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红枣精寻兄之旅》 1、普·通·商·人 蝙蝠侠从楼顶跑过时，听到脚下的房间里传来打击声。 哥谭、半夜、打击声，这听起来就很不正常。 蝙蝠侠倒吊在外面，试探性地往里看，只露出两只尖尖的小耳朵和一双带着警惕的眼睛。 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就不是哥谭本地人的高大男人，他正半蹲着，拿着毛巾费力擦拭墙上溅射开来的已经偏黑色的血迹。 男人身后放着一桶有些浑浊的水以及至少一升的双氧水喷壶。 双氧水已经用了三分之二，房间各处也湿漉漉的，有擦拭的痕迹。 远处是暴力拆开的被血浸透的廉价合成木衣柜，以及一根新撬棍，它们被人整齐码放在门口。 房间里唯一算得上干净的角落放着还没打开的行李箱，行李箱上半挂着一件外套，袖子还拖在地上。 除了擦拭声外，唯一的声音来自男人的手机。男人的手机放在脚旁地上，界面正处于通话中，蝙蝠侠能听见开着外放的手机里传来的家常谈话。 刚来哥谭的外乡人，和家人关系亲密，算不上富裕。 蝙蝠侠下了断论不再偷窥，普通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以及一个监听器。 蝙蝠侠翻身离开，钩绳灵活地系在路灯上，一只大蝙蝠算不得轻巧地去了另一栋楼的天台。 奥德利听到声音凑到窗边看时，看见一个被黑色披风裹住的宽厚背影。 只是眨了下眼，背影就消失在银色月光下。 奥德利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克拉克停下了自言自语：“奥德利，你在干什么？你听到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我看到了黑色精灵？又或者是都市传说？”奥德利牛头不对马嘴地说。 “what？”克拉克停下咀嚼，手里拿着干巴巴十分消耗口水的面包，显得不太聪明。 “没什么，克拉克，你还是赶紧吃完去睡觉吧，据你刚刚说的，你早上四点得起来跟着老员工去抢新闻。现在你还可以睡不到三小时，希望你不会迟到，惹怒上司，从而致使你失去星球日报的实习机会。”奥德利拉上窗帘，把清理用的工具扔在门口。 克拉克彻底吃不下东西了，他悻悻地挂断电话，给自己定了闹钟，一个飞扑卷起床上的被子催眠自己赶紧进入梦乡。 我恨工作！自从进入星球日报就忙得团团转的实习员工克拉克感受到了社畜的艰辛。 成为正式员工就不会这样忙碌了吧？克拉克迷迷糊糊地想。 与刚开始实习，星球日报里只认识带他的老员工的克拉克·肯特不同，奥德利·肯特入职两天就在冰山餐厅混得风生水起。 怀特从人群中挤过来，把西装拉整齐，靠在吧台旁对着奥德利打了个响指：“嘿，新来的大个子，给我来一杯highlife。” 奥德利抽出伏特加等原料，一阵眼花缭乱后，把鸡尾酒递给怀特。 看着怀特满脸高兴，奥德利好奇地问：“我昨天听你和别人聊天，说只想要火热的一夜情，今天就开始恋爱了？highlife，甜蜜且占有欲强烈的爱情，兄弟你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记性不错，大个子，刚来就记得我。当然不，我怎么可能结婚。”怀特连忙澄清，“字面意思，我只是非常高兴，昨天晚上老大被蝙蝠侠关进阿卡姆了。” 奥德利：？ 刚入职老板就没了？ 你们哥谭人都是什么毛病，老大被抓都这么开心？阿卡姆不是精神病院吗？老板偷税漏税也不至于进那里去？ 奥德利的满脸疑惑在闪烁的彩灯下也一清二楚，和冰山餐厅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哦，看来把你招进来的人没说这里意味着什么。”怀特对于自己说漏嘴没有丝毫害怕，他颇有闲情地伸出手拍了拍奥德利的肩膀，“别怕，这里也不是什么魔窟，只不过进来就出不去了，不如一起庆祝。” 旁边有人听到了怀特的话，兴奋地冲过来，把在吧台后的奥德利从台面上拉出来，各类酒倒了一地。 三四个人一起簇拥着奥德利，把奥德利拉入舞池一起嗨舞。 奥德利刚开始手足无措，还时不时踩到别人的脚，后面就逐渐抛开羞耻心，跟着音乐的节奏激情热舞。 企鹅人被关进去的第一天，不用跟着他直面蝙蝠侠的手下们，关上冰山餐厅的大门，在里面嗨了一整天。 原本打算来冰山餐厅释放魅力勾引模特的哥谭王子布鲁西站在紧闭的门外，听着里面欢快的节奏悻悻而归。 虽然老大进去了，但一开始答应帮奥德利找人的事情还在有序进行中。 是的，奥德利加入企鹅人只是为了找他哥。 当时刚到哥谭什么都不清楚的奥德利，拿着攒了十几年的零花钱，从街边小店找了个私家侦探。 只不过上了个厕所，等回来时已经人去楼空，卷了奥德利的钱跑路了。 人生地不熟，奥德利没办法就挂了个纸板在街边蹲着，最后以一手调酒能力被早起巡视的企鹅人手下捡了回去。 那人只说老板是个不怎么守法的普通商人，而奥德利也只需要在冰山餐厅老实调酒，找人的事情他会帮奥德利完成。 顺带一提，奥德利现在租的房子是那人推荐的，原本就非常便宜的房租，在奥德利保证清理干净血迹后，打了对折。 对奥德利而言，这简直就是良心企业，值得供奉的好老板。 这么好的老板，奥德利决定等找到他哥后，帮老板去警察局申述一下。至少要从关精神病人的阿卡姆挪出来，关在普普通通警察局才比较合适，一堆偷税漏税的商人住一起，老板才能有话题可以聊。 奥德利下班后，拿着上头领导给他的调查结果，边看边慢悠悠地往家走。 刚到第三天，就调查了厚厚一本，哥谭效率就是快。 这个长得这么凶神恶煞，绝对不会是他哥。奥德利翻开第一页就被一张满脸横肉的猪脸震惊到，奥德利嫌恶地眯起眼往后翻了一页。 这怎么是个女的？奥德利难以置信地看上面的照片，红发女郎？他可是说了他来找他哥的。 哦哦，原来是变性了，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描写了这人的变性经历。 再下一个…… 只顾低头看调查报告的奥德利没有发现，随着他越走越偏，旁边正常的行人越来越少，路灯因为老化接触不良闪闪烁烁。 寂静的街道上只剩下电路的滋滋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等等，粗重的喘息声？奥德利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带着毛色各异，脸上刷浆糊一样惨白，鼻子通红眼眶泛黑的人。 即使奥德利才来哥谭，也听说过这群人的大名，小丑帮。 “嘿、嘿，等等，我可以解释，我只是路过，我可以马上离开。”奥德利手忙脚乱把调查结果塞好，向这群越靠越近的人比划。 小丑帮又怎么会听奥德利的话，一个人拿着撬棍就从后面给奥德利圆圆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还在滑稽躲避的奥德利一下子瘫软在地。 小丑帮像是拖死猪一样，把奥德利扔上开车，连带着一车被打晕的无辜路人前往已经搭好舞台的游乐园。 “发现小丑帮踪影，位于中央公园东侧五千米处的沃蒂游乐园。”蝙蝠侠刚走进蝙蝠洞，就听到计算机发出警报，蝙蝠电脑上一个红点不断往外发出波纹。《 》 2、我不能动手 蝙蝠侠停止了和阿尔弗雷德无谓的争吵，快速上了蝙蝠车，顺着通道如黑色闪电般离开。 哪怕对蝙蝠侠这段时间的莽撞与不爱惜生命感到恼火，阿尔弗雷德依旧会完美地帮蝙蝠侠处理好后勤，当然可能会带着些许私人情绪。 “他们又在挑衅蝙蝠侠，寻找小丑。”阿尔弗雷德看着计算机上显示的画面。 通过实时监控，可以清晰地看见，小丑帮拖着一个个昏迷的人往大摆锤，摩天轮上绑。并不是绑死，而是非常长的麻绳简单地在手腕上饶两圈，另一端随意系了个蝴蝶结在设施下方。 阿尔弗雷德可以想象出，等这些设施正式启动，这些人就会像一条条腊肉，吊在运行中的设施下方。 如果有人中途醒过来，动作幅度过大，手上的绳子很有可能松绑。 蝙蝠侠的名声在哥谭无论多么离奇，他也依旧只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不可能一下子接住从天空中掉落的几百人。 “蝙蝠侠，你不能绑着小丑不解决掉他的同时，又不想办法分解小丑帮，找不到小丑的小丑帮行动只会越来越激烈。”阿尔弗雷德轻叹，蝙蝠侠从耳麦中听见他的话，但是一声不吭，就像个哑巴。 两个月前，第二任罗宾杰森·陶德中了小丑的圈套，死在了爆炸中。蝙蝠侠最终只从断壁残垣中挖出了罗宾还温热的尸体，尸体的骨头在生前被一寸寸敲裂，蝙蝠侠抱起罗宾时，尸体就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往下坠，鲜红的血液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往下滴。 蝙蝠侠至今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渡过一开始的那一周的。 他映象中只有暗沉的天空，穿着黑色衣服来祭奠的人群，阿尔弗雷德悲伤的脸，匆匆回来又离开只为了和他争吵一顿的迪克，以及盖上棺材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那张稚嫩青涩的脸。 头脑不清醒的蝙蝠侠，冲进阿卡姆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了小丑。 然后小丑再也没有出现过。 整个哥谭被这则消息搅动，许多人觉得蝙蝠侠违背了他的不杀主义，小丑帮在这种观点下也分为两派。 加入小丑帮的并不完全是疯子，有些是生活所迫。既然小丑死了，这些人没了小丑的压迫，理所当然想要离开再找下一家，毕竟无论跟着谁，都是当打手讨口饭吃，小丑这边打手死亡率可比别人那高一大截。 不完全是疯子，就意味着小丑有坚定的拥趸者。 拥趸者们代替小丑，对小丑帮进行血腥清洗。 最后从大清洗中逃出来的普通打手不到十分之一。 小丑帮进一步凝练，剩下的都是穷凶极恶且认为小丑还活着的疯狗。 他们开始在哥谭制造恐怖袭击，逼蝙蝠侠把活着的小丑交出来。 觉得小丑已经死掉的人，也因为害怕小丑帮迟早危害到自己的生命，逼蝙蝠侠把小丑尸体交出来，让小丑帮彻底死心。 事实上，小丑的确还没死。 在蝙蝠侠射出那一枪前，他已经做好打算，清理完哥谭所有反派的帮派，然后脱掉蝙蝠侠这身衣服，只作为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陪着他早逝的二儿子。 就在扣下扳机的同一秒，蝙蝠侠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开始震颤，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像是岩浆般灼烧着身体，整个人就像是灵魂出窍般脱离了三维世界。 这个过程很短暂，蝙蝠侠回到现实时还来得及运动手腕，使原本应该射穿小丑脑子的子弹，最终只是擦着小丑绿色的头发，撞到后面金属墙上。 弹壳在金属地板上清脆的跳动声，惊醒了一旁等候的阿尔弗雷德。 蝙蝠侠沉默地拽着哈哈大笑，嘴里不断说脏话的小丑，把小丑进行急速冷冻，这才有机会和阿尔弗雷德解释。 “阿福，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小丑死了，杰森就再也回不来了。”蝙蝠侠捂着脸，声音传到阿尔弗雷德耳中有些干涩和沉闷。 阿尔弗雷德愿意相信布鲁斯老爷的话。他知道布鲁斯老爷为了刚刚能打破他信念的一枪，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并且做蝙蝠侠这些年里，他们的确遇到了很多靠潜意识以及魔法才顺利走过来的难题。 两人都想要杰森回来。 唯一的分歧就是，蝙蝠侠不想告知外界小丑的具体情况，分解小丑帮也需要等等，以便通过小丑帮抓住哥谭其他疯狗。等全部抓起来，再把所有犯罪分门别类，判不了的去阿卡姆，判的了的去警察局，然后送他们去地狱。 阿尔弗雷德则认为，应该把小丑帮现在的领头人抓起来，以便分解小丑帮势力，免得他们对哥谭造成太大影响。 或者告诉外界小丑已死，蝙蝠侠没有了不杀主义，这可以对哥谭罪犯起到震慑作用。当然，让外界认为蝙蝠侠开始杀人，对他们而言也十分不利，所以这个方法只能作为下下之选。 至于让外界知道小丑还活着？这绝对没有可能，两人在这一点上保持一致观点。 阿尔弗雷德看着屏幕上已经开始运转的游乐设施，轻声说了一句：“蝙蝠侠，罗宾绝对不会愿意看到妇女儿童因为他引起的一系列事故，最后丧失宝贵的生命。” 蝙蝠侠依旧不吭声，只是默默加速往沃蒂游乐园赶。 奥德利是第一个被冷风吹醒的。撬棍之后，小丑帮还用沾有催眠类药物的布捂了他们的口鼻，以防在系绳子时有人醒过来，但奥德利的体质让他代谢药物的速度比别人快。 我的天哪！奥德利被绑在摩天轮上，随着摩天轮的运转，他一晃一晃地被带到了最高处。 奥德利绑的还算紧，就算他这个大块头因为惊醒突然大幅度晃动，绳子也没有松开，从而掉下去。 不过他塞在马夹口袋里的调查报告因为剧烈动作和风吹，快要奔向自由。 这可是他进虎穴，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资料，关系着能不能找到他哥。而且其实把别人具体信息落在这里不太好，奥德利本来打算看完之后把调查报告烧掉。 奥德利吊在半空，两条长腿蹬来蹬去，试图调整姿势让调查报告回口袋里去。 但事与愿违，原本还能撑一会儿的调查报告在奥德利惊恐的目光下，掉到了正好移过的摩天轮箱子上。 奥德利抬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绳子，又低头仔细观察地上零星站着的小丑帮人员。 那些人没有抬头看过，毕竟所有人质都只为了制造混乱，把蝙蝠侠引过来。至于绑在上面的人质会不会丧命，就不再他们的考虑内容之中。 或者说，人质全死了才好，死的越多，去逼迫蝙蝠侠把小丑交出来的人也会越多。 奥德利用目光打量了自己与调查报告的距离，觉得自己可以去那。 这个游乐园看着很大、很新，平常应该会有很多游客，游乐园也应该会定期维护，下面的铁块应该能够承受住奥德利的重量而不塌陷。 多亏了奥德利平常会帮乔纳森做农活，克拉克也会和奥德利玩警匪游戏。这种捆绑方式，他一会儿就成功挣脱。 身体使劲晃悠，依靠重量把自己甩过去，然后单手拽住一根杠杆，奥德利成功地踩到了摩天轮密密麻麻的链接处。 把拽下来的麻绳系到腰上，以防等会儿用得上，奥德利便慢慢磨蹭，踩着摩天轮的旋转速度，一步一步往有调查报告那个箱子走。 蝙蝠侠撞碎大门，开着蝙蝠车闯进来时，奥德利刚好拿到调查报告。 奥德利趴在摩天轮箱子上往下看，看着蝙蝠车在空地上乱转，撞飞了一大半人。 哥谭原来是这样子的吗？那是蝙蝠侠？奥德利十分好奇。 哥谭在美国是一个特殊存在，它与美国格格不入。 哥谭犯罪率拉高了全美平均数据，但没有外乡人可以进入哥谭阻止犯罪。 哥谭人十分排外，即使会有像奥德利这样的外乡人进入哥谭，最后也会离开，且不会深入了解哥谭，了解哥谭的外乡人终生都会刻上哥谭的烙印。 企鹅人的手下愿意帮奥德利找哥哥，也是为了让奥德利赶紧滚蛋，或者希望奥德利和他哥一起，埋骨于哥谭，不要将哥谭的秘密带出去。 哥谭人虽然有和世界联网，但它有独属于自己的网络，真正的哥谭秘密只流动于哥谭内网。 外界曾听说哥谭有蝙蝠侠，但无论哪家媒体，都没能拿到蝙蝠侠的照片，哪怕是蝙蝠侠披风的照片。 哪怕是信息发达的现代，外界仍以为蝙蝠侠是哥谭的都市传说，是一个谎言。 奥德利去了解过蝙蝠侠，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蝙蝠侠，不，应该是第二次。 他是蝙蝠精吗？ 继猜测过人家是黑色精灵、都市传说后，奥德利·红枣精·肯特脑中又出现了一个离谱猜测。 已经出了蝙蝠车，跟人拳拳到肉互搏的肌肉猛男蝙蝠侠，并不知道有人在半空中编排他。 抢到了炸弹控制器，但仍被对面按到一个开关的蝙蝠侠踩着被他揍晕过去的巨大身体，猛地抬头扫视游乐设施。 橙色的爆炸火焰和烟雾在一个摩天轮箱子上出现，巨大的冲力将箱门翻滚着弹射开。 寂静的夜晚，蝙蝠侠只听见爆炸声以及“我的上帝……蝙蝠精救命……”的求救声。 蝙蝠侠跑过去接人的脚步明显顿了顿，紧接着耳麦里传来憋笑的噗嗤声。《 》 3、紧身衣可以获得增强buff吗 直到奥德利帮蝙蝠侠把吊在半空中的人全部放下来，蝙蝠侠还是在散发冷气，露出的肉下巴气鼓鼓的。比起克拉克牌的制冷机，蝙蝠侠的制冷效果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才的爆炸声实际上把所有人都震醒了，有些人动作幅度过大，从天上摔了下来。 奥德利看到几个女孩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脑袋一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下自己的腿，明显是摔伤骨裂了。 奥德利原本打算上前搀扶，但被女孩们挥开。她们朝奥德利比了个中指，自己在地上找了个可以用来支撑的铁棍，大概是摩天轮上掉下来的，然后拍拍屁股，直接一瘸一拐地走了。 有人正好看见奥德利对女孩们献殷勤的画面，朝奥德利比了个辱骂的手势，还不断地对着奥德利发出嘘声，被奥德利反瞪回去才停下。 一切都十分具有哥谭特色，毕竟平时在路上遇到帮派互殴都会卷进去被人误伤至骨裂，拄上两三个月的拐杖。今天摔从半空中摔下来算个屁的事，还没有遇见小丑帮和蝙蝠侠来得冲击大。 奥德利看见大半人在走之前都往晕倒在地上的小丑帮成员身上踩了几脚。有人甚至想偷摸小丑帮的枪支以及蝙蝠侠掉落在一旁的蝙蝠标，最后被蝙蝠侠的凝视吓得灰溜溜跑开没有得手。 奥德利陷入沉思：同样是成精，为什么蝙蝠精会给人造成如此大的心里压力，自己却只能当一个治伤的小废物，难道自己也需要去定制一身紧身衣，才能发挥出实力？ 说起来，克拉克穿上紧身衣后，似乎也变得厉害起来了…… 警方和新闻以及电影里描述的一样，直到蝙蝠侠把剩余炸弹拆完，被抓来的人质陆陆续续走光，他们才开着警灯鸣着警笛匆匆赶到现场。 比远处躲着的记者们来的还晚，奥德利看到有些记者开始带着设备撤离，显然已经拍到想要的照片。 但警察的动作也不算太慢，至少还能帮蝙蝠侠把闹事的小丑帮带走，蝙蝠侠一个人可不能像垒砖头那样，把他们一次性打包带走。 奥德利看着蝙蝠侠走过去，和为首的局长说了几句话，他们看上去很熟悉，局长还能在蝙蝠侠面前笑出来。 他们应该谈到了奥德利，虽然蝙蝠侠没有回头，但奥德利感觉到局长看过来的视线。 警员们在局长的指挥下拿着手铐，一个接一个将小丑帮成员扔进厢式车里。 哦，还有专用厢式车，看来哥谭确实热闹。 奥德利看到车厢上喷了，阿卡姆相关人员专用，注意避让。 看见蝙蝠侠走向蝙蝠车打算离开现场，奥德利急忙快步跟上去，他小声且信誓旦旦地保证：“蝙蝠侠，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我知道人们对精怪抱有偏见，总是不太友好。” 蝙蝠侠周身气质越加冰冷，他站在奥德利面前，影子把奥德利罩了个严严实实，看上去更加恐怖。 奥德利还想安慰蝙蝠侠，却被一旁的警员打断，等登记好信息再回头，却发现空旷的广场上早就没了蝙蝠侠的身影。 警员看到奥德利瞪大的眼睛，笑着说：“蝙蝠侠是这样的，他总是转身就不见踪影，你会习惯的。” 奥德利原本只是猜测，但没有证据，现在证据就在他的眼前。 蝙蝠侠果然也是精怪，一眼没的事情普通人根本做不到，上次他没看花眼，蝙蝠侠就是突然消失的。 奥德利愉快地和克拉克分享了这则消息。 直到蝙蝠侠回到蝙蝠洞，阿尔弗雷德还是在取笑他。 “布鲁斯·韦恩公开斥责蝙蝠侠只不过是个紧身衣怪人。” “布鲁斯·韦恩认为蝙蝠侠是在模仿蜘蛛侠，变异来自于蝙蝠血清。” 一下蝙蝠车，蝙蝠侠就听到阿尔弗雷德正在抑扬顿挫地念曾经的新闻标题。 从蝙蝠侠出现的那一年起，布鲁斯·韦恩就在媒体前开始斥责蝙蝠侠，阿尔弗雷德读得已经是语气比较婉转的报告。要知道曾经还有蝙蝠侠来自外星，或者蝙蝠侠是怨气凝结成的怪物，专门来到哥谭捕猎这种恐怖猜想，当时的媒体骂得可不是一般的狠毒，甚至有哥谭市民自发组织大规模游行，逼迫政府驱逐蝙蝠侠。 哥谭人：外星人/怪物滚出哥谭！ 奥德利的猜测只能算外乡人的正常联想。 回到安全地点的蝙蝠侠脱掉头套，露出一张只要长眼睛的哥谭人都会认识的脸。 蝙蝠侠东张西望，试图寻找夜宵，但没找到。 “蝙蝠精理所当然应该吃素。”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从哪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杯绿油油的蔬菜汁，和只有油醋汁的蔬菜沙拉。 “阿福，你明知道我不是。”面对外人蝙蝠侠还可以使用冷气震慑，但面对陪伴了他几十年的阿尔弗雷德，蝙蝠侠只能委屈地抱怨。 为了躲避蔬菜汁，蝙蝠侠快步走到蝙蝠电脑前，试图使用繁重的工作告诉阿尔弗雷德，自己没空吃宵夜。 看着蝙蝠侠新建的内容，阿尔弗雷德持否定观点：“布鲁斯老爷，我不认为一个刚到哥谭且完全不了解蝙蝠侠，只能通过脑补以及新闻来臆想的男孩，值得你把他的防范等级提到最高级。要知道，这个等级只有阿卡姆常驻用户，和其他城市近来出现的超能力者以及你自己。” “他不普通。”蝙蝠侠一边搜索奥德利·肯特的生平一边向阿尔弗雷德解释，“我亲眼看见他被划伤的手臂，以正常人百倍的速度愈合。并且他全程没有注意到，可以断定这不是近期才获得的能力。” 蝙蝠侠接住奥德利时，发现他手臂上有一条被炸开的碎片划出来的血线。等蝙蝠侠离开时，奥德利手臂上干干净净，连愈合后的疤痕也没有。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法律难道有规定说谁能进入哥谭？我想哥谭的土地上也同样没有刻上限制外来人口的符文。”阿尔弗雷德不置可否，自从杰森少爷去世后，布鲁斯老爷的掌控欲越来越强，连路过的蚊子都要检查公母。 蝙蝠电脑正好将奥德利的生平调了出来，进入哥谭后，奥德利·肯特委托私家侦探寻找他的亲生哥哥。 “肯特先生只不过是来找他失散的兄长，我想布鲁斯老爷你可以稍微放松你的掌控欲。”屏幕上有奥德利进入冰山餐厅的视频全过程，可以看出当时被骗钱的奥德利的确十分落魄。 但摘了头套的蝙蝠侠脸色更黑了，居然会有身怀异能的人在哥谭生活十几年，而没有被他发现。 蝙蝠侠准备帮奥德利找到他亲哥，然后让两人一起滚出他的哥谭，以免哥谭再添两个超级反派或者需要被拯救的人体实验对象。 鉴于奥德利现在在冰山餐厅打工，一旦企鹅人发现奥德利的特殊性，那么这个猜测就会成真。 兢兢业业给奥德利建文件夹的蝙蝠侠，并不知道他这个愿望永远不可能达成。 阿尔弗雷德看到布鲁斯老爷不听劝的样子，也不恼，转身拿起清理工具，开始清理二代罗宾制服的展示柜。 这个展示柜在杰森下葬之前做好放在这的，哪怕后来在蝙蝠侠杀小丑时，冥冥之中得知杰森有复活的可能，也没有将它撤掉。 蝙蝠侠认为这可以警示他，他以后不会再让未成年的孩子跟他一起进行义警的工作。 蝙蝠侠带走小丑的两天后，隔壁的提摩西·德雷克找到蝙蝠洞并向蝙蝠侠自荐成为第三代罗宾，但被蝙蝠侠冷硬地拒绝。 阿尔弗雷德清理到一半，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多么希望乖巧的杰森少爷也可以像肯特先生那样，拥有远超常人的自愈能力，这样他们就不会阴阳两隔。 之前和杰森少爷一起烤小甜饼，一起打扫卫生的画面还清晰的在脑海里，阿尔弗雷德却只觉得苦涩。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就算杰森少爷可以回来，恐怕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等到那一刻。 背对着阿尔弗雷德的蝙蝠侠听到了老管家的叹息，却没有转身去安慰他。 今天发现奥德利·肯特的治愈能力时，他有怀疑过这是不是杰森回来的契机，毕竟时机如此巧合。但最后他还是打消了绑奥德利·肯特回来的念头，他不会让杰森原本微弱的复活可能再出意外。 除非一切在他掌控之下。 奥德利完全不知道蝙蝠侠已经猜到他不是人类，还打算让他滚蛋。 轮到白天休息的奥德利早起看完了调查报告确定里面没有他哥后，便开始骚扰辛苦打工的克拉克。 “你不是没有可以用来转正的新闻吗？我觉得蝙蝠侠就非常不错。你可以半夜跟拍蝙蝠侠，昨晚我就瞥见不止一个记者在拍现场图片，似乎还有一个小孩？哥谭的就业竞争可真激烈，居然要从小练起。”奥德利切苹果的手速快得飞起。 奥德利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蝙蝠侠没有驱赶那些偷拍的记者就说明他并不在意，那克拉克跟上去也不会被蝙蝠侠揍一顿，克拉克只需要防范身为同行的哥谭本地记者。 现在哥谭以外的城市仍不了解蝙蝠侠，克拉克如果能带着照片回到星球日报，绝对够他转正，即使最后不发出去。 奥德利厨艺天赋很不错，自从他长大后，就开始帮玛莎分担家务，苹果派就是玛莎教他的，只不过在家时，苹果派依旧由玛莎负责。 今天有空，奥德利准备多做些苹果派，给晚上可能会遇到的蝙蝠侠，和在大都会的克拉克都来上一大份。 这点距离对克拉克而言，只能算是门口遛弯。克拉克来拿苹果派，还能顺带着来一份蝙蝠侠大都会特供独家采访。 “我宁愿学习蜘蛛侠，与其采访别人，不如采访超人，我采访我自己效率可快多了。”克拉克在奥德利疑惑地目光下，吞吞吐吐说出了自己对家人隐瞒的经历。 克拉克其实早就和蝙蝠侠碰过面，而且和奥德利蝙蝠侠两人和平相处不同。克拉克，或者说大都会明日之子超人和蝙蝠侠闹得非常不愉快，再见面可能会打起来，这里指蝙蝠侠单方面打他。 奥德利在家打包行李，准备出发去哥谭时，克拉克也刚在北极找到他生父乔·艾尔留给他的孤独堡垒。 克拉克选择飞回大都会，中间路过了哥谭，一身漆黑凶神恶煞的蝙蝠侠正在揍人。 啊哈，一个被揍得满脸乌青还吐血的穷人，和一身漆黑，体格健壮脾气火爆，看着就不是好人的人。 初出茅庐的超人理所当然认为，那个蝙蝠怪人才是霸凌者。 超人冲了上去，超人一拳打飞蝙蝠侠，超人对被打的混混说：“不要害怕，超人会帮助你的。” 超人飘在半空，双手叉腰，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印着“s”的红披风在他身后飘扬，就像是降临在人间的神。 被超人甩出去的蝙蝠侠从墙角爬起来，抹去因为内伤而溢出嘴角的血，靠近超人拽住超人的红披风，把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超人轮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超人的重量使垃圾桶被压成了薄片，连后面的墙都往内嵌了几分。 蝙蝠侠不再留手，两拳把混混揍晕过去，然后和火冒三丈的超人打成一团。 两人打上头，超人撕掉了蝙蝠车的车门，将躲进蝙蝠车妄图使用武器的蝙蝠侠从拎着蝙蝠里拎出来，还对蝙蝠侠好一通威胁。 蝙蝠侠最后仍就凭借多年的经验，把不会技术只会莽的超人打得抱头鼠窜离开了哥谭。 当时被揍的克拉克还在奇怪，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打得过自己，经过奥德利的发现，克拉克才想通。一个出道多年的蝙蝠精怪打得过他，那就不足以为奇。 克拉克虽然后续通过自己的方法查清楚，蝙蝠侠是个好人，蝙蝠侠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哥谭。 但蝙蝠侠拒不接受超人的道歉，大只的蝙蝠侠蹲在滴水兽上，用愤怒的眼神看着飘在旁边的超人，还用低沉的喉癌嗓说：“超人滚出哥谭。” 奥德利听克拉克磕磕巴巴地述说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才给克拉克鼓了鼓掌：“厉害！” 奥德利觉得这事不能全怪蝙蝠侠，只能怪哥谭过于特殊。 来哥谭才几天，奥德利就发现了，这边的反派穿得十分有特色，充满反派的阴沉气息。 克拉克选择的制服，比那些反派好不了多少。 克拉克穿着制服回肯特农场，降落在低头劳作的玛莎和乔纳森面前时，朝夕相处的他们也被吓了一跳。 克拉克虽然面相偏严肃，但是平时的他有着小卷毛和虎牙，笑得时候看起来甜甜的，配上田园装扮，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男孩。 但是穿上超人制服的克拉克，为了显示自己和地球人的差异，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整一个就是入侵地球的大反派。 连玛莎都问了一句为什么要选择深蓝色的制服。 他们一起看了克拉克所有的制服，最后在克拉克抵死不愿意红内裤外穿的拒绝下才终结话题。 玛莎：克拉克，希望你救出来的孩子们不要被你吓得哭着回家找妈妈。 蝙蝠侠可能看到超人的第一眼，就如同玛莎心里所想，在内心把超人划到超级反派那一档去了，尤其后来超人和他打了一架，又展现了自己不同于常人的能力。 奥德利：看上去两人以后都不可能好好相处了呢，好在克拉克选择了大都会。 奥德利最终没有说服克拉克来哥谭采访，哪怕明面上克拉克和超人是两个人，和蝙蝠侠有仇的是超人，而克拉克只是个普普通通还在实习的小记者。 克拉克只让奥德利给他留一份苹果派，他晚一点会来拿。 奥德利让克拉克帮他顺便带一份布料过来，他打算给自己做身制服，看看能不能用穿紧身衣的羞耻心去换自己能力爆发的可能性。《 》 4、你可以单独来找我 当天晚上带着苹果派出门的奥德利，果然又遇到了蝙蝠侠。 哥谭内网中有过总结，一周内遇到两次蝙蝠侠，那一定会遇到第三次。 奥德利在内心感谢全哥谭前仆后继试出这条铁律的朋友们，重点感谢阿卡姆的病人们，希望他们在阿卡姆待得愉快，以后不要再出来搞事。 遇到蝙蝠侠是在一个转角，奥德利眼尖的看见了从他头顶掠过的蝙蝠侠。 蝙蝠侠果然不是人类，换成普通人，绝对听不到蝙蝠侠从上面走过的声音。奥德利笑眯眯地想。 听到奥德利的呼唤声，蝙蝠侠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想看看奥德利究竟想干什么。 蝙蝠侠轻轻落地，裹着黑披风，沉默不语地俯视奥德利。 奥德利只是想给同类投喂一点吃的，他给蝙蝠侠塞了一大堆苹果派，并悄咪咪地说：“我知道你会喜欢苹果的。” 今晚还算太平，被投喂苹果派的蝙蝠侠提早回了蝙蝠洞。 “真是令人感动，肯特先生是一个爱护动物的好人。”阿尔弗雷德意有所指，他站在蝙蝠车旁边，看着蝙蝠侠走出来，眼睛盯着蝙蝠侠手里的苹果派说。 蝙蝠侠拿着苹果派，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他打算从食盒上提取奥德利的指纹以及皮肤碎屑，以便检测基因，完善蝙蝠电脑里的资料，顺便以此来寻找另一个人。 阿尔弗雷德拦在半路，把苹果派从蝙蝠侠手里夺过，回到厨房帮蝙蝠侠倒了杯牛奶，才把一小块苹果派递给蝙蝠侠。 “请尽情享用夜宵，布鲁斯老爷，肯特先生制作苹果派的手艺十分完美，相信你会喜欢它。”阿尔弗雷德带着剩余的苹果派离开了蝙蝠洞，以防蝙蝠侠偷吃，走之前把苹果派的空盒塞到了蝙蝠侠怀里。 蝙蝠侠看了眼阿尔弗雷德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怀里的盒子，最后拿起苹果派叼在嘴里忽略掉牛奶走开做实验去了。 在阿卡姆里没人逃出来的时候，哥谭的日子还算好过，街上最多只有普通人能做到的□□劫，最高也不过是抢银行。 奥德利在冰山餐厅安安稳稳地工作了两个星期，日常就是调酒，找哥哥，做苹果派投喂克拉克。 虽然依旧没有发现哥哥的踪迹，但奥德利赚到了不少钱。 感谢企鹅人，虽然他还被关着，但冰山餐厅的工资是正常发放的，每周一结，且周工资比起早贪黑的克拉克月工资高了一大截，更别提还有小费。 穷得天天啃面包的克拉克，恨不得来冰山餐厅做兼职。 今天布鲁斯·韦恩包下了冰山餐厅的使用权，这是三四个月以来，布鲁斯·韦恩第一次在处理韦恩集团董事会以外的地方露面。 原本应该至少两个月露一次面的，但是两个月前，布鲁斯·韦恩和他第二个养子杰森·陶德在滑雪时出了意外，两人遇到雪崩被埋在下面。 好运气的布鲁斯·韦恩在雪崩中活了下来，而杰森·陶德的生命永远固定在那一天。 整个哥谭都在为杰森·陶德感到惋惜，一个犯罪巷出生的小混混，好不容易攀上高枝，却没有这个福气，只享受三年的安定生活，便与世长辞。 布鲁斯·韦恩沉浸在悲痛之中，没了应酬的心思。 韦恩终于打算重新开始社交，哥谭上层人士都被他牵动，所以今天冰山餐厅格外忙碌。 奥德利机械地调酒，然后递给宾客，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在把鸡尾酒递出去，但没人接的时候，奥德利才烦躁地往吧台对面看。 今天的主角，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奥德利正对面。 原本嘈杂的说话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这个角落瞥。 “嘿，这是谁点的酒。”布鲁斯·韦恩拿起吧台上的酒杯，转头朝后面的人群问道。 行动间，布鲁斯·韦恩合体的西装被拉扯开，藏在外套下面的一层层衣服以刁钻的角度暴露在奥德利眼里。 哪怕只能看到马甲和一部分衬衫，奥德利也敢用克拉克的小卷毛发誓，布鲁斯·韦恩的肌肉线条绝对很好看。 一个高壮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拿走布鲁斯·韦恩手里的酒，又赶紧退了回去，消失在人群中。 韦恩又转回吧台，人群也恢复正常，开始低声的谈论，只是露骨的目光没有消失，只是藏得更深了。 奥德利听见了人群里小声的谈话。 “上帝啊，布鲁斯·韦恩的鬓角居然有白发了。” “爱子去世受不了打击，韦恩现在看起来真脆弱。” “但是更有那种美味的感觉了，不知道具体谁有幸可以品尝到哥谭宝贝布鲁西。”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今晚我在上。”有个男的声音略带猥琐。 “你是新来的，我好像没见过你。”布鲁斯·韦恩靠在吧台上，棕色的眼睛带着迷蒙的笑意看向奥德利。 奥德利支支吾吾地回答，不敢看着布鲁斯·韦恩，但眼神又忍不住，往他的白鬓角上瞟。 布鲁斯·韦恩像是没有发觉，他只是说：“怪不得，原来刚来哥谭。其实你来的第二天，我本来想来这喝一杯，要是那天没有关店，说不定我们能早点认识。” 奥德利的脸一点一点变红，明明他没喝酒，却能感觉到浓浓的醉意。 “我能有幸品尝你调的酒吗？”布鲁斯·韦恩坐直身体，他看上去比刚才清醒了一点。 奥德利在布鲁斯·韦恩的动作间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 “韦恩先生，我认为你现在更应该醒酒。”在奥德利的说话间，布鲁斯·韦恩难得的清醒退去，眼神又有些迷茫。 鉴于旁边不止一个人对韦恩虎视眈眈，韦恩本人又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花花公子，奥德利的良心不允许看到有人在他面前趁人醉酒欲行不轨这种事情至少要双方都愿意才可以。 “今天的费用都是我出的，你应该听老板的。”花花公子听到不能喝酒有些生气，他站了起来，但被椅子绊住差一点摔倒在地。 好在奥德利隔着吧台，及探出身拉住了布鲁斯·韦恩的胳膊。 后面的人群时刻关注着这边，看见布鲁斯·韦恩摔倒人群骚动了一会。 韦恩这下子酒总算被吓醒了，他扶着奥德利的胳膊站起来，先是对骚动的人群说了几个冷笑话转移注意，接着转过来看着奥地利被他划开的胳膊表示歉意。 奥德利为了方便，把袖子挽在手肘处。现在白皙的健壮小臂上，有一处明显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奥德利被提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受伤，他赶忙将袖子放下来，系上扣子以防别人发现不对。 “需要叫医生来看看吗？”布鲁斯·韦恩看到奥德利的动作皱着眉，他脸上有一丝懊恼，“我会补偿你的。” “这听起来像是花花公子一大清早会对女伴说的话，我想我还没有脆弱到这种地步，韦恩先生，这种小伤口很快就能结痂痊愈。”奥德利拒绝了布鲁斯·韦恩的好意，身体力行地证明他完全没有事情。 奥德利挑了颗散发着清香气息的柠檬，往杯子里挤出酸涩的汁液，再倒入红茶液，放入几块碎冰。 “我好得很，韦恩先生。”奥德利把柠檬水放到布鲁斯·韦恩面前。 布鲁斯·韦恩如临大敌地看着这杯柠檬水说：“我想我不喜欢它。”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好看的脸皱得像颗苦瓜：“我果然不喜欢柠檬水，永远不会。” 奥德利被花花公子幼稚任性的态度逗得笑了出来，奥德利收回柠檬水，重新调了一杯singaporesling递给布鲁斯·韦恩：“请吧，韦恩先生。” “你可以叫我布鲁斯的，奥德利。”布鲁斯看着奥德利的胸针牌说，眼神从胸针牌移到奥德利的脸上，和奥德利对视了几眼，最后才接过鸡尾酒。 不管年轻人对他的反应，布鲁斯·韦恩很淡定地品尝了鸡尾酒。 他脸上露出满意地神色，对着奥德利举了举手里的杯子说：“我喜欢这个，奥德利你很有天赋，可惜我的管家不喜欢我喝酒，不然我一定会请你回去做我的私人调酒师。” “这是我的荣幸，布鲁斯，你要是喜欢可以来这里找我，我会帮你调你喜欢的。”奥德利垂下眼，欲盖弥彰地拿白布擦拭刚刚装柠檬水的杯子。 听到奥德利叫他布鲁斯，布鲁斯显得很高兴，他在奥德利抬头时朝奥德利眨了眨自己棕色的眼睛：“哪怕你在忙我也可单独找你？” 冰山餐厅里的光线照进布鲁斯的眼睛里，将它的眼神晕染地更淡，浅棕色带着光芒的眼睛晃到了奥德利。 奥德利的头又低了下去，奥德利说：“当然可以，布鲁斯。” 整场宴会都没有其他人能勾搭到甜蜜的布鲁西宝贝，他一直坐在吧台前和奥德利聊天。 男男女女们嫉妒的目光投向这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哥谭本地人的男孩身上，他们在心里咒骂，恨不得这个好运的小子出门就撞上阿卡姆的神经病们。 “别担心，奥德利。虽然我只是一个不管事的花花公子，但至少还有钱，我可以帮你找找你的哥哥。”奥德利送布鲁斯出门上车时，两人已经非常熟悉，奥德利甚至傻傻地交了大部分底细。 直到布鲁斯上车，布鲁斯还在安慰可怜的奥德利，向奥德利保证他一定会帮奥德利的忙，让奥德利一家尽快团聚。 奥德利回到冰山餐厅时好多员工一起围过来，怀特甚至给了奥德利一手肘。 怀特挤眉弄眼地拍了拍奥德利的胸肌：“艳福不浅啊兄弟，竟然可以和哥谭宝贝搞好关系，要是尝到了他的味道，可得和我们说一下感想。” 出了主城区，瘫倒在后排椅子上，看起来微醺的布鲁斯才一脸清明地坐起身。 开车的阿尔弗雷德从后视镜看到布鲁斯迅速坐起来的身影，阿尔弗雷德分出心思说：“真是罪恶，布鲁斯老爷，又一个少男的心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间。你要是真想找个伴，我不介意是肯特先生，至少比黑色的盔甲，动物园里的母猩猩要好。” 阿尔弗雷德从监听器里听到了全程动静，他清楚地知道自家布鲁斯老爷干了什么事。 阿尔弗雷德总是有事没事催婚加上讽刺布鲁斯，布鲁斯现在已经可以厚脸皮地装作没听见。 布鲁斯从衣袖袖口内侧掏出一个比婴儿手指大不了多少的金属容器，中间是通明的玻璃。 容器有几滴鲜红的血液，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这几滴血过了一整个宴会时间都没有凝固。 这是布鲁斯从奥德利身上去到的血液样品，是趁着他故意摔倒，奥德利来扶他时，划伤奥德利的手臂拿到的。 正如布鲁斯的猜想，治愈能力强悍且一直生活在农场的奥德利，对于身上可能会出现的伤口没有那么敏感。 唯一能让布鲁斯评价为长脑子的行为，就是奥德利还知道在别人的提醒下把袖子拉下来，免得别人看见他的伤口瞬间痊愈。 布鲁斯把小小的容器放进一旁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手提箱里，手提箱在容器放到空缺处后，就自动合上，不留一丝空隙给外人窥探。 他们已经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阿尔弗雷德一脚踩下油门，加速回到韦恩庄园。《 》 5、救难犬委屈QAQ 托韦恩的福，往日昼夜不休一直有人轮班的冰山餐厅，难得学习除哥谭外的正常公司那样给他们放了个早班。 好吧，也不算太早，但至少比往日的通宵好上一些。 