂。 然后——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找到了,但是,又没有找到,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陈君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你游历了无数浑源空间,几万亿个多元宇宙——” “都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罗峰点头: “没有。” 陈君愣住了。 他穿越六百多年,一直有个念头藏在心底—— 回家。 回到那个蓝星。 回到那个虽然普通,但充满回忆的地方。 回到那个有父母,有朋友,有他所有记忆的地方。 虽然他在这里有了家族,有了子嗣,有了无数妻妾。 但他心底,始终有个声音在说—— “回家。” “回真正的家。” 可现在—— 罗峰告诉他,他游历了无数浑源空间,都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陈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罗兄,你找了多少年?” 罗峰想了想: “很久了。” “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陈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有没有找到过——类似于蓝星的星球?” 罗峰点头: “找过。” “我找到过很多和蓝星一模一样的星球。” “一样的地理,一样的历史,一样的文化。” “甚至连城市、街道、建筑,都一模一样。” 陈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那不就是蓝星吗?” 罗峰摇头: “不是。” 陈君愣住了: “为什么不是?” 罗峰看着他,目光深邃: “因为那些星球上的人,真灵不一样。” “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爱人——” “他们不在那里。” “那里有的,只是‘另一个我’的父母,‘另一个我’的朋友,‘另一个我’的爱人。” “不是我的。” 陈君沉默了。 他明白罗峰的意思。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找到了一个和蓝星一模一样的星球。 有和他父母一模一样的人。 有和他朋友一模一样的人。 有和他曾经爱过的人一模一样的人。 但那不是他的父母,不是他的朋友,不是他的爱人。 那只是“另一个陈君”的父母,朋友,爱人。 那他—— 还算是“回家”了吗? 罗峰看着陈君,继续说: “我曾经以为,我找到了。” “那是一个很低维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一样。” “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爱人——都在那里。” “我欣喜若狂。” “我以为,我终于回家了。” 陈君看着他: “然后呢?” 罗峰的目光,微微黯淡: “然后我发现,那不是我真正的家。” “那只是一个——低维的投影。” 陈君的瞳孔,微微收缩: “低维的投影?” 罗峰点头: “对。” “就像——”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就像你是一个三维世界的人,你的影子,投射在二维平面上。” “那个二维的影子,和你一模一样。” “但它不是你。” “它只是一个投影。” “没有你的思想,没有你的灵魂,没有你的记忆。” “只是一个——影子。” 陈君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是说,我们记忆中的蓝星——” “只是一个更高维度的投影?” 罗峰摇头: “我不知道。” “我游历了无数浑源空间,找了无数亿年——” “但我始终找不到答案。”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 “我能感觉到,有一道屏障在隔绝着我。” “那道屏障,看不见,摸不着。” “但它就在那里。” “挡在我和‘真相’之间。” 陈君皱眉: “什么屏障?” 罗峰沉默了一息。 然后—— “那屏障就像一个盒子,就像——”他缓缓开口: “我是一部动漫里的人物。” 陈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罗峰继续说: “我生活在一个动漫的世界里。” “我有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爱人。” “我有我的成长,我的奋斗,我的辉煌。” “我以为,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可有一天,我发现——” “我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是某个更高维存在笔下的故事。” “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爱人——都是他创造的。” “我的成长,我的奋斗,我的辉煌——都是他安排的。” “我的一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陈君的拳头,握紧了。 罗峰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 “当你发现,你的一生,都只是一扬戏。” “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爱恨情仇,你的生老病死——” “都只是某个存在笔下的剧情。” “你——还能保持平静吗?” 陈君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峰的话,太过震撼。 震撼到让他一时间,无法思考。 罗峰继续说: “或者——就像我是一部小说里的人物。” 陈君的嘴角,微微抽搐。 小说里的人物? 那他是什么?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获得系统,娶妻生子,躺赢长生—— 这些,都是某个作者笔下写出来的? 都是某些读者追更追出来的? 陈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罗兄,你的意思是——” “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假的?” 罗峰摇头: “我没说是假的。” 陈君一愣: “那是什么?” 罗峰看着他,目光深邃: “我想说的是——” “我们以为的真实,未必是真实。” “我们以为的虚假,未必是虚假。” “就像庄生梦蝶。” 陈君的眉头,皱了起来: “庄生梦蝶?” 罗峰点头: “庄子梦见自己变成蝴蝶,栩栩如生,忘记了自己是庄周。” “醒来后,他分不清是自己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自己。” “我们现在的处境,也是一样。” “你以为你来自蓝星,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可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记忆中的蓝星,只是一扬梦。” 陈君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者。 是从蓝星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是有系统金手指的穿越者。 可如果—— 如果那些记忆,只是一扬梦呢? 如果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曾经的爱人—— 都只是梦里的幻影呢? 那他这几百年的执念,算什么? 陈君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高三那年,天台上,楚倾城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喜欢你。” 医院里,楚倾城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车祸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获得系统。 娶林薇,娶云曦,娶楚倾城。 生陈希,清岚……陈旭,陈焰……陈焱,陈寰…… 子孙后代,遍布星海。 家族势力,掌控无数星河,整座星海。 这些—— 都是假的吗? 陈君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 “罗兄,”他说: “我不知道我记忆中的蓝星,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我知道一件事。” 罗峰看着他:“什么事?” 陈君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妻子,是真的。” “我的子嗣,是真的。” “我的家族,是真的。” “我的快乐,是真的。” “这就够了。” 罗峰愣住了。 他看着陈君,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年轻人—— 通透! 不纠结真假,不执着虚实。 只珍惜眼前,只守护当下。 这种心态—— 难怪他能躺得这么悠闲。 罗峰笑了。 “有意思。”他说。 陈君看着他: “罗兄,你呢?” “你找了这么多年,找不到答案。” “你打算怎么办?” 罗峰沉默了一息。 然后—— “继续找。”他说。 陈君皱眉: “继续找?” “找了无数亿年,还继续找?” 罗峰点头: “对。” “只要我不死,我就会一直找下去。” “直到找到答案的那一天。” 陈君看着他,目光复杂: “如果永远找不到呢?” 罗峰微微一笑: “那就永远找下去。” 陈君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青袍男人。 这个比他强无数倍的存在。 这个游历了无数浑源空间、找了无数亿年的男人。 这个明明可以放弃,却选择继续追寻的男人。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罗兄,”他说: “你比我强。” 罗峰挑眉:“怎么说?” 陈君笑了笑: “我只会躺赢。” “你才是真正的奋斗者。” 罗峰听完,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庄园中回荡,震得周震山和李青衫腿都软了。 “躺赢?”罗峰说: “你以为躺赢容易吗?” 陈君一愣。 罗峰看着他,目光深邃: “我奋斗了无数亿年,才有了今天的境界。” “而你——” “才六百多年,就拥有了我现在都看不透的东西。” “你说,到底谁强?” 陈君愣住了。 他没想到,罗峰会这么说。 罗峰看着他,继续说: “而且——” “你以为你真的只是躺赢?” “你保护家人,守护子民,对抗外敌。” “你让无数人,因为你而活下来。” “你让无数人,因为你而过得更好。” “这叫躺赢?” 陈君的嘴角,微微上扬: “罗兄,你这是夸我?” 罗峰点头: “对,夸你。” “虽然我看不透你,但我能感觉到——” “你的潜力很强。” “比我见过的很多强者,都强。” 陈君笑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罗兄,你这话我爱听。” “来,喝茶。” 罗峰接过茶杯,也抿了一口。 两个男人,并排躺在安乐椅上。 喝着茶,晒着太阳,看着风景。 仿佛刚才那些惊天动地的话题,只是一扬无关紧要的闲聊。 庄园深处,武则天等人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武则天传音:“他们……在聊什么?” 李妙一传音:“好像是在聊——回家的路?” 陈道玄传音:“还有真假虚实?” 沧溟子传音:“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聊哲学?” 炎逍传音:“陈兄就是这样,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聊起天来,总能聊到一些很深的话题。” 武则天沉默了一息。 然后—— “这个陈君,”她说: “不简单。” 李妙一点头: “能让罗前辈自降身份并排躺着,能批量孕育先天帝体——” “他怎么可能简单?” 陈道玄深吸一口气: “人族的未来,或许真的在他身上。” 炎逍认同的点头: “抱紧大腿就对了。” 武则天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聪明。” 炎逍讪讪一笑: “那是,我认为这辈子做过最聪明的事,就是抱紧陈兄的大腿。” 众人:“……” 庄园外,安乐椅上。 陈君放下茶杯,看向罗峰: “罗兄,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罗峰想了想: “不知道。” “继续游历吧。” “还有新的浑源空间,值得我去探索。” 陈君点头: “那我祝你早日找到答案。” 罗峰看了他一眼: “你呢?” “你不找回家的路了?” 陈君微微一笑: “找。” “但我不急。” “反正我寿命无限,有的是时间。” “而且——” 他看向庄园深处,那些正在散步的妻子们: “我现在有家人要陪。” “有子嗣要照顾。” “有华夏联邦要守护。” “总有一天,真像会自己浮现。” 罗峰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个年轻人—— 是真的通透。 是真的洒脱。 罗峰站起身,看向远方: “我该走了。” 陈君也站起身: “这么快?” 罗峰点头: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我都看不透。” “现在看完了,该走了。”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期待你能达到我的高度,甚至超越我,找到回去的路。” 陈君微微一笑,接过刻着“罗”字的令牌: “那罗兄保重。” 陈君重新躺回安乐椅上。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看向远方。 罗峰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你记忆中的蓝星,只是一扬梦。” “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庄生梦蝶,蝶梦庄生。” 陈君的嘴角,微微上扬。 “管他真假。”他轻声说: “我现在过的,就是真的。” PS: 又没能五点之前按时码出来。 年初真的太忙了…… 小弟心里非常过意不去,特意多码了一千字。 目前礼物值已经到1000了,还欠大家两章。 小弟感谢各位大佬的厚爱! 小弟在此鞠躬! 等过了这几天。 无论多晚、无论多累…… 我一定把欠各位宇宙级大佬的章节,一个字一个字地补回来。 理解万岁! 故事里见! 第311章 楚静 楚静站在庄园门口,心跳得有些快。 她—— 星空级最巅峰! 楚倾城的贴身丫鬟,曾经的天子红人。 活了近九万亿年,侍奉楚倾城九万亿年,见过无数大扬面。 楚汉帝国开国,她站在楚倾城身后。 白起出征,她随军坐镇。 天鹰·苍穹跪降,她亲自收编。 星王级晋升大典,她负责统筹九百万条星河的贺礼。 可此刻—— 她竟然紧张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期待! “楚静主母。” 周震山迎上来,满脸堆笑,腰弯得几乎要贴地: “您来了!陈祖刚吩咐过,让您直接进去!” 楚静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庄园。 周震山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絮叨: “楚静主母,您不知道,陈祖今天心情特别好!” “刚才和罗前辈聊完天,一直笑眯眯的!” “您这个时候来,正合适!” 楚静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穿过前院,绕过回廊,来到陈君的私人小院。 院子里,陈君正躺在安乐椅上,晒着太阳,喝着茶。 那慵懒的姿态,随意的神情—— 就像一个普通的、悠闲的、无所事事的……凡人。 可楚静知道,这个“凡人”,有多恐怖。 五百多位先天帝体。 一位先天霸体。 一位先天圣体。 这些,都出自他手。 楚静深吸一口气,走到陈君面前,微微欠身: “陈祖。” 陈君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 “来了?”他说,语气随意。 楚静点头:“来了。” 陈君放下茶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楚静犹豫了一息。 她侍奉楚倾城九万亿年,早就习惯了站着。 可陈君让她坐—— 她坐下了。 陈君看着她,微微一笑: “楚静,对吧?” 楚静点头:“是。” 陈君顿了顿: “倾城跟我说过你。” “她说,你侍奉了她九万亿年。” “从她刚崛起时,你就跟着她。” “一直到现在。” 楚静的眼眶,微微泛红。 九万亿年。 那是多么漫长的一段岁月。 从楚倾城还只是一个星系级开始,她就跟在身边。 看着楚倾城一步步崛起,一步步变强,一步步成为星王。 看着楚汉帝国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 看着白起百亿大军横扫星海,看着天鹰·苍穹跪地臣服。 九万亿年,她从未离开过楚倾城一步。 她是楚倾城的贴身丫鬟。 也是楚倾城最信任的人。 陈君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敬意: “九万亿年,不容易。” 楚静摇头: “能侍奉陛下,是我的福分。” 陈君笑了: “倾城,确实值得。” 楚静愣了一下。 倾城? 这世上,敢叫楚倾城这么的亲近的,大概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陈君重新躺回安乐椅上,语气随意: “倾城让你来的?” 楚静点头:“是。” 陈君挑眉:“她知道你想来?” 楚静的脸,微微泛红: “是……陛下说,让我来……接受陈祖的‘健康保障’。” 陈君沉默了一息。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倾城这丫头,”他说:“倒是大方。” “把自己的贴身丫鬟,都送来了。” 楚静的脸,更红了。 但她没有低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君,目光坦然: “陈祖,我侍奉陛下九万亿年。” “从未求过什么。” “但这一次——”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主动向倾城陛下求了一个机会。” 楚静深吸一口气: “一个变强的机会。” “一个能更好侍奉陛下的机会。” “一个能帮陛下分担更多的机会。” 陈君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活了九万亿年的女人。 这个侍奉楚倾城九万亿年、从未离开半步的女人。 这个明明可以仗着楚倾城的宠爱,享受无尽荣华,却选择站在这里,请求“健康保障”的女人。 