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 第791章 做600串，800串更好 “糖葫芦即便是放在城里，也很少有卖的，先前城里就没有个体户，这一年来才多了些糖葫芦，也就只在国营副食店，包括供销社有卖的，而且还不是每天都有卖的，只是偶尔才会有，加上还要票，自然看不出来受不受欢迎。”陈浩说道。 “但是从其他方面也能察觉的出来，不要票的商品有多紧俏，像是一些供销社门市部偶尔会做活动，原本一斤粮票只能兑换一斤的产品，做活动的时候，能够兑换1点2斤，1斤半，门口马上就排起了长队。” “包括一些比较大的国营商场和百货店，偶尔不需要票就能买电视机，同样也是排起了长队，都很紧俏。” 稍微琢磨了下，陈浩就明白糖葫芦为啥这么受欢迎。 不是多好吃，是因为太稀罕了。 就跟很多传统美食，如狗不理包子，烤鸭之类的，实际味道也就那样，被广为流传，只因为这些东西在古代是稀罕物，就流传了下来。 缺少衣食的时候，自然是美味，但等副食品，还有其它琳琅满目的吃食陆陆续续的出现，这些传统的美食也会显得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去吃，不是多好吃，完全就是冲着名气去的。 “咱们赶紧回去做糖葫芦吧，长丰商场的糖葫芦卖的不错，花山饭店和兴盛酒楼的糖葫芦肯定也会非常紧俏，今天得要做更多的糖葫芦才行，要不然供应不上。”童漫说道。 几人回了陈浩家里，一起做糖葫芦。 等到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吕文安从兴盛酒楼打过来电话，告诉了兴盛酒楼和花山饭店糖葫芦的销售情况。 “都卖完了，而且销售情况都不错，都是下午三四点钟左右的时候，放在饭馆里头的糖葫芦就卖完了，浩哥，糖葫芦的这个经营也不错，甚至还有不用餐的顾客，到店里头来买糖葫芦。”吕文安说道。 城里市民消费能力还是要强，红旗生产队市场这么热闹，但消费水平还是有限，主要还是以米面粮油之类的生活用品为主。 像是零食之类的，消费还是有限。 主要还是吃饱，而不是吃好解馋。 说了几句，陈浩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一次是陈浩一个人过来接的电话，童倩，童漫，陈小婷，还有高唱秋，都在屋里做糖葫芦。 打完电话，陈浩回了家。 几个人就在厨房里，见到他回来，童漫赶紧问道，“姐夫，怎么样，饭馆那边的糖葫芦是不是也卖完了？” 有了长丰商场在前头打样，给了好消息，众人对花山饭店和兴盛酒楼里头的情况也比较乐观。 “的确都卖完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就卖完了。”陈浩点头，“往后你们的糖葫芦也不用在市场这边售卖了，直接送到县里那边去。” “在花山饭店，兴盛酒楼和长丰商场售卖，不要在市场这边跟别人抢生意，在市场上面售卖糖葫芦的人，多是农村人，还是周边生产队的，他们生产队没有咱们红旗生产队搞得好，卖糖葫芦搞点家用，跟他们在市场上竞争，最后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们都讨不到便宜，讨便宜的是那些买糖葫芦的，还是到县里去销售，把农村的糖葫芦市场还给他们。” 哪怕是几人里头最缺钱用的陈小婷，实际上生活条件也比那些卖糖葫芦的要强。 陈小婷虽然还在上学，但红旗生产队有副业，村民能有分红，每个月能分些钱，加上陈小婷上大学每个月有补助。 两样合起来，比卖糖葫芦的那些人收益要高。 几人卖糖葫芦是为了改善生活，改善经济状况，而其他卖糖葫芦的那些人，是为了从温饱线中挣脱出来，能每个月有钱买一两斤肉。 要是都能赚到钱还好说，如果是通过互相竞争，将利润压低，销量又不断减少，这种商业竞争会恶性循环，对双方肯定是不好的。 如今糖葫芦在县里找到了门路，也就没必要把别人的温饱饭碗给打破。 “那就不在市场里头卖糖葫芦了，在县里卖糖葫芦，这下也不用拿着糖葫芦售卖，直接放到店里头就行，我们就只负责做糖葫芦，姐夫，你也不用削竹签了，咱们就能削竹签。”童漫说道。 “长丰商场十二点就打电话过来，说糖葫芦卖完了，花山饭店和兴盛酒楼下午三四点钟才卖完，这么说，长丰商场里头糖葫芦实际上卖的要更好些？”童倩问道。 “但是花山饭店和兴盛酒楼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吗，人很多，而且又是吃饭的地方，糖葫芦也是跟吃的有关的，怎么还卖不过长丰商场？” “你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花山饭店和兴盛酒楼虽然是下午三四点钟才将糖葫芦卖完，但是花山饭店和兴盛酒楼是饭馆，基本要等上午十一点左右才开始有顾客，在这之前都是做准备工作，还没有顾客。”陈浩道。 “但长丰商场不一样，长丰商场八点左右就开门了，里头就有顾客了，4个小时的时间才卖完糖葫芦，兴盛酒楼和花山饭店差不多也是4个小时的时间卖完糖葫芦。” “而且花山饭店和兴盛酒楼里头放的糖葫芦还要多些。” 陈浩看着他们，“你们今天多做些糖葫芦，至少做600串糖葫芦，要是能做800串，当然更好。” “做这么多？”陈小婷瞪圆了眼睛。 其他几个人也都看着陈浩。 前天做的糖葫芦才80串，今天就要做800串，翻了10倍。 “也不指望一天全部都卖出去，两三天的时间卖出去就行了，这大冷的天，糖葫芦放个两三天没有问题，也省得每天来回跑。”陈浩道。 “没有那么多山楂，苹果和橘子了。”高唱秋道。 “这个不是事，我去孙苗苗那边，从她那再拿些过来就成。”陈浩说道，“草莓的话，你们自己去大棚里摘，要是自家不够，就从其他家那里买。” 跟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去后山砍了些竹子回来，陈浩骑着摩托车去孙苗苗那，又拖回了两蛇皮袋的山楂、橘子和苹果。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2章 没算错 这东西在城里要票才能买得到，而且还是限量的，但在生产队这边，有钱就能买得到。 农副产品之类的，还是在农村购买方便些。 唯一的限制实际上就是钱。 轻工业产品在农村购买则要麻烦，基本上大多数的产品都没有售卖，只有一些生活的必需产品。 像是火柴之类的才有的售卖。 接下来的几天，糖葫芦的销售情况一直都不错。 第2天的销售量达到了310串。 第3天达到了350串。 第4天达到了392串。 第5天的销量开始往下滑，降到了359串。 降低的时候，几女又有些患得患失，忧心忡忡，一直在陈浩这里找安慰，陈浩也给予了她们安慰。 把自己的正能量分给了她们。 过后，糖葫芦的销量一直在350串上下浮动，算是稳定了下来。 这天晚上，八点左右，高唱秋从陈浩这边拿了队委办公室的钥匙，又进队委办公室，扯亮里头的灯，拿起话筒，跟家里打电话。 还是先拨的长途总机，让总机那边帮着挂长途，跟家里接通。 花了10多分钟的时间，接通后，她妈荣玉洁开口问道，“是唱秋吧？” “是我，妈，队委办公室这会儿没人了，我就给家里打个电话。”高唱秋说道。 “上次打电话离着这次都多久了？还以为你在红旗生产队那边玩了些天，把家里都给忘记了，终于是想起来了。”荣玉洁责怪道。 “哪有忘记，一直都记着你们，就是这些天一直忙着做糖葫芦，没有时间给家里打电话，再一个就是糖葫芦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后，才好给家里打电话，说下情况。”高唱秋道。 这个点，荣玉洁和高满平都已经下了班。 都在家里。 电话响的时候，两人就第一时间跑过来，荣玉洁拿起话筒，高满平就在旁边。 声音说的也挺大，高满平也听到了女儿高唱秋说的话，“你这是卖糖葫芦上瘾了，看你挺高兴的，糖葫芦卖的还不错？一天的时间能卖出去几十串？” 高满平笑着问道。 他没把卖糖葫芦这个事当回事，只当是女儿空闲时间，去了村里后的一时兴起。 小时候玩泥巴，过家家，大了搞点副业，但在高满平眼里，也是过家家。 “一天能卖出去350串左右，你不要小瞧了这个经营，这个经营很有搞头的。”高唱秋说道。 她听出了高满平话里的不屑，高满平没将糖葫芦这个事当回事，只当是她兴起玩一玩，但她自己却把这个事看的看重。 “一天能卖出去350串？红旗生产队的市场就是搞得再好，那也是在农村，而且过去出差的同志大多数都没有带小娃子，糖葫芦这东西说到底还是小娃子吃，大人很少有吃，能卖这么好？”高满平听了后很讶异。 红旗生产队的市场到底有多大的规模，一天能消耗掉350串的糖葫芦？ “不是在市场上卖的，红旗生产队市场上面卖糖葫芦的很多，我们就第1天搞的时候卖的不错，第2天就下滑的厉害，是陈队长将糖葫芦送到县里去，在饭店和长丰商场售卖，已经卖了好些天了，这几天每天的销量都维持在350串左右。”高唱秋说道。 说这个话的时候，她充满自豪的。 她现在虽然还没有工作，但已经有了收益。 “我们做了4种糖葫芦，山楂糖葫芦，苹果糖葫芦，橘子糖葫芦和草莓糖葫芦，山楂糖葫芦，橘子糖葫芦，还有苹果糖葫芦，这3种糖葫芦的利润9分钱一串，草莓糖葫芦的利润能有1毛6分钱。”高唱秋说着利润。 “350串糖葫芦，草莓糖葫芦有50串左右，这就是8块钱的利润，余下的3种总计300串，利润是27块钱，加起来就是35块钱的毛利润。” “4个人分，每个人能分8块钱左右，每天收益都是相当可观的，要是后面每天也能卖出去这么多糖葫芦，我一个月拿的钱比你的工资还要多。” 这么多糖葫芦，每个人分下来，得到的利润比之前要高多了。 如果稳定下来，一天8块钱，一个月下来就有240块钱了！ 高满平一个月的工资有60多块钱，荣玉洁一个月的工资有50多块钱，两个加起来的月工资120块钱左右。 高唱秋卖糖葫芦，如果后续稳定，一个月的收入能是高满平加荣玉洁工资的2倍！ “这个收益相当不错了，甚至有些吓人，没想到卖糖葫芦都能够这么些钱？”荣玉洁惊讶道，“你算错没？” 她还真的吓着了。 糖葫芦能这么赚钱？ “没算错，糖葫芦的利润很高，别看不起眼，但销量上去了，很吓人。”高唱秋道，“利润我们每天都分，我口袋里现在都装着不少钱了。” 钱已经入袋了！ “你们几个搞糖葫芦就这么赚钱，国营单位赚钱怎么就那么难？好多国营单位都是亏损的，一年下来利润要是能有个几千块钱就相当了不得了。”荣玉洁感叹道。 4个人分，每个人能有8块钱。 要是不分，一个月的利润就有千把块钱了！ 她在商业系统里头工作，对国营商业系统的利润比较了解，好多都处在亏损状态，哪怕一些面积比较大的，有好几百平营业面积的商场和百货店，整年都是在亏损，而且还是连续亏损了好些年。 “国营单位亏损，那是正常的，原因也是错综复杂的，也不完全是经营不善的原因，主要还是一些政策和制度比较僵硬，导致国营商业单位束手束脚，就说一点，国营的商业单位是缺乏自主定价和经营灵活性的，原材料成本如果上涨了，企业是无法调整售价的，也就是说，成本上涨了，但售价还是原先的售价，这就会导致成本倒挂，卖一件产品就亏一件产品，都有计划，还不能不卖。”高满平说道。 “再有，国营单位也承担着社会责任，很多商品的售价不能太高了，尤其是民生相关的，就是倒扣也得卖，得保障居民的生活物资。”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3章 三方都高兴 “这倒也是，包括职工的人力成本，也是很大一个因素，国企单位的住房、医疗、教育等福利支出挤占了利润空间，赚再多的钱也会花在这些成本上，而且随着工龄的增加，这些成本会越来越高，好多单位赚的利润都会用在退休职工的医疗上。”荣玉洁也跟着点头。 她不是不明白这里头的道理。 但高唱秋卖个糖葫芦，一天能赚这么多钱，这样的小本买卖，居然比营业面积几百平，在城市里头经营的国营商业单位利润还要高。 她还是感到震惊。 “要是市里也能卖糖葫芦，赚的利润就更高了，只是可惜，陈队长在市里虽然有关系，有人脉，但好多地方也受到掣肘，不如长丰县的人脉关系那么牢靠。”高唱秋有些遗憾，“不过我觉得后面陈队长在市里肯定也能有途径卖糖葫芦。” “他是个有本事的人，原本我们糖葫芦卖的不好，他说放到县里去试一试，结果柳暗花明，真就行了，销量是市场上的10倍。” “他这人还有同情心，真的是能做到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高唱秋心情非常愉悦，用了一句贴切的诗词表达心情。 “听你的意思，往后这糖葫芦的经营还打算一直做？”高满平问道。 “当然啊，这么高的利润，一个月比你们的工资加起来还要高，我肯定要一直做。”高唱秋点头。 她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就是放寒假的时候过去一趟，后面还要回上海这边上学，哪有时间一直管着那边的经营，你人要不在那边，这个经营跟你没有关系，还能分到钱？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习上，把学习搞好，等到毕业了，分个好单位，这才是正途。”荣玉洁道。 “卖糖葫芦就当是空闲时候的一个消遣，不能把心思都放在这方面，说到底，这个不是正途，上不得台面。” 高满平和荣玉洁，两人对糖葫芦的销售利润感到惊讶，但终归还是觉得高唱秋往后的路应该是进机关单位，再不济也是进国营单位。 在体制内工作。 商人再厉害，赚再多的钱，一个政策的变化就能全部撸到底。 资本在权力面前，就是弟弟。 “爸妈，你们以前都是资本家，这才过去了多久，心思就变了，想法就变了？爸，先前你家里还有洋楼，有经营，你自己还当了副掌柜，是资产阶级出身，思想这么快就发生了改变，就想着进机关单位，拿铁饭碗？”高唱秋说道。 “报纸新闻上不都说了吗？现在国家的发展要以经济为重心，经济就离不开商业，你们是没到红旗生产队这边来，这边的市场很热闹，里头的商业氛围也很浓厚，比城里更有活力。” “虽说咱们的糖葫芦在农村市场没有卖得多好，但在这个市场里头能感受到经济的氛围。” “卖东西的高兴，买东西的也高兴，双方都满意，就是红旗生产队作为管理的一方，同样也非常高兴，这是三方都受益的事情。” 她是年轻人，思维比较活跃。 再加上年轻人的棱角还没有被磨平，看的书也比较多，并不像父亲和母亲那般，经历了一系列的运动之后，棱角被磨平了，考虑更多的是保全自己，而不是在时代的浪潮中披荆斩棘。 “陈队长有没有跟你说一些别的话？”高满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女儿高唱秋争辩，而是问到了另外一件事。 高唱秋去了红旗生产队也有好些天了，就一直卖糖葫芦，搞糖葫芦的经营，陈浩就没说些别的？ 陈浩难道没别的目的，是自己搞错了？ “没有。”高唱秋道，“我也奇怪，他就只是一直陪着我们搞糖葫芦，帮我们研究怎么能让糖葫芦的经营更好。” “还说糖葫芦外头要用糯米纸包起来，我们打算这几天就试一试，做糯米纸，有了糯米纸之后，糖葫芦就能防粘防潮，能更方便保存，吃起来口感也会更好。” “他还说要是有条件，后面要联系瓦楞纸厂，让他们帮着生产包装，把糖葫芦包起来，作为礼品，这样那些出差的人更愿意买糖葫芦。” “他们就是不买回去给自己的娃吃，也可以买回去送给亲朋好友，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还可以用来作为礼品送人，这样能拓展糖葫芦的销量，加宽咱们糖葫芦经营的护城河，让那些模仿的人增加成本，好保证咱们的领先水平，让竞争者一直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 高唱秋将陈浩说的，关于糖葫芦的一些经营想法，在电话里讲给了父母听。 平常时候在家里，跟父母的话也没有这么多。 尤其是关于经营方面的话题，没有说过这么多，来了红旗生产队后，在电话里头关于经营方面的想法好像永远说不完一样。 “你这才过去了没多少天，对陈队长好像很推崇，很崇拜？”高满平说道。 他能听出来，自己女儿对陈浩很推崇，尤其是陈浩说的一些话，高唱秋很认可。 “陈队长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虽然没有上大学，学历不高，但他的知识很丰富，脑子里面有很多想法，就是说的一些话，我觉得比大学里教授说的话也不差，他的思想有高度，不止是我对他很崇拜，就是其他人对他也很崇拜，小婷你们知道的，她家就在陈队长隔壁，她对陈队长就非常崇拜。”高唱秋道。 “她还说，就是陈队长叮嘱她多学习，说不定高考会恢复，让她提前准备，还给她找了一些书籍，让她学习，她这才能考上复旦，要不然说不定就错过了高考的机会，错过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高唱秋说到陈浩的时候，滔滔不绝。 “陈队长还说了，现在是卖方市场，生产产品的厂家有优势，产品只要生产出来，马上就会被市场消化吸收，供不应求，所以只要东西生产出来就不愁卖，这也导致很多产品质量有问题，生产流程有问题，很多厂家在服务方面有所欠缺，也不注重长期规划。”高唱秋说着陈浩的一些观点。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4章 头猪都杀了吧 “尤其是国营单位，更是如此，这样是不行的，等到后面商品丰富了，竞争激烈了，慢慢的市场就会发生转变，从卖方市场变为买方市场，等到那个时候，再想要把服务提升起来，把品质搞起来就迟了。” “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在这些方面下功夫，尤其是销售渠道这方面，更要提前布局。” 这些天跟陈浩相处，高唱秋跟陈浩也慢慢的熟悉了起来，说的话多了些，关于经营方面的问题，陈浩跟她聊了许多。 这就是陈浩的高明之处，看似在聊天，实际上是在利用聊天的功夫，将自己的思想插到高唱秋的体内。 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悄咪咪的，让高唱秋感觉不到痛感。 “陈队长没跟你说，想要到上海这边来开饭馆，或者是做别的经营？”荣玉洁问道。 “没有啊，他什么都没说，就只说了关于糖葫芦的事情，关于经济关于市场的问题，没有说要到上海开饭馆，不过他倒是说了，长丰县只是一个小县城，在县城里面做经营肯定是不行，市场有限，后面要把经营放到大城市，只不过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要等到时机成熟才行。”高唱秋说道。 这一通电话又聊了许久才挂断。 高唱秋扯灭队委办公室的灯，锁好门，回招待所休息。 她有些爱上了红旗生产队。 住的地方在招待所，甚至比家里还要舒适，床单被套有人换，吃的市场上面就有，食堂里头也有吃的，而且比在上海那边选择更多。 自己还有经营做，能赚钱。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年味也越来越浓。 红旗生产队这边开始杀年猪了。 队里养的猪杀了后，各家各户分了些，自家养的猪也有杀的，给帮忙的分些，余下的自己家里留着。 也不是全留，会给亲朋些。 陈浩屋后的猪圈里养了3头猪，也都长好了膘。 “队里的猪杀了，分了些肉，咱们家养的猪是不是也要杀一头？”童倩问陈浩。 生产队的猪杀了，分到各家各户，但分摊下来，量实际是不够的，只能说是打个牙祭，队里还有其他人家里的猪也杀了，自己家屋后的猪也养了一年。 该出栏了，再养下去有些不划算。 吃的多，但肉长得少。 “这些猪比以往要肥不少，看着都是肥膘，日子也是好过了。”童漫说道。 人吃的好了，猪也跟着吃得好了。 人油水足了就长肉，猪油水足了，同样也长肉。 “先前日子穷的时候，猪想要吃点好的，难得很，就只有一些猪草，没别的吃。”陈浩笑着说道，“靠猪草哪长的了膘？” 几个人就站在屋后的猪圈外，猪圈里头的3头肥猪正哼哼唧唧的，时不时的嚼着地上的猪食，完全不知道猪圈外的几个人正在定它们的生死。 “先前养的猪能长到一百二十斤就算是不错了，现在的猪能长到一百五六十斤，昨天王红梅家里杀了猪，那头猪就有150多斤。”童倩说道。 从一百二十斤到一百五六十斤，长了三四十斤。 先前人都吃不饱，各家各户也不愿意养猪，但是不得不养，因为生产队里面都有任务，要往上头交猪，包括鸡蛋，还有其它的，同样都分配了任务。 现在各家各户日子好过了，家里有余粮了。 30多户人家，有一大半在自家旁边弄起了猪圈，养着猪。 少的养一头，多的养四五头的都有。 “这3头猪都杀了吧。”陈浩说道。 “都杀了？这也吃不完啊，就是做成腊肉，那也太多了些吧。”童倩说道。 杀一头或者是两头，都还没太大的问题，三头都杀了，她不知道自己男人怎么想的。 就是再养下去长不了多少膘，也不用一次都杀了，可以先杀一头，吃完了后，后面再杀。 “自家吃不完，那就送人，还是有蛮多人情要往来的。”陈浩道，“生产队这边要买猪肉方便，但城里要买猪肉，没那么方便，要票，而且还限量。” 他有很多人情关系要走。 这个时候手上提些猪肉过去，能让关系更加亲密。 长丰县这边，陈东升和陈伟都在生产队，猪肉用不着给他们送，但是吕文安肯定得要送，还有吴大铁那边，也要送。 再有在派出所工作的张永科，肯定也得要送，以及李科成那边，也要送。 还有在县人民银行工作的杨敏，以及长丰烟作坊的孙云水，包括县里先前有走动的几个领导家里，同样也得要送过去。 富泽和富云舒爷孙女两口，也不能落下了。 这是县里的，还有市里那边，帅府大酒店的刘英，市酒厂的朱茂林，还有在市教育局工作的胡秀英。 另外再就是公社，包括大队里头一些平常时候走动频繁的同志，也得要给他们送猪肉。 “送一斤太难看了，提在手上没有份量，至少得要有个5斤，一头猪的出肉率百分之六七十，160斤的猪，杀完后，肉也就100斤左右，这么多人情往来，一头肯定还不够，2头才勉强。”陈浩将这些要走的人情关系，简单的跟童倩算了算。 “那还真得要杀3头猪才行，光人情往来就得要2头猪，肉提少了的确不好看，是至少得5斤，提在手上有点分量才成，上门好看些，还不能光是猪肉，还得提点别的东西，你从孙苗苗那边再多拿些水果，肉和水果一起提上门。”童倩点头。 对这方面的人情关系往来产生的花费，她没有任何不满，甚至主动说要多拿些东西过去。 “等赶集的时候，得要盯着些，再买3头小猪。”童倩说道，“现在小猪仔也不好买了。” 红旗生产队的村民买的小猪仔多了，集上的小猪仔不一定够，还得要盯着些才能买到，要不然就被别人买去了。 以前生产队的母猪下了猪仔，放到集上卖，不一定有人买，但如今小猪仔挺畅销的，红旗生产队买的比较多，其他的生产队也有买的。 小猪仔的价钱也涨了些。 “不买小猪仔了吧。”陈浩道。 童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5章 我也有红包？ “太臭了，这3头猪每天都要拉不少的粪便，吃饭的时候都能闻到臭味，夏天的时候更遭罪。”陈浩说道。 “等过完年，天气暖和了，房子还得要推了再重建，面积要再大些，也没有地方盖猪圈了。” 一个是觉得臭脏，再一个就是陈浩打算年后把家里的砖瓦房推了，盖个2层的小楼。 房间能多些，户型也能更好些。 别说是猪，就是鸡鸭这些，实际上陈浩也不太想养。 太脏了。 猪圈哪怕天天清理，味道还是重，尤其是下雨天，如果猪圈里头的粪便没来得及清理，雨水一冲刷，流的到处都是。 尤其是各家各户养猪的多了，下雨天的时候，满村子可能都是大便水，在村里走，一处干净的落脚地可能都没有。 鸡鸭的粪便没有猪那么多，但随吃随拉，走到哪拉到哪。 一粒一粒的，那种硬的还好说，有些拉的是稀的，不小心就会踩上一脚。 “还是得要养吧，过年的时候，维系人情关系也能用得着，要是不养，还得要买，家里人情关系多，少买了还不行，多买不一定有那么方便。”童倩说道。 “到时再看吧，先把这3头猪杀了。”陈浩也有点犯难。 只能是先看一看。 杀年猪一个人忙不过来，得要找人搭手。 好在这个事以往生产队里每年几乎都要干，早就轻车熟路了，选了个天气比较好的日子，陈浩找人过来帮忙。 多费了些功夫，一天的时间把3头年猪都给杀了。 给过来帮忙的人管了饭，分了些肉，陈浩又马不停蹄的把切割好的肉给大队、公社、县里，包括市里的人送过去。 也幸亏是有小汽车和摩托车，加上又是大冷的天，才把这个事给做了。 天气要炎热些，肉送去了，味道肯定会变化。 要没有摩托车和小汽车，送人情关系也麻烦。 日子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腊月二十八。 这天家里炸年货。 今年家里更热闹些，添了老三，再一个就是高唱秋也在，陈小婷也跑了过来。 往常陈小婷是不过来的，在家跟老太太一起炸年货，但这次情况不一样，同学高唱秋过来了，虽说是陈浩邀请的，但陈小婷在里头也出了力。 不能让高唱秋一个人待在陈浩家里，她得要过来作陪。 这是她的责任，不能让高唱秋尴尬。 于是陈浩家里今年过年，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尝尝，看看这藕夹的味道怎么样？还有些烫，吹一吹再吃。”童倩从锅里捞出炸好的藕夹，把上面的油沥了沥后放到碗里。 示意高唱秋尝一尝。 这一屋子的，除了高唱秋，都是省里的人，虽说省内各个地方的饮食也有些不同，但大体上都是差不多的。 就高唱秋是上海人。 “我们那边过年没有藕夹。”高唱秋拿起一块藕夹，往上面吹着气，“真香。” 还有些烫，她没急着吃，一边吹着气，一边抽空说着话，“我们那边过年油炸的东西，一般是春卷，油爆虾，也会做蛋饺，再还有八宝饭。” 吹了会儿气，感觉手上的温度没有那么烫了，高唱秋咬了一口藕夹。 蛮好吃的，藕还能这么吃，真是没想到。 两片藕里头夹上肉，再油炸，这种吃法她以前真的不知道。 到了这边来，她已经见过了好几种关于藕的不同吃法。 藕汤，藕粉，再还有藕夹，这几样莲藕的吃法让她感觉很不一样。 味道都不错，她都挺喜欢的。 “咱们这边的确是有吃藕的传统。”陈浩笑着说道，“喜欢吃就多吃点，也就这会儿来才能吃到油炸藕夹，要是早几年过来，肯定难得吃到。” “为什么，这藕夹是近几年才流行的吃法，以前不吃藕夹？”高唱秋问道。 “早几年，藕和肉还能弄到，面粉也能弄到，但是油就比较金贵，舍不得这样用来炸东西。”陈浩道，“苕粑也不错，你也可以尝一尝。” 藕夹，苕粑，丸子，鱼块，面窝，这些都是过年的炸货。 “苕粑我过早的时候，在市场上面有吃过，还有面窝。”高唱秋说道。 市场上有卖早饭的地方，里头就有炸苕粑，高唱秋已经吃过了。 她也学会了这边吃早饭的说法，过早。 “差点忘了这一茬，市场上卖早餐的地方的确是有苕粑。”陈浩点头。 这一天吃点炸货，喝点藕汤，肚子差不多一直是饱的。 今年的腊月没有三十号，最后一天是腊月二十九。 这天也是除夕。 上午起来做的年饭，满满一大桌子，还准备了些米酒。 除了老三，其他人都喝了些，就是妮妮和小朵也尝了点。 “红包可以给他们了吧。”童倩看向自己男人。 “是的，该给红包了。”陈浩点头。 他从口袋里面摸出红包，都是用红纸包裹起来的。 先是递给高唱秋，“来，唱秋，这是给你的红包。” “我也有红包吗？”高唱秋没接，不好意思接。 来了这么久，她感受到了很大的热情，吃的、住的、喝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现在就连红包也有。 而且还是第1个给她发。 “肯定有啊，只要没结婚，就都有红包，都还是小孩子。”陈浩笑着说道。 他将手里的红包往高唱秋那边又推了推，高唱秋这才接到手里，“谢谢陈队长，谢谢小倩姐。” “往后你跟小婷一样，叫我浩哥就行了，你都喊小倩姐了，再喊我陈队长，那不是太过见外了吗？先前小婷给我打电话，你也在旁边，不跟着小婷一起喊我浩哥？过来生产队，见了面后反倒客气了，一直喊我陈队长。”陈浩借着机会，进一步拉近两人的关系。 “浩哥，谢谢你和小倩姐的红包，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到红旗生产队这边来，我很开心。”高唱秋也没矫情，马上改口，称陈浩为浩哥。 接着，陈浩又给童漫，陈小婷，包括妮妮和小朵，一人一个红包。 每个红包的大小都是一样的，一张大团结。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6章 脑袋瓦特了 给更大红包，陈浩也给得起。 但那样性质就变了。 实际上一张大团结也不算小，这个数额还能够局限在喜庆的范围内，不会有别的不自在。 这个金额也是陈浩和童倩私底下商量的结果。 第2天就是大年初一。 村里各家各户互相拜年。 陈浩，童漫，高唱秋，陈小婷，几个人在村子里转悠，妮妮和小朵也跟在屁股后面，童倩和老三在家里。 过年期间，家里的门是不能关的，得要留个人，等别人上门拜年，要放个鞭炮，互相恭喜几句。 家里日子宽裕的，还得递根烟，给人泡杯茶水喝一喝。 不过大多数都不喝茶水，烟倒是会接。 一直到初四左右，走动才稍微没那么频繁，空闲的时间多了些。 不过这也是对普通村民来说，陈浩这边反倒更忙了，好多人过来给他拜年，其他大队的，公社的，再还有县里的，也跑过来给他拜年。 甚至还有市里的也了跑过来。 孙苗苗和周开荣就一起过来的，陪着陈浩这边说了好些话才走。 两个人已经结了婚，领了证，陈浩还过去喝了酒。 省内结婚办酒也挺简单的，孙苗苗是在村里，周开荣是在市里，所以两边分别办的酒，在市里办了一次，主要是周开荣那边的亲戚，在孙苗苗这边同样也办了酒。 两边都请了陈浩，等于是陈浩喝了两次喜酒。 孙苗苗和周开荣两个人到他这边来，给他拜年，陈浩还能理解，因为孙苗苗本来就离着红旗生产队没多远，两个人结了婚，过年肯定是要回娘家的，周开荣到孙苗苗这边来，然后顺路到他这边来拜个年。 见一见，说些话，很正常。 但是就连市酒厂的朱茂林也跑了过来，给他拜年。 “早就想到红旗生产队这边来了，报纸新闻上面都是关于红旗生产队的报道，过来亲眼一看，果然报道的都是事实，而且报道的还不全面，眼睛见到的比报道的要更加厉害。”朱茂林进门，先是给陈浩说了些拜年的话。 而后马上就说起了红旗生产队的观感。 还跟童倩和童漫两人打了招呼。 童倩和童漫的父亲，也就是陈浩的老丈人，童永昌，跟朱茂林在市酒厂是对头，朱茂林见过童倩和童漫。 童倩、童漫、陈小婷和高唱秋，4个人在厨房里面做糖葫芦。 过年的这些天，糖葫芦的销量有了很大的提升，先前一天的销量稳定在350串上下浮动，过年的这些天，从腊月二十八的那天开始，每天糖葫芦的销量能达到500串！ 这年月，家家户户，只要是结了婚的，排除掉因为自身的身体原因生不了的，最少都有2个娃，多的六七个娃也都是常有的。 计划生育有苗头，但还没有严格执行。 无论是农村，还是城里的家庭，生娃生的都挺凶的。 夫妻间本身也没有什么娱乐，对娃的养育观念也只是给口吃的，养活就行，尤其是大部分家庭重男轻女，生出了女娃，还非得要拼出男娃，而且一个男娃不保险，还想要多几个男娃。 各种因素综合下，娃挺多。 糖葫芦的销量在过年的这段时间涨得挺厉害。 童倩，童漫，陈小婷，高唱秋几个人，过年期间，拜完年后，基本上就在厨房里待着，做糖葫芦，削竹签子。 朱茂林跟童倩和童漫打了声招呼，便退出了厨房，跟陈浩在外头说话，聊天。 “朱茂林怎么跑到这边来，跟你和姐夫拜年？”童漫奇怪的问道。 “主要是给你姐夫拜年，多半还是因为市酒厂的原因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多问，你姐夫在经营这方面比我要强百倍，千倍，他随便一个主意就能让人赚到钱，你我就是想破脑壳也想不通其中的诀窍，好些天大的问题在他眼里轻松就解决了。”童倩熬着糖。 熬糖的次数多了，她也掌握了经验。 什么火候，什么颜色，裹多少糖浆，怎么裹，这些都已经了然于胸。 “那倒是，爸和妈真是有些拎不清，姐夫这么有本事的人，他们不知道巴结，说好话，现在姐夫跟朱茂林走得这么近，他们还不如朱茂林聪明。”童漫说道。 “他们不是不知道你姐夫的厉害，是知道的，但哥和嫂子那边对你姐夫有意见，爸妈夹在中间，既要又要，既想要从你姐夫这拿到好处，得到实惠，又想要帮扶哥嫂，想要让哥嫂对他俩孝顺，想着跟家里唯一的儿子亲近。”童倩道。 “世上哪有那样的好事？什么都想要。如果哥嫂都是明事理的人，他俩的这个想法也没有多大的问题，而且多半能成，关键哥嫂不是那样的人。” “本身没有多大的本事，但自尊心又强，明明不是你姐夫的对手，非得要跟你姐夫掰手腕，掰输了还不认账，这不是既蠢又无能吗？” 童倩对哥嫂的总结非常到位。 童建华和程慧两人就是拎不清。 没有多大的能耐，却又有很强的自尊心。 实际上很多人都有这些特点。 一辈子就是为了脸面活着，为着可怜的自尊心活着。 “一个人如果有能耐，那么他的自尊心便是好的，能让他更加发奋图强，外界的刺激和嘲讽对他来说是动力，不仅不会让他懈怠，反而能加速人的成长，让人取得更大的成绩。”高唱秋说道。 “如果一个人没有多大的能耐，自尊心又强，那只会让他变得难以理喻，会钻进牛角尖里，最后出不来。” 她不认识童倩的哥嫂，但听童倩这么说哥嫂，大致也能知道她哥嫂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陈浩这样的妹夫，居然不知道多走动，多亲近。 脑袋真的是瓦特了。 几个女人一边做着糖葫芦，一边说着事，说的话题也明显比刚开始的时候要更加深入，透着亲切感。 不只是能聊经营方面的事情，还能聊身边的人和事。 男人亲近靠的是一起抽烟，一起打牌，一起打架，女人亲近靠的是聊八卦。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7章 没有那么快吧？ “喝口茶水，暖下身子。” 堂屋里，陈浩倒了杯茶水给朱茂林，“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了，才特地跑过来一趟，你在市酒厂那边的职务有调动？” “你老丈人跟你说了这个事？”朱茂林很纳闷的看着陈浩。 他的职务的确有调动，到红旗生产队来，不单单是给陈浩拜年那么简单，而是跟陈浩说这个事。 同时也是体现自己的态度，平常时候不过来，过年的时候从江城跑过来给陈浩拜年，证明陈浩对他的帮助，他没有忘记。 念着陈浩的恩情，这才特地跑一趟。 这大过年的，冷，坐车的人多，他又没有小汽车，不像陈浩那么方便，来一趟并不容易，坐的是长途客车。 里头挤满了人，还有拿着鸡鸭的，卫生习惯以及条件的原因，好多人都没洗澡，身上一股味，哪怕是大冷的天，挤在车里，出了一身的汗，满车厢都是味道。 汗臭味，再加上鸡鸭的味道，因为天冷，窗户又是紧闭的，还有人在车里吐了，那味道就更难闻了。 他忍了一路，转了几趟车才过来。 是真不容易。 “老丈人没跟我说你的事，他哪会跟我说你的事，尤其是你的工作岗位出现调动，还是向好的方向调动，他更不会主动跟我说这事。”陈浩笑着说道，“这个事不难猜，你特地这么大老远的跑一趟，肯定是有好事。” “一般的事，打个电话就能说清楚，而且如果是坏事，那肯定会更急，打电话更方便，好事也不难猜，别的好事跟我没有关系，也就只有你的岗位出现调动，得到提拔，才会跟我有关。” 很容易就能分析的出来的事情。 朱茂林不是笨人，而不是笨人，做的事肯定有目的。 “你脑瓜子真是好使，戏文里诸葛亮没有出山，便知天下事，说的就是你，你就是再世诸葛亮。”朱茂林把陈浩一顿夸。 “没错，我的工作出现了调动，原先干的是产品检验科的活，这个工作岗位说重要也重要，对产品的质量把关，但实际上在厂里是没有多少话语权的，说话分量方面连你老丈人都不如。” “生产出来的东西，只要不是往里头掺了毒药，谁敢说质量有问题？所以，说不重要其实也不重要。” 安全要给生产让路，质量安全也是安全，这一点别说放在这会儿，就是放在几十年后，也是一样的。 这个是现实问题。 或者说是观念问题，想要项目干得快，产品生产的数量多，安全方面的问题就得要松动。 想要干得又快又好，那是痴人说梦。 干得好，就必须要按照流程走，将一套的流程走下来，就得要花费不短的时间，这与干得快本身就是矛盾的。 “昨天厂里的领导开会研究了下，决定把我的工作做下调动，我不再担任产品检验科的科长，调到车间做主任，管理生产车间的工作。”朱茂林很高兴的说道。 他双手捧着搪瓷茶杯，天气的确是有些冷了，吹开上面的茶叶子，轻轻的喝了口还显得有些烫的茶水。 车间主任虽说在级别上跟产品检验科的科长，包括销售科的科长是一样的，但重要性，话语权有很大的不同。 产品检验科是在最末尾的，销售科能排到第二，生产车间则是最重要的。 这是因为国营酒厂大部分的销售都是固定的，统购统销，跟哪些单位有合作，生产的酒水供给哪些单位，都是计划的。 也就最近一两年才稍微有些松动，厂里在扩展销售渠道，但也很难有效果。 “如果政策松动一些，销售科还是很重要的，毕竟厂里的利润高不高跟销售科有直接的关系，要是销售科能把销售渠道拓展开，酒厂的销量提升起来，利润肯定是会上涨的，直接关系到酒厂账户的资金。”陈浩说道。 等到各个国营单位自主权力扩大了，销售是一个非常热门的岗位。 尤其是在一些提成跟销售挂钩的单位。 干得好的销售，凭借着提成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市酒厂的地位还是太低了，要是跟茅台酒一样，也把部分的酒水放到市场上面，进行自主定价，销售的地位的确能提升，重要性也会更突出，不过那也得要换人，不能让你老丈人来做这个事，他做这个事就不成。”朱茂林说道。 “你这么好的大腿他都没抱住，还能指望他做成个啥事？干销售就要没皮没脸，要把脸面丢下去，要不然干不成销售。” 朱茂林对陈浩老丈人的评价并不高。 说不要面子吧，做了销售科科长这个位置，他并没有闲下来，也到处跑，寻找销售渠道，只不过说并不理想，没有找到多少销售渠道，仅有的销售渠道还是靠儿媳妇那边，但也很有限。 说要脸面吧，有陈浩这样的大腿偏偏不抱着，最终也没能把市酒厂的酒水销售搞起来。 “他那方面就不管了，既要又要，没有那么容易，不可能鱼和熊掌兼得。”陈浩说道，“想要得到一些东西，总归是要失去一些东西，都能握在手上的，少之又少。” 他看着朱茂林，“你能被提拔到车间主任这个位置，就说明厂里的领导实际上也是想要做出改变的。” “在任用一些改革派的人员，往后你可以更加坚定自己的意图，多写一些关于管理，关于酒厂改革方面的文章，表达自己的观念，说不定今年还能再得到提拔，从车间主任的位置直接去组织科，或者去办公室。” 组织科实际上就是管人事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部门，能在组织科去，意味着得到提拔，办公室也是类似的道理，整个办公室相当于是市酒厂领导的秘书，帮助领导处理一些相关文件。 这跟在政府机构的部门有些类似。 搞组织，搞办公室的，下一步再往上升，就是直接任单位的领导了。 “没有那么快吧？酒厂有在车间主任干了好些年的，一直也没得到提拔，我这才刚从产品检验科到车间主任，一年的时间就能提拔到组织科或者是办公室？”朱茂林被陈浩这个话吓到了。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8章 真舍不得 先前想要做销售科的科长，但想要拿到这个岗位难之又难，输给了陈浩的老丈人，结果时来运转，被提到新建立的产品检验科任科长。 这才没多久，又能到生产车间担任主任。 从普通职工到产品检验科，再到车间主任，这样的工作岗位变动就已经很让他吃惊了，陈浩说的再去组织科或者是酒厂办公室。 那就等于是鲤鱼跃龙门，真的能成为酒厂的领导。 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这是他想都不太敢想的事。 朱茂林的想法，等到退休前，能去酒厂的组织科或者办公室，任个科室和部门领导，干到退休，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一年的时间，就达到这个目标，陈浩的估算未免太过乐观了。 “在平常时候，或许没有这个可能，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面，还真的有这个可能。”陈浩也喝了一口茶水，耐心的解释，“乱世出英雄，每个朝代动乱的时候是最容易出现英雄的，职位的变动也是最容易的。” “前一刻可能还只是一个普通农民，甚至是奴隶，乞丐，要不了几年就可能成为将军，成为一方诸侯，甚至是成为皇帝。” “运动变化之中，最容易产生机会。” 朱茂林点点头，陈浩这个话是认可的。 “就说新中国，好多年轻的将军都是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获得了很大的功勋，如果是在和平年代，二三十岁就成为将军，哪有这个可能？单位的改革，经济的改革，跟打仗不一样，但道理都是类似的。”陈浩接着道。 “经济的改革肯定会涉及到各个方面，从部门，从领导，从管理，等等方面都会发生变动，这就是机会，先前的岗位可能需要熬资历，但现在不需要，只需要一个契机。” 他看着朱茂林，“你继续朝着这个方向走，哪怕更激进些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这是大势所趋，你站在了大势的方向，那么就一定能从大势中获利。” 实际上就是站队，就是投机取巧。 陈浩甚至让朱茂林更加激进些。 或许不是所有的领导都赞成经济改革，不赞成对单位的经营做出改变，但总有些领导是赞成的。 而大势是这个方向。 些赞成的领导就能获得主动权，会被提拔起来，这些赞成的领导得到了提拔，那么下面那些赞成的职工自然也会得到提拔。 从上至下。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工作岗位的变动居然会这么容易，就只是写一些文章，在会上说一些观点，便能得到提拔。”朱茂林很感叹。 感觉有些滑稽。 一直以来，他的观念，包括好多人的观念，都是勤奋、努力、不计较个人的得失，在工作岗位上面兢兢业业，才会得到提拔的机会。 想着这些好的品质会被领导看到，哪怕暂时看不到，最终也能看到。 但没想到就只是翻一些书籍，写一些文章，在会上强调一些相关方面的观点，就能有机会，得到提拔。 这压根就不费什么事啊，跟前面的付出相比，感觉不值一提，回报却是丰厚的。 “看着容易，其实也不容易，能准确的判断出大势的人，又能有多少呢？而且还得是要在大势没有明朗之前就判断出来，就更加不容易了，等到大势出来后，看出来的人多了，这些人得到的回报便小了，只有在这之前，在朦胧之中就判断出来，才能获得丰厚的回报。”陈浩说道。 “你看我搞副业就是如此，提前搞，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搞，回报才算是丰厚，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后再搞，肯定要差些。” 提前搞，能吃到第一口肉。 在其他人搞之前搞，往往很鲜美。 “你这么说，好像也的确很有道理，说到底还是眼光的问题，要有见识，要能看清楚形势才成。”朱茂林点头。 “那还得要更多的书籍，先前的书我都看过了，再看那些看过的书，写文章也写不出什么花样。” 虽说对写些文章，就能获得提拔机会，感到很容易，但陈浩给他的书，他都有认真看，做笔记。 “这个没问题，刚刚厨房里有个姑娘，就是高唱秋，就是她从上海那边寄了很多相关的书过来，我再跟她说一说，让她帮个忙，再多找一些相关的书籍寄过来。”陈浩朝厨房那边努了一下嘴。 朱茂林又去厨房，跟高唱秋打招呼，感谢她寄的书籍。 朱茂林没有在这边多留，跟陈浩说了会儿话，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后，马上就走了。 他还得要赶车，得回江城。 今天是要上班的，他特意请了一天的假。 初六的时候，陈浩开着车，载着高唱秋和陈小婷两人，到江城市火车站，买了两张回上海的火车票。 买的是初九的票。 卧铺。 费用也没让两人出，陈浩出的。 买完票后，陈浩开着车，带两人往茅台酒专卖店去。 “先前你来的时候，带你从茅台酒专卖店这边经过，只在外头瞧了一眼，今天带你到店里头坐一坐，喝杯茶水，看一看里头的布置。”陈浩对高唱秋道。 “这就要回上海了，真舍不得。”高唱秋道。 “你是舍不得在这的经营吧？这个也没多大的关系，你人不在这，但经营还是可以放在这边的，可以找人熬糖，找人串糖葫芦，找人削竹签子，给工费就成，成本会高点，但不至于说会停掉。”陈浩出主意。 把工序分包出去。 这就跟很多家庭作坊类似，不少家庭作坊就是承包一些企业的工序，减少企业的成本，同时，家庭作坊也能赚到钱。 高唱秋几人没有成立企业，但将工序分包出去，行为就类似一些企业的做法。 而且这种做法，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在江浙一带会很快流行起来。 “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做，就能分钱？”高唱秋说道，“这样合适吗？把这些工作都分出去，只给人家工钱，人家愿意吗？会不会有人想着，既然这些工作都做了，不如自己去搞经营，比只拿工钱要划算的多吧？” “再一个，就是我有些担心，这好像就等于不劳而获，是资本的做派，只有资本家才会这么做。” 她担心这种行为会被诟病。 被人抓小辫子。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9章 人不在，同样可以做经营 “糖葫芦好不好卖，你们不是早就清楚了吗？做法简单，但重要的是销售渠道，没有销售渠道，做的再多卖不出去，只会亏本。”陈浩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开工钱的话，也不用给的多高，就按照行情给，在村子里找些人做就成，工钱参照乡镇企业里头的工资来，结合计件就成，成本不会太高。” “但哪怕给的工钱不高，这个活也会有很多人抢着要干。” 改革开放对于农村人而言，是将其从田地中解放出来，多余的劳动力能进入乡镇企业，进入工厂中去。 从工厂中赚的工钱，才真的是让大部分的村民把日子过好。 指望一亩三分地，也仅仅是填饱肚子罢了。 有工作可以做，农村人会抢着做。 “果子的话，不用你们操心，我隔段时间就去孙苗苗那拉过来，洗果子，串果子，削竹签，裹糖浆，这些工序都分出去，也不用提供场所，他们在家就可以做这些活。”陈浩道。 “让你们小倩姐盯着就成，不过她还要带娃子，不能一直盯着，但一天抽出点时间过去瞄一瞄，包括糖葫芦做成后检查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这些都是可以的。” “过后我再抽空送到花山饭店，兴盛酒楼，还有长丰商场去就成。” 人不在这边，同样也可以做经营。 高唱秋有糖葫芦这个经营，跟自己这边的联系会更加紧密，她是自己在上海那边做经营的一个楔子。 跟高唱秋之间的关系必须要紧密些才好。 就是父母兄弟间，如果长时间没有接触，没有交流，思想方面没有交换意见，关系慢慢的也会淡散掉，话不投机半句多。 有一个经营作为纽带，才能让他和高唱秋之间的关系一直维系着。 “这不就真成了资本家了，没有劳动就获取利润？”高唱秋说道。 她还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家庭成分不是太好，她爸，包括她妈，先前都是资本，只不过做的大了，并没有像小资本那样直接把成份划定下来后，被批斗，而是具有了统战价值。 在政协和商业系统，都还有任职。 但她自己在这方面还是有些谨慎，害怕这个行为会被责难。 “怎么能说是没有劳动呢？体力劳动是劳动，脑力劳动就不是劳动了？这个观念可不对。像是科学家，那不都是脑力劳动？如果非要较真，说科学家要计算，也有体力劳动，那思想家，哲学家呢？这些不也都是脑力劳动？而且都是能创造效益，能为国家的发展做贡献的。”陈浩说道。 “糖葫芦的主意，糖葫芦的包装，糖葫芦的销售，糖葫芦的方方面面，都是需要动脑子的，相反的，只是做糖葫芦反而是次要的，并不一定能产生多高的利润。” “像是市场上那些卖糖葫芦的，他们的利润就没那么大，如果不在思想层面做出改变，他们卖糖葫芦也仅仅只是能解决温饱问题，让家里的日子稍微好过些，并不能带来其他的改变。” 好多人习惯将劳动仅仅只等同于体力劳动，而忽视了脑力劳动。 社会的进步，实际上是从思想启蒙运动开始的，而很多思想启蒙运动又是由哲学家发起的，这些哲学家更多的是思想，是理论上的贡献。 “可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咱们什么都没做，小倩姐要忙，而且销售渠道也是浩哥你这边帮的忙，我们却能每个月分利润，怎么看都好像有些不劳而获。”高唱秋还是有些转不过弯。 她才十八九岁，出生在60年代，很多思想在出生的时候便潜移默化的进入到她的脑海中，哪怕是年轻人，哪怕也读过一些外国的书籍，读过不一样的书籍，但总体方面还是受到整个社会运动的影响。 这让她对坐着分红这种事有些难以接受。 自己出力制作糖葫芦，然后售卖，这个她能接受，但是把制作糖葫芦的流程分包出去，自己在学校里面上学，每个月就能有分红，她有点接受不了。 “不要对资本有太大的成见，资本实际上也是有成本的。”陈浩说道，“要不然为什么把钱放到银行里面能产生利息？” “不就是因为银行能拿着存进去的钱做其它的事情？所以才愿意给储蓄人利息，这本身就证明资金有成本，吃利息这种行为本身就没有什么不对的。” “只不过是说高额的利息，不平等的利息，哄骗的利息，才属于不对的，通过脑力获取利润，获取分红，这也没什么不对的。” “你们几个要上学，要工作，但对于糖葫芦的事同样也得要上心，研究怎么把糖葫芦做得更好，卖得更好，制定长期的计划，这些都是要花费精力的。” 劳力者治于人，劳心者治人。 说着话，聊着天的工夫，陈浩开着车到了茅台酒专卖店。 他带着两人下车，进了茅台酒专卖店，互相介绍了一番。 苏小娟给两人倒了杯茶水，又拿了些吃食出来。 “从外头看，就感觉茅台酒专卖店很气派，进到里头来再一看，更让人惊讶，这酒柜打的真好，上面还有这么多酒水，还有这玻璃，真明亮。”高唱秋上下打量，说道。 在外头总归是看得不太真切，只能看到门面。 等进来后，却能看得真真切切，里头的装修的确很让人眼前一亮，就是放在上海那样的大都市，也是别具一格。 “专卖店的装修都是陈哥负责的，他在这方面很厉害，好多过来的同志都说漂亮，没见过这样卖酒的。”苏小娟笑着说道。 她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陪着高唱秋说话。 她和杨艳过年的时候轮流回去了，但在家里也只待了两三天，待不住，就都过来了。 “过来的同志都是冲着茅台酒来的，茅台酒的价格这么高，而且地位这么高，卖茅台酒的地方肯定不能差了，要不然会让茅台酒的形象受损。”陈浩说道。 “茅台酒厂跟我合作，我就不能让茅台酒的利益受损，得要处处为茅台酒考虑，而且茅台酒的利益得到了保证，形象得到了保障，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0章 这就比很多人强了 高唱秋和陈小婷看着店里的景象，心里的境况不一样。 高唱秋是惊叹，这样的装修她没见过，但比这装修更好的，她有见过，只是说并非是卖酒的地方而已。 而陈小婷是震惊。 在椅子上坐着，眼睛看着酒柜上面各式各样的茅台酒，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尤其是一些顾客买茅台酒大几百块钱，甚至上千块钱的买，陈小婷很震撼。 知道茅台酒很贵，但茅台酒能卖得这么好，而且有这么多人出手这么阔绰，就为了酒水，又是亲眼所见，她内心受到的震动很大。 尤其是想到村里的景象，再看茅台酒专卖店的盛况，有些错位，这是一个世界吗？ “为什么茅台酒这么受欢迎，这东西又不能填饱肚子，这些钱省下来，用来买吃的，买喝的，不好吗？”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内心实在是有些不太理解。 家里先前得要为了几毛钱，甚至是几分钱纠结半天，村里其他人大部分也都是如此，没想到城里人却能为茅台酒这样填不饱肚子的东西一掷千金。 眼睛都不眨。 甚至是价格都不怎么讲。 冲击很大。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个话可不是只形容古代，包括现代也都是一样的道理。”陈浩说道。 “当然，茅台酒好多人过来买，不是自己喝，是送礼。” 有些人在为生计发愁，有些人则是在想着怎么活动关系。 过来买茅台酒的，不少都是利用茅台活动人脉关系，赶情搭礼，作为人情世故的一个媒介。 就跟先前陈浩将自家的3头猪杀了，然后把猪肉切割好了后，拿去走人情关系一样。 “茅台专卖店，一个月能卖出去多少茅台酒？”高唱秋问道，“我看好像有不少人过来买酒水，销量一定很不错吧？” “一个月大概能卖出去2万瓶茅台酒水，过年的期间销量还能更高些。”陈浩说道，“这还只是在江城，江城虽说也是大城市，但到底是内陆省份，无论是经济能力，还是文化氛围方面，跟上海这样的城市是没法比的。” “如果是放在上海，茅台酒的销售情况还能更好。” 话题说到了茅台酒，说到了江城和上海这方面。 比较哪个城市的市场更好。 这也是陈浩将高唱秋特意带过来的原因，高唱秋再有两天的时间就要回上海了，也该说一说合作的事了。 “一个月销售这么多茅台酒，茅台厂那边提供得了吗？茅台酒厂的酒水大多数都还是有计划的吧？销售给哪个单位都是由上级部门决定，不能随意的来吧？”高唱秋问道。 糖葫芦的经营，让她对做生意这方面有了更多的兴趣。 今天到茅台酒专卖店里头，看到专卖店里的装修，再有热闹的景象，她更好奇了。 刚好陈浩对这方面很了解，她也想要跟陈浩多聊一聊。 这正中陈浩的下怀。 他就怕高唱秋不问，高唱秋问得越仔细，他越高兴，越兴奋。 “如果是一般的酒厂，的确是你说的这种情况，但茅台酒不一样，茅台酒厂换了厂长，新来的厂长周高廉。”陈浩道。 “他是带着任务任茅台酒厂长的，要把茅台酒的经营搞上去，利润提升起来，得要扭亏为盈，所以他的自主权力是比较大的，要不然也不会跟我合作，搞了茅台酒专卖店。” 他环顾了一圈茅台酒专卖店，“这里头的大部分酒水都是不要票的，属于自主定价，根据市场行情来决定茅台酒的销售价格。” “而且这部分自主定价的酒水，能为茅台酒提供更加丰厚的利润，就是把其它计划的酒水压一压，往茅台酒专卖店这边多倾斜，茅台厂的上级领导多半也会同意。” “还有一点，茅台酒厂产量也在恢复，甚至还在提升，酒水供应方面是不用担心的，缺的是销售渠道，而不是酒水的供应，酒水的供应如果真少了，说明市场对茅台酒的需求在增加，那么到时候一瓶酒水就不是15块钱了，而会更高。” 等销量进一步提升起来，陈浩还要给茅台酒涨价！ 现在就看上海的茅台酒专卖店进度了。 陈浩看着高唱秋，声音放低了些，“你在红旗生产队的这些天，我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错，人长得好看，做经营也是一把好手，敢干，这就比很多人强了。” “很多人总觉得上学就专心上学，不要搞其它的事情，这个话对，也不对，说对，那是在没有门路，没有方向的时候，就专心学习，把心思一门放到学习上，从学习中获取出路。” “但是如果有门路，有方向，那就可以尝试着把门路，把方向都抓在手里，一边学习，一边搞已经有方向的事，这并不冲突，毕竟等你们毕业了后，也还是要寻找出路，寻找方向的。” “既然如此，提前把这个事做起来，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陈浩是在肯定上学期间就搞经营。 支持高唱秋把生意做起来。 这会儿的人还是很含蓄的，很少有夸一个人长得好看，长得。漂亮，顶多是说性格很好，说贤惠，说聪明。 陈浩这般直白的夸赞，高唱秋有些害羞，但心里却很受用，并没有觉得陈浩是流氓。 陈浩有能力，而且她又的的确确受了陈浩的照顾，这个时候得到陈浩这样的夸赞，只会觉得是陈浩对自己的认可。 “多谢浩哥的肯定，这些天在红旗生产队我也很开心，我爸妈一个月加起来的工资才100多块钱，但是这些天我就已经赚了不少的钱，实在就像是做梦一样。”高唱秋说道，“我都没想到自己还在上学，就能有收入，而且还不错。” “你这个人不错，信得过，我看你对经营方面也感兴趣，而且的确是有天赋的，我就跟你透露一下内幕消息，茅台酒厂那边把酒水给我，批发价是12块钱一瓶。”陈浩声音又放低了一些。 凑到高唱秋的耳朵边，跟她说了这个话，“要票的才8块钱一瓶，不要票的批发价能达到12块钱一瓶，你说茅台酒厂能从这里头赚多少钱？”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1章 你想在哪里开专卖店？ 8块钱的卖价，茅台酒厂就有利润可以赚，12块钱的批发价，自然能赚的更多。 “卖的越多，他们得到的利润越多！” “当然，我从这里头也能够赚一些，我做经营始终是遵循一个原则，就是双赢，合作的双方都要从中获利，这个经营才会长久，合作的关系才会稳固。” 陈浩还是说老一套，强调双赢。 “茅台酒能赚到钱，我能赚到钱，这个生意便是长久的，便是稳固的，包括跟其他人合作，也是遵循这个原则。” 本来，陈浩和高唱秋之间的关系，是陈小婷为纽带，一个是陈小婷的同学，一个是陈小婷的浩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这个纽带慢慢的淡化了，转换为了经营，陈浩和高唱秋之间没有了隔阂，或者说这个隔阂变得很薄了，不影响彼此之间的交流。 今天陈浩更是故意透露了一些秘密给高唱秋，这让两人的关系又往里头递进了几分。 亲近的人才会分享秘密。 “浩哥，那你怎么不多开一些茅台酒专卖店，这样肯定比只有一家专卖店要强吧？”高唱秋问道，“江城市这么大，就是再多开几家专卖店也是能行的。” “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所以目前只有这一家茅台酒专卖店？” “你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这也是我一直在纠结的地方，再多开一家专卖店要不少成本，回本需要时间。”陈浩道。 “但我的经营又有很多，你也知道，我在长丰县那边准备盖一栋楼，用来对饭馆进行升级改造，要不少的资金，加上茅台酒专卖店的装修不能简单了，必须得要装修好，所以再开一家专卖店就必须谨慎。” “倒不是说不应该开，的确应该开，但是在哪里开，怎么开，这个得要仔细的斟酌，必须把钱用在刀刃上，要力图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收益，这也是资金的作用。” 他这个话真真假假。 他的确是要在长丰县盖楼，花费也不低，得要几十万，其他的副业同样也有不少，也都得要投资，但他手头上实际上是不缺资金的。 就是缺，在银行那边他还有关系，还能从银行那边贷到款项。 开专卖店不缺钱，故意这么说，就是让自己的话在高唱秋那里可信度增加，同时也是慢慢的引导高唱秋，将其引导到自己想要的地方。 “浩哥，你想在哪里开专卖店？”高唱秋问道。 “目前来说有两个选项，一个是在江城市这边再开一家专卖店，离着这家专卖店远一些，另外一个是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开。”陈浩道。 高唱秋和陈浩的茶水喝完了，苏小娟默默的又给续上。 顾客多的时候，有需要她出面的，她就过去帮忙，空闲了就过来在旁边听着。 陈浩和高唱秋聊的，是关乎到茅台酒的事情，关乎到专卖店的事情，也是关乎到她的事情，她也挺想听一听。 看看走向。 在茅台酒专卖店干了这么久，回去待了两三天的时间，感到有些不太适应了。 在江城，离着家乡远，想念父母，想念一些亲近的朋友，这是真的，但回去才待了一天后，就记挂着江城市这边茅台酒专卖的店的经营。 在家里浑身待着都不得劲，干啥都不上心，都没劲，就想着在江城市的茅台酒专卖店，两三天的时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就是晚上睡觉都半天睡不着，失眠。 终于是买了车票又赶紧回来。 一坐上火车，身上那股不得劲的感觉就没有了。 相反的，充满了期待，等到了店里后，就像是上岸的鱼，原本闷得很，忽然之间又回到了水里，那股憋得慌的感觉瞬间就没有了。 原来工作也可以干得这么带劲。 忙是忙，但心里却是乐呵呵的，而且不觉得有多累。 杨艳跟她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这两个地方都有优缺点，所以浩哥你才这么难以抉择，下不了决心吧？”高唱秋问道。 要是能下决心，陈浩也不至于犹犹豫豫，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有些摇摆。 她能听出来。 但她能听出来的，其实只是陈浩故意做给她看，说给她听的。 “你看出来了？要不说你在经营方面有天赋呢，我才稍微表露一些情绪，你就瞧出来了，没错，这两个地方的确都有优缺点，所以才一直没能下定决心。”陈浩点头。 “先说在江城市这边再开一家茅台酒专卖店，好处自然是有的，第1家专卖店就在江城市，第2家专卖店再开在江城市，可谓是轻车熟路，而且我在江城市这边人脉关系都有，不用担心被刁难，即便是有人要找茬，也能找到人从中去斡旋，不至于被人敲了闷棍。” “但是缺点也非常多，最明显的就是江城市这边的消费能力还是有限的，比不上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即便是改革开放，肯定也是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迈出去的步子大些，会有一批人先富裕起来，把握住机会。” 所以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上海的消费潜力肯定更大。 思想方面，也比内陆省份更大胆，更活跃。 思想交流越频繁的地方，思想更活跃。 高唱秋静静的听着，陈浩吐字非常清晰，有条有理。 说完了在江城市开第2家专卖店的优缺点后，陈浩又接着说道，“在上海开专卖店的优缺点，跟在江城市这边开专卖店的优缺点，实际上是反着来的。” “我在上海市那边没有什么人脉关系，贸然的在那里开专卖店，就怕遇到有人刁难、找茬，好好的经营会被毁了，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要是被贼一直惦记着，还真的是难办。” “但是上海这样的市场，如果不去抢先占领，往后肯定会被别人占领，错过了这个时机，再想要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搞茅台酒专卖店，付出的成本会更大。” 苏小娟这会儿正在旁边听着，听完陈浩的话后，她看着高唱秋，“陈哥，这位女同志不就是上海人吗？” “在上海开茅台酒专卖店，可以让她帮忙盯着，看看她这边有没有相熟的关系，这姑娘穿着光鲜得体，一看就是有能耐的家庭出身，肯定有这方面的关系。”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2章 我有那么厉害吗？ 这个话正合陈浩的心意。 陈浩看着高唱秋，“我的确有这样的想法，但就是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这个精力或者是想法，搞茅台酒专卖店的经营？” 酝酿了这么久，陈浩终于把要到上海开茅台酒专卖店的事情跟高唱秋说了，而且还打算跟高唱秋合作。 高唱秋很惊讶，“浩哥，你真想着跟我合作？我还在上学，让我搞糖葫芦这个事，我还勉强能搞，要是让我搞酒水，搞专卖店，我怕做不来，耽误了你的事情。” “当然，如果你想要在上海开茅台酒专卖店，不知道哪个地方好，我可以帮你找合适的地方，对上海我还是比较熟的。” 她担心自己做不来，影响了陈浩的经营。 但又主动提出来愿意在其他方面帮忙。 这就是关系亲近了后的好处，哪怕在某一方面拒绝，但在另一方面也会主动选择提供帮助。 有的父母嘴上从来不说爱孩子，孩子提出来想吃某个东西的时候，这些父母甚至嘴里还会嘀咕有什么好吃的，但回头就把这个吃食给买了回来。 爱与不爱，实际上有些时候并不用说出来就能感受得到。 愿意不愿意帮助也是同样的道理，能瞧得出来。 今天不方便，明天也不方便，后天还是不方便，又不提供替代方案，明显就是不爱。 不方便只是一个借口。 “还真的需要你在这个地方帮忙。”陈浩点头，“不过也得要合作，一起搞茅台酒专卖店，确切的说，是我俩合作在上海建茅台酒专卖店。” 只是帮忙肯定不行，关系不够紧密，还得深入些。 陈浩要把自己跟高唱秋的关系变得紧密，没那么容易分开才成。 “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事情，而且建茅台酒专卖店肯定要不小的花销，卖糖葫芦赚了些钱，但跟这部分花销相比不值一提。”高唱秋说道。 她还特意朝专卖店的四周瞧了瞧，意思就是说这样的装修得要不少钱，她承担不起。 “钱的方面也不用担心，我来承担，包括装修的风格样式，这些方面也由我来负责，就跟江城市这边的装修一样，直接照着这个样式装修，只是说在面积方面可能会有区别，但是大致的就是这边的装修风格。”陈浩说道。 “我需要你的人脉关系，直白点的说，我需要你父母的人脉关系，保障茅台酒专卖店在上海那边能顺利的经营，不会被其他人盯着咬上一块肉。” 他要高唱秋父母作为他在上海茅台酒专卖店的保护伞！ “浩哥，你不是想跟我合作，是想跟我父母合作？”高唱秋直接问道。 陈浩话里的意思，好像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并没有想跟你父母合作，我听你说过，你爸妈以前的家底都不错，算是资本家，他们也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此一时非彼一时，情况不一样了，他们肯定有许多顾忌，思想上面的包袱太重了，不如年轻人锐意进取。”陈浩摇头，没有承认。 “他们的棱角早就磨平了，哪怕改革开放的信号已经释放出来了，但他们也会瞻前顾后。” 他真诚的看着高唱秋，“我想合作的是你这样的年轻人，有学历的，在复旦大学读书，对新鲜事物，对新的政策接受能力强，更愿意迈出去一步，做出尝试，而不是求稳。” 陈浩又将高唱秋一顿夸。 实际上他当然想要跟高唱秋的父母直接合作，但连面都没有见过，加上高唱秋的父母身份比较特殊。 跟她父母谈合作没有那么容易。 相反的，跟高唱秋谈合作会更容易，只要高唱秋这边同意下来，她的父母难道不管？ 加上高唱秋说到底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合作起来他能起主导作用，很多决定高唱秋多半都会以他的为主。 合作对象如果是高唱秋的父母，主导权会比较麻烦。 专卖店这个经营，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会带来丰厚的利润，既可以作为茅台酒专卖店的销售渠道，同时，还能作为自己要经营的酒水的渠道。 再退一步讲，等房地产行业放开了，这些实体的门面店铺还可以增值。 前期，这些店铺以租为主，后面政策放开，能买了，肯定会直接购买，既能作为销售渠道的门面店铺，还能作为房地产增值。 有信息差，怎么着都能赚到钱。 “我有那么厉害吗？你夸的我都有点找不到北了，我爸妈经常说我年轻，很多想法过于简单。”高唱秋说道。 “一些事情要慎重，但是一些事情不能过于慎重，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就跟战场一样，老成持重没有错，但有些时候，又不能过于老成持重，得主动出击。”陈浩道，“做经营也是一样的，而且，我觉着你父母说的想法过于简单，多半是说为人处世方面。” “至于经营方面，我觉着还是要有锐气，要敢于走在大多数人前头，才能做出成就，要创新，要大胆。” 他的话很有煽动性，让高唱秋心潮澎湃，“做糖葫芦的经营，一个月的收益就比你父母的工资加起来还要多。” “但这只是小打小闹，如果是做茅台酒的销售工作，一天赚的可能就比你父母一个月赚的要多，甚至抵得上他们好几个月的，乃至好几年的。” “到那个时候，你不仅是复旦大学的学生，同时，也会是复旦大学优秀，杰出的校友，会被同学，老师津津乐道，成为复旦大学的骄傲。” 复旦大学以你为骄傲，而不是你以复旦大学为骄傲。 名气这东西，就是年轻人也不能免俗，同样需要。 “就只是一家茅台酒专卖店，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复旦大学出了不少的名人，在1905年的时候就创校了，有七十多年的历史，政界，商界，包括文学界，都出了不少能人。”高唱秋觉着陈浩说的有些玄乎了。 “谁跟你说只开一家专卖店的？”陈浩盯着她，“一家茅台酒专卖店怎么可能满足上海市市民的需求？肯定要多开，而且不止是上海，包括周边的城市，也要开，只要是在上海周边开的茅台酒专卖店，都会跟你合作。” 上海，以及上海周边区域，陈浩打算跟高唱秋合作。 喜欢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请大家收藏：()重生70，弥补老婆和女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3章 这个事太重大了 “要开很多茅台酒专卖店？”高唱秋问道。 她真的陷入了死胡同，还以为陈浩在上海就只开一家茅台酒专卖店。 刚还奇怪，只开一家，销量就是再好，也不至于会像陈浩说的那么夸张，复旦大学会以她为骄傲。 复旦大学出的杰出校友很多，其中不乏天才，她从来没想过能比得过那些天才。 但陈浩似乎有这个打算，打开了一条缝隙，这条缝隙内是别样的天地。 “肯定要开很多茅台酒专卖店，上海那么大，加上上海周边区域，仅只有一家茅台酒专卖店，怎么可能覆盖的了市民的需求？”陈浩点头。 “必须要多开，就跟供销社的门市部一般，覆盖所有市民的需求，这样的数量才够。” 高唱秋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后，她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她觉得自己好像提供不了多大的帮助。 “利用你的人脉关系，帮我开辟茅台酒专卖店市场，同时，也要保护这个经营，防止被其他人觊觎，防止被搞破坏，被别人抢了过去。”陈浩道。 有些地方高唱秋没有问到，陈浩主动提，“不需要你出资金，资金我来出，租金，装修费用，茅台酒批发费用，打广告宣传的费用，人情往来，等等，这些地方的资金花销全部我承担。” “每卖出去一瓶茅台酒，你拿5%的零售价分红，也就是说，15块钱一瓶的茅台酒，卖出去一瓶，你能拿7毛5，别小看了7毛5，一瓶茅台酒分红虽说只有7毛5，但就按照这家茅台酒专卖店的销售情况，一个月卖出去2万瓶的茅台酒，你便能分1万5千块钱。” 这家店的2万瓶茅台酒，其中1万8千瓶是自主定价，余下2000瓶需要票，售价是计划价格。 不过这点区别也无所谓了。 “1万5千块？”高唱秋惊讶道。 她不是不会算数，可这个数字经陈浩说出来，她还是感到震惊。 太多了，多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卖糖葫芦，一个月两百多块钱的分红，她就喜滋滋，做梦都能笑醒，舍不得回上海，想在红旗生产队这边多做些经营。 可没想到，如果是做茅台酒专卖店的经营，只是拿5%的提成分红，一个月居然能有1万5千块钱。 “对，是块，不是毛，也不是分。”陈浩点头，“而且这还只是2万瓶的提成分红，以上海的消费能力，肯定不止这个数。” “这个钱也不是违法犯罪来的，是正规合法的，不用感到局促，更不要觉得来路不正。” 陈浩让高唱秋只管宽心。 “怪不得浩哥你说复旦会以我为荣，如果真要是这样，多开几家专卖店，多卖些茅台酒水，利润是真吓人，别的方面不敢说，但是收益这方面，恐怕也没哪个在复旦上学的能有这么高的收益。”高唱秋说道。 她这会儿有点信陈浩的话了，这么高的提成分红，太吓人了。 “现在没有，那是因为政策还没完全放开，真等完全放开了，虽说不再包工作分配，但对于能上复旦这类名府的同志来说，不包分配工作，让他们自己在社会上寻找工作，反倒是解除了束缚他们手脚的绳索，以他们的能耐，其中不少人肯定能创造不低的财富。”陈浩道。 “一万多少块钱的提成分红也就这会儿算是高，但等个几年，跟某些人比，算不得什么。” “时机很重要，在浪潮中，猪都能飞起来，比猪稍微聪明点，就能飞的更高，可如果错过了这阵浪潮，再想创造类似的财富，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看着高唱秋，“我倾向于跟你合作，但如果你不愿意合作，我只能去找其他人，专卖店的经营，肯定要向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扩张。” 给高唱秋描绘了不错的前景，但同时也上了点发条，自己并非只有她一个选项，还有别的选项。 这其实也是变相的表明自己要把经营扩张到上海的决心。 你这不让我扎根，我就在别人那扎根，总归是要上海把根给扎下。 “我还得想想，这个事太重大了。”高唱秋没有贸然答应，她要时间考虑。 “这个事的确要好好想想，会签订合作合同，双方都会有权利和义务，你也可以回去跟父母商量之后再做决定。”陈浩道，“等你回去的时候，我会给你拟好的合同，你带回去，要是觉得里头有啥疑惑，有增加或者修改的，都可以打电话跟我协商。”在这一点上，陈浩很通融。 合作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整合各自的资源，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都能从这个目标中获得各自的利益。 想跟高唱秋合作，自己能掌握主动权，是真的，想让高唱秋慎重，多跟父母商量，也是真的。 在上海的茅台酒专卖店，说到底还是需要高唱秋父母的人脉关系和庇佑。 在茅台酒专卖店这边待了一阵，说了些合作意向的话，陈浩便开着车，载高唱秋和陈小婷两人，在江城市其它地方转悠转悠。 长江大桥，黄鹤楼，归元寺，还有其它几个比较知名，具有地标意义的地方，让黄唱秋这一趟过来不止是体会到了吃喝，还感受到了人文。 饭是在帅府大酒店吃的，刘英，杨艳，苏小娟，陈浩，陈小婷，高唱秋几人一起，吃过了饭后，陈浩就开车载着高唱秋和陈小婷回了村。 这天晚上，等队委办公室这边下了班，没人后，高唱秋又过来打电话，接通了后，她先是说了回去的时间。 “浩哥帮我和小婷买了车票，是卧铺。”高唱秋跟家里说着情况，“买了票后，他还带我去茅台酒专卖店坐着聊了会儿天，又带我去江城市的几个好玩的地方转了转。 “陈队长这人是真不错，你在那边待了好些天，麻烦他不少，等他啥时候到上海来，一定要让他到家里坐坐，一起吃个饭，喝杯茶水，尽尽地主之谊。”高满平说道。 女儿过去这么些天，费用都是陈浩出的，他想要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这个话是说给女儿听的，但实际上是想通过高唱秋的嘴，说给陈浩听。 第804章 屋里没别人吧？ “这是肯定的，在这这么久，吃的是浩哥负责，喝的是浩哥负责，就是穿的，他也带着我去买了几件衣服。”高唱秋点头。 她非常认可高满平的做法，“他要去上海，不管跟不跟我合作，都得把他邀请到家里去，做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陈浩对她是真热情，热情到她很不好意思。 “合作？”高满平听到女儿话里的重要字眼。 他看了一眼在电话旁边的荣玉洁，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高满平继续同电话里头的女儿说道，“陈队长跟你谈合作的事情了？” “是的，浩哥跟我说了合作的事，是关于开茅台酒专卖店的，他想要在上海那边开茅台酒专卖店，说是给我5%的提成，要跟我合作。”高唱秋点头。 她打这个电话，一个是告诉父母她回去的日期，再一个主要就是说陈浩要跟她合伙开茅台酒专卖店的事。 “利润的5%？需要你做些什么事情呢？他是说跟你合作，还是说跟其他人合作，比方我和你妈？”高满平问得仔细了些。 陈浩邀请女儿高唱秋过去，两个人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一直在这个电话之前，陈浩并没有说合作相关方面的事。 夫妻俩还想着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陈浩没有那个意思，就只是单纯邀请女儿过去玩，但这个电话终于来了。 合作来了，却也没有感觉多么意外，反倒是觉得很正常。 “跟我合作，并不是跟爸妈你俩合作，这一点浩哥也特别强调了。”高唱秋说道。 她心里实际上是在计较的。 到底要不要跟爸妈将陈浩的原话都说出来。 陈浩的话，意思是父母年纪大了，失去了锐意进取的心，她是年轻人，思想方面要更加活跃，所以才要跟她合作。 但只思考了几秒钟，还是没有将陈浩说话的细节讲出来，只是说了陈浩决定的结果。 “也不是利润的5%，是销售额的5%。”高唱秋在这方面说的比较具体，“比方现在茅台酒15块钱一瓶，如果我跟他合作，那么茅台酒在上海那边开专卖店，卖出去15块钱一瓶的茅台酒，我就能提7毛5的提成，或者说是分红。” 说到这的时候，高唱秋往队委办公室的大门方向看了看，又往窗户的方向瞧了瞧。 门是关着的，她进来之后第1件事是把灯扯亮，第2件事便是关门。 倒不是特意防着人偷听，主要是天气太冷，关着门能把防寒风挡住，窗户也是关着的。 “爸，屋里没有别人吧，就你和妈两个人？”高唱秋小声的问道。 “没有别人，就我和你妈两个人，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是有什么话不能跟别人讲吗？”高满平笑着问道。 他也有点好奇，是什么事情，女儿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如果是不利于政策，不利于国家的，就不要说了，这个我和你妈都不会同意，也不会赞成，这是原则问题，也是立场问题。”高满平生怕女儿说些不好的话，被总机的人听到。 赶紧打了一个补丁。 “我是有原则的，也是有立场的，这个爸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要说的这个事倒也不是不能跟人讲，但最好还是不要说出去，这个事关乎到浩哥的经营，你们知道就行了，不要对别人讲，浩哥在江城市这边开了茅台酒专卖店，一个月能卖出去2万瓶的茅台酒，他对上海那边的茅台酒经营也很看好，预估了一下，如果上海那边也开茅台酒专卖店，卖出去一瓶我提7毛5，那么2万瓶就是1万5千块钱，一个月啊，一个月就能给我分这么多钱，他跟我说这个的时候，把我都吓傻了，这来钱也太容易了些吧。”高唱秋说道。 这么大的个事，她肯定还是要跟父母说一说。 “茅台酒换了厂长，国家对茅台酒的经营政策放宽了些，这才有自主定价的茅台酒售卖，不需要票，价格方面也非常灵活，江城市的茅台酒专卖店如果一个月能卖出去2万瓶的茅台酒，那么在上海这边卖出去2万瓶茅台酒也是没有太大问题的。”高满平道。 “按照这个算法，还真的能有1万5千块钱的分成，不过陈队长跟你说的这个话是真的吗？是按照销售价的5%来算的，而且没有提其他的要求？” 饶是他家里先前也是做经营的，是资本，但听到一个月能够分1万5千块钱，他还是感到惊讶。 而且女儿还在上学，这一点陈浩应该也是知道的。 一个学生，每个月分1万5千块钱，这是个什么概念？ “你爸说的没错，不是我们不相信陈队长，也不是咱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经营这个事情还是要问仔细些才行，如果是小打小闹，像糖葫芦这类经营，咱们也就不用问的那么仔细，但是茅台酒这类经营，而且一个月1万5千块钱的分红，这太夸张了些，还是要问清楚，说清楚，陈队长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条款，又或者是要你做一些额外的事情才成，这一点一定要搞仔细了，也不要贸然的答应合作。”荣玉洁在旁边也赶忙说道。 她怕女儿高唱秋被1万5的分红迷了眼，陈浩说什么就是什么，忽视了可能藏在暗处的条款。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浩哥在这方面没有欺骗我，跟我讲的很清楚，而且也没有你们担心的那样，没有忽悠我，或者是哄骗我签什么合同，他没逼着我现在就答应什么，还非常替我着想，让我不用着急，会将合作的稿子给我，让我先看一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他，有要修改的地方也可以跟他协商。”高唱秋替陈浩解释。 “他说他做经营一直奉行的是双赢原则，不让任何一方吃亏，要都能从里头得到好处，这样合作才会长久。” “我打这个电话是告诉你们，我回去的时间，再有一个就是先说说这个事情，等浩哥把合作的合同初稿给我，我看了后，回去再跟你们合计合计。” “这个事情很重要，我倒不是怕浩哥骗我，我觉得他这个人挺好，不会是那样的人，就是怕拿了这么些钱，不能把事做好，耽误了他的经营。” 第805章 几手准备 别的地方，高唱秋倒是不怎么害怕，主要怕拿了这么些钱，对陈浩没什么帮助。 这么些天的相处，她跟陈浩已经成了朋友。 不能让朋友做赔本的买卖。 “等你看了他给的合同初稿，再带回来，我跟你妈看看，商定后再做决定吧。”高满平道。 这是比较稳妥的方案。 两天后，陈浩又开着车，送陈小婷，高唱秋到江城火车站。 帮着将两人的行李送上火车，放到位置上，陈浩又把一个布袋给两人，“这里头装的都是一些吃食，你俩在车上吃。” 布袋里放的是云片糕，京果，麻糖之类的吃食，满满一布袋，在火车上能吃，还能带回去，给家里人尝一尝。 “浩哥，合同带回去后，我会好好看，不管如何，都会给你打电话。”高唱秋兜里已经揣着陈浩给的合同初稿。 给高唱秋的合同初稿，陈浩写的很详细，里面罗列了不少的条款。 毕竟人不在上海那边，有什么事情还需要打电话沟通，而且就是电话也是长途的，接通都需要些时间，条款详细点，对自己有好处。 自己属于弱势的一方，在上海没啥根基，条款越细越好。 该粗的时候要粗，该细的时候得细。 从火车站出来，陈浩开着车，到了茅台酒专卖店。 “你是送那个上海的女同志坐火车，才到江城这边来的？”苏小娟给陈浩泡了一杯茶水。 “是的，把她和小婷送上火车了，合同也让高唱秋带回去，给她爸妈好好看看。”陈浩点头。 他拿着茶杯，虚握着，暖手，“希望能成吧，在上海那边站稳脚跟，茅台酒的销售才算是有起色，才算是有了一个比较稳固的支点。” “上海的专卖店这么重要？”苏小娟好奇道。 “与其说是专卖店重要，不如说是人脉关系重要，高唱秋有人脉关系，如果茅台酒专卖店的合作能成，这就意味着在上海市场打开了缺口，有了人脉关系，后续不管做什么经营，都会方便不少。”陈浩道。 “等酒水专卖店的经营扩张起来，你和杨艳也可以跟我合伙，跟高唱秋一般，拿提成和分红。” 陈浩主动说到了这事。 他给杨艳和苏小娟的工资不低，还有奖励，分红啥的，比在茅台厂时的待遇好很多。 但这些钱跟一起合作开专卖店比，肯定比不了。 “陈哥，我们现在的待遇已经很好了，你跟上海那个姑娘谈的条件，我们没啥想法，就是想着茅台酒专卖店要是能开到上海去，多气派，啥时候我们要是也能去上海那样的大城市，看一看，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就想着这些，没别的心思。”苏小娟赶忙道。 “做人，不能一山还望一山高，该知足，我们的背景又没有上海姑娘那么大，不求别的，就求着把江城的这处茅台酒专卖店经营好，就成了。” 陈浩这个时候突然说这件事，她以为陈浩是在点她。 说实在话，陈浩跟高唱秋合作，答应给高唱秋那么高的提成分红，她心里肯定是羡慕的，但她有自知之明。 这一切的根源，其实是高唱秋在上海的背景，在上海的人脉关系。 自己没有这些。 “人要知足，这没错，但同时也要有贪欲，少量的贪欲是绝佳的动力，能刺激人不断的拼搏，不断的向上，让人充满了干劲。”陈浩道。 “你能看出来，我给高唱秋提供那么好的条件，给她5%的提成分红，是因为她的背景，这很好。” “你并没有看错，我开出这样的条件，就是为了搭上她的人脉关系，这样的操作，往后在茅台酒专卖店向其它地方扩张的时候，还要用，不止局限于上海，乃至是山东，河南，北京，成都，广州，等等，这些省份和城市，都要找当地有背景的人合作。” 酒水消费大省，包括经济发达的城市，都是开设专卖店的目标。 这些话，陈浩也没避开苏小娟和杨艳。 甚至于说，特意避开了高唱秋，只跟苏小娟和杨艳讲。 跟高唱秋说的是合作，哪怕是茅台酒的销售情况和利润，其实这个也不算什么秘密，但跟苏小娟和杨艳，谈的是茅台酒销售的整体发展方向和策略。 “好是好，可就怕茅台厂那边出现状况，如果拿不到那么多自主销售的茅台酒，开的专卖店越多，亏的不是越多吗？”苏小娟问道。 她担心茅台酒的产量，以及销售方式方面，出现问题。 怕情况不会如陈浩预料的这么乐观。 “茅台酒的产量，肯定会越来越高，自主定价的茅台酒比例，也会越来越高，酒厂的厂长，自主权限会越来越高。”陈浩语气很坚定，“这是一定的。” “唯一不确定的，是我们能不能拿到茅台酒自主定价的酒水，如果能拿到，拿到的比例又是多大，这些才是要着重考虑的。” 茅台酒的产量，自主定价茅台酒的政策，这些方面，有前世的经历，陈浩知道走向是如何的，压根不用担心。 变量是自己能从这块蛋糕中挖多少到自己的盘子里头，这一点才是要关心的，需要留意和操作的。 苏小娟也蹙着眉头。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周高廉厂长才调到茅台酒厂没多久，而且干的不错，帮助茅台酒厂扭亏为盈，他还能在厂长这个位置待下去，而且就算是不待，多半也是被提拔，还是在系统内被提拔，他跟我们的关系不错，有合作基础，有感情基础，就算是有人盯上这块蛋糕，我们也不是一点回旋、活动的余地都没有。”陈浩宽慰道。 他笑了笑，“退一万步来讲，哪怕自主定价的茅台酒，我这边拿到的份额不多，甚至是归于零，但只要是专卖店开起来，在各地有了客户基础，有了合作伙伴的基础，也还是能把经营搞下去。” 他看着苏小娟，“茅台酒很受欢迎，但市场上面的酒水，也不只是有茅台酒，只要掌握的销售渠道，白酒这个东西，其实也是很看营销手段的。” 在这方面，陈浩有好几手准备。 而且从刚接触白酒开始，就一直在准备。 第806章 这个没那么重要吧？ 茅台酒是一个方面，一手准备。 这方面的人脉关系，苏小娟，杨艳，还有周高廉。 除了茅台酒，还有张俊那边，一直跟松江大曲，襄樊特曲等酒厂保持合作，每个月都有从这类中端酒水厂拿些酒水。 在兴盛酒楼，还有花山饭店，这些中端的酒水销售情况一直不错，甚至比茅台酒还要受欢迎，毕竟是长丰县，市民的消费能力有限。 茅台酒，哪怕有票，一瓶也得8块钱，不要票的，一瓶得15块钱，除非是招待大领导，或者是公款消费，才会舍得弄茅台，否则一般的聚餐宴饮，要自家花钱，松江大曲，襄樊特曲这类中端的酒水，更实惠。 再有一个方面，则是市酒厂，陈浩跟朱茂林勾搭上，盘算着把市酒厂拿下来。 这些计划都不是单独进行，而是一直在发展。 “酒水的竞争，在往后来看，说到底，还是销售渠道的竞争，专卖店不一定非要卖茅台，还可以卖别的酒水。”陈浩对苏小娟道。 “重要的是茅台酒专卖店这个销售渠道，只要渠道在自己手上，就不愁卖不出去酒水。” “当然，如果能跟茅台酒一直合作，自然是最好的，但鸡蛋也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主动权得掌握在自己手上，要留退路，留后手。” 陈浩有几条路可以走。 他喜欢走各种道。 如果只有一条道，这条道出现状况的时候，自己不得被憋死？ 没有道，要学会自己创造道，开辟道。 “茅台酒厂的产地，也需要专卖店，到时你和杨艳要是有想法，可以过去开专卖店，也跟高唱秋一样，我给你们提成分红。”陈浩道，“你俩在上海，在别的地方，没有人脉关系，但是在茅台酒的产地，还是有关系的。” “那边是你俩的娘家。” “包括后续你俩手头上资金充足了，或者是在别的地方也发展起来人脉关系，也可以主动向别的地方发展。” 钱是赚不完的。 全国这么多地方，哪怕只是在大城市，酒水消费高的地方开专卖店，也能开不少，陈浩不可能一个人就把这事做了。 主动把底下的人分出去，开枝散叶，让这些人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在茅台酒专卖店这边，跟苏小娟和杨艳说了些话，陈浩便回家了。 开往上海的火车，一路哐哧哐哧，到了上海后，陈小婷回了学校，高唱秋则是回了家。 在家里待了几个小时，父母下班，也都回了家。 “就回来了？还说让你爸去火车站接你的，你同学小婷呢？”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儿，荣玉洁仔细打量，笑着道，“满平，你瞅瞅，女儿是不是胖了些，脸红润了不少。” “是胖了，人去了村里，都是瘦了，你到村里去，反倒是胖了。”高满平看着女儿，也笑着道。 久不见，才能看出来一个人到底瘦了还是胖了。 要是长时间在一起，还真的没那么容易发现，得要是跟以前的照片比较，才能察觉出来，先前的体型跟这会儿的原来有这么大的差距。 “小婷回学校了，我让她到家里住一宿，明天再去学校，她不好意思过来，我想着，家里就这么大的地方，让她过来住着，她的确不太适应，就没一个劲劝。”高唱秋道。 她把手里的几张纸递到两人跟前，“爸，妈，你俩快看看，这是浩哥给我的合作初稿，我觉着没太大的问题，你俩看看，有没有啥不对的，或者是要补充修改的。” “不管成不成，总归是要尽快给他回电，跟他说下想法，不能耽误了他的事。” 在火车上，她就看了合作的初稿，回家后，父母在单位里头，没下班，她又仔细看了几遍，没发觉什么问题。 但还是要让父母把把关。 毕竟她在上海这边的人脉关系，说的好听点，是她的，但实际上，是她父母的。 这一点她很清楚。 要父母同意，她才能动用父母的人脉关系。 “这么急？行，我看看。”高满平接过女儿递过来的合同初稿。 先是扫了一眼，赞了一句，“这字写的很漂亮。” 当先正中间的地方，写着一行字。 “酒水专卖店合作协议（上海区域）” 再看底下的内容，写的很详细，比他见过的合同条款都要详细，而且一目了然。 双方信息，一方是陈浩，一方是女儿高唱秋，住址联系方式，年龄，都有写，这个是为了明确人员信息。 再有合作的基础和目的，这方面其实是一些废话，但也能算是合作的纲领，给予平等、自愿、诚信、互惠等原则，促进酒水销售，提升品牌知名度。 后面则是产品的供应和规格，包括产品的质量和包装。 还有就是价格方面的条款，以及交货方式，交货时间，验收标准，付款方式，分红时间，分红方式。 再有市场支持和促销，怎么打广告，怎么做促销，怎么做培训。 包括合同期限和终止的处理方式，一方严重违约，可以终止合同，违约责任也有写在上面，以及争议的处理方式。 大的条目，罗列了十多条，小的地方就更多了。 “这合作协议写的真详细，大大小小的，总计有几十条。”高漫平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大致的浏览了一遍，给出了评价。 “是够长的，有好几页纸，还有些地方我从来没见过，就比方说争议的处理方式，还有分红时间，分红方式，包括促销啥的，这些我在别的合同，或者是协议里头，都没见过。”荣玉洁也说道。 刚刚高满平在看的时候，她也凑在旁边，跟着将协议里头的内容瞧了一遍。 他俩也见过协议，见过合同，经手的就有些，但大部分都很简单，没说像陈浩给的这个初稿，这么详细。 “说明浩哥对这事认真，他对茅台酒专卖店还是很在意的，又担心我有不懂的地方，所以才写的这么清楚。”高唱秋道。 “有些地方，其实还是没写清楚。”高满平道。 他抖了抖手里的几张合作初稿，“就比方专卖店销售的酒水类别，这里面就没写清楚，到底是销售茅台，还是销售其它的酒水？” 第807章 没有违反原则 到底是家里做过经营，做过资本，高满平一眼就瞧出了合同里面的问题。 写的是酒水专卖店，而不是茅台酒专卖店。 “这个没有多大的关系吧，而且浩哥他现在卖的也是茅台酒，专卖店里面卖的只有茅台酒，我进去瞧过，在上海这边开专卖店，市民认可的也是茅台，如果是其他的酒水，恐怕不一定好使，销量没有那么好，而且其他的酒水也不像茅台，茅台能有一批酒水自主定价，他跟茅台酒的厂长相熟，能拿到这批自主定价的茅台酒，才能做起茅台酒专卖店的经营。”高唱秋说道。 这方面她倒不觉得有啥。 茅台酒一瓶能赚不少钱，其他的酒水赚的钱肯定要差些，陈浩没道理说开了专卖店，不卖茅台，而卖其他的酒水。 这不符合常识。 “如果陈浩只是一般人，写的这份合作协议，里头一些地方不那么清晰，可以算是疏忽，或者是没有别的想法，但他这样的人写的协议，而且还给你看，肯定是反复斟酌之后才下的决定，才写成的协议，别看是初稿，但在他那边肯定是思考了又思考，研究了又研究，才最终写下了这个协议。”高满平摇摇头。 他并不认可女儿的看法，“我觉得他不写茅台酒，而是写酒水，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是故意这么写的。” “多半是留一个口子，往后万一跟茅台酒那边合作出现问题，专卖店这边也能售卖其他的酒水，这样不至于引起纠纷。” 高满平还是有水平的，看出了陈浩的用意。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茅台酒毕竟是国营单位，还经常用来接待外宾，甚至出口创汇，国家很重视，现在会将自主定价的酒水给他卖，往后就不一定了，他留个心眼也是正常的，这个心眼也不是针对唱秋，更大的可能是针对茅台酒那边。”一边，荣玉洁说道。 