领班利索地将所有人赶出冰山餐厅，丝毫不带犹豫地将门锁了起来。 怀特站在奥德利身旁，他看了一眼天空，略带嘲讽地抱怨生活的操/蛋：“真是难得，我居然能够看到二十四点的月亮。哦~我觉得它比日出的太阳还要好看。” 奥德利疑惑地挑了挑眉。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甚至使劲揉了揉眼。 “嘿！你是不是今天累瘫了？哥谭上空哪来的月亮，我到这边这么久，甚至连北极星都没看见过。”奥德利担心地看着怀特，他心想需不需要带怀特去医院看看脑子？ 但是这个时间点还敢在哥谭开门的正常医院，凭他现在的工资，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 藏在暗处的诊所就更加不用想了，奥德利已经深深的体会到哥谭人的难搞，他不想现在就丢了他这条性命，或是被人抓走关起来。 怀特带着一副看外地人的表情，拍了拍奥德利的肩膀：“看不见月亮，可比一大帮疯子在这边闹腾将云层捅破好得太多。你的运气确实很好，你应该从来没有体会过半夜、在月光底下，一大群怪人从你头顶跳过的场景。” 奥德利试图证明他看过怀特话中的场景，但怀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看着其他人已经散去，怀特一把将奥德利推往另一个方向：“下次见，好小伙。想要在哥谭体验到带薪休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好享受你短暂的假期吧。” 奥德利被推得一个踉跄，他故作恼怒回头看去的时候，怀特还在倒退着朝他挥手告别。 看见奥德利眼中的怒火，怀特嬉皮笑脸地吹了声口哨：“我差点忘了你和我们这些底层人不一样，你身上还有和布鲁斯·韦恩的约定。我还没真正见识过那群有钱人私下的模样，等你回来之后，你可得跟我分享一下布鲁斯·韦恩的火辣。” 说完这句调侃的话，怀特这才转身飞快地溜走，坚决不给奥德利打过来的机会。 领班在冰山餐厅明面地盘绕了一圈，回来后看见奥德利依旧没有离开，年纪比别人大上一截的他忍不住催促奥德利赶紧走。 “哥谭的半夜就没有几个正常人，我可不想以后再也看不到你，快给我滚，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没断奶，指望我给你送回去吗？”领班说话非常难听，再配上他挽起的袖子下几道狰狞的伤疤，乍一眼还以为这是本地人在敲诈外来的小绵羊。 以最快速度和同事们混作一堆的奥德利，当然不会以面取人。 他飞快躲开领班拍下来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公寓方向跑。 领班在后面笑骂了一声，奥德利快要跑远时，他突然想起某件事情，赶忙提声嘱咐道：“听说最近有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团伙，趁着那帮疯子不在，混进了哥谭。奥德利，你好歹长着一身肌肉，可别白白折在他们手上。” 奥德利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还在外头奋战的克拉克分享了今日的事情。 实习小记者克拉克，跟着其他人在外面盯了两天多。 因为确实没有收获，克拉克才在他们的允许下回家休整一日。 奥德利打电话过来时，拥有钢铁之躯的克拉克刚刚回到家。他平躺在质量不算好，触感非常硬的二手沙发上装死。 铃声响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克拉克才慢悠悠地抬起左手，拉长身体。 浑身粘在沙发上的克拉克，艰难地从公文包中得到了他的手机。 “嗨，奥德利，上次你让我顺便带的布料我现在还没翻出来。我实在太累了，等我下次有空我再帮你捎过去。”克拉克将尾音拖得非常长，听上去就像是一株连续一个月都得不到日光照耀，下一秒就会回归泥土的植物。 精力充沛，半夜回家还能做酸奶冰淇淋碗的奥德利，难得有些良心不安。 不过这点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良心，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继续乒铃乓啷地用草莓、蓝莓点缀他的冰淇淋，同时毫不留情拆穿克拉克的虚弱假象：“上次你没有控制好力量从天上掉下来，压坏玛莎花费大把时间种出来的葡萄时，你就是用这副样子应付过去的。需不需要我再跟你详细讲一遍，玛莎用破损的葡萄架子抽你的经过？” 克拉克立马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对别人而言有些硌的硬沙发，丝毫没有伤害到他的钢铁之臀。 听到对面唰啦唰啦倒麦片，以及餐具触碰的声音，奥德利就明白克拉克又活了过来。 奥德利微微松了口气。 实际上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克拉克的，克拉克性格一向朴实，他担心克拉克接受不了离开大学后的社会生活。 他就不一样，他打小就机灵。 不然玛莎就不可能放任刚刚高中毕业的他独自一人来哥谭找人，也不会明里暗里嘱咐他多看着克拉克一点。 “今天发生了什么？你天天在外面光合作用，一般而言不会颓废成这样。”奥德利一手拿着碗，一手将频道调到大都会。 哥谭不喜欢大都会，所以其他地方能看到的大都会的频道这边基本没有。 奥德利只能从这个频道看看大都会发生了什么大事，确保克拉克不会遇到波及人身安全的事情。 什么都没发生。 大都会非常太平。 被太阳偏爱的大都会，是生活在暗处的哥谭人不敢奢求同时异常厌恶的和平。 新闻上甚至在讨论要不要给四处乱窜的猫猫们在路上安一些小梯子，听上去简直就像是童话般的荒谬。 奥德利的目光从胖到看不见爪爪的橘色煤气罐身上移开，嘴里嚼着东西的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克拉克的动静在刚才又停了一小会儿，看来这件事情对他而言非常纠结。 奥德利吃完了一整碗酸奶捞，他开始冲洗碗勺的时候，才听到克拉克忧郁地叹气。 克拉克咯吱咯吱地咬着明明已经被泡软的麦片，他听上去像是要跟人拼命：“实际上没有发生什么，我只不过是在半路上遇到了莱克斯。” “莱克斯·卢瑟？”奥德利不解，“我记得卢瑟他转学离开之前，并没有和你发生过什么大的矛盾吧。情情爱爱之类的，对一般人而言不是非常正常的东西吗，难不成他如今依旧记得当年的小矛盾？” 奥德利为克拉克感到委屈。 质朴的小镇男孩克拉克，连什么时候陷入三角之恋都没有察觉到，别提去关心同性小伙伴的细腻心情。 奥德利知道的不多，他只知道有一天克拉克和卢瑟突然闹翻，然后在他打算说和之前两人又快速和好。 紧接着卢瑟以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速度离开斯莫维尔，独留超大只的克拉克摸不着头脑的同时，艰难应付每一个过来打听消息的人。 “对了，我之前看新闻说卢瑟的头发掉光了，那些政客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所以卢瑟他的头发还好吗？”正好回忆起当年用一张脸勾搭了不少女孩的年轻卢瑟，奥德利就干脆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当年不少女孩和部分小伙子都为卢瑟微卷的长发以及年轻精致的脸旁痴迷，不知道几年时间过去，现实中的卢瑟还在不在花期。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过了好久，克拉克才含含糊糊地说：“和电视上偶尔看到的差不多，如果女孩们只是痴迷他的脸，估计不会失望。” 奥德利秒懂。 看来卢瑟的头发确实没保住。 奥德利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后一年多都没有跟你回过信，我们是在新闻上才得知他生了病。可惜他没在我们身旁，我们的身份又过于特殊，不然说不定我能帮他一把。” 奥德利看着他手臂上隐隐泛青的血管。 当年乔纳森出事，他们一家人就瞒着别人，花费将近一年的时间，用常人理解的速度将乔纳森救了回来。 莱克斯·卢瑟和他们一家没有大矛盾，仅仅是吵了次架，奥德利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克拉克的好朋友丧命。 电话那头的语气高昂了一些，克拉克略带喜悦地安慰奥德利：“放心吧，卢瑟他跟我说他的病已经好了。而且我看他的样子，他并没有将头发放在心上，他甚至主动开玩笑说这是他的标志，以后他绝对会让别人记住，他是历史上第一个光头总统。” 奥德利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跟克拉克分享了布鲁斯·韦恩答应帮忙找哥哥的事情。 一向对于情情爱爱不怎么关心的克拉克突然支棱了起来，他再三告诫奥德利一定要跟花花公子离远一些。 报恩有千百种方式，千万不能把人搭上。 两人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才把电话挂掉，完成了所有事情的奥德利心满意足地去睡觉。 而克拉克则是拉开窗帘靠在窗口，凝望着夜空众星拱月的美景。 刚刚的电话中，克拉克没跟奥德利说。其实他在于莱克斯分别的最后一分钟，询问了莱克斯对于超人的看法。 莱克斯的反应泼了克拉克一头冷水。 他觉得外星人只会是地球人的威胁，是有可能造成地球毁灭的罪魁祸首。《 》 6、人不可能一直倒霉 韦恩：我找朋友查了，暂时还没有发现你哥哥出没的痕迹。 韦恩：你也知道哥谭不喜欢被监控，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 奥德利回了一句“不着急”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离结识韦恩已经过去了五天，虽然这几天中他们会偶尔聊上几句，但这是韦恩第一次跟他说起帮忙找人的事情。 找朋友帮忙查信息？ 奥德利撇了撇嘴，他认为韦恩口中的朋友极大可能是神出鬼没的蝙蝠侠。 但凡来过哥谭的人，都知道蝙蝠侠是韦恩的姘头。 思及昨天晚上还在远处楼顶一闪而过的蝙蝠侠，给别人打工的奥德利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有钱人的压榨。 蝙蝠侠应该比普通打工人更可怜一些，毕竟他还能辞职，而蝙蝠侠离不开韦恩的钱，以及甜蜜爱情。 布鲁斯·韦恩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花心，这让吃蝙布纯爱的某些哥谭人觉得不满。 想到这里，奥德利坚定以后没事不要太过于接近韦恩。 韦恩真的很好，是个绅士，但他也发自内心不愿意成为蝙布中的第三者。 一不留神又重新回忆起在冰山餐厅那晚与韦恩相处情况的奥德利拍了拍脸颊。 啧，花花公子肆意发散的魅力。 “奥德利·肯特进入冰山餐厅。” 随着电脑“滴”地一声发出提醒，平常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的布鲁斯抬起头望向屏幕。 屏幕中的奥德利看上去非常开朗，和蝙蝠侠之前遇到的一模一样，也和布鲁斯·韦恩聊天中看到的性格截然相反。 警惕心时有时无，难以揣摩。 布鲁斯皱着眉头，在眼前的档案中写下这句话。 神奇管家阿尔弗雷德如幽灵般出现在布鲁斯的后面。 “事实上，我认为肯特先生的警惕心并不是你写的那样，老爷。”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发出质疑，“肯特先生一向有礼貌。我认为他之所以对你冷淡，是因为你在冰山餐厅做得太过。纯情小男孩和纸醉金迷的花花公子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估计是后知后觉把你看做了有所图谋的坏人。” “如果不是他迫切的希望找到兄长，估计你已经在他的黑名单中。” 替奥德利辩解的同时，他手上的餐盘接触到了台面。 布鲁斯眉头一跳，他还没说出拒绝的话，一杯热牛奶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阿尔弗雷德不容拒绝地开口：“我想海对面的国家并没有将大熊猫租借给哥谭。喝些热牛奶赶紧去睡觉吧，布鲁斯老爷，这几天你几乎没沾枕头，我都快忘了平常我催你起床的模样。” 布鲁斯一下子就变成了哑巴，他皱着眉头接过牛奶，以挑剔猫咪的形态试图和牛奶对抗到天荒地老。 阿尔弗雷德没有催促，他换了个位置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看到“哥谭不喜欢被监控”，阿尔弗雷德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非常有趣的笑话。 特别是这句话和冰山餐厅的监控放在一块儿时。 早在夜晚的蝙蝠侠察觉到奥德利的异样时，他就已经试图往奥德利家中塞上几枚监控。 但是经过后续的调查，蝙蝠侠不认为对有特异能力的人直接监视是件理智行为。 哥谭的疯子已经够多了，他不能在心态还没稳定之前给哥谭招来更麻烦的敌人。 他有极大的可能将奥德利及其家人顺利送走，如此一来他不能冒险。 正好奥德利除了偶尔带上企鹅人手下送过来的寻人资料外出以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冰山餐厅和公寓两者中。于是布鲁斯趁着上次去冰山餐厅，在企鹅人的地盘放下了监控器。 企鹅人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找上门来问他。布鲁斯毫无心理负担地想。 等企鹅人养好伤，从阿卡姆逃出来时，他估计已经找到奥德利的哥哥，然后顺利将他们兄弟两个打包送出哥谭。 找上门也没关系，大不了他多往阿卡姆跑一趟。 离家出走的企鹅人会想念阿卡姆的床的。 阿尔弗雷德坚持看着布鲁斯把牛奶喝完。 他从苦着脸的布鲁斯手中把杯子收走，临走前，他没忘记关心奥德利一句：“我记得伤害肯特先生同事的那群人还在哥谭逃窜，或许我们应该提醒肯特先生一句。他虽然有特殊能力，但不善于拳脚，万一遇到那伙人，恐怕又得像上次那样被抓走。” 布鲁斯没有同意阿尔弗雷德的提议：“我想他不至于那么倒霉，他的同事们跟他提起这件事情已经足够。他本就不相信我，如果我再特意跟他说，可能会让他心中对于哥谭人或事的感受更加糟糕。” 布鲁斯没有第一时间将那群人抓起来扔到警察局，就是为了将所有鱼都钓出来，方便收网。 他估计最迟明天就能将所有事情解决。 哥谭本地人都不会接二连三遇到事情。 奥德利运气应该没有那么差？ 冰山餐厅中，奥德利果然还在和同事们说这件事。 “怀特今天还没有来上班吗？他在电话中跟我说他只是受了点小伤，按照他的脾气，他应该早就回来蹭酒喝。”奥德利换好衣服出来，却没看到怀特的身影，原本相信怀特说辞的他，终于开始质疑起怀特言辞的可信度。 奥德利死死盯着其他人，如果他们不给他一个答案，他今天下班后一定会去怀特家中看看。 掰扯半天后，这群人终于愿意将事实告诉奥德利。 那天跟他们一起离开的领班脸上并没有担忧，气势凶恶的他语气中透露出笑意：“你放心吧，怀特他只是腿断了，这在哥谭确实算是小伤。我们没告诉你，是因为他觉得他一直在你面前装大哥，他不想让你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怀特是冰山餐厅中第一个和奥德利搭话的同辈人，怕他们熟了起来，怀特依旧想要向奥德利炫耀他的本事。 那天晚上，蝙蝠侠将他扔到领班身旁，他第一时间就是请求领班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至于去看望怀特，你就不要想了。怀特住的地方比你那公寓混乱好几倍，你最好小心你的小命。”上了年纪的领班比在场所有人都了解哥谭的情况，他好心劝诫道，“你的拳脚甚至比不过走下坡路的我，蝙蝠侠还没有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你要是自寻死路撞进他们手中，我可不会在你的葬礼上掉眼泪。” 奥德利没当回事却也记在心中，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小丑帮更加疯狂，他会注意安全的。 冰山餐厅外面，看上去和普通行人没有多大差别的少年拿着相机路过。 守在外面的打手冷漠地从他身上瞥过。 乳臭未干，甚至还没开始长个子的小屁孩而已。 就算企鹅人不在，也不可能对冰山餐厅造成威胁。 哥谭人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彻底脱离黑暗， 往日他们见过不少走投无路的流浪儿，或者被好奇心爆棚的同学撺掇来的傻白甜，他们妄想成为企鹅人的手下，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走上人生巅峰。 但他们就算加入，大部分也没法安全活到成年。 不知道这个拿着相机的小屁孩什么时候开口试探他们，如果他未来某一天死了，他们会拿出仅有的良心给他挖个坑的。 被认为活不了多久的少年，在拐过街角之后就消失在人群中。 少年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空旷、且由于没有多少人气而显得颇为荒芜的德雷克庄园。 庄园主人提摩西·德雷克洗出照片后，将照片粘到了放在电脑旁边的白板上。 白板上面画着凌乱的线，旁边写着注释。 电脑上还有一些他用别的方法得到的信息。 如果蝙蝠侠发现这一幕，就会发现这是他失去二代罗宾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新贴上的照片是冰山餐厅的一角，而它的前几张则是走在不同路上的奥德利·肯特，还有当初小丑帮作乱，奥德利和蝙蝠侠的抓拍合照。 从抓拍角度来看，提姆躲藏的角落非常隐蔽。 再加上能做到让蝙蝠侠不察觉，或是纵容？ 提姆做这一行的时间恐怕不短。 提姆坐到他的位置上，他先是看了一会儿两位罗宾的近照，特别是二代罗宾后，才开始分析今天拿到的信息。 “看来蝙蝠侠比之前冷静了许多，换做二代罗宾刚……的时候，蝙蝠侠可不会有耐心等罪犯上钩，他只会用他的拳头狠狠地亲吻罪犯脆弱的下颚，连带着腿骨都要折断好几条。”提姆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径直滑向深渊的蝙蝠侠总算遏制住了他的冲动，这绝对能算是哥谭的幸运。 “就是不知道蝙蝠侠是不是真的已经看开？他如今还算平和的心态又能维持多久？”提姆没有彻底放下心，同时他没有放弃二代罗宾死、离开后升起的打算。 提姆微微侧头看着照片上的奥德利。 蝙蝠侠心态的转变就是从接触到奥德利开始的，接下来他会尝试各种办法去接近奥德利，查明奥德利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转移蝙蝠侠的注意力。 他已经知道奥德利是来找人的，但他不相信找个人会引起那么多改变。 哥谭每年失踪的人不在少数，仅用这个理由，连哥谭警察局都进不了两次。 不过这件事情可以先放放，蝙蝠侠马上就要对那群胆敢在哥谭闹事的外地人动手，他会抓住机会，亲眼看看蝙蝠侠如今的状态。 提姆打开马克笔，在五天前闹事的一帮人身上打了个叉。 一帮将注意打到绑架布鲁斯韦恩身上的蠢货罢了，除非蝙蝠侠特意露出破绽演一场绑架的戏，否则这一局从开始到结束，绝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提姆换了个装扮，再次离开庄园，布鲁斯·韦恩今天肯定会出门露面，他要亲眼看到全部过程。 正在调酒的奥德利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旁边的同事笑着打趣：“刚刚才听到有人说韦恩今天打算露面，你就突如其来一个喷嚏。你和他明明这么默契，他当时又明显看中了你，你和他的绯闻怎么现在都没有传出来呢？” 奥德利翻了一个超级大的白眼：“快收收你那看我笑话的心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花花公子扯上除了帮忙找人以外的任何关系。