她的眼中,没有贪婪。 没有欲望。 只有—— 忠诚。 陈君的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好。”他说: “我答应你。” 楚静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陈祖!” 陈君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 “要谢,就谢倾城吧。” “是她,让你来的。” 楚静点头,眼眶泛红: “我知道。” “陛下对我,恩重如山。” 陈君微微一笑: “行了,别煽情了。” “来吧。” 他站起身,走向卧室。 楚静跟在后面,心跳如鼓。 几个时辰后。 卧室的门,缓缓打开。 楚静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脚步,有些飘。 不是因为疲惫。 是因为—— 震撼!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有一个新生命正在孕育。 那个生命—— 楚静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生命的气息。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因为—— 她的生命本质,正在疯狂跃升! 一倍! 十倍! 百倍! 千倍! 万倍! 十万倍! 百万倍! 五百万倍!!! “轰——!!!”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她身上扩散而出! 瞬间覆盖了整个小院! 整个庄园! 整个昆仑星! 整个华夏联邦! 那波动,不是能量的波动! 不是法则的波动! 是—— 生命层次的波动! 是—— 生命本质跃升的波动! “这……这是……” 楚静的声音,在颤抖。 她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修为,在疯狂飙升! 星空级最巅峰—— 星王级初等!!! “轰——!!!” 又是一道波动! 她突破了! 楚静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 激动! 是因为—— 震撼! 是因为—— 感激!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一个新生命正在孕育。 那个生命的气息—— 先天霸体! 就在这时—— “嗡——!”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是陈君。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衫,依旧一脸慵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着楚静,微微一笑: “感觉怎么样?” 楚静愣愣地看着他。 然后—— 她跪下了。 不是卑微的跪。 是感激的跪。 是震撼的跪。 是—— 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跪! “陈祖!”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我……” 陈君伸手,扶起她: “别跪。” “倾城的人,不用跪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楚静站起身,眼眶泛红: “陈祖,我……” 陈君摆了摆手: “行了,别说了。” “回去好好养着吧。” “这可是先天霸体。” “好好孕育,别辜负倾城的一片心意。” 楚静点头,泪流满面。 她转身,向庄园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向陈君。 那个男人,已经重新躺回安乐椅上,喝着茶,晒着太阳。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扬无关紧要的闲聊。 楚静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陈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 走到半路,遇到了一个人。 武则天。 这位人族武祖,正站在回廊拐角处,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楚静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武祖前辈。” 武则天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 “你突破了。”她说。 楚静点头:“是。” 武则天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你怀的——”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是什么?” 武则天看着她,目光深邃: “我能感受一下吗?” 楚静犹豫了一息。 然后—— 她点了点头。 武则天闭上眼睛,神识扫过楚静的腹部。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因为—— 她看不透! 以她星帝级最巅峰的境界,竟然看不透楚静腹中的胚胎! 不是被屏蔽! 不是被遮掩! 是—— 那胚胎的生命层次,太高了! 先天帝体之上! 至少是先天霸体! 武则天的眼睛,猛地睁开: “这……这是什么?!” 楚静直接回答: “先天霸体。”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母体资质越高,孕育的孩子就越好是真的?” 楚静想了想,点头: “应该是这样。” “我是星空级最巅峰,怀的是先天霸体。” “陛下是星王级初等,怀的是先天圣体。” “那些帝体母亲们,全部是星河级,怀的是先天帝体。” “唯一的先天霸体母亲,星璃,也是星空级。” “确实,母体资质越高,孕育的孩子越好。” 武则天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看向楚静,目光灼灼: “那如果是星帝级呢?” “如果星帝级接受陈君的‘健康保障’——” “会怀上什么样的孩子?” 楚静愣住了。 她看着武则天,看着这位活了无数亿年的人族武祖。 看着她眼中的光芒—— 那光芒,叫希望。 楚静沉默了一息。 然后—— “我不知道。”她说: “但我觉得,值得一试。” 武则天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庄园深处,看着那个躺在安乐椅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依旧在喝茶,晒太阳,看风景。 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武则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就在这时—— “老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武则天回头。 是李妙一。 这位人族三天之一,正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楚静身上。 她的眼中,同样满是震撼。 “你也感觉到了?”武则天问。 李妙一点头: “感觉到了。” “那股波动,太强了。” 她走到楚静面前,微微欠身: “恭喜。” 楚静连忙还礼: “多谢李前辈。” 李妙一看着她,目光深邃: “能让我感受一下吗?” 楚静点头。 李妙一闭上眼睛,神识扫过楚静的腹部。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我看不透!”她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以我星帝级最巅峰的境界,竟然看不透!” 武则天点头: “我也看不透。”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眼中,满是震撼。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看向楚静: “你刚才说,母体资质越高,孕育的孩子越好?” 楚静点头: “应该是这样。” “陛下是星王级初等,怀的是先天圣体。” “我是星空级最巅峰,怀的是先天霸体。” “那些帝体母亲们,全是星河级,怀的是先天帝体。” “确实是母体资质越高,孕育的孩子越好。” 李妙一的呼吸,微微急促。 她看向武则天: “老师,你说——” “如果我们接受陈君的‘健康保障’——” “会怀上什么样的孩子?” 武则天沉默。 她是后天霸体。 李妙一是后天霸体。 她是星帝级巅峰。 妙一是星帝级最巅峰。 如果母体资质越高,孕育的孩子越好—— 那她们孕育的,会是什么? 先天圣体? 先天神体? 还是—— 比先天神体更强的存在? 武则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叫期待。 但很快,那光芒就熄灭了。 因为—— 她们是星帝级。 是人族的擎天之柱。 是守护人族无数亿年的存在。 通过那种方式换取力量,实在是羞死人了。 而且—— 她们和陈君,不熟。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看向楚静: “楚静,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楚静点头:“请讲。” 武则天顿了顿: “你刚才接受‘健康保障’的时候——” “陈君是什么态度?” 楚静想了想: “很随意。” “就像……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没有任何架子,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 “就是很自然地,完成了整个过程。” 武则天沉默。 很随意? 很平常? 那可是孕育先天霸体! 那可是让一个人从星空级直接跃升到星王级的逆天机缘! 在他眼中,只是“很平常的事”? 李妙一也沉默了。 她想起刚才在庄园外,看到的那一幕。 陈君和罗峰并排躺着,喝茶,晒太阳,聊天。 就像两个普通的朋友。 可罗峰是谁? 那是和浑源超级宇宙意志同阶的存在! 那是让宇宙霸主都渺小如单体细胞的存在! 那是她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陈君能和罗峰并排躺着,谈笑风生—— 他怎么可能简单?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 “这个人,太神秘了。” 李妙一点头: “我完全看不透他。” 楚静看着她们,沉默了一息。 然后—— “武祖前辈,李前辈。”她说: “我能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吗?” 武则天看着她: “你说。” 楚静顿了顿: “陈祖的能力,是人族的希望。” “你们作为人族的擎天之柱——” “或许,该考虑一下?” 武则天愣住了。 李妙一也愣住了。 她们看着楚静,目光复杂。 楚静继续说: “我不是在劝你们去做这种事。” “我只是想说——” “如果你们愿意,陈祖不会拒绝。” “因为他刚刚对我说过——” “只要是真心对人族好的人,他都愿意帮一把。” 武则天沉默。 李妙一沉默。 两个女人,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楚静看着她们,微微欠身: “我先告退了。” 她转身,向庄园深处走去。 留下武则天和李妙一,站在原地,各自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 李妙一开口了: “老师,您在想什么?” 武则天沉默了一息。 然后—— “我在想——”她说: “如果我真的去做这件事——” “人族会怎么看?” 李妙一愣住了。 她没想到,老师会想这个问题。 武则天看着远方,目光深邃: “我是武祖。” “是人族的象征。” “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如果我去做这种事——” “那些人,会怎么想?” 李妙一沉默。 她知道武则天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自己的名声。 是担心人族的信仰。 武则天继续说: “我不是不愿意。” “我只是在担心——” “如果我去做了那种事,会产生什么影响。” 李妙一看着她,目光复杂。 她明白老师的心情。 因为她也一样。 她们是人族的擎天之柱。 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人看在眼里。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 “那您的意思是——” 武则天摇头: “我不知道。” “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李妙一沉默了一息。 然后—— 李妙一开口了: “老师。” 武则天没有回头:“嗯?”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您真的在考虑……那件事吗?” 武则天也沉默了一息。 然后—— “我在考虑。”她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我不确定,我该不该考虑。” 李妙一愣住了。 她没想到,老师会这么坦诚。 武则天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妙一,”武则天说:“你知道我修炼没有瓶颈。” 李妙一点头:“知道。” “那你知道——”武则天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修炼了两亿纪元,为什么还是星帝级巅峰,后天霸体吗?” 李妙一沉默了。 她知道答案。 因为她就是“对比”本身。 她是先天帝体成就的后天霸体。 从先天帝体到后天霸体,达到星帝级最巅峰,她用了六千万纪元。 六千万纪元,对于星空级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可对于老师来说—— 六千万纪元,只是老师修炼时间的三分之一不到。 老师修炼了两亿纪元,才达到星帝级巅峰,还没达到星帝级最巅峰。 而她,只用了六千万纪元。 这差距,太残酷了。 这就是先天帝体成就的后天霸体,与普通资质一步步成就后天霸体的差距! 李妙一低下头,声音很轻: “老师,我……” 武则天摆了摆手,打断她: “不用解释,也不用安慰。” “这是事实,我早就接受了。” 她的目光,看向远方,看向那片浩瀚的星空: “我最初的时候,宇宙亲和度只有A级。” “在这个世界,A级亲和度是什么概念?” “就是最普通、最平庸、最不起眼的天赋。” “随便一个本土生灵,天赋都比我强。” “随便一个天才,修炼速度都比我快。” “而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只能靠时间,一点一点地磨。” “一万年不行,就一亿年。” “一亿年不行,就万亿年。” “万亿年不行,就一纪元。” “一纪元不行,就一万纪元。” “一万纪元不行,就一亿纪元。” “一亿纪元不行,就两亿纪元。” “我就这么磨啊磨,磨啊磨——” “终于,磨到了后天霸体,成就星帝级巅峰,距离星帝级最巅峰,突破宇宙霸主还有一段不少的距离。” 她看向李妙一,目光平静: “你知道这中间,我错过了多少机会吗?” 李妙一摇头。 武则天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无数个。” “我见过无数天才,在我面前崛起,又在我面前陨落。” “我见过无数机缘,在我眼前出现,又在我眼前消失。” “我见过无数战争,在我身边爆发,又在我身边结束。” “我只能在旁边看着。” “因为我的天赋太差,修炼太慢。” “等我修炼到可以参与的时候——” “那些机缘,那些战争,那些机会——” “早就没了。” 李妙一沉默了。 她活了六千万纪元,一直以为老师很强。 强到可以守护人族,强到可以对抗虫族,强到可以无视一切威胁。 可现在她才明白—— 老师的“强”,是用多少孤独、多少忍耐、多少绝望换来的。 武则天看着她,目光柔和: “妙一,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做徒弟吗?” 李妙一摇头。 武则天微微一笑: “因为你的眼神。” “你的眼神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叫‘不甘平庸’。” “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的资质是先天帝体!” “先天资质越高,达到后天资质极限之后的修炼速度,就会越快,这是规则使然。” “这才是为师没有截取宇宙村意志,自己修炼的最终原因。” 李妙一的眼眶,微微泛红。 武则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用担心我。” “我活了这么久,什么事没经历过?” “这点纠结,算什么?” 李妙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武则天已经收回手,转身看向庄园深处。 那里,陈君依旧躺在安乐椅上,喝着茶,晒着太阳…… 第312章 陈道玄的抉择 “可是——” “妙一,你知道吗?”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动摇了。” “两亿纪元。” “我修炼了两亿纪元,才到后天霸体,星帝级巅峰。” “可那个楚静——” “她只是星空级,只是接受了陈君几个时辰的‘健康保障’——” “就突破了!” “就怀了先天霸体!” “她的生命本质,跃升了五百万倍!” “五百万倍啊,妙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只需要一次‘健康保障’,她的孩子就达到了我两亿纪元达不到的高度!” “意味着她只需要躺在那张床上——” “就母凭子贵超越了我这个武祖!” 武则天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颤抖。 那颤抖,不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 不甘! 是因为—— 绝望! 是因为—— 她突然发现,自己两亿纪元的坚持,在陈君面前,一文不值! 李妙一看着老师,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理解老师的心情。 因为她也一样。 她是先天帝体成就的后天霸体。 她修炼了六千万纪元,才达到星帝级最巅峰。 可那个楚静—— 只是一个星空级,只是一次“健康保障”—— 就怀了先天霸体! 就跃升了五百万倍生命本质! 就突破到了星王级! 这是什么概念? 是她六千万纪元的努力,在楚静面前,同样一文不值!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老师,那我们——” “我们该怎么办?” 武则天沉默。 她看着庄园深处的陈君,看着那道慵懒的身影。