她能理解陈浩的用意，并不觉得故意这么做是针对自己女儿。 夫妻两个，一个在政协，一个在商业系统，并没有多大的权力，在政府机构里头算是边缘单位，但是心思这方面还是比较缜密。 不是高唱秋这个刚上大学的学生能比拟的。 “我觉得无论是卖茅台，还是卖其他的酒水，都无所谓，他说了不需要我出一分钱，只需要我帮着找专卖店的开店地址，然后再利用我的一些人脉关系，其他方面不需要我出力。装修的费用，宣传的费用，还有其他应酬的费用，都由他出，卖什么酒水他说了算。”高唱秋说道。 她看着自己的爸妈，“不过我也知道，我哪有什么人脉关系，虽说我在复旦大学上学，是大学生，而且还是比较有名的大学的大学生。” “但我还没有毕业，也没有分配工作，认识的也都是学生，哪怕这些学生里头有一些家庭背景也都不错的，但我也使不上力。” “他看重的其实还是爸妈你俩的关系，想要经由我这边，让你俩帮着给专卖店保驾护航，不让其他人对这个经营生出心思。” 她对自己的斤两其实也有数。 “你还是很聪明的，看出了他的用意，你心里就没有不舒坦的地方，不觉得这是在利用你？”荣玉洁笑着说道。 “这算什么利用，我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干啥不需要人脉关系？就是爸妈，你们去菜市场买菜，哪怕手上有票，兜里有钱，但是想要买到新鲜的，也得要提前打招呼，到相熟的摊位那里去，人家才愿意把早就留着的新鲜菜拿出来卖给你们，要不然就留着卖给别人了，或者是自家吃，尤其是遇到比较少的菜，更是这个样子，还有买电器也要提前打招呼，包括去饭馆吃饭等等之类的，哪一样不要打招呼？”高唱秋道。 “打了招呼就能有更好的东西，不打招呼就是差的，要么没有。” 她对这方面早就看得很通透。 没有人情关系，哪怕有票，哪怕有钱，很多东西也轮不到自己。 这就是一个人情社会。 “浩哥在上海这边没有什么关系，要开专卖店，还是茅台酒专卖店，肯定会有人盯着，会有人找麻烦，想要通过我的关系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是能理解的，要不然这么高的利润，多少人会抢？”她看着高满平和荣玉洁，“也不需要爸妈你们动用什么关系，走什么后门。” “只是有人要找麻烦的时候，你们从中斡旋，阻止这些人就行了，这情况也没有破坏原则，不算是违法犯罪吧？” “没有违反原则。”荣玉洁点头。 “的确不是违法犯罪，茅台酒的需求量还是挺大的，自主定价的茅台酒卖到15块钱一瓶，在江城那边经营能那么好，在上海这边肯定也差不了，这样的经营如果没有人在后面撑着，护一护，的确会有不少双眼睛都盯着，会过去找茬，想要分一杯羹。”高满平也能理解。 在这方面他也经历过。 先前家里经营还在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 在当地哪怕经营做的很大，也要跟当地的官府方面搞好关系，如果想把经营做到外地去，得要提前拜会外地的一些码头，跟外地的一些地头蛇搞好关系，甚至主动分出去一部分利润，这样才能保障在外地的经营不会出状况，或者是少出状况。 他俩有原则，但不迂腐。 “那这么说，爸妈你们是赞成我跟浩哥合作，这个协议没有问题？”高唱秋问道。 “这个协议我还得要仔细的看一看，你别急着给陈浩打电话。”高满平说道。 他刚刚只是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协议，里头一些地方还得要仔细的看一看，推敲推敲。 “不过如果只是需要在有人找事的时候，我和你妈从中斡旋一下，这个我倒是没有多大的意见，只不过我和你妈一个在政协，一个在商业系统，虽说是干部，但也不是啥大领导，人脉关系有些，但在上海这个地方来说也不是多硬，并不能保证有什么问题都能解决。”高满平提前给高唱秋一个心理准备。 似乎觉得说的丧气了些，又补充道，“当然，也不用那么悲观，有谁要找麻烦，哪怕不认识，但托托关系，总归还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好好的谈一谈，不至于直接被人将经营给抢了过去，或者是搞黄了。” 第808章 别耽误了事 他家，包括荣玉洁家里，都是上海这边的人，本身在公私合营之前就是资本，而且还有些实力，虽然不是最大的，但也能排到前面去。 这会儿哪怕是落寞了，可老一辈不少的人脉关系都还在，逢年过节的也会走动走动，在上海这片区域关系网还是有些。 高满平害怕说的太满了，到时办不到，会损害自己的威信，也担心说的太满了，陈浩会啥事都找过来。 但是又担心说的太差了，会打击陈浩和女儿的积极性。 “你爸说的不错，如果只是为了防止有人找麻烦，那没有多大的问题，但如果想要在其他方面给予帮助，走后门之类的，尤其是涉及到原则问题，我和你爸肯定不会插手。”荣玉洁也跟着点头。 夫妻两人给高唱秋画了一条红线，或者说是给陈浩画了一条红线。 他俩这么说，既是让高唱秋明白，他俩能帮助到哪一个地步，也是要借高唱秋的嘴，跟陈浩讲明白底线。 “那爸妈，你俩快把这个协议再仔细的看一看，我好跟浩哥那边打电话，不要你们走什么后门，绝对不会让你们为难，就是找专卖店店铺的地址这个事情，也是我去做，我来找，上海这边我也熟，哪些地方适合开茅台酒专卖店，我清楚。”高唱秋催促着。 她让高满平和荣玉洁两人赶紧再仔细的看一看协议，确认没什么问题了，她好打电话回复陈浩那边。 “你这孩子，哪用得着那么急？我和你爸急着回来，看看你有没有到家，都还没有吃饭，你肯定也还饿着，我先去做饭。”荣玉洁说道。 单位有食堂，不过夫妻两个都没有在各自的食堂吃饭，一下班就早早的回家。 饭都还没来得及做。 荣玉洁去做饭。 高满平则是坐在沙发上，又看起了协议。 这一次看的更认真，更缓慢些。 高唱秋非常贴心的给高满平倒了一杯温白开，又在沙发后面给他捏肩膀。 陈浩送走陈小婷和高唱秋后，回了生产队，也没闲着，童漫还没有走，他和童漫，还有童倩，又联系人，把糖葫芦的分工给包了出去。 按计件算工钱，削多少竹签，给多少工钱，串多少糖葫芦，多少工钱，就包给生产队的妇女同志做。 很多人都抢着要做这个营生。 赚钱的门路越多，越有致富的希望，东边不亮西边亮，积少成多。 这天，陈浩正在家里抱着老三，把老三整个人放到自己的胳膊上趴着，在屋子里转着圈，走动着。 眼看着老三眼睛闭上了，似乎睡着了，陈浩又换了个姿势，小心翼翼的，准备将老三放到摇床里。 结果才放到摇床，老三立刻就醒了。 又开始在那哼哼唧唧。 陈浩没法，只能又将老三以原先的姿势放到胳膊上，继续走动着。 “养娃真是要人命。”陈浩说道，“我这胳膊再这样抱下去，得要成麒麟臂了。” 跟刚出生时相比，老三有了些变化，但毛窍也多了些，时不时的就哼哼唧唧，就是吃奶的时候还会吐奶。 陈浩倒是知道，这是生理原因，好像是因为新生儿的肠胃没有长好，所以才会吐奶，还会身体不舒服，得要飞机抱才行。 这也是前世，互联网发达了，他知晓的，不过那会儿觉得没有多么困难，飞机抱就飞机抱呗，新生儿能有多重？ 把娃抱着睡着了，再放下来就是。 但是哪里想到根本就放不下，一放下就醒，就开始哼哼唧唧。 没有亲生经历的人，不会知道事情有多么难熬，哪怕是夫妻，一方如果没有亲自，长时间的带娃，压根体会不到这里头的状况。 “还是得熬，熬到两三岁左右才能好些，不过也只是身体上好了些，不会哼哼唧唧，但两三岁开始走路了，也会说些话了，就开始要这要那，偶尔还会发脾气，有自己的想法。”童倩在旁说道。 “有你搭把手，我轻松不少，裹这么多衣服，要是我抱着，还真有些吃力。” 她奇怪的看着自己男人，“你怎么知道这么抱着他就不哼唧了？” 先前妮妮和小朵这么大的时候，也有老三这个毛窍，但就没想着跟陈浩这样把娃放在胳膊上，娃就不哼唧了。 “我也就是随便试一试，哪里想到还真管用。”陈浩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总不能说是前世看到有人说带娃的难处，有些印象，记着了。 “生娃带娃是真遭罪。”童漫在旁边说道。 寒假还没有结束，不过高唱秋在这边待的时间很长，所以就提前回去，陪陪爸妈，再一个就是说下合作的事。 陈小婷也就跟着一起回学校。 童漫没有急着回江城市，开学前两三天再回去也不迟。 她还在这边当着德华。 “女人嘛，要是不生娃，不带娃，那还是女人吗？”童倩说道，“难的时候的确是难，但是有人搭把手，家里的日子吃喝不愁，实际上娃多些也挺热闹的。” “调皮的时候，真的是恨不得抓过来照着屁股就拍，但懂事的时候，也会喜的想多亲几口。” “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情都是十全十美，遂人心愿的？就拿长大这个事，小的时候老想着快点长大，那样就能有工作，就能自己赚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找大人要钱。” “可真等在长大了，还是觉得小时候幸福，尤其是长大了后，日子苦，没盼头的时候，会觉得小时候幸福，不会有那么多烦恼的地方。” “那是因为有大人在撑着，小时候幸福，是因为不用自己承担责任，长大了不幸福，艰难，是因为要承担责任，对于没有责任心的人而言，长大了其实也是幸福的。”陈浩道，“人的痛苦，很多时候都源于责任，责任会导致压力。” 3人说着话，妮妮和小朵在村里头，跟其他玩伴玩耍。 舒惠芳小跑着过来，“陈队长，有电话找你，是上海那边打过来的。” 上海那边打过来的。 “是不是高唱秋打来的？”童倩道。 她伸手，“娃给我，你去接电话吧，别耽误了事。” 第809章 我去上海 “你能行吗？”陈浩问道，“老三现在时不时的就哼哼唧唧，放在摇床里也不成，非得要这样抱着。” “要不我就抱着娃过去打电话得了。” 他担心童倩照顾不过来，或者是抱的久了手累。 “这有啥不行的，你还真小瞧我了，妮妮和小朵不也都带大了？我也把他也放在胳膊上，跟你这样抱着，抱累了我就坐下来，再说，你去打电话也要不了多久，不用担心。”童倩接过了老三。 她也学着陈浩那样，把老三小心翼翼的放在胳膊上趴着。 妮妮和小朵哼唧的时候，不知道原因，担心了许久，知道别人家的娃也如此，才没那么担心，现在又有了解决的办法，就更不担心了。 累点就累点。 再则，这样的程度，对童倩来说也不算累，更累的罪她早就遭受过了。 大冷的天，的确是有些不太方便，要是天气热了能轻松不少。 天气冷，怕娃冻着，衣服穿的多，换尿布啥的不方便，就是这样抱着，也不方便。 陈浩跟着舒惠芳一起，到了队委办公室。 电话没挂，打长途，挂了电话又得要花费好长的时间才能接通，耽误事。 家里离着队委办公室也没多远。 陈浩直接拿起话筒，‘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传来高唱秋的声音，“浩哥，是我。” “刚刚舒慧芳同志跟我说了，你打电话过来，我马上就到队委办公室这边来，听你的语气，像是挺高兴的，是对协议大体上都满意，有合作的基础？”陈浩笑着问道。 高唱秋的语气很轻快，这就表明对协议大体上是没有意见的，合作的基础有了，但他还是问了这个话。 让高唱秋好接着往下讲。 讲话就是这样，要主动搭话，给对方往下讲的由头。 “是的，协议我看了，也给爸妈看了，他们都没啥意见，就是觉得我什么都没做，但是给我的提成分红那么高，有些过意不去。”高唱秋说道。 “这个提成分红，是我综合考虑后给出来的，算不得多高，不能只看最终的金额，得要看比例，5%的比例哪能够算高呢？后面要是情况好转，势头猛，还得要提升比例，在5%的基础上往上提，才能对得住你的贡献。”陈浩说道。 “钱不能只看数额，还得看增值，难的实际是赚钱，如何将1块钱变成2块钱，变成10块钱，变成100块钱。” “在上海那边开专卖店，就是将1块钱变成10块钱，变成100块钱，变成1000块钱，1万块钱。” “你虽然不出钱，但作用不能小觑，专卖店的经营能不能持续，能不能够稳定，你在其中得要起很关键的作用。” 要是有100%能赚钱的经营，不会亏损，只会赢，穷人也会变成富人，也会大着胆子，厚着脸皮，找亲朋好友借钱，找银行贷款，做这个100%能赚钱的经营。 八十，九十年代，是个体户蓬勃发展的时间点，做点经营就能发财致富，改变命运，但其实也不是每个人做这份经营就能发财。 比起钱的金额，如何把金额往上翻番，如何增值，其实更为重要。 掌握了后者，钱滚钱，金额自然会水涨船高，而只掌握前者，有概率会一朝回到解放前，尤其是只靠着时代的红利，如同猪一般飞起的，等红利期过去，就会亏损。 “我跟爸妈说了，万一有人找专卖店的麻烦，请他们出面帮着从中斡旋，他俩说没有问题，只不过只答应说有人找麻烦的时候从中斡旋，出来帮一帮，其他的事情他俩不愿意出面，尤其是涉及到一些原则方面的问题更是如此。”高唱秋直接跟陈浩把这个情况明说了。 “有人找麻烦的时候，他们愿意从中斡旋，能帮着挡一挡，这就是已经帮了大忙了。”陈浩说道。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跟高唱秋合作，希望她父母能为自己在上海的经营充当保护伞，这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协议有些地方涂改了，有少部分的变动，怎么签字摁手印？”高唱秋问道，“是浩哥你再重新写一份，还是我这边重新写一份，然后签字，摁了手印，再给对方寄过去？” 大体上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协议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抽个时间去上海那边一趟，到时当面签字摁手印。”陈浩说道，“在这之前，还得要麻烦你在那边找几个合适的地方，作为专卖店开店的地址。” “最终选哪一个，我去了后再决定，负责装修的工人，也得要你麻烦帮着找一找，我会带着钱和装修的图纸过去，争取一次就能把这些事情都解决了。” 陈浩要亲自去一趟上海。 在这之前还得要高唱求把准备工作都做好。 “没问题，这些我来负责。”高唱秋痛快的应了下来。 这些事本来就比较简单，她也想要做些事，好体现自身的价值。 “那就这么定了，我买了去上海的票会提前跟你打电话，你最好是在学校那边给我留个电话号码，过些天你要开学了，到时候再往你家里打电话肯定不合适，不一定有人，就是你爸妈在，但是好多事说起来也不方便，毕竟是跟你合作。”陈浩道。 高唱秋过些天就要开学，得去学校里头，他平常时候也是在学校的宿舍住着，要跟他联系，肯定得要留一个学校的电话，这样更方便跟他家里联系，还得要借他家里父母的口转述，一个是麻烦，再一个就是自己的一些心思想法，可能会被高唱秋的父母看破。 能藏着一点肯定还是得要藏着一点好。 人性这个东西，有时候很奇妙，也非常现实，对不了解的人往往会非常敬畏，也会比较尊重，对了解的人则会生出轻视之心。 就像是有些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举止表现会非常文明，可一旦在这个地方待的久了，言行举止就会轻慢。 处对象也是如此，刚开始，放个屁会羞的脸红，熟悉了后，会故意在对方脸前放。 挂了电话，陈浩回家。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星期，这天，陈浩开车，送童漫回学校，他自己又开车，到火车站。 在火车站口，跟张俊和王鹏飞碰了面。 第810章 那样才气派 “真不用我跟着一起过去吗？”张俊问道。 陈浩打算跟王鹏飞两个人过去。 火车票已经买了。 并不打算带着张俊一起。 “你跟着过去了，这车怎么办？得要找个人把这车开回去，王鹏飞身手不错，有他跟着我就行了，主要就是带个保镖，你俩常年在外头跑的，也知道不安定，一个人出去，特别是身上还带着值钱的东西，少不得被人盯着，双拳难敌四手，有个人在旁边一起肯定更安全一些，要不然我一个人过去也行。”陈浩说道。 他特地把王鹏飞喊着一起去上海，主要是王鹏飞是退伍军人，身手不错，而且退了伍后也没有忘记锻炼，一身的肌肉非常结实。 就这块头，站在他旁边，即便是有心思的也不敢靠近，遇到那种不长眼的，三五个人真的动起手来，也不一定是王鹏飞的对手。 在长丰县，在江城市，陈浩不怎么担心，但是去上海，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又带了现金，把王鹏飞带着，更踏实些。 “什么时候我经手的酒水也能开专卖店啊，那样才气派。”张俊说道。 他跑的是中端酒水。 利润跟茅台酒比差了许多，羡慕跟茅台酒那般，开个专卖店，在里头坐着，不用到处跑，就能把酒水卖出去。 “你手上经手的酒水走专卖店不合适，得要是茅台这样的酒水走专卖店才合适，人跟人是不一样的，酒水跟酒水也是不一样的，不过你也不要灰心，走不了专卖店，还能走别的道，就是靠饭馆和杂货铺之类的，也能把销售额提升起来，而且你经手的这类酒水放在专卖店里面，反而会吓唬住那些消费得起的人，放到饭馆里面才更合适，不能让人望而却步。”陈浩说道。 “但是现在长丰县也就只有两家饭馆，这都好几年的时间了，照这个速度下去，想要通过饭馆的途径，把我经手的酒水卖出一个大量，得等到什么时候？”张俊道。 利润没有茅台酒高，但是薄利多销也行啊，可是多销也难。 倒也不是没有进展，只是进展非常缓慢。 “饭馆和杂货铺之类的店铺，肯定会越来越多，吃饭肯定要喝酒，这些都是销售渠道，从今年开始，长丰县的饭馆肯定会越开越多，包括周边的县城，以及江城市这边，乃至全国，都是如此。”陈浩道。 火车还没有到站，他倒也不急着进站，借着空隙，跟张俊说起了中端酒水销售的事情。 这也是安抚张俊的心。 同时，也是说一说中端酒水销售战略方面的问题。 指一个大的方向，大的目标。 “你的方向主要放在这些地方，开一家饭馆，你就去主动联系一家，给他们提供酒水。”陈浩说道，“不过到时候肯定也会有其他的酒水推销人员，包括厂家，跟这些饭馆联系，免不了会有冲突。” “这方面你得要有心理准备。” 卖方市场转换为买方市场后，为了推销产品，除了在电视台等媒体上打广告，做宣传，同时，私底下，在各个销售终端，尤其是饭馆之类的场所，打架斗殴，争抢地盘是常有的事情。 “打就打，赚钱的买卖才会让人眼红，才会有人盯着，这方面我不怕。”张俊说道，“凭本事赚钱，打架也是本事。” 他底下现在也有了些人，其中好多都是退伍军人，手脚上有功夫，这方面不怵。 而且他和王鹏飞常年在外头跑，这类情况遇见过不少次，就是拦路抢劫的也遇见过。 胆子再小，再怕事的人，经历这类情况多了，胆子也会变大。 就如同妇科医生。 就是再有色心的男人，如果是在妇科医院当妇科医生，时间长了，看得多了，不说100%，90%也没有那个心。 甚至只要是提到，看到，还会产生应激反应，当场发火，很反感。 “不要怕事，但是手上也要注意分寸，不要闹出人命，钱是赚不完的，而且我也还有别的法子把销售渠道拓展起来，不一定非得要打架闹事，一条道路走不通，还可以换一条道路走，有句老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陈浩说道。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不只是看着张俊，也看着王鹏飞。 这话是对两人说的。 “现在日子好过了，每个月都有不菲的进项，虽说比不上茅台酒，但比以前强多了，肯定不会找死。”张俊道，“不过也不能怕事，啥时候都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特别是有赚钱的勾当，人看到了都会眼红。” “像是我和鹏飞一起到处跑，就遇到过好些次，要不是车上带着鸟铳，鹏飞又是当过兵的，一看身手就不错，断了人的歹念，得要损失不少钱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放在什么时候都是至理名言。 包括穷山恶水出刁民，也都是如此。 仓禀足而知礼节。 这些话都是经验总结。 如果连饭都吃不饱，肯定首先想办法解决吃饭的问题，田地里解决不了，那就从别的地方解决。 从别人兜里，屋里偷，抢。 “你俩心里有个数就行，饭馆这边我也有布局，销售渠道肯定会拓展开。”陈浩说道。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拍了拍张俊的肩膀，“不要担心，咱们已经走在了前头，我这次是去解决茅台酒专卖店的问题，但其他的酒水既然让你一直在跑，一直在联系关系，就说明这个方向也是有搞头，有赚头的，不会轻易就放弃。” 酒水经营，也可以多条脚走路，这样能走得更稳当。 他这个话不是安慰张俊的，而是实话。 让吕文安跟长丰县，包括其他地方的厨子保持联系，后续还想要搞个协会，在协会里头当个话事人。 跟厨子熟悉了，成为了厨师协会的话事人，或者是饭馆协会的话事人，肯定会更有优势，不说别的，酒水之类的，包括其它相关方面，都能得到便利。 把车钥匙给张俊，陈浩跟王鹏飞一起进了车站。 等了一会儿，坐上了往上海方向的火车。 第811章 我这边很缺人 张俊拿着车钥匙，看着陈浩和王鹏飞两个人进了火车站，他自己到了火车站外面的小汽车旁边。 “这么好的小汽车，就给我开了？钥匙想都没想，直接丢给我，就不怕我给碰着磕着了？这要是我，肯定舍不得给别人开，被石头子儿刮掉一点油漆，我都要心疼好久。”张俊拿着钥匙，站在小汽车旁边。 没急着上车，嘴里嘀咕着。 心里很感慨，陈浩是真大方，设身处地的想，他自己做不到这么大方。 而且他还没有怎么开小汽车，之前开的是卡车，这一点也跟陈浩说了，陈浩居然没怎么在意，只叮嘱他小心点别撞到人。 撞到别的东西好像无所谓。 在小汽车旁边转了一圈，仔细的打量了许久，张俊这才上了车。 坐在驾驶的位置，摸着方向盘，踩了踩刹车，离合和油门，又摸了摸其它的地方，真真切切的感受着小汽车的质感。 “跟卡车就是不一样，不过坐下来后，感觉没有坐在卡车里头宽敞，有点挤。”张俊双手把着方向盘上，视线又往车窗外瞧去。 火车站这边，人来人往的，蛮多人，有辆小汽车停在这里，好多人都投过来视线。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这让张俊倍感有面子。 “等后面手上钱赚的更多了，也得要搞辆小汽车开一开。”张俊心里想着。 他摸索了一阵子，开着小汽车走了。 陈浩去上海的这些天，这小车就由他暂时开着，可以好好的过几天瘾。 虽然陈浩只叮嘱他，让他小心点，别撞到人就行，但不光是人，就是别的东西，他也不敢撞，就是陈浩不心疼，他也心疼。 陈浩这边，和王鹏飞两个人也到了卧铺车厢。 买的都是下铺，正对着。 上铺，中铺，下铺的票价不一样，好多人为了节省，买的都是上铺或者是中铺，下铺要贵个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左右的价格。 出一趟远门，卧铺价就抵得上一个月的工钱了。 “还没有吃早饭吧？吃点东西，我带了些吃食过来。”陈浩带了一个包，包里放了些东西。 里头不少都是吃食。 肉干，龙须酥，糖果之类的，另外还有些水果。 “吃了两个馒头。”王鹏飞说道。 他接过陈浩递过来的苹果。 “这么大的个子，两个馒头哪顶得住饿？”陈浩说道，“把这些东西都吃完，也省得我一直背着，分量还不轻。” “出门的时候，跟媳妇说了，让不要塞这么多东西，非得要塞，我还拿出来不少，要不然更多，一路背着，还真够重的。” “火车上有盒饭，就是到了上海那边，肯定也有吃的，饿不着。” 包里头不少东西都是童倩给他塞进去的，生怕他在路上饿着。 重生后，这还是头次出这么远的门，往上海去。 “就是坐火车到上海那边去，也要10多个小时，不短的路，多带点吃的，肯定是怕你饿着。”王鹏飞啃了一口苹果，“不过两个馒头还真的没有吃饱，出来的比较急，生怕耽误了事，就只匆匆的垫了两个馒头。” “等会儿有盒饭卖了，弄两份盒饭，不能饿着肚子。”陈浩又把装吃食的袋子口敞开了些，“这里头还有瓜子花生，拿着吃。” 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跟着上了火车。 大包小包的，挤满了。 不少都是出差的。 到卧铺这边的，身上的穿着打扮明显比硬座那边的要光鲜些，身上的补丁少些，穿的好多也都是中山装，头上还戴个帽子。 有些鼻梁上还挂着眼镜。 这种一看就是单位很不错，就是出行也能坐上卧铺。 吃了会儿东西，火车终于启动了，哐哧哐哧的。 伴随着车厢里的喧嚣声，往上海那边驶去。 “速度是真慢。”陈浩看着窗外的景色，说了一句。 这会儿的绿皮车厢车速跟往后的绿皮车厢车速也没法比，虽说都是绿皮车厢，但速度却不一样。 一个小时就四五十公里，往后的绿皮车厢，哪怕是传统的绿皮车厢，一个小时也能跑到八九十公里。 如果是新型的绿皮车厢，还能更快些，跑到120公里，甚至是160公里。 “慢是慢了点，但比开车舒服，至少坐着舒坦，还能有地方躺着，开车是一点都不舒坦，好多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得要把人的肠子都给颠出来。”王鹏飞说道。 他跟着张俊全国各地跑，经常在外头出差，走过很多烂路。 坐火车，而且是坐卧铺，对他来说，比开车要不知道舒服多少倍，不用担心把吃的东西颠出来，不用担心遇到半路抢劫的，也不用担心车上什么零件坏了，尤其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这个倒是，经济也不宽裕，路也没钱修，等经济状况好了，道路肯定是要修的，要致富先修路，路修好了，运输才能方便快捷，把一个地方的产品运到另外一个地方，能节省很多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嘛。”陈浩点点头。 他拍了拍身下的床铺，“包括火车，也得要提速，往后从江城市到上海那边五个小时就到了，不用说像现在要坐十几个小时，将近20个小时的火车。” “5个小时左右就到了？那火车得开多快，不得飞起来了。”王鹏飞笑着说道。 他觉得陈浩说的未免太夸张了些。 火车的速度就是再提高些，从江城市到上海也得要10个小时出头吧，才5个小时，太夸张了。 真就飞起来了。 “你那边有相熟的退伍的军人，还得要记着多介绍些过来，有多少要多少。”陈浩道，“我这边很缺人。” 各个方向的经营都在布局，在发展，很缺人。 “是担心酒水的经营跟其他人发生冲突，才要招更多的人进来，到时真闹起来，人多也好跟对方碰一碰？”王鹏飞问道。 刚刚陈浩在火车站口，跟他和张俊说的话，他还记着。 以为陈浩让他继续多招人，是为了打架做准备。 人多了，打架才不会吃亏。 第812章 吃饼干吗？ “担心跟人发生冲突是一个方面，但这不是主要的，招人不是为了打架，真要打起架来，难免手上不知分寸，把人打残，甚至是打死，那样会吃官司，遇到情况严重的，可能直接就吃花生米了。”陈浩摇头。 “好不容易长到100多斤，结果就只剩下几斤，那样不划算，又不是被逼到没有退路，被逼到没有活头。” “别人可能没有什么活头，或者是想要生活的好，会很困难，但咱们不存在这个问题，所以不要以身犯法。” “别看有些人犯了法后躲起来，躲在外地，也能逍遥快活，抓不着他，但等到刑侦手段丰富了，这种迟早是会被抓起来的，就算抓不着，也会记录在案，会有人调查，哪怕都没有，但肯定也不敢回来，在外地东躲西藏，像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生怕被猫给抓住了。” “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活法？一点意思都没有。” 陈浩剥着花生，抖进嘴里，看着王鹏飞，“想通过你招更多的退伍军人到这边来，是因为我这边缺很多人手。” “不单单是酒水的经营，包括其他经营，也缺人手，退伍军人总归比从社会上招的人更靠谱些，身手也了得。” “不主动找麻烦，但有人找麻烦的时候能抵挡得住，不至于被吓唬住了。” 这会儿有时间，反正在火车上面坐着也无聊，陈浩跟王鹏飞聊着，顺便把自己的想法跟王鹏飞说的更透彻些，免得王鹏飞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同时，也能让王鹏飞对往后的发展有一个大的认知，能领会到自己真正的意图。 交心很重要。 夫妻之间交心，才能求同存异，互相磨合，更加顺畅的走下去。 父母跟子女交心，才知道子女的想法，不至于等子女长大了，跟自己离心离德，没有突然的叛逆，只有积少成多的不满，在不满刚起苗头的时候，就要通过交心的方式，舒缓不满。 上下级之间，也要多交心。 “也不是所有的退伍军人手脚都干净，也有些老鼠屎。”王鹏飞说道。 他这个话倒是实诚，怕陈浩对这个群体看错了，会踩坑，会吃亏。 “只要大概率上都手脚干净，都听指挥，这就够了，达到一定的比例，就已经很难得了，没有什么是百分百的事，说到底还是比例的问题，这个比例总归是比在社会上招人的比例要高。”陈浩点点头。 表示他明白这一点。 “我在长丰县那边要盖一栋楼，天气慢慢的暖和了起来，施工的人员也都陆陆续续的就位了，等到这栋楼盖起来，肯定要不少人。”陈浩继续道。 “再还有酒水专卖店的经营，里头肯定也得要人，尤其是外地的一些专卖店经营，这些都得要身手不错的人。” “咱们不主动闹事，但也不能怕事，就像刚刚我在车站外头跟你和张俊说的，要防止有人闹事，再还有你和张俊一起跑的中端酒水方面，这个方面也需要很多人，后面销售渠道肯定不仅仅只有长丰县，还会有别的地方。” “这些都得要有信得过的人才成。” 陈浩手上的经营挺多，很多经营现在也在慢慢的向外发展，向外伸出触角，既要有当地的势力，也得要有自己人。 这个就像是古代的皇帝，在一些重要的地方设立藩王，刚开始的时候，藩王对这个皇帝还挺忠心，也没有别的想法。 但时间久了，藩王手上的力量强大了，或者是皇帝这边有个什么新的政策，触及到对方的利益，再或者是藩王传给下一代的，跟皇帝这边的关系、感情没有那么紧密了。 种种因素会导致皇帝跟藩王之间的关系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和睦。 这个时候，必须得向藩王那边派人监督才成。 得有自己的人在那边。 当然，这只是一种手段，并不一定就牢靠，还得结合其它的手段，比方财务方面，比方人员变动方面。 等等。 陈浩定的这些规矩，都是结合前世的一些经验，堵住一些可能存在的弊端，不一定完备，但肯定比啥都不做强。 “张俊他人还是靠的住的，就是羡慕茅台酒专卖店，但也只是羡慕，不会有别的想法，他经常跟我说，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他现在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肯定还在走街串巷的，到处推销上不了台面的散装酒水。”王鹏飞道。 “有抱怨，有想法，这些都是正常的，要是没有抱怨，没有想法，那不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呢？只有思想单一的人才会如此，而思想单一的人，是缺乏创造力的。”陈浩道。 他看着王鹏飞，“我不怕人有想法，就怕人没有想法。” 很大度。 说的时候肯定要这么说，总不能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一个领导人，可以没什么能力，但人情世故方面一定要高，要让底下的人舒服，宽心，放心，要宰相肚子里能撑船。 实际上，一些可能的恶果，陈浩在布局的时候，就已经在打补丁，在完善各种机制，遏制可能产生的背叛。 车厢里还有其他的人。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还是有些人听到了陈浩跟王鹏飞的谈话，一个个都投来诧异的目光，时不时的拿眼角的余光瞥陈浩。 “同志，我这有点饼干，尝一尝？”这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 手里捧着一个布袋子，里头装了些饼干。 年纪不大，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很热情。 “我们带了吃的，不用了，谢谢。”陈浩摆手。 他以为对方是兜售饼干的。 “不要钱，就是请你们尝一尝，我在食品厂工作，这些饼干都是我们食品厂的。”这人笑着解释，“自我介绍下，我叫许辉。”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陈浩，“这位领导，我刚听你们聊天，你好像还是个大领导，管着很多人，管着很多事，你要饼干吗？我们厂生产的饼干挺好的，都是真材实料，味道也很不错。” 他刚听到陈浩和王鹏飞的谈话，就多待了一会儿。 认定陈浩是个大领导，想将自己厂的饼干推销给陈浩，让陈浩批发他们厂的饼干。 第813章 这位领导说笑了 “你眼力见儿还挺好的，知道陈队长是个大领导，你这饼干看着不错啊，是特意在火车上面兜售？”王鹏飞笑着说道。 他看了一眼许辉手里拿着的布袋子，里头放的饼干种类还挺多的。 有一些上面还裹了糖。 能裹上糖的饼干，应该很受欢迎才对。 但看许辉的状态，好像这些饼干都不好卖出去。 “哪是什么大领导，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一个普通同志罢了，连干部都算不上。”陈浩摆摆手。 国人还是喜欢谦虚的。 即便真的是领导，也不能自己承认，得要谦虚几句，要不然别人会觉得你狂妄自大，会让人生气，产生不满。 就像是对钱的观感。 白人喜欢炫耀，但炫耀的时候会比较含蓄，会说去某个地方旅游了，又买了一辆车。 黑人在这方面就直接的多，会将金额说出来，花了多少钱买了一辆车，花多少钱去旅游。 而亚洲人，尤其是国人，在这方面正好相反，不喜欢往多了说，反而是越节省越好，一样看起来不错的东西，自己花越少的钱买下来，越骄傲。 这些都是文化不同所造成的，可以不理解，但得尊重，如果非得反着来，很多时候都会显得有些别扭，会有些格格不入，会将自己陷入孤立的状态。 就如同过年，夫妻去哪方过年一样。 传统的习俗是初二回娘家，可有些年轻女同志，非要在大年三十这天回娘家，美其名曰新时代女性，要向传统陋习说不。 可如果真要说不，也该是等自己有儿子，有儿媳妇了，主动跟儿媳妇说，让儿媳妇过年回娘家，甚至是让孙子辈随儿媳妇姓，这都没问题。 而不该损伤自己老公，以及婆家的思想。 娶的时候，是默认随夫姓，初二回娘家，要打破传统习俗，不是打破别人的，而是先从自己打破，尤其是损害到别人的情感需求，更要提前说。 “领导谦虚了。”许辉顺势坐了下来，又把手里装着饼干的布袋往陈浩跟前凑了凑，“尝一尝，不要钱的。” 陈浩从里头拿起了一块饼干。 说是饼干，倒不如说是麻花，只不过跟普通的麻花不一样，这麻花比较大，上头还粘着白糖。 见陈浩拿了一个，许辉又非常热情的将装着饼干的袋子往王鹏飞跟前凑，“同志，你也拿着尝一尝，味道很不错的。” 王鹏飞见陈浩拿了，他自己也拿了一个。 “这麻花跟咱们那边的麻花不一样，我们那边的麻花都要长些，细些，这麻花要短粗些，上面加的……好像是白糖？”王鹏飞也拿了一个麻花一样的吃食，放在手上打量。 长丰县，包括江城，也都是有麻花的，只不过跟许辉给的不一样。 “这个叫蒜茸枝。”许辉笑着解释，“要说它是麻花也没错，但是他跟麻花不太一样，区别就在于上面挂了霜，味道跟传统的麻花会有些不样。” 其实也叫麻花，只不过做了一些改良。 做了解释后，他又回答先前王鹏飞的问题，“我不是在火车上兜售麻花，我不是铁路系统的人，哪能让我在火车上面兜售麻花？要真让人发现我做这个事，肯定得把我赶下火车，说不定还要扭到公安那里去，把我给关起来。” “我在一家集体制的食品厂工作，我们厂生产的吃食挺不错的，主要生产饼干，但是销售情况的不好，所以我就出来找找门路，看看能不能找到不错的销路，帮食品厂解决问题。” “食品厂里有不少职工，都是附近生产队的，要是食品厂倒了，就只能回去种地，收入得要少一大截，得要靠天吃饭，可能辛辛苦苦忙一年，赚的钱都抵不上食品厂工作一两个月的。” 他把自己说得很惨。 “你们食品厂情况有这么严重吗？那你这也是公干吧，算是出差，费用应该是报销的，出差能订卧铺，厂里的经济状况应该不差啊。”王鹏飞说道。 他咬了一口手里的蒜茸枝，味道怪怪的，跟以前吃过的麻花的确不一样。 不过倒也不算难吃。 陈浩在旁边也吃着蒜茸枝，听着许辉说自己的情况。 集体是单位里头的工人，不像是城里国营单位的工人有那么多的福利保障，不过也有一点城里的国营单位职工比不了的。 集体单位的工人，尤其是乡镇办的企业，即便单位破产了，经营不下去了，解散了还可以回农村，有田地可以解决温饱的问题。 有一个退路。 但国营单位的职工下岗了，如果找不到工作，家里存款又不多，吃喝方面真就成了问题，只能去菜市场捡菜叶子，或者是靠身体换取吃喝。 “这位领导说笑了，不过也怪我，是我没有说清楚，我哪坐得起卧铺？我坐的是硬座，我从硬座车厢过来的，一路宣传咱们食品厂的吃食，正好到这边，听到两位领导在聊事，就站在旁边多听了一会儿。”许辉笑着说道。 他是从硬座车厢一路走过来，宣传他手里的吃食。 听到两人聊的内容经营方面的事，还头头是道，就停下来多听了会儿。 见陈浩和王鹏飞手里的蒜茸枝吃完了，许辉又把手里的布袋凑到两人跟前，“再吃些，尝尝其他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别的不敢说，但咱们食品厂的饼干是真的不错，在我们那地方也都是很有名的，这里头还有花生糖饼干，是用花生碎和糖浆做的，口感也蛮不错的，要是喜欢吃花生，可以尝一点，还有腰子饼干。” “你也别光让我们吃你的饼干，你也吃吃我们带的东西，里头有橘子，有苹果，还有瓜子花生，包括龙须酥之类的，都可以尝尝，就坐在床上，我们这会儿也不睡。”陈浩招呼道。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烟，递给许辉一根，又递给王鹏飞一根。 火车上没有禁烟的说法，就是飞机上这会儿也是能吸烟的。 车厢里有不少人在吞云吐雾，不管抽烟的，还是不抽的，早就习惯了。 第814章 听你的口音，是福建人？ “这烟高级，一包得要近1块钱了。”许辉拿着陈浩递的红双喜，转了几圈，有些舍不得抽。 陈浩已经摸出火柴，给自己点着后，又过来要给他点。 许辉思索了片刻，还打算将这个烟别在耳朵后面，等回了食品厂后，再细细的品味一下，结果陈浩拿着火柴要帮他点烟。 他赶忙站起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哪能够麻烦你这么大的领导给我点烟，我自己点就行。” “客气了，太客气了。” 他有些受宠若惊，陈浩也太和气了。 刚刚陈浩和王鹏飞说的话，他听到了些，震惊不已。 什么销售渠道，专卖店，大楼，汽车，运输，等等。 这些词，好多听着还要消化一会儿，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听着就很高级。 而且两人坐的还是下铺，就是带来的吃食，跟好多人也不一样。 普通人坐火车，能带两个馒头就算是不错了，但两人带的吃食有一些糕点，非常精致，还有水果，甚至还有糖果，还是大白兔奶糖。 一看就很有派头，很有实力，所以他这才过来主动搭话。 在火车上兜售食品厂的饼干，他给别人尝，但只舍得把一些碎掉的饼干给别人尝一点，舍不得让别人尝整个。 更别谈让别人自己在布袋里面挑。 看人下菜。 但没想到陈浩这么热情，又是递烟，又是要给他点烟。 “都是同志，没有啥领导不领导的，革命工作，为人民服务，只有岗位的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陈浩示意他坐下来，不用客气。 许辉只能是把烟叼在嘴里，弯着腰，陈浩这边给他点着了烟。 那边王鹏飞自己也点上了烟。 “听你的口音，是福建人？”陈浩问道。 “没错，我是胡建人，胡建惠安。”许辉点头，“领导真是厉害，一听我说的话，就知道我是哪里人。” “福建人的口音还是蛮好区别的。”陈浩说道，“你也别总是喊我领导，喊我陈队长就行，我只是一个生产队的队长，不是什么领导。” “你在惠安推销饼干，怎么不就近推销，却坐火车，大老远的推销？” 惠安在泉州。 “我倒是想就近推销，但我们那边做食品的工厂还是蛮多的，尤其是做这类饼干的，政策放开了后，一些家庭作坊也起来了，做这类饼干的人多了，竞争就大了，原本跟我们食品厂有合作的一些商业单位，也被别人给抢了去，就只能跑远些，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机会，别的地方做的饼干跟我们的不一样，或许对我们的饼干有兴趣，这样也能求个活路，要是运气好，遇到一家大的单位，愿意多拿我们的饼干，我们食品厂日子也能够好过些。”许辉说道。 他希望陈浩能搭个话，从他这边拿些饼干。 但陈浩并没有接话。 “主动寻求活路是对的，不能等机会落到自己头上，得要主动的抓住机会，而且方式方法也都是对的，在当地竞争很激烈，那就往别的地方去，在别的地方寻求活路。”陈浩点头。 “不过目前来说，这种法子还不太成熟，虽说政策放开了些，但大部分的商业单位都还是国营的，里头的商品也都是计划的，要想他们在计划之外拿你们食品厂的饼干，很难。” “尤其是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什么人脉关系，要他们拿你的饼干，就更难了，再一个就是距离太远，把这些饼干运送过去，也得要花费不小的精力，饼干还容易破碎，路途上稍微颠簸些，损耗不小。” 政策上，个体户没放开。 但私底下，个体户、家庭作坊之类的，都慢慢的兴起了。 “陈队长，你说的对，这些都是问题，但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许辉唉声叹气。 “原本想着政策放开些，情况能好转，哪里想到政策放开后，做饼干的多了，反倒更艰难了。” 他很愁闷。 他是农民家庭，能在集体制的食品厂谋得一份工作，很难得。 他不想食品厂就这么倒了。 真要倒了，又到哪里去寻找工作？最后只能是回村里种田。 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辛苦下来攒不了几个钱，那样的日子想想都让人绝望。 “办法总归是有的，天无绝人之路嘛。”陈浩说道。 陈浩说话就像是挤牙膏一样，一次只说一点，吊着许辉的胃口。 惠安这个地方，他是知道的，这个地方的确是以制作饼干出名。 七八十年代，全国有名的国产饼干是有数的。 这个时候，外国的品牌还没进来，就是有，也多是出现在友谊商店之类的地方，是供给特殊群体的。 普通群众压根没机会接触外国的产品。 像是山东省，最为出名的是青食钙奶饼干，这种应该早在1961年的时候就研制成功了，每100克含钙量能达到近300毫克，而且是搭配大豆分离出来的蛋白粉，脱脂奶粉，包括鲜鸡类蛋为原料制作成的。 放在几十年后，这种饼干摆在超市的货架上，大部分人都不带看一眼的。 可放在这会儿，却是难得的东西，而且还限制购买量，作为老人和婴儿营养品卖，一包要近7毛钱。 不止如此，购买还需要粮票。 去山东出差的，稍微有点见识，都会想方设法的买上些钙奶饼干带回去，很有面子，就是在山东当地，谁家走亲戚，要是送上一两包的钙奶饼干，也是很有脸面的事。 再还有上海市的万年青饼干，包括福建省惠安这边的，许辉拿的这几种饼干，都是各地比较有代表性的饼干。 包括鄂省，最为出名的则是港饼，也叫麻饼。 “陈队长，你是大领导，刚刚听你的话，经营也做的挺多的，能量很大，你能从我们食品厂拿一些饼干吗？我保证以最优惠的价格批发给你，而且保证质量，都会用最好的原料做，绝对讲良心。”许辉道。 他把陈浩当成救命稻草，想要狠狠的抓住。 第815章 领导的意思是？ “想要救食品厂，得要靠你们自己，靠我是不行的。”陈浩摇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 “放在经营方面也是一样的道理，想要救一家单位，往往得要从内部进行改革，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食品厂得要做出变革才行。” “销路当然是要找的，但主要还是得要自己做出改变，跟当地的其它产品区分开，凸显自己的优势，这样再找销路，就是瞌睡遇到枕头，而不是像这样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到处碰壁。” 说到这，陈浩稍微停顿了下，又看着许辉，“不过刚刚你说食品厂是集体单位，要从里头做出改革，怕是不容易，得要有一个有威信的人来做这个事才行，而且食品厂的经营哪怕好转了，你的工资能提升吗？即便有提升，又能提升多少？救了食品厂，你能救自己吗？” 陈浩抛出了不少问题。 这些问题狠狠撞击在许辉的心灵上，他半晌都没有说话。 沉思着。 在思考。 一点一点消化陈浩的这些问题。 陈浩没打扰他，继续抽着烟，跟王鹏飞小声的说着话，顺便看看火车车窗外的景象。 “陈队长，你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过了半晌后，许辉看着陈浩，问道，“意思是让我离开食品厂，找别的出路？” “刚刚我问你的那些话，你自己心里是什么答案？”陈浩问道。 他没有回答许辉的问题，反而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集体制的食品厂，不只是食品厂，包括其他的单位，只要是国营的，工资哪能说涨就涨？大多数都是固定的，就是有提升，也是碰运气，得好些年才能有提升。”许辉说道，“哪怕食品厂的效益好了，职工的工资也不见得就能得到提升，能按时发放就算谢天谢地了。” “利润都会被公社拿去，食品厂里头也没有一个可以拍板的领导，好多事情都是商量着来。” “救了食品厂，顶多是让我工资能稳定些，工作能稳定些，要说救我，也的确是救我，只不过是说发达不起来。” 国营单位，包括集体单位，已经在负重前行了。 没有大面积的倒闭，破产，都是因为上头还在拿其它地方的收益，补血，维系着生命，等什么不拿其它地方的收益补血，这些脓包就会被戳破。 “靠集体单位，包括国营单位的那点工资，是坐不起卧铺的，除非单位报销。”王鹏飞说道，“还得是自己搞经营，自己搞副业，自己做主。” 许辉看了看王鹏飞，又看着陈浩，“陈队长，你们两位领导坐的卧铺是单位报销？” 他还是喊陈浩和王鹏飞领导。 “也能算是报销吧。”陈浩说道，“我是搞副业的，报销不报销，这点费用其实都承担的起。” “我给陈队长开车，一个月的工资是80块钱，原先是70，现在涨到了80，每天都有补助，吃饭补助，住宿补助，出差的话，每天还能有额外的3毛钱，逢年过节都会有东西发放，时不时的还能有红包。”王鹏飞道，“卧铺费我也能承担的起，不过这种出差性质的费用，陈队长都会报销，不用我自己出钱。” 王鹏飞跟着张俊常年往外跑，也参加过不少饭局，说话方面锻炼出来了，比刚开始的时候要强不少。 将自己的工资，补助之类的，说的这么详细，其实就是为了抬高陈浩。 “司机能有这么高的工资，补助还这么高？我也有认识的司机，但一个月才40多块钱，跟你这比差了将近一半了。”许辉惊讶的说道。 