他今天没约冰山餐厅，你与其在一旁看新闻，还不如过来帮帮忙。”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冰山餐厅预约处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 》 7、真有人接二连三倒霉？！ 布鲁斯韦恩随机挑选了一个宴会参加，宴会的主人完全没预料到韦恩会过来。 韦恩自养子去世后处事准则就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上一次好不容易韦恩作东，他们没能抓住机会试探一番。 如今突然听说韦恩要过来，他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招待有些陌生的韦恩。 之前胆敢说下流话的那些人，不可能真的在韦恩面前丢了脸面。 宴会主人满心苦恼时，过来报告事情的管家灵机一动想起了让韦恩另眼相待的外地小子肯特。 做其他的事情有可能会得罪别人，但是给韦恩送美人却是屡试不爽的招数。 宴会主人眼前一亮，当即让人去找个理由将肯特叫到宴会上。 压根没有想到这一茬的奥德利目瞪口呆地从别人口中听到了这件事情。 打工人就是这么卑微，哪怕他不愿意，他还是步伐沉重地赶去了那间已经被包下的餐厅。 “布鲁斯老爷，我想你应该起床去赴宴了。”而弗雷德走进昏暗的卧室刷了一下，将窗户打开。 光线照射在布鲁斯脸上，他忍不住伸出胳膊挡住眼睛，然后翻了个身。 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全是亲近的抱怨：“阿福，饶了我吧，我好困啊。再让我睡一会儿，我保证会在宴会结束前赶到那边的。” 阿尔弗雷德不为所动：“两个小时前，你从下面上来跟我说要换身衣服。你有熬夜监视别人的动力，甚至在我送上牛奶之后依旧坚持奋战，又怎么可能会被睡意所困难？还请快点起来，你没有看到朝阳，难不成要连夕阳都躲过去吗？” 布鲁斯痛苦地捂住脸，他在床上翻来翻去。 早知道他查完资料之后就不上来了。 都是可恶又柔软的床吸引了他，他才会用被子裹着自己进入短暂的睡眠。 阿尔弗雷德把找出来的衣服放在了一旁，他离开之前提醒了一声：“他们刚才打电话来说给老爷准备了惊喜，无论是什么，我想老爷总该会感到好奇吧。” 倒在床上的布鲁斯一动不动，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又躺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被子中透出布鲁斯沉闷不清地求饶声：“我去还不行吗？这些人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我实在不想继续处理琐事。” 布鲁斯艰难地脱离被子的禁锢，满脸烦躁地穿好西装，头也不回下了楼，钻进了早就停在门口等带的车中。 因为阿尔弗雷德一直在楼上忙碌，布鲁斯有没有返回蝙蝠洞，两人都没有看到奥德利离开时蝙蝠电脑的右下角冒出来的提醒。 出入冰山餐厅属于正常的工作行为，带有警报的提醒早就被蝙蝠侠关掉。 布鲁斯赶到那栋酒店，出现在那一层餐厅时，受邀的哥谭上层人群早就已经聊了至少有半个小时。 没眼睛略显焦躁的琼斯看到布鲁斯出现的时候眼前一亮，他赶忙迎上来和布鲁斯拥抱了一下：“我没想到布鲁斯你竟然真的会舍面来参加我的宴会。我原本以为上次冰山餐厅的宴会结束后，你会在独立日或者感恩节的时候才会再次露面。” 布鲁斯拿出一贯的甜蜜笑容应付琼斯：“怎么会呢，现在可是公共假期，正是大家喜欢办露天宴会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放弃如此美妙的机会，全程缩在韦恩庄园中。” 他接过一旁侍者递上来的香槟，和套近乎的政客碰了个杯：“你们怎么都在屋里？我记得这一层有个泳池，难不成今天运气不好，泳池正在维修？” 这帮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按理来说他们早就已经去外头，根本不可能穿着笔直的西装在屋里面走来走去交谈信息。 大庭广众之下能有什么信息可说？能说的全在私底下说完了。 站在近处的客人们听到布鲁斯的揶揄，他们哄笑出声。 不少人顺着布鲁斯的话往下说，并且极力邀请布鲁斯一起去外面。 琼斯带着真挚的笑意看着他们往外走，等吸引全场目光的布鲁斯离开此地后，他扭头命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下属赶紧去寻找奥德利究竟在哪里。 琼斯说起奥德利时，眉间带着一丝恐惧。 他面色凶狠咬牙切齿：“要不是那个外地小子在企鹅人手下工作，我一定会让冰山餐厅从哥谭滚蛋！好不容易有讨好韦恩的机会，那个小子竟然敢半路失踪。” 明面上身家清白的侍者托着客人们点的酒从旁边走过，他脸上带着合乎礼仪的笑容。 布鲁斯跟其他人在泳池边说了几句话，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人群，躺在最角落的躺椅上。 哪怕一部分人没有眼色想要上来打扰，也会被人拉住。 韦恩漂亮的容貌都没能遮住他浓厚的黑眼圈，他躺在角落只可能是为了补觉。 在场的人起床气都不算小，他们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撩拨虎须。 脸上盖着一本书的布鲁斯实际上并没有睡着，他闭着眼睛嘴巴微动，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跟留在外面的阿尔弗雷德交谈。 “那群团伙现在到哪了？最近两天承办宴会的地点只有这里防守最为松懈。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哪怕脑子再蠢都该知道抓住这个机会。” 阿尔弗雷德盯着眼前的电脑，他语气轻松：“如预料的一样。那伙人已经派遣他们中长相最周正的几人混进了酒店。” “不得不说，他们在这一行上完全没有哥谭本地的人来得熟练。如果不是这家酒店的老板想要让幼子练手，那幼子又是哥谭难得的心灵淳朴的人，他们早就在冒名顶替别人身份的时候就已经被抓住。” 阿尔弗雷德从监控以及酒店的信息库中看到，原定的侍者和混进来的人长相只能用大相径庭来形容。 见识过各种老练手段的阿尔弗雷德心中的想法难以言喻。 真希望哥谭能多拥有一些这样的人，少一些阿卡姆的疯子。 这样他就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家忙碌的老爷娶妻生子。 “很好，接下来只需要他们冲到我面前，然后让蝙蝠侠将他们一网打尽。”听到事情如他计划的那般进行，布鲁斯语气瞬间迷茫了起来，听上去下一秒就能睡着。 他这次只是过来当钩子，比起以往的事情简直就是幼儿园难度。 布鲁斯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他有可能受伤的可能，只要对方上钩，他就立马切换身份让蝙蝠侠上场。 昏昏欲睡的布鲁斯感受着温度适宜的微风，听着耳旁从阿尔弗雷德那边传来的敲击键盘声，觉得这张躺椅竟比他卧室中的床还要舒坦。 “等等，那是什么？”耳机中的惊呼声打断了美妙的一切。 布鲁斯差点没有遏制住他的反应直接蹦起来。 他欲盖弥彰拿开脸上的书，叫了杯冰水，又要了条毯子，换了个姿势才继续询问：“什么？” “琼斯口中所谓的惊喜竟然是肯特先生，看到他的下属在四处寻找肯特先生的下落。”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布鲁斯可以明显听到键盘敲击声比刚才快了几倍。 “糟糕！”阿尔弗雷德看着屏幕中的画面觉得异常不妙，“我从监控中发现了我们此次的目标在半路上劫走肯特先生。他们不是哥谭人，现在正好躲在了某个监控角落上。” “他们在说……” 阿尔弗雷德古怪地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他颇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说蝙蝠侠是老爷你的姘头，直接绑架你有一定的风险，还不如绑架手无寸铁之力的蝙蝠侠的情敌。如果他们能从肯特先生身上捞到远超他们预期的钱财，他们就会选择放弃原本的打算。” 布鲁斯沉默。 确实是一般人会有的想法。 有点脑子，可惜不多。 “他们打开了肯特先生的手机，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不需要我向老爷继续转述。”阿尔弗雷德说话的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电脑。 他快速按下几个按钮，最近的那辆蝙蝠车接到响应，从地下飞出，上面携带着蝙蝠侠的制服。 奥德利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后悔他到哥谭半个月，却也从来没有去过哥谭的唐人街。 他在斯莫维尔从来没有那么倒霉过！一定是某些神秘因素影响了他。 等这件事情安全过去，他绝对要去唐人街买一本黄历。 从前的他觉得黄历可有可无，毕竟黄历管不了北美信仰的上帝。 但日后的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凝聚了上千年智慧的黄历。 他！一粒漂洋过海扎根在北美的红枣精，和黄历至死不分离！ “别装死，如果想要活着，就赶紧给布鲁斯·韦恩打个电话。赎金一千万，少一分钱你都别想离开！”后悔不迭的奥德利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站在他面前的人语气中满是威胁。 那人强硬地按下通话键，不顾奥德利的反对将电话凑到了奥德利的嘴旁。 哪怕奥德利不愿意将麻烦带给布鲁斯，布鲁斯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也昭示着他们两个已经牵扯到一起。 早在昏迷中的奥德利被带到仓库时，就跟着躲进通风管道的提姆狠狠松了一口气。《 》 8、为落地窗点赞 “奥德利，你现在在哪？琼斯说你被绑架了，这可真是太糟糕了！他们只是要钱对吧？我会全额交上的。” 奥德利在布鲁斯慌乱的询问声中抱歉地开口：“韦恩先生，实在抱歉，我没有想到会连累到你。我觉得他们的要求实在过分，你完全可以当做没有接到这一通电话。” 拿着手机的人眼神微眯，他咬牙切齿地警告奥德利：“没想到你这个小白脸还挺会为金主考虑，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只要向韦恩开口讨钱就是，再突发奇想我就给你来一枪！” 靠在集装箱上的小弟闻言晃了晃他的枪，他跃跃欲试用枪口抵着奥德利的大腿，似乎打算立马就让奥德利见见血。 对话那头的布鲁斯闻言惊呼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乒铃乓啷的动静。 奥德利甚至能够听出韦恩身旁之人发出的闷哼。 听上去那边的情况比这边好不了多少。 “韦恩先生，你没事吧？”奥德利心大，他当着脸色异常难看的绑架犯又问起了别的事情。 布鲁斯喘息声剧烈，他隔了一会儿才声音略带干哑地回话：“没什么……就是发生了一点混乱。” “等等……” 布鲁斯的声音骤然中断，奥德利听到了一阵喧哗，布鲁斯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惊恐：“谢谢你的帮忙，我会快点离开的。” 紧接着是奔跑下楼的声音，布鲁斯应该算是安全了。 “酒店这边发现有人冒名顶替混进来，刚才引起了混乱，不过我在别人的帮忙下顺利跑了出来，还算幸运。”他一边下楼，一边呼哧呼哧地跟奥德利交代：“奥德利你放心吧，我已经去让阿福交赎金，我好歹是韦恩，一千万还是拿的出来的。” “我想旁边几位应该也听到了我的话。”布鲁斯总算有了普通人幻想中韦恩的模样，他通过电话向绑架犯的威胁道，“你们绝对不能伤到奥德利丝毫，不然哪怕你们溜走，我也有途径将你们找回来。” 电话的最后，布鲁斯恢复甜蜜的语气：“奥德利，我明明说过让你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可不想再听到韦恩先生这么生疏的称呼，我去找阿福了，你注意安全，我们下次老地方见。” “肯特的具体位置。”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布鲁斯甜蜜的声音无缝切换到蝙蝠侠的沙哑低沉。 此刻的他确实在楼梯间附近，但是他的实际位置在外面那条长廊上。 他旁边躺着穿着燕尾服的侍者，仅仅用肉眼观察，只能从他们起伏的胸膛判断他们还活着。 “在小丑帮最近新闲置的仓库中。”便士一快速回复到。 这个仓库是小丑消失，但小丑帮还不知道具体信息时拿下的。 小丑帮得知小丑不在的信息后，立马失去了对仓库的兴趣，连早就准备好的装扮用品都在集装箱中没有拿出来。 小丑帮的忽视以及阿卡姆疯子们集体被关禁闭，让这群从外地而来的绑架犯钻到了空子。 不过如今同样方便了蝙蝠侠。 他早就查过小丑名下所有资产，现在他不用努力回忆就能想起仓库的具体位置。 仗着自己的本事，蝙蝠侠直接撞破旁边的落地玻璃，以超大只但轻巧的步伐落在了蝙蝠车旁边。 长廊上，两个大洞呼呼的往酒店中灌着冷风。 一个是蝙蝠侠撞的，另一个也是蝙蝠侠撞的。 一上一下，正好上下一趟。 抵在奥德利脸上的手机屏幕变黑，绑架犯马上就能到手一千万，他还不至于继续贪图过时手机这点小钱。 他松开手，任由手机摔在地上。 奥德利低头看，勉强从正好撞在石头上，导致倾斜的手机屏幕上看到头顶反射出来的灯光。 实话实说，一片乌漆抹黑。他只能通过反射出来的灯光范围大约估摸这块地有多大。 看不出有没有人守着，但色块不一，应该有不少供人躲避的遮挡物。 如果他能解开绑住他双手的绳索，应该可以尝试搏一搏。 布鲁斯打算给他交赎金他很感谢，但他不会真的坐在这边等布鲁斯。 首先绑架犯们有几率撕毁约定，其次他作为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强的精怪，不可能将所有压力都压在弱小的花花公子布鲁斯头上。 奥德利抬起头，悄悄观察绑架犯们的情况。 因为布鲁斯的暧昧言论以及他话中透露出来的其他信息，绑架犯们对他的警惕已经降到了最低。 他们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酒店那边的情况上，他们不认为会有别的势力恰巧和他们同一天混进同一个酒店，所以被酒店方面发现的人只可能是他们的兄弟。 某个矮壮的绑架犯咒骂了一声：“该死！早知道要钱那么容易，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派人去酒店潜伏。如果内森那边出现了意外，我非得给这小白脸一点颜色瞧瞧，揍不了韦恩，我们难道还揍不了他？” 为首的绑架犯冷笑一声，没有发表言论，显然是赞同这个提议。 不过他智商勉强在线。他冷冷盯了正在可惜手机的奥德利一眼，不情愿地劝说道：“算了，还是钱更重要。韦恩把人领回去之后估计还要验货，今天晚上他就能知道我们有没有下黑手，我们还是别做多余的事情。” 嘲讽声此起彼伏，他们当场说起了黄色笑话，言语间满是不堪入耳。 奥德利没有理会他们，他努力向集装箱门口蹭去。 听本地人说，哥谭的仓库里面都是“好东西”，他应该能找到替他割断麻绳的利器。 打好几个死结真的太过分了！这些人的职业道德完全不如本地的小丑帮。 狼狈的奥德利在心中暗恨。 他拥有的治愈能力确实很好，但比起克拉克的全能只能用废物来形容。 如果他和克拉克互换，克拉克稍微使点劲就能挣脱麻绳。 不对，克拉克压根就不会被绑过来。 被人用棍子偷袭只会伤害到棍子，不会对克拉克造成丝毫伤害。 他回去一定要找理由敲诈克拉克一顿！就让克拉克用热视线给他做一顿早餐吧。 奥德利一路退到集装箱处，他正想怎么将插销打开，就愕然发现插销已经掉在了一旁。 奥德利疑惑。 刚才插销就在地上吗？ 他艰难地四处观察，却没有发现其他地方有明显的变动。 蹲在正上面通风管道中的提姆，在奥德利抬头望来的那一瞬间，成功将用鱼线绑着的铁环收回。 确定奥德利没发现他，提姆抹了一把冷汗。 他这次是正好撞上跟过来的，没有代沟足够的工具，幸好通风管道中有残留物品可以让他就地利用，奥德利与他心有灵犀，才一起撬开了如今的局面。 提姆做完这一切后悄悄的往里面躲。上一次和蝙蝠侠撞上，蝙蝠侠就对他的行为表示过不赞同。 他还打算应聘蝙蝠侠的小助手呢，可不能火上浇油。 “嘿！他在干嘛？” 吵闹的绑架犯无意间看向奥德里的方向，他震惊的发现原地没了那个小白脸的身影。 远处的集装箱半开，露出绿色紫色的布料，集装箱深处还有一个涂白了的人头，从阴暗处看过来像是在嘲讽他们。 为首之人愤怒地朝天开了三枪：“快给我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仓库中回荡着枪声，除此之外毫无动静。 “搜！我看这个小白脸能躲到哪里去？”为首之人气急败坏地发令。 躲在仓库另一边集装箱后面的奥德利紧张地咽了口水。 他没从集装箱中找到有用的东西，只有一把巴掌大刚才被他用来割断麻绳的匕首，以及涂装花花绿绿、握感尚可的棒球棍。 奥德利在心中给自己加油。 布鲁斯知道了这边的情况，过来的人肯定有蝙蝠侠，他只要能撑到蝙蝠侠过来就行，要求并不高。 可惜正常人和疯子的脑回路有相当大的差距。 但凡有脑子，这群绑架反压根不可能趁着企鹅人等不在，冲进哥谭挑衅蝙蝠侠。 奥德利和他们绕了不到三圈，中途成功打晕了几个人，进入哥谭后顺风顺水的他们就失去了耐心。 奥德利刚刚躲到新的角落，密集的枪声就不带停顿地传来。 他能听到这一圈枪声中有几发就打在他背后的掩体上，与掩体紧贴的他感受到了密集的震动。 “赶紧出来，要么你安安全全自己走出来，要么就是我们打中你之后把你像死狗一样拖出来。别以为布鲁斯·韦恩说的话就一定管用，他能耐再大也就管管哥谭，我们可不是哥谭本地人，大不了拿到钱就逃跑。撕票可是行业惯例。” 奥德利努力调整被打断的呼吸频率。 已经快到蝙蝠侠的平均出没时间，他绝不会在最后关头掉链子。 “老大，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惊喜的声音回荡在集装箱之间。 “虽然它表面看上去花花绿绿，但它确实是个炸弹。哥谭也算知名，他们应该不会用假货糊弄当地人。” “我们扔一个试试呗。子弹他还能躲，我不信他连炸弹都能躲过去。” 奥德利的呼吸频率再次变得紊乱，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开始寻找除有人把守的大门以外逃脱到外面的可能。《 》 9、最差不过社死 和疯子没区别的绑架犯，压根就没有给奥德利留下充足的思考时间。 奥德利刚挪到另一个靠近小窗的角落，铺天的热浪就朝他席卷而来。 他连带着身后的铁板一块被打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另一间集装箱上，发出清脆且听起来无比疼痛的声音。 好巧不巧，铁片边缘直接插进了他的腹部。 奥德利眼一冷，他反手拔出那块铁片，一条抛物线从半空中划过，进入燃烧起来的火堆中。 这是他离开家之前，玛莎和乔纳森千叮咛万嘱咐的。 哥谭并不安全，他不放心别人拿到他的血液样本。 火烤是如今最简便的解决办法。 奥德利想都不想就直接站起来换了个地方，他行走间完全看不出受过伤。 “你这个蠢货！我压根就没有允许你扔炸弹，我们钱都还没拿到手呢，你难道想去警察局跟韦恩对线吗？”物品燃烧的声音竟然没有压住绑架犯的怒吼，清脆的巴掌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听起来手劲不小。 “老大……”扔炸弹的人说话时直抽气，他委屈地替自己辩解，“说明书上写了这批货是特别提供给小丑的。威力比起普通武器不算大，最多就炸个半身不遂而已。我刚才只是口气大了些，事实上真没有炸掉多少地方，那小白脸滑手得很，他肯定能躲开。” 他们在那一片附近收藏了一圈，确实没有找到奥德利，争论的话顺理成章消失无踪。 