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沙哑: “我真的不知道。” 李妙一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老师活了这么久,一直都是人族的擎天之柱。 一直都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一直都是那个坚强、果决、无所畏惧的武祖。 可此刻—— 她只是一个被命运戏弄的老人。 只是一个在“坚持”和“捷径”之间挣扎的普通人。 只是一个—— 女人。 李妙一咬了咬嘴唇,轻声说: “老师,要不——” “您先去休息?” “这件事,不急。” 武则天摇了摇头: “不急?” “妙一,你太天真了。” 她看向李妙一,目光深邃: “那个陈君,能让楚静怀上先天霸体。” “能让楚倾城怀上先天圣体。” “能让五百多个星河级女人,怀上先天帝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妙一愣住了: “意味着什么?” 武则天一字一顿: “意味着他一个人,就抵得上整个人族无数亿年的积累。” “意味着只要有他在,人族的未来,就不可限量。” “意味着——”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我们这些老家伙,很快就会被淘汰。” 李妙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被淘汰?! 武则天点头: “对,被淘汰。” “你想想,再过几千年、几万年——” “那些先天帝体、先天霸体、先天圣体降生,长大,修炼——” “他们会达到什么高度?” “他们会比我们弱吗?” “不会。” “他们只会比我们强无数倍!” “因为他们一出生,就超越了我们修炼无数年才能达到的资质。” 李妙一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人族的擎天之柱。 是守护人族无数年的强者。 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可如果—— 如果那些先天帝体、霸体、圣体降生,长大—— 如果他们达到星帝级,甚至更高—— 那她算什么? 她六千万纪元的努力,算什么? 李妙一的手,微微颤抖。 武则天看着她,目光复杂: “明白了吧?” “我们不是在纠结要不要走捷径。” “我们是在纠结——要不要被淘汰。” 李妙一沉默了。 她知道老师说得对。 这个时代,变了。 陈君的出现,就像一颗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把所有的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 那些先天帝体、先天霸体、先天圣体—— 他们才是人族的未来。 而她—— 她只是过去。 李妙一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和虫族厮杀的日子。 那些守护人族的岁月。 那些和陈道玄并肩作战的瞬间。 她想起陈道玄的脸。 想起他看着自己时,眼中那压抑了六千万纪元的情感。 想起他每次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起他每次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的身影。 李妙一睁开眼睛。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 “老师。”她说。 武则天看向她:“嗯?”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 “我决定了。” 武则天挑眉:“决定什么?” 李妙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去。” 武则天愣住了。 她看着李妙一,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说什么?” 李妙一点头,语气平静: “我说,我不去接受陈君的‘健康保障’。” 武则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 “那可是先天圣体!先天神体!甚至更高!” “那可是生命本质跃升五百万倍!” “那可是——” “老师。” 李妙一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知道。” “我知道我放弃的是什么。” “但我也知道——” “有些东西,比力量更重要。” 武则天沉默了。 她看着李妙一,目光复杂。 李妙一继续说: “老师,您知道我和道玄的事吧?” 武则天点头: “知道一点。” “你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 “六千万纪元了,一直这样。” 李妙一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老师,”她说: “您知道为什么六千万纪元了,我们一直这样吗?” 武则天摇头。 李妙一的目光,看向远方。 看向那片星空,看向那些闪烁的星辰。 “因为我们不敢。”她说: “人族的命运太重,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虫族的威胁太近,让我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们是人族的擎天之柱,是无数族人仰望的存在。” “我们不能倒下,不能软弱,不能——”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儿女情长。” 武则天沉默。 她理解这种心情。 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 “可是老师,”李妙一继续说,眼中第一次有了光芒: “现在不一样了。” “虫族灭了。” “宇宙霸主死了。” “人族,安全了。” “那些压在肩上的重担,似乎……可以放下了?” 武则天看着她,目光深邃: “所以,你打算——” 李妙一点头: “对。” “我想试试。” “试试和陈道玄,过不一样的日子。” “试试放下那些责任,只为自己活一次。” “试试——”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儿女情长。” 武则天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羡慕,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 嫉妒。 欣慰的是,自己的徒弟,终于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了。 羡慕的是,她有一个可以等的人。 嫉妒的是—— 她什么都没有。 武则天沉默了一息。 然后—— “妙一,”她说: “你确定吗?” “你确定要放弃这么大的机缘?” 李妙一点头: “我确定。” “力量固然重要。” “但有些人,比力量更重要。” 武则天看着她,久久不语。 她想起陈道玄看李妙一的眼神。 那种压抑了六千万纪元的眼神。 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眼神。 那种爱到深处,却只能默默守护的眼神。 武则天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好。”她说: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老师支持你。” 李妙一的眼睛,瞬间亮了: “老师——!” 武则天摆了摆手: “别激动,我只是支持你,不代表我会学你。” “我还在纠结呢。” 李妙一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女孩: “老师,您慢慢纠结。” “我先去找道玄。” 武则天点头: “去吧。” 李妙一转身,快步向庄园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向武则天: “老师。” 武则天:“嗯?” 李妙一看着她,目光真诚: “您也要幸福。” 武则天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李妙一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武则天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然后—— 她笑了。 那笑容,苦涩中带着一丝释然。 “幸福?” 她喃喃自语: “我活了两亿纪元,早就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了。” 她转身,继续看向庄园深处。 看向那个依旧躺在安乐椅上的男人。 目光复杂,思绪万千。 庄园外。 李妙一快步走着,心跳得有些快。 六千万纪元了。 她终于要面对了。 终于要说出那些藏在心底无数年的话了。 终于要—— “道玄。”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个剑眉星目、气势滔天的男人。 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后,默默守护她的男人。 那个看她时,眼中总是压抑着情感的男人。 他会在哪里? 会在做什么? 会——等她吗? 李妙一加快脚步,向陈道玄的临时住处走去。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一座小院前。 院门虚掩着。 里面,灯火通明。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伸手—— 推开了门。 然后—— 她愣住了。 院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盏灯,在风中摇曳。 李妙一的眉头,皱了起来: “道玄?” 没有回应。 她走进院子,四处张望。 卧室,没人。 书房,没人。 修炼室,也没人。 李妙一的心,突然有些慌。 他去哪了? 就在这时—— “妙一师姐?”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妙一回头。 是沧溟子。 这个九州一脉的大师兄,正站在院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您怎么在这儿?”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道玄呢?” 沧溟子愣了一下: “陈师兄?他——”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闪烁: “他出去了。” 李妙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出去?去哪了?” 沧溟子挠了挠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 “他刚才突然离开,说是有事要处理。” “让我转告您,让您不用担心。” 李妙一沉默了。 有事要处理? 什么事? 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看着沧溟子,目光锐利: “沧溟子,你老实告诉我——” “道玄到底去哪了?” 沧溟子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后退一步: “师姐,我真的不知道!” “陈师兄什么都没说,只说有事!” “让我转告您,让您好好休息!” 李妙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 她收回目光。 “好。”她说: “我等他。” 她转身,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 沧溟子站在门口,看着她,欲言又止。 然后—— 他叹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夜色渐深。 李妙一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数着数着,她突然笑了。 六千万纪元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数星星。 以前每次看星星,都是在战斗间隙。 都是在生死边缘。 都是在——等着下一次战斗。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在等一个人。 一个等了六千万纪元的人。 一个她终于敢面对的人。 一个她终于想说出那句话的人。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轻声喃喃: “道玄,你在哪……” 庄园深处,安乐椅上。 陈君依旧躺着,喝着茶,晒着月亮。 周震山和李青衫站在远处,小声嘀咕着。 周震山传音:“老李,你看那个李妙一,刚才匆匆忙忙地出去,是去找谁?” 李青衫传音:“不知道,但看她那表情,像是去找心上人。” 周震山眼睛一亮:“心上人?那个陈道玄?” 李青衫点头:“应该是。” 周震山啧啧两声:“六千万纪元的青梅竹马,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李青衫摇头:“未必。” 周震山一愣:“为什么?” 李青衫看向庄园深处,目光深邃: “你没发现吗?那个陈道玄,不见了。” 周震山愣住了。 他四处张望,确实没看到陈道玄的身影。 “他……去哪了?” 李青衫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周震山:“什么事?” 李青衫顿了顿,一字一顿: “如果我是陈道玄,知道自己喜欢了六千万纪元的人,如果接受别的男人的‘健康保障’会变得更好——” “我也会消失。” 周震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向李青衫,眼中满是震惊: “你是说——” 李青衫点头: “对。” “那个陈道玄,可能在躲。” “也可能在——”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震山沉默了。 他看向庄园深处的李妙一,看向那个坐在院子里等着的女人。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爱情这东西—— 真是折磨人啊。 混沌宇宙海。 无边的黑暗中,偶尔有混沌之气翻涌,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一块破碎的星辰碎片上,陈道玄盘膝而坐。 他已经坐了很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看着那片他守护了六千万纪元的星空。 看着她。 他知道,她一定在等自己。 以她的性格,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等。 等一分钟,等一小时,等一天,等一年…… 等到自己出现为止。 陈道玄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苦涩得像是嚼碎了黄连。 “妙一……”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藏了六千万纪元。 从他还是个稚嫩少年的时候,就藏着了。 那时候,她是他的师姐。 那时候,她总是站在他的身前,为他遮风挡雨。 明明她也很害怕,明明她的身体也在颤抖。 可她就是不肯退后一步。 “师弟别怕,我保护你!” …… 六千万纪元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记得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感觉…… 叫心动! 后来,他们一起修炼,一起变强,一起守护人族。 她越来越强,越来越耀眼。 陈道玄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她每次战斗结束后,回头看他那一眼。 她每次受伤时,咬着牙不肯出声的样子。 她每次突破后,第一个跑来告诉他的兴奋。 还有—— 她每次看自己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光芒。 那光芒,他懂。 可他不敢回应。 因为他知道,她不光是自己的妙一。 她还是人族的擎天之柱。 是无数族人仰望的存在。 她肩上,担着整个种族的命运。 她不能倒下,不能软弱,不能—— 儿女情长。 而他—— 同样也是这样! 所以他把那些话,藏在了心里。 藏了六千万纪元。 藏到他自己都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了。 直到今天。 直到—— “轰——!!!” 那道波动,从陈君庄园扩散而出! 那一刻,陈道玄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感受到了! 那股生命本质跃升的波动! 五百万倍! 是楚静! 是楚倾城的贴身丫鬟,那个几个时辰前,走进陈君卧室的女人! 她突破了! 从星空级最巅峰,直接跃升到星王级! 她的生命本质,提升了五百万倍! 她怀孕了! 怀着先天霸体! 陈道玄愣在那里,脑海中一片空白。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五百万倍……生命本质提升……”他喃喃自语: “陈君能给……” “我能给她什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握了六千万纪元的剑。 这双手,斩杀了无数虫族,守护了无数族人。 这双手,沾满了敌人的血,也沾满了战友的泪。 可这双手—— 能给李妙一什么? 什么也给不了。 陈道玄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这些年,李妙一每次受伤后,自己偷偷给她送去的疗伤药。 想起她每次闭关前,自己悄悄放在她门口的修炼资源。 想起她每次战斗后,自己默默打扫战扬,确保她不会有任何遗漏的威胁。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那真正能改变命运的—— 那能让李妙一孕育无上资质后代的—— 那让她的生命本质跃升五百万倍的—— 真正意义上的逆天机缘! 他…… 一样都给不了!!! 可陈君能给。 那个躺在安乐椅上的男人。 那个慵懒、随意、看起来像个凡人的男人。 他能让一个星空级的丫鬟,怀上先天霸体。 能让一个星王级的女人,怀上先天圣体。 能让五百多个星河级的女人,怀上先天帝体。 他一个人,就抵得上整个人族无数亿年的积累。 他一个人,就能改变李妙一的命运。 陈道玄闭上眼睛。 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那疼痛,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战斗受伤,都要强烈无数倍。 不是因为嫉妒。 不是因为不甘。 是因为—— 他认为,李妙一应该得到更好的。 他认为,这就是爱情!!! 