要是不了解司机的工资，他不至于这么惊讶，就是因为知道司机的待遇，所以他才会感到这么震惊。 40多块钱，跟80块钱比，真的就只有将近一半，而且补助方面也没那么多。 还有红包，这就更不能比了。 陈浩到底是啥领导？能给底下的人开这么高的工资待遇？ 他看着陈浩的眼睛发亮，真就将陈浩当成了救世主，想要让陈浩救一救自己所在的食品厂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他看着陈浩，“领导，我就说刚刚你是谦虚的，你肯定是个大领导，给司机都能开这么高的工资待遇，你就写个批条，批发咱们食品厂的饼干吧。” “我保证每次都亲自把饼干给你送过去。” 陈浩笑了笑，摇摇头，“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没有听进去吗？就算我现在从你食品厂拿一批饼干，对食品厂，对你的帮助能有多大呢？” “只不过是暂时解决问题，食品厂迟早还是会出问题，而且你这边也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对自身的改变非常有限。” “那领导你的意思是？”许辉看着陈浩，不太确定陈浩的具体意思。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是搞副业的，你我在火车上能遇到也是缘分，就跟你说道说道，食品厂的出路不在我这，也不在别人那儿，而是在食品厂自己本身。”陈浩道。 “得要自己做出符合时代潮流的事，要顺势而为，而不是逆势而为，而想要做出这样的事，就必须有一个人能彻底的掌控食品厂，能说一不二，说食品厂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说产品怎么生产就怎么生产，其他人只需要按照他的话执行就成。” “这怕是有些难度啊，食品厂是集体单位，怎么生产，生产什么东西，都是商量着来，要真是一个人就能决定，那不成了一言堂吗？这不民主吧？”许辉问道。 国营单位，包括集体单位，领导的权力没多大，大多数都是萧规曹随，或者是看市场上生产什么，自己就生产什么。 说的好听是小心谨慎，说的难听，其实就是怕担责。 中庸之道。 “商量着来有商量来的好处，一言而决之有一言而决之的好处。”陈浩说道，“你们那边的情况，你刚刚也说了，有很多生产饼干的，竞争很大，这个时候就必须要有魄力，得要有一个人掌舵，做出战略性的指导，要不然跟其他单位一样，别人生产什么你生产什么，别人怎么生产你怎么生产，食品厂的问题还是解决不了。” “只会是慢性死亡，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得要跟其他人不一样。” 第816章 你要自己掌控食品厂 “这个世上无论是什么资源，实际上都是有限的，尤其是一些比较稀缺的资源，就注定了不可能平均分摊到每个人的手上。” “最终肯定是少数人占有多数的资源，而其他大多数人则是共同享有剩下的小部分资源。” 陈浩从现实的角度，给许辉分析。 哪怕是粮食，也有不同的品种，想要按需，哪可能？ 许辉认真的听着，眉头皱着，陈浩说的话有一些隐喻，他还要花费些心思才能琢磨出其中的味道。 不过这不是考试，陈浩并没有让他自己想答案，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要表达的事情，“放在食品厂这方面也是一样的道理，最终在这个行业里头，肯定是少部分的食品厂占有大部分的市场，而其他的大多数食品厂则是分摊余下的小部分市场。” “想要让食品厂一直存续下去，就必须让食品厂做少数，既然是做少数，肯定跟大多数食品厂走的路会不一样。” “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定大的方向，同时这个人肯定也得要承担绝大部分的精神压力，有权力的同时，也得要承担责任，权责对等。” 陈浩剥了一个橘子，丢了两瓣橘子进嘴，咀嚼了几下。 看着许辉，“你如果想要让食品厂存续下去，想要改变自身的命运，最好的方式不是到处替食品厂找销售渠道，而应该带领食品厂成为行业的少数，走不一样的路。” “你自己要掌控食品厂。” 他在引导许辉。 “自己掌控食品厂？”许辉听到这个话，眼睛瞪大了。 他看着陈浩，“我到食品厂工作的时间很短，论资排辈，也轮不到我当食品厂的负责人啊，无论是年龄，还是工作经验，我都没有这个资格。” “论资排辈就不是一个好的选拔人才的方式，对于市场经济下的单位，能力才是最为重要的。”陈浩说道，“想要掌控食品厂也用不着熬资历，完全可以采取另外的方式买。” 陈浩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思维一定要活跃起来，你能拿着饼干四处兜售，思维方面应该很活跃才是，怎么反倒有些僵化？” 许辉左右看了看，车厢里都是人，几人聊天声音虽然不算大，但也有人能听见，有人视线往这边瞅着，在听几人的聊天。 他斟酌了一下，往陈浩身边凑近了些，低声说道，“领导的意思是说，让我主动去送点礼，搞些人情世故，这样就能快速的成为食品厂的领导？” 他以为陈好是让他送礼，走后门。 “不是这个。”陈浩摇头，“市场会放开，别看现在有不少食品厂，还有好多食品作坊也在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但等市场放开后，这些食品厂，还有作坊，好多都会生存不下去，就像你现在工作的食品厂，不也是快要干不下去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做领导？直接做所有人不就行了？你接手过来！只要你接手过来，食品厂怎么生产，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这个比当领导好使。 许辉瞪圆了眼珠子，看着陈浩，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你说的接手，是把食品厂转到我个人所有？”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陈浩点头。 “这能行吗？集体的东西，哪能归我个人，这不是乱了套吗？”许辉赶忙说道。 “这算乱什么套？食品厂都快要经营不下去了，你接手还能让里头的职工继续拿工资，是帮了里头的人，而且肯定还是要缴纳税收的，这不也是在为公社，为国家做贡献吗？”陈浩说道。 “但是个人不能够搞经营啊，就连个体户也管得很严，何况是这么大的一家食品厂。”许辉心里突突突的。 陈浩给他的这个建议，像是打开了世界的大门。 禁忌之门。 他很激动，惶恐之中带着兴奋，整个人的血液感觉都沸腾了。 “你刚刚不是说，你们那边好多人私底下搞饼干卖，家庭作坊都搞起来了，有人管吗？不也没人管。”陈浩说道，“这不都是个体户？你食品厂再大，也不过是集体单位，能有多大？里头了不得二三十名职工，这就算是比较大的了，不过是比个体户稍微多点人罢了。” 集体单位，大部分都比较小，都是计划外的单位，属于公社，县，包括省市的地方隐性收入来源。 就跟长丰县的香烟作坊。 当然，这里头也还有许多是迎合政策，搞起来好看，捞政绩的。 规模大多数都不大，竞争力也不强。 “就10多个人，没有二三十人那么多。”许辉说道，“不过咱们食品厂成立的时间蛮早的，也有好些年了，只不过是最近一两年情况越来越糟糕，做了好多饼干出来却卖不出去，一直花钱，没有回本。” “职工的工资也有拖欠，好几个月都只发几块钱，甚至拿饼干作为工资发放。” 国营单位，包括一些集体单位，在八九十年代，好多都倒闭了。 面对市场经济，失去了统购统销的优势后，一个个活力不足。 没有钱给职工发工资，就拿厂里的产品充当工资。 生产酱油的，拿酱油当作工资，生产衣服的拿衣服当做工资。 但是职工需要的是钱，有钱才能去买米，买生活必需品，而不是这些产品，这些产品拿回家后，好多都不能吃，不能填肚子，哪怕是许辉这种情况，饼干能填饱肚子，但也不能当饭吃，而且比米饭要贵不少，肯定比不上发工资强。 “这种情况就更应该寻找出路，更有利于你拿下食品厂。”陈浩说道，“你可以去试着跟厂里的领导谈一谈，跟公社谈一谈。” “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拿下食品厂，我相信食品厂的职工肯定也是支持你的，拿下食品厂，留下在职的职工，还给在职的职工开工资，如果能将先前欠发的工资都结算了，职工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陈浩手头上的经营，都是自己搞的副业，而非从别人那里接手。 他盯着市酒厂，盯着帅府大酒店，但这两个单位哪怕经营状况不好，体量却很大，一时难以寻找到机会，时机还不成熟。 但许辉的食品厂，才十几个人，而且还是一家集体单位，有很大的概率能成。 第817章 别人给的 “可是这么做，领导真的会同意吗？万一发生了问题，追究起来，怕是都吃不了兜着走吧？”许辉有点心动。 又怕影响太大，会有牢狱之灾。 “富贵险中求，如今正是市场发生变化，经营发生变化的关键时候，风险肯定是有一些的，但回报也是巨大的。”陈浩说道。 “这天底下，哪有一点风险都不冒，却能收获巨大好处的事？真要有这样的好事，我也不可能跟你讲出来，我自己肯定就去做了，你说呢？” 陈浩这个话说的有理有据，更容易让人信服。 而且许辉的确心动了，他在计较着可行性。 他有野心，想做事。 如果不想做事，不可能一个人从惠安跑出来，坐火车，四处寻求食品厂产品的销路。 陈浩递给他的烟，他还没有抽完，抽的比较慢，这会儿却猛抽了两口，将烟屁股头扔在地上，用脚给踩灭。 他看着陈浩，“职工那边，只要把他们之前欠的工资给结了，他们对于谁来管食品厂，多半是没有意见的。” “而且我如果保证往后每个月都按时按点的发工资，不拖欠，福利待遇之类的提高些，他们肯定支持我。” 集体单位的职工，跟国营单位的职工不一样，国营单位的职工是真正的干部，铁饭碗，有分房，而且看病方面也是免费的，不要钱，但集体单位的职工就只有一个较为稳定的工资，其他方面跟国营单位的职工比不了。 只要保障工资能发出来，拿到手上，揣进兜里，他们就没啥意见。 陈浩点点头，他没有打断许辉的话，静静的听着。 许辉虽然才20出头，但说话的条理还是蛮清楚的。 “单是把拖欠的职工的工资结了，这方面就要不少钱，咱们食品厂的工资比不上城里的国营单位，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不到20块钱，十七八块钱，这三个月来，每个月就发四五块钱，平均每个人每个月拖欠了12块钱左右，食品厂有16个人，这样算下来，一个人三个月的时间就拖欠了36块钱，16个人就有五百多块钱。”许辉算账。 “我浑身上下，掏出老底，也就七八十块钱，就算是去借，总计也不过能借到两三百块钱，把职工被拖欠的工资费用补足了都办不到。” 许辉有七八十块钱的家底，也有亲朋好友，但也都是比较穷的。 说完这个，许辉又开始计算，“食品厂虽然规模不大，大部分都是手工工具，不值什么钱，但是烂船还有三千钉，要接手食品厂，肯定得要给公社钱，怎么说一两千块钱是要的，还不能拖欠，如果拖欠，想着后面再给，我估摸着领导不会同意将食品厂给我。” 哪怕食品厂要亏损，要解散，如果不能给出真金白银，他们肯定宁愿解散，也不会去冒这个风险，把食品厂转给私人经营。 “除了这些外，还要有现金，原材料这些需要钱，再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手头总归要有一些余的，要不然也难办，这样全部算下来，至少得要3000块钱才成。”许辉将这笔费用算了出来。 这笔费用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他压根就没有经济实力解决这些问题。 “你先回食品厂那边，跟领导说要接手食品厂的问题，看看领导怎么说，如果领导肯松口，你再过来找我，资金的问题我帮你解决。”陈浩说道。 陈浩的鞭子本来是往上海那边抽的，但在火车上见到了许辉，干脆兵分两路，一边朝上海那边抽，一边朝福建惠安那边抽。 “领导，你的意思是这3000块钱你全部都出了？”许辉有点不太确信。 陈浩能一次拿出3000块钱，这位领导权力这么大吗？ 他想的陈浩拿3000块钱，只以为陈浩是利用手中的权力，拿公家的财产资助他3000块钱。 完全就没想过，这3000块钱陈浩是打算从私人腰包里面掏出来。 “没错，这3000块钱我掏了。”陈浩点头。 陈浩从随身的口袋里面掏出纸笔，写了一个联系方式，交给许辉，“你先回食品厂，跟领导商量，看拿下食品厂这个事有没有可能，如果有可能，你可以联系我，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打电话就行，也有地址，要是觉得电话里面说不清楚，可以到这个地址上面去找我。” “不过最好是过几天再去找我，这几天我人不在，得去上海那边待几天，有点事情要处理。” 许辉回了自己的硬座车厢。 一路上他都没有看陈浩给他的联系方式。 脑袋里面还有些懵。 本来出来是为食品厂寻找出路的，结果没想到却有了另外的方向。 拿下食品厂，自己当所有者。 陈浩跟他说了很多，但他脑袋里面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几个字。 硬座车厢过道上挤满了人，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卧铺车厢是对号入座，但硬座车厢并不是对号入座，站票又多，人要是离开一会儿，马上就会有人把位置给站着去。 他位置上面有人，是在火车上认识的，两人聪明，轮流着坐这个位置，一个人离开，另外一个人坐，换着来。 他过来，这人便主动起来，让他坐。 许辉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一个橘子递给他。 这是刚刚他离开时，陈浩递给他的橘子，正好分这人一个。 “你什么时候买的橘子？”跟他轮流坐的这人奇怪。 很纳闷，先前怎么没看到许辉身上带了橘子，这会儿许辉却掏出一个橘子给他。 “别人给的。”许辉也没多说，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他打开了手里的纸条，上面的字很简单。 写了陈浩的名字，再还有电话号码，号码后面打了个括号，标注是队委办公室。 再下面一行则是：鄂省江城市长丰县花山公社红旗生产队。 “红旗生产队？花山公社？陈浩？”许辉嘀咕了一句。 看着纸条上面的地址，回想着。 他终于记起来，红旗生产队，花山公社，是最近在新闻里头很出名的地点！ 单一个红旗生产队，说明不了什么，很多生产队都叫这个名字，可与花山公社结合，就很有名头了！ 第818章 我们请了假 “怪不得，他说他是搞副业的，原来是红旗生产队的，花山公社的红旗生产队，搞副业的确很有名，而且带头的人好像就是叫陈浩。”许辉恍然大悟。 他眼睛发亮。 原本对陈浩的话还半信半疑，底气不是那么足，但现在，陈浩这样一个搞副业的人给自己出主意，而且对这个事好像把握还比较大的，那是不是说明这个事真的很有搞头？ 陈浩不是哄人的。 他信心坚定了不少，迫不及待的要回食品厂，跟领导说接手食品厂的事情，原本计划是要过些天再回食品厂的。 下一个目的地是别的地方，他现在等不及了，直接去找列车员，询问在哪里能买到去泉州的火车票，途中的哪一站下车转车方便，要尽快的回到食品厂。 陈浩这边，跟王鹏飞继续说着话，聊着天，到了饭点的时候，陈浩要了2份盒饭。 铝饭盒装的，里头有些肉片，有大米饭，还有蔬菜。 火车上的盒饭不要票，只要付钱就成，这比吃冷馒头，还有其他的东西要强不少。 两个人将盒饭里的饭菜吃的一点都不剩。 窗外的景色也看得有些烦了，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最后在床铺上躺着，睡了一觉，醒了后又聊了会天，天色也亮了。 火车终于是到了上海。 上海这会儿有好几个站。 上海南站，上海东站，上海西站，还有上海北站。 上海北站是最繁忙的车站，是沟通上海和外界的重要交通枢纽。 从江城市到上海的列车抵达的就是上海北站。 不过这会儿上海北站正式的官方名字，实际上是上海站，只是在好多老上海人口中，还是会称呼其为上海北站。 只是在好多老上海人口中还是会称呼其为上海北站。 “这火车站面积不小，看着挺大的。”下了火车，看到上海北站，王鹏飞感叹着说道。 上海北站有4层高，而且是西式洋房的造型。 大楼的一层外墙全部都是用花岗岩修建，二层采用大理石廊柱和拱形门窗。 看着的确挺气派。 “这个火车站是英国的工程师设计的，一股洋人的风格，毕竟是上海，这个火车站又很重要，往来人员非常多，建造的稍微好些也是正常的。”陈浩说道。 1909年建成的火车站，到现在都有70年的时间了。 还在用。 两个人看着车站，脚下却没有停，王鹏飞眼神非常锐利，四处查看，提防可能发生的状况，尤其是有人靠近两人身边的时候，他一双眼睛更是盯得死死的。 还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两人一路出了站。 陈浩一眼就瞄见了高唱秋。 她双手举着一张瓦楞纸牌子，上面写着‘红旗生产队陈浩’几个字，而且还一直摇晃。 尤其是这会儿列车靠站，出站的人多了，她更是踮起脚尖摇晃着头顶的牌子，生怕出站的陈浩瞧不见。 在她旁边，陈小婷也在，同样探着脑袋，踮着脚，往出口客流的地方瞧。 “那边。”陈浩跟王鹏飞示意了一下。 两个人朝着高唱秋和陈小婷走去。 “你俩都没有课吗？”陈浩问道。 两个人已经开学了。 “我们请了假。”高唱秋说道，“去红旗生产队的时候，你接待了我，你到上海来，我肯定也要一尽地主之谊，接待你。” “我算是半个地主。”陈小婷说道。 为了到火车站这边来接陈浩，两人都请了假。 这会儿的大学生跟往后的大学生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非常珍惜学习的机会，而且也比较守规矩，不会无缘无故的逃课。 不去上课，不会说让室友代答到或者签字，而是会特意跟老师请假，获得批准。 “耽误你俩的学习了。”陈浩道。 “我们回去补上就行了，已经跟同学打了招呼，让同学做好笔记，到时我们回去，把他们的笔记再摘抄一遍就是。”高唱秋笑着道。 “现在是去我家坐着休息休息，还是去别的地方，有没有想特别逛的地方，可以带你们逛一逛？我对上海很熟。” “还没有到饭点，爸妈说了，你们今天过来，一定要请你们到家里吃饭，我妈和我爸也特意跟单位请半天假，晚上的时候要好好的招待你们。” 不止高唱秋和陈小婷请假。 就是高唱秋的父母，高满平和荣玉洁，两人也请了假。 “你爸妈太客气了，我这都没准备，啥东西都没带。”陈浩道，“那就先逛一逛，等会儿去你家，打扰了。” 说是没带东西，实际还是带了点东西。 带了2瓶茅台，还有几条烟，另外，还有些茶叶。 这些东西都让王鹏飞拿着。 陈浩手里有个包，里头放的是钱，一直贴身放在胸前，王鹏飞手里也提了一个帆布包，里头放的是茅台酒，烟，还有茶叶。 就是高唱秋父母不邀请他去家里吃饭，这些东西本来也是要送过去的，顺带着还能跟她父母搭个话。 4个人转了转，主要是在选定的几个专卖店店铺地址附近转悠。 “上海这边，商业最繁华的地方在南京路，我看的店铺位置，主要在南京路。”高唱秋带着陈浩到了南京路。 坐的是无轨电车。 下了电车，高唱秋就介绍，“这地方早在五六十年前就是非常有名的商业街，有中华商业第一街的称号，全长有近6公里。” “百货店，菜馆，还有理发店，银楼，点心店，西餐馆，眼镜店，还有绸缎棉布庄，等等商业店铺，很多，还有游乐场，非常热闹。” “听我爸说，先前这里的商业店铺，有五六百家，只是后面公私合营，很多都合并了，再有就是一些高档商品和外资的商店，则是歇业倒闭，商业氛围没那么浓重，不过即便是这样，南京路这边也是上海商业最热闹的地方。” 一边走，高唱秋一边说。 陈浩和王鹏飞也没闲着，在看两边的店铺。 商业店铺的确很多。 钟表店就看到好几家，另外还有新华书店，电讯器材店，报刊门市部，邮票公司，工艺美术服务部，旗蓬店之类的。 旗蓬就是各类旗帜的总称，彩旗、锦旗之类的，有些地方搞宣传用横幅，就可以在旗蓬店做。 “张小泉刀剪店？”陈浩在一处店铺前，停住了脚步。 第819章 就这地方了 “怎么了，浩哥，你要买刀，还是剪子？”高唱秋见陈浩停在张小泉刀剪店前，似乎挺感兴趣的样子，问了一句。 “不买，家里有。”陈浩摆手，“这家刀剪店挺有名的，刚好在这里碰见了，感觉挺意外，就多看会儿。” 张小泉菜刀，剪子，在几十年后的互联网时代也挺有名的。 跟章丘铁锅一般。 好多人买厨房用具，都会选这两个品牌。 “这个牌子的刀剪的确挺有名的，我家里用的就是这个牌子的菜刀。”高唱秋说道。 “不就是卖菜刀，卖剪子的吗？能有什么稀罕的，这东西普通铁匠也能做出来，不一定就比他这店里的质量差吧？”王鹏飞说道。 他也往店铺里头看了看，卖的是剪刀，菜刀，还有些别的用具。 这些公社的铁匠作坊也能做。 陈浩和高唱秋好像都挺稀罕的。 “虽然都是剪刀，都是菜刀，都能剪东西，切菜，但用料不同，制造工艺不同，最终制作成的成品肯定是有差别的。”陈浩说道，“这个牌子的剪子，还有菜刀，建立的时间挺长的，以前好像还是宫廷御用品。” 一些老牌子，在历史的长河中淹没了，但一些仍旧保留了下来。 “是的，我听我爸说过，张小泉这个牌子的剪刀在清朝的时候，是清朝宫中御用剪刀，而且乾隆还亲自提名了，所以才会这么有名。”高唱秋点头。 她听她爸高满平说过张小泉这个牌子的一些故事。 “剪子，菜刀，宫廷御用？”王鹏飞头次听说这样的事，“皇帝也用这些？” 他对这方面还真的不太清楚。 “这有啥稀奇的，宫里头还不是要吃喝，要用度，有厨房，就得要用到剪刀，用到菜刀，包括酒水，笔墨之类的，都有御用的，你也可以理解为特供。”陈浩道。 “而且我记得张小泉这个牌子的产品还拿过国际奖项，在国际上也是有些名头的。” 特供，在以前也叫贡品。 有地方将当地知名的特产，上供给皇帝及其家人享用。 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周朝，当时巴蜀等地会把当地的茶叶送到宫中。 张小泉这个牌子的剪子，刀具，历史可以追溯到明朝崇祯时期，到清朝的时候发扬光大，乃至到了1915年清末的时候，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面斩获银奖，剪刀远销至南洋、欧美。 茅台酒在万国博览会上也拿过奖，还是金奖。 从明末一直到1949年，张小泉经历了300多年的时间，一直是私人经营，只不过在1956年的时候，被公私合营，跟其他的剪刀作坊一起，组建了刀剪厂。 从私营，变更为公私合营，再到国营的了。 在南京路的这家张小泉刀剪店，是刀剪厂的一个销售店铺。 “要不要进去看一看？不买也没有关系，可以到里头转一转。”高唱秋问道。 她见陈浩对张小泉好像兴趣挺浓的，就提了这个建议。 “算了，不进去了，到里头不买刀剪，等会儿被人给轰出来了，影响心情，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陈浩摆摆手，“走，往前面再走走。” 国营的店铺，里头的销售员脾气都很大。 才走了几步路，陈浩又见到了一处往后也有些名头的品牌。 恒源祥。 这也是老品牌。 “上海就是上海，比江城市，还有其他不少地方都要热闹多了，就是卖东西的店铺，看着就很多。”王鹏飞感叹着说道。 这一条路店铺琳琅满目，进进出出的顾客也不少。 他跟着张俊在外面跑，去过不少地方，但是去的地方没有说像上海这么繁华，甚至很多时候去的地方都比较偏僻。 还见到过小娃子，大冷的天，光着屁股在外面跑的，脚上也没有穿鞋，跟上海这边的情况一比较，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以前还要热闹些，我小的时候，店铺比现在还要多，而且还有霓虹灯，包括不少各式各样的店招，只不过后来都被拆除了，就是橱窗的布置也都被取消了。”高唱秋说道。 “以前这边还有挺多银楼的，现在也没有了。” 店招就是店铺的招牌。 古代的时候，用布或者是用席子，悬挂在店门口，作为店招，等到近代，店招的形式更是多种多样，玻璃的，钢材的，都能作为店招。 配上霓虹灯，晚上尤其醒目。 那十年里，全部都被拆了。 “这里就是我选的，准备用来作为茅台酒专卖店的店铺地址。”高唱秋终于是停了脚，站在一处店铺前。 这处店铺不在金角的范畴内，但这一条街道商业很繁华，周边还有不少放在全国都很有名气的店铺。 整条街道其实都可以算是金角了。 “这铺子原先是贳器店，就是专营婚丧喜庆器物租赁的店铺，市里觉得太迷信了，而且这么热闹的一处地方，卖这些东西，人看着心里膈应，打算换地方，不让在这地方经营，这店铺就空了下来。”高唱秋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走，进去看看，这里头没人，钥匙我找我妈拿到了，可以进去瞅一瞅。” 这么旺的一处街道，这店铺就这样空着。 高唱秋还拿到了钥匙，能进去看。 其父母在里头肯定起了不小的作用，虽说说是只有在涉及到有人找麻烦的时候，才会出面斡旋，但实际情况却是，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则问题，都会出手。 “这店铺面积有120平左右，不算很大，但我看着跟江城市茅台酒专卖店的面积应该是差不多的。”高唱秋道，“这里面也有简单的装修，但肯定没有茅台酒专卖店那么好。” “江城的那处茅台酒专卖店，面积刚100平出头，没有这处店铺大。”陈浩道。 他在里面转了一圈，很满意，“就这地方了，就在这建专卖店，别的几处地方也不用去看了，直接把合同签了，租金付了，另外，还得麻烦你，这两天抽个时间，把负责施工的同志喊过来，一起吃个饭，然后把装修的细节敲定下来。” 他对这地方很满意，直接就打算在这地方开茅台酒专卖店，不去别的地方。 第820章 有分寸 “不去别的地方看了？”高唱秋问道。 陈浩也太快了吧。 这才看了一处地方，就下了决定，不去别的地方了。 “不去了，这条街道不是上海商业最繁华的地方吗？”陈浩看着高唱秋，“你选的另外几处店铺地址，都比不上这条街道繁华吧？” 前世，陈浩也到过上海，只是说没这么早到上海。 南京路商业街就是上海最繁华的商业地段。 既然如此，没必要再去别的地方了，这里的店铺，可以说是寸土寸金，地段稍微好点的，往后售价能达到近10万每平米，就是地段差的，也能卖到两三万一平米。 如果是出租，租金也不低，好的地段，一平米的日租金能有二十多块钱，对于动辄一两千平的商场而言，一天的租金就要2万块钱往上，一个月就是60万块钱的租金，一年下来，租金就要大几百万。 “这路段的确是上海商业最繁华的地方，但这处店铺的位置，在我选的几处地方来比较，不是最好的，面积也不是最大的。”高唱秋说道。 每个地方都有优缺点。 南京路的这个店铺，整体的地理位置不错，但如果在整体之下，再细处比较，则不是最优的。 “在南京路这块区域，还能找到更好的店铺吗？”陈浩问道。 “暂时没有，就只有这处店铺是合适的，如果要更好的，还得等，要看机会，就是这处店铺，也是我通过我妈的关系联系上的。”高唱秋摇头。 她找的是荣玉洁的关系。 荣玉洁在上海商业系统工作，又有家族底蕴，这方面也不需要特别的照顾，只是在相熟的人里头询问声，有合适的店铺，别人就会顺手留下来。 让走这个后门。 “那就这个店铺，就南京路，没有啥事都是十全十美的，先把这处地方拿下来，把装修弄好，茅台酒摆进去，经营搞起来，后面如果有更好的，再另外租下来就是。”陈浩道。 他很果断。 并没有犹犹豫豫。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另外的地方，有比较好位置的店铺，真就不去看了？”高唱秋道。 “古话有很多，很多话都能找到反话，这些古话都有道理，是经验总结，但实不实用，什么时候能用，得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生搬硬套。”陈浩说道。 “我很看好南京路这边的商业情况，就租下这间店铺了，不用再折腾，这条路上有更好的店铺，如果可以租下来，到时就租下来，作为新的茅台酒专卖店，如果没有的话……” 陈浩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眼睛在这条路上继续逡巡着。 “没有的话就不租了？”高唱秋接茬问道。 “没有的话，当然也能租。”陈浩笑着道，“这么繁华的地方，即便不做酒水专卖店的经营，做其他的经营也是能成的。” “浩哥，你想租更多的店铺，还想要做其他的经营？那要不要再去其他的地方看一看，其他的店铺也有空的。”高唱秋问道。 “不用了，暂时来说，一间就够了，贪多嚼不烂，能租下这间店铺还得多亏你，以及你爸妈的帮忙，不能太过贪心，那样会让你爸妈感到为难。”陈浩很体贴。 “作为专卖店经营，还能说是支持茅台酒，茅台酒是国营单位，但是做其他的经营，难免有人诟病，等政策放开，更为明朗一些后，有机会的话，再租其他的店铺。” 跟高唱秋说的这么明白，陈浩就是要表达一个意思，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也不是麻烦别人而不自知的人。 他有分寸。 也是想通过高唱秋传达给高满平和荣玉洁，让两人知道他在这方面的分寸。 这样往后合作起来，更能增加信任基础。 同时，对方对于帮自己这边也不会老是忐忑，至少心底下有底。 就像借钱。 不那么熟的人，或者是比较熟的人，但是在钱方面没有多少交集，突然开口借钱，被借钱的人心里肯定会忐忑。 这个时候借钱的人，如果真的想要维系这份关系，真的有诚意，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少借一点，然后按时归还。 相应的程序主动自己提出来。 该写借条写借条，摁手印摁手印。 到期归还后，下次借的钱金额再大些，被借的人手上只要有，多半会借，不说多爽快，但比第一次肯定爽快。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陈浩想要在上海这边多租些店铺，甚至买些店铺，尤其是南京路这类繁华的的商业街道，只要能有店铺，他就能让经营做起来。 只不过想归想，但却不能那么急。 现在政策还不明朗，哪怕有个体户，但也是在偷偷摸摸的搞经营，自己真要一次租那么多店铺，动静太大，而且也会让高唱秋父母为难。 在长丰县，那是自己的老窝，哪怕知道自己是搞私营经济，好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在上海这边，自己属于过江龙。 如今还处在幼龙阶段。 这不是明智之举。 在南京路这边又逛了一会儿，一行人这才到了高唱秋家中。 陈浩又买了点东西提在手上，但实际上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好东西都要票，手上虽然也有全国性的票据，但大多是粮票，好东西买不到，跟粮食相关的才能买到些。 好在来之前就带了些东西。 高满平和荣玉洁都在家里。 “来了，快进屋坐。”荣玉洁招呼着。 “随便坐，坐哪都行，我给你们泡茶。”高满平也笑着说道。 他没见过陈浩，也没见过王鹏飞，视线在陈浩和王鹏飞身上打了个转，就将目光落在了陈浩的身上。 “这位同志就是陈队长吧？得要多谢你，唱秋去红旗生产队的时候，多亏了你的照应，她就没有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没有在外地待过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一开始都担心的很，后面唱秋打电话回来，说她在那边很好，我们才放心。”高满平道。 “这孩子回来后，还一直说红旗生产队的事，念叨着陈队长，有些乐不思蜀了。” 第821章 各论各的 “我该感谢她才是，这么大，才刚上大学，又是一个女同志，敢跑那么远的路，到红旗生产队，是对我的信任，我很荣幸。”陈浩跟高满平握了握手。 “要感谢她，感谢两位领导对茅台酒的支持，我们刚刚一起去南京路那边看了，那位置是真的不错。” 谦虚，客气。 把自己的地位放的很低，抬高对方的地位。 “我俩哪是什么领导。”荣玉洁笑着道，“唱秋喊你浩哥，你就喊我们叔叔和阿姨好了。” 喊领导显得太生分，把距离拉远了。 “哪能喊叔叔阿姨，你们都这么年轻，应该喊哥，喊姐才是。”陈浩说道。 他看着荣玉洁，“尤其是荣姐，我要喊你阿姨，人家估计得要打我，说我这么大一个男同志，却喊你阿姨，是乱喊。” 女人，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年龄，都喜欢别人说自己皮肤好，说自己年轻，说自己漂亮。 荣玉洁听到陈浩这个话，掩饰不住的笑意。 “唱秋喊你哥，你喊我们叔叔阿姨，这辈分不就乱了套吗？”荣玉洁道。 “各论各的。”陈浩道，“唱秋喊我哥，我喊你们哥和姐，不冲突。” 荣玉洁和高满平已经买了菜，这会儿招呼着陈浩几人喝茶水，坐着聊了会天，荣玉洁就去准备做饭。 陈浩起来，“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不用，你坐着就行，陪老高聊聊天，说说话，我这边不用你帮忙，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唱秋过来，给我打个下手，洗洗菜，摘摘菜就成了。”荣玉洁拦着陈浩。 不要陈浩动手帮忙。 有客人到家里，让客人帮忙，哪怕只是打下手，也显得主人家不礼貌，不尊重客人。 哪怕是客人自己愿意的也不行。 得拦着。 “浩哥，你们就坐在沙发上面聊天，吃点瓜子花生，看看电视，看看报纸都行，饭菜这边，我和我妈做就行，不用你们帮忙。”高唱秋也说道。 她过去帮荣玉洁打下手。 按理说，她是资本小姐，父母都是以前的资本，但她并不娇生惯养，很懂礼数。 家务活，炒菜做饭这些都会。 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就是作为父母的高满平和荣玉洁，也会要求她做家务。 “早就看过红旗生产队的报道，也一直想要见一见陈队长你，今天终于是见到了，果然是年轻，人也长得帅气，完全看不出来，你这么大年纪却能做出这么伟大的事。”高满平陪陈浩说着话。 他这个话是发自肺腑的。 报纸、电视，包括开会的时候，都有聊到红旗生产队，聊到花山公社，聊到长丰县。 荣玉洁在商业单位，聊到花山公社和红旗生产队的次数也不少。 都在蠢蠢欲动。 尤其是以前家里有经营，后来被公私合营，乃至被归为国营的，都在想着能不能重新把经营搞起来。 都在跃跃欲试，底下暗流涌动，心里头按捺不住，看到好多个体户在偷偷摸摸的搞经营，但是文件上没有确切的消息，一个个心里头想的很，但是步子却又不敢迈开。 “一切的问题都是经济问题，只要把日子过好，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放到国家如此，放到家庭也是如此。”陈浩说道。 “就拿家庭来说，如果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都不缺，兜里还有余钱，那么夫妻之间争吵的可能性就没那么大，不会为了生活的问题发生争吵，家庭便能够和谐，关系就能够融洽，矛盾就会被掩盖。” “如果兄弟姐妹之间家里状况也都还不错，你帮助我一点，我帮助你一点，互相之间有来有往，有回馈，不至于说谁占谁的便宜，谁吸谁的血，谁一直在奉献，那么亲情便能够得到维护，不会闹得鸡飞狗跳，不会亲人之间就像是仇人一样。” “这些都是经济基础决定的。” 陈浩先定了一个调子，肯定了经济基础的作用。 “这话倒是真的，要是连吃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还真的会生出不少矛盾，也会生出不少的社会问题，就拿插队下乡来说，城里头提供不了那么多工作岗位，就只能安排初中毕业生，高中毕业生到乡下去，让他们自己找活路，自己动手养活自己。”高满平点头。 “只不过现在政策好了，下乡的知青有机会回到城里，而且也的确有不少知青已经返回了城里。” “但城里的工作岗位也不见得就增加了，这个问题肯定也是要解决的，总不可能让这些回了城里的知青再插队下乡，又走一遭。” “肯定不会的，返回城里的知青也会有各式各样的安排，鼓励他们搞个体户，在城里摆摊，自己养活自己，或者是顶替父母，父母早点退休，他们顶替父母上岗。”陈浩说道。 “不过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说到底，还得要从其他地方做出改变，得要增加就业岗位，怎么增加就业岗位？得要多开厂，多办单位，让这些厂，这些单位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但是办厂开单位得要钱。” “所以，绕来绕去，其实还是国家没有钱，为什么国家没有钱呢？因为现在的很多国营单位，集体单位利润非常低，甚至每年年终的时候一盘算，处于亏损的状态，不仅不能给国家提供利润，反而还得要国家给单位补贴资金。” “这肯定是不行的，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单位没有利润，提供不了利润给国家，反而要国家补贴资金，国家的钱会越来越少，赤字会越来越大，就没有钱去新建企业，没有钱进口先进的生产设备，建不了企业，进不了先进的生产设备，就无法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无法提升生产效率。” “最终就业的问题解决不了，企业利润的问题也解决不了。” 说是闲聊，但陈浩还是希望在高满平这里能留下深刻印象。 一个有能力的人，对方才会更愿意帮助，更愿意合作。 这些分析放在几十年后，互联网发达了，政策明朗了，都不算什么，一个初中生，高中生，稍微对这阶段的历史政策有些了解的，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但放在这会儿，则是属于高瞻远瞩，很能让人振聋发聩。 第822章 用途挺广的 “国营单位的问题的确很严重，主要还是效益方面的问题，解决不了效益，一直往里面填窟窿肯定不行，有再多的钱也填不满。”高满平点头。 他对陈浩的态度挺喜欢的。 好多人说话，尤其是一些老油条干部，说话总是爱弯弯绕绕，说的不尽不实的，但陈浩说这方面的问题，目标非常明确，观点也非常明确，没有什么废话。 “一些需要持续投钱的地方，哪怕是亏损，往里面投钱也是应该的，比方军事，比方科研，比方教育，比方医疗，这些不该是以盈利目的，而是以保障国家安全，保障群众教育和医疗等基本权利的，应该往里头投钱，只要保证钱花在刀刃上，保证公平公正，就该一直投。”陈浩补充说道。 “但关键好多国营单位不是这个样子的，并非都是这类单位，而且里头的不少职工已经失去了锐气，属于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说他们在上班是好听，说他们是寄生虫更为实在些。” 陈浩把观点进一步的明确了，“我虽然没有在国营单位里头上过班，但农村也有集体单位，有队办，社办企业，也有涉及到集体资产分配，生产等等方面的问题。” “举个常见的例子，吃空饷的这个问题，有些生产队一辆拖拉机都没有，却有好几个拖拉机手，这些拖拉机手啥都不用干，每天就在家里睡大觉，但是拿的工分也高，能拿12个工分，别人累死累活的干一整天可能就拿10个工分，比他们这些人还要少2个工分。” “这类情况在国营单位，在城市里头，我相信肯定也是存在的，而且情况还不在少数。” 高满平点头。 陈浩说的这类情况在国营单位，在城市里头的确也有。 城市里头的单位同样需要车辆，有拖拉机，卡车，也有司机的名额，包括其他岗位也都是类似。 明明没有相关的设备，却有人员编制，这些人员什么活都不干，却能拿工资，而且拿的比其他人还要高。 “这个情况在城里的确也有，我听说过类似的事情，说是有一家电石厂，里头本来就只有5台拖拉机，这5台拖拉机指定了几个师傅开，这几个师傅是真的司机，会开拖拉机，其他人都不让碰，怕把拖拉机给开坏了，但这家厂里却给这5台拖拉机一共安排了近30辆拖拉机手。”高满平说道。 “能碰的，能开的，就只有这几个师傅。” 电石厂就是生产电石的，电石的主要成分是碳化钙。 碳化钙跟水反应会生成乙炔，乙炔能用来焊接，还可以合成聚氯乙烯。 用途挺广的。 “一辆拖拉机平均下来有五六个人，换着开能轻松不少，为啥子不让其他人碰？就是不怎么会开，也可以学着开，拖拉机没那么难学。”王鹏飞不太理解。 高满平笑了笑，“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就像刚刚陈队长说的那样，存在吃空饷的情况，多出来的人就是为了拿工资的。” 他说的比较含蓄。 陈浩看了一眼王鹏飞，接过了高满平的话头，解释道，“一个拖拉机哪用得着安排五六个人？这压根就不是轮着开拖拉机的事，而是这些多出来的人手，都是国营单位这领导，那领导的亲戚，安排过去干轻松活，拿稳定工资。” “哪会真的学开拖拉机？平常时候能把拖拉机上面的灰擦一擦，就算是烧高香，算他们勤快的了。” 一台拖拉机五六个人轮着开，这种情况太夸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多出来的人都是沾亲带故，被安排过去的。 这种情况在私营单位里同样也会存在，一些私营单位甚至整个家族成员都在里头，七八十号人，可能就只有10来个人是从外面聘请的。 但私营单位亏损都由个人承担，里头的生产资料之类的也都是花钱买的，付出了代价。 国营单位却不同，这会儿的国营单位赚了归国家的，亏损也由国家承担，自身只行使指令，在国营单位里头吃空饷，等于是占国家的便宜，占全体人民的便宜。 “那这也太过分了，要是每个国营单位都这么搞，得多花多少冤枉钱？赚了钱，全部都被这些人拿去了，而且其他人看到这些人这么搞，心里肯定也会有怨气，干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用力了。”王鹏飞道。 “就跟在农村一样，田地还没有分的时候，一起干活，谁干活要是偷些懒，干部如果不管，其他人也会有样学样，跟着偷懒，活就干不完。” “错过了播种、耕种、收获的时节，影响农业生产。” 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尤其是拿同样的工资，如果别人不干，干的少，却能跟自己拿的一样多，心里头肯定不舒服。 甚至有时候别人不干，拿的却比自己多，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分配如果不公平，那么不满的情绪就会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最终导致整个组织都会生病。”陈浩说道。 “吃空饷还只是一个方面的问题，国营单位还存在着另外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就是想要做出改革很困难，阻力会非常大。” “从表面上看，是因为领导的权力受限，自主权力不够多，从另一方面来看，实际上是很多国营单位里头山头主义非常严重，各种攀亲带故，当想要作出改变，却损害到一部分人利益的时候，他们便会纠集其他的人一起阻碍改革，导致一些看到国营单位弊端的人，哪怕想要做出改变，想要尝试的救一救，想法只能放在纸面上，执行不下去，甚至会被排挤。” 改革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任何政策，一定是有人受益的，当要做出改革的时候，就会触碰到这部分人员的利益，他们就会明里暗里的阻碍。 就是六七十年代，很多人吃方面都成问题，但也的确有不少人受益，其中受益最大的就是贫农，虽然日子还是苦，还是吃不饱，之前没有田地，这会儿也还没有田地，但别人的田地都归集体了，别人田地减少，没了，等于自己增加了。 而且贫农的政治地位高。 再有就是一些大型单位的工人，尤其是重工业的，吃喝用住，大部分单位都包了，而且单位哪怕亏损，但因为是重工业，即便亏损，国家也会咬着牙继续投钱。 第823章 没人不喜欢被吹捧 “你对国营单位里头的情况很了解，是亲自到国营单位里去看过，还是跟国营单位里头的一些职工和领导聊过？”高满平问道。 陈浩说的这些情况，一针见血。 “其实稍微留心些，就能发现这些情况，我相信也不止我一个人能看出这些情况，实际上很多人都能看出这里头的问题，只是说能看出问题是一个方面，但是如何去解决问题又是另外一个方面，有些人应该已经尝试去解决这些问题，只不过情况不太好。”陈浩说道。 “单凭个人的能力要去解决这些问题，千难万难，得要有很大的威信才行，而且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必须是从上至下，给予权力，给予支持，才能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他能看出这些问题，全是前世的经验。 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还是谦虚了下，说别人也能看出问题。 想要改革，肯定会触碰到既得利益者的好处，哪怕从长期看，是有利于很多人的，但很多人的眼光实际上是非常短浅的，只会盯着脚下的利益，而不会看到长远的利益。 就拿工人来说，很多工人刚失业的时候，都会不理解，会委屈，但等过了些年，再去问这些工人，愿意不愿意回到八九十年代的工人生活，大部分的工人会不愿意回去。 几十年后，就是平日里普通的吃食，都抵得上八九十年代过年时的吃食了。 “陈队长说的这些情况都是存在的，商业系统有一家百货公司，先前调过来一个领导，这领导还是上过大学的，工农兵出身，到了百货公司后，发现了一些不好的情况，像是不少职工迟到早退，甚至还有上班的时间到库房里去轮流睡觉的，包括在仓库里头随地大小便，等等情况，没有纪律性，就想着做出改变，结果才有了个打算，反对的声音就很大，好多人就说他这是资本的做派，是压榨职工，给他扣帽子，很多职工一致的反对他，对他的安排拒不执行，不配合。”正在做饭的荣玉洁，听到两人说的话，也聊着她知道的事。 “这个事在商业系统里头闹得还挺大的，最后也只能是把这个领导调到别的地方去。” 明明是革除一些不良的习惯，维护百货公司的工作秩序，但哪怕只是这样的改革，甚至都不能说是改革，只是这样的规定，也会受到阻拦。 要推行力度更大的改革，其阻力可想而知。 有名的几个变法，一个是商鞅变法，一个是王安石变法，再还有一个是张居正改革。 其中王安石的结局稍微好些，变法虽然失败了，但是他的人没有被消灭，家族也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 商鞅的变法虽然成功了，但在变法的过程中触犯到了贵族的利益，遭到反扑，秦孝公去世之后，他就被人污蔑谋反。 