看着集装箱中堆着的其他东西，一时半会儿抓不到奥德利的老大突然灵机一动。他翻找出一堆烟雾弹以及看不清究竟有什么作用、粗劣并带有恶心笑脸的气体弹，想也不想招呼其他人，赶紧跟着他一起出去。 奥德利正纳闷呢，他原以为这些人会乘胜追击，没想到好久都听不到动静。 手里握着棒球棍的他悄悄探出一个脑袋，却正好看见所有绑架犯撤出这间仓库。 留给他的是最后一个人的背影，以及缓缓关上的大门。 大门即将合上之时，从空隙中突然扔进一堆炸弹。 绑架贩们在外面猖狂大笑：“我们确实答应过韦恩不会伤害你的性命，不过这不代表我们不会教训你。你逃不出这件仓库，好好享受我们刚才发现的烟雾弹吧。” 大门彻底在奥德利的面前关上，留在里面的奥德利并没有绑架犯他们想象的那样慌张。 他对氧气的需求远低于普通人类。 烟雾弹？还不如再扔几个炸弹对他有威胁。 奥德利不慌不忙地从暗处走出，他越过颜色诡异的烟雾，打算趁独自一人的时候，去研究一下怎么打开被钉死的窗户。 提姆全程关注着下面的动静。他看到奥德利镇定的样子，猜到了奥德利身份有异，同时他松了一口气，认定事态已经稳定。 提姆盘腿坐在满是灰尘的通风管道中，他心中思考着要不要先走一步。 但是现在走了，等会儿蝙蝠侠赶到后，他肯定没法第二次进入这里。 他亲眼见到奥德利将铁片扔上火堆，他估计得到铁片会得到更重要的信息。 他想向蝙蝠侠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想临门一脚轻易放弃。 提姆纠结万分，正当他不知如何选择时，颜色诡异的烟雾慢悠悠飘到了通风管道中。 提姆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有点熟悉。” 等等？！ 提姆僵在原地，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个仓库属于小丑！ 该死！小丑帮为什么会在这边放小丑的劣质疯狂笑气？ 提姆强行让自己维持清醒，他担忧地看着下面的奥德利，在心中不断许愿希望奥德利没有中招。 提姆的希望没能成真。 奥德利哪怕需求再少，他也需要呼吸。 再加上奥德利到达哥谭不久，之前并没有在斯莫威尔接触到相似的东西，他措不及防之下中了招。 靠在被钉死的窗户上的奥德利此刻正弯着腰，他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好。 提姆不知道看到过多少类似场景，过不了多久，奥德利可能就要像从前死在小丑手上的那些人一样疯狂大笑起来。 独自离开的想法被提姆一脚踢了个干净，他二话不说踹开通风管道的挡板，从高低堆叠的集装箱上跳到了奥德利身旁。 “你还好吧？”提姆慌张地查看奥德利的情况，他拖着奥德利试图前往烟雾淡一些的角落。 奥德利的肌肉一瞬间紧绷，又很快松弛下来。 他抬起头略微有些晕晕乎乎地回答：“我想我应该还好，这是什么？你又怎么会在这边？小孩儿应该乖乖的在家打游戏，可不能夜晚降临后依旧叛逆的离家出走。” 提姆拖着眼前的大个子艰难地想往旁边走，他额头上青筋直冒，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提姆不含好气地怼了两句：“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有时间劝我当个好孩子，还不如想想我们两个该怎么从这边逃出去。你明明还有力气，赶紧抬抬脚，不然我可拉不动你。” 奥德利一手撑着墙壁勾住了提姆的衣角，他侧头努努嘴示意提姆往窗户的方向看：“这里应该没有别的出口，你与其往旁边走，还不如继续拆那扇我已经差不多撬开的窗户。” “快去吧，小子。”看上去体力不济的奥德利没心没肺朝提姆露出了笑容，“我们能不能通风或者直接跑出去可全靠你了。” 仓库中的气体越来越浓，没有别的办法了。 提姆咬着牙接过奥德利递过来的匕首，去和最后一小部分被钉死的框架搏斗。 靠在墙上的奥德利表情还算柔和地看着提姆。 他走到窗边没多久，就发现了此处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人。 本以为是绑架犯们不计性命，偷偷留了一个人下来监视他，没想到最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孩儿。 大城市的小孩果然和他们不同，胆子比他和克拉克两个只敢在半夜翻上屋顶吹风的人大多了。 蝙蝠侠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仓库外面，他的蝙蝠车风驰电掣，二话不说就将看到他就开始逃窜的绑架犯撞飞出去好几个。 蝙蝠侠穿着重型盔甲气势汹汹地从驾驶位上下来，他以不可思议的灵活身手将所有绑架犯打晕扔在一起。 最后他一把拎起剩下那个吓尿的绑架犯，以他自认为还算平静的语气质问道：“你们绑架的人在哪里？韦恩集团的赎金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人必须安全还给我们。” 被揪住领子的绑架犯欲哭无泪，他两条细腿直打哆嗦。 他恨不得他是被蝙蝠侠打晕的第一个。 从前只在都市传闻中听过蝙蝠侠这个名字的他们，现在才意识到他们将目标定在哥谭是有多么离谱。 特别是他们原本的目标还是蝙蝠侠的姘头韦恩。 他们当时究竟哪来的胆子？真是被钱财迷了眼，脑子都没了。 他颤颤巍巍举起手，指着仓库的方向：“就……就在仓库里。我可以保证他绝对没有受伤，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只扔了几个烟雾弹和带着奇怪笑脸的气体弹。” 听到他的保证后，蝙蝠侠反倒撇下了嘴角。 蝙蝠侠一拳揍晕绑架犯，他压抑着怒气从蝙蝠车中拿出防毒面具以及解药。 拉开仓库外面的插销后，熟悉的气体扑面而来。 “你在哪里？”蝙蝠侠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的语气中包含着一般人听不出来的关心。 “蝙蝠侠？”奥德利的声音有些沉闷，且带着晕晕乎乎，“我在这里，蝙蝠侠。我没有受伤，但是我被卡在窗户上了，我身旁这个小孩儿比我轻太多，他没法将我拉出来，你赶紧过来帮忙推一把。” 蝙蝠侠步伐急促得绕过零散的集装箱。 他心中的担忧在见到奥德利真实情况时变成无语。 奥德利的形容没有半丝虚假，他确实很好，好到腰部卡在小窗户里时还能有余力疯狂挣扎。 蝙蝠侠嘴角微微扬起。 早就拿到奥德利身材数据的他，发现奥德利的实际身材比冰冷的数据看上去更加吸引人。 “哦~”便士一在屏幕面前意有所指地开口，“肯特先生给我们带来了一个非常好的示范，虽然蝙蝠侠从来只走宽敞的路，但我们也要记得日后尽量排除小于您身材的通道。” “不过幸运的是，哥谭大部分建筑都留足了宽阔的秘密小通道，不至于让您陷入和肯特先生一样的尴尬。” “便士一。”蝙蝠侠的提醒短促且无奈。 头疼的蝙蝠侠单方面屏蔽了便士一，他上前花费了一些力气将奥德利解救了出来。 奥德利晕晕乎乎看到蝙蝠侠的第一眼，就被蝙蝠侠扎了一针。 面对奥德利的疑惑，蝙蝠侠言简意赅地解释：“解药。” 奥德利胡乱点头，他没忘记和他一起受苦的小孩儿：“窗户外面还有一个，他应该也中招了。” 蝙蝠侠闻言冷哼一声：“我知道。他会乖乖在门口等我们的。” 他早就从熟悉的气息、步伐以及说话声中得知外面那人就是一直追在他后面的提摩西·德雷克。 清醒过来的奥德利跟随蝙蝠侠走出去，就发现他新认识的小孩儿晕乎乎的同时，满脸踌躇在蝙蝠车旁边绕来绕去。 “我警告过让你不要再做危险的事。”蝙蝠侠抢在奥德利的关心之前开口。 “我只是在担心你，蝙蝠侠。”提姆替自己辩解到。《 》 10、你遇到了我的哥哥？ “我很好。”蝙蝠侠语气冷淡。 “我想……”提姆可不这么认为，他上前两步尝试竞争上岗。 蝙蝠侠绝对不给提姆这个机会，他一手拉住提姆，另一之手毫不留情地抽出解毒剂扎了进去。 他在奥德利迷茫和提姆不服气的表情下拉开车门。 奥德利还以为蝙蝠侠打算直接离开，没想到蝙蝠侠竟然有些良心。 “这里有点偏僻，我送你们回去。”蝙蝠侠难得的温柔说出来恐怕要吓到别人。 奥德利眼前一亮，拉着提姆就想往另一边走，提姆却因为心中的打算迟疑了一瞬。 蝙蝠侠不耐烦地催促道：“难道你们要等警车过来？如果这样你们恐怕得多等几个小时。” 奥德利闻言生拉硬拽拖着提姆上车。 这辆蝙蝠车只有两座，提姆不得不和奥德利挤在一起。 与已经算作成年人的奥德利相比，13岁的提姆丝毫不占优势，他可怜兮兮的挤在最角落，差点透不过气来。 提姆挣扎着抱怨道：“我知道你有四座的车，只是一群绑架犯而已，你没必要开这辆过来。” 蝙蝠侠目不斜视：“绑架犯只绑了一个人。” 他的意思是，他压根没有预料到提姆会掺和进这件事情中。现在提姆没位置坐，完全是他活该。 他没有开一个座的蝙蝠车过来，已经算他有先见之明。 挣扎不动的提姆彻底放弃，他缩在角落思考自己的事情。 蝙蝠侠的余光从来没离开过身旁二人。他敏锐的察觉到提姆的小动作大部分和奥德利以及他们远离的仓库有关。 蝙蝠侠知道提姆的天赋，提姆能发现奥德利的问题不足为奇。 至于仓库……蝙蝠侠脑海中闪过奥德利行动间露出来的衣服破洞。 奥德利在仓库的时候肯定受过伤。 蝙蝠侠相信自己的推断。 看来他没法马上返回庄园，得再去仓库检查一遍。 一个小时过后，蝙蝠侠重新踏上这块土地。 仓库外面脚步很凌乱，绑架犯们也已经消失了。 蝙蝠侠有些担心，哪怕警察们只是将绑架犯带走，他也担心这点小事会摸消奥德利曾在此的痕迹。 万幸，蝙蝠侠的担忧没有成真。 他在仓库中搜查了一圈，最后在曾燃烧过的火堆远处找到了一块半个指甲盖大小的人体组织。 它的颜色比正常速度下干涸的人体组织要稍微浅淡一些，蝙蝠侠下撇的嘴角拉平，他小心翼翼拿工具将它收了起来。 他顺带替奥德利扫了个尾，将任何与奥德利有关的东西全部毁去。 回到蝙蝠洞后，傍晚还在说困顿的蝙蝠侠在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下又去了实验室。 这里的电脑屏幕上还保留着上次关于奥德利血液的检测结果。 修改记录以及补充内容密密麻麻，显然蝙蝠侠花费了大量时间在这上面。 屏幕没有拉到最底下，但蝙蝠侠应该已经有了某些细微的发现。 “克拉克，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又遇到了什么。”作为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奥德利只能和克拉克倾诉内心的抱怨。 电话那头的克拉克心情听上去比上一次好了很多，奥德利甚至听到了对面熨烫衬衫的声音。 “难不成布鲁斯·韦恩对你下手了？”克拉克的观念依旧保持在五天前，他闻言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熨烫机，语气严肃地质问奥德利。 嘭！ 克拉克狠狠锤了一下可怜的桌子。 他咬牙切齿地向奥德利保证：“我就知道大家族的花花公子没一个好东西。奥德利，你等着，我这就去向主编讨要一个采访哥谭名流的邀请函，等我到了哥谭，我就替你教训他一顿。” “哪怕蝙蝠侠半路冲出来护着，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说到蝙蝠侠，克拉克的愤怒中多了一丝复杂。 奥德利目瞪口呆，他连忙打断克拉克的胡思乱想。 “不，克拉克，这跟布鲁斯·韦恩没有关系。我打你电话只是想向你抱怨我的倒霉，你也知道我按理来说比普通人灵活一点。但是自从到了哥谭，我已经连续被人敲了两次闷棍，这让我感到异常不解。” 奥德利为自己的后脑勺感到悲哀。 他才在哥谭待多少日子啊！再这样下去，即便他恢复能力强，也迟早会因为脑震荡而进医院。 想要手撕布鲁斯·韦恩的克拉克终于冷静了下来。 奥德利听到冷静下来的克拉克开始为他无故遭殃的桌子感到心疼。 伴随着修理桌子的杂音，克拉克提议到：“玛莎第一次知道你从哪里来的时候，就提议过给你准备一本神奇的日历。后来因为你几乎没遇到危险，再加上能进到这个日历的人说日历管不了上帝，玛莎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或许你应该按你祖祖辈辈的生活方式去买一本回来，我想它应该有用。” 作为亲眼见识到奥德利这个精怪，且从超能力出现那一刻就开始听到东方神秘事情的克拉克，从来没有怀疑过东方的神奇。 他曾经甚至劝奥德利像他信仰拉奥那样，信一信东方的神明。 奥德利被他吵得烦不胜烦，最后用史实向克拉克证明东方那边的凡人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克拉克才作罢，没有继续说下去。 奥德利最终选择跟在养父母身后去教堂聆听圣音。 当然，奥德利不信这个，他只是看教堂的甜点不错去蹭两口。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早就心动了的奥德利满口答应下来。 克拉克的脑子不知道怎么一瞬间拐到了圣诞节上面，他非常惊世骇俗地向奥德利提议：“往日的圣诞节似乎从来只说上帝。难得你打算捡起传统，等这次圣诞节我们或许可以将拉奥以及东方的神仙们一起念上，我想他们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的热闹。” 克拉克真心实意这样想。自从知道氪星已经毁灭，他就一直感到无比寂寞。 想来拉奥也是同样的想法。 同一个星球的朋友拉奥是交不到了，那就干脆交一些地球的新朋友吧。 奥德利无语凝噎，他无法打断兴致上头的克拉克，只能在心中提醒自己。等有时间要跟玛莎提前通气，不然被镇上的人发觉他家的动静，教堂的神职人员绝对会永久拒绝玛莎进入。 听克拉克越说越离谱，甚至已经开始扯到三方神明的婚姻体系上。 奥德利不得不开口打断克拉克的发挥：“你刚才是不是提到了星球日报的主编？我记得如果只是实习记者，应该没有权利直接向主编申请来哥谭采访社会新闻。” “哦，是的！”克拉克语气雀跃，“因为成功遵守到了想要的新闻，我被特批实习期提前结束，他们让我休息两天，等我再回去，我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非常棒，玛莎和乔纳森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奥德利同样感到高兴。 比起高中结束还没去大学报道的他，克拉克的工作代表了他接下来一生要做的事情。 玛莎虽然赞同克拉克隐藏身份，但她也为克拉克相比于大城市人们而言有些乡村风格的装扮感到担忧。 星球日报很有名，有了正式的记者工作，玛莎就能放下担忧，去享受孩子们不在身旁的自由生活。 两人谈完正事后又聊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克拉克说他完全放下心来后总算有心思到处走走。 接下来他欣赏大都会美景的时间多的是，所以他打算趁着这两天去正在举办某个节日的布鲁德海文看看。 奥德利聊完天后安心睡下。 德雷克庄园中的提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家距离韦恩庄园非常近，蝙蝠侠将他送到门口后，他就一转头摸到了韦恩庄园附近。 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返回的那刻，他就猜到了蝙蝠侠大概注意到他在车上的小动作。 提姆满心懊恼地放弃了折回仓库的打算，蝙蝠侠肯定不会留下一丝线索给他，他还是从别的方向试探吧。 提姆苦恼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从头到尾扒拉了一遍奥德利的日常行程，却悲痛的发现，除非他闯进冰山餐厅或者在奥德利公寓门口等待，他基本上找不到试探的入手点。 年龄过小不能饮酒，竟然会成为他折戬的理由！ 相比于提姆，布鲁斯丝毫没有这一方面的担忧。 一晚上没有睡觉的布鲁斯，第二天就光明正大去冰山餐厅找奥德利聊天。 看着坐在尾端吧台上，拿着威士忌，衣领敞开无意识散发荷尔蒙的布鲁斯。耗尽了所有脸皮的奥德利，终于在同事们调侃的目光下，上前邀请布鲁斯跟他一起去旁边的小隔间。 “我就知道奥德利没有厌烦我。”花花公子临走前还不忘火上浇油。他散发完自己的魅力，才在奥德利恨不得骂人的目光下进入隔间。 “韦恩先生，你……”奥德利重重的停顿在布鲁斯靠近他的时候止住，他脸上划过短暂的惊喜，下一秒又立马变为疑惑和急迫。 “布鲁斯，你今天是不是碰到过我的哥哥？”奥德利语气颤抖地恳求布鲁斯给他一个答案。《 》 11、拒绝区别对待 布鲁斯震惊到勾搭人的笑容停顿了几秒。 他快速回忆了一遍昨天晚上他和奥德利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 先是去仓库找奥德利留下来的线索，再回蝙蝠洞继续研究奥德利身上的秘密。 这期间他并没有和什么人就近接触过。 然后就是今天早上他带着从奥德利身上得到的灵感而培育出来的一代治愈药剂，日常去给杰森扫墓。 由于心情过于激动，那只药剂被他一不留神摔倒了杰森的墓地上。 除此之外就是开车过来打探奥德利的消息，也没有中途遇上长时间交流的可疑人选。 布鲁斯在奥德利恳求的目光下缓缓摇了摇头。 他抱歉地说：“我确实不记得见过和你长相相似的人。或许是因为昨天中招的后遗症还没有彻底消去，小丑的笑气哪怕是劣质版的，对于人的精神造成的损害也很大。你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如果你感到疲惫，我可以帮你请个假。” 布鲁斯牢记他的柔弱人设。反正他不应该知道只有蝙蝠侠才知道的小秘密，他干脆真诚并担忧地看着奥德利，将一切推到了奥德利的错觉上。 奥德利正要脱口而出的追问，在布鲁斯的眼神下收了回去。 他努力敛去焦虑，勉强笑了两声：“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回去休息两天。我刚才是昏了头才会平白无故说出荒谬的话，我先去请个假，不然等会儿可能觉得满世界都是我的哥哥。” 奥德利拉开门就往外走，他嘴上笑容拉平，猜测起他哥可能出现的地点。 刚才那番话是为了糊弄布鲁斯，不代表他的真实想法。 他是从布鲁斯身上的气息感觉出来的。即便和记忆中相比有些不同让他感到疑惑，可他能确定布鲁斯今天一定见过他哥。 这是在美国，又不是在东方，类似的气息肯定和他们兄弟俩有关，又怎么可能认错？ 总不可能是他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下一辈。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布鲁斯坐在驾驶位上极力邀请奥德利坐上来。 奥德利哪怕心情不好，也无法直接忽视掉路过的行人看热闹的目光。 再不走，他估计又要被无良媒体传为韦恩的新任情人。 越过一众封面女郎，蝉联韦恩心头之爱的新任情人。 奥德利连忙摇头拒绝：“你还是快回去补觉吧，布鲁斯，你的黑眼圈可比一般人严重得多。这点路我能自己走回去的。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了关于韦恩集团的新闻，你应该将时间放在正事上面。” 布鲁斯的笑容僵住。 他知道奥德利是在为他好，却也不想继续听这个话题。 他以最快速度奔上车窗，用逃命的姿态离开了冰山餐厅。 奔驰的豪车上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语气戏谑：“连到哥谭不久的肯特先生都明白了您的不负责任。老爷，您的卧室已经收拾好，不知是否可以赏脸进去入住一天？” 布鲁斯无奈地捏了捏鼻子，他试图躲开老管家关心：“阿福，你知道的，我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 “是调查昨天晚上到现在为止接触过的人吗？”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一秒变得正经，“作为前特工的我自认为宝刀未老，老爷你可以更加相信我一点。” “好吧好吧。”布鲁斯连忙打断阿尔弗雷德的话，他生怕阿尔弗雷德继续说下去，用英国美食证明言语的可信度。 被布鲁斯抛在原地的奥德利独自享受了糟糕的汽车尾气。 奥德利捏着鼻子离开原地，顶着哥谭难得的阳光回家的他心情逐渐好转。 