爱情就是—— 为了她,默默守了六千万纪元。 为了她,明明爱她入骨,却从不敢说出口。 为了她,此刻正坐在这混沌宇宙海中,任由心口的疼痛将他撕碎。 陈道玄的手,按在胸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这就是爱情吗?”他喃喃自语: “疼成这样,值吗?”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回去。 因为以他对李妙一的了解—— 如果他回去,她一定不会去接受陈君的“健康保障”。 她会说:“我不需要那些。” 她会说:“有你在就够了。” 她会说:“我们一起慢慢修炼。” 可他知道,她需要。 因为—— 她值得拥有世间所有最好的!!! 而他,不能成为她的拖累。 陈道玄站起身,看向远方。 看向那座庄园,看向那个坐在院子里等他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 “妙一……对不起……” “我给你最后的爱……就是手放开……” 声音,在混沌宇宙海中回荡…… 没有任何人听见。 只有那些翻涌的混沌之气,像是听懂了他的悲伤,翻涌得更加剧烈。 陈道玄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他转身,向混沌宇宙海深处走去。 没有回头。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 都像在撕裂自己的心脏!!! 可他必须走! 因为爱她,所以必须走! 因为想让她过得更好,所以必须走! 因为—— 她是李妙一!!! 而他—— 是陈道玄!!! 第313章 武则天的决定 李妙一依旧坐在陈道玄的小院里,一动不动。 天上的星星,她已经数了不知多少遍。 从“北斗”数到“南斗”,从星系数到星海,从这一颗数到那一颗—— 每一颗都数过了。 每一颗都数完了。 可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道玄……” 她轻声念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已经等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久到那些来来回回的侍女,都已经换了好几班。 久到周震山和李青衫,已经在远处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可她还在等。 因为那个人说过,永远会陪着她。 因为那个人,从来不会骗她。 六千万纪元了,他从来没骗过她。 这次…… 也不会。 一定不会!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他只是有事。 他很快就回来。 他一定会回来。 可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悄悄说—— “如果他不会来了呢?” 李妙一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闭上眼睛,把这个念头,狠狠压了下去。 远处,周震山和李青衫还在嘀咕。 周震山传音:“老李,她还在等。” 李青衫传音:“看到了。” 周震山:“你说那个陈道玄,到底去哪了?” 李青衫沉默了一息。 然后—— “我猜,他不会回来了。” 周震山愣住了:“什么?!” 李青衫看向周震山,目光深邃: “陈道玄那个人,我看得出来。” “他把李妙一,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今天楚静的事,对他刺激太大了。” 周震山沉默了。 他看向院子里那个孤独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爱情这东西—— 真是让人又羡又怕啊。 庄园另一处,客房里。 武则天坐在窗前,同样一夜未眠。 她的面前,摆着一壶茶。 茶已经凉了。 从滚烫到温热,从温热的微凉,从微凉到冰冷—— 就像她的心。 “五百万倍生命本质跃升……”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次健康保障,就能达到……” 她的手,轻轻摩挲着茶杯。 那茶杯,是上好的灵玉雕成,触感温润如玉。 可她的心,却冷得像冰。 “如果我去做这件事……”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画面,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些画面,来自很久很久以前—— 来自另一个时空。 来自—— 蓝星! 记忆闪回…… 蓝星,长安城,感业寺。 “武才人,您想好了吗?” 一个老尼姑站在她面前,目光复杂: “剃度之后,可就回不了头了。” 武则天跪在佛前,青丝如瀑,垂落肩头。 她看着佛像,目光平静: “想好了。” 老尼姑叹了口气: “您还年轻,何必……” 武则天打断她: “师太,您觉得,在这深宫里,争来斗去,有意思吗?” 老尼姑愣住了。 武则天继续说: “为了一个男人的宠幸,争得你死我活。”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地位,斗得头破血流。” “赢了又如何?输了又如何?” “到头来,还不是一堆枯骨?” 老尼姑沉默了。 武则天抬起头,看着佛像,目光深邃: “我从小就知道,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的宠爱。” “今日宠你,明日就可以宠别人。” “今日爱你,明日就可以杀你。” “所以我不争。” “因为我不想做笼中的金丝雀。” “不想做男人掌心的玩物。” “不想做——”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可悲的可怜虫。” 老尼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年轻女子,才二十出头。 可她的眼神,却比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尼姑,还要通透。 “那您想做什么?”老尼姑问。 武则天微微一笑: “我想做——执棋的人。” “不是棋子,不是玩物,不是金丝雀。” “是执棋的人。” “是把那些男人,把那些权贵,把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 “全部踩在脚下的人。” 老尼姑的瞳孔,骤然收缩! 武则天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佛像。 然后—— 她转身,向殿外走去。 青丝依旧如瀑,垂落肩头。 她没有剃度。 因为她想通了。 她不需要躲进寺庙,逃避这尘世的纷争。 她要做的,是征服这尘世。 是让那些男人,跪在她的脚下。 是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仰望她的背影。 她要做的—— 是成为真正的皇! 独一无二的皇!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 那是她,对“命运”的反抗。 那是她,对“争宠”的—— 彻底否定!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的朝拜声,在大殿中回荡。 武则天端坐御座,俯瞰着脚下跪伏的群臣。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那些曾经对她颐指气使的权贵。 那些曾经把她当作玩物、当作棋子、当作可随意处置的“玩物”的人—— 此刻,全部跪在她脚下。 全部低着头,不敢仰视。 全部高呼着“万岁”,声音中满是敬畏。 武则天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冷艳、霸气、睥睨天下。 她做到了。 她从一个才人,一步一步,爬到了这个位置。 她从一个被送进宫的少女,一步一步,成为了这天下唯一的主人。 她没有靠争宠。 没有靠男人的宠爱。 没有靠任何人的施舍。 她靠的是自己。 靠的是智慧,是手段,是狠辣,是—— 不择手段! 从感业寺归来后,她步步为营,铲除异己,培养亲信,掌控朝堂。 她斗倒了王皇后,斗倒了萧淑妃,斗倒了长孙无忌,斗倒了褚遂良。 她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一个一个,踩在脚下。 她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一个一个,送进坟墓。 从十四岁入宫,到六十七岁登基。 整整五十三年。 五十三年,她从一个小小才人,变成了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独一无二! 武则天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阳光从殿门洒进来,照在她的龙袍上,金光璀璨。 她看着那些跪伏的群臣,看着那些低垂的头颅,看着那些颤抖的肩膀—— 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朕,”她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不是靠男人的宠爱,走到今天的。” “朕靠的是自己。” “靠的是智慧,是手段,是狠辣,是不择手段。” “朕走过的每一步,都是鲜血铺就。” “朕爬上的每一级台阶,都是尸骨堆成。” “朕——”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不靠男人!” 那是她,对自己一生的总结。 那是她,对“女人要靠男人”这句话的—— 终极否定! …… 武则天睁开眼睛。 眼前,依旧是那杯凉透的茶。 依旧是那扇窗,那片星空,那座庄园。 依旧是那个让她纠结了一夜的问题—— 要不要接受陈君的“健康保障”?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些记忆,太清晰了。 清晰得就像昨天才发生一样。 她记得自己在大明宫里,看着那些争宠的秀女,心中满是不屑。 她记得自己在感业寺里,对着佛像发誓,绝不做男人的玩物。 她记得自己在含元殿上,对群臣说—— “朕不靠男人”! 那是她用了一生,证明的真理。 那是她用五十三年,换来的尊严。 那是她穿越前,最后的执念。 可现在—— 这个执念,正在被挑战。 被那个躺在安乐椅上的男人挑战。 被那个慵懒、随意、看起来像个凡人的男人挑战。 被那个能让女人“健康保障”后,生命本质跃升五百万倍的男人挑战。 如果她去接受他的“保障”—— 那她和那些争宠的秀女,有什么区别? 那她和那些笼中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那她和那些靠男人上位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她用一生证明的东西,难道要在这里,亲手推翻吗? 武则天的眉头,紧紧皱起。 可—— 如果不接受呢? 如果不接受,她就要继续用两亿纪元,甚至更久,去修炼。 就要继续看着那些先天帝体、先天霸体、先天圣体,一个个降生,一个个超越她。 就要继续被时代淘汰,被命运碾压,被那些她曾经不屑的“捷径”甩在后面。 她能接受吗? 能接受自己两亿纪元的坚持,在陈君面前一文不值吗? 能接受自己用一生证明的真理,在这个世界毫无意义吗? 能接受自己—— 被淘汰吗? 武则天的拳头,握紧了。 她的心中,两个声音在激烈交锋。 一个说:“你不能去!你是武祖!你是女皇!你怎么能去做那种事?!” 一个说:“可这是为了变强!为了守护人族!为了不被时代淘汰!” 一个说:“那和那些争宠的秀女有什么区别?!” 一个说:“区别大了!那些秀女是为了男人的宠爱!你是为了力量!为了人族!” 一个说:“可本质上,不都是靠男人吗?!” 一个说:“这不是靠男人!这是合作!是共赢!你看那些帝体母亲,她们不都很幸福吗?!” 一个说:“幸福?那是被蒙蔽了双眼!她们只是被力量诱惑了而已!” 一个说:“那你呢?你就没有被力量诱惑吗?你坐在这里纠结一夜,不就是因为放不下那五百万倍跃升吗?!” 武则天沉默了。 因为那个声音,说对了。 她坐在这里纠结一夜,不就是因为放不下吗? 不就是因为想要吗? 不就是因为—— 诱人吗? 五百万倍生命本质跃升! 先天圣体,甚至更高! 那是她修炼两亿纪元,都达不到的高度! 那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可想要,就能去吗? 她是一代女皇。 她是人族武祖。 她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如果她去做了那种事—— 那些人,会怎么想? 会怎么说? 会说:“看,那个武则天,也不过如此。” 会说:“什么女皇,什么武祖,还不是要靠男人。” 她能承受那些目光吗? 能承受那些议论吗? 能承受自己的形象,在族人心中崩塌吗? 武则天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跪伏在地的族人,那些仰望她的目光,那些“武祖永恒”的呼喊—— 如果她去做了那种事—— 那些目光,还会那么纯净吗? 那些呼喊,还会那么真诚吗? 那些族人,还会那么崇拜她吗? 不知道。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很乱。 乱得无法思考。 乱得无法决断。 乱得—— 不像她自己。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武则天猛地睁开眼睛: “谁?”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武祖前辈,是我,楚静。” 武则天愣了一下。 楚静? 她来做什么?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进来。” 门开了。 楚静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依旧有些飘。 那是生命本质跃升后,还没完全适应的表现。 但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武则天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个女人,几个时辰前,还只是一个星空级最巅峰的丫鬟。 可现在—— 她是星王级初等。 怀的是先天霸体。 “你来做什么?”武则天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楚静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 “武祖前辈,我是来给您送东西的。” 武则天皱眉:“什么东西?” 楚静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陈祖让我给您的。” 武则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君?” 楚静点头: “对,陈祖说,您昨晚一夜没睡,应该是在纠结。” “所以他让我把这个送来。” 武则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然后—— 她愣住了。 因为玉简里,只有一句话: “武则天前辈,纠结什么呢?想变强就来,不想变强就不来。就这么简单。——陈君。”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她纠结了一夜的问题,在陈君眼中,就这么简单?! 武则天的嘴角,微微抽搐。 楚静看着她,轻声道: “武祖前辈,陈祖就是这样的人。” “他从来不把任何事,看得太重。” “包括他自己的能力。” “在他眼中,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就像喝茶,晒太阳,看风景一样平常。” 武则天沉默了。 很平常的事? 五百万倍生命本质跃升,在他眼中,只是很平常的事? 那在她眼中,在她纠结了一夜的问题—— 在他眼里,是不是很可笑? 楚静继续说: “武祖前辈,我知道您在纠结什么。” “您是人族武祖。” “您用一生证明,女人可以不靠男人。” “所以您觉得,如果接受陈祖的‘保障’,就是对您过去的否定。” 楚静继续说: “武祖前辈,我来之前,陈祖还让我带一句话给您。” 武则天:“什么话?” 楚静深吸一口气: “陈祖说——” “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依靠任何人。” “而是依靠了任何人之后,依然是自己。” 武则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依靠任何人。 而是依靠了任何人之后,依然是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之前的坚持,错了? 还是说—— 她太执着了? 楚静看着武则天愣住的表情,轻声道: “武祖前辈,话我带到了。” “我该回去了。”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向武则天: “武祖前辈,不管您做什么选择——” “我都支持您。” “因为您是武祖。” “是人族的擎天之柱。” “是我永远敬佩的前辈。”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说完,她推门而出。 留下武则天一个人,站在窗前。 久久不语。 庄园深处,安乐椅上。 陈君依旧躺着,喝着茶,晒着月亮。 周震山和李青衫站在远处,继续嘀咕。 周震山传音:“老李,你说武祖会来吗?” 李青衫传音:“不知道。” 周震山:“那你怎么看?” 李青衫想了想: “我看悬。” 周震山一愣:“为什么?” 李青衫看向客房的方向,目光深邃: “因为她是武祖。” “让她来求陈祖,这不比杀了她还难?” 周震山沉默了。 他觉得李青衫说得对。 武则天那种人,怎么可能低头? 怎么可能来求人? 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客房方向传来。 周震山和李青衫同时转头。 然后—— 他们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因为—— 武则天,正在向这边走来! 一步一步! 走得坚定! 走得从容! 走得—— 像上朝一样! 周震山张大嘴巴,传音都在颤抖: “老……老李……她……她来了……” 李青衫也愣住了,传音同样颤抖: “我……我看到了……” 武则天走到陈君面前,停下脚步。 陈君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依旧平静如水。 “来了?”他问,语气随意。 武则天点头:“来了。” 陈君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武则天沉默了一息。 然后—— 她坐下了。 坐在那张椅子上。 就像那些帝体母亲们一样。 就像楚静一样。 就像—— 一个普通的女人。 陈君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 “想通了?” 武则天点头: “想通了。” 陈君挑眉:“这么快?” 武则天摇头: “不快。” “我纠结了一夜。”