最终的结局是全家都被杀。 张居正的改革收到了一些成效，但是在他死后也被清算，被抄家，而且抄家的过程非常残忍，直接将在荆州的老家封锁了，禁止任何人出入。 老家被封锁了10多天，没有食物和水的供应，等解除封锁后，张家已经有10多个人活活饿死，其中就包括年幼的子孙，还有女眷。 改革是需要胆量的，也需要魄力。 尤其是在已经有了一部分既得利益者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说着话，聊着天的工夫，荣玉洁就把饭菜做好了。 很丰盛。 有酱鸭，熏鱼，清蒸鲈鱼，油爆虾，红烧肉，草头圈子，还有腌笃鲜。 都是本帮菜。 “这些都是咱们本地的菜，其中有不少还是冷盘，不知道你们吃不吃的习惯，我听唱秋说，你们那边凉菜吃的比较少，主要还是以热菜为主，不过我想着既然是到上海这边来，肯定得要尝尝上海这边的本帮菜。”荣玉洁道。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说的就是她这类女性。 家里祖上阔过，现在虽然没祖上那么阔气了，但她好歹在商业系统里面任职，是领导干部。 但家里来了客人，还是亲自下厨。 厨艺还不错。 待人接物方面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女性很伟大，但大部分仅限于在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乃至九十年代劳作的女性。 往前的女性，遵循男主外，女主内的观念，男人负责赚钱养家，承担家庭经济责任，女人负责照顾家里，照顾孩子，负责家务。 往后的女性，很多也跟男人一样，有了工作的机会，有了经济基础，在家务上会寻求平等，要求跟男性平分，甚至是少干，不干。 唯有50到90年代，这几十年时期的女性，处在从家庭走向社会的过渡阶段，在妇女顶半边天的口号下，要工作，同时，也要负责家务，带孩子，思想方面也并没有觉得有啥不妥的，真的是任劳任怨。 真正辛苦的，其实是这几十年的女性。 “还是荣姐考虑的仔细，没错，到了上海这边来，肯定要尝一尝这边的本帮菜，荣姐的厨艺是真不错，只是看看就让人食欲大增。”陈浩笑着说道。 对荣玉洁的厨艺给予了肯定。 没人不喜欢被吹捧。 好话是个人都爱听。 几个人没有喝白酒，喝的是黄酒。 年过了，但温度还没上升起来，黄酒温热一下，喝起来还是蛮舒服的，上海这边也有喝黄酒的传统。 高满平和荣玉洁家里备着黄酒。 “陈队长，我听唱秋说，关于以前的老宅子，能有机会拿回来？”荣玉洁看着陈浩问道。 先前陈浩跟高唱秋说过，让她跟父母打声招呼，以前房子的房契，如果还在的话，就找一找，留着，后面有拿回房子的可能。 高唱秋跟高满平和荣玉洁提过这个事。 能拿回以前的老宅子，哪怕只是拿一栋回来，也是好的。 一个是老宅子的住宿条件比现在的房子要舒坦，现在的房子是筒子楼，以前的房子则是小洋楼。 再一个就是以前的房子有回忆在里头，总归是有感情的，有份寄托在里面。 “有这个可能，政策肯定会做出改变，不再那么激进，会变得温和些，关于个人财产方面也会更加尊重，房契要是还在，最好保存好，不过这个事也不是百分百就确定，只是说有这个可能。”陈浩道。 第824章 完整的观点 “有这个可能就好，有希望总比一点希望没有强。”荣玉洁道。 她不是很贪心，只要有机会就成。 吃了会菜，喝了些黄酒，高满平看着女儿高唱秋，“你带着陈队长去看过那些店铺了吧，位置有没有选好？” “已经选好了，就在南京路的那处店铺，原先是贳器店的那一家。”高唱秋说道，“浩哥没去别的地方看，看到这一处之后就定了下来。” 她头看向荣玉洁，“明天就直接把租赁合同给签了吧，再约着施工的负责人一起吃个饭，把细节说一说。” 贳器店属于商业系统的，借的是她妈荣玉洁这边的关系，她在饭桌上说这个话，意思是让她妈跟商业系统那边打个招呼，把人约出来，签租赁合同。 施工人员则是她爸高满平联系的。 “就只看了一处，没去其他的店铺瞧一瞧？”高满平看着陈浩，问道，“不用那么急的，可以在上海这边多留些天，在招待所住着。” “做经营还是要仔细些，而且还是茅台酒专卖店这样的经营，15块钱一瓶的茅台酒，就是放在上海这边也不算便宜，店铺位置一定要选好了，不要那么仓促。” 陈浩的这个速度也太快了。 今天过来，就只看了一家，这就敲定了下来，而且明天就要签合同，就要定施工。 按高满平的想法，怎么着也要考虑至少五六天才行，这还是考虑到陈浩是搞副业的，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才会考虑五六天，如果换是普通人，可能要考虑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才会投身经营。 可陈浩才下火车，才看了一处店铺，就这么敲定了。 这份经营在陈浩眼里好像家常便饭一样，很简单。 “我也想要在上海这边多待几天，但手头上还有别的事，而且南京路那边的确很繁华，那处店铺位置也算是不错。”陈浩说道，“既然都还不错，那就直接把合同签了，省得夜长梦多，也能快点把茅台酒运过来，直接开售。” “你跟茅台厂那边谈妥了吗？每个月批发多少茅台酒，都是按照市价来？”荣玉洁问道。 店铺的租赁没有什么问题，她有这方面的人脉关系，而且都已经谈妥了，签合同很简单，把人约出来签个字，摁个手印就成了。 施工方面的人员也联系好了。 剩下的就是茅台酒了。 茅台的产量并不高，而且市场化的茅台酒比例也比较低，加上茅台酒厂也不是陈浩说了算，要批发茅台酒，要按照市场价售卖，得要茅台厂那边点头才行。 这是最大的变数。 “还没有谈。”陈浩说道。 他老老实实的承认了，他的确没有周高廉那边谈。 高满平和荣玉洁都看着陈浩，眼里带着询问。 “茅台酒的产量有限，市场化销售的茅台数量也有限，基本上都被我在江城的茅台酒专卖店拿下了。”陈浩说着思路。 有些时候，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高满平和荣玉洁家里都是资本，却还能在政协和商业系统任职，不仅说明家里背景强，关系硬，同时还说明两人的头脑很厉害。 面对头脑厉害的人，最好的方式其实是真诚。 耍聪明可以，但不要耍小聪明。 一些小聪明，在聪明人的眼中，一眼就能看穿。 就像是一些小娃子。 尤其是四五岁的小娃子。 明明不想分享手里的吃食，但这么大的岁数，会被教育不能小气，要学会分享，于是娃就会找憋足的理由。 吃太饱了不好消化。 有口水了。 你吃过了，不能再吃了。 等等。 这些理由其实也是小娃子的小聪明，但在大人眼中，却能一眼看穿。 面对小娃子的小聪明，大人多半会觉得可爱，有趣，但如果是成年人在自己面前耍小聪明，心里肯定会反感。 “茅台酒能做出改变，把部分酒水放在市场上销售，就很难得了，产量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那么快提升的。”高满平道。 他心里奇怪，万一茅台酒专卖店建起来，陈浩拿不到更多的市场化的茅台酒，该怎么办，但却没问出来。 心里急，口头还是顺着陈浩的话，说一些客观的情况。 “是的，周高廉厂长刚出任茅台酒厂厂长的时候，茅台酒厂的年产量才1100吨左右，平均每个月100吨不到，现在一个月的产量提升了些，达到了110吨左右，但提升起来的这点产量，是职工的待遇得到了改善，激发的积极性的结果。”陈浩道。 “积极性能刺激产量，但毕竟有限，想要让产量得到质的提升，还需要引进先进的生产设备，改造工艺，等等，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 陈浩抬了抬手里的黄酒。 跟高满平碰了一个。 他接着道，“开茅台酒厂，说的好听点，是为了推销茅台酒，但这实际上是往我自己脸上贴金，茅台酒需要啥推广？这么有名气的酒水，就是要推广，也不需要我推广。” “最终的目的，其实还是想要获取利润，如果是计划价格，利润很有限，所以，我希望拿到手的茅台酒，是能市场自主定价的。” “但是茅台酒总的产量不变的情况下，要想拿到更多的市场化的酒水，这点就有些难度，好多人对市场化还不了解，甚至很多人认为市场化就是猛虎，很恐怖，会把整个社会给吞噬掉。” “哪怕市场化的茅台酒，解决了茅台厂的一些经济问题，但如果想要提升市场化的比例，周厂长肯定要面临不小的阻碍和风险。” 跟聪明人说话，能清晰，完整的，将自己的分析，观点，表达出来，对方会很安静的听你说的。 这是能沟通的。 一个人能不能相处，性格会不会改变，习惯会不会改变，其实主要观察一点就成，就看对方会不会等你将观点讲完之后，再发表意见。 如果能，哪怕对方性格和习惯中有不好的地方，也能继续相处，如果没有，但凡对方性格和习惯中有一点自己忍受不了，就要马上做好疏远的准备。 第825章 租期长点 “茅台厂在这方面迈出了步子，敢于尝试，这就已经很难得了。”荣玉洁说道，“好多单位都在观望，内部虽然也有想法，想要做出尝试，但敢最终拍板的也没有多少。” 她能理解茅台酒的难处，这里头的问题看着简单，但敢迈出那一步，一点都不简单，需要有很大的魄力，没有多少人敢于冒着风险去做这件事情。 大多数人就只是寻求安稳。 这个事如果做的不好，自身的前途肯定会受到影响，周高廉是有魄力的。 “产量想要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必须购买先进的生产设备，市场化酒水的比例想要扩大，怕是也会很艰难。”高满平说道。 “茅台酒厂能拿出一部分的酒水放在市场上面销售，这就是很大的进步的，再要把比例提升起来，阻力会更大。” “是的，哪怕目前来说，市场化的酒水卖得不错，但肯定还是会有不少人反对，原因也是多种多样的。”陈浩点头，“周厂长面临的压力很大，而我这边，在上海开专卖店，需要更多的市场化的酒水。” “一个月2万瓶是要的，上海这么大的市场也能吃得下，跟周厂长那边提了后，他的压力绝对不会小。” “在一切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好之前，跟他提没有用，只有是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了，跟他提才有用，因为周厂长肯定也是想要走市场化的，想要扭转茅台酒的经营状况，让茅台厂获取更多的利润，不用再从国家财政那边吸血，能自给自足，甚至反哺一部分利润给国家。” “他要说服的是其他人，包括茅台酒厂的职工，包括茅台酒厂的领导，以及上级单位的领导，怎么去说服？光靠嘴巴肯定不行，必须有能让人信服的条件，签下专卖店的合同，一切准备就绪后，再跟周厂长说这个事会比较合适。” 陈浩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的铺垫，其实就一句话：先签下南京路的那处店铺，等确定下来后，再跟周高廉说。 不是不说，而是要等到有店铺了后再说。 之所以讲那么多，其实就是在给高满平和荣玉洁一种暗示，自己替合作伙伴考虑，跟他合作只管放宽心，他会尽量考虑到方方面面。 “陈队长，你的这个考虑是很全面的。”高满平点头。 “专卖店签合同，这个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等会儿我再打个电话，把这事再提一提，明天一起约着吃个饭，在饭桌上把合同给签了。”荣玉洁说道。 店铺租赁的事情，她让陈浩放心。 她这点能量还是有的。 “多谢荣姐了，能在上海这边这么快的把专卖店的事情大体上敲定下来，就很不容易了，幸亏有你们的支持，要没有你们的支持，真是千难万难，别说是在南京路那条街道上，就是在别的地方，想要租个店铺也难得很，没有门路。”陈浩道。 大多数的店铺都是公家的，只不过说属于不同系统，有银行系统的，有商业系统的，还有工业系统的，等等。 系统内的打声招呼，一句话的事，但系统外的人想要租店铺很麻烦。 明明这些店铺有很多，但好多宁愿空着，放着也不出租，因为租金也不会落到自己口袋里，何必麻烦呢？ 签合同还要费点劲，浪费时间。 没好处的事，很多人是不愿意干的，如果再一点交情都没有，就更不愿意干了。 “那地方租金不贵吧？”高满平问道。 他主动替陈浩问租金的事。 私底下，跟荣玉洁也聊过这几处店铺，租金方面也大概的有个了解，但饭桌上，当着陈浩的面说出来，也是有意为之。 让陈浩心里有个数，因为有些情况陈浩可能不好意思问，他就主动帮着问一问，这也算是为对方着想。 聪明人主动为对方着想，对方都能记在心里，会念着这个情。 这也是人情关系。 相处起来融洽，说话办事舒服，才会让人愿意接触。 “南京路的店铺，租金比其他地方还是贵些，每个月的租金，大体上在一个平方2块钱到7块钱之间，陈队长你看中的那个店铺有120平，位置算是不错，具体租金我还没有问，我本来是打算等你确定了后，我再去聊租金，肯定让他们给个实惠的租金，没想到你确定的这么快，刚下火车就看好了。”荣玉洁笑着对陈浩说道。 “虽然具体的租金不知道，但大体上应该在3块到4块钱一平米，120平的话，一个月的租金在360块钱到500块钱之间。” 哪怕一个月360块钱，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别说一个月了，就是好几年的时间，可能也攒不到360块钱。 就这个租金，也会阻拦住很多想要做经营的人。 大部分没有什么资源的人，哪怕是干经营，也只能搞路边摊，或者是挑个货架，走街串巷，做不了坐商，成本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 而像陈浩这样，能在上海最繁华的商业街道租下店铺的，更是凤毛麟角。 别看南京路店铺有好几百家，两旁的店铺让人看着眼花缭乱，里头的商品琳琅满目，但这几百家的店铺放在全国经营的比例里头，就不算什么了，非常稀少。 而陈浩就在这样稀少的比例里头，马上要租下一处。 “这个租金不贵。”陈浩说道，“只是我想要租的时间长一点，不知道能不能行，我打算在装修方面花些工夫，如果租赁的时间短，并不划算。” “担心才装修好没多久，租期到了，发生变故，影响店铺的经营。” 荣玉洁看着陈浩，问道，“你打算租多久？” “3年，如果能租5年，自然是更好的，租金方面也不用固定死，随行就市，市场价是什么价，租金就是怎么价，租期可以长，但租金可以商定，跟市场价来，这一点可以写在合同里面。”陈浩说道。 第826章 3年也行 “5年的话有点长，恐怕有些难度，3年的话多半是没有太大问题的。”荣玉洁直接说道，“不过也不是说租了3年后，后面就不能租了。” “只是说商业系统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不敢跨度太长了，就怕生出别的变故，比方说突然拆迁了，又或者是店铺的主体发生了变更，等等之类的。” “这些后续都是麻烦。” 拆迁这个的确是有可能的。 这会儿的城市有好多棚户区，城中村之类的，会面临着拆迁的情况，只不过说这会儿的拆迁跟往后的拆迁不一样。 这会儿拆迁，哪怕是城里头，赔的也少，甚至不赔，因为好多房子实际上是单位的，哪怕是在城中村，房子属于自家的，赔的金额也很低。 不像是往后，在城里头，尤其是上海这样的城里头，遇到拆迁，马上就可以致富。 “3年也行。”陈浩说道。 “关于租金方面的问题，以及怎么写租赁合同，这方面到时候具体签字的时候，你可以提一提，没有关系。”荣玉洁主动说道，“该属于自己的权利，尽量争取，人情关系归人情关系，但公平公正也得要保证，在商言商。” 这意思就是让陈浩不要因为她是介绍人，不要因为她的关系，就不好意思争取自己想要的利益。 在签合同的时候完全可以谈，可以争取。 有她这个中间人在里头，从中斡旋，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地方，都能争取得到。 难处说了，但该争取的地方，还是可以争取。 “一个月几百块钱的租金，放在普通人身上，是了不得的，不管经营怎么样，这部分都要给，但如果是做茅台酒的经营，就还好，15块钱一瓶的茅台酒，一瓶利润不低，多卖出去几瓶就能把租金给覆盖了，主要还是在于能拿到多少茅台酒。”高满平说道。 很多人不敢租店铺做经营，主要就是哪怕亏损了，也得要出租金。 “在江城市那边，茅台酒的市场价是15块钱一瓶，在上海这边，茅台酒的市场价我打算提高到20块钱一瓶。”陈浩说道。 他要涨价！ “等把租赁合同签了，施工的细节敲定下来，我回了队里，就会跟茅台酒那边打电话，争取让周厂长能多批发一些市场化的茅台酒给我，比例能再大些，达到20%，30%，这样自然是最好的，如果比例达不到这个高度，其实也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将江城市的茅台酒运一部分过来，放到上海的专卖店这边售卖。”陈浩道。 他做了几手准备。 “15块钱一瓶就已经够高了，你还打算卖20块钱一瓶？”高满平听了后，惊讶地问道，“就是要提升价钱，也应该先等一等，不应该那么着急，看看茅台酒在上海这边卖的怎么样，卖得好你再提价，卖的不好，你20块钱不是更不容易卖出去吗？” 陈浩太疯狂了。 哪有才刚刚准备签专卖店的租赁合同，就想着把茅台酒提价的，而且贴的价钱还不是几毛，也不是一块两块，而是直接从15提到20块。 涨了5块钱。 一瓶就涨5块钱，1万瓶就是5万块钱。 “上海很繁荣，尤其是南京路那条街道，更是繁华，看了后我更加有信心，也更加确信20块钱一瓶的茅台，上海人能承担得起。”陈浩道，“沪爷就该吃贵的东西，喝贵的东西，穿贵的东西。” “茅台酒在江城市卖15块钱一瓶，在上海这边还卖15块钱一瓶，那是瞧不起沪爷，沪爷怎么着也该跟别的地方有区别，不然怎么体现身份？” 听到这个话，高满平和荣玉洁内心情绪复杂。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无语。 陈浩一口一个沪爷，把上海人捧得很高，但是在别的地方卖15块钱一瓶的茅台，放到上海这边卖20块钱一瓶。 这不就是把上海人当冤大头吗？ 上海人，人傻钱多？ “浩哥，你这是想要从上海人口袋里面多掏些钱，要是让人知道江城市那边的茅台15块钱一瓶，上海市这边要20块钱一瓶，不是损害了专卖店的口碑吗？会不会影响往后的经营？”高唱秋问道。 “20块钱一瓶，不贵。”陈浩说道，“从茅台酒厂，或者是从江城市那边把酒水运过来，要花费成本，再加上在南京路这么好的街道上面租店铺，这也是成本，还得要找人员负责销售，这边的工资肯定比江城市那边的工资要高，这也是成本。” “以及装修，我打算装的与众不同些，同样也需要成本，搞市场化，就得要盈利，成本高了，销售价格高，这是理所应当的。” “而且还有一点，市场化，价格的高低，是讲究供需关系的，上海市这边职工的工资高，条件好，兜里钱富余，茅台酒产量有限，在上海市这边能承担得起这个价格的人多，那么价格自然得要提升，这样才能拦住一些人，不至于所有的人都蜂拥而至。” 因为买得起的人多，所以要涨价，就是这么简单。 “这么讲，就感觉好像有钱的人，工资高的人，卖给他们的东西就要贵，哪怕东西都是一样的。”陈小婷说道。 “没错，这不是你的错觉，我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这也是一个客观的事实，同一样产品在不同的地方，价格很多时候都是不一样的，成本存在着差异，市场竞争程度不一样，地方，包括国家之间消费习惯和需求不一样，还有政策法规也不一样，如果是出口，还涉及到税收政策的差异。”陈浩点头。 “在江城，市场化的茅台酒卖15块钱一瓶，在上海这边，我打算卖20块钱一瓶，你们感到稀奇，那是因为价格的差距有5块钱，但实际上很多产品在不同的城市它的价格也是不一样的，就拿计划内的茅台酒价格，在茅台酒厂周边的县市，在当地，售价是7块5，而在别的地方，则是8块钱。” “计划内的产品，因为区域的不同，售价也会有不同，更何况是市场化的茅台？肯定更如此。” 第827章 双保险 陈浩的理由非常充分。 “你说的这些的确有道理，但是5块钱的差价，这个差价太大了，江城市虽然比不上上海市，但也不是小城市，两个地区的茅台酒差价5块钱，还是有些太过于夸张了。”荣玉洁说道。 “当然，陈队长你是做副业的，在这方面有心得，定这个价格肯定有你自己的考虑，只是说就算要将价格定的不一样，上海市这边的成本价格高些，也用不着从15块钱涨到20块钱，完全可以定在16块钱，17千块钱，先尝试着，情况如果不错，再把价格调高些也是可以的。” 她和高满平都没有坏心思，其实都是在替陈浩考虑。 “定价太低了，利润就低了，而且定价低了，后续再抬价会给顾客不好的观感，就是坐地起价也得要讲究方式方法。”陈浩说道。 他仍旧坚持自己的定价。 他对这个价格有信心。 上海这边，好多人的经济情况比江城市要好，这边的市场更为广阔，这一点就仅仅看街道上面的行人，包括店铺，也能瞧得出来。 “既然你下定了决心，那我们也就不再劝了。”高满平说道，“对于装修方面，还是跟你在江城市那边的茅台酒专卖店类似？” “只不过门口恐怕不好摆什么东西，南京路的那处店铺在商业街，但也正是因为在商业街，店铺前的空位很有限，不如你在江城市的那处专卖店门前宽广。” 他没有去过江城市茅台专卖店，但是高唱秋回来后，跟他和荣玉洁说过不少生产队，饭馆，还有江城市茅台酒专卖店的事情。 尤其是后面高唱秋打算跟陈浩合作，夫妻俩还主动从女儿这里了解茅台酒专卖店的事。 陈浩不只是在产品的定价方面与众不同，有自己的心思，而且在专卖店的装修方面，也跟好多人不一样，舍得花钱。 “这个是肯定的，江城市的那处茅台酒专卖店在帅府大酒店旁边，帅府大酒店在江城市是很好的酒店，主要是接待一些机关单位的同志，还有外宾，修建得很好，但位置实际上是比较偏的，那边的商业并不繁华，茅台酒专卖店就在旁边租的店铺进行装修，所以门前的位置比较空旷，能做一些施工，放在南京路这边，情况肯定就没那么好，但是也不是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陈浩表示理解。 “专卖店要装修的好，主要目的是为了符合茅台酒的价值，好马配好鞍，就是这个道理，而且在南京路这条商业街上，甚至还能装修的更好些，比方做店招，搞一些霓虹灯，再做橱窗，这些都是很好的。” 店招！ 霓虹灯！ 橱窗！ 这些他要重新做起来！ 高满平和容玉洁互相看了看，两个人是有些诧异的，没想到陈浩的装修还有这个心思。 的确很时髦。 也很大胆。 “店招，霓虹灯和橱窗，这些在早年间也有过，好多店铺都弄过，但是后面都被拆了，现在要弄的话，会有一定的风险。”荣玉洁说道，“有些太过招摇了吧，会不会不太好，把里头的装修搞好些，至于店招，霓虹灯和橱窗，这些都缓一缓，会不会更稳妥些？” “总归是要有人走出第1步，而且茅台酒专卖店开了张，得要弄出一些动静，才能匹配的上它的这个价格。”陈浩说道，“要是在小地方，我不敢搞这些，小地方的思想是比较封建的，从上到下都比较守旧，求的是稳妥，不敢太过张扬。” “就是个体户，在这些在小地方也是偷偷摸摸，而且被抓住了，惩罚可能会被执行的很严格，但是在大城市，大街小巷上面都能看到不少个体户，好多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就是真做的有些过分了，多半也会先劝一劝，劝了不听后，才会把摊子给收了，把人给抓了，会有警告，不会一上来，就直接把人给抓进去。” 小地方往往意味着未开化，法律意识很淡薄，遵循的还是以往的传统习惯，传统习俗，宗族的一些做法。 如果有宗族的话。 一些讲究的宗族，还能主持公道，讲讲道理，虽然不是法律，但至少也是规矩，有参照标准，但如果没有宗族，往往遵循的就是弱肉强食，看到你赚钱了，就想要过来抢一抢，吃上一块肉。 或者是直接把你的碗给砸了。 沿海城市经营氛围这么浓厚是有原因的，往往是因为这些地方更加讲规矩，有契约精神，经营才能够繁盛起来。 如果没有契约精神，经营不可能繁盛，就像往后有句话叫作投资不过山海关，这话肯定不是百分百对，但既然有这个话传出来，肯定是因为这种现象已经比较普遍了，很多人在这方面吃过亏，在圈子内流传，得到不少人的认可。 如果是在小地方，除非是长丰县，这般自己能是地头蛇的地盘，别的地方，陈浩真的不敢搞店招，搞霓虹灯，搞橱窗。 在上海这边的专卖店，他打算尝试一下。 “你毕竟是跟茅台厂合作的，如果真要搞店招，搞霓虹灯，搞橱窗，的确可以试一试，真要不行，到时候拆了，不过也不用提前跟人打招呼，你让施工的人员按照你的要求做，你把你的要求跟施工的人提，先做了再说，到时万一真要有人过去让你拆了，你拆了就是，如果还要找其他的麻烦，你就跟唱秋说一说，我再去找人从中斡旋。”荣玉洁说道。 对陈浩的分析，她倒也认可。 这会儿情况没有那么严重的，就是陈浩真的要建店招，建霓虹灯，建橱窗，不被同意，大不了拆了就是。 不至于把人抓进去。 真要有人找事，自己从中斡旋也能解决。 一切都是可控的。 再一个，就是陈浩经营的是茅台酒，哪怕是自主定价的，但也是茅台酒，跟茅台厂有合作，可以拿茅台酒厂来扯虎皮做大衣，相关的人员肯定会给几分薄面。 加上她这边可以居中斡旋。 双保险。 即便发生比较严重的情况，也还有回旋的余地。 第828章 5年期合同 “搞霓虹灯的话，晚上会比较好看，你是打算晚上的时候也做经营？”高满平问道。 “天黑了，霓虹灯醒目些，这是一个方面，除此之外，其实主要还是为了体现茅台酒的不一般，给茅台酒增加附加值，尤其是在其他的店铺并没有搞店招，没有搞橱窗，没有搞霓虹灯，茅台酒专卖店却搞了，这样花20块钱买茅台，人家心里的感觉就会不一样，对茅台酒的价值就会更加认可。”陈浩道。 “价值这个东西，可以分为使用价值，还有市场价值，茅台酒的使用价值能有多高呢？并不高，它就是酒水，喝了之后并不能治病，只是稍微有点口感而已，但是它的市场价值却能够很高。” “市场价值得要各方面的综合因素来提升，但无论是哪一种综合因素，说到底，其实就是要顾客愿意买单。” “建店招，建霓虹灯，建橱窗，都是为了让顾客认可它的市场价值，愿意从兜里掏钱。” 陈浩把自己的想法说得很仔细。 这也是为了让高满平和荣玉洁对他的一些经商理念能够认同，这样在后面给他兜底，或者是他找两人寻求帮助的时候，对方才愿意。 其实就是进一步巩固信任。 这一顿饭吃的挺久，主要是聊天，说了有将近三四个小时，陈浩，王鹏飞从高唱秋家里离开。 高唱秋和陈小婷也一起下来。 “不远的地方有一家招待所，你们直接去那家招待所住着就行，我妈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高唱秋说道，“我和小婷先送你们去那家招待所，你们办理的入住后，我和小婷再回学校，明天的时候再过来。” 两个人还要回学校。 这边，屋里就剩下高满平和荣玉洁两个人。 夫妻两个在说着话。 “你觉得陈队长这个人怎么样？”荣玉洁问道。 “挺实诚的一个人，而且也的确有魄力，待人接物方面让人感觉很舒服，最为重要的是他知道分寸，很替人着想。”高满平说道。 他对陈浩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口中都是夸赞。 “先前听唱秋说，讲陈队长这个人很不错，待人接物方面非常成熟，跟陈浩相处，让人心里很舒坦，对她从生活，以及思想方面，都照顾都很好，说的很多话也让人深醒，我还觉得她讲的有些夸张了，才过去那么些天？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本性，对一个人就这么多夸赞？”荣玉洁笑着道。 “你一点都没说错，陈队长这人的确是不错的，明明是一个搞副业的人，而且手上肯定还有自己的经营，是一个商人，但他的确却让人觉得实诚，很让人信服。”高满平点头。 两人的感受一样，对陈浩的评价非常高。 高满平笑了笑，“在江城市卖15块钱一瓶，到上海市这边就打算卖20块钱一瓶，你说谁有这个胆量，谁有这个魄力，谁有这个野心？” “15块钱一瓶的茅台，这利润利润就不低了，但他还瞧不上，要卖20块钱一瓶，他说的那些运输成本，人工成本，租金成本，的确是有，上海市这边也的确可能比江城市那边要贵，但也不至于那么离谱。”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茅台酒在上海市这边能卖得很好，所以就直接打算将价格定的这么高。” “再还有装修方面，看他的意思，也是打算花大力气的，要搞得富丽堂皇，他是贪心的，但也是舍得下本的，知道要得到什么就应该付出什么，这样的人脑袋拎得非常清。” “而且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套一套的，知道拿什么东西去换取自己想要的，就说打算先将专卖店租下来，确定了这个事实后，再跟茅台厂那边联系，就能瞧得出来，他这个人是真的不错，愿意承担责任，而不是逃避。” 夫妻两个对陈浩做出进一步的评判。 先前对陈浩的了解，多是从报纸新闻，还有女儿高唱秋的嘴巴里了解，但今天陈浩来了之后，聊了这么久，他们俩对陈浩的印象很不错。 “是的，先把专卖店租下来，肯定是要承担一定的风险的，万一茅台厂那边谈不妥，不愿意扩大市场化的酒水比例，他这边肯定会比较被动，就是把江城市那边的茅台酒运过来，在这边20块钱一瓶卖出去，也还是比较麻烦，他的野心肯定不是仅限于如今手上这部分比例的茅台酒水，肯定希望拿到更多的市场化的酒水。”荣玉洁道。 “不过他这个做法倒是很正确，先把自身这边能提供的条件提供了，茅台酒厂那边，周高廉才好说服其他反对的人，如果一点倚仗，一点条件都没有，不好争取。” “原本我还想着，唱秋跟他合作不对等，一个是才刚上大学的学生，一个却是搞副业的老手，哪怕有咱们在后面替唱秋把关，可能也会有些吃亏，但现在来看，陈队长是很知分寸的。” 她安心了不少。 不止是对陈浩的能力，同时还有人品。 “你去打个电话吧，把人邀请出来，明天就把那处店铺的合同租了，租金方面尽量优惠，我看陈队长的意思，他想要把租期签订的长一点，如果能租的更长，那就尽量租的更长。”高满平说道。 “等你这边把合同签了下来，我就打电话把施工方面的人员邀请出来，一起吃个饭，让施工人员跟陈队长一起去店里，听陈队长的交代，按照他的意思装修。” “我正准备打这个电话的。”荣玉洁点头。 她到沙发旁边，拿起话筒，拨打电话，联系商业系统那边，负责店铺方面业务的人。 租店铺这事本就是提前打了招呼的，这会儿只不过是再确定下来，而且顺便约个饭局，很快就解决了。 在招待所住了一晚上，第2天临近午饭时分，陈浩，王鹏飞，荣玉洁，再还有商业系统里头负责店铺业务的负责人，一共有两个，一行5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对外营业的饭馆，吃了顿饭。 在饭桌上就把租赁的事情敲定了下来。 签订的是5年的租期，不是3年期合同。 租金3块5毛钱一平，按月给租金，一年调整一次租金，根据市场行情价来。 这些重要的地方都写在了合同里。 仍旧是手写的合同，摁字，签手印。 陈浩便将这处店铺租了下来。 第829章 你明天不走吧？ 原本是说租3年的，但没想到却能租5年，而且还是对方主动提的，这肯定是荣玉洁的功劳，对方把租期放宽了些。 能在这地方签长期的租赁合同，肯定是比较划算的。 拿着签好的租赁合同，陈浩直感叹，有人就是好干事，而且荣玉结是真的出力，真的用心。 饭桌上他都还没有主动说租期的问题，对方却主动说把租期定在5年。 他原本的打算是3年。 这么好的店铺，租5年肯定是他占便宜。 晚上的时候，又吃了一顿饭，这次是高满平作陪的，请了施工人员一起。 陈浩手上有图纸，虽然简单，但该注意的地方全部都标明白了。 而且他还带了几张照片过来，照片是江城市茅台酒专卖店的照片，从各个位置拍的照，一些要特别仔细的地方，如同酒柜，他也拍了照。 给饭桌上的施工负责人曾凡涛看，配合着图纸，才能更好的理解他的想法。 “橱窗要建，里头不要放柜台，店招要醒目，上面要写上‘茅台酒专卖店’几个字，后面标注‘上海南京路店’几个字，‘上海南京路店’这几个字稍微小点，周边要用霓虹灯装饰，灯开了后，晚上也要能看到。”陈浩在饭桌，跟曾凡涛解释。 “你这专卖店做的是真好，就不像是卖东西的。”曾凡涛还在看陈浩递给他的几张照片，很感叹。 卖东西的地方，现在都习惯是柜台了，就算是以前的橱窗，也没说像照片里头的这么好看。 “这酒柜上面还有不少酒水，这些也要我这边弄？”曾凡涛看到酒柜的照片时，问道。 酒柜还有玻璃罩，里头放着各式各样的茅台酒。 这个他搞不了。 先前高满平跟他联系，说有个朋友是江城市那边的，在这边要做经营，想要请他带人施工店铺，虽然应了下来，但心里是有些挺不以为然的。 江城市虽然也是大城市，但跟上海比，肯定比不了的，自己在上海这边也参与过许多建筑的建造，给一个店铺做装修，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请他过来帮忙，装修一家店铺，属于杀鸡用牛刀！ 虽然高满平在电话里头说陈浩可能有些要求比较特殊，比较细致，希望他能放在心上的时候，他还觉得高满平有些小题大做了。 陈浩的要求特殊，又能特殊到哪里去？ 但是真的坐着一起吃饭，陈浩将几张纸递过来，尤其是这几张照片递过来时，他立刻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之心。 这装修的确是有些说头的，让人眼前一亮，跟他做过的好多施工不一样。 就是布局，让人看着也是眼前一亮。 “这些酒水当然不用你弄，这些虽然是装饰用的，但里头的确有酒水，都是我从各处收集来的。”陈浩说道，“为的就是让更多的人对茅台酒的历史有一个了解，能更好地宣扬茅台酒。” “今天天色有点晚了，明天再一起去这处店铺仔细的看一看，江城市的这处茅台店跟南京路的这处店铺布局有些不一样，很多地方得要做调整，这些必须在店铺里面去实地的看，实地的商讨，才能避免出现误会。”曾凡涛说道。 他主动提出来，要到店铺里面实地看一看。 拿起酒杯，跟陈浩碰了一个，“你明天不走吧？” “我明天不走。”陈浩点头，“我正好也是这么想的，麻烦了。” 第2天，一行人又到了南京路的这处店铺。 在店铺里头，根据实际情况，把各处细节敲定，比方橱窗在哪个地方开，多宽，多高，还有招牌要什么样式的，字体是什么样子的，用什么材料，霓虹灯怎么布置。 除了招牌，其他哪些地方还要霓虹灯，等等之类的。 一边说的时候，一边记，最后都说好了，又再核对一遍，没有问题了，双方这才签了合同，陈浩也把一部分装修的资金付给曾凡涛。 对方要买材料，得提前给部分资金才行。 事情都谈妥了，陈浩就买了回江城市的火车票。 买的是隔天下午的票，在这住一个晚上，隔天上午，陈浩和王鹏飞两个人在上海市这边逛了逛，去了复旦大学。 高唱秋和陈小婷两个人陪着，一起在校园里散步。 “能上大学是真好，将来直接就是国家的干部了。”王鹏飞说道。 “分配工作，成为国家的干部，这还是次要的，主要的其实还是上了大学之后，见识不一样了，能够让人的思想发生改变。”陈浩说道。 “尤其是从小地方过来的学生，在大学里头来，一个是能见识到大城市的景象，开拓视野，再一个就是能同天南海北，各式各样的学生接触、交流，脑袋灵光的，能很快就开拓视野，人只有把视野开拓了，才能看清楚一些事情的本质，不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能丰富人生，不算是白来人间走一遭。” 很多人的生活很简单，在一亩三分地里过活，日出而作，日落而耕，一辈子可能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社里的集上，甚至连当地的县里都没去过。 没有跟其它思想碰撞过，自己的思想自然就不会成长。 成长有物理上面的成长，身体长高，变得强壮，同时也有思想方面的成长，身体方面的成长需要吃饭吃肉，而思想方面的成长，则需要见识，需要思考。 如果环境一直不变化，那么一种思想，囫囵的活着，只要自身感到快乐，那倒也无所谓，但关键不是。 尤其是那些子女辈后出息的，走出了原本的环境，跟外界的思想发生碰撞，老一辈却还保留着原来的思想，两代人之间的隔阂会加剧。 一代人想着多子多福，多生儿子，有面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养活就行了，一代人觉得生了娃就必须对娃负责，同时，自己也是独立的个体，也需要享受人生，不能只为子女活，养一个刚刚好，两个就多了。 新老思想碰撞，就会在催婚，催生等方面发生冲突。 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后，又一起吃了个饭，陈浩和王鹏飞才去坐火车。 回去的时候，并没有让陈小婷和高唱秋送，两人自己坐上火车，回了江城市。 江城火车站外面，张俊已经开着小汽车过来候着了。 两人回来前通知了他，让他开着小汽车过来。 第830章 提升比例 “事情都谈妥了吗？”接到两人，张俊忙问道。 他做的酒水虽然是中端酒水，但对茅台酒的情况一直关注着，专卖店里头摆放的是茅台酒，陈浩也明确说了，中端酒水以饭馆、酒店作为销售渠道。 但专卖店的模式，他也可以参考参考。 谁规定了，中端酒水就一直是中端酒水，说不定往后也变成了高端酒水呢？ “谈妥了，租金付了，现在在施工，等装修好，也得要两三个月的时间。”陈浩点头，“走，一起到专卖店去坐坐，你们喝杯茶，我跟周厂长那边打个电话，跟他把情况说一说。” 王鹏飞开着车，载着陈浩和张俊两人，到帅府府大酒店旁边的茅台酒专卖店。 王鹏飞和张俊在里头找了个位置，坐着喝茶。 陈浩也喝了个杯茶水，润了润喉咙，而后拿起话筒，往茅台厂周高廉的办公室那边拨过去。 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接通。 这是长途，还需要转接，比较麻烦。 加上茅台厂又是酒水大厂，如果刚好有其他人往那边打电话，得要等待。 半个小时能接通，算是不错了，最长的时候，两个小时才接通也有。 喂了一声，互相确定了身份，周高廉笑着说道，“陈队长，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要跟我说？” “没有什么好事，难道就不能跟周厂长你叙叙旧？”陈浩也笑着回应了一句。 茅台厂是改革的试点，周高廉很忙，陈浩开了句玩笑，没有说闲话，直奔主题，“还是周厂长你了解我，我打电话，的确是有个事情要跟你说，这个事情在我来说，的确是天大的好事。” “我在上海那边开了家茅台酒专卖店，店铺就在南京路，这是一条非常繁华的街道，上面有很多知名的店铺，有一些还是传统的老牌子店铺。” “在公私合营之前，甚至还有不少洋人开的公司，还有银楼，虽说现在没有最开始的时候那么热闹，但在上海市，乃至全国来说，也没有多少条商业街比得上上海市南京路的这条商业街。” “而且我相信，随着政策的放开，这条商业街会越来越繁华，银楼之类的店铺也会相继的开起来。” “在这个地方做经营，生意会非常好。” 专卖店的基本情况，陈浩给周高廉做了介绍。 “你是打算将江城市这边的专卖店关了，到上海那边开专卖店，还是什么意思？”周高廉问道。 他想要确认一下陈浩的具体意思。 上海市南京路商业街他没去过，但上海市他知道，陈浩说上海市南京路的这条商业街很繁华，他并不怀疑。 只是有点摸不准陈浩在那边开专卖店的具体意思。 “江城市的这处茅台酒专卖店不关闭，才建起来，这会儿经营走上正轨了，关闭了，那不是可惜了吗？可以开2家专卖店，江城市这边的继续经营，上海市那边的专卖店也经营。”陈浩说道。 “我的意思，是周厂长你那边能不能多批发一些茅台酒给我，作为上海市茅台酒专卖店的货源，面向上海市市民销售。” 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跟周高廉说这个事。 他要周高廉那边给他批发更多的酒水。 “多给你批发一些计划内价格的酒水，成不成？”周高廉问道。 陈浩从他这边拿的酒水有两种，一种是计划内价格的酒水，也就是需要票的，一瓶卖8块钱，这是国家定的价格，不能变，这种每个月只有2000瓶。 另外一种是能自主定价的酒水，每个月有18000瓶，这种能自主定价。 “不要计划内的酒水，计划内的酒水不好卖，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票，而且跟周厂长你说句实话，里头的利润太低了，就是卖的再多，我这边也获得不了多少的回报，包括茅台酒厂那边也是如此，得要能自主定价的酒水才行。”陈浩说道。 “我这边能有些许的回报，茅台厂那边回报则是巨大的，能让茅台厂的经济状况更好，经济状况好了，做事才会更顺利。” “已经拿出一部分的酒水做市场化了，如果再拿一部分出来，提高市场化的比例，我个人决定不了，上面领导那边也不一定会同意。”周高廉说道。 “不争取，肯定不同意，得争取，尽力说服他们，这是为了茅台酒厂好，而且我相信茅台酒厂的一众职工肯定也会支持你的。”陈浩说道。 “市场化酒水的比例越高，茅台厂拿到的利润就越多，既然拿了10%的比例酒水进行市场化，效果不错，为什么不继续提高这个比例？” “不能老想着让国家出钱，给茅台厂补血，得要自己寻求活路，将10%的酒水市场化，这步路走的很对，周厂长你是有很大功劳的，支持周厂长这么搞的领导，也是有功劳的。” “周厂长，你完全可以去跟先前同意市场化尝试的领导谈，争取他们的进一步支持。” 找先前支持的领导，继续寻求他们的支持，陈浩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周高廉一个人决定不了，就找支持他的领导。 “关键的问题是茅台酒厂的产量太低了，酒水都有计划，往哪些单位运多少，这些都是有指标的，如果还要拿出来一部分的酒水市场化，肯定会影响到这些指标。”周高廉说道，“这些单位多半是会有意见的，阻碍会比较大。” 找领导继续支持，他不是不知道，但阻碍也很大。 他要考虑各个方面的影响。 茅台酒不是一般人能够喝得起的，供应的单位都是有来头，这部分阻力会很大，继续扩大市场化的酒水，意味着要从这些单位的配额里头挤一些茅台酒出来。 等于是损害别人的利益。 “有些事必须得去做的。”陈浩道，“就像提升茅台酒厂市场化的份额，这个事就是必须去做的。” “因为如果这一环不解决，后续的很多问题便没法解决，国家有困难，不可能拿出更多的资金支持茅台，国家还有其他的单位要支持，尤其是军事和科研方面的单位，这些都很需要资金。” “茅台酒厂生产的酒水在全国都有名，还出口创造外汇，但大部分的资金问题肯定得要自己解决，尤其是涉及到更换先进生产设备这方面的资金，更需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陈浩停顿了下，让周高廉有时间思考和消化自己说的话。 同时，也看看周高廉有什么要说的。 第831章 不佩服都不行 “没错，茅台酒厂的经济状况的确在拿出一部分的酒水市场化，经过你的专卖店卖出去后，日子才稍微好过了些，但这也只是提升了一部分职工的工资，逢年过节的时候，能稍微发点东西，再还有员工的住宿问题，解决了一部分，包括汽车之类的，也购置了几台新的，但解决的其实都是小问题，茅台酒厂最重要的问题是生产设备，很多生产设备都非常的老旧，用了几十年，如果要购置先进的生产设备，必须从国外引进，费用就不是几千几万块钱了，而是几十万，甚至可能是美金。”周高廉说道。 想要提升产量，就必须购置先进的生产设备。 这是费用大头。 其他方面虽然也要改变，但那都是小头。 要解决茅台厂的问题，从根本上解决产量问题，唯有先进的生产设备，这是实打实的难处，是要真金白银的。 “所以，还得要从市场化的酒水这方面着手，进一步提升市场化酒水的销售比例，才能获取更多的利润，将这部分利润用来购置先进的生产设备，从而提升产量，产量提升起来了，酒水的销售利润会更高，问题就能得到解决，只有把资金这方面的绳结解开，余下的问题才会迎刃而解，而解绳结的工具就是提升市场化酒水的比例。”陈浩说道。 这个地方活了，其他的地方便都能活，这个地方活不了，那么剩下的地方血流不畅，慢慢的就会坏死掉。 “酒水产量的提升，我相信不管是周厂长，还是厂里的职工，又或者是其他的相关领导，都是想要看到的，只要把这一点跟领导说明，领导肯定能理解，也会支持。”陈浩道。 别的地方不好看出问题，产量很容易就能瞧出来。 这也是很多单位最为看重的指标。 尤其是计划经济的单位，好多相关的领导对生产流程，对里头的难点并不清楚，但对产量却能一眼瞧出来。 只认这个指标。 就如亩产万斤。 科学？ 不需要，只要量！ 虽然这会儿没那么夸张了，但产量仍旧是一项很重要的指标。 用产量打动相关的领导，进一步扩大市场化酒水的比例，是非常有说服力的。 “你在上海那处专卖店的店铺已经租下来了，租的是多长时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周高廉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他的确心动了，他自己本身也想要解决茅台厂的问题。 将市场化的茅台酒批发给陈浩后，每个月给茅台厂带来的利润都不低，要再开一处专卖店，再拿出2万瓶左右的酒水，进行市场化，而且都卖出去，茅台厂的资金能更丰富。 陈浩想，他其实也想。 但面临的阻力也必须考虑，这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租赁合同签好了，5年，而且也跟施工人员做了交代，一起在店铺里面去四处看了看，确定了细节，装修的方案跟将城市茅台酒专卖店这边类似，在一些地方稍微做了改动，比方店招，橱窗，还有霓虹灯，都会布置上。”陈浩说道。 “店招，霓虹灯和橱窗？”周高廉愣了一下，“这会不会有些太过招摇了？会引人注意，被人批评吧？” 这会儿的人，政治敏感度都比较高。 店招，霓虹灯，橱窗，这些都被诟病过，说是旧思想，好多店铺以前有橱窗的形式，最后都改为柜台的形式。 周高廉有些担心。 “任何事情，总得要有人迈出去一步，提前卖出去就能尝到甜头，占得先机，落后卖出去就会花费更大的成本。”陈浩说道，“不过我也不是一味的莽撞，我敢让施工人员这么做的原因有两点，不，准确的说应该有三点。” 陈浩慢慢的聊着，思路很清晰，“一个是我做的是茅台酒专卖店的经营，销售的是茅台酒，茅台酒在全国都有名气，相关人员看到了，总归是会给几分薄面，在处理的时候态度会更加谨慎。” “这是一个原因，再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改革开放了，很多地方都在松动，这一点周厂长也是知道的，店招，霓虹灯，还有橱窗，这些现在市面上还没有，大家都在害怕，上头的领导没有明确的发文，所以好多人还不敢尝试，但原因可能不是领导不同意，很可能是领导没想到这一茬，毕竟这只是小事，领导的重点是放在经济上，放在一些大的重点的单位上头。” “所以即便我去做了，多半还是没有事的，后续也会慢慢的成为普遍的现象。” “这是第二点，最后一点就是上海那边我也有点人情关系，在政协和商业系统里头都有认识的人，只要不是违反原则的事情，其他方面多少能够照应着点。” 陈浩讲了3点原因，从各个方面分析了这么做并没有问题，让周高廉尽管放心。 