已经找了十八年，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奥德利饶有兴趣地观察起了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不得不说，在混乱的哥谭，企鹅人所属的地盘比其他人的地盘看上去要好上那么一些。 至少不辜负钻石区、时尚区这种听上去高大上的名字。 哪怕奥德利已经稍微了解过冰山餐厅隐藏的黑暗，又明确知道他看到的繁华只是表面现象，他也忍不住感叹来来往往的人时尚完成度极高。 不过就算表面看上去再好，某些明面上的黑点也抹不去。 比如小丑帮在各个区域乱窜发疯，比如前面拐角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劫别人的小混混。 来来往往的行人脚步一转避开了那一处，奥德利却不可能学着哥谭人那样坐视不管。 眼看身材壮硕的小混混就要将矮他一头的可怜男人拉进暗处殴打，奥德利赶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虽然三番两次挨闷棍，但是奥德利丝毫不畏惧于正面搏斗。 拥有与氪星人搏斗充足经验的奥德利，仅仅十招就拽着对方的手臂将人扔了出去。 看着远处躺在垃圾桶堆中挣扎不能的小混混，奥德利转身将可怜的男人拉了起来。 他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遍：“你还好吧？我看你应该没有受伤。不过如果你需要报警，也可以替你向警察解释几句。” 男人疯狂摇头，他只是请求奥德利帮忙搀扶他到外面大街上，顺便帮他买点水和巧克力。 据说低血糖犯了的男人在奥德利帮他做完所有事情后，感激地塞给了奥德利好几百。 奥德利没来得及将钱塞回去，男人就神色匆匆地跑开打算继续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奥德利挠了挠头，最终将钱收了回来。 奥德利离开不久之后，躺在垃圾桶堆中的小混混自个一瘸一拐，龇牙咧嘴站了起来，他从身旁小孩儿手中接过一大笔钱后，心满意足地离开此处。 阴影处有一只脚踏到了阳光下。 如果奥德利还在这里，他绝对可以认出这人是他昨天晚上还见过的提摩西·德雷克。 提姆满意地看着他手机上的信息。上面正是奥德利的行动路线。 刚才趁奥德利搀扶男人，他提前收买的男人将他已经缩减过体积的监视器扔进了奥德利上下班时会带的包中。 至于最后的钞票，则是有一些特殊的小用处。 昨天他想了一晚上，最终决定在奥德利往返公寓和冰山餐厅之间的路上行动。 他庆幸于他计划决定得早，不然他就没法抓住今天这个机会，只能等到下一次。 提姆将他的手机收了兜里，他并不打算今天就冲进公寓去探寻奥德利的小秘密。 按照蝙蝠侠的警惕性格，奥德利那边跟蝙蝠侠有关的东西只会更多。 蝙蝠侠最近肯定会有所动作，他不能直接跟蝙蝠侠撞上，得先确定蝙蝠侠的出没时间后再做决定。 奥德利回到公寓后将包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他半眯着眼睛倒头躺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他打开电视随手调到一个枯燥的频道，裹着薄毯安稳睡去。 已经回到德雷克庄园的提姆怀疑人生地看着屏幕上传过来的相关信息。 坚信蝙蝠侠绝对不会放过每一个可疑人员的提姆，怀疑他今天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早就准备好和蝙蝠侠斗智斗勇的他，提前在监视器上加了搜寻波段的功能。 可是监视器已经在奥德利的公寓中工作了至少有一个多小时，一直没有搜寻到其他类似功能的物品。 难不成蝙蝠侠压根没有监视肯特？提姆心中升起了不可思议的猜测。 猜测刚刚冒出来，提姆就亲自划去了这一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当初因为罗宾的事情跟蝙蝠侠坦白之后，蝙蝠侠可是至少监视了他一周，最后他才在蝙蝠侠的默许之下将蝙蝠侠的监视器拆掉。 他甚至直到现在都在怀疑德雷克庄园暗处依旧保留着蝙蝠侠的监视器。 蝙蝠侠对每个人都保持怀疑，总不可能到了肯特面前就换了一种风格吧。 神游天外的提姆在某一瞬间想起了花边小报说的花花公子和小镇情人的趣事。 被雷到的提姆赶紧摇了摇头晃干净脑子里的水，他换了副正经的表情重新看向屏幕，准备继续偷听奥德利的一举一动。 非常可惜，奥德利在沙发上面一觉睡到天黑。 中途奥德利发出的平缓呼吸，差点勾出屏幕前的提姆内心深处的睡意。 等到奥德利起床准备出去补充冰箱存货的时候，提姆差一点灌下第三杯咖啡。 奥德利心情颇好地做了一大桌的晚餐，其中有一半多都被他包装了起来，准备明天找个机会送给布鲁斯。 好不容易发现哥哥的下落，他就算不着急也该有所行动。 布鲁斯现在认为他所言虚假，等他多送几次饭，就算布鲁斯依旧不相信，也得看在美食的份上帮他重新盘查一下今天遇到的人。 奥德利的好心情，持续到大半夜他做完甜品站在窗口吹风。 蝙蝠侠今天出来的时间似乎比往常早了一些。奥德利漫不经心地想。 远处的蝙蝠侠灵活地在楼顶间蹿来蹿去，时不时他下到小巷中在蹿上来，混混们的求饶声回荡在蝙蝠侠路过的所有地方。 奥德利走到餐桌旁收起两份甜点。 昨天晚上蝙蝠侠帮了他忙，他可不能因为蝙蝠侠和布鲁斯是一对，就将他们两人视做一体，只送给布鲁斯一人。 等等？！ 奥德利脑海中断掉的线索重新对接。 蝙蝠侠和布鲁斯是一对，他们夜间肯定会有某些亲密的互动。 如果接触到他哥哥的人不是布鲁斯，那是不是说明外面的蝙蝠侠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布鲁斯，只是从姘头身上间接沾染了气息。《 》 12、蔬菜汁警告 奥德利越想越觉得他的猜测就是真相。 认为希望就在眼前，奥德利仗着他居住楼层不高，干脆利落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一溜烟闪到了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朝蝙蝠侠出没的位置追了过去。 昏昏欲睡头倒在一旁的提姆，只感觉耳旁的声音安静不少。 他困顿间想着既然监视的人已经去休息了，他或许也应该好好去床上补一觉。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推开椅子打算往卧室走，却没想到他潜意识回头一瞥，发现他扔在哥谭各个角落的监控都拍到了下面闪过的人影。 提姆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以最快速度离开了庄园，中途没忘记顺带捎上他的相机。 奥德利追着蝙蝠侠的身影已经将企鹅人的地盘转了大半，眼看着蝙蝠侠马上要往哥谭老城区的方向跑，奥德利忍不住心生质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蝙蝠侠一直在躲着他走。 无论他用多快的速度追过去，蝙蝠侠只会比他更快。 更何况后期他没怎么隐藏身影，按理来说蝙蝠侠早应该见到他，跟他过来打招呼。可蝙蝠侠直到现在都没朝他这个方向看一眼，总不至于昼伏夜出的蝙蝠侠今天突然瞎了眼。 奥德利想不通蝙蝠侠躲避他的理由，但鉴于他至今不知道蝙蝠侠住在哪里，他只能选择继续跟随蝙蝠侠满城绕圈。 远处，被奥德利死死跟着的蝙蝠侠叫苦不迭。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体会到不能动用武力解决事情的烦恼。 上一次还是在提姆自荐，以及如何教育杰森的选择。 被人看作是黑夜中怪物的蝙蝠侠，委屈地向便士一抱怨：“如果我真的见过他哥，我肯定不会躲着他走。他这样追着我又有什么用？我又没学过魔法，不能凭空给他变出一个来。” 坐在蝙蝠洞中的便士一姿态放松，他在帮蝙蝠侠查看附近情况的同时，还能抽空附和两句：“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特殊人士在血缘关系上的敏锐度，或许他有我们不知道的办法，接下来我们应该加大范围再搜查一遍。” 便士一短暂的停顿了一瞬，他语气中带着压抑的古怪：“可怜的老爷，幸好哈利波特只是儿童读物。不然老爷十一岁时没等到千里迢迢飞过来的猫头鹰，恐怕就要哭鼻子了，甚至现在还要面临更多令人头疼的特殊人士。” 蝙蝠侠闻言连连求饶：“这话听上去真惊悚，我可不愿意面对神出鬼没、能直接出现在家门口的巫师。” 等蝙蝠侠绕完一圈已经快到凌晨两点，奥德里仍旧跟着，这让蝙蝠侠动了是不是该解释一下的心。 蝙蝠侠停下脚步往后面看去，奥德利像是看见了希望，兴高采烈冲了过来。 因为穿着重型战衣的蝙蝠侠过于庞大，不想被身高压制的奥德利至少与蝙蝠侠有三米距离。 “蝙蝠侠，我从布鲁斯·韦恩身上感觉到了我哥哥的气息。我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透露我的身份，听说你和他关系非常亲近，你能不能找个机会帮我打听一下？”在布鲁斯·韦恩面前不能说的话，在蝙蝠侠的面前奥德利却丝毫没有隐瞒，“我不知道那股气息会不会随着人体接触传染开，或许你路过的地方也应该找一找。” 奥德利直到今天都没有怀疑过蝙蝠侠的身份，他认为整个哥谭可能只有他们两个才聊得来。 被说关系和韦恩亲近的蝙蝠侠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直接默认此事，然后随口找了个理由将他方才的怪异行为做出了解释。 “我白天就知道。”蝙蝠侠在他的绯闻上添油加醋，“你和布鲁斯分开之后，他就将这件事情当做趣事说给了我。” 奥德利听到蝙蝠侠的语气中包含着愧疚。 昏暗的夜色下，快要看不清模样的蝙蝠侠向奥德利道歉：“其实我在夜巡前替你找过线索，但也许是我对哥谭的了解不够，我没能在夜巡开始前替你找到蛛丝马迹，所以我刚才一直躲着你走。不过你给了我一点灵感，我接下来会按照你的想法搜查一下我路过的地方。” 奥德利刚冒出头的质疑被蝙蝠侠掐灭，他反思自己的多疑后，手足无措地安慰蝙蝠侠：“这并不是你的问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哥究竟会长什么模样，企鹅人给我提供的信息也是按照我的模样来搜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也是正常的事情。” 蝙蝠侠的喉癌重新恢复正常，他言简意赅地向奥德利保证：“你放心，无论花费多少时间，我都会帮你找到亲人的。” 认为一切都已经说开的奥德利松了一口气。 他暂时能想到的报答方式，只有他抽空做的那些甜品。 奥德利邀请蝙蝠侠去他家一趟将甜品取来，在阿尔弗雷德严盯死守下过了一段苦日子的蝙蝠侠，想都没想就在便士一的不满中掐断了通话。 蝙蝠车载着两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消失。 不久之后，离家出走的提姆出现在附近。 他手中的相机远远拍到了两人的对话，他通过唇语解读出了部分明显的内容，或许再找到一部分信息，他就可以得知背后的秘密。 将蝙蝠侠送出公寓的奥德利，并不如蝙蝠侠所想的那样成功被糊弄过去。 应该说奥德利原本已经被暂时掐灭的期待，现在反倒重新冒了出来，并且越发茂盛。 从坐上蝙蝠车的那一瞬间，近距离和蝙蝠侠相处的奥德利，就感觉到了蝙蝠侠身上那股比布鲁斯韦恩还浓厚的气息。 事情如他所料，蝙蝠侠才是那个真正接触他哥哥的人。 奥德利万分庆幸他今天坚持追了上去，不然气味全部散去后，他得多等一段时间才能搞清楚第一接触者。 奥德利心中的巨石减少了一半。 和蝙蝠侠谈论神神秘秘的事情，可比布鲁斯·韦恩简单，或许距离他找到哥哥已经相距不远。 唯一的阻碍只是蝙蝠侠一晚上接触的人可能会比布鲁斯·韦恩半个月见到的人还多，搜查起来难度大了一点。 将剩下的甜点重新打包，准备明天去送给布鲁斯后，奥德利哼着歌去洗漱。他已经开始考虑他该挑选什么礼物给他哥哥。 甜点？ 甜点每一天都能品尝，用来送人并不能体现出他的心意。 棒球棍？ 他得承认棒球棍的手感很好，可棒球棍拿在别人手中，他会担心不小心误伤到他头上。连续两次被人敲闷棍，已经足够让奥德利心生警惕。 武器？ 这倒是个好主意。蝙蝠侠能够接触到的人大多崇尚武力，他或许可以学习一些新知识，然后找渠道购买点重型武器。 乔纳森挺喜欢买/枪的，他和克拉克体质特殊用不上，接下来找人买/枪，他准备找乔纳森做远程顾问。 至于渠道，冰山餐厅似乎有内部员工价。再加上有乔纳森的砍价本事，他绝对可以以最低廉的价格买到最酷炫的武器。 奥德利的歌声越哼越快乐，雾气朦胧之间，他已经畅想到他和哥哥快快乐乐地返回斯莫维尔。 “老爷？”阿尔弗雷德带着敬职敬责好管家的微笑，站在十分钟都没有打开的蝙蝠车驾驶座旁边，终于忍耐不住的他抬手敲了敲车窗。 蝙蝠侠慌张地咽了一口口水，他侧头看向已经少了一半的甜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踩了个大雷。 砰砰。 车窗又震动了两声。 “蝙蝠是昼出夜伏的动物，但可怜的老管家只是普通人。或许老爷应该可怜可怜我，早点喝完蔬菜汁，让我回去睡个安稳觉。”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如同催命一般隔着窗户在外面响起，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杯绿油油的蔬菜汁，看得蝙蝠侠心肝直颤。 这是蝙蝠侠掐断通话后，阿尔弗雷德当机立断返回厨房现场制作出来的。 绿色……在稍显昏暗的蝙蝠洞中都看上去十分显眼。 蝙蝠侠拆掉头罩，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睛，试图唤醒他幼年时管家对他的慈爱。 他求饶的声音甜蜜地拐了三个弯：“阿福~我可以保证我接下来绝对不会长胖，也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去更改战友尺寸。” 阿尔弗雷德通过终于打开的窗户瞥了一眼空空荡荡的甜品盒，他语气惋惜，但毫不留情判了蝙蝠侠的死刑：“我不认为一顿吃掉别人三天甜点的人有可信度。” 同时他将蔬菜汁递到了蝙蝠侠的面前。 蝙蝠侠殊死反抗：“你也知道我刚才又去了墓园一趟，这些并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杰森至少替我分担了一半。” 阿尔弗雷德都快被拼死不愿喝蔬菜汁的蝙蝠侠气笑了：“我真希望你能分一些体重到杰森少爷身上，你们两人吃同样的食物长出来的重量只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 主动挑起这个话题的蝙蝠侠听到阿尔弗雷德德的话愣在了原地，半晌后他颓废地接过蔬菜汁一饮而尽。 “你说得对，我甚至没有见到杰森成年的模样，如果杰森能够回来，我愿意用我来换他。” 蝙蝠洞一下子寂静地能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 蝙蝠侠走到电脑面前坐下，他快速输入指标，重新盘查起他这两日接触过的人。 阿尔弗雷德不忍心看到蝙蝠侠颓靡的样子，但他也只能如同日常一般劝蝙蝠侠早日休息，不要错过奥德利有可能对布鲁斯·韦恩的邀请。《 》 13、请勿打扰他人安眠 原定的见面地点本来是路边的汉堡店，临出门的时候，奥德利却接到布鲁斯打来的电话，说要换成韦恩集团名下酒店的顶楼餐厅。 奥德利踏进酒店那一刻，就察觉到一直有人在偷偷关注他。 路过的侍者们表面毫无波澜，内心却在用非常劲爆的思维揣摩他们顶头上司和眼前年轻小伙的爱恨情仇。 奥德利僵着脸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层唯一一个活人。 奥德利能明显感觉到布鲁斯并不高兴，他看着菜单连连叹气，似乎下一秒就能去手机上给这家餐厅一个差评。 奥德利走上前将它带来的礼物放在布鲁斯面前，他趁机看了一眼菜单，被上面的价格吓了大跳。 “只看他们的名字似乎很好吃，布鲁斯应该在这里吃过许多次，为什么会对它没有信心呢？”布鲁斯的眉头依旧没有放松，这让奥德利忍不住问出口。 两人凑得有些近，奥德利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布鲁斯韦恩身上关于他哥的气息越来越浓。 比昨天晚上蝙蝠侠身上的气息还要浓。 蝙蝠侠的执行能力绝对是世上最佳。奥德利如此想到，他认为说不定明天一早他就能在公寓门口见到他活生生的哥哥。 只不过…… 奥德利偷偷打量了布鲁斯一番。 只不过蝙蝠侠晚上应该更克制一些。 瞧瞧布鲁斯累成什么样子！眼底的青黑都快抵得上世界萌宠大熊猫了。 昨天半夜蝙蝠侠带着他将整个哥谭绕了一圈，他回了公寓就直接上床睡觉，没想到蝙蝠侠精力如此充沛，结束夜巡之后还能有余力折腾布鲁斯。 啧~恩爱。 布鲁斯察觉到了奥德利的小动作，不过两人的脑回路并不在一条线上，他语气还算轻松接上了奥德利刚才的问题：“我想只要不是英国菜，冲着这个价格，大部分人都会对这个餐厅有个好评。可惜的是，比起在这里吃，我还是更想带你去汉堡店，很多哥谭人都挺喜欢去那家。” 奥德利赞同地点头：“他们说蝙蝠侠和罗宾很喜欢那家店。我确实想去尝尝，但那家店打着蝙蝠侠的招牌我总是排不到。” 昨天半夜在哥谭绕圈子的时候，汉堡店其实还开着，可惜蝙蝠侠跑得太快，他没来得及下去一趟。 等前菜上来时，奥德利微妙地看出了布鲁斯眼底的厌恶，他往布鲁斯的餐盘上扫了一眼，愕然发现一片花花绿绿却丝毫不带荤腥。 布鲁斯眼睛一直往他带过来的甜品上瞥，手里的刀叉至始至终没有动过。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如果你喜欢，你可以现在就尝尝。”奥德利善解人意地开口，“昨天蝙蝠侠也尝过，他看上去挺喜欢的。” 布鲁斯再次不舍得看了甜品两眼，最终艰难地移开拒绝了奥德利的好意。 他苦笑着耸了耸肩：“我知道，因为他昨天拿回来的有一半是被我吃掉的。可惜你也知道我有一个管家，阿福他并不希望看到此事，接下来几天我恐怕只能吃素了。” 布鲁斯脸上挂着令哥谭男男女女感到心碎的脆弱笑容：“我原本以为在约见别人的时候可以告别减肥餐，现在看来恐怕不行。为了不让吃素的时间增加到下个月，我只能收下你的心意将甜品转送给别人了。” 奥德利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就没见布鲁斯开心过。如果换成是他，恐怕他也开心不到哪里去，幸好他不需要减肥，玛莎也从来不管他们。 他成长期的所需食物量甚至比克拉克还要多一些，换成普通人早就体重直飙三百多磅。 虽然布鲁斯话中的管家听上去很严厉，但鉴于布鲁斯看上去比克拉克还要壮硕一些，奥德利不得不同意管家的观点。 奥德利绞尽脑汁劝导布鲁斯：“蝙蝠侠昨天差点连带着你这一份一同打包带走，我想他应该愿意替你解决麻烦。或许有了饱腹的甜点，他也能独自待上一会儿。” 类似的话布鲁斯不知道听多少人说过。奥德利话音刚落，布鲁斯就猜到奥德利完全沉浸在了蝙布的绯闻中。 他用磨练过上千次的语气冷哼了一声：“我可和黑暗中出没的飞天大老鼠没什么关系，甜点是你送给我的，它只属于我。” 拿着刀叉、微微低头装作在切割牛排的奥德利在内心疯狂点头。 他懂！布鲁斯现在这副模样，不就是他的同事们说的若即若离吊着蝙蝠侠吗？ 哥谭人谁不知道布鲁斯不是处于排斥蝙蝠侠的态度，就是处于默认。 蝙蝠侠刚出现那一年，布鲁斯的态度远比如今更加的冷淡。现在能够在记者面前平淡地提起蝙蝠侠，并且不阻止他一个外人探寻秘密，已经是蝙蝠侠到处拯救布鲁斯，布鲁斯开始慢慢软化的表现。 这是他们两人的小情趣，他作为一个外人只需要知道蝙布是真的就可以了。 果然奥德利不搭腔才是最佳选择。 没过一会儿，耐不住寂寞的布鲁斯就主动提起了和蝙蝠侠有关的事情。 “我没能找到和你哥哥有关的线索。蝙蝠侠那边看上去也毫无头绪，并没有传来有用的消息。不过接下来我们会一直关注着哥谭的流动人员，如果发现类似的人，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提醒你。” 奥德利的手顿了顿。 