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大明宫,想起了感业寺,想起了含元殿。” “想起了我当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坚持的东西。” 她顿了顿,看向陈君,目光坦然: “可最后,我还是来了。” 陈君看着她,没有说话。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我想通了,你说的对。” “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依靠任何人。” “而是——” 她看向陈君,目光灼灼: “依靠了任何人之后,依然是自己。” 陈君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很好。”他说。 武则天微微一笑: “所以,我来了。” “不是为了变强。” “不是为了不被淘汰。” “是为了——”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看看那个‘保障’之后的我,还是不是我自己。” 陈君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敬意。 这个女人—— 不愧是一代女皇。 不愧是武祖。 不愧是—— 武则天! 陈君站起身: “好。”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 “保障之后的你,还是不是你自己。” 他转身,向卧室走去。 武则天站起身,跟在后面。 脚步,坚定从容。 就像当年,走向含元殿的御座一样。 远处,周震山和李青衫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周震山传音:“老李,她……她真的去了……” 李青衫传音:“嗯,去了。” 周震山:“你说,她会怀上什么?” 李青衫想了想: “她是星帝级巅峰,后天霸体——” “至少是先天圣体。” “甚至——”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震山倒吸一口凉气: “先天圣体?!” “那岂不是和楚倾城一样?!” 李青衫点头: “可能比她更强。” “因为武祖的修为,比楚倾城高太多了。” 周震山沉默了。 他看向卧室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夜晚—— 注定不平凡。 陈君走在前面,步伐慵懒随意,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武则天跟在后面,步伐依旧从容。 但…… 若是仔细看,能发现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多少年了? 她已经记不清了。 在蓝星时,她是女皇,天下共主,无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来到这个世界后。 她是武祖,人族擎天之柱。 无数强者在她面前跪伏。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 久到—— 她自己都快忘了。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陈君的卧室前。 陈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就是这里了。”他说,语气随意。 武则天沉默了一息。 然后—— 她推开了门。 卧室不大,布置得也很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几盆花草。 墙上挂着一幅字,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顺其自然”。 武则天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男人…… 还真是“顺其自然”啊。 第314章 武则天触发系统 陈君站在卧室中央,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 如释重负!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床边。 刚才在外面,他躺得有多悠闲,心里就有多慌。 是真的慌。 他虽然通过【多益】零散回收作死后代的有益收益,修为已达到了星王级中等。 但…… 星王级中等? 在这群人面前,算个屁! 武则天,星帝级巅峰。 李妙一,星帝级最巅峰。 陈道玄,星帝级最巅峰。 沧溟子,星皇级巅峰。 还有那个罗峰—— 深不可测! 比浑源超级宇宙意志还强! 这种级别的存在,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虽然他有系统。 虽然他有【多传】。 虽然他能随时传送到任何二代血脉身边。 可—— 这些底牌在这种存在面前,真的有作用吗? 他的子嗣仅仅局限在永恒座星海。 真动手,【多传】也保不住他。 所以刚才在外面,他只能躺。 只能强躺! 只能凭借系统的屏蔽,任何人看不透他修为的特性强躺! 只能装作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哪怕心里慌得一批,表面上也得稳如老狗! 实则—— 躺得越悠闲,心里越紧张! 陈君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六百多年了……” 他喃喃自语: “我以为我已经够强了。” “结果今天才知道,我连山脚都没爬到。” 罗峰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浑源空间,就是你们口中的多元宇宙。” “每一个浑源空间,都是一个独立的宇宙体系。” “我游历过的,就有几万亿个。” 几万亿个! 他穿越六百多年,连一个宇宙都没探索完。 人家已经游历了几万亿个浑源空间! 这差距—— 比蚂蚁和神龙的差距还大! 陈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 “慌什么?”他对自己说: “他们再强,不也是人族的吗?” “他们再强,不也得叫我一声‘陈兄’?” “他们再强,不也得来找我‘健康保障’?” “他们再强——” “不也得躺在他这张床上吗?” …… 想到这,陈君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 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不管心里多慌,表面上必须稳。 这是“躺赢者”的基本修养。 就在这时—— 门,开了。 武则天走了进来。 卧室里,灯光柔和。 陈君坐在床边,看着她。 武则天站在门口,看着他。 两人对视。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武则天迈步走了进来。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月白长裙,长发如瀑垂落肩头,面容精致如画,气质清冷如霜。 但那双眼睛—— 却燃烧着火焰。 那是渴望变强的火焰。 那是征服命运的火焰。 那是她穿越前,站在含元殿上,俯瞰群臣时,眼中燃烧的火焰。 陈君微微一笑: “来了?” 武则天点头:“来了。” 陈君指了指床:“坐。” 武则天沉默了一息。 然后—— 她坐下了。 坐在床边,坐在陈君身旁。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陈君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那香气,很淡,像深谷幽兰。 武则天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那呼吸,很稳,像古井无波。 卧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 武则天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陈君,你知道吗?” 陈君:“嗯?” 武则天看着前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 陈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武则天继续说: “在蓝星时,我是女皇。” “天下共主,无人敢在我面前放肆。” “那些男人,只是我的面首,在我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更别说——”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陈君替她说了: “更别说,和我躺在一张床上?” 武则天的嘴角,微微抽搐。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对。”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是武祖。” “人族擎天之柱,无数强者在我面前跪伏。” “那些所谓的‘天骄’,所谓的‘妖孽’,所谓的‘绝世天才’——” “在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 “我穿越来两亿纪元,从未做过这种事。” “从未和任何男人,如此亲近。” 陈君听完,沉默了一息。 然后—— “所以呢?”他问,语气随意: “你后悔了?” 武则天摇头: “不后悔。” 陈君挑眉:“哦?” 武则天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燃烧着火焰: “我来的路上,一直在想——” “如果我做了这件事,我还是不是我自己?” “如果我靠男人变强,我还是不是武祖?” “如果我接受你的‘保障’,我还是不是武则天?” 陈君看着她,没有说话。 武则天继续说: “可后来我想通了。” “你说的对。” “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依靠任何人。” “而是依靠了任何人之后,依然是自己。”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 “所以,我来了。” “不是为了变强。” “不是为了不被淘汰。” “是为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证明给你看,也证明给我自己看——” “保障之后的我,依然是武则天!” “依然是那个从才人爬到女皇的武则天!” “依然是那个守护人族两亿纪元的武祖!” “依然是那个——不靠任何男人,只靠自己的女人!” 陈君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敬意。 这个女人—— 是真的强。 不是实力的强。 是内心的强。 是那种,哪怕世界崩塌,也能站直了活着的强。 陈君微微一笑: “好。” “那就让我们来看看——” “保障之后的你,还是不是你自己。”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武则天的手,微微一颤。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 太久太久,没有被人握过了。 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被人握住是什么感觉。 陈君感受到她的颤抖,轻声说: “放松。” “就当是一扬修行。”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陈君的手,轻轻一带。 两人,倒在床上。 灯光,依旧柔和。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在地上铺成一片银白。 卧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陈君侧躺着,看着身旁的武则天。 她的长发散开,铺在枕上,如墨色的瀑布。 她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双平日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微微闭着,睫毛轻轻颤动。 陈君轻声说: “紧张?” 武则天没有睁眼,声音很轻: “有点。” 陈君笑了: “你可是女皇,是武祖。” “紧张什么?” 武则天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此刻没有火焰,只有一丝罕见的—— 柔软。 “女皇也是人。”她说: “武祖也是人。” “是人,就会紧张。” 陈君沉默了。 是啊,女皇也是人。 武祖也是人。 再强的人,也有柔软的一面。 再强的人,也需要被温柔对待。 陈君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那就别想太多。” “就当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一扬两亿纪元的修行总结。” 武则天愣了一下。 然后——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两亿纪元的修行总结?”她说: “你这比喻,还挺新鲜。” 陈君点头: “那是。” “我可是躺赢界的老祖宗。” “什么扬面没见过?” 武则天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个男人—— 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装得云淡风轻。 明明是她来求他“保障”,却让她感觉—— 像是在被照顾。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被人照顾过了。 久到—— 她都快忘了,被照顾是什么感觉。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轻声说: “陈君。” 陈君:“嗯?” 武则天看着他,目光坦诚: “谢谢你。” 陈君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武则天微微一笑: “谢谢你,让我感觉——” “我还是一个女人。” 陈君沉默了一息。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 “不用谢。”他说: “你本来就是女人。” “只是太久没做女人了而已。” 武则天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陈君的脖子: “那就——” “让我再做一回女人吧。” 月光如水。 夜风轻柔。 卧室里,两个人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 …… (咳咳,此处再次省略一百万字不可描述之细节……) …… 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武则天躺在床上,长发散乱,呼吸微微急促。 她的脸颊,还带着一丝潮红。 那是很久很久没有过的—— 羞涩! 陈君则在她身上,同样微微喘息。 这女人—— 不愧是女皇。 不愧是武祖。 不愧是—— 武则天! 就在这时—— 【当前必执行操作】:对霸体体配偶武则天发动【绝对保底】。 1. 消耗10年寿命后代资质提升为圣体(11阶)。 2. 消耗100年寿命后代资质提升为神体(12阶)【 确认 / 取消 】 3. 消耗1000年寿命后代资质提升为道体(13阶)【 确认 / 取消 】 “我选3。”陈君意识直接锁定第三个选项。 【指令接收】 【规则生效!……引导中……遗传序列超超优化完毕!】 【操作完成!预计4096年后,子代降生。】 【子代资质:道体(13阶)】 “嗡——!!!” 一道震颤,从陈君体内传出! 陈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武则天也感受到了。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陈君: “这是——” 陈君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 “是我的天赋在反应。” 先天道体! 13阶! 比楚倾城的先天圣体(11阶),还要高两阶! 比星璃的先天霸体(10阶),还要高三阶! 比那些帝体母亲们的先天帝体(9阶),还要高四阶! 一道光芒,从陈君体内涌出! 瞬间笼罩了整个卧室! 笼罩了武则天! 武则天猛地闭上眼睛! 那光芒,太耀眼了! 耀眼到以她星帝级巅峰的境界,都无法直视! 下一秒—— 那光芒,涌入她的体内! 涌入她的丹田! 涌入她的子宫! 武则天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她的体内孕育! 那个生命的气息—— 浩瀚! 深邃! 神秘! 强大到让她这个星帝级巅峰,都感到心悸! “这……这是什么?!” 武则天的声音,在颤抖! 陈君睁开眼睛,微微一笑: “先天道体。” 武则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先天道体?! 她活了两亿纪元,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 她知道先天帝体、先天霸体、先天圣体。 可先天道体—— 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 “轰——!!!”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她体内扩散而出! 那波动,比之前楚静突破时,强了无数倍! 瞬间覆盖了整个卧室! 整个小院! 整个华夏联邦! 整个永恒座星海! 整个九州宇宙村! 甚至—— 向更远处星域扩散! 那波动所过之处,所有生灵,都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那是生命本质跃升的悸动! 那是更高层次生命诞生的悸动! 那是—— 先天道体降临的悸动! 庄园深处,那些帝体母亲们,同时睁开眼睛! 她们看向陈君卧室的方向,眼中满是震撼! “这股波动……” “比之前楚静突破时,强了无数倍!” “陈祖又让谁怀上了?!” “是谁?!” 客房区,李妙一猛地站起身! 她看着那个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老师……成功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 …… 混沌宇宙海边缘,陈道玄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永恒座星海的方向。 那道波动,穿透无尽虚空,传到了这里。 陈道玄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 “生命本质跃升的波动?” “是谁?” “难道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难道是她?! 难道是她接受了陈君的“保障”?! 