上海市南京路的这处专卖店店铺是有保障的！ “运输呢，如果跟江城市专卖店这边一样，每个月也是2万瓶市场化的酒水，往上海市那边运输也得要走铁路才行吧？”周高廉继续问道。 他要把这些地方都问清楚，这样他再去争取支持的时候心里才有底。 陈浩之前的考虑是对的，把专卖店确定下来之后，再跟周高廉打电话，自己有底气，周高廉也能有底气。 “肯定还是走铁路，这方面茅台厂那边要是能解决是最好的，多出来的费用就放在我的成本里头，不用茅台酒厂出。”陈浩说道。 “如果茅台厂那边协调运输有困难，我这边就自己找人协调运输，将茅台酒运到上海去。” 铁路运输重要的不是运输费用，而是门路。 要拿到运输的批条才行。 普通人压根没门路，就跟南京路的店铺租赁，普通人哪里去找门路？ “你在铁路系统还有人脉关系？”周高廉问道。 陈浩真是厉害！ 隔段时间跟陈浩聊一聊，陈浩做的事就会让他感到震惊。 经营扩大了，人脉关系也扩大了，在上海那么远的地方，居然也有了人脉关系，而且在铁路系统也有人脉关系。 有的人想要跟一个小干部搭上关系都千难万难，但陈浩好像很简单就能够办成这样的事。 不佩服都不行。 第832章 小心思 “有认识的人，我搞了些电器方面的经营，从沿海省份运到省内来卖，需要用到铁路运输，所以就建立了这方面的关系，但是如果茅台厂那边能够协调好，自然是最好的，本身茅台厂那边肯定也有酒水运到上海市那边去，直接运用这部分的关系，多增加一个火车皮，多运些酒水到上海那边去肯定更方便。”陈浩说道。 他还是希望茅台厂那边能够协调这事，自己就不用再去找邱文彬了。 虽说自己去找邱文彬协调，将酒水运送到上海，对方也能办到，但总归会欠一个比较大的人情。 而且从装卸到仓库，再到其他方面，得要自己去安排，等于是从头到尾再梳理一遍，花费的时间精力都比较大，不如直接用茅台厂原本的运输关系，只是多添加一节车厢，两节车厢的问题罢了，能省不少事情。 “这个事情我一个人决定不了，说实话，我也想要提升茅台酒的市场化比例，也在会议上面说过这个事情，但是领导他们有他们的顾虑，不过听了你的这些话，再加上你在上海那边已经租下了店铺，这个事我就再去争取争取。”周高廉说道。 陈浩说的，提高茅台酒的市场化比例，他不是没有过这类想法，有过，而且还建议过，只是领导不听。 这会儿又被陈浩给说服了，有了很大的意动。 “没问题，那我就等周厂长你的好消息，如果相关的领导对专卖店的情况没有信心，我这边可以领着领导一起到专卖店去，相关的费用我承担。”陈浩道。 又说了几句话，两人这才挂断电话。 见陈浩打完电话，张俊才过来问道，“茅台酒厂那边怎么说，市场化的比例能提升吗？” “周厂长一个人决定不了，他得要去找相关的领导，相关的领导同意才行，而且不是一个两个的领导同意就能把这个事办成的，多半还要大部分的领导同意。”陈浩道。 “这一步非常关键，这一步只要打通了，往后市场化的比例肯定会进一步的扩大。” 第一次，是做试点。 第二次，就是默许了，要普遍实施！ 陈浩跟杨艳和苏小娟打了声招呼，便从茅台酒专卖店这边离开，开车回长丰县，张俊和王鹏飞两个人走了。 他俩还有事情要忙，过完年后得要出差，而且是长时间的。 陈浩没有急着回队里，到准备新建的大楼处看了看，这里已经在动工了，工人不少，在忙活着。 陈浩待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边，转身到在县里租的宅子里头去，见到了富泽和富云舒爷孙女俩。 “天气暖和了，我准备出去转一转，看看哪里有好东西。”富泽跟陈浩喝着茶水，说着他的计划。 “等会儿我拿点钱过来，给你带在身上。”陈浩道，“要是钱不够了，给我打电话，我想办法给你送过去。” 富泽是打算出去捡漏，身上肯定得要带钱才行，如果遇到好的东西，价格贵一点，带的钱不够，就要更多的钱。 这会儿干啥事是真不方便，出行不方便，买东西不方便，就是付钱同样也不方便。 有钱不好花。 “身上的确要带些钱，但也不能带多了，带多了太显眼，难保有人见财起意。”富泽点头。 他在这方面非常小心谨慎。 人不应该有坏心思，大多数人即便有心思，也是小心思，就是想要占点便宜之类的，但是仍旧有一小部分人会生出见财起意的心思。 最好的方式就是财不露白，身上不能带太多的现金，也不能主动跟人说自己有多少钱，有多少存款。 “那这边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富云舒说的，“我有一些紧张，怕自己做不来，万一有人过来，说要买古玩之类的，我看不好怎么办？” “金额小的，你觉得还不错的，直接收，就是赔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损失不大，我承担得起，金额大的你就缓一缓，跟我说一声，让我过来看一看，当然，其实我也看不明白，不过到时候看走眼了，责任就是我来担。”陈浩笑着说道。 这会儿的古玩，即便是真的，不少价格也不会太高，尤其是长丰县这样的小地方，更是如此，很难有什么精品，稀罕的古玩，还得是要出去走一走。 就是亏点钱，陈浩也承担的起。 “手头上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要教，也没有实物，光是口说，学起来就慢些，等我淘到一些好东西，有实物了，再学起来就容易得多，而且陈队长的话是很有道理的，看不懂的，钱不多，就收下来，钱多了，如果自己不确定，那就千万不要买。”富泽道。 “古玩这个东西是要交学费的，但即便要交学费，也尽量少教，不要一上来就教个大的。” 跟富泽聊了会儿，喝了几杯茶水，陈浩到兴盛酒楼，从账上拿了1000块钱交给富泽，让他出去捡漏用。 陈浩这才开着小汽车回了生产队。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也愈发的暖和起来。 这天，陈浩正在家门口，抱着老三，大眼瞪小眼，扮着鬼脸，逗老三。 陈洪兴走了过来，“赵金甲找到我，说是要续签棚子的合同，还非要把钱先提前给交了，我没收他的钱，说这个事还得要队委干部这边商量商量，而且租期过几天才到，不能提前收钱。” “他倒是聪明的很，肯定是猜到了棚子的出租方式会有变化，所以想要先把钱交了，将合同签了，免得发生变故。”陈浩笑着说道。 赵金甲的这点心思，一眼就能瞧出来。 现在红旗生产队市场的经营很不错，尤其是赵金甲的那处棚子区域，生意更是好的不得了，刮风下雨的时候照样经营。 而且已经有了一批老顾客，经营的炸货种类变多了，不仅有炸货，还有热干面，豆皮之类的吃食，丰富了不少。 干活的也不只是赵金甲夫妻两个，又另外请了两个人，都是他家的亲戚。 眼瞅着租期要到了，担心不能继续租这处棚子，或者是发生别的变故，要涨租金之类的，想要提前签合同。 “这处棚子不租给他了？”陈洪兴问道。 第833章 你做你的生意 “是继续租给他，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别人说了也不算。”陈浩笑着说道，“你写个通知，贴在队委办公室外面的宣传栏上，同时在赵金甲棚子那边也寻个地方贴上。” “通知的主要内容，大致是说店铺租金临近，有意向租赁的人可以到队委办公室登记，不过要竞拍，谁出价高，谁就能拿到棚子做经营。” 价高者得，陈浩是这个意思。 他要将利润最大化。 “会有人参加吗？万一价格拍到很高，但是有人是乱喊的，最后又不肯租下棚子，这不是成了玩笑吗？”陈洪兴问道。 他知道一些人的心理，有些人肯定会乱喊乱叫，说一个很高的价格，最后又反悔。 “你的这个考虑很有必要，而且的确有可能会发生，所以要先交一部分的钱到队委办公室这边，才能参加竞拍，如果最后喊了价却不租，不签订合同，那么这部分钱就被队委办公室没收了，这些都要写明白，等到竞拍的时候再强调一遍，堵住那些乱喊的人，防止有人捣乱。”陈浩说道。 这个钱其实就是保证金。 收取保证金是为了设置一定的门槛，将那些没有实力或者是不想参与竞拍的人拦在门外，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有人破坏规则，喊了价后后悔。 “那我还是叫慧芳去写吧，她在这方面脑壳灵活，写的东西比我们写的好，而且她的字也写得漂亮。”陈洪兴说道，“把她招进队委办公室，真的是招对人了。” “有文化，干事又细心。” 陈洪兴对舒慧芳非常满意，有一些文字方面的工作都会交给舒慧芳去做，舒慧芳办得非常漂亮。 “没问题，这个事要尽快去做，后续其他的棚子租期临近，也可以参照这个办法来。”陈浩说道，“这样既可以让其他人没有意见，又可以尽可能的为生产队带来更多的利润。” 陈浩一边说着话，跟陈洪兴聊着，一边抱着老三。 老三瞪着一双眼睛，盯着他。 月份大了些后，醒着的时间便多了，遇到人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珠子乌溜溜的转，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 跟陈洪兴说话的时候，陈浩时不时的低头看一下怀里的老三，冲他挑挑下巴。 “有些人想走后门，在我这里托情说关系，想要私底下把棚子给租了，我都没应声，有一些还是我自家的亲戚。”陈洪兴说道。 找关系，走后门，这种事啥时候都有，就是记工分的时候也是如此。 有关系的就能寻个轻松的活，没有关系的在这方面就比较吃亏，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关系都能够用着。 “这种情况啥时候都有，以前穷的时候有，现在日子好过了，经营多了会更严重，陈燕不是还老往我这跑，想要我给她走后门吗？”陈浩说道。 “但是她那样的人做经营是做不起来的，有些聪明，但是她的聪明很短暂，只看着眼前的小利，没有看到远处的大利，原本最先搞炸货的是她，经营还不错，她要是能提前租下棚子，这会儿经营状况就能跟赵金甲类似，赚不少。” “但她没那么做，我也跟她提醒了，让她最好租个棚子，她只以为我是在害她。” 说完这个话，陈浩看着陈洪兴，“只要不是触犯原则的问题，有人找你，想托关系，你有能力帮助一下，这没多大的问题。” “人情往来，人情世故这方面，还是要有的，但是不能破坏原则，原则是什么？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规矩，制度。” “举个具体地方的例子，就拿这次竞拍来说，交的钱实际是保证金，交了保证金后，才让进去竞拍，这就是规章制度，这就是规矩。” “有人找你走后门，想要租棚子，你可以跟他说得要竞拍，必须按照流程走，但是可以跟他估算，看看出多少钱拍下棚子才划算。” “这方面你了解的肯定多，估算的也比较准，但不能说直接把棚子就租给他，不通过竞拍或者说是不收取保证金就让他进去。” 陈浩把这方面的红线给陈洪兴说明白了些。 不是拒绝人情关系，拒绝走后门，而是拒绝破坏规则，破坏规章制度的走后门。 方式方法，经验，这些也可以用来走后门，这些是不破坏规章制度的。 就如有些有权有势的人，他们把自己赚的钱，把自己获得的经验传给子孙后代，这个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如果利用他们的权势，直接破坏规则，原本一些需要通过考试才能进去的地方，直接不需要考试就能进，或者是弄到了试卷，这些肯定是不行的。 这直接就影响到了公平公正。 “我明白，这方面我还是拎得清的，肯定不会做这种蠢事。”陈洪兴点头，“那我就过去找舒慧芳了，早点把你刚刚说的那些写出来，贴出去。” 陈洪兴走了，他去做陈浩交代的事情。 陈浩这边，继续抱着老三，带着老大和老二，在市场晃悠。 先前老三的肠胃不舒服，时不时的哼哼唧唧，哼着哼着，现在次数少了不少，不用常常飞机抱了。 小娃子，真的是一个阶段一个状态。 写这些东西花不了多长时间。 吃晚饭的时候，队委办公室前面的宣传栏，还有赵金甲的棚子旁边，就贴出了相应的告示。 “1号店铺出租通告。” 市场这边的棚子进行了编号，赵金甲的这处棚子编号为1号店铺。 通告一贴出来，好多人都围过来瞧稀罕。 陈浩抱着老三，屁股后面跟着妮妮和小朵，也转了过来。 赵金甲看到了陈浩，赶紧打招呼，“陈队长，在我这吃点，我这有热干面，还有豆皮，过来吃一点，有凳子，我给你擦擦，你坐。” 赵金甲非常客气，要招呼陈浩坐。 “刚在家里吃了饭的，不用管我，你做你的生意。”陈浩摆摆手。 他没有过去坐，只是闲聊，“怎么样，最近生意还不错吧？” 第834章 这些都是很大的优势 “托陈队长的福，生意挺好的，我又添了2个人，也不止做炸货，还搞别的经营。”赵金甲笑着说道。 他凑到陈浩身边，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陈队长，这店铺为啥要竞拍啊，竞拍是个什么东西？直接租给我不就好了吗？” “就是要提高租金，我也是愿意的。” 他去找陈洪兴找了好几次，也找过其他的队委干部，想要续签，但是都没同意，结果今天就贴上了这个通告。 要搞竞拍。 通告的内容其实写得很仔细，他大体能明白竞拍是什么意思，这让他有些慌张。 一群人过来拍这个店铺，那他自己获得这个店铺的机会不是小了？ 这会儿看到陈浩过来，他还想要再争取争取看看能不能够走走陈浩的后门，故意装作没看懂通告上面的内容。 找陈浩搭话，问竞拍是什么意思。 “通告上面写的很清楚，就是一群人一起出价，最后谁出的价格高，谁就拿下这处店铺的租赁合同。”陈浩说道。 “这店铺一直是我在租着，而且当初对外出租的时候，也是我第1个支持陈队长，你可不能够忘记了这一茬啊，我向来都是支持陈队长，支持红旗生产队的，陈队长有个什么话，红旗生产队这边有个什么事情，我都是第1个响应。”赵甲说道。 他跟陈浩攀交情。 “这个我是知道的，也非常感谢你的支持，而且你的支持并没有打水漂，瞧瞧，现在经营多好？”陈浩点点头。 “关于这次店铺出租的形式，也希望你能继续支持，欢迎你过来竞拍。” 陈浩并没有松口，也没有给予赵金甲其他额外的允诺，只是让赵金甲按照通告上面的来，参与竞拍。 赵金甲有点急了。 他往陈浩身边又凑了凑，小声的说道，“陈队长，这竞拍要不让别人搞，我就不搞了，那么多人一起喊价，万一别人喊的比我高，我不是就租不到这处店铺了吗？” “我这么多东西，要是店铺被别人租了去，我到哪去经营？腾地方也麻烦，而且换了别人过来经营，也不一定能做得比我好，我这有很多老顾客，他们对我的手艺都是非常肯定的，也非常支持我，要是换了别人来做这个经营，这些老顾客肯定会有意见。” “我不竞拍，直接把店铺续租给我吧。” 他试图用这一点说服陈浩，让陈浩让他继续经营这处店铺。 “你的这些话的确有道理，但事情却不能这么做，为什么红旗生产队的副业能搞得这么好，市场能搞得这么好？原因有很多，其中有一点，其实就是为了引入竞争机制，只有竞争才是对顾客好的，才是公平的，而且不止对顾客公平，对经营者也公平。”陈浩看着赵金甲。 “你很有头脑，而且也很有魄力，我对你是非常赞赏的，于情感上来说，我当然希望你继续经营这处店铺，你的确做得不错。” “但是我却不能开这个口子，必须得要按照通告上面那样来，通过竞拍续租。” 赵金甲看着陈浩，他有点不明白，陈浩的这个话好像很矛盾。 既然是赞赏他的，为什么不给他开这个口子，为什么不让他走后门？肯定他，那应该让他走后门，让他继续经营这处店铺才对啊。 “你觉得以你跟我的关系，我应该给你开个后门？是这样吧，那如果是公社那边的领导，县里的那边领导，市里的那边领导跟我打招呼，让我开个口子，我开不开呢？是应该照顾他们的关系，还是应该照顾你的关系，你跟我的关系难道比他们跟我的关系要更重？”陈浩看着赵金甲问道。 他一边跟赵金甲说着话，一边晃着怀里的老三。 妮妮和小朵一人手里拿一串糖葫芦，正在舔着。 两个娃野惯了，只要有吃的，就非常安静，就在他边上吃着糖葫芦，跟村里其他已经放学的娃说着话，疯着。 也没跑远。 “公社，县里，还有市里那边的领导，跟你打了招呼，他们也想要租这处店铺？”赵金甲心里有点慌慌的。 要是这几个关系都打了招呼，他肯定比不上。 “没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事，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我给你开了口子，那么后续公社，县里，市里，包括其他大队，还有其他的人跟我打招呼，这个口子我是开呢？还是不开？”陈浩说道。 “开了，那么市场这边出租的棚子，包括往后许多事，就不再是以经营的好坏作为评判标准，也不再是以红旗生产队的利润为评判标准，而是完全看关系人脉，这会损害顾客的利益，也会损坏红旗生产队的利益，损害全部村民的利益。” 赵金甲沉默不语了，要真是这样，他还的确比不过其他的关系，而且陈浩说的这个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 “所以说，竞拍实际对你而言要有利些，有人找我，或者是找队委里其他的干部，想要走后门，都没有用，都必须按照竞拍的方式来，必须先交一部分的保证金，才能获得竞拍的资格，然后按照谁出价高，谁租下店铺，这样才公平公正。”陈浩说道。 “你经营了这段日子的店铺，手头上的资金肯定是比大多数人要足的，而且对这处店铺经营好坏也更有把握，心中更有数，出价的时候自然会更有底气。” “这些都是很大的优势。” “你怎么反倒老想着走后门？这个后门看着好走，实际深的很，你探不到底的。一定要记住，要用自身的优势去迎击别人的短处，得要扬长避短，这样才能让自己胜多败少。” “我是怕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眼看着日子好了起来，靠着这处店铺做经营，我家里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可突然之间又出现了这个变故。”赵金甲很忐忑。 从穷日子，慢慢的过上了好日子，眼瞅着未来有希望，可突然又出现了这个幺蛾子，他很害怕这份经营突然之间没有了，又回到之前的穷日子。 从贫穷到了富裕，再回到贫穷，很多人承受不住。 第835章 家里不缺鱼吃 “你的担心的确有道理，但这个担心其实可以放到肚子里头。”陈浩说道，“首先你是有优势的，我刚刚已经说了，你手上的资金，还有对这处店铺的底细，比其他人要更清楚，所以在出价的时候会更有把握，也更有实力。” “再一个就是市场上不止这一处店铺，其他的店铺，后续租期临近的时候，同样也会采取竞拍的方式，虽说这处店铺的位置很好，但其他店铺的位置即便稍微差一点，可如果租下来，做这份经营同样也能获得不错的收益。”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其他的店铺你没有租下来，长丰县不是还有市场吗？包括江城市，不也有市场？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有这个手艺，而且有这方面的经验，哪里找不到机会，哪里赚不到钱，生产队这边的人需要过早，需要吃东西，别的地方就不需要？不可能的。衣食住行，这都是逃脱不了的。”陈浩给赵金甲吃定心丸。 衣食住行方面的经营，啥时候都要，关键得要跟上形势的发展。 “可是在生产队这边，还有陈队长照应，跟你认识，去了别的地方，哪有认识的人，没有认识的人，店铺也不好租吧，总不可能在路上支个摊就卖东西，没有遮风挡雨的是真不方便。”赵金甲说道。 他现在思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做经营一定要在有店铺，有门面，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做，这样一年365天，大部分时候都能够开门，不至于说在路边摆个摊，雨下大一点，风刮大一点，就没法做经营了。 这种经营一旦关门的时间太长，老顾客就会流失掉，不愿意过去碰个空，陈燕就是很好的反例。 “县里那边，你真要想做经营，我可以帮你寻个店铺，至于其他的地方，等后面政策放开了，机会肯定也还是有的，重要的是手上得要有资金，眼光要放长远，生产队这边的经营肯定会越来越丰富，也会越来越热闹，但是不要将眼光只放在生产队这边。”陈浩说道。 他给了赵金甲不小的鼓励，意思是希望赵金甲不要在一亩三分地上面折腾，要放眼周遭。 在市场上面转了一圈，跟赵金甲聊了聊，陈浩就回了家。 老二和老三没跟着回来，跟其他的小伙伴玩去了。 他就抱着老三回屋。 稍微晚一点的时候，陈燕跑了过来。 手里居然还提了点东西，见到陈浩和童倩，很热情，“给你们送过来两条鱼，这鱼新鲜的很，刚从河里弄上来的，活蹦乱跳的。” 她提着鱼就要往屋里放。 “鱼你拿着，家里不缺鱼吃。”陈浩拦着她，没让她把鱼放下来，“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提两条鱼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就是想着这鱼新鲜，给你们送过来，让你们尝一尝。”陈燕笑着说道。 “你要真有这么好心，不会是如今这个样，说吧，是不是关于租棚子的事？”陈浩直接戳穿了她的把戏。 有些人有小心思，但这种小心思也只能够用来对付没什么心眼的人。 陈浩的心眼挺多的，又是对陈燕比较了解的人，陈燕的一个动作，一句话，他就能瞧出来对方的目的。 其实陈燕就跟大舅哥童建华类似，都有些小聪明，有些小自尊，但也正是这样的小聪明，小自尊，让他们这类人吃了不小的亏。 明明身边就有能带着他们发家致富的人，却不能抓在手上。 要是身边没有这样的人，那也就罢了，没有这个命，但是身边有这样的人，每次却都会失之交臂。 平常时候不想付出一点心意，不肯帮忙，怕吃亏，吝啬，等对方富裕起来了，却又不肯低头去寻求帮助，对方即便提了建议，自己也不肯听。 “我提这两条鱼过来，没别的心思，就是想着送给你们吃。”陈燕说道，“不过的确是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一说。” “你说的不错，还真的就是棚子出租的事，赵金甲租的棚子不是要到期了吗？你先前说棚子的租期到了，就让我租下来，现在快要到期了，怎么还搞了一个通告出来，直接私底下租给我不就行了吗？” 她就是冲这事来的。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棚子租期到了，就直接租给你的？”陈浩直接骂道。 陈燕当他是老年痴呆，还是怎么着，乱编排，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就怕不是屎也是屎，黄泥巴掉进裤裆，冤枉的很。 “你是村干部，把副业搞得这么大，见过那么多领导，怎么还骂脏话？这不符合你的身份，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咱们是亲戚，任何事情都可以有商有量的，你看，我还给你提鱼过来了。”陈燕又抬了抬手里提的两条鱼。 “别跟我来这招，不管用，你每次都是有事拜佛，没有事的时候就啥都不管。”陈浩道，“当初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尽早的租个棚子，你偏不，还说天气不会一直下雨，等天气晴的时候就能出来摆摊？” “心疼租金，一个月才10块钱的租金都舍不得，一两天的功夫就赚回来了，却舍得付出这么一点，没有付出就想要有收获，哪有那么好的事？” 节省是好事，但节省到抠门，就是心里有病了。 不止会失去一些机会，还很有可能一辈子沦为钱的奴隶，从掌控者变成了被奴役者。 “你说的对，所以我这次提了鱼过来，我舍得的，自家都没留着吃，给你带过来了。”陈燕道。 思想不在一个频道上。 陈浩摆手，“你要想租棚子，就按照通告上的来，交钱，进去参加竞拍，拍下了，自然能租下来，不要老想着走歪门邪道。” 这个口子，陈浩不会放开。 一旦放开了，后续过来走后门的会有很多，会冲击竞争机制，导致恶性循环，最后哪怕想要恢复规矩，也很难扭转。 陈燕被赶走了。 通告贴了3天。 这天，下午2点左右，队委办公室的会议室内，挤进了二三十人。 陈浩，陈洪兴，还有队委的其他主要干部都在。 再有就是参加竞拍的人。 赵金甲也在，陈燕也在，还有其他一些面孔，不少都是熟人。 第836章 竞拍就是这个法子 “人都来了？”陈浩看向陈洪兴。 “都到了，交了钱的都在这屋里，还有些人不想交钱，也要进来，没让进。”陈洪兴点头，“有人骂我们队委干部钻到钱眼里了，出租棚子也要先交钱，说我们没人情味，不交钱的进都不让进，过来看个热闹都不让看。” 有人有意见，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沉默的永远是大多数，有一些人有意见没关系，只要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意见，那就不用管。”陈浩说的。 这个其实就像是饭馆做生意。 有一些人会觉得这个菜咸味太重了，太辣了，炒过了火候之类的，厨子真要听信了这些意见，马上就把口味给改了，很可能会损失更多的顾客。 一些人去饭馆吃饭，哪怕觉得这个饭菜好吃，他也不会说好吃，而是沉默对待，吃完就走，下次继续光顾。 反倒是一些性格不咋样的人，喜欢找茬的人，稍微有点不如意的地方就会讲出来，但实际上这些找茬的人并不能代表多数。 “那现在就开始了？你来讲几句话？”陈洪兴问道。 “你先讲几句吧，你讲完了我再说。”陈浩道。 “我没啥好讲的。”陈洪兴道。 “随便说几句也行，就说你想说的。”陈浩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把先开口讲话的机会交给了陈洪兴。 陈洪兴是生产队的队长，这个机会还是要交给他的，让他说几句话，露露脸。 “那行，那我就简单的说几句。”陈洪兴点了点头。 他咳嗽了两声，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马上安静了下来，见所有人的视线都投过来，他这才开口说话。 到如今，陈洪兴也掌握了一些说话的技巧。 讲了五六分钟，都是一些客套话，感谢领导支持，感谢各位同志支持，展望了一下红旗生产队的未来，说了一些现在存在的问题。 而后，陈洪兴又说道，“市场上建起了不少的棚子，这些棚子是对外出租的，而且也已经全部租了出去，有了棚子后，做经营能方便不少，可以遮风挡雨，不至于说下雨，刮大风的时候就把经营给停了。” “现在有棚子的租期到了，所以这才贴了通告，让各位想租棚子的同志知晓，交了钱后就能过来参加竞拍，具体的情况就由陈浩同志来跟大家讲。” 会议室不大，说话的声音也用不着很大，大家都能够听到。 陈浩站了起来，马上有人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都跟着鼓掌。 陈浩压了压手，“都是相熟的同志，以及往后会有合作的同志，用不着这么客气，我就先说一说关于竞拍的规则，很多同志对这方面可能不了解，或者是有疑惑的地方。” “等会儿我说完了后，有不懂的地方，该问的就问。” 陈浩又坐了下来，位置不大，不用站着说，坐着就能让人把他要说的话听清楚。 “为什么要搞竞拍？可能好多人还不太理解，直接把租金定下来不就行了吗？搞竞拍自己心里没底，这么多人一起出价，自己万一出价低了，不是就白忙活一场了吗？”说了这个话之后，陈浩停顿了一下，扫了一圈，看众人脸上的神色。 的确有不少人是这个想法，从表情就能瞧出来。 不止是参与竞拍的，就是一些队伍的干部，脸上也是充满了疑惑。 这种形式的出租方式，他们以前压根就没听过，头次在红旗生产队看到这样的出租方式，并参与这样的出租方式。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在寺庙里面求神拜佛有用，那么普通人便进不去寺庙。”陈浩继续说道。 “为什么进不去？因为普通人，意味着手上没有任何的资源，或者是只有很少部分的资源，而这个社会肯定是存在一些手上握有大量资源的人。” “求神拜佛有用，他们便会把寺庙给隔绝开，不让普通人进去，将寺庙圈起来，沦为他们的私有领地，只允许他们在里面求神拜佛，或者是只允许跟他们亲近的人在里头求神拜佛，其他人想要进寺庙必须付出代价。” 任何时代都有这样的人。 “是这么个理。”陈洪兴点头。 “太不公平了。” “就应该把这些人都抓起来杀头。” 陈浩说的这个道理，好多人能听明白，加上陈浩解释了，就更明白了，也非常认可。 都不是小孩子，哪怕好多人见识不多，但是即便在农村，在生产队里面生活，同样也会遇到类似的事情。 就像是先前记工分，分工作内容，以及吃大锅饭，在食堂排队吃饭，都会有类似的情况。 一些比较好的工作，比较好的吃食，都被一些有关系的人给把控住了。 “把他们抓起来杀头的那部分人，难道就一定是公平公正的，一定就是站在普通人这边的？”陈浩说道。 从整体的角度看，屠龙者一定是会沦为恶龙的。 陈浩没就这个方向过多的解释，而是继续说道，“为什么要竞拍？就是为了尽可能的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现在好多人都知道红旗生产队市场上面的棚子，只要租下来就能够赚。” “这些能赚钱的棚子，就是我刚刚举例里头的寺庙，是能显灵的寺庙，好多人都盯着，普通人想要进去，现在已经有些难了，所以必须采用个法子，让普通人能进去。” “竞拍就是这个法子。” “别看竞拍麻烦，自己还很可能拍不上，但这种方式至少是摆在明面上的，谁出价高，谁就能拍下棚子的租赁权，这方面大家伙都是一样的。” “如果还是先前的那种出租方式，那么私底下是不是就能走一些后门，租给谁，是不是私底下就能够决定？” “看着租金可能少了，但是租金再少，你没有这个机会，那又有什么用呢？” 竞拍的结果，虽然租金可能被抬得很高，但至少有机会。 这个的确也是竞拍的一个优点，尽量将操作摆在台面上，不说杜绝，但能减少暗箱操作，增加暗箱操作的难度。 第837章 这棚子我一定要租下来 “你说的这个话一点都不对，有的人手头上钱多些，有的人手头上钱少一些，竞拍的话，出价高的就能继续租下棚子，用来做经营，那这不是有利于手头上钱多的人吗？对钱少的人不公平。”陈燕喊道。 她手头上钱不多，自认为比不过赵金甲。 “的确，有的人钱多，有的人钱少，竞拍的时候，手头上钱多的人优势更大，但总不能说钱多了就有罪，钱少了就无罪，就不让钱多的人参加竞拍。”陈浩道。 “各位同志这么努力，起早摸黑的原因是啥？无非就是想让家里日子更好过些，让未来更有盼头。” “什么样子的日子算好过？缸里有米，梁上挂着肉，屋前养着鸡鸭，屋后有猪圈，兜里有存款，这样的日子，是各位同志想过的吧？” 一众人都点头。 努力工作，从早忙到晚，就是为了过上陈浩描述的这般日子。 “如今，有些人已经过上了这样的日子，还有些人没有过上这样的日子，但总不能说，先过上这样日子的人就有罪，就要把他们的米拿走，梁上挂的肉取走，把鸡鸭都分了，猪都赶走，钱也充公。”陈浩继续道。 “把别人拉到跟自己一个水平线，跟自己一样过苦日子，那不是本事，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积极向上，跟上别人，或者说是比先前更好，如同芝麻开花一般，节节高，那才是本事。” 很多人的心理跟螃蟹一样，非要把别人夹住，跟自己一个水平，心头才平衡，看到别人日子过好了，比自己难过还难受。 陈浩看着陈燕，“钱的来历只要正当，只要是通过自己的手，通过自己的脑袋，赚取来的，就该支持，就该学习。” “而且钱少又不是没有机会，手头上资金不足，还可以去找人借，找亲朋好友借，或者是找银行贷款，这都是没有问题的。” 钱少也有解决的办法，并非一定就比不过手头宽裕的人。 只是说很多人没有那个魄力。 “你这话说的，我现在手上又没那么多钱，就是要去找人借，找银行贷款，时间也来不及了。”陈燕道。 她就是要找点茬。 为自己的无能开脱，寻找借口。 “竞拍是今天，但把租金结算完，是3天后，也就是说，今天先竞拍下名额，3天后正式签订合同，缴纳租金。”陈浩道，“这中间有3天的时间，如果想要租下店铺，手上又没那么多钱，可以去找亲朋好友借，找银行贷款。” “之前是3个月的租期，从这次开始，往后就是1年一租，也就是说，签订的合同管一年，一年后再竞拍。” 合同的期限从3个月提升到1年。 先设定为3个月，是为了提升棚子的价值，让人知道租棚子很划算，现在这一点目的已经达到了，竞拍有这么多人过来参加，就不需要再3个月3个月的租赁，1年更合适。 又介绍了一些规则，陈浩看向陈洪兴，“开始？” “开始吧。”陈洪兴点头。 “红旗生产队，市场1号店铺，竞拍开始，底价10元每个月！” 才宣布完，马上就有人喊价。 “10块5。” 有人加了5毛钱。 “15块钱。”赵金甲喊了价。 他直接将价钱提了不少。 从10块5毛提到了15块钱。 财大气粗。 这个喊价方式让有些人心里不舒服，在底下小声的嘀咕。 “有钱就得瑟。” “那店铺没让他少赚，一下喊这么多，显得自己有钱，这明摆着是想要继续租那处店铺继续经营。” 对赵金甲的这个喊价，好多人心里不舒坦，提升的太多了，但也是真的羡慕。 有些底气不那么足，本来想着过来捡漏的，有些怯场了。 15块钱一个月，租期一年，也就是说，一年啥都不干，已经欠了180块钱了。 好多人都在心里里默默的算这笔账。 眼馋别人的经营，羡慕人赚了好多钱是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会顾这顾那，把失败的可能考虑的很大，生怕万一出了变故赚不了那么多钱，却欠下这么多账怎么还。 “16块钱。”陈燕安举起了手，喊了一个价。 “你先前不是看不上租棚子，说就是露天摆摊也能赚到钱，怎么这会儿却过来了，还把价钱喊到了16块？”有认识陈燕的，笑着问道。 陈燕之前就是死鸭子嘴硬。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每个月要付租金，在棚子里面做经营不划算，但是后面遇到刮风下雨，露天摆摊不方便，有个棚子就能方便不少，而且红旗生产队市场管理这边对有棚子的经营很照顾，用电用水，包括店铺前面的位置都行了各种方便，陈燕就后悔了。 但后悔归后悔，别人问她后不后悔，问她想不想要租棚子做经营，她都是嘴硬，坚决不承认。 “情况一直都是变化的，哪能一直不变？现在的情况就是租棚子做经营要稍微划算些，不过这个法子也不是适合所有的人，有些人没搞过经营，最好还是不要想着这一茬，只有像我这样搞过经营的，有这方面的经验，租的棚子才有用。”陈燕又把自己夸了一番。 还耍了点小聪明，想要通过这一番言语，劝其他人不要跟她争。 不止喊价，还搞起了心理攻势。 “20。”赵金甲直接喊价。 又提升了好几块钱。 “21。”陈燕瞥了赵金甲一眼，加了一块钱。 又有几个人跟着喊价，价格到了24块钱。 “30。”赵金甲又道。 别人加钱都是5毛，1块的添加，唯独赵金甲添加的多。 价格喊到30后，大部分人都不吱声了。 一年下来，就要360块钱的租金了。 国营单位才是铁饭碗，是旱涝保收的，搞经营虽然能赚钱，但到底没有国家兜底，风险很大，这个价格超出了不少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你非要跟我较劲是吧？你都已经租了3个月了，轮也轮到我租了。”陈燕盯着赵金甲，开始撒泼。 “你这话说的，这棚子没说轮着来的，谁出价高就归谁租，我已经租习惯了，里头放了不少东西，再换地方也麻烦，你要想租着做经营，还有其他的棚子，等其他棚子到期了，你去租就是，没必要跟我抢。”赵金甲道，“这棚子我一定是要租下来的。” 第838章 55块钱一个月 赵金甲的决心很强。 “32块钱。”陈燕往上面加了2块钱。 竞价到这会儿，主要是赵金甲和陈燕在喊价，在竞争。 没啥人喊价了。 “40块钱。”赵金甲直接把价钱提升到了40块。 他看着陈燕，“你要继续再喊，我就不跟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信心，能不能把这份经营做起来。” “市场这么多棚子，其它的棚子租期也要到了，这处棚子没租到，大不了我再租其它的棚子，总归不会落空。” 这个价格，已经是刚租时的4倍了。 赵金甲也有些压力。 他这么说，是想让陈燕主动放弃。 陈浩在旁边看着，啥话都不说，要不说竞价好呢，这种方式很搞笑，通过多轮报价，形成最终价格，最能反映市场的真实供需关系，避免人为定价的偏差。 什么价格是合适的，直接就交给市场，交给需求的人决定。 “你别想吓唬我，这个租金你肯定还有的赚，你想让我放弃，你怎么不放弃？”陈燕说道。 赵金甲经营的棚子，每天能赚多少钱，陈燕心里有数，她就看上了赵金甲那处店铺，别的棚子看不上。 40块钱还不是上限。 “45块钱。”陈燕犹豫了下，喊了一个价。 她也豪气了一把，一次加了5块钱，把价格抬到了45块钱。 “55块钱。”赵金甲发狠，往上加了10块钱。 喊完这个价后，赵金甲盯着陈燕，“你只要再多加1毛钱，我就不跟了，这个棚子就归你，一个月55块钱的租金，至少租1年，这就是600多块钱。” “你有这个胆子，有这个魄力，觉着能一直这么赚钱，你就租去。” 55块钱的月租金，是赵金甲的底线。 “你吓唬谁呢？我不是吓唬大的。”陈燕道。 只是她的反驳有些底气不足，虽说不是吓唬大的，可听赵金甲这么说，她真不敢喊了。 一年600多块钱的租金，她身上就没那么多钱，真要租下这处店铺，竞拍赢了，还得去借钱，先不说借不借的到，就是能借到，肯定也是要还的。 棚子店铺现在看着赚钱，经营的确不错，可一年的时间，这么久，谁也不敢保证后面能一直赚钱。 要是不赚钱了，这么大的一笔金额，怎么还？ “55块钱一次。”陈浩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陈浩。 “喊3次，要是没有人再出更高的价，就成交。”陈浩解释道。 底下窃窃私语。 有劝陈燕继续加钱的。 “这处店铺每天赚的都不少，经营很好，你再出些钱，就能拿下来了，后面就不用露天摆摊了。”有人跟陈燕道。 这人也是参加竞拍的，就只加了一次价，租金到20块钱左右的时候，他就没继续跟了，只是在旁边凑热闹。 这会儿却劝陈燕继续加钱。 “55块钱一个月的租金，至少租一年，这就是600多块钱的租金，啥都不干，就欠这么多钱。”陈燕道。 “这点钱不多，经营几个月的时间就赚回来了，剩下的都是赚的。”一旁，又有人说道。 哪里都不缺这样的人。 自己办不到，却一个劲的怂恿别人上。 平日里，夫妻生活不和谐，不敢离婚，却怂恿别人离婚。 平日里，跟人发生了争执，自己不敢出手，却怂恿其他跟人发生争执的人，让人不要怂，就是干。 “那你怎么不继续报价？”陈燕白了边上劝的人一眼，“你们要是肯借钱给我，我就上，经营要是好了，我连本带利还给你们，经营要是不好，就缓一缓再还，也不是不还，你们愿意吗？” 没有人吱声了。 刚刚在凑过来劝的人，碰到陈燕的视线也马上挪开，生怕陈燕真的找他们借钱。 就这说话的工夫，陈浩已经喊到了第三次。 “55块钱第三次。” “没人继续喊价，恭喜赵金甲同志，拍得1号店铺，以55块钱每个月的价格，获得红旗生产队1号店铺1年的租赁权。” “你交的保证金，会算在租金里面，3天之内，将余下的租金交到队委，签订合同，便正式生效。” 陈浩马上宣布了最终的竞拍结果。 “那我们交的钱呢，不还给我们了？”陈燕马上喊道。 其他人也都看着陈浩。 他们没竞拍上，但交了保证金。 “你们交的钱是保证金，你们交的时候就说了，后面没拍上，会退给你们，红旗生产队肯定不会不守信用。”陈浩道。 他看向陈顺田，“你把没拍上人的保证金都退回去。” “好，钱我都带着，名单也有，一个个人来，拿到退回去保证金的，都签字，摁手印。”陈顺田道。 不会写字的，就摁手印。 每个人交的是10块钱的保证金。 一个个排着队，到陈顺田这拿回保证金。 陈浩看向一旁，苦着脸的赵金甲，“你拍下了1号店铺，能继续经营，而且租期比以前也要长，有1年这么久，怎么还摆着苦瓜脸，应该笑一笑才是。”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没拍到的，不高兴，拍到的，也不太高兴。 “一个月55块钱的租金，一年12个月，刚刚我仔细算了下，一年就要交660块钱的租金，啥都没干，就欠着生产队660块钱，压力大，万一出点问题，拿什么还啊？”赵金甲道。 他望着陈燕的方向，“就是陈燕，一直跟我抬，她要不抬，租金不至于这么高，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有点怀疑陈燕故意找茬，才会把租金抬的这么高。 “就是没有陈燕，也还有其他的人，55块钱一个月不算多高，你肯定还有的赚，而且赚的不算少。”陈浩安慰道。 他很高兴。 从一个月10块钱，提升到一个月55块钱，每个月能多不少租金。 这还只是一处店铺。 市场上还有别的店铺，而且还能继续增加，其它的店铺哪怕租金不如1号店铺，但肯定都会比之前的租金高。 整体下来，租金能提升不少。 这对生产队而言，是一笔不错的资金。 “陈队长，你自然高兴，生产队这边赚钱了，就是租店铺的人亏了。”赵金甲哭丧着脸。 多交的租金，就如同在他身上挖肉，让他很心痛。 第839章 良性循环 “话不能这么说，账也不能这么算。”陈浩说道，“这个钱虽然是红旗生产队这边收了，但不会落入个人的腰包，而是放在生产队的整体账户上。” “而且这笔钱也不是用在个人享受上，不是放在个人的吃喝上，而是放在整个生产队的建设上面。” “建设是需要资金的，资金又不可能凭空产生，也不可能指望公社，指望县里，指望市里直接给红旗生产队这边提供资金支持。” “就是有一些物资支持，那也都是要花钱买的，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送过来，像是修路，农业生产资料，还有一些汽车之类的，这些都需要花钱。” “钱从哪里来？农业收入能有一部分资金，商业、副业这边才是大头，你交的这些租金会用来建设生产队，让生产队的环境更好，提供的基础设施设备更完善，这样能够促进店铺的经营，实际上也是反哺到你的身上，当然，也会有利于其他的人员。” “从村民到搞副业的，搞个体户的，都能得到实惠。” 生产队的各种产业要实现正循环，才会形势越来越好。 就跟一个生态系统一样，不能老靠外界干预，得要自身就能循环。 “我就是心里慌张，55块钱租一个棚子，什么都没干，一个月就欠55块钱，要是出点变故，等于就白干了，甚至可能还要欠债。”赵金甲说道。 “你就别跟我抱怨了，你那情况我还能不清楚？现在每天的纯利润至少也是10块钱往上，一个月下来就有300多块钱的纯利润。”陈浩说道，“哪怕刨去55块钱的租金，一个月也还有200多块钱的纯利润。” “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把一年的租金给交完了，剩下的时间哪怕经营不好，也不至于说亏，除非是这个市场直接没了，才有可能亏。” 他看着赵金甲，“但是我们这些队委干部比你更担心这个市场没了，所以我们会努力维持这个市场，也会扩大这个市场，让这边能一直热闹。” “而且我说的实惠也不是画大饼，而是实实在在的，就说你那处棚子，等到天气再暖和些，肯定会找人用砖瓦重新修建，不再是破破烂烂的，会是砖瓦房。” “包括店铺门前的一些空地上，也会帮你做硬化处理，这样即便是下雨天也不至于弄得到处都是泥巴。” 有了资金，很多地方都会进一步完善。 隔一段时间就变一个样，让人耳目一新。 积少成多，其他地方再想要追赶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要保持领先，就会成为话题，就能不断的吸引人过来，成为旅游地，打卡地。 压抑的情绪，在改革开放后会呈现喷薄之势，旅游也会兴旺起来。 “真的？”赵金甲听到这个，眼睛一亮。 棚子的确太简陋了，刮风下雨的时候会有雨水，有风进去，而且雨下的大一点，到处都是泥巴，收拾起来不方便，顾客过来吃东西同样也不方便。 要是做硬化处理，棚子改为砖瓦结构，能方便不少。 “这还能有假？把棚子建得更好，既是方便你们这些租棚子的同志，同时也是为了给过来参观的各地同志一个好印象，人出去的时候还知道把自己拾掇一下，穿的好一些，头发要洗一洗，梳一梳，生产队的整体形象也是一样的，房子要好看些，卫生要干净些，你们交租金也是在为红旗生产队做贡献，也是在方便自己。”陈浩道。 听到的确能直接得到一些好处，赵金甲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回去准备钱去了。 会议室里就剩下陈浩，陈洪兴，陈顺田等一干队委干部。 “搞竞拍还真的没有搞错了，租金从10块钱提升到55块钱，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有人甘愿掏55块钱一个月的租金。”陈洪兴高兴的说道。 “市场上面有10处棚子，要是每一处都有这么高的租金，红旗生产队就发了。”陈顺田也笑着说道。 陈浩想的这个法子真不错。 “这法子也就是在紧俏的地方能用上，要是在一般的地方就不管用了，只有是很多人都稀罕这个店铺，愿意参加竞拍，才能让这些人被动的吐出一部分利润。”陈浩说道。 “要想让店铺的价值更高，就必须有更多的同志到红旗生产队来，要想让更多的同志到红旗生产队来，咱们就必须走在全国的前列，要比其他的生产队做得更好，甚至于说要比其他的城镇单位做得更好，让红旗生产队一直走在前面，要成为其他人的榜样，成为其他生产队的榜样，让媒体一直报道红旗渠生产队，吸引其他同志到咱们这来消费。” “有一点做的不好，就会成为恶性循环，每一点都做好，才会成为良性循环。” 就像前世的小岗村，虽然是第1个搞血手印，搞分田到户的，在一段时间内名声非常响亮，但并没有抓住这个名头。 在后续的改革之中没有走到前列，没有利用好这个名声，最终错失了这么好的变现机会。 一步领先，意味着步步领先，但也有个前提，就是后续的每一步也不能走错，不能落后。 “你刚刚说的，要把店铺做成砖瓦结构，还要对店铺周围的地面做硬化处理，这些都是真的？”陈洪兴看着陈浩，问道。 刚刚陈浩跟赵金甲说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了。 他是红旗生产队的队长，红旗生产队的很多事情他都要操心，陈浩说的这些如果是真的，他也得要提前准备。 “是真的。”陈浩点头，“这些收益还是得要放在提升红旗生产队整体的服务上来，地面的硬化处理，店铺的升级改造，这些都是应有的。” “不只是店铺周围的地面要做硬化处理，包括其他区域该做硬化处理的也得要做硬化处理，资金不足的，那就先做一部分，剩下的也要放在计划之中。” 几个人在会议室里面又抽了两根烟，聊了一些关于红旗生产队发展方面的问题，这才散去。 第2天赵金甲就过来把租金给交了。 搞这个经营，他还是有钱的，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一年的租金凑齐了。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几天，这天，陈浩开着小汽车，载着童倩和老三，到了市里，在正在施工的工地上面转了一圈，就直接到了县里买的宅子处。 