细微的动作被对面无所事事的布鲁斯看在眼里。 花花公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和怀疑，又在奥德利抬头看过来之前消失殆尽。 “不着急，距离大学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而且大都会的课程还算简单，它距离哥谭又很近，我完全可以在接下来几年往返大都会和哥谭。”奥德利压下心中闪过的疑惑，语气轻松地安慰布鲁斯。 也许是他哥哥模样大变，布鲁斯和蝙蝠侠才找不到他哥哥的线索。 他能感觉到哥哥的气息，接下来可以多接触两人。 蝙蝠侠虽然很厉害，但终归不像他们一样属于植物类精怪，他还是自己多出一点力，早日结束将近二十年的分离。 布鲁斯的注意力顺着奥德利的话移走，他看似聊天，实则打听消息：“你选择了大都会大学？那确实是个好地方，阳光明媚、和哥谭完全不同。” 布鲁斯脑海中闪过他当初调查奥德利时附带的信息。 奥德利不疑有他：“我的养兄就是大都会毕业的，他向我推荐了他的母校。他现在就在星球日报当记者，可惜他工作繁忙，我邀请他，他总是找不到空闲时间。” 克拉克·肯特——戴着黑框眼镜，颜值普通的小镇男孩。 和奥德利·肯特完全不同。 布鲁斯在脑海中回想档案中模糊的脸。他决定回去之后在档案中加上一条。 友爱家人，和奥德利·肯特有浓厚的感情，是除开养父母外，能够成为约束住拥有特殊能力的奥德利·肯特的另一道枷锁 饱餐一顿的奥德利和饥肠辘辘的布鲁斯在酒店门前分别。 奥德利再一次拒绝无关必要的绯闻，选择独自一个人走回去。 心中装着事的布鲁斯一路风驰电掣，他甚至在回到庄园见到阿尔弗雷德的第一瞬间，没有拒绝阿尔弗雷德托盘上的那份食物。 布鲁斯三两口解决没什么味道的鸡胸肉沙拉，他到达蝙蝠洞的第一件事情，是将他中途拿来的、已经被他捏碎的监控器扔到收集箱中——提姆·德雷克相关物品收集箱。 跟上来的阿尔弗雷德瞥了一眼，他眼底带笑：“看来德雷克少爷前段时间的消停并不意味着他彻底放弃。” “我以为你在他跟去仓库的那一天就已经知道他死性不改。”布鲁斯头也没回地评价道，“一头倔牛，不过我是不会同意让他来当罗宾的。” “倔牛？不，那是对世界充满探索精神，以及坚定维持正义的勇敢和热于助人。”阿尔弗雷德语气中满含怀念，“当年的小少爷似乎在这一点上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布鲁斯不敢吱声，他只敢默默地做自己的事情。 某样溶剂的成分表将整个蝙蝠电脑的屏幕塞满，上面密密麻麻每一项都是蝙蝠侠熬夜奋战的证明。 阿尔弗雷德收回他的笑容，他皱着眉头问：“难不成肯特先生的血液以及味道没有完全被覆盖？仪器并不能检测出和肯特先生有关的存在，你用的溶剂已经是暂时能做到的最佳方案制成的。” 奥德利在冰山餐厅说破这件事情后，布鲁斯已经将怀疑打到了他在杰森墓前摔破的那只包含奥德利血液的治疗药剂上。 此事过后，他回到蝙蝠洞立马开始着手研究。 时间过于紧急，用蝙蝠侠的身份出去夜巡时，他只研究出非常简陋的第一版。 不过鉴于蝙布的绯闻，他还是抓着机会去和奥德利说了几句话。 在他的料想中，晚上出现的他身上的气息应该已经比白天淡了许多。 奥德利没有多大反应，事情应该如他所料才对。 今天早上出门之前，他又喷了第二版溶剂。 为什么他提起没找到奥德利的哥哥时，奥德利的反应反倒比昨天晚上更大。 难道溶剂的效果和他猜测的不同？普通人看来减弱气息的溶剂，在奥德利眼中反倒是增加气息浓度？ “或许我应该过段时间再研究奥德利的血液。”鲁斯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是个好主意。”阿尔弗雷德赞同道，“剩下来的时间正好可以用于控制体重。至于老爷你带回来的甜点我会亲自送到杰森少爷墓前，你已经连着两天去骚扰杰森少爷的沉眠，请允许我代替杰森少爷婉拒你的看望。”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惯会闹事的布鲁斯老爷今天早上又去墓地向杰森少爷保证会帮忙带热辣狗和汉堡过去。《 》 14、正常人谁写日记？ 奥德利的观察日记。 第一天：布鲁斯身上的气息淡了一些，晚上蝙蝠侠并没有出现。 第二天：情理之中，布鲁斯身上的气息比前一天更淡，蝙蝠侠同理。 第三天：蝙蝠侠身上有很奇怪的化学制剂的味道。他是在做什么特殊实验吗？ 第四天：布鲁斯身上也有。委婉劝他用香水遮一遮。 第五天：布鲁斯说味道有点难去除，蝙蝠侠在想办法。我们说起了哥哥的事情，我知道他们最近没有遇到哥哥，便劝他们不要着急。 第六天：晚上遇到蝙蝠侠时发现他身上的化学制剂味道没了。和他聊了一会儿天，他带我去买了罗宾曾经吃过的汉堡，我以为他买三份是因为他自己要吃两份，结果他把一份收起来了。临走时他还跟我推荐了热辣狗，有空可以去尝尝。 第七天：惊！？蝙蝠侠又遇到了我哥？ 奥德利头疼地看着本子上胡乱记录的信息，他觉得他记录的内容并没有给他提供帮助，反而让他越发摸不着头脑。 他的指甲划过杂乱的文字，无论怎么都无法将信息串联起来。 他哥出现的频率似乎并不固定，除非他一直跟在布鲁斯和蝙蝠侠身旁，否则想要趁机抓住他哥只能用海底捞针来形容。 看来他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下一次遇到蝙蝠侠，可以让蝙蝠侠搜寻一下上次和这次遇到的人中有哪些是重合的。 奥德利放下纸笔哀叹一声后准备出门。 还是先去上班吧，怀特似乎就是今天回来。正好克拉克成为正式工的第一个周末回了堪萨斯一趟，玛莎的苹果派他还没有动，可以带去给同事们一起尝尝。 顺带一提，原本这一次克拉克应该将耽搁了许久的布料一并带过来。 但是克拉克跟玛莎说起了这件事情，玛莎对克拉克的审美不抱有希望，认为那堆黑色的布料并不适合奥德利。最终玛莎选择一手承包此事，奥德利只能再等待一段时间。 不过当初的冲动已经散去，哥哥的踪迹又在眼前，认为接下来不会常驻哥谭的奥德利选择了玛莎将布料留在斯莫维尔。 玛莎如果想看他穿制服的模样，他可以在家中穿给玛莎一个人看。 只要乔纳森对奥德利占据他亲爱的老婆没有意见。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阴暗处，早就换了位置的监控器快速闪了两下。 这个时间点吧台旁边没有多少人，还没有换工作服的奥德利提着苹果派刚冒出头，就被挤在人群中间的怀特叫住。 “奥德利，我知道你手上提着的一定是送我的礼物。快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如果能让我满意，你欠我的大餐就一笔勾销。”分别了一段时间，怀特的性子却丝毫没有改变，开口就跳动了奥德利的情绪。 奥德利不含好气地回怼：“看来你伤的不只是腿，或许你更应该约一下脑科医生。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欠过你大餐，睡梦中的事情现实可无法兑现。” 虽然听上去像是在争吵，但奥德利和怀特眼底都带着笑。 等奥德利换完衣服出来，他带来的那份苹果派已经被众人分完，只剩下一个带着些残渣的盒子。 怀特嘴里还嚼着东西，看见奥德利出来他意犹未尽地抱怨：“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在下班之前再给我。这些家伙平日里做事懒懒散散，跟我抢苹果派的速度反倒快得很，一段时间没来我都快抢不过他们了。” 奥德利连忙保证有时间再给怀特带两份，怀特这才闭上他的嘴巴。 怀特从始至终一直坐在等子上面，领班特意给他分了简单的工作。 只有客人尤其多的时候，奥德利才在忙碌中瞥见怀特有些不协调的步伐。 人流量开始减少时，奥德利终于有时间说出心中的担忧。 他满脸忧愁地看着怀特的腿：“你应该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的，这才不到半个月，我真怕你的腿骨没有愈合再次骨折。” 怀特不以为然，其他同事也是同样的态度：“这在哥谭很正常，比起在家无所事事，我们更愿意早点出来工作，毕竟房东可不会晚收租金。” 怀特抢在奥德利说出借钱的话之前拍了拍奥德利的肩膀：“放心好了。冰山餐厅哪怕再不好，他发的工资还是足够我生活的，我是真的不想在家待下去，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老老实实做事，绝不会出现别的意外。” 怀特给来自外地的奥德利科普了一番哥谭医生的拿手本事。 在治疗骨折和精神病上，哥谭绝对是享誉全球——无论名声是好是差。 怀特搭着奥德利的肩膀嬉皮笑脸：“在哥谭，每天都有人因为牵扯进各种事情中而骨折。我曾经看到罗宾前一天骨折至走路踉踉跄跄，后一天就活蹦乱跳，到处揍坏蛋。未成年小男孩儿都能做到的事情，我身为成年人躺了近半个月已经是丢大脸了。” 奥德利这才松口，不再继续劝说怀特回去休息。 不过，罗宾断腿的第二天还要夜巡？ 奥德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种听上去需要被关进监狱好好反思的行为，感觉不像是蝙蝠侠能够做出来的呀？ 虽然和蝙蝠侠称得上熟悉，但除了汉堡以外的话题，奥德利从来不会提及罗宾。 光从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来看，奥德利觉得蝙蝠侠应该是会关心晚辈的大家长。 就像遇到提姆的那一晚，即便蝙蝠侠的语气和态度都不算好，奥德利也能看出蝙蝠侠的出发点是为提姆好。 这样子的蝙蝠侠不可能在罗宾受伤之后，依旧强令罗宾出去夜巡。 大概是怀特看错了吧？小男孩儿细皮嫩肉的，他从网上看到的罗宾模糊照片，似乎还露着长长的细腿。也许是踢到哪儿了，觉得疼痛，才会走路踉踉跄跄。 正好说到罗宾这个话题，怀特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张照片。 奥德利凑过去看了一眼。里面那人看上去和他曾经听到过的评价有些不一样。 怀特一眼就看出来奥德利的疑惑，他简略解释到：“哥谭以外的人一般不知道蝙蝠侠曾经换过罗宾。我照片上这位是一代罗宾，这还是在他年轻、技术还有待磨练的时候偷拍的。不得不说他那个时候真的很可爱。后来年纪大上去，再穿这身制服就有些奇怪。” 说着说着，他压低了声音：“虽然我个人偏向于存在时间更长、看上去非常有活力的一代罗宾。但不少人都很喜欢二代罗宾，他们说二代罗宾看上去小小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母爱。而且二代罗宾的为人处世准则跟哥谭更加密切，很多人都说他的性格就像永远都不会屈服的野草。” 哥谭人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过二代罗宾了，他们曾经怀疑过拥有勃勃生机的二代罗宾是否已经遭遇不测。 面对哥谭人的怀疑，跟个锯嘴葫芦似的蝙蝠侠并没有出来澄清过。 后来阿卡姆那群疯子闹事的频率减弱了很多，哥谭人也不再继续讨论此事。他们以为这是蝙蝠侠终于想明白了，打算让罗宾去感受正常孩子应有的生活，这才让二代罗宾咋还没有长到前辈同样身高时就提前隐退。 那段时间最让哥谭人感到震惊的，反倒是布鲁斯韦恩养子杰森·陶德的死亡。 那位养子和他的养父，在公开场合被蝙蝠侠和二代罗宾拯救过许多次。 蝙蝠侠和韦恩的关系又是但凡长了个眼睛的人都能看明白，不知道陶德的死亡会给没有直击过死亡情景的二代罗宾带来多大的冲击？ 怀特疯狂给奥德利分享他知道的八卦，奥德利听得惊叹声连连。 平日里不会专门去打听这种事情的奥德利难得升起了好奇心，他期待地看着怀特：“你知道谁有二代罗宾的照片吗？既然你们能在蝙蝠侠的围堵下留下一代罗宾的照片，那留下二代罗宾的照片肯定也不在话下。” 怀特可惜地摇头：“这中间差的可不止一年两年，有韦恩这个姘头在，蝙蝠侠的科技哪能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比的？我手上这张，还是我当年机灵提前做成照片才保留下来的，但凡存在网上的早就被删了个一干二净。” 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的奥德利，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一直在考虑和蝙蝠侠相关的八卦。 他在心中劝诫自己一定要在见到蝙蝠侠时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不然他自己要遭殃不说，他这帮私底下保留了照片的同事说不定都要接受蝙蝠侠的突然来访。 大半夜，黑漆漆的蝙蝠侠神出鬼没闪现在面前，用喉癌讨要罗宾的私密照片。 想想就觉得异常恐怖。 奥德利的好奇直到下班回家都没能散去，确定蝙蝠侠今天晚上不会出现的他直接返回卧室，开始在网上搜寻起边边角角中的信息。 黑暗的公寓中一切都看上去很正常，监控器依旧闪着昏暗的红光，桌子上的本子也看似从来没有变换过位置。《 》 15、艺不高，胆大 比起不知道情况的奥德利，能够大致掌握韦恩庄园动向的提姆，在看过奥德利那本凌乱的日记后有了些许灵感。 “和养兄的对话中曾提到过治愈速度比一般人快，这一点在仓库的时候已经有过表现。”提姆盘腿坐在椅子上勾勾画画，他一点一点将曾经获得的信息集合起来。 如果他能见到这位神秘的养兄，他肯定可以套出更多的信息。 只可惜这位养兄难得给奥德利送东西过来，却没有进屋，来去匆匆一副苦逼打工人的模样。 “蝙蝠侠看上去有了一些线索。”提姆写下奥德利感受到的气味浓淡变化以及化学制剂的味道。 他敢肯定蝙蝠侠对此做出了反应。只不过能够推测蝙蝠侠并没有找到破局关键点。 过程是对的，但结果却是错误的。 真正让奥德利感觉到的气味来源，和蝙蝠侠先前内心的猜想截然不同。 思及蝙蝠侠去仓库那夜晚归，估计蝙蝠侠以为奥德利闻到了他自己的气息。 提姆越写越通顺，他毫不犹豫在罗宾这个词上画了个圈。 尚且存在于哥谭的罗宾，众所周知喜欢吃汉堡的罗宾——杰森·陶德。 某一瞬间，提姆突然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段尘封的记忆。 他单手拉开旁边的柜子，密密麻麻的自制周边展现在灯光底下。从中抽出一本相册，快速翻到某一页。 照片上的罗宾站在高处，光凭这么一张照片，根本猜不到罗宾在拍摄前五分钟曾受过伤。 要不是提姆全程跟着罗宾，他也会以为网上说的罗宾骨折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这一信息是全然的谣言。 提姆当年意识到这件事情时，就特意多花了些功夫关注此事。 在此期间，他发觉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罗宾本人都没有意识到此事。 罗宾伤势恢复后会快速回归正常，光凭现代科技根本察觉不了罗宾受过的伤。 提姆眉头紧皱。哪怕现代科技查不出来，但只要存在过，就一定能有人意识到其中的特殊之处。 而不是现在这样，哥谭人都将他当做一个无聊的传闻。他和蝙蝠侠也在此事上一同翻车，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难道是魔法？提姆若有所思。 不对，蝙蝠侠不止一次接触过魔法师。 应该有别的事情影响到了他们的思维，说不定就是奥德利和罗宾本人引发的。 “特异人士果然很麻烦。”提姆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原以为单纯是恢复能力异于常人，没想到现在牵扯到了普通人的思维。 怪不得他翻过好几遍公寓都没发现蝙蝠侠提前下手的痕迹，蝙蝠侠知道的信息比他更多，显然顾虑更大。 看来他得找时间去将他塞过去的监控器全部收回来。 提姆默默在心中将奥德利的危险程度上升一档。 不过…… 提姆再次看向他从奥德利日记本上抄来的信息，他脑海中的猜测有些许动摇，最终又变得坚定。 如果事情真的和他猜的一样，奥德利是察觉到了罗宾墓中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是不是说明拥有强悍恢复能力的罗宾，直到此刻都没有真正回归死亡女神的怀抱？ 提姆磨蹭到窗旁，看着远处的韦恩庄园，他心中有一个想法蠢蠢欲动。 韦恩家族的墓地离庄园有一段距离，如果他时机把握得足够巧妙，又能解决蝙蝠侠布下的后手，他是不是可以将二代罗宾挖出来？ 提姆越想越激动，他的脸庞在畅想下憋得通红。 他在房中绕来绕去，为自己加油鼓劲。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跟蝙蝠侠说明情况，但自从二代罗宾去世后，蝙蝠侠的情况就很不稳定。他直接冲到蝙蝠侠面前，蝙蝠侠不但不会他同意他的提议，说不定还会一改往日对他的和善，把他揍上一顿。 这件事情注定需要他独自完成。 他现在有三成的把握二代罗宾还活着，只要他能将二代罗宾挖出来证明这一事实。蝙蝠侠看在罗宾的面上不会对他的行为追究责任。 有了罗宾，哪怕是死而复生拥有特殊能力的罗宾，蝙蝠侠也会重新变成以前的模样。 他一直以来对蝙蝠侠的担忧可以一并去除，甚至可以和罗宾近距离贴贴。 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大好事！ 提姆执行力强悍，他当场将所有能动用的监控器全部对准了韦恩庄园和家庭墓地的方向，准备摸清楚蝙蝠侠出入的规律后，就带着小铁锹进去挖坟。 对于布鲁斯而言，今天同样是个不眠之夜。 他已经连续熬了好多天，能坚持到现在还多亏了这几天阿尔弗雷德没有催他去集团开董事会，让他在白天可以好好补觉。 没将手伸到奥德利家中的世界第一侦探蝙蝠侠，通过与奥德利见面时的反应，猜出了奥德利对于他身上气息浓淡的感受。 阿尔弗雷德担忧地陪在一旁，他虽然想劝布鲁斯去休息一会儿，可终究没有说出口，而是帮着布鲁斯一起思考这几天中的疑点。 奥德利感知气味消散的程度，跟他是否接触血液相关物品的频率有关。 化石制剂的味道刺鼻，可能是由于他操之过急，在原本的制剂中添加了不必要的东西才导致的。 原本他是想测试一下奥德利对自身血液的敏感度，没想到他闻不出来的味道却对奥德利如此刺激，幸好奥德利主动出声音提醒，不然他的研究方向只会越走越歪。 至于昨天出现在奥德利面前时，奥德利疑惑惊讶的目光，是不是又证明他哪个步骤出了错？ 布鲁斯从始至终没有放弃过研究奥德利的血液，这恰好奥德利的反应跟试剂频率相同，让布鲁斯的考虑方向一直围绕在试剂周围。 布鲁斯微微叹了口气，他后仰倒在人体工学椅上。 虽然看上去每一条都能对上，但他的内心一直在警告他漏掉了某个关键信息。 陷入苦恼的布鲁斯分神打量着蝙蝠洞内的装饰。 他的眼神转到罗宾制服上的时候，心中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这丝波动存在的时间太短，布鲁斯面对制服的悲痛又让他只能想到和杰森相处的点点滴滴，因此他并没能抓住灵感。 “杰森，我多希望你现在在我身旁，哪怕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傲慢与偏见》或者写家庭作业。” 恍惚之间，杰森似乎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与杰森隔着玻璃对望，杰森朝他伸出了手。 布鲁斯站起来走到展示柜前面，他伸出手触摸到冰冷的玻璃时，才反应过来刚才的画面都是他的想象。 柜子里面并没有杰森，只有破损的罗宾制服。他透过玻璃只能看到不算清晰的他自己。 阿尔弗雷德终于出声打断布鲁斯看上去不太正常的行为：“布鲁斯老爷，我想你应该上去休息一下。糟糕的精神并不能让你找到事情的真相，只会让你走错路，离真相越来越远。” 今天的布鲁斯意外听劝，他只是在重新检查一遍杰森墓地周围的监控没有被人破坏掉之后，就乖乖回了房间。 “奥德利，最近几天韦恩怎么没有过来找你？”冰山餐厅中，正在工作的奥德利身旁响起同事们的八卦。 奥德利还没转过去看他们的表情，就猜到他们在想不好的事情。 他反应迅速，当即就用哥谭人最喜欢的八卦堵了回去：“如果你注意到蝙蝠侠的动向，你就会发现蝙蝠侠的脚步声这两天也并没有出现在各个楼顶。或许等他们两人聊好了私事，你们就能再次看到吧台尾端坐着花花公子。” 