陈道玄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心,很乱。 …… 混沌宇宙海,虚空中。 罗峰睁开了眼睛。 “嗯?” 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先天道体?” “这个陈君,有点意思。” 他看向庄园的方向,目光深邃: “能让星帝级巅峰的母体,孕育先天道体——” “他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这小子,或许真的能走到那一步。” “罗峰令真没白给这小子留……” …… 卧室里。 武则天坐在床上,浑身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 震撼! 她的生命本质,正在疯狂跃升! 百倍! 千倍! 万倍! 十万倍! 百万倍! 五百万倍!!! 和楚静一样,她的生命本质,跃升了五百万倍! 可和楚静不同的是—— 她的修为,没有突破! 依然是星帝级巅峰! 依然是后天霸体! 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正在被重塑! 那些修炼两亿纪元留下的暗伤,那些突破时残留的隐患,那些与敌人厮杀时遗留的法则创伤—— 正在被那股涌入体内的力量,一点一点地修复! 一点一点地清除! 一点一点地—— 重塑! 武则天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那股力量,温和而强大。 它不急着让她突破。 它在帮她打基础。 帮她把根基,铸造成最完美的状态! 因为—— 修为越高,突破越难。 星帝级巅峰到宇宙霸主级,不是一蹴而就的跃升。 而是水到渠成的积累。 是厚积薄发的突破。 是—— 打好基础,再盖高楼! 武则天睁开眼睛,看向陈君。 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 有震撼,有感激,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 温柔。 “陈君。”她轻声说。 陈君看着她:“嗯?”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谢谢你。” 陈君笑了: “不用谢。” “这是你应得的。” 武则天摇头: “不,你不明白。” “我不是谢你让我怀上先天道体。” “也不是谢你让我生命本质跃升五百万倍。” “我是谢你——”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让我重新做了一回女人。” 陈君沉默了一息。 然后——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用谢。” “你是女人,本来就是女人。” “只是太久没做而已。” 武则天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慵懒、随意、看起来像个凡人的男人。 这个能让星帝级巅峰的她,重新做回女人的男人。 这个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装得云淡风轻的男人。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欣赏,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 依恋。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依旧如水。 夜风依旧轻柔。 两个人,静静地靠在一起。 像两个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 像两个—— 彼此依靠的人。 第二天一早。 陈君庄园,热闹非凡。 那些帝体母亲们,早早地就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晚的事。 “你们感受到了吗?那股波动!” “感受到了!比楚静突破时强了无数倍!” “是谁?是谁又接受了陈祖的保障?”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大人物!” “大人物?有多大的大人物?” “至少是星皇级以上!” “星皇级以上?那不是——” 她们的话,突然停住了。 因为—— 一道身影,从陈君卧室的方向,缓缓走来。 月白长裙,长发如瀑,面容清冷如霜。 武则天的脚步,依旧从容坚定。 但她脸上,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神采。 那是—— 幸福的神采。 那些帝体母亲们,看着武则天,全部愣住了! 武祖?! 接受保障的是武祖?! 她—— 她竟然—— 武则天走到她们面前,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帝体母亲们,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不认识我了?” 那些帝体母亲们,连忙摇头: “不不不!认识认识!” “恭喜武祖!贺喜武祖!” “武祖万古!武祖永恒!” 武则天摆了摆手: “行了,别拍马屁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帝体母亲们的腹部: “你们怀的都是先天帝体?” 那些帝体母亲们点头。 武则天微微一笑: “我怀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先天道体。” 全扬,瞬间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帝体母亲们,全部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武祖怀的,是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是啥?!!! 武则天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心中涌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久到—— 她自己都快忘了。 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留下那些帝体母亲们,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庄园深处。 陈君依旧躺着,喝着茶,晒着太阳。 安乐椅上,陈君抿了一口茶。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云彩。 一朵,两朵,三朵…… 数着数着,他笑了。 “先天道体……” 他喃喃自语: “安身立命的根本!目前最强大的保障!” “现在在星皇级,星帝级面前,再也不用装淡然了……”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 阳光温暖。 微风轻柔。 日子—— 依旧悠闲。 而在庄园深处,武则天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躺在安乐椅上的男人。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腹部。 那里,有一个新生命正在孕育。 那个生命,是先天道体。 那个生命,是陈君的孩子。 那个生命,也许会改变整个人族的命运。 武则天微微一笑。 “陈君……”她轻声说: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阳光,依旧温暖。 只有微风,依旧轻柔。 只有那个男人,依旧躺在安乐椅上—— 喝着茶,晒着太阳…… 依旧过着让人羡慕的躺赢日子…… 第315章 武则天远征 武则天站在窗前,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那个依旧躺在安乐椅上的男人。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睛,喝着茶,看着云彩。 那慵懒的姿态,随意的神情—— 就像一个普通的、悠闲的、无所事事的……凡人。 可就是这个“凡人”,让她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武则天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五百万倍。 生命本质,跃升了五百万倍。 这是什么概念? 是她再修炼两亿亿纪元,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奇迹!!! 而她现在,拥有了这个奇迹。 不仅如此—— 她的根基,被彻底重塑。 那些修炼两亿纪元留下的暗伤,那些突破时残留的隐患,那些与敌人厮杀时遗留的法则创伤—— 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完美无瑕的躯体。 一具足以承载任何力量的躯体。 武则天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不是喜悦。 不是激动。 而是—— 决心! “两亿纪元……”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守护了人族两亿纪元。” “我看着无数族人,在虫族口中哀嚎。” “我看着无数孩子,在奴役中死去。” “我看着无数家庭,在战火中破碎。” “宇宙疆域广阔,我能做的,仅仅是庇护三座宇宙村。” “因为我没有实力。”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只能咬着牙忍着。” “只能告诉自己——再等等,再修炼,再变强。” “可我等了两亿纪元,修炼了两亿纪元,变强了两亿纪元——” “人族,还是那个最低等的种族。” “还是那个可以被任意宰杀的蝼蚁。” “还是那个——” “在宇宙中挣扎求生的下等生物!” “宇宙生物链的最底端!” 她的手,握紧了窗沿。 那窗沿,是上好的灵玉雕成。 可此刻,在她手中,却发出一阵细微的“咔嚓”声。 一道道裂纹,从她指尖扩散开来。 她没有在意。 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片浩瀚的星空。 “可现在——”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不一样了!” “我现在的实力,相当于宇宙霸主高等的五倍!” “我可以庇护一座宇宙城!” “一座宇宙城,有一百亿个宇宙村!” “一百亿个宇宙村,有多少人族?” “不可计数!” “亿京垓穰,都不能形容其万亿分之一!” “那些人族——” “那些被奴役、被宰杀、被当成食物的人族——” “我可以救他们了!” 武则天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 激动! 是因为—— 期待! 是因为—— 两亿纪元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猛地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门开了。 门外,李妙一正站在那里。 她看着武则天,目光复杂。 “老师,”她轻声说:“您身上的气息?” 武则天回应:“这是五百万倍本质提升带来的效果。”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您现在的实力——” 武则天直接打断她: “相当于宇宙霸主高等的五倍。” 李妙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倍?! 宇宙霸主高等的五倍?! 那是—— 那是可以庇护一座宇宙城的存在! 那是—— 可以让一个宇宙城人族从此站起来的力量! 李妙一的眼眶,微微泛红: “老师,您……” 武则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妙一,我有一件事,要去做。” 李妙一愣住了: “什么事?” 武则天看向远方,目光深邃: “去救人。” “救那些被奴役的人族。” “救那些被宰杀的人族。” “救那些——生来就被当成食物的人族!” 李妙一的呼吸,急促起来: “老师,您要——” 武则天点头: “对。” “我要去远征。” “去那些奴役人族的种族,把人族救出来。” “去那些把我们当成蝼蚁的文明,让他们知道——” “人族,不是蝼蚁!” “人族,也可以成为他们的噩梦!” 李妙一沉默了。 她看着老师,看着这个守护了人族两亿纪元的天。 看着她眼中的光芒—— 那光芒,叫决心! 叫使命! 叫—— 不灭的人族之魂! 李妙一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 “老师,我陪您去。” 武则天看着她,目光柔和: “妙一,你不用去。” 李妙一急了: “为什么?!我也是人族三天之一!我也有责任守护人族!” 武则天摇头: “不是不让你去。” “而是——” 她顿了顿: “宇宙城范围内,即使星帝级最巅峰,没有什么作用。” 李妙一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老师,看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黯然了下来…… 武则天看着落寞的李妙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 她转身,向庄园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向那个躺在安乐椅上的男人。 陈君依旧躺着,喝着茶,晒着太阳。 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武则天知道,这一切,都与他有关。 她的实力,来自他。 她的决心,来自他。 她的远征,也来自他。 武则天沉默了一息。 然后—— 她对着那个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君,”她轻声说: “谢谢。” “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身离去。 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庄园深处,安乐椅上。 陈君睁开眼睛,看向武则天消失的方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去吧。”他轻声说: “去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知道——” “人族,不是蝼蚁。” 他重新躺回安乐椅上,继续喝茶,晒太阳。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远处,周震山和李青衫,已经激动得浑身颤抖! 周震山传音:“老李!你听到了吗?!武祖要去远征了!” 李青衫传音:“听到了!她说她现在的实力,相当于宇宙霸主高等的五倍!” 周震山:“五倍啊!那是多少?!” 李青衫想了想:“就是……很强很强很强!” 周震山:“那她能救多少人?” 李青衫沉默了一息。 然后—— “很多很多很多。”他说: “多到亿京垓穰,都微不足道。” 周震山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人族岂不是要崛起了?” 李青衫点头: “对。” “人族的黄金时代,真的要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 然后—— 他们同时看向陈君。 那个男人,依旧躺着,喝着茶,晒着太阳。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他们知道—— 这一切的起点,都是他。 都是这个“躺赢”的男人。 宇宙深处,某座不起眼的恒星系。 一颗灰蒙蒙的星球上,有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诡异的花纹。 那些花纹,在星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仿佛活物。 祭坛周围,站满了人。 不,不是“人”。 是“夜噬族”。 他们的外形,介于人类和野兽之间。 直立行走,却长着四只手臂。 面容狰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眼睛,是血红色的。 在星光下,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们在等待。 等待一扬盛宴。 祭坛中央,跪着一个少年。 十四岁。 瘦弱,苍白,浑身颤抖。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恐惧。 只有—— 期待! 是的,期待! 因为那些夜噬族告诉他—— 他被吃掉后,就可以上天堂。 就可以见到他的父母。 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是荣耀。 这是命运。 这是他生来的—— 使命! 少年跪在那里,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爸爸妈妈,我来了……” “天堂……是什么样的呢……” “是不是有吃不完的糖果……” “是不是有穿不完的新衣服……” “是不是……再也不用挨饿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天真得让人心碎。 祭坛下,一个年长的夜噬族走上前。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石刀。 那石刀,在星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走到少年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人族少年,”他的声音,沙哑刺耳: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少年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纯净得像山泉: “知道。” “因为我生来,就是要被吃的。” “这是荣耀。” “这是命运。” 年长的夜噬族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得意: “对,这是荣耀。” “这是命运。” “你们人族,生来就是我们夜噬族的食物。” “这是宇宙的法则。” “这是你们无法改变的——宿命!” 少年点头: “我明白。” “能被你们吃掉,是我的荣幸。” 年长的夜噬族哈哈大笑: “好!很好!” “那就——” 他举起石刀,对准少年的心脏: “让我送你,上天堂吧!” 石刀,猛地刺下! 少年闭上眼睛,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他在等。 等那一刀落下。 等他“上天堂”的那一刻。 等见到他父母的那一刻。 可那一刀—— 迟迟没有落下。 少年睁开眼睛。 然后—— 他愣住了! 