富泽已经走了，宅子里就只有富云舒一个人。 第840章 他真的好可爱 “给你送了些菜过来，还有米。”陈浩从小汽车里把菜和米提下来，放到厨房里头。 在生产队获得这些东西，肯定比在县城里头要方便不少。 在县城里头，大部分地方还需要用票。 “他叫什么名字啊？真可爱。”富云舒帮着把东西提到厨房后，盯着童倩怀里的老三。 很感兴趣。 不带娃的人就会觉得娃很可爱，很有趣，只有带过娃的人才会觉得小娃子到底有多讨人嫌，有多烦。 是真要人命。 大部分催生的，除了一些的确喜欢娃，余下的绝大部分其实并没有长时间带过娃。 “陈向学，我起的。”陈浩道，“这名字怎么样，起的不错吧？”陈浩把老三给富云舒，“要不要抱一会儿？” “我不敢抱。”富云舒有些慌张。 她从来没有抱过娃。 实际上，她自己也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娃罢了。 “一个手托着下面，一个手从边上护着就行了，只要不掉下去，不捂着口鼻，就没啥事。”陈浩现场教学。 花了几分钟，富云舒终于是不怕了。 但也不敢走动，就在原地站着，抱着老三，盯着他，生怕掉下去，又生怕他口鼻被薄被子捂着。 不到10斤的娃，富云舒双手抱着，却感觉比提几十斤的水还要吃力。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后背都出汗了。 “我好怕，不过他真可爱。”富云舒道。 “娃可爱，往后就多生几个。”陈浩道，“不过也就小时候可爱，但小时候带着吃力，等再大点，会走会跑了，身体没那么吃力了，但精神上又吃力了，会跟你顶嘴，犟的很。” “云舒才多大，就跟他说这些？”童倩白了眼自己男人。 她看着富云舒，“他就喜欢王婆卖瓜，人一问老三的名字，他就要炫耀，让人夸他起的好。你还年轻，将来结婚要仔细，不要啥人都嫁了，要是嫁错了，后悔一辈子。” “那你嫁给我，是嫁错，还是嫁对了？”陈浩笑着问道。 他就是过来给富云舒送点吃的，再就是看一看，富泽出去捡漏了，短时间肯定回不来，留下富云舒一个孙女在这，这是对他的信任。 带着童倩和老三一起过来，一个是让童倩到县里来转一转，总是在生产队，局限在一个地方，哪怕生产队的状况越来越好，人越来越多，但肯定也不行。 还是要时常出去走一走，转一转，心情愉悦，视野也能开拓些。 再一个就是避嫌，免得有人说闲话，有童倩在，富云舒也不至于局促，有的聊。 方方面面都尽量照顾到。 “嫁对了。”童倩道。 “我没改性子之前，也嫁对了？”陈浩问道。 没重生前，他可以算是村霸了，二混子的性子，不顾家，在外面充大。 老三出生，他从头到尾都在，只是多参与了些照顾老三的事情，就已经得的很累，想到先前妮妮和小朵都是童倩在负责，肯定更累。 “是我自己选择的，还不是看在你人长的不错，会照顾人，这么看，其实也没嫁错，总不可能要求你啥都对，要求你十全十美，就是我自己，也不是啥都好。”童倩道。 她看着富云舒，“人最庆幸的事情，是能自己做选择，不管这个选择往后会怎么样，但在当时肯定是最好的，是自己想要的。” “即便往后不好了，自己也要承担，不能老想着十全十美，啥好处都占了，肯定没有那样的好事。” “我当初同意你浩叔，就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在农村，无依无靠的，他愿意帮助我，而且的确长的不差，也最会说些让人喜欢听的话，就是后面辛苦些，累些，其实也还好，至少是自己做出的选择。” 童倩的心态很好。 跟富云舒分享着自己的心得体会。 女同志，聊这些话题，总归更容易亲近些，也能聊的更深入些，不会显得那么唐突。 要是陈浩去聊这些，肯定不合适。 中午，3人就在宅子里吃的饭，富云舒和童倩两人做的饭菜，3盘菜，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煎腌鱼块，还有一盘西红柿鸡蛋。 这伙食很不错了。 都是从生产队带过来的。 “你一个人要是怕，不敢在这待着，就回生产队那边去，到我家里去待着。”吃饭的时候，童倩跟富云舒道。 “没事，怕是怕，但还好，我爷爷走之前，从黑市上买了2条土狗陪着我，等长大了还能看家护院。”富云舒道。 宅子里养了2条土狗。 是富泽走之前，在黑市上买的，这2条土狗这会儿正在3人的脚边，啃着鱼骨头。 吃的津津有味。 国内土狗并不是单一的品种，土狗其实是对本土犬类的一种统称，跟外来的犬种做区分的。 脚边的这2条土狗都是中华田园犬。 这种犬类在全国都广泛的分布，在农村地区尤其常见。 体型中等，肌肉很发达，四肢健壮，忠诚，聪明，适应能力强，对主人依赖度很高，这种狗用来看家护院挺好。 就是杨艳和苏小娟养的狗，也是中华田园犬。 这年月，家里养条狗，店里养条狗，仓库里养条狗，是真的能看家护院，大多数时候也是用来看家护院，壮胆子的。 “有啥事，我不在县里这边，你可以去兴盛酒楼和花山饭店，那边都是我的人。”陈浩道，“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门窗都关好，遇到不对劲的，有小偷小摸的人，保护自己为先，钱财乃身外之物。” 他又叮嘱了一些事。 “嗯，这些爷爷也跟我说过了，让我先护着自己，其它的放在后面考虑。”富云舒点头。 她心里暖暖的，陈浩和童倩不止送了米，菜，油过来，还特意跟她叮嘱这么多事。 如亲人一般。 “不止是在宅子里如此，就是在其他地方，其他时候，也都是如此，要以自己的人身安全为重，别的都不重要。”陈浩道。 在富云舒这待了会儿，说了些话，陈浩和童倩，这才抱着老三离开。 才回生产队，车停在自家门口，陈浩就见到有个人坐在自家门口前的一块石头上，身前还抱着一个帆布袋子。 是许辉。 第841章 许辉同志，你来了 “许辉同志，你来了。”陈浩笑着走了过去。 伸出手，跟许辉握了握，“非常欢迎你的到来，你是到红旗生产队这边来参观参观，转一转，还是食品厂的事情有了确信？” 许辉来的还真是快。 在火车上，本来就是搂草打兔子，随口给的建议，没想到这么快许辉就跑了过来，没有提前打电话。 他是给了对方电话号码的，但是许辉没有提前打，而是直接跑过来。 这就表明许辉对要谈的事情很重视，在电话里面说不清楚，干脆就直接跑过来当面说，如果事情没成，那就没有必要跑过来，直接电话里面说一声就成，只有事情成了，有希望了，才会特地跑一趟，想当面说清楚，讲一些具体的细节方面，细细的规划这些情况。 陈浩只是看到许辉的那一刻，就推敲了出来。 心里有了数。 “陈队长，我是真的没想到，在火车上居然能碰到红旗生产队的陈队长，你可是全国都有名的，我太有福气了，太幸运了。”许辉两手抓住陈浩的手，用力的握着，很高兴。 “我过来，一个是想要亲眼看一看红旗生产队，再就是食品厂的事情，也要跟陈队长你汇报汇报。” 他很客气。 “不敢当，不敢当，说什么汇报，我又不是食品厂的工人，更不是食品厂的领导，用不着跟我汇报。”陈浩摆摆手。 “进屋去，到屋里喝杯茶水，咱们再慢慢的聊。” 陈浩不忘跟童倩介绍，“这位是许辉同志，我和王鹏飞不是去了一趟上海吗？谈专卖店的事情，在火车上碰到了。” “许辉同志是泉州惠安人，这个地方属于福建省，他在食品厂工作，食品厂主要生产的是饼干，饼干的味道挺不错的。” “跟我们这有些区别，但的确是好东西，只不过好东西不见得就一定会获得认可，所以他就四处推销饼干，我建议他直接把食品厂拿下来，能自己做主，生产什么饼干自己说了算，这样会更合适些，灵活性大。” 陈浩把许辉的基本情况跟童倩做了介绍，又跟许辉介绍，“这位是我内人，抱着的我我家里的老三，刚出生没多久，才几个月大，老大和老二上学去了，还没放学。” 说着话的工夫，几个人就进了屋。 童倩抱着老三，陈浩去给许辉泡了杯茶水，两个人就坐在凳子上聊着，童倩抱着老三又弄了些吃食回来，放在桌子上。 龙须酥，港饼，瓜子、花生，还有蚕豆。 “陈队长，嫂子，我来也没带什么别的东西，就带了一些咱们厂生产的饼干，一点心意，也不知道嫂子和娃喜不喜欢吃。”许辉把提着的帆布袋子递给陈浩。 这袋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饼干，各种样式的都装了不少。 他一路提过来。 陈浩也没客气，打开后，从里头抓了些出来，递给童倩，“尝尝，这是他们那的饼干，他们厂的饼干的确不错。” 他又看看许辉，感谢道，“多谢你了，这一路提过来费了不小的劲。” 童倩接过饼干，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跟平常吃的饼干有些不太一样。” “这个属于他们当地的特色，他们那一片地方做饼干的很多，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特色吃食，包括穿着，住宿也都是一样的，都有地方特色。”陈浩笑着说道。 “就像咱们这个地方吃的是龙须酥和港饼，包括米酒，别的地方有糕点和米酒，但做法肯定跟咱们这不一样。” “再就比方过年时候吃的腌鱼腊肉，很多地方做法也是不一样的，咱们这地方的腌鱼一般都是自然风干，往上面抹一些调料，挂在太阳底下晒个几天，肉稍微有点干了，就拿进来挂在梁上，要吃的时候切成块，放在锅里煎一煎就行了。” “有些地方得要弄个腌鱼的器皿，放一层鱼再撒上一层调料，一层一层的码放整齐，一起腌制，还有些地方则是用烟熏。” “做法都不一样。” 其实不只是腊鱼腊肉做法不一样，就是过年也不一样，哪怕放在长丰县这一个地方，有些地方吃年饭是在早上，有些吃年饭是在中午，有些吃年饭是在晚上。 一个县的习俗都有可能不一样，更何况全国这么多地方？更是如此。 “这饼干我吃的还行，怎么卖不出去，是因为当地做饼干的厂太多了？”童倩问道。 怀里的老三没有睡，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她手里的饼干。 想要吃。 小嘴唇一直往外吐，馋的厉害。 童倩没有给她吃，舔一舔都没给，娃太小了，舔的时候，要是一不小心弄断一截，吞到肚子里面去，情况就严重了。 只能任由他继续看着。 “的确是做饼干的太多了，尤其是最近半年的时间，对个体户，家庭作坊的管制松了些，好多家庭作坊都开始自己做饼干，我们那边的人很多都会做饼干，也有经商的意识，就是政策严格的时候，也有好多人偷偷摸摸的做一些饼干，到外地去销售，赚了些钱，政策松了些，就更是这个样子。”许辉点头。 “沿海省份的经商氛围都很浓厚。”陈浩道，“泉州有东方第一大港的名头，也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起点城市。” 福建是八山一水一分田。 经商的原因，有是沿海省份，跟外界交流频繁，商业气息比较浓厚这层原因，也有当地种地养不活自己，得寻找出路这层原因。 都是山，要养活那么多人很困难，只能是被逼着另寻出路。 经商就是出路之一。 福建的商人，也叫闽商，有着帮，传，带的特点，也就是一个人经商，全家经商，一家人又会带着全村经商，一村人继而带领全镇经商。 沾亲带故的，一起做，小的地方可能有矛盾，但整体上很团结，这种靠血缘关系形成的纽带，在面对外部势力的时候，能很好的形成竞争。 “陈队长对泉州这么了解？”许辉诧异的问道。 红旗生产队有名头，他知道，可这地方的确是偏僻，而且过来的一路上，他也一直在观察，内陆省份其实很穷，汽车都没看到几辆。 也就红旗生产队亮眼些，有市场，经商氛围很浓厚，车辆多。 陈浩在这样一个地方，居然对外界这么了解。 第842章 多少？ “做经营，搞副业，对全国各地的情况肯定得要有些了解，对政策方面也得要有一些自己的判断，这样才能够跟上大势，才知道在哪些地方做经营比较好。”陈浩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他说的这些理由都是冠冕堂皇的，听上去的确很有道理，但实际上主要的原因就是前世的经验。 “陈队长，你就跟那诸葛亮一样，未出茅庐已知天下事。”许辉夸道，“在火车上听了陈队长你的话后，我马上就回了食品厂，跟食品厂的相关领导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聊天的话题终于是说到了食品厂上头来。 这也是许辉这次过来的主要原因。 陈浩静静的听着，一边听的时候还一边点头，做沉思状，表示自己在听对方的说话，让对方继续说。 “领导那边有顾虑，虽然说咱们那边已经出了不少个体户，也有家庭作坊，都私底下在搞经营，但都是偷偷摸摸的，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属于民不举官不究，就是看到了也当做没看到，毕竟都是自家在搞，被抓住了，领导的干系不大，但食品厂是属于集体工厂，如果把食品厂转给个人经营，这在我们那边也算是头一个，领导怕担责。”许辉继续说道。 “好在我提前有准备，先去跟其他的职工通了气，跟他们许诺，只要我拿下食品厂，食品厂给我经营，那么厂里先前拖欠给他们的工资我来付，而且保证往后每个月都按时发放工资。” “不仅如此，每个人的工资，每个月还往上提2块钱，我私下里跟领导那边谈的时候，领导没有直接同意，但能看得出来，领导也想要将这个食品厂甩出去，就是怕担责，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等我从领导那走了之后，就让职工去跟领导再说一说，厂里的其他职工去跟领导说了一下想法，最终领导才点头同意，然后又去跟公社那边的领导通了气，最后在公社那边，跟公社的领导开了个小会，又在全体的干部会议上做了个表态。” “公社那边给我提了几点要求，第1个就是食品厂拖欠职工的工资，我这边要垫付，不能再找公社那边，不能开口问公社要钱。” “第2个，食品厂给到我手上，至少要维持3年的时间，不能拿了食品厂后就解散，不能把里头的职工开除了，不能把里头的设备给卖了，这都是不允许的，而且拿到食品厂后，后续职工的工资都由我负责，不能低于现在的工资。” “第3点，如果上头有人过来调查，问责，责任要由我一个人承担，跟现在食品厂的领导，跟公社的领导无关，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 “第4点，往后食品厂做大了，要优先招聘公社的人。” 许辉将跟公社领导谈的条件，又跟陈浩做了转述。 这意思就是让陈浩帮他分析分析，看看这些条件怎么样，能不能成？ 让陈浩替他把把关。 “这几个条件都不苛刻。”陈浩说道。 他看着许辉，“说实话，当初在火车上面给你提的那个建议，让你接手食品厂，自己搞经营，这个法子的确是个好法子，但对于公社，还有厂里那边，肯不肯放不放手，愿不愿意把食品厂转给你，我是不太抱有希望的。” “对公社的干部来说，风险有点高，大多数人宁愿按部就班，宁愿听从指挥，也不愿意主动去创新，主动去做出一些改变，因为主动创新，主动做出改变，要承担失败的责任，会将现有的一些状况打破，自己的利益会受损。” “但是没想到你回去之后，食品厂那边居然同意了，你那边的领导还是肯担责的，虽然条件里头，说是如果有上面的领导下来追究，让你一个人承担责任，但真要追究到底，他们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 许辉的到来，陈浩的确有些意外。 这个时间节点，个体户，家庭作坊之类的，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但都是偷偷摸摸的，敢正大光明的很少。 就是他自己搞的一些副业，好多都要借用集体的名义，而不是说个人的名义。 专卖店倒是自己的，但也是打着帮助茅台酒的旗帜，扯了茅台酒厂的大皮盖在自己身上。 年前，省里的领导过来，他跟省里的领导说了，让省里的领导在红旗生产队搞个试点，开放个体户。 一直到如今，省里那边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也没有回应。 没否定，这是个好事，但也没给予肯定，说明还在商榷，在犹豫。 但许辉那边，居然同意了，愿意把集体的食品厂转给许辉。 “这个事领导的确是通融了，跟我们那边经商的氛围浓厚也有关系，要是经商的氛围为差一些，这个事多半也成不了。”许辉说道。 “公社那边要我拿4000块钱，就把食品厂给我。” 食品厂规模再小，总归还有些东西，包括厂房。 当初在火车上估算的时候，是3000块钱左右，多了1000块钱也能理解。 “没问题的，4000块钱也不算很多。”陈浩说道。 他看着许辉，“你跟公社那边签了合同没有？这个事还是要把合同给签了，白纸黑字的写清楚。” 有些事情，哪怕是白纸黑字的写清楚了，后面也可能不认，但留下白纸黑字，再还有付钱的票据之类的，总归还是要管用些。 “还没有签，一个是我想要征询一下陈队长你的意见，再一个就是我手头上凑不了那么多钱，想着陈队长你这边能不能给我投些钱，食品厂给你占股。”许辉说道。 他手上钱不够。 4000块钱对他而言是一笔巨大的资金，哪怕找亲朋好友凑，也凑不了这么多。 “没有问题，我给你1万块钱，你带回食品厂去做这个事情。”陈浩并没有多犹豫，直接说道。 他要入股。 搂草打兔子的事，没成想这么快就成了。 上海专卖店那边还在装修，但许辉这边却已经有了眉目。 “多少？”许辉吓了一跳。 第843章 你有那份勇气 他看着陈浩，很惊讶。 一个是惊讶陈浩这么快就同意了，甚至连三秒钟都没考虑到，再一个就是陈浩居然要给1万块钱他。 “我说，我给你1万块钱，你拿回去，把食品厂接手过来。”陈浩说道。 他很满意许辉的反应。 1万块钱不是乱报价的，而是有考虑。 其中一个考虑就是为了震惊许辉，进一步在对方那里留下深刻印象。 先前在火车上，当面的时候，没有告诉许辉自己的身份背景，而是在纸条上写明，给了许辉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许辉过来寻求他的资金支持，他主动将资金提升到1万块钱，对方心里不可能不震撼。 别说1万块钱，在这会儿，就是1000块钱也是非常难得的，大部分的家庭都拿不出来，不只是农村家庭，城里家庭也拿不出来这么多的积蓄。 但他一给就是给1万块钱。 刺激一阵猛过一阵。 “前期就给这么多，后续如果还需要资金，可以再跟我提。”许辉正在酝酿消息的时候，陈浩又继续说道。 1万块钱只是开胃菜！ 后面还会继续给。 前面的不小，后面的更大！ “陈队长，你别跟我开玩笑，我这人胆子小，经不住玩笑。”许辉半晌之后才说道。 1万块钱让他很震撼，陈浩说的后续还会继续给，让他更震撼，他甚至下意识的觉得陈浩在逗他。 但是陈浩的表情又非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而且红旗生产队的状况，他刚刚过来的时候也瞧见了，很热闹，比他们那个地方还要热闹，市场非常活跃。 陈浩好像有那个实力，能给出这么多钱，但是有那个实力给出这么多钱，愿不愿意又是一回事。 陈浩不仅是愿意，后续还会追加投资！ 前前后后，肯定得要花费不少钱。 陈浩真就舍得，真就放心？ “怎么会是开玩笑，你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说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我肯定不会开玩笑，而且今天我就能把钱取出来，交到你手上，让你带回去。”陈浩说道。 家里没有放那么多现金，要取钱得要去县里，在银行取出来，再交给许辉，但这也不费什么事。 有车，开车去县里很方便，而且在银行他也有认识的人，马上就能把钱取出来交给许辉。 许辉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一旁的童倩。 童倩脸上表情也是淡淡的，并没有愤怒，并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 这是什么家庭啊？！ 1万块钱说拿就能拿出来，夫妻两个一点都不当回事，这要是在普通家庭，别说是1万块钱，就是100块钱，10块钱，说要给人，哪怕是投资，夫妻俩恐怕就得吵起来。 甚至打起来。 陈浩的内人却一点吵的迹象都没有，甚至一点都没有说额外的话，反而是饶有兴致的在旁边听着。 夫唱妇随。 “陈队长，我有一个地方不是很明白，我俩实际上认识没有多久，只是在火车上面认识的，你怎么愿意给我投钱，而且公社领导那边说是4000块钱就可以把食品厂转给我，你怎么愿意投1万块钱，后续还愿意继续投钱？”许辉把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 他很不理解。 “按理说，才认识一两个小时的人，的确不应该投这么多钱，但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志趣相投，我是搞副业的，而且我也相信，随着政策的放开，副业会越来越多，个体户，包括私营公司之类的，也会慢慢的多起来，壮大起来。”陈浩说道。 “个体户，私营公司，不会再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而是会成为市场活力，推动经济增长的重要组成成分。” 个体户和私营经济其实就是就业的蓄水池，个体户能吸纳大量的低技能劳动力和灵活就业者，缓解就业压力。 而私营公司则能创造不少的中高端岗位，推动人才流动，再往后，国内的私营公司、企业贡献了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城镇就业岗位。 而且个体户，私营公司，伴随着时代的浪潮，可以给普通人机会，让普通人打破阶级固化，实现阶层的跃升。 改革开放初期，摆摊、搞副业，让一批人富裕了起来。 等到互联网兴起的时候，又让一批人通过电商富裕起来。 乃至直播，短视频兴起后，又让一批普通人富裕起来。 陈浩看着许辉，“个体户和私营公司会是往后的大势，这个风口必须抓住了，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抓住。” “就拿红旗生产队来说，明明只要搞副业，把市场建起来就能让村民的日子好过，现在红旗生产队村民的日子比不少城里职工家庭的日子还要好过，家里的住房面积，电器，吃穿之类的，比城里职工家庭都要好不少。” “包括收入也是如此，而且收入的来源还是多种多样的，但是即便有红旗生产队的样板在这里，好多生产队也没有照搬照做，你过来的路上应该看到了，其他的生产队顶多就是有一些大棚，里头种的是反季节的瓜果蔬菜，但是其他的地方没有红旗一生产队这么热闹。” “是这样的，只有红旗生产队这么热闹，就是沿海省份，一些经济比较活跃，思想比较活跃的地方，好多也没有红旗生产队这么热闹，红旗生产队可以说是独一份，报纸和新闻里头没有说错，没有乱报道。”许辉点头。 “那你有想过没有，为什么红旗生产队这样的模式，明明能让村民致富，其他生产队不学着，不跟着一起做，步子迈得那么慢？”陈浩问道，“是他们不想让日子好过起来吗？” “谁不想让日子好过起来？肯定都想，除非是脑子有包。”许辉马上就道，“多半还是担心，怕自己做不来，只能学个皮毛，浪费时间精力，却不能跟红旗生产队这样把日子过好，反而过差了。” 不是不想，而是担心。 “是的，实际还是风险的问题。”陈浩点头，“哪怕搞副业，搞个体户，搞私营经济，能赚钱，而且身边有榜样，但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份勇气，有那个能力。” “但你有，你有那份勇气。” 第844章 这是人性 “你知道勇气是什么吗？”陈浩看着许辉，问道。 ？？？ 许辉有点懵，压根没想到陈浩会突然问这个。 就是一旁，一直在哄娃，顺便听两人聊天的童倩，也有些诧异，没料到自己男人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勇气不就是勇敢吗？有胆子，胆量大。”许辉愣了一会儿后，说道。 陈浩的思路跳跃很大，他有点不太跟得上。 有能耐的人，思维都这么跳跃的？ “你说的不错，勇气是人类的赞歌，人类社会能发展到现在，勇气在其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具有核心价值。”陈浩道。 “从原始社会开始，人类面对猛兽，面对疾病，面对灾害，没有选择退缩，通过各种各样的探索，从被动适应环境，到主动改造自然，这些都需要勇气，没有勇气，人类还在树上。” “再有面对一些传统的，愚昧的学说，一些佼佼者敢于提出自己的见解，敢于挑战各种已经成型的，既得利益的学说，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这也是勇气，正是有着这份勇气，才纠正了一些错误的学说，让人类社会尽可能在正确的轨道上前行，不至于脱轨。” 陈浩将勇气的高度，上升到了许辉不太理解的程度。 但不理解归不理解，许辉却从陈浩的话语中，知道陈浩对勇气很称赞。 “再放到红旗生产队，放到我们自己身上，当初搞分田到户，很多人都怕，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但是好多人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我，一起搞分田到户，这才有了红旗生产队如今的状况。”陈浩道。 “包括各种副业，包括大棚种植，后山的人工木耳、香菇的种植，等等，这些都需要勇气，没有勇气，哪有如今的成就？” 许辉点头。 结合具体的事例，他更能明白。 分田到户看着简单，这会儿全国各地都在搞了，可第一个搞的绝对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还有食品厂，其他人面对食品厂经营不好的状况，可能就只有抱怨，被动的承受，如同温水煮青蛙，慢慢的看着食品厂倒闭，职工解散，但你不一样，你带着饼干外出寻找销路，这就需要勇气。”陈浩道。 他对许辉很佩服，评价很高，“火车上，你主动搭讪，找我和王鹏飞聊天，要是你是普通人，不是主动为食品厂寻求活路的人，我肯定就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打发时间的同志，聊聊八卦啥的，不会就经营方面聊过多的事。” “但你很有勇气，主动为食品厂求活，我就跟你多聊了些经营方面的事情，还给了你建议，让你接手食品厂。” 从许辉刚开始搭话的时候，陈浩其实就在考量许辉了。 考量通过了才会有下一步。 “陈队长真是仔细。”许辉道。 他本以为是自己偷听了陈浩和王鹏飞的话，主动去靠拢，没想到陈浩其实也在考量他。 “合伙做经营，其实主要是看人，资金啥的是其次，人可靠才能合作，否则资金越多，方向可能越远，损失会越大。”陈浩道。 “给你建议，让你接手食品厂，你也办成了，跟食品厂的领导，跟公社的领导，都谈妥了，直接跑了过来找我，跟我面谈，这也是勇气。” “厂领导，公社领导要面临风险，你也要面临风险，而且你的风险其实是最大的，他们的风险顶多就是下台，但你的风险可能是坐牢，甚至是杀头的祸事，这一点你应该也是清楚的。” 第1个吃螃蟹的，有些时候能获得很大的好处，但还有一句话叫做枪打出头鸟。 许辉接手食品厂需要很大的勇气，肯定是经过思想斗争的，但经过了思想斗争之后，还敢这么做，这份勇气就更加难得。 “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穷怕了，只要有机会富起来，就是冒些风险也是正常的，再说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有的也就只有这条烂命，不拼勇气，拼什么？拼人脉关系拼不过，拼钱拼不过，拼技术也拼不过，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胆量，要是连胆量都不敢拼，那这辈子注定就只能是个穷人，我不想当穷人，我想要把日子过好起来。”许辉说道。 陈浩说的这些他都懂，而且他也有这个觉悟。 “你看，你很有觉悟，也敢拼，所以我愿意拿出这么多钱来投到你身上，并不是胡乱来的，是看到你的这份勇气之后，才愿意拿出这1万块钱，只有先具有这份勇气，才可以把事情做成，要没有这份勇气，也就是个中庸的水平，我肯定不会拿出这么多钱。”陈浩说道。 他看中的就是许辉的胆量，也非常认可许辉说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又不是杀人放火，而是做经营，就该胆大。 “陈队长，你就不怕我拿了这么些钱，直接消失了，后面你找不到我人了？”许辉问道。 “不怕，这1万块钱我损失得起，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就像你接手食品厂有风险，我给你投资同样也有风险，你意识到了风险，我同样也意识到了风险。”陈浩说道。 “而且我相信你有这个胆量接手食品厂，野心不会就只有这万把块钱，而是想要更多，想要更多自然不会跑，跟我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天气慢慢的暖和了起来，大门也不用一直关着。 这会儿家里的大门就是敞开着的，陈浩和许辉就坐在堂屋里，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你到红旗生产队这边来，应该也简单的转了一两圈，看到了红旗生产队的情况，毫不客气的说，红旗生产队能够有现在的景象，我是占有很大的功劳的。”陈浩道。 国人都比较谦虚，但这会儿陈浩没有谦虚。 他也不是王婆卖瓜，而是说实话。 在许辉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让许辉看到他的强势。 有些时候，该强势就得强势，否则会被人瞧不起，也会被人轻视。 这是人性。 “陈队长的确很厉害，关于红旗生产队的事情，我在报纸和新闻里面也看到了报道，而且来的时候时间还早，我在这边的确是逛了一会儿，好多村民对陈队长你都非常感激，说他们日子能这么好过，就因为有你，要没有你，他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谈作为农民，每个月还能有不菲的收益。”许辉点头。 第845章 我占70%，你占30% 陈浩的确有实力说这番话。 许辉并没有觉得陈浩在吹牛。 “所以拿1万块钱出来，我并不是莽撞，都是有权衡的。”陈浩说道，“虽说食品厂那边，你那边的领导说了，4000块钱就能够接手，但接手了后，你手头上肯定也得要有资金才行，不然运转不起来。” “至少得要留两三个月的资金，给职工开工资，这样才能稳定人心，同时，对于表现好的职工，还得要发奖金，提振职工的积极性，增加食品厂的产量和质量。” 对多给出的这些钱，他也有计划的用处。 “除此之外，还得要对食品厂里头的设备进行升级改造，不能老用一些旧设备，该换新的要换新，该购买更加先进的要购买更加先进的。”陈浩又接着道。 “而且关于经营方式方面也得要做出改变，这些都需要用到资金，多出来的6000块钱，就是给你去做这些事情的。” 要想在那么多家庭作坊中胜出，资金方面肯定得要雄厚，彼此之间是竞争对手，得要比其他家庭作坊跑得更快，跑在前头才行。 光喊口号没有用，必须是真金白银，在经营方式方面做出改变。 “陈队长，你说的改变是什么样的改变？”许辉问道。 他比较好奇这一点。 陈浩说的其他方面，他也都是认可的，的确需要留有资金，有钱了，才能做陈浩说的那些事情。 给职工发工资，稳定职工情绪，对厂里一些老旧设备进行更换。 他手上压根就没有多的资金，只能是从陈浩这边获取。 “你觉得食品厂的饼干卖不出去，主要原因是什么？”陈浩问道。 “这点先前在火车上面就个陈队长聊过，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政策放开了些，我们那边好多个人也在偷偷的做饼干，有很多家庭作坊，这就冲击了食品厂的市场，导致食品厂的饼干卖不出去。”许辉说道。 他们那边商业氛围很浓厚。 他有点奇怪陈浩怎么又问这个问题，这也才过去没多少天，陈浩不至于会忘记的这么快才对。 “那你说说，应该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解决食品厂的饼干销量问题？”陈浩又问道。 “这个无非是从两个方面去解决销量的问题，一个是联系相关的单位，开拓饼干的市场，增加销量，再一个就是提升产品的质量，进行改进，创新一些与其他产品不一样的饼干出来。”许辉说道。 这方面他也有一些想法和心得。 他现在品过味来，知道陈浩是在考较他。 “你说的这些，对，也不对，其实归根结底就一个方向，那就是比其他的食品厂，或者说是比家庭作坊做得好，跑在他们的前头，这样市场就能被我们占据。”陈浩说道。 “你跟同伴一起出去游玩，碰到了熊，不需要比熊跑得快，你只需要比同伴跑得快就行，落后的那个人会被熊给抓住，这也会为你创造生机。” “开厂，生产产品也是一样的道理，虽然说要揣摩用户的心理，但实际上归根结底就是要比同行做得好，要比他们跑在前头，这样在同款产品中，顾客自然会优先选择咱们的。” “选择了我们的，那么同行的自然就淘汰了。” 陈浩看着许辉，“我说这一点是想要表明什么呢？就是要跟你讲，得要关注其他同行的产品，得要做出跟他们不一样的东西。” “要跑在他们的前头，要时时刻刻的关注行业的动态，信息获取是必要的。” 其实，不只是生产饼干的食品厂，包括其他工厂也都是类似的道理。 短期内竞争来源于同行，长期内竞争可能来源于跨界。 就像后世一些小说网站，彼此之间竞争非常激烈，可竞争到后面，发现流量，读者居然被跨界的短视频平台给抢走了。 饼干在这会儿是非常难得的吃食，但是放在往后，会被更多的零嘴替代。 当然，短期内不用担心被跨界抢夺市场。 短期内的对手就是同样。 “陈队长，你有什么指示？”许辉问道。 跟陈浩聊，他收获很多，而且陈浩说话办事是有方向的，他想要征询陈浩更多的意见，甚至觉得陈浩在食品厂经营方面肯定是有心得的，有好点子，能帮助食品厂改变经营状况，让食品厂的情况好转。 “在商言商，我愿意拿出1万块钱出来给你，后续还会继续投钱，并不是我心善，而是我觉得食品厂这个行业能行，觉得你这个人能行，但该讲清楚的地方还是要讲清楚，关于占股、利润分配、权责等等方面，这些都要提前说清楚。”陈浩说道。 “这方面说清楚了，没有意见了，咱们签字，摁手印，白纸黑字都写下来，我再把钱给你，把我的一些想法跟你说出来，要不然说了也没什么用，你觉得呢？” 陈浩直接跟许辉讲明了。 给1万块钱，后续还有钱，要继续投资，不是白给，他要占食品厂的份额。 “这个是自然的，我来的时候就考虑清楚了。”许辉点头，“陈队长，你这边出1万块钱，这个金额很大，食品厂接手后，你这边肯定是占大头，拿80%的份额，我占20%的份额，不知道成不成？” 陈浩沉默着，没有马上接他的话茬。 “我也知道，1万块钱很多，你全出了，我几乎是一分不出，还占20%的份额，有点高了，但我浑身上下实在拿不出多少钱出来，只能拿出一个人出来，这一点，实际上我是占了便宜的，但陈队长，我这20%的份额不白占，一定会用心把食品厂的事情做起来，后面食品厂赚了钱，我也会把该投的钱投进去。”许辉保证道。 他以为陈浩不说话，是觉得不划算。 “改一改，我占70%，你占30%。”陈浩调整了下占比。 ？？？ 许辉错愕的看着陈浩，陈浩几乎把钱全部出了，还主动把比例调了，调的方向，还是把自己20%的提了10%。 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钱很重要，但人更重要。”陈浩看着许辉，“我看好你这个人，才愿意给你投这么多钱，所以你占股30%是应该的。” “食品厂那边的事情，需要你去协调，市场要你去开拓，里头的关系需要你去疏通，包括设备之类的，需要你去联系购买，更换，这些都要不小的精力。” “这些都是付出，都该算进占股里头去。” 现在提出来，这些付出都算进占股里头，往后就不允许提了。 第846章 食品厂得改名字 拿1万块钱的闲钱出来，就能买断一个食品厂70%的份额，这个买卖很划算。 许辉顶在前头，占据大头的风险，还需要负责具体的琐事。 而自己能躲在后面，遥控指挥，活轻松，还能规避风险。 唯一付出的就是钱。 但对陈浩而言，他最舍得就是钱。 “陈队长，你人真好，就没见过主动让利的，说实话，占20%的股我就很不好意思了，没想到你还让了10%出来。”许辉很激动。 他眼睛红红的，真的感动的要哭了。 “劳动也是付出。”陈浩道，“对于劳动的价值，是要给予肯定的，我是对你劳动价值的肯定。” 这年月的人，太容易激动了。 一点小恩小惠的，一个大男人就感动的红的眼睛，说话都沙哑了。 “也就只有陈队长你会这么觉得，愿意肯定劳动价值，其他人哪有这个想法？恨不得把人当牲口使。”许辉抹了下眼角。 “就不说农村了，好多人劳作了一辈子，也是穷的叮当响，甚至越过越穷，肚子都填不饱，就说厂里头，好多时候也一样，下了任务后，一直忙，可忙来忙去，厂子居然要垮了，也不知道忙个什么名堂。” “劳作真要有价值，哪会是这个样子？就是一些个领导，训人的时候，也是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稍微说些违背领导的话，就给你穿小鞋，甚至让你卷铺盖走人。” 也就陈浩把他当人。 “劳作分为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只有体力劳动，也就混个温饱，当然，还得是政策没啥大问题的情况下。”陈浩道。 “只有脑力劳动，没有体力劳动，就会沦为空想，最好是脑力劳动结合体力劳动，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陈浩抓住一粒蚕豆，连皮一起嚼着，吞进肚子里头，“一个人，既要会动脑子，也要手脚勤快，这样人，迟早就发达起来，如果发达不起来，那一定是生错了年代。” “一个单位，一家工厂，领头的人可以懒惰些，但脑子不能缺，得要是个会动脑子的，然后底下的人可以缺点脑子，但手脚要勤快，这样分工协作，单位和工厂就能运转良好。” 分工协作，说的就是这些。 要各自发挥所长。 不过这也只是理想状态，最终会败给现实。 “陈队长，往后你就是食品厂的大脑，我脑子不够用，你说啥就是啥，让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对没有二话。”许辉拍着胸脯，给陈浩保证。 就差喊陈浩义父了。 食品厂要垮了，他就没别的出路，只能回去种田，陈浩投钱，不是给食品厂活路，而是给他活路。 “一起合作，我们是合作伙伴，而且我们也不是为了自己，也是在替食品厂的其他职工，替公社着想。”陈浩谦虚道。 无论什么时候，陈浩在做这类事情的时候，都会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两个人又商定了一些细节，陈浩从屋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份协议。 主要就几点重要的地方做了说明。 一个是合作双方的基本信息。 这个写的很仔细。 姓名，性别，年龄，住址，这会儿还没有身份证号，就没有写身份证号，不过两人在各自的姓名上都摁了手印。 有指纹，也就不怕找不到人，或者是认错人。 合作的目的也写了，为了帮助更多的农村户籍职工，为了帮助公社，为了振兴食品厂，都是些好听的话。 深层次的原因，其实就是为了财富自由，赚更多的钱，但这点不能写。 再就是食品厂的基本信息。 “食品厂的名字必须改，这个名字不好听，没有国际范。”陈浩写这一点的时候，跟许辉做了交代。 许辉工作，打算接手的这家食品厂，名字叫美利食品厂，很俗气的一个名字，跟这会儿好多其它的食品厂一般，包括服装厂，鞋厂等等之类的一样。 都很俗气。 白纸黑字的时候，写的是美利食品厂的信息，但陈浩还是跟许辉说了想法。 “为啥要改，这名字不是很好吗？美好的，又有利润的，寓意很不错啊。”许辉奇怪。 他不太明白陈浩说的国际范是什么意思。 “不行，必须得改，人都是慕强的，改革开放后，跟国外的交流会越来越多，一些发达国家，哪怕是发展中国家，他们的日子比我们也要好过。”陈浩道，“国内很多产品都存在粗制滥造的现象。” “再还有其它一些因素的原因，必定会造成一种现象，那就是崇洋媚外，当然，也不是所有说国外好的，就一定是崇洋媚外，但不管是不是，结果其实都是一个导向，那就是都会觉得老外的东西是好的，国内的东西是差的。” “起一个奇奇怪怪的厂名，国际范的厂名，能增加说服力，让人对食品厂的东西更认可。” 慕强没有错，错的是，有人慕强，会发奋图强，逼自己更努力，想让自己也变强，但有的人却是逼别人，或者干脆沦为强者的狗腿子。 一个是知耻而后勇，一个是厚颜无耻。 “起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就管用了？”许辉有些疑惑。 名字不是好听，好记，才有用吗？ 奇奇怪怪的，不能难记了？ 听陈浩的意思，国际范的名字，好像就需要奇奇怪怪。 “管用，这一点比打广告都管用。”陈浩点头，“饼干之类的东西，不是啥高科技，跟酒水一样，说是卖产品，其实还是卖品牌，卖认知，卖顾客对产品的认可。” “只要顾客认可了，你的产品哪怕在同行里只是中等水平，用的料只是中端水准，顾客也会出钱。” “可名字起的怪怪的，顾客不容易记住吧？这不是添加麻烦吗？”许辉问道。 “厂名起的怪，具体的产品名可以起简单点。”陈浩道，“这不冲突，比方生产的饼干，可以叫旺旺饼干，针对送礼的，谁不希望旺？” “可以叫小熊饼干，把饼干做成小熊的形状，针对小娃子，还可以叫动物饼干，做各种动物形状。” “可以叫蛋黄派，用蛋黄加面包，弄的高级些，针对高端市场。” 陈浩脑海中一堆的想法，随便丢了些出来。 第847章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但是食品厂生产出来的饼干之类的产品都是散装的，因为散装的便宜，而且方便，如果给不同的产品起名字，是不是得要做下包装？”许辉问道。 他的确是有些经商方面的天赋，陈浩说的一些想法，他经过揣摩后，也能找到方向。 协议已经签好了，也摁了手印。 各自需要承担的责任，以及能享受的权利，都在协议上面写明了。 到了这个时候，陈浩也不再藏着掖着，跟许辉讨论的更加深入。 “没错，产品得要包装，不能再以散装的形式售卖，每一样产品都必须经过包装，再对外售卖。”陈浩点头。 这就是陈浩要给许辉的建议，或者说是给食品厂的建议。 对生产的产品进行包装。 “如果要对产品进行包装，得要增加不少的成本，利润就降低了，工序也要更麻烦些，得要再招一些人，还得要进一些设备才行。”许辉说道，“我们那边都是散装的，没有搞包装的，家庭作坊，还有其它的食品厂，都是散装的。” 他们那边做饼干的个人和单位都挺多的，但都是散装的形式售卖，没有搞包装。 散装的这种方式能减少工序，降低成本，如果搞包装，还得要购置设备，靠人工包装不是不行，但靠人工包装速度很慢，而且包装的不太好看。 没想到陈浩在这个地方居然提出了建议。 他原本想的，陈浩可能会对管理方面提出建议，对销售对象提出建议，对饼干的口味提出建议。 但都不是，仅仅是包装，看陈浩的语气，对这方面还非常重视。 “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再野外游玩，遇到熊的时候，不需要比熊跑得快，只需要比同伴跑得快就行，接手了食品厂后是一样的道理，不需要领先多少，只需要比同行领先一步，那就行了。”陈浩笑着说道。 一旁，童倩怀里的老三睡着了，她指了指屋里，意思是要到屋里去，把老三放进摇床里。 陈浩点点头。 童倩进房间放老三去了。 陈浩和许辉继续聊着。 “领先一步，自己的经营不至于亏损，领先两步，那就能极大的占据该类市场，领先三步，就几乎能处于垄断的地位，其他同行再想要追，就很难很难了。”陈浩笑着说道。 “正是要在其他做饼干的作坊，个人，还有食品厂，都还没有搞包装的时候，咱们这边搞包装，才能出奇制胜，把食品厂给盘活，从而扩大销售渠道，同时获取资金，对厂里的各个方面进行升级改造。” 陈浩给许辉续了一杯茶水。 许辉赶紧双手拿着搪瓷杯，屁股微微的抬起来。 不敢坐实了。 他对陈浩尊重的很。 “但是销售渠道没有解决，就怕成本提升了后，产品卖不出去，既浪费了精力，又花费了资金，损失更大。”许辉担心这个法子会起反作用。 风险太大。 他的意思是想要先寻找销售渠道，再在其他地方做出改变，解决了销售渠道，才能保证生产的产品能卖出去，不会造成积压。 饼干这类产品保质期比较短，跟服装、鞋子等等产品不一样，服装、鞋子，包括自行车，家具家电，能放很久，甚至放个几年的时间，都没多大的问题。 再要卖的时候，擦掉上面的灰尘就成。 但是饼干不行，生产出来，如果卖不出去，那就都是亏损。 保质期太短了，还不好保存。 “你这个其实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的问题。”陈浩道，“到底是有了销售渠道后，再做出改变好些，还是先做出改变，才能有销售渠道。” “我觉得是先做出改变，才能有销售渠道，食品厂的产品现在不至于一点都卖不出去吧？” 陈浩拿起搪瓷杯，也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水。 他能喝酒，但是不喜欢喝酒。 酒喝多了影响思维，茶水喝多了，顶多就是难以入眠，但是头脑却能一直保持清醒。 都说一醉解千愁，但是喝酒好多时候实际上是一种逃避，醉了之后就什么都不想了，属于鸵鸟心态。 反而是喝茶，保持头脑清醒，得一直面对难题。 “有的，食品厂还有一些销售渠道，跟一些供销社还有合作，包括有一些个人也会在食品厂那边批发一些饼干。”许辉道。 他说的个人，实际上就是一些走街串巷的个体户，批发饼干到处叫卖。 “这就行了，有销售渠道，总归能让新的产品有一些展示的机会，看看市场的反馈如何。”陈浩说道。 “不是要给你1万块钱吗？4000块钱拿出来接手食品厂，余下的一些钱就用来购置一些比较简单的包装设备，再就是在你们当地的报纸，电视台上做一些广告，宣传的噱头是有包装的饼干，宣传的主要思路往送礼，有面子，寓意好等方面来，这些也花不了多少钱，可能就是包装设备方面要稍微多花点钱，要是钱不够，你到时候再跟我打电话，我解决资金方面的问题。”陈浩道。 这年月，打广告基本没多少成本。 对生意人很友好。 广告的价值还没凸显出来。 有人能喝得起8块钱，15块钱的茅台酒，那么肯定就有人能吃得起更加高端的饼干等等糕点。 做精包装就是瞄准这些群体。 上行下效，只要这些高收入、高地位的人群对这种饼干认可，那么中等收入的，包括底层收入的，对这种饼干同样也会认可。 只是说收入低的可能买不起，但这不妨碍打响饼干以及食品厂的名头。 就像茅台酒一样，收入低的手头上拮据，买不起茅台酒，但却很认可茅台酒。 买不起无所谓，迟早能买的起，先把知名度搞起来再说。 知名度起来了，不愁销路。 就是要让部分人买不起，买的起了可能就没那个味道了。 就如榴莲，车厘子等高价水果，就是要让一些人高攀不起，吃的就是那个价格。 “可不可以用纸包装，就用油纸包装？”