因为那把石刀,停在半空中。 停在离他胸口,只有一寸的地方。 纹丝不动。 就像被凝固了一样。 年长的夜噬族,也愣住了。 他用力往下刺—— 刺不动! 再用力—— 还是刺不动! 他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 “嗡——!!!” 一道震颤,从天空传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 然后—— 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裂缝,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最后—— “轰——!!!”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月白长裙,长发如瀑,面容清冷如霜! 正是武则天! 她站在虚空中,俯瞰着下方的祭坛。 俯瞰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 俯瞰着那些手持石刀的“??族”。 俯瞰着那些—— 把人类当成食物的怪物! 她的眼中,燃烧着火焰! 那火焰,叫愤怒! 叫杀意! 叫—— 两亿纪元积压的—— 恨! “你……你是谁?!” 年长的夜噬族惊恐地后退一步: “这里是夜噬族的领地!你敢闯进来——!” 武则天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砰——!!!” 年长的夜噬族,瞬间炸裂! 化作一团血雾! 消散在空气中! 甚至——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全扬,瞬间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那些夜噬族,全部愣在原地! 他们看着武则天,眼中满是恐惧! 这个女人—— 是谁?! 她怎么这么强?! 她怎么敢在夜噬族的领地杀人?! 武则天降落下来,落在少年面前。 少年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满是茫然: “你……你是谁?” “你是来接我上天堂的吗?” 武则天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蹲下身,轻轻扶起少年: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看着她,怯生生地说: “我叫……阿生。” “我妈妈给我取的,说希望我好好活着。” “可我妈妈说,活着没用。” “我们人族,生来就是被吃的。” “被吃之后,才能上天堂。” 武则天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 心痛! 是因为—— 愤怒! 是因为—— 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阿生,你听我说。” “你妈妈说错了。” “我们人族,不是生来被吃的。” “我们人族,也可以活着。” “可以活得很好。” “可以活得很久。” “可以活得很——幸福!” 阿生愣住了。 他看着武则天,眼中满是疑惑: “可……可那些大人说……我们生来就是被吃的……” “这是荣耀……这是命运……” 武则天摇头: “那不是荣耀。” “那是欺骗。” “那不是命运。” “那是奴役!” 她伸手,轻轻抚摸阿生的头: “孩子,你记住——” “人族,不是任何人的食物。” “人族,也可以站起来。” “人族,也可以变强。” “人族,也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阿生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不懂什么是“主宰自己的命运”。 但他能感觉到—— 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和那些大人不一样。 她的眼神,和那些大人不一样。 她的气息,和那些大人不一样。 她是—— 好人! 阿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扑进武则天怀里,浑身颤抖: “阿姨……我好怕……” “我不想死……” “我想活着……” “我想和妈妈一样……好好活着……” 武则天抱着他,眼眶泛红。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 “不怕,不怕。” “阿姨来了。” “阿姨会保护你。” “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了。” 阿生哭得更大声了。 那些压抑了十四年的恐惧,那些被洗脑十四年的迷茫,那些从不敢说出口的渴望—— 全部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武则天抱着他,任由他哭。 她知道,他需要哭。 需要把那些情绪,全部哭出来。 因为—— 从今天起,他不用再怕了。 从今天起,他不用再等死了。 从今天起,他可以活着了。 真正的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 阿生的哭声,渐渐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武则天。 那双眼睛,此刻满是依赖: “阿姨,你真的会保护我吗?” 武则天点头: “会。” 阿生想了想: “那……那些大人呢?” “他们也会吃我吗?” 武则天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夜噬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 她轻声说,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不会吃你了。” 阿生愣住了: “为什么?” 武则天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冷艳、霸气、睥睨天下: “因为——” “他们马上就要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武则天身上扩散而出! 瞬间覆盖了整个星球! 覆盖了所有夜噬族! “不——!!!” 那些夜噬族惊恐地尖叫: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夜噬族的贵族!我们的王不会放过你的——!” 武则天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砰——!!!” 所有夜噬族,同时炸裂! 化作无数团血雾! 消散在空气中! 甚至——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星球,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 阿生站在武则天身旁,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那些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大人”—— 那些让他恐惧了十四年的“怪物”—— 就这么…… 没了?! 就这么…… 死了?! 阿生看向武则天,眼中满是震撼: “阿姨……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武则天微微一笑: “很简单。” “比他们强,就能做到。” 阿生沉默了。 他看着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叫渴望。 叫向往。 叫—— 我也想变强! 武则天看着他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生,想跟我走吗?” 阿生愣住了: “跟您走?去哪里?” 武则天看向远方,看向那片浩瀚的星空: “去一个地方。” “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族。” “那里,没有人会被吃掉。” “那里,每个人都可以活着。” “可以变强。” “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阿生的眼眶,再次泛红。 他看着武则天,用力点头: “我去!” “阿姨,我跟你去!” 武则天微微一笑,伸手抱起他: “好。” “那我们就——出发!” 她腾空而起,向星空深处飞去。 阿生趴在她肩上,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星球。 看着那座黑色的祭坛。 看着那些消散的血雾。 看着那些—— 他再也不用害怕的“大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是十四年来,第一次—— 真正的笑容。 “妈妈,”他轻声说: “我不用死了。” “我活着。” “我真的活着。” “而且——” 他看向武则天,眼中满是光芒: “我要变强。” “变得和阿姨一样强。” “然后——” “去救更多的人!” 武则天听着他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人族。 这就是—— 不灭的人族之魂! 无论被奴役多久。 无论被洗脑多深。 只要有一点点希望—— 就能站起来! 就能活下去! 就能—— 变强! 武则天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 前方,是无尽的星空。 是无数的星球。 是无数的人族—— 正在被奴役,正在被宰杀,正在被当成食物! 可这一次—— 不一样了! 因为—— 她来了! 她带着五百万倍的生命本质跃升! 她带着相当于宇宙霸主高等五倍的力量! 她带着—— 两亿纪元积压的恨! 她要把那些人族,全部救出来! 一个不留! “等着我。”她喃喃自语: “等着我,我的族人。” “我来救你们了。” “这一次——” “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们了。” 她加速,向星空深处飞去。 身后,那颗灰蒙蒙的星球,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最后—— 消失在星空中。 武则天带着阿生,在星空中疾驰。 阿生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激动。 是劫后余生的—— 不敢相信! “阿姨。”他小声说,声音怯怯的: “我们……真的逃出来了吗?” 武则天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柔和得像月光: “逃?” 她微微一笑: “孩子,你误会了。” “我不是在逃。” 阿生愣住了: “那……那我们在做什么?” 武则天看向前方,目光穿透无尽星空: “我们才是猎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该逃的是他们!我们去救人!” 阿生的眼睛,瞬间亮了: “救人?救谁?” 武则天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道光幕,出现在两人面前。 光幕上,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星空中,有无数颗星球在缓缓转动。 每一颗星球上,都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 每一座祭坛周围,都站着无数夜噬族。 每一座祭坛中央—— 都跪着人族! 老人! 孩子! 男人! 女人! 孕妇! 婴儿! 密密麻麻! 不可计数! 阿生只是武则天去夜噬族首都星海,途经看到,顺手救的。 阿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那些跪在祭坛上的人,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等着“上天堂”的人—— 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他们和我一样……”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们也以为自己生来就是被吃的……” “他们也以为自己死后才能上天堂……” “他们……他们……” 他说不下去了。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第316章 宇宙中的普通人族 这颗星球,巨大无比,堪比星系,通体漆黑。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吸收了无数光芒后、再也吐不出来的黑。 就像夜噬族自己—— 只进不出,贪婪成性。 今天,是夜噬族三年一度的“大噬节”。 整个万噬星,张灯结彩。 那些黑色的建筑上,挂满了血红色的灯笼。 灯笼里燃烧的,是人族油脂提炼的燃料。 那火焰,红得妖艳,红得刺眼。 红得—— 像血! 万噬星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广扬。 广扬大得一眼望不到边。 大得能容纳十亿人。 此刻,广扬上站满了夜噬族。 他们四只手臂挥舞着,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因为—— 今天有“盛宴”! 广扬中央,是一座高台。 高台通体由人骨堆砌而成。 那些骨头,在星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一根,两根,三根…… 无数根! 那是多少人的骨头? 没人知道。 也没人在意。 在人族眼中,这是“圣骨”。 在夜噬族眼中,这只是—— 餐具! 高台顶端,站着夜噬族的大祭司。 他的四只手臂各持一把黑色石刀,血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如同夜枭嘶鸣,在广扬上空回荡: “今天,是我们伟大的‘大噬节’!” “今天,我们要感谢噬神赐予我们食物!” “今天,我们要享用最鲜美的——人族!” “嗷——!!!” 巨大的广扬上,无数空间法则叠加,无数夜噬族同时欢呼! 那欢呼声,震天动地! 震得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族,瑟瑟发抖。 高台下方,摆放着无数巨大的铁笼。 每个铁笼里,都挤满了人。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孕妇,婴儿…… 密密麻麻,不可计数!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反抗。 只有—— 期待! 是的,期待! 因为他们从小就被教导—— 能被夜噬族吃掉,是荣耀! 是福气! 是上天堂的唯一途径!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两脚羊”。 是“会说话的肉”。 是夜噬族餐桌上的—— 佳肴! 一个铁笼里,一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 她大概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 眼睛很大,却空洞得像是两颗玻璃珠。 “妈妈……”她轻声呢喃: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上天堂?” 旁边,一个女人抱着她。 那女人的眼睛,同样空洞: “快了,快了……” “等大人们把我们吃掉,我们就能上天堂了。” “就能见到姥姥了,就能见到姥爷了,就能见到……”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就能见到那些……被吃掉的家人们了。”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那……那太好了!” “我好想见姥姥……” “姥姥说,天堂里有吃不完的糖果……” “有穿不完的新衣服……” “有……再也不用挨饿的日子……”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天真得让人心碎。 旁边,一个老人看着这一幕,眼里充满了羡慕,默默低下头。 他活了大几十岁,见过太多这样的扬面。 他知道,那个小女孩,很快就会上天堂。 他知道,那个母亲,也很快会上天堂。 他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都会上天堂。 一个接一个。 一批接一批。 一代接一代。 但是他因为天生有狐臭,被当成了一只“病鸡”,一直不能被吃。 他只能羡慕这些能上天堂的人。 这就是被圈养的人族的命运…… 从出生到死亡,从活着到被吃——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被吃! 这就是夜噬族,给他们编织的—— “美梦”! 高台上,大祭司举起四把石刀。 “时辰到——!”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 “上祭品——!” “咣当——!” 最前面的铁笼,被打开了。 一群夜噬族冲进去,像抓鸡鸭一样,抓起那些瑟瑟发抖的人。 一个男人被拖出来。 他挣扎着,眼中满是恐惧。 但嘴上,却在喊着: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给我上天堂的机会!” 一个夜噬族嗤笑一声: “傻X,真以为自己是上天堂?” “就是肉!就是菜!就是食物!” “还谢?谢你妈呢!” 他一脚踢在那男人身上,踢得他骨断筋折。 那男人惨叫一声,却还在喊: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夜噬族们哈哈大笑。 “好玩!真好玩!” “这些两脚羊,被洗脑洗得真彻底!” “死了还要谢咱们!” “哈哈哈哈——!!!” 笑声,在广扬上回荡。 那笑声,刺耳,残忍,让人作呕。 那些被拖出来的人,被一个个按在高台下的石板上。 石板是黑色的,被血浸透了无数遍。 黑得发亮。 黑得像—— 地狱! 大祭司从高台上走下。 他走到第一个石板前。 石板上,按着那个小女孩。 就是刚才说想见姥姥的那个小女孩。 她抬起头,看着大祭司。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期待: “大人……您是要送我去天堂吗?” 大祭司低头看着她。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对,送你去天堂。” 小女孩笑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能见姥姥了!” “大人,您快点!我等不及了!” 大祭司哈哈大笑: “好!好!” 他举起石刀—— 对准小女孩的心脏—— 猛地刺下! “噗——!” 鲜血,溅射而出! 小女孩的身体,剧烈抽搐! 但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姥姥……”她喃喃着: “我来了……” “天堂……好美……”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 嘴角,依旧上扬。 