许辉琢磨了下，问道，“食品厂，包括其他的家庭作坊，有时候也会提供一些油纸，方便买饼干的人。” 第848章 纸质包装和铁质包装 把生产出来的饼干全部都用油纸包装起来，也算是包装。 而且这个花费要小不少，只是说要增加人手，多出来一道工序，再多购买一些油纸。 陈浩虽然要给他1万块钱，而且还说了后续会增加投资，但许辉还是想省钱。 “用油纸包装是一个法子，但不能用普通的油纸，也不能用跟其他人一样的油纸。”陈浩道。 许辉看着陈浩，“油纸不都差不多吗，还有不一样的？” 他很奇怪。 “我的意思是，食品厂用的油纸，得跟其它的油纸区分开，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我们食品厂的产品。”陈浩道，“你跟生产油纸的单位联系，让他们在油纸上做些标记，比方印上一些字，标记上食品厂的名字。” “再就是印上些好看的图案，以及印上产品的名字，比方生产的饼干，叫旺旺饼干，那就印上旺旺饼干几个字。” 这会儿的包装，大部分都很简单。 不止是许辉那个地方，就是别的地方，很多东西都是散装的。 别说饼干，就是蜜饯，酱油等东西，多是散装的，从厂里生产出来后，用个大容器装上，直接送到各个单位，或者是销售端，散称售卖。 打酱油，打酱油，自己去购买酱油，还得提个容器，要不然酱油都没法买。 油纸包装的东西，算是比较讲究了，如果上头再印一些区分的图案，文字，标记之类的，虽是简单，但也能算是不错的包装。 至于塑料包装，得想办法购置设备，大多数都需要进口。 “那得跟造纸厂联系，让他们给我们生产专用的油纸。”许辉道。 这会儿的油纸，大部分都是由国有造纸厂生产的，用于食品包装等用途，也只有国有造纸厂有途径，有资金，有完善的制浆和造纸设备。 原料都是计划的，私人很难弄到原料。 “你走的时候，带几瓶茅台回去，再带些好烟回去，走动这方面的关系。”陈浩道，“你先去联系，要是联系不好，我再想想办法，托人跟你那边的造纸厂疏通下关系，找能说上话的人。” 国有单位都是很傲慢的。 就是给对方钱赚，对方可能也会觉得麻烦，不想作出迎合市场的改变，毕竟这会儿大部分的国有单位还没有改革，甚至都没有作为试点单位。 就是茅台厂，周高廉带着改革试点的任务去的，想要再进一步扩大试点的力度，也得是在自己已经租好了专卖店的前提下，他拥有了些许的底气和条件，再去说服领导。 造纸厂在这方面就更滞后了。 靠市场经济，靠利润去说服对方，很难，得靠关系，靠人脉说服才成。 “陈队长，你在我们那边也有认识的人，有关系？”许辉诧异了。 “就认识你一个，但关系么，不就是这个托那个，那个托这个，慢慢打听，询问出来的吗？”陈浩笑着道。 “我认识茅台厂的厂长，铁路那边也有认识的人，上海那边还有认识的人，就算这些都没用，但县里的领导那也有认识的领导，哪怕这些都没用，我就厚着脸皮，跟省里的领导提提，总归还是能行的。” 不经意间，陈浩装了个比。 向许辉展现了下自己的人脉关系。 大企业，茅台厂有关系。 大城市，上海有关系。 政府单位，县里有关系，甚至是省里也有关系。 陈浩的形象，在许辉眼里更进一步的提升了！ “行，那我就先去造纸厂那边走动走动，我也不一个人去，我让公社的领导帮个忙，做个中间人，这样成功的概率大，不能啥事都麻烦陈队长你，我既然拿了30%的份额，拿了你给的钱，肯定要把事情做好。”许辉道。 他想自己把这事做成，好展示自身的价值，否则30%的份额拿着，他觉得烫手，心里有愧。 “跟造纸厂那边的关系一定要搞好，前期的包装，大头得靠造纸厂。”陈浩点头，“但也不能只依靠造纸厂。” 许辉过来一趟不容易，陈浩把一些思路，跟许辉讲的很仔细，“包装不仅能用纸，还能用铁皮盒子。” “你那边应该也有制罐厂，跟造纸厂联系的同时，你还可以去跟制罐厂联系，让他们生产适合放饼干的铁质容器。” “纸制包装和铁制包装，一起搞。” 塑料的包装暂时还不好搞，但纸张和铁质的包装，却是能搞的。 造纸厂和制罐厂，都有现成的机器和设备，相关的技术人员也有，只是说需要说服他们，愿意拿出一部分生产力，用来给食品厂生产包装。 “没问题，这方面我去联系。”许辉应了下来，“铁质的包装比纸制的包装，成本要贵不少。” “成本贵，那就提升售价，总不可能说包装精美了，售价还是一样的售价。”陈浩道，“散装的饼干5毛钱一斤，纸制包装就卖7毛钱一包。” “铁质包装的就卖1块，或者是1块5。” 一张油纸的成本价格不贵，即便需要印制一些文字，图案，但平摊下来，成本即便提升，也提升不了多少。 就因为用油纸作包装，饼干售价就提升了2毛钱。 “油纸不贵，而且如果用油纸作为包装，一张油纸也包不了1斤的饼干。”许辉提醒道，“铁质的包装能装的饼干多些，制作的大点，包两三斤的饼干倒是没问题。” 他的食品厂里头，一斤饼干售价就是5毛钱。 利润率并不高，只有10%左右，也就是卖一斤饼干，大概就赚5分钱。 按照陈浩的这个做法，利润率能提升不少。 “包不了1斤饼干才好，做经营，就是要提升利润率，提升销量，不然做啥经营？”陈浩道，“铁质的容器，容量按照能装1斤饼干算，不要多装，多装了重，提过去送礼不方便，太费力了。” 他扭转着许辉的经营思路，“能买的起饼干，愿意买饼干的，都不差钱，至少比普通群众的日子要好过。” “饼干这类产品，就不是满足日常生活所需，而是为了提升生活质量，跟柴米油盐酱醋茶不一样，所以利润率自然要高，低了才不对。” 就是要利润！ “如果按照陈队长你给的这个价格，饼干的利润点能达到100%左右了。”许辉稍微估算了下，说道。 量减少了，价格提升了。 利润率直接从10%左右，涨到100%！ 暴利啊！ 奸商啊！ 第849章 产权转让了 “这是正常的。”陈浩很淡定，“就要赚有钱人的钱，多赚他们的钱，我们就能多给公社，给政府缴纳税收，这等于是为国家做贡献。” “而且多赚他们的钱，我们可以用来扩大生产，招收更多的职工，解决就业的问题，能为社会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让更多的人有工资拿，用来养家糊口。” 陈浩又为自己的行为包裹上一层靓丽的外衣。 这些外衣是真实存在的，不是糊弄。 是都可以实现的。 对许辉可以这么说，许辉回去后，对相关的领导也能这么讲。 都是能上得了台面的。 “那就先用油纸包装的试一试。”许辉道，“我也会跟制罐厂那边联系，搞好关系。” 提高价格后，销售状况如何，许辉没把握，按照他的想法，是想先从销售渠道方面着手，但既然陈浩出了钱，又这么有信心，提了这个建议，他也不可能不顾陈浩的建议。 小试一下。 许辉没有在生产队这边多待，聊完了后，陈浩就开车去县里，取了1万块钱给许辉，马上又送他到江城。 拿了几瓶茅台，买了些好烟，送他到火车站。 买了最近一趟的火车，许辉直接上了火车，回食品厂去，他那边还要拿钱过去跟公社办理接手食品厂的手续，进行产权转让。 许辉的动作的确是快。 第2天一早，许辉就打过来电话。 仍旧是舒慧芳过来喊的陈浩。 陈浩正在家里吃面条，上面还放了一个面窝，沾点面条的汤水，吃着很有味道。 “走，过去接电话，你有没有吃早饭？要是没吃早饭，在我家里吃点，锅里还有不少面条。”陈浩端着没吃完的面条，往队委办公室那边走去。 才走了几步路，突然想起来这一茬，问舒慧芳。 “我吃过了。”舒慧芳赶忙说道。 陈浩太热情了，她心里很感动。 陈浩这么大能耐的一个人，居然还会问她吃没吃饭，让她去锅里捞面条吃。 透着一股亲切。 端着面，陈浩到了队委办公室。 打过来长途不容易，电话没有挂断，陈浩喂了一声，吸溜着嘴里的面条。 食品厂没有电话，许辉这个电话是在当地的公社打过来的，听到电话那边陈浩的声音，他刚想说话，但马上又听到吸溜声。 有些愕然，陈浩好像是在吃面条？ “陈队长，你还没吃早饭呢？”许辉问道。 “正在吃，家里煮的瘦肉面条，再有一个面窝。”陈浩说道，“你昨天来的匆忙，不知道面窝是啥吧，面窝是我们这边特有的小吃，下次过来的时候尝一尝，味道挺不错的。” 面窝这种小吃的确是本地的特产小吃，好多外地并没有这种吃食。 鄂菜没有入八大菜系，但好吃的菜品，包括过早的吃食，的确有不少。 “有机会的话一定尝一尝。”许辉道。 实际上他也就是客气的问一句，这会儿没有心思关心吃的方面，直接跟陈浩汇报，“陈队长，食品厂我已经接手了，跟公社那边签了转让的协议。” “食品厂的产权到了我这，跟先前谈妥的没有多大的变化，费用是4000块钱，另外，我也已经连夜把职工拖欠的钱都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他们很激动，说是支持公社的决定，也会全力的工作，让食品厂的情况好转起来。” “你坐火车回去，还得要转车，又忙了这么多事情，这是一点没休息？”陈浩道。 他一边跟许辉说话，一边把碗里的面条吃光。 剩下的一点面窝也沾了沾汤汁，全部都塞进嘴里。 肚子马上就饱了，但碗里的剩下的汤也没浪费，一点点的喝着。 许辉是真的精力充沛。 火车肯定不能直接到惠安，还得要转其他的交通工具，结果回去后，他就把食品厂产权的问题解决了，还去其他的职工家里，把欠的钱都给了。 这是恨不得马上就把食品厂的经营搞起来，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 “我在火车上面休息了，但实话说，一点也睡不着，眼睛眯着，但是精神很亢奋，等到了食品厂后，我更是顾不得领导在休息，马上就去找领导把这个事给解决了，要不然心里是真的不踏实，生怕中间出什么变故，就是职工那边，我也是一个个的去他们家里，把先前食品厂欠他们的工资，跟他们结清了，就是怕食品厂的产权转到我们这边来之后，这些职工里头有人会反悔，干脆就先拿钱堵住他们的嘴。”许辉道。 “好在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现在食品厂的产权已经接手了，职工也没有什么情绪，一个个的也都很支持。” 睡眠跟很多因素有关。 精神亢奋人的确一点睡眠的心思都没有，体力也非常充沛。 许辉目前就是这种状态。 只是通过许辉的言语，陈浩就能听得出来，许辉跟相关的领导应该也是经常打照面的，要不然不会在休息的时间去把领导喊起来，把这些程序都走完。 这会儿底下的人要找领导，还是蛮好找的。 “你的这个思路是对的，迟则生变，担心夜长梦多，能理解，而且做的很好。”陈浩对许辉的做法表示了肯定。 这个合作人选没选错。 “造纸厂那边，我也会在今天去联系，公社的领导跟我说了，会充当中间人，组一个饭局，跟造纸厂那边的领导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包装纸的事情。”许辉把行程安排得很满。 跟陈浩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怕陈浩担心，所以提前跟陈浩做个汇报，马上还要去跟造纸厂的相关领导一起组个饭局，商量包装纸的事。 “没问题，该花钱的地方就花，不要舍得，不要因小失大，包装的这个事情一定要认真的落实到位，关于包装纸方面，哪怕贵点，但只要好看就成。”陈浩交代道。 他又提到了包装的事情，让许辉严肃对待。 如今的陈浩属于背后股东，是食品厂的实际掌控者。 在这方面，许辉也有清晰的认知，才会一有实际的进展，马上就跟陈浩汇报。 都是聪明人。 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合作，很愉快。 第850章 浩哥，抽根烟 “陈队长，包装纸的事有着落后，是不是我再去一趟红旗生产队那边，给你看看样式，由你下决定？”许辉问道。 “这个倒不用，来回跑麻烦，就是铁打的也吃不消。”陈浩道，“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要标注的地方，按照我们先前说的来就行。” “小的地方哪怕有些出入，但对大局肯定不影响的，现在的情况就是别家都还没往这方面想，没做起来，我们先搞起来，就有优势。” “而且虽说我占大股，但你也是股东，大的方向我们商量着来，力求把力气往一处使，小的地方，你是可以自己决定的。” 陈浩明白许辉的意思。 自己占70%的份额，食品厂的很多事，许辉不敢自己下决断，担心自己不高兴，这才会事事都汇报，事事让自己决断。 但陈浩只想管大方向，小的地方管起来太麻烦，也会给人独断专行的观感，不利于后续的合作和精英。 该抓的抓，该放的放。 “行，等确定包装的样式前，我再打电话跟陈队长你联系，虽说见不到，还是能打电话沟通的。”许辉道。 又说了几句，许辉匆匆挂了电话。 他没怎么休息，但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准备跟造纸厂领导吃饭的事情。 这就是积极性！ 虽然他自己只占食品厂30%的股份，但赚了钱，分红是自己的，多赚能多拿，干劲非常足，就想着早点让食品厂的经营好转起来。 陈浩把最后一点面条汤汁喝完，拿着空碗，从市场上转悠着，往家里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陈浩都笑着点头回应。 “浩哥，抽根烟。” 有很喊他。 陈浩瞧过去，是陈大刚，他也在市场上摆了摊，卖些瓜果蔬菜之类的。 见到陈浩从边上走过，从兜里摸出烟，递给陈浩。 抽的是长丰烟。 这烟如今在长丰县，包括周边，都挺受欢迎的。 容易买到，而且还有简单的包装，比普通经济烟有面子，加上又是长丰县本地的烟，总归要支持。 销量很不错。 “你也搞了些瓜果蔬菜卖？”陈浩没嫌弃他的烟，接了过来。 不过没抽，放在耳朵上夹着。 接烟，代表过去的事过去了，但不马上抽，则是代表心里还有些不太痛快的地方，没有完全接纳陈大刚。 这其实就是通过言语动作，进一步敲打陈大刚。 是一种早期的PUA。 先前很少看到陈大刚在市场上售卖东西。 估摸着还是丢不下那个脸，觉得做小生意上不得台面，但这会儿却出来摆卖瓜果蔬菜了。 “浩哥，你这是嫌弃我这烟？”陈大刚见陈浩把烟夹在耳朵上，没抽，小心的问道，“我没票，买不到好烟，就是有票，手上也没那么多钱，要是我能赚到钱，肯定给浩哥你发好烟，把你给供着。” 他主动往赚钱方面引话题。 “你啥意思？不知道这烟是长丰县生产的吗？而且红旗生产队这边有参与经营，能为红旗生产队提供不少收益，你说这烟不行，让人听了去，怎么想？”陈浩看着陈大刚，“你一个红旗生产队的人，都说长丰县烟，说自己参与经营的烟不行，外人听了就会有话头了。” 他知道陈大刚不是这意思，但陈大刚突然这么殷勤，肯定是有所图。 继续敲打敲打，才能更好控制陈大刚。 不把对方逼到绝路，免得对方狗急跳墙，但也不给对方好脸色，敲打对方，让对方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自己牢牢的控制主动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肯定支持长丰烟，我的意思是浩哥你这么大的人物，抽这个烟配不上你的身份地位。”陈大刚慌忙解释。 生怕自己又得罪了陈浩。 原本意气风发，觉得自己不比陈浩差，结果却证明，自己实际处处不如陈浩。 生产队的人，一个个日子都好了起来，陈浩就不说了，先前穷的尿血的家庭，没有老人帮衬，被亲戚逼到红旗生产队，可如今是时来运转。 跟陈浩玩的好的陈东升，陈伟，日子也好过了。 再有就是陈小婷，也是在陈浩的提醒下，好好学习文化课，去上大学，往后有大前途。 其他的村干部也一样，在生产队里的经营里头有入股，每个月都有分红。 就是王红梅，先前跟陈浩吵的不可开交，被陈浩扇巴掌都扇了好几次，日子也是肉眼可见的好了。 他也想过好日子。 “没啥地位不地位的，都是分工不同，就因为搞点经营，就把自己看作高人一等，抽不得低价烟了？你那不是捧我，是损我，是瞧不起我。”陈浩道，“我能有现在的成绩，是乡亲们的支持，是领导的支持，再有几分运气。” “很多同志来做我这个事，比我做的更好，他们就只是差了些运气。” 两人就在市场上，人很多，谈话的内容周边的人都能听见。 大旗一定要扛着，这其实也是一种政治正确，要不然得被口水喷死。 “我没有这么想，我就是觉得浩哥你厉害，我以前很多地方做的不对，我在这个跟你赔不是。”陈大刚忙道。 他很憋屈。 要照着以往的性子，或者是换了别人，他早就骂过去了，甚至还要动手打人，但面对陈浩，他心气全无。 被陈浩压的死死的。 陈浩摆手，“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没那么小肚鸡肠。” 说完后，陈浩准备走。 他知道陈大刚肯定有话要说，但是他故意没问，等陈大刚主动问。 果然，走了没几步，陈大刚就追了上来，问道，“浩哥，你看，我能不能去县里搞经营？” “啥意思？”陈浩停住脚，看着他。 表情不变，让人瞧不出自己的喜怒。 不过陈浩心里却有点好奇了，他自己想的是陈大刚可能想要租棚子，或者是在村里搞其它的经营，想走走他的后门，探探他的口风。 没想到陈大刚居然打探的是县里的经营。 但陈浩还是老策略，一点点挤牙膏，让陈大刚开口。 这种挤牙膏的方式，就是要一点点的磨掉陈大刚的自尊，让陈大刚往后在别人面前可以硬，但一到他跟前就软。 第851章 多谢你看得起我 “国家不是允许个人搞经营了吗，我就想着能不能够去县里搞经营？”陈大刚问道。 他看着陈浩。 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嚣张和不忿，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想搞钱。 “国家对个人搞经营的事，还没有文件方面的定论，只是对这种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都不会怎么管，当然，也得是要在比较开放的地方，或者是有相熟的人，这样能多多少少有些保障，不至于说是触犯了法律被查处，甚至被关进去。”陈浩纠正了陈大刚的说法。 这些话没有骗陈大刚，但实际上说的这些内容也是挑着说的。 既表明个人搞经营能行，但又暗示属于擦边的经营，要管还是会被管住，吓唬住了陈大刚，让陈大刚不敢真的去搞。 得要有人罩着才行。 “先前省里的领导来了，不是说同意咱们红旗生产队的人搞个体经营吗，怎么现在又不同意了？”陈大刚道。 “你话别乱说，省里的领导可没说过同意这话，跟省里的领导的确说过这方面的事，希望以红旗生产队为试点，让红旗生产队的村民可以搞个体户，但省里的领导还没有同意，说是要回去研究研究，现在应该也还在研究当中，并没有通知行还是不行。”陈浩看了一眼陈大刚。 “你不是在市场上面卖瓜果蔬菜吗？也能赚些钱，怎么想着到县里去？” 生产队这么多人，包括周边生产队这么多人，没有几个人敢说去县里搞经营的，陈大刚这是第1个主动跟他提，想要去县里搞经营。 要不说早期能富裕起来的，大多都是混混，多是朝不保夕的人，这些人没有什么退路，胆子也大，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政策还未明朗之前，就敢往里头涉足。 结果好多抓住了机会，稀里糊涂的就富裕了起来。 比村里好多本分的人日子过得更好。 那些中规中矩的，随大流的，日子反倒还没有这些人过得好，甚至可能还要去给这些人打工。 “咱们生产队这边的市场的确是热闹，但过来卖瓜果蔬菜的实在是太多了，一开始的时候，人少，还能赚些钱，现在人多了，赚不到什么钱，顶多就是比种田地要强些。”陈大刚说道。 “除非是搞不一样的经营，比方卖炸货，再卖一些比较不一样的东西，才能赚的多些，既然这样，还不如去县里。” “县里人要多些，而且县里的人兜里更有钱，做他们的经营能赚更多些。” 陈大刚实话实说。 他瞧不上红旗生产队市场上面的三瓜两枣，想要多赚钱。 看着陈浩，陈东升，陈伟，王红梅等人的日子越过越好，收入越来越高，他羡慕得很。 “你的这个想法倒是对的，不过既然都想着去县里搞经营，为什么不直接去市里，市里的人更多，而且市里居民的收入水平要更高。”陈浩笑着问道。 他故意装作不懂，问出这个问题。 “我倒是想去市里做经营，但市里人生地不熟的，没个保障，万一有人找茬，真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万一把经营搞起来了，被别人截了胡，更是亏得慌。”陈大刚说道。 他这会儿压根就没有卖瓜果蔬菜的心思，就想跟陈浩聊这方面的事情。 “在县里你有认识的人，能给你提供保障？如果有的话，倒是可以去做经营。”陈浩道。 “浩哥，你说笑了，我哪有什么认识的人？这辈子就没怎么出过花山公社，在县里就认识你，你就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人，我想去县里搞经营，希望你能给我提供保障，当然，我也不要你白给我保障，赚了钱我给你分，不管赚多少，只要是在长丰县赚的，我都给你分3成。”陈大刚说道。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看着陈浩，觉得这个比例不低了。 只需要陈浩给他保障一下，其它什么事情都不需要陈浩做，就分给陈浩三成的利润。 这个比高利贷还要划算。 毕竟高利贷还得要把钱借出去，但是陈浩这属于无本的买卖。 只需要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的时候，出个面斡旋下。 他觉得陈浩没道理不答应。 “多谢你看得起我，我在县里那边的确是有些人脉关系，但你说的这些我做不到。”陈浩听完陈大刚给的条件后，没多犹豫，笑着摇头拒绝了。 陈大刚懵了，不明白陈浩为什么会拒绝。 陈浩却没有跟他继续聊，转身回了家。 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后，陈大刚追了过来，手里还提了些东西大米和面。 “浩哥，刚刚在市场上面是我不懂事，就只给你散了一根烟，我这又回了趟家，提了10斤大米和2斤面粉，我知道你不差这点东西，但这是我的心意，我是懂规矩的。”陈大刚道。 陈浩拒绝他提的条件后，他想了想，觉得陈浩是不是觉得他不守规矩，什么东西都没送，就只散了一根烟，就提那些条件。 不满意？ 思前想后，陈大刚觉得肯定是这一点，就把摆摊的瓜果蔬菜收了回去，又把家里的大米拿了10斤，本来准备改善伙食的面粉也拿了2斤过来。 想要再跟陈浩好好的再谈一谈。 “不是大米和面粉的原因。”陈浩摇头。 他没有接陈大刚递过来的大米和面粉，他家里压根就不缺这点东西，转身就走，没有继续跟陈大刚聊，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市场上人太多，聊得太细了，难免被其他人听了过去，不管动机纯不纯，正不正，一些细节，尤其是关于自身的事情，被人知道的越详细，对自身越不好，哪怕是最为亲密的人，也不能把自身的大小事情都掏心掏肺的讲出来，保不准哪天自己讲出来的这些事情会变成利箭，射向自己。 让更少的人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自己消化一些负面的情绪，是很有必要的，哪怕这些事情是正规的，也是如此。 这是一个原因。 再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要看一看陈大刚的决心到底有多大，结果证明，陈大的刚的决心的确很大。 他才回来没多久，陈大刚就找了过来，而且还特意把家里的大米和面粉提过来，怕刚刚对他懈怠了。 过来找补。 第852章 谢谢，客气了 “那是什么原因？是因为我答应给你的利润分成太少了，你觉得3成不够？但是3成已经不少了，不需要你付出什么成本，只需要有人找我麻烦的时候，你跟相关的领导打声招呼，斡旋一下就行，不需要你出钱，也不需要你一直出力，偶尔的出一下力就可以了。”陈大刚很不理解。 “你在长丰县本来就有人脉关系，开有饭馆，而且跟县里的领导也很熟，县里的领导肯定会给你面子。” 他不明白陈浩为什么不同意。 这比早些年的坐地收租利润还要丰厚。 “你这个话说的有些招人笑，我要真答应下来，才是给自己引祸招灾，你如果是去县里杀人放火，打砸抢劫，当小偷，我也给你提供保护？真答应给你保障，为你斡旋，你到时候真去这么做了，然后把我的名字报出来，还说咱俩之间有这么个协议，那不是嫌命活得太长，自己给自己挖坑，然后把自己给埋了吗？”陈浩道。 “压根就不是比例的原因，我现在手头上的副业有不少，在红旗生产队这边有副业，在县里有副业，在市里，包括外地同样也有经营。” “压根就不缺你那三瓜两枣。” 陈浩将陈大刚要做的经营贬得一文不值。 这也是一种谈判技巧。 压低对方的价值，这样才能为后续的谈判争取主动权，能获得更高的收益。 “我怎么会去做这些事情，我肯定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你大可放心。”陈大刚忙道，“我这么年轻去做这些事情，那不是嫌命长吗？” “而且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过了，就连最难的那段日子我也没说去打砸、抢劫，现在日子好过了，我反倒去做那些事情，我两个肩膀上面顶的又不是猪脑袋。” 他觉得陈浩的担心有些多余了，他肯定不会去做违法犯罪的事。 他只想把日子过好。 “那你打算做什么经营，难不成去县里卖瓜果蔬菜？”陈浩问道。 陈大刚的想法如果可行，他就继续谈合作，如果不行，随便找个理由打发掉。 “去县里卖瓜果蔬菜也赚不了多少钱，除非是像孙苗苗那样，批发的量大，薄利多销，才能够积少成多，多赚些，要不然也难发大财。”陈大刚说道。 “我要发大财，肯定不卖瓜果蔬菜，而且卖瓜果蔬菜起早贪黑的，太熬人了，我受不住那个累。” “做经营是为了让日子好过，这还没过上好日子，就先过上苦日子了，肯定不行。” 陈大刚对生活质量追求还挺高，瞧不上卖瓜果蔬菜。 尤其是在市场上面卖了瓜果蔬菜，做了尝试后，他这个想法就更加坚定。 “那你想做什么？”陈浩问道。 陈大刚是有志气的，其实好多人也都有志气，都想要赚大钱，但能不能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还真的有主意，县城里的人，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视吧？”陈大刚突然问道。 “的确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视，毕竟开销在那，工资就算稳定，比农民收入高，可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有些家庭的确没买电视。”陈浩点头。 全国范围内，电视机的拥有率还不到1%。 县城里头，电视机的拥有率会高些，但再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长丰县也不是什么经济大县，没有重大的工业单位。 “你说，我弄个店铺，里头摆些桌椅，卖些茶水，卖点糕点，再在前头搭个台子，把电视摆上去，这些人一边喝茶，一边看电视，赚点茶水费，能有搞头吗？”陈大刚道。 他的确有想法。 这其实就是茶楼的思路。 以前茶馆，茶楼里头，有说书的，底下的人喝茶，听说书，或者是听人拉二胡之类的。 长丰县就一家茶楼，是丁顺开的。 陈大刚也想搞这个经营。 “你觉得搞这个能赚钱？”陈浩问道。 “应该能行，县城里有电视的人也不多，闲着无聊肯定要找点事打发时间，有茶水喝，又有免费的电视看，肯定会有人光顾。”陈大刚道。 他很有信心，“人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农村里头，谁家有电视机，整个村的都跑过去，你家里先前买了电视机，每天到点了，好多人都过来看，大人，小孩子，老人，都喜欢看。” “总不可能说城里的人就不一样，就不喜欢看电视了，我摆个电视机放那，不收他们的钱，吆喝下，去看的人能少了？” “只要去的人多了，喝茶水的肯定就多了，不就能赚到钱了？” 陈大刚研究怎么赚钱，研究了很久。 还参考，观察了陈浩的赚钱思路。 一个是胆子大，要做别人都没做的事。 一个是要赚有钱人的钱，穷人没几个钱赚，也舍不得花销，赚有钱人的钱才快，有钱人舍得花钱。 去县里做经营，比在生产队好，县里有钱人多，舍得花销。 搞茶馆，配合上电视，赚的也是有闲钱人的钱，这些人大方，舍得花销。 “长丰县有一家茶楼，你知道吗？”陈浩问道。 “我知道，我打听过，叫万顺茶楼，开这茶楼的人，跟浩哥你还不对付，我在县里搞类似的经营，等于是抢他的生意，也算是为浩哥你报仇了。”陈大刚道。 他看着陈浩，表忠心，“我以前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跟浩哥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我已经明白了，跟浩哥你比，我啥都不是，跟着浩哥你走，才能致富，才能天天吃肉，把日子过好，把房子推了重建，才能赚到大钱。” “你就把我当个屁，以前的事就放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童倩端了一杯茶水过来，递给陈大刚，“喝茶。” “哎，谢谢，客气了。”陈大刚赶忙双手接过。 看都不敢看童倩一眼，生怕引起陈浩的不痛快。 以前是有心没胆，闹不明白，也不服气，童倩为啥跟了陈浩，现在是没心也没胆，对童倩没半点不该有的想法。 “你知道万顺茶楼，主要是靠啥赚钱吗？”陈浩突然问道。 第853章 没了主意了 “靠茶水赚钱吧，要不然还能靠什么赚钱？开茶楼，肯定是做茶叶相关的经营。”陈大刚愣了一下后，说道。 他有点奇怪，陈浩为什么会这么问？ 陈浩既然会这么问，就表明万顺茶楼很可能不是靠做茶水赚钱，而是靠其他的。 但是一个茶楼不靠茶水之类的经营赚钱，靠什么赚钱？ 为什么又要叫茶楼？ 他知道长丰县里头有万顺茶楼这个地方，但是没进去过，具体的细节也并不了解，只是从一些人那旁敲侧听得来一些消息，还没有实地的考察过。 “万顺茶楼虽然是茶楼，靠茶水赚钱，但这个也只能赚到小钱，赚不到大钱，想要赚大钱，得要靠别的法子。”陈浩说道。 对万顺茶楼的情况他比较了解，也进去过，“一壶茶水才1毛钱，好一点的茶水2毛钱，利润再高，一桌客人能赚几个钱？” “稍微节省一点的客人，就泡一壶茶水，喝完了往里头倒些白开水，接着续，你还不能够说他的不是，要不然就得罪了顾客，两三个人，拿份报纸，在那里一边喝茶水，一边看报纸，一边聊天，能坐一个下午，消费总共1块钱就能满足，你茶楼里头摆上20张桌子，一天的时间，销售额也不过才二三十块钱，再扣除掉成本，赚的钱能比在市场上面卖菜强多少？”陈浩把茶楼的经营状况给陈大刚做了普及。 他这个话一点都没有夸张的成分。 茶叶的成本虽然并不高，稍微便宜一点的茶叶，几毛钱能买到一斤，一壶茶水里面稍微捏一点，就能泡一满壶的茶水，几分钱的成本就够了。 但是再加上人力成本，租金成本，水电费等等之类的成本，实际上赚的也不多。 当然，赚的不多也都是相对而言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算是不少了，但是陈大刚肯定瞧不上。 陈浩的这个算法还是按照生意不错算的，要是没多少人去茶楼消费，这个营业额还得要打折扣。 往搪瓷杯里面放点茶叶，倒些开水，给进屋的客人喝上一口，这是礼节，家里日子稍微宽裕一点的，都会备点茶叶。 但要让人去茶楼专门消费，哪怕是在县里，好多人也舍不得。 这是小资一般的调调。 “万顺茶楼一天的营业额就二三十块钱？”陈大刚问道。 他挺失望的，真要这么点营业额，搞这个经营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他的确瞧不上。 “万顺茶楼一天的营业额有多少，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但他开茶楼，肯定不是只靠茶水的经营赚钱，有其他的收入来源，比方说里头有麻将桌，吸引人过去打麻将，万顺茶楼抽成。”陈浩道。 “再有就是卖茶叶，跟一些单位合作，把茶叶卖给他们，而不是只赚取茶水费，单单靠赚取茶水费没有几个钱。” 陈浩将丁顺经营的万顺茶楼盈利方式，跟陈大刚透露出来。 “我也可以这么搞，卖茶叶，里头放麻将桌，学万顺茶楼。”陈大刚说道，“里头再放上电视机，吸引更多的人到茶楼里头去。” 他要学万顺茶楼。 “可以放麻将桌，放牌桌，但不要放电视机。”陈浩提醒道。 陈大刚不解的看着陈浩，“电视机能吸引到更多人，为什么不放电视机？” “的确是能吸引到更多的人，但是吸引过去了，大多数人不会消费，反而把店铺挤得满满当当的，甚至一些小孩子也会跑进去，这些小孩子可能是跟着大人一起过去的，还有一些只想着贪便宜的老头子，老太太，也会进去看电视，但就是不买茶水喝，你能怎么办？” “难不成将他们赶出去？” 这些情况都要有预见。 而且的确也有很大概率发生。 “他们不在里头消费，当然要赶出去。”陈大刚说道。 他说的理直气壮。 开茶楼，在里头搞电视机，给人免费观看，就是为了吸引顾客进去消费，如果不消费，理当赶出去。 “这么做肯定是不行的，做经营，尤其是饭馆，茶楼这类以服务为主的经营，得要和气生财，哪怕顾客做的不对，但是只要不是太过分，就不能以强硬的姿态对待顾客，要不然会损害自己的声誉，影响其他打算在里头消费顾客的观感，让经营受损。”陈浩摇头。 “再则，你让别人出去，别人不出去，难道用强，把别人拽出去？人家往地上一躺，怎么办？就是不往地上躺，跟人在店里头发生争执，站在那里不动，吵起来，也影响其他人。” “这状况要多搞个几次，原本在里头消费的人也不愿再去了，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乱糟糟的环境。” 经营环境的稳定性很重要。 “那怎么办，里头不放电视机了？还是说，进茶馆之前就要收费，这样可以拦住那些想要占便宜的人吧？”陈大刚问道。 他有些彷徨了，原本想着这个主意不错的，但现在听了陈浩的话，又觉得的确不可行。 “那不就跟万顺茶楼没什么区别了吗？你要怎么保证跟万顺茶楼竞争的时候，自己能处于优势？”陈浩问道。 “做经营，尤其是还没做之前，就一定要考虑到来自同行的威胁，要比同行做得好，要清楚自己的优势，而且把这个优势发扬光大，这样才能够保证在竞争中不会落败，才能一直长久的经营下去。” “这样才能把这个行业的利润大头拽在自己的手上。” “我是真的不懂，你教教我，我肯定按照你说的来，听你的吩咐。”陈大刚说道。 陈浩看着他，“你先想好，是不是就要做茶水方面的经营？” “原本我想着是做这个方面的经营的，用免费看电视吸引顾客，但是听你刚刚一说，好像免费看电视不起什么作用，而且还是起反作用，会吸引一大批不花钱的顾客，我就没什么信心了，不知道靠这个怎么赚钱，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做这个，你在搞副业，搞经营方面有诀窍，你觉得茶水的经营能赚到钱吗？”陈大刚信心不那么足了。 刚开始气势十足，觉得这个点子别人都没想到，自己想到了，简直就是天才，这会儿像是无头的苍蝇一样，没了方向。 第854章 买情绪价值 对于要不要搞茶水方面的经营，陈大刚同样也没了主意。 他指望陈浩给自己出主意。 “什么生意其实都能赚钱，只要做精，做专，找到里头能致富的门路，自然能赚到大钱，茶楼的经营也是一样的道理，得要动脑子。”陈浩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就算是捡破烂也能赚到大钱，掏大粪同样可以赚钱。” 这会儿是赚钱的好时机，很多东西干的人很少。 属于风口。 风浪越大，鱼货越贵。 “在这方面我脑子缺了一点，还得要你帮着参谋参谋，你放心，我肯定会来事，不会让你白参谋。”陈大刚说道。 陈浩笑了笑。 陈大刚想要赚大钱，这就叫欲望，加上有胆子，而且如今对他哪怕不是言听计从，但非常尊重。 有这些条件，他不介意给陈大刚指条路。 说是给陈大刚指路，但实际上是把自己的商业版图朝另外一个行业扩张。 当然，这里头实际上还有一点，就是要恶心一下丁顺，他不能吃哑巴亏，先前丁顺找他的麻烦，恶心他，还将花山饭店的厨子挖了过去，给他制造麻烦。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得到了解决，但是自己还没有反击。 陈大刚就是很好的一个反击点。 “做茶楼的生意是没有问题的，现在长丰县做茶楼生意的人就只有丁顺，他的万顺茶楼还像回事，其他的哪怕做了茶水生意，但也不成规模，顶多是摆个小摊，卖点茶水，解解渴，这类小规模的就不用管，将目光盯着万顺茶楼就行。”陈浩说道。 “首先在规模上，就要比万顺茶楼大，里头的装修也要比万顺茶楼高上不止一个档次，这样才能吸引到顾客到里头消费。” “茶楼经营，说到底就是一个小资的调调，特意到茶楼去喝茶水，或者是做其他事情的，手头上多半还是有两个钱的，这些人在生活享受方面比普通群众要更讲究，所以一个好的，装修精致的茶楼，肯定更符合他们的这种心态。” “必须要迎合他们的这种心态，最好是让他们主动到茶楼里头消费，够刺激他们进行高消费，认可茶楼推出的一些产品，这样茶楼才能有更多的顾客。” “准确的说，是有更多的有效顾客，把茶楼的营业额提升起来。” 陈浩首先说的就是装修的问题。 开饭馆他讲究装修，开专卖店他也讲究装修，现在陈大刚想要搞茶楼的经营，他同样提出了，要把装修放在头一位。 国家还很贫穷，但是贫穷并不意味着对财富没有幻想，对面子没有幻想，对享受没有幻想。 加上马上有一部分人会先富裕起来，这些人从贫穷到富裕，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急需要一个地方彰显这种心态。 精致的装修就非常贴合这些人的心态。 “这得要花不少钱，而且位置得要合适，地方还不能够小了。”陈大刚说道。 “这个是自然，做经营，如果只是想要赚点小钱，那倒无所谓，不需要多大的投资，什么能够赚钱那就做什么，看到别人卖瓜果蔬菜赚钱，那就去卖瓜果蔬菜，看到别人卖糖葫芦赚钱，那就要去卖糖葫芦，看到别人卖炸货赚钱，那就去跟着卖些炸货，只要不是最后去搞这些，多多少少都能赚到些钱，但是想要致富，那就必须要有投入大钱的准备，不能够小打小闹，小打小闹最后可能连本都收不回来。”陈浩说道。 陈大刚很认真地听着。 以往要是陈浩说这些话，他只会嘲讽，反驳。 但如今，他都放在心上。 “这是第1个点，位置要好，地方要大，装修要精致。”陈浩继续说道，“第2个点，可以学着万顺茶楼，茶楼里头也放些麻将桌，供人打麻将，收取佣金，提供一些免费的茶水，每天的报纸也可以提供些。” 万顺茶楼做的不错的地方，陈浩照抄作业，拿过来自己这边也用上。 “免费提供茶水？”陈大刚看着陈浩，“那这不成了麻将馆了吗？算不得茶楼吧。” “提供低档，中档的茶水，高档的茶水收费。”陈浩说道，“虽说是茶楼，但不要将营业额的来源放在茶水上，得要放在其他地方。” “这个刚刚不也说了吗？低档的，中档的茶水要不了几个钱，免费了，还能做一个噱头，让过来的顾客增加好感。” “至于高档的茶水，自然得要收费，另外，有顾客要茶叶，还能把茶叶卖给他们。” 开茶楼，提供茶水，但主要还是卖茶叶，给他们提供一个娱乐休息的场所，得要把心思放在茶叶上，把茶楼当成是一个销售场所，用来跟潜在的顾客联络感情。 陈大刚就像是一个学生，听着陈浩的分析，非常认真。 原本他想的经营很简单，找到一个能赚钱事，然后去做，再就是在人多的地方经营就行了，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道道。 陈浩说的越多，越详细，他的心就越虚，越是没有谱。 了解的越多，越是能感受到自身的不足。 “低端的，中端的茶水不收费，免费提供，高端的茶水收费，还有一点作用，那就是能让那些找个地方谈事情的人主动花钱买高端的茶水，这些谈事情的人到茶楼里头来，多半都是对另一方有求，为了显示尊重，他们不会要茶楼里免费的茶水，而是会要花钱的茶水，越贵越能体现出他们的诚意，所以哪怕是高端的茶水，也要进行区分。”陈浩一肚子的经营思路。 “比方8毛钱一壶，1块钱一壶，1块5一壶，2块一壶，有所区别，让顾客有的选。” 这种定价策略，实际上就跟往后玩游戏一样，玩游戏会有等级系统，让人忍不住的就想要升级，而且升得越高，越是想要炫耀。 产品定价也是这样，必须要拿捏住顾客的心理，让那些手头上有钱的人有炫耀的欲望和条件。 花钱有时候并非为了买一件实质性的东西，还是买情绪价值。 第855章 你的点子分文不值 “2块钱一壶，这个价定的也太高了吧，谁会愿意花这个价买一壶茶叶？”陈大刚吓了一跳。 他盯着陈浩的脸，想看出一些东西。 陈浩这个价到底是随口一说的，还是有计较的？ 但陈浩表情好像是认真的？ “这个价格对普通人来说的确贵，但对于兜里有钱的来说，一点都不贵，何况好多时候这种消费都是记在单位的账单上，由单位出钱的，那就更不贵了。”陈浩说道。 “你觉得贵，是因为你还没到那个地位，好的茶叶，一斤几十块钱也是有的，一壶茶水卖2块钱属于正常。” “卖的不是茶水，是服务，是格调，是身份，是地位。” 这些价格不是陈浩胡乱报的价，如果真的要搞茶楼经营，就打算按照这个价格来，甚至可能更高。 除了这些外，其他一些地方同样也得要做出一些改变，跟传统的茶楼、茶馆生意不一样，这样才能跟得上时代的发展，才能在跟同行比较的时候处于领先地位。 陈浩没有继续往下说具体的经营思路，而是看着陈大刚，“怎么样，还想要做这份经营吗？” 点到即止，具体的经营思路，得签字，摁手印后，再继续。 “按照你说的这些做，真的能赚到大钱？”陈大刚看着陈浩，只问了这一点。 “当然能赚到大钱。”陈浩点头。 他有这个信心。 “那我做，浩哥，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按照你说的来，绝对听指挥，你说往东，我就往东，你说往西我就往西，不过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人脉关系租店铺，就只有一身力气。”陈大刚说道。 按照陈浩的意思来，花费不低，如果是普通花费，他还能去找人借些钱，但是陈浩对装修提了很高的要求，花费就不是一星半点的，借不到那么多。 “钱我来出，店铺的位置我来找，装修方面也由我来负责找人。”陈浩说道。 “那我做什么？”陈大刚问道。 “你就出个人，负责管理茶楼，茶楼里的一些日常事务就由你去做，听我的安排就行，大的方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陈浩说道。 “那我不就成了工作的吗？每个月就只能拿固定的工资？”陈大刚问道。 他心里惴惴的。 如果只拿固定工资，还怎么发财？ 这发不了大财啊。 “除了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外，茶楼的经营你占10%的股。”陈浩说道，“每个月分红，当然，赚了钱才会分红。” “不过这点不用担心，按照我说的这些法子去做肯定能赚钱，前面可能赚的不是很多，但是后面有了固定的客户后，名气打起来了，会越赚越多。” 陈浩只给他10%的份额。 “10%也太少了吧，就是分，能分到多少钱？”陈大刚说道。 “如果只是从比例算，你占一成，我占九成，好像的确不公平，但你要从另外一个方面去想，就是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来出，店铺我来找，租金我出，装修费用我出，装修的风格同样也是我来设计，包括往后的销售渠道，我可能也要出更多的力，等于说是精力、物力、人力我都要占大头，你只是去负责具体的执行，就能占10%的份额，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陈浩道。 “就这10%的份额，我也是看在都是一个生产队的面子上才给的，要不然连10%可能都没有。” 在这一点上，陈浩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要觉得一成就少，10块钱拿一成是1块钱，100块钱拿一成是10块钱，1000块钱拿一成是100块钱，如果每天的利润能有1000块钱，你每天能有100块钱的分红，一个月下来就是3000块钱，这样还不够吗？如果再多些，经营好些，那就更高了，而且每个月还会给你固定的工资，并不是只靠分红过日子，也就是说，等于提供给你一个有稳定工作，有稳定收入来源的岗位。”陈浩把能提供的待遇都放在了台面上，供陈大刚决定。 陈大刚还在犹豫，想着要不要接受陈浩的条件。 “我有个问题想问一问你。”陈大刚突然抬起头，看着陈浩。 陈浩点点头，示意陈大刚尽管问。 “如果我拒绝了你的这个提议，你还做不做这个经营？”陈大刚问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无非就是觉得这个经营思路很好，想着是不是你提了，我才知道有这个经营，担心你不做了，我还继续做这个经营，把你的想法偷过来用？”陈浩笑了。 陈大刚虽然是成年人，但是他的一些想法稍微有个苗头，陈浩便能猜出对方的心思。 陈大刚想要解释，陈浩摆摆手，制止住对方说话，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不要觉得你的这个主意有多好。” “赚钱的法子我脑袋里面有很多种，随便一种都能赚到钱，你看卖糖葫芦的经营就是如此，别人卖糖葫芦就是老样子，山楂糖葫芦，没有什么花样，但是我这边，陈小婷，还有她同学，包括童倩和我小姨子，她们几个一起搞的糖葫芦经营，我随便出点主意，每天的销量都还挺可观的。” “哪怕现在她们上学的去上学，工作的工作，这个经营也还在。” “同样一件事情，别人去做不行，我去做就行，我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能力。” “你可以先回去想一想，如果想要做茶楼的经营，那咱们就先签合同，摁上手印，把权利义务都说好，白纸黑字写的来，我也会尽力去做这份经营，如果你不打算做，那就算了，我也不浪费那个精力去做这个事情，还有别的地方能赚钱。” 好多人在小的时候，或者是比较年轻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有其他人所没有的技能。 会对着路边的几片树叶拍出一掌，树叶动了，就觉得自己是个习武的天才，别人都做不到这一点，自身被埋没了。 又或者是想出了一个非常好的点子，觉得一定能行，别人想不出来，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但实际上，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之中的普通一员，大多数人都是没有什么天赋的，并没有被上天眷顾。 陈大刚觉得他这个点子很好，虽然有一些地方跟之前想的有些出入，得要花费更多的和资金，但是点子肯定还是好点子。 但陈浩直接给了他一个评价：你的点子分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