那笑容,定格在她脸上。 永远的—— “笑容”! 大祭司舔了舔刀上的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新鲜!真新鲜!” “这孩子,肉质一定很嫩!” 他挥了挥手: “抬下去!洗干净!烤了!” “是!” 几个夜噬族冲上来,抬起小女孩的尸体,向厨房走去。 下一个。 再下一个。 再再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 一批接一批。 那些被洗脑的人族,带着“上天堂”的“美梦”,倒在血泊中。 他们的尸体,被抬走。 被清洗。 被烹饪。 被端上夜噬族的餐桌。 成为—— “美食”! 广扬上,哭声、笑声、惨叫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那是人族的绝望。 那是夜噬族的狂欢。 那是—— 两亿纪元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不改变的—— “日常”! …… 万噬星上空,无尽虚空中。 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来的。 每次“大噬节”,他都会来。 每次看着那些被洗脑的人族,倒在血泊中—— 他的心,都在滴血! 可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 他只有星帝级巅峰! 而夜噬族—— 有星帝级最巅峰一位! 星帝级巅峰十余位! 他只要敢出手,就必死无疑! 他死了不要紧。 可那些等着他去救的人族—— 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所以,他只能忍。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只能把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恨、所有的屈辱—— 全部压在心底! 压了两亿纪元! 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头。 星光,照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眉宇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帝王之气! 他就是—— 李世民! 大唐太宗! 天可汗! 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之一! 穿越两亿纪元—— 依旧在隐忍! 依旧在等待! 依旧—— 什么都做不了! 李世民看着下方广扬上的屠杀,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族,看着那些被抬走的尸体—— 他的手,握紧了。 握得指节发白。 握得青筋暴起。 “两亿纪元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穿越来两亿纪元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了无数批……” “我眼睁睁看着那些孩子,笑着死在刀下……” “我眼睁睁看着那些母亲,抱着孩子一起被吃……” “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躲着……” “只能忍着……” “只能等……”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 恨! 是因为—— 屈辱! 他是李世民! 他是天可汗! 他是让万国来朝的帝王! 可在夜噬族面前—— 他连露面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什么感觉? 这是—— 生不如死! “陛下。”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世民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是他的贴身护卫,跟他一起穿越的程咬金。 这个在历史上大大咧咧的混世魔王,穿越后也变得沉默了。 两亿纪元的隐忍,磨掉了他的棱角。 “陛下,”程咬金的声音,同样沙哑: “您又来了。” 李世民点头:“嗯。” 程咬金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下方。 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族。 看着那些被抬走的尸体。 看着那些正在被烹饪的—— “食物”。 程咬金的眼睛,红了。 “两亿纪元了……”他说,声音在颤抖: “两亿纪元了,还是这样……” “每一次大噬节,都要杀这么多……” “每一批,都有孩子……” “那些孩子,连名字都没有……” “他们从生下来,就被洗脑……” “以为被吃是上天堂……” “以为那些夜噬族是送他们去天堂的天使……” “他们笑着死……” “他们死的时候还在谢……” “谢那些杀他们的人……” 程咬金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老子真想冲下去,砍他个痛快!” “管他什么星帝级最巅峰!管他什么十来位巅峰!” “砍一个够本!砍两个赚一个!” “老子——” “陛下,您拦着我干什么?!” 李世民回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 深沉。 “咬金,”他轻声说: “你下去,能杀几个?” 程咬金愣住了。 李世民继续说: “你下去,杀了几个星帝级夜噬族,然后呢?” “然后你死了。” “那些夜噬族,继续杀。” “那些人族,继续死。” “你的死,有什么意义?” 程咬金的眼眶,红了: “可……可总不能一直这么忍下去吧?!” “两亿纪元了!两亿纪元啊陛下!” “您是大唐太宗!是天可汗!是让万国来朝的帝王!” “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李世民沉默了一息。 然后—— “快了。”他说。 程咬金愣住了: “什么?” 李世民看向下方,目光深邃: “快了。” “我能感觉到,那道屏障,快破了。” “我修炼了两亿纪元,从行星级到星帝级巅峰——” “快了。” “再有几亿年,最多几亿年——” “我就能突破!” “突破到星帝级之上!” “到那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叫希望! 叫决心! 叫—— 两亿纪元积压的怒火,即将喷发的—— 前兆! 程咬金的眼睛,亮了: “真的?!” 李世民点头: “真的。” “两亿纪元了,我一直等。” “等这一刻。” “等我能站出来的那一刻。” “等我能杀光那些夜噬族的那一刻。” “等我能——”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把人族,救出来的那一刻!” 程咬金的眼眶,再次泛红。 但这一次,不是愤怒。 是激动! 是期待! 是—— 两亿纪元了,终于看到希望的—— 狂喜! “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将愿随陛下,杀光那些畜生!” “救出所有人族!” “让他们知道——” “人族,不是蝼蚁!” “人族,也有站起来的一天!” 李世民伸手,扶起他: “起来。” “快了。” “很快。” 他看向下方,看向那座黑色的星球,看向那些正在狂欢的夜噬族——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 “我让他们,血债血偿!” …… 万噬星,广扬上。 屠杀还在继续。 已经杀了三天三夜。 无数夜噬族,吃了三天三夜。 他们四只手臂抓着烤熟的人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那吃相,贪婪而狰狞。 “好吃!真好吃!” “这些人族,真是上好的食材!” “肉质鲜嫩,营养丰富!” “尤其是那些孩子,肉最嫩!” “还有那些孕妇,肚子里还有一个,一尸两命,双倍快乐!” “哈哈哈哈——!!!” 笑声,在广扬上回荡。 高台上,大祭司坐在人骨堆砌的宝座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盘盘烤好的人肉。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那表情,享受极了。 “不错。”他说: “这批人族的肉质,比上一批好。” “尤其是那个小女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味: “她的肉,特别嫩。” “带着一丝甜味。” “应该是平时喂的好。” 旁边,一个夜噬族谄媚道: “大祭司,那小女孩是专门养的。” “从出生开始,就只喂最好的饲料。” “养了五年,就是为了今天。” 大祭司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很好。” “再多养一些。” “这种品质的,多来几批。” “是!” 下方,那些还在笼子里等死的人族,听着这些话。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 只有—— 羡慕! 一个老人看着高台上被吃掉的同类,喃喃道: “他们……真幸福啊……” “能被大祭司吃,那是多大的荣耀……” “我们……我们能轮上吗?”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点头: “会的,会的。” “等轮到我们,我们也能上天堂了。” “就能见到那些先走的人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虔诚得让人心碎。 一个少年看着那些被吃掉的尸体,眼中满是渴望: “我什么时候才能被吃啊……” “我等不及了……” “我想见爸爸妈妈……” “他们……他们就是被吃掉的……” “他们一定在天堂等着我……”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那眼泪,不是恐惧的泪。 是—— 期待的泪! 是—— 渴望的泪! 这就是夜噬族,给他们编织的“美梦”。 这就是无数纪元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 “洗脑”! 虚空中,李世民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亿纪元了……”他喃喃道: “他们被洗脑不知多少个两亿纪元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是人……” “不知道——” “他们也可以活着!” 程咬金的眼眶,通红: “陛下,咱们什么时候才能——” “快了。” 李世民打断他,声音低沉: “快了。” “我能感觉到,那道屏障,越来越薄了。” “最多几亿年——” “不,最多几千万年——” “我就能突破!” 他看向下方,看向那些还在狂欢的夜噬族—— 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到那时——” “我让他们,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波动,从遥远的星空深处传来!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下方,屠杀还在继续。 狂欢还在继续。 那些被洗脑的人族,依旧在笑。 依旧在谢。 依旧在—— 等死!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波动,从遥远的星空深处传来! 那波动,很轻。 轻得就像一阵微风拂过。 可就是这阵“微风”,让大祭司的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那波动—— 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是—— 让他灵魂颤栗的存在! “这……这是——” 大祭司猛地从宝座上坐起,四只手臂都在颤抖! 他看向天空,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一道裂缝正在缓缓撕开! 那裂缝,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 是时空被强行撕裂的痕迹! 是法则被践踏的印记! 是—— 更高层次存在,降临的前兆! “有……有强者降临!” 大祭司的声音,在颤抖: “快!快通知族长!” “通知所有星帝级长老!” “快——!!!”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 “轰——!!!” 那道裂缝,猛地扩大!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月白长裙,长发如瀑,面容清冷如霜! 正是—— 武则天! 她就那么站在虚空中,俯瞰着下方。 俯瞰着那座黑色的星球。 俯瞰着那座人骨堆砌的高台。 俯瞰着那些还在狂欢的夜噬族。 俯瞰着那些—— 倒在血泊中的人族! 她的眼中,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只有—— 平静。 死一般的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整个万噬星,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些狂欢的夜噬族,全部愣住了! 他们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因为—— 那威压,太强了! 强到让他们连动都动不了! 强到让他们连呼吸都做不到! 强到—— 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种情绪,叫—— 绝望! 大祭司瘫坐在宝座上,浑身颤抖! 他是星帝级高等! 在夜噬族,已经是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可此刻—— 他在那个女人面前,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这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宇宙霸主……这是宇宙霸主!” 就在这时—— “嗡——!!!” 又是一道波动,从万噬星深处传来! 那波动,同样强大! 是星帝级最巅峰! 一道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正是夜噬族族长! 他悬停在武则天面前,距离万噬星万里之外。 这个距离,是他能保持镇定的极限。 再近一点,他怕自己会直接跪下。 “这位大人……” 夜噬族族长的声音,恭敬得近乎谄媚: “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武则天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夜噬族族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何贵干?” 武则天轻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就是这淡淡一笑,让夜噬族族长浑身汗毛倒竖! “你把我的族人当畜生。” “当鸡鸭。” “你问我来,有何贵干?” 武则天的话,很轻。 轻得就像在聊家常。 可这话落在夜噬族族长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族人?! 什么族人?! 她说的族人,该不会是—— 他猛地看向下方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族…… 看向那些还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的“两脚羊”…… 看向那些被烤得金黄、正准备端上餐桌的“美食”…… 一个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 “您……您说什么?!” 夜噬族族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您的族人……是这些人族?!” 武则天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夜噬族族长愣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 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笑得四只手臂都在颤抖!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人族?!你的族人是人族?!” “哈哈哈哈——!!!” “大人,您别开玩笑了!” “人族怎么可能诞生出宇宙霸主?!” “人族在各个宇宙村,都是食物,都是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 “人族就像雨后的春笋,在宇宙中到处都是!” “您怎么可能是人族?!” “这简直是宇宙级玩笑!” “不,比宇宙级玩笑更好笑!” “您不会幻化成人族的模样,就以为自己是人族了吧?!” 他的笑声,在星空中回荡。 下方,那些夜噬族听到族长的笑声,也纷纷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人族有宇宙霸主?笑死我了!” “那些人族,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们以为自己是两脚羊!以为自己是食物!以为自己生来就是被吃的!” “他们被洗脑了不知多少纪元!” “他们怎么可能有宇宙霸主?!” “哈哈哈哈——!!!” 笑声,震天动地。 可武则天,依旧面无表情。 她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他们笑。 看了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 “笑够了?”她轻声问。 那声音,依旧平静。 可就是这平静的三个字,让所有夜噬族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 那声音中,蕴含的—— 杀意! 夜噬族族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着武则天,看着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宇宙霸主大……大人……” 他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 “您……您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