同事们的注意力果然被奥德利带歪，他们意味深长地感叹：“从前光听别人说蝙蝠侠占有欲大，如今布鲁斯·韦恩经常出现在这里，倒是向我们证明了绯闻的真实性。” “奥德利，那个小屁孩儿在门口等你。”怀特突然从远处探出了一个头，奥德利艰难地分辨出他特意放缓的唇语。 同事们显然也看到了怀特的动静，刚刚压下去的笑闹声重新响起：“你对富家子弟的吸引力绝对会让封面女郎们感到眼红。韦恩这才多久没来？德雷克家的小少爷立马就顶上了他的位置。” “嘿！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才没有丧心病狂到对小孩子下手。”奥德利边反驳边从人群中挤出去。此刻正好接近换班时间，他原以为提姆今天不会再来了，没想到是等在外面不出声。 坚持等待的提姆终于通过苦肉计光明正大得到了奥德利的号码。 去奥德利家中蹭饭的路上。他表面看上去在和奥德利愉快的谈话，内心却一直在可惜没有相应的技术试探奥德利的恢复能力。 奥德利这边终究没有丝毫进度，无奈之下提姆选择先关注韦恩家族墓地。 夜黑风高，蝙蝠侠暂停了手上的研究，又在管家的勒令下没去墓地看望杰森。 提姆站在高处确定蝙蝠侠风驰电挚前往哥谭市区，他当机立断带着工具翻出德雷克庄园，越过杂草前往二代罗宾所在地。 今夜！他必定要证明二代罗宾没死！《 》 16、我哥要当妈妈了！？ 蝙蝠侠在这里布置了天罗地网，但早有准备的提姆丝毫不慌，他三下五除二将提前探测过的所有器械都屏蔽掉。 越过有明显修缮痕迹的小路，提姆站到了灰白色的墓碑前。 哪怕从远处看到过墓碑，真正站到面前还是能感觉到不同。 死寂的气氛压根不是生长于哥谭的二代罗宾会拥有的。 墓碑上写着一段话：我顽皮且热衷于捉迷藏的儿子——杰森·陶德。 字迹很丑，应该是不善于雕刻的人刻的。 大概率是布鲁斯·韦恩。 杰森的葬礼因为布鲁斯的悲痛并没有邀请太多的外人，以前只知道有字的提姆，还以为这行字从一开始就开刻在了墓碑上面。 直到他触碰字迹。 这段话应该是分了两个时间雕刻，提姆立马意识到这一事实，前面那段形容词的雕刻深度比后面的名字要浅一些。 感觉到异常后再回头看，提姆就发现这行字明显偏向墓碑的上方。 提姆脸色变得严肃。看来蝙蝠侠至今没能走出二代罗宾带来的影响，他之前对蝙蝠侠放心的太早了，蝙蝠侠的心理恐怕不像他预计的那样逐渐转变为正常。 他今天得小心一些。提姆暗暗在心中嘱咐自己，他觉得就算他发现了罗宾没死的事实，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的蝙蝠侠大概率还是会揍他一顿。 提姆忍不住抖了抖，他一边为自己默哀，一边壮着胆子拎起铁锹打算开始他的挖坟事业。 墓园中的泥土还算松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提姆，意外发现或许他今天干完这一切，还有余力顺顺利利返回德雷克庄园。 这是挨揍的前提下难得的好消息，提姆苦中作乐笑出了声。 哥谭的夜晚依旧昏暗，月亮被挡在厚重的云层后面艰难地反射太阳的日光，却始终无法照亮墓园的一角。 提姆吭哧吭哧折腾了半天，终于在蝙蝠侠以往返回庄园的时间之前，将覆盖在棺材上面的泥土全部挖开。 这工作可不简单，比偷偷跟踪蝙蝠侠和罗宾还要累上几分。 提姆用铁锹撑地，弯着腰喘了好几声粗气，才勉强缓过神来。 他缓慢地走到被他扔在一旁的背包前面，从包里掏出用来感应棺材内部情况的仪器。 哪怕开挖之前就检查过好几遍，依旧不能放弃警惕心。 仪器屏幕上刷新出了棺材内部轮廓，提姆能看到其中有一个没有生命迹象的人形生物。 按照常理来说，棺材里的生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提姆却丝毫没有惋惜，反而放下了心。 只要不是蝙蝠侠在棺材里面还留有后手，没有生命迹象算不得什么大事。 提姆将一起塞回背包，他重新拎起铁锹、起钉器和凿子等工具。 黑暗中，钉死的棺材开始松动。隐约的人影将铁锹插进掰开的缝隙中，奋力一压，准备面对真相。 奥德利居住的公寓中，某间房间的亮光直至现在都没有熄灭。 奥德利焦虑地坐在沙发上，他闻着从厨房飘过来的蛋糕香甜气息，听着电视上半夜频道的吵闹，视线却望进了虚空，一直没有找到让他停留的地点。 今天晚上奥德利原本是在高高兴兴地研究甜品。 昨天提姆跟着来公寓做客，赞扬了他的手艺，并可怜巴巴地说想要多尝试几样。 奥德利一时心软答应了下来，他满怀热情地进入了厨房。 几个小时前的他并没有现在这样坐立难安。 奥德利抬手感受胸腔之下的跳动。 速度太快了，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奥德利眉头紧锁，他大口呼吸试图平静下来，但压根没有作用。 厨房香甜的气息越来越浓，横冲直撞包围在奥德里身旁，奥德利却无法再去顾及它们。 奥德利走到窗旁，他推开窗细细感受着比他刚来到哥谭时要温暖一些的微风。 哥谭位于东海岸，自然造就的海风足以飞过整个城市扑到他的脸上。 平日里不被人关注的海腥味，此时此刻犹如白纸上的黑点被无限度放大。 奥德利感到越发烦躁。 为什么风也要有奇奇怪怪的味道？难道就不能让他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他砰的一声关上窗，发泄似得快速扯过窗帘。 附近显然还有未入睡的住户。 奥德利听到有人大声咒骂起来，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加重了奥德利的恶心感。 神游天外，没去关注时间流逝的奥德利不知道咒骂声是何时停止的。 躺在沙发上的他看上去像是在睡觉，眼皮子却一直在颤抖。 “便士一……”正在夜巡的蝙蝠侠，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情况下突如其来喊了一声。 鉴于这已经不是今晚的第一次呼唤，当年亲自给小少爷读过狼来了这一故事的老管家，冷漠地打断了蝙蝠侠停顿过后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阿尔弗雷德就像是在安抚脑子还没有长全，只会无理取闹的小孩：“蝙蝠侠，今晚一切都很顺利。我并不认为你需要向我询问以前从来不会提起的，类似打断罪犯的肋骨需不需要轻拿轻放这种幼稚问题。” “虽然哥谭很多人都不相信警察，但鉴于你以往的表现，我认为你对他们有微弱的信任。正如你的信任，警察们虽然速度算不上快，也能够安安全全地将罪犯们全部塞回警察局。” 蝙蝠侠烦躁地啧了一声，他唯一露在战衣外面的脸颊和下巴气呼呼地鼓起。 蝙蝠侠争辩道：“我没有在说这件事情，我是想问……” “一切都很好。”阿尔弗雷德再次打断蝙蝠侠的话，他忍不住带上了重音，语气中满是阴阳怪气，“如果我没有老年痴呆，那我认为我今天看到你检查墓园的仪器并不是我的幻想。蝙蝠洞安全，墓园也很安全。哥谭人都知道墓园中躺着的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杰森·陶德，这里没有金矿，不会有人会半夜发疯跑到这偏僻地方来。至于你，我想汉堡并不会被墓碑吃掉，不要试图背着我用这个理由加餐。” 蝙蝠侠撇了撇嘴，他绞尽脑汁略过指责他的点，从另一个方向狡辩：“那个小跟踪狂知道所有事实。” 他的潜台词是指提姆·德雷克很有可能就是阿尔弗雷德话中的“疯子”。 阿尔弗雷德不认可蝙蝠侠的无理和尖锐，但他对蝙蝠侠的关爱，还是让他率先退后一步默默打开了墓园那边的相关仪器。 阿尔弗雷德坚定地反驳蝙蝠侠的观点：“我认为德雷克少爷是个正直热情，并且关爱孤寡老人的好孩子，他绝对不是你话中说的跟踪狂。哪怕他不知道你对他的污蔑，你也应该找个机会真诚的道歉……” 其实在狡辩说出口时，蝙蝠侠就感到了后悔。 他一心二用。在略过哥谭上空的同时分出心思，仔细聆听老管家对他的批评。 趁着阿尔弗雷德讲话，蝙蝠侠顺便将他的思维逻辑捋了一遍。 他在内心承认确实是他最近精神有些紧绷，才会在不加思索的情况下说出了伤人的话。 从抓到小丑试图报复回去，却冥冥之中得知杰森有机会回来这一可能后，他对杰森的执念就随着时间的发展越发深沉。 这一点在发现奥德利·肯特治愈能力远超常人，并且能用血液研究出药剂时，变得更加明显。 最近他去看望杰森的次数远超从前，且越发频繁。 今天夜巡时再三和便士一搭话想要确定杰森的安全，就是他内心潜藏的习惯作祟。 真诚反思自己的蝙蝠侠，懊恼地发誓日后一定要控制自己的脾气。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得保证内心的坚定，千万不能再被私人感情随意左右，这可不是蝙蝠侠应该有的行为。 自省完毕的蝙蝠侠默默松了一口气，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蝙蝠侠伴随着便士一的絮絮叨叨，跳下楼房朝远处闹事的小混混冲去。这一次，恢复以往稳重的他可不会像刚才那样把握不住轻重。 实际上依旧一拳砸断鼻梁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的蝙蝠侠，刻意忽略了隐藏在反省内容中的预感。 直到他将昏迷不醒的小混混们扔到一旁，他才发现便士一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说话。 这不是便士一的习惯！ 蝙蝠侠的心高高吊起，他的瞳孔不由自主扩散，心中微妙的预感重新升起。他颤抖着声音向便士一询问：“是不是墓园出了什么事情？” 对面一阵沉默，许久之后便士一干哑的声音响起：“或许你说对了一点，蝙蝠侠。” 蝙蝠侠没来得及询问，他想也不想跳上了自动驾驶的蝙蝠车。 黑色越过哥谭市，如同一道闪电飞向罗宾安息的墓地。 公寓中，从未睡着的奥德利被烤箱完成工作的提醒惊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满脸冷漠地走到烤箱旁，带上隔了手套，正准备将里面的蛋糕胚取出来。 但还没有接触到滚烫的模具，来自血脉的呼唤迫使他抬起头看向哥谭北边。 奥德利从来没有料想过他们兄弟俩的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奥德利瞳孔地震，他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哥！你该不会要当妈了吧？”《 》 17、英雄母亲 “怎么办、怎么办？我这下绝对死定了！我该怎么和蝙蝠侠解释他的罗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颗小树苗？” 提姆急躁地在门户大开的棺材旁边绕来绕去，他嘴里念念有词，肉眼可见的慌张。 每走两三步，提姆就会不由自主朝棺材里面瞥一眼，看见棺材内的情况后，他又会立马收回视线，恨不得当场消失在原地。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忘记掏出相机拍两张罗宾近照。 该怎么和蝙蝠侠解释是后面的事情，罗宾的第一手资料可不容错过。 当阿尔弗雷德与蝙蝠侠争辩时，打开监视墓园情况的仪器时，他便立马意识到有人真如他们对话中说的那样偷偷潜入了墓园。 提姆在小小年纪能做到屏蔽蝙蝠出品的仪器确实很厉害，但对蝙蝠侠渐渐放下心来的他低估了蝙蝠侠对于二代罗宾的关注。 附近的仪器不知道更新换代过多少次，只为了防止有人破坏到棺材。 阿尔弗雷德轻松摆脱屏蔽信号，他站在屏幕面前，通过科技加持如同白日那般，眼睁睁看着提姆奋力一击将去掉了钉子的棺材撬开。 在一明一暗两个人的注视下，原本应该出现一具丑陋尸体的棺材中覆盖上了柔和的白光。 两人挣扎着往棺材中看去，白光中的黑影呼吸间缩小了好几圈，最后缩成毫不起眼的果核模样。 果核轻轻地砸在棺材底上，发出了微弱却响彻两人耳旁的声音。 没来得及让两人感到惊讶，刚刚碰到棺材底的果核再次发生异变。 两人眼睁睁看着核缝一点点分开，幼芽以极快的速度抬起头向上生长，三两息的时间就长到了巴掌长短。 它的根向下发展深深的扎在棺材中。不知是不是提姆和阿尔弗雷德的错觉？他们总觉得这颗幼芽在吸收什么东西。 眼看事情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他再担心也没有用，受到冲击的提姆反倒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心中的疑惑被好奇心顶替，提姆心想着干脆趁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好好凑上前去观察个明白。 已知奥德利和杰森多半是兄弟，只要他查清楚杰森身上的秘密，和奥德利相关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提姆说干就干，他拿着相机快速翻到了小树苗旁边，原本充足的相机内存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快速消耗殆尽。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提姆这一行为，无奈的他只能选择提醒蝙蝠侠：“蝙蝠侠，虽然确实有人对罗宾下手，但我认为德雷克少爷不至于沦落到和阿卡姆的病人们一个下场。我想你到达墓园的时间肯定比我早，你必须克制住冲动，给德雷克少爷解释的机会。” 飙车中的蝙蝠侠不置可否：“果然是他。我有分寸，我会让他明白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乖乖上床睡觉。” 阿尔弗雷德不抱希望摇了摇头。 算了，他还是快点过去吧。他得把握住时机，既要让德雷克少爷和他家布鲁斯老爷已经交谈过，又要在他们掰扯杰森少爷的事之前站出来替德雷克少爷证明清白。 劳心劳力的老管家在半夜时分开车出了韦恩庄园。 通过汽车后视镜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不得不为他泡汤的美好睡眠而哀叹。 如阿尔弗雷德对他家老爷的了解。蝙蝠侠赶到墓园发现提姆盘坐在棺材内，正准备对一株他没在这里见过但大概率是杰森的植物下手时，他想也不想就以最快速度掠过坟墓上空，将提姆拎到了半空。 其实只想触碰一下杰森的提姆满脸茫然，他的手还僵在半空，没来得及窃喜，就毫无准备与蝙蝠侠大眼瞪小眼。 提姆心中的警报声，如同小丑降临时警察局疯狂的警笛声那般密集地响起。 他浑身冷汗直冒，算得上温暖的风吹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蝙，蝙蝠侠……你听我解释。”提姆咕嘟咽了口口水，往日再多警告都没停下跟踪行为的他，磕磕绊绊地开口试图安抚蝙蝠侠愤怒的内心。 “解释？”蝙蝠侠依旧拎着提姆，他带着提姆一起转身看向杰森的坟墓，一句问话从他冰冷的嘴巴里说出来，就像是讽刺。 “什么解释？难道你想跟我说你今天晚上梦游走到这边？还是恰好失眠睡不着，想要出来放松心情，才翻进韦恩家族墓园挖坟？” “不！”提姆的否决声已经快要到达破音的边界，他用更快的语速向蝙蝠侠解释：“我只是从奥德利·肯特的笔记中发现，他对于你身上出现的味道反应程度和你来墓园的频率几近吻合。” “蝙蝠侠，或许你之前因为情感问题忽略了这一点。但如今我说出来，想必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提姆明显感觉到蝙蝠侠的动作顿了顿，这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看上去外表冷硬的蝙蝠侠果然非常需要情感寄托。 感谢上帝，虽然一切都是因为二代罗宾而起，但只要说起二代罗宾，还是能够安慰暴躁的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说话，提姆意识到这是蝙蝠侠在示意他继续。 再一次开口，提姆的语气松快了许多：“我知道奥德利·肯特有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奥德利和杰森是兄弟，可想而知杰森同样拥有这个能力。而且这段时间奥德利对杰森气息的敏锐度越来越高，这足以证明杰森的状态与之前相比越来越好。” “我今天之所以趁你夜巡过来挖坟，就是想证明杰森有死而复生的可能。” “蝙蝠侠，放我下来吧。杰森现在情况有了一些变化，我想面对爱子无法保持冷静的你需要我的帮忙。” 提姆善于利用优势条件。前一秒他还在据理力争，试图向蝙蝠侠证明他过来挖坟的正确性，后一秒他就语气一转，向蝙蝠侠讨要涉入此事帮忙的权利。 蝙蝠侠以旁人没有注意到的速度快速勾了勾嘴角，他眼神柔和地看着棺材中的那颗植物，嘴上毫不留情地反驳到：“不！你现在只需要乖乖地返回德雷克庄园做一个正常的孩子，杰森他是我的儿子，我会做到父亲应有的责任。” “可是，你难道不好奇是什么特殊血脉让杰森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吗？我虽然无法在体术上和罗宾们相比，但我自信在需要头脑的地方我能跟上你的步骤。”已经不知道被拒绝多少次的提姆不气馁，他再一次向蝙蝠侠证明他的价值，“这件事情不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两个一起搜寻线索，才能早日见到杰森。” 蝙蝠侠终于扭过头直直地看着提姆的眼睛。 两相对视之间，提姆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蝙蝠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三只试剂，他夹在手指间对着提姆晃了晃：“我想我的人脉应该还是比你多一些的，杰森的身世我可以去找别人询问。至于早日见到杰森的办法……或许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研究出来。” 蝙蝠侠手里拿的三支试剂，就是他通过奥德利血液培养出来的治愈药剂。 存货他充足得很，养颗树苗还是养得起的。 瞬间想明白所有事情的蝙蝠侠，认为就是他这段时间灌溉在杰森坟墓上面的药剂，唤醒了沉睡的杰森。 类似于游戏中的补血剂？尚且年轻玩过游戏的蝙蝠侠猜想到。 正如神话中被生命之树孕育出来的精灵，或许他只要给这棵树苗提供足够的营养，杰森就会在果实成熟之际回到他的身旁。 蝙蝠侠脑海中的猜想不止这一点。刚才还警告过自己要警惕的他，理所当然想到了不好的方面。 可那些不好的猜想败于父子亲情。 至少此时此刻，站在杰森的坟墓旁边，蝙蝠侠还是更愿意相信杰森能够安安全全、毫无问题地返回到他身旁。 提姆被蝙蝠侠堵得哑口无言。他和蝙蝠侠考虑的方向一致，这让他暂时没能想到反驳蝙蝠侠论点的话。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努力汲取营养的小树苗停下了它的动作。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小树苗。 蝙蝠侠眉头一皱，他认为这是小树苗缺少营养的表现。他三两步上前，拔掉盖子准备将试剂倒下去。 “no！！！蝙蝠侠，等等！我觉得我哥他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他没必要在这么小的年龄耗尽自己的力量长出树苗孕育下一代。” 往日里没有多少人会光临的墓园又多了两个人。 蝙蝠侠听到奥德利痛心疾首的呼喊声手抖了一下，在试剂即将摔下去之时，他庆幸他反应还算灵敏能把试剂抓住。 蝙蝠侠将试剂塞回万能腰带，他回头劫后余生且不敢置信地向奥德利询问：“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我的儿子耗尽自己的力量孕育下一代？” 奥德利透过超大只的蝙蝠侠留给他的缝隙，瞥了一眼坟墓中颤颤巍巍的小树苗。 他带着惨不忍睹的笑容向蝙蝠侠解释：“我想你应该知道果核和新长出来的果子并不是同辈关系。” “按普通人都能听得懂的说法，那就是通过这棵树苗结出来的种子，只能算作我哥哥的儿女，我的侄子侄女。” “你千万不能再给树苗任何营养，不然我哥就要当英雄母亲了。”《 》 18、救！ 蝙蝠侠有心继续询问，但阿尔弗雷德显然不会失礼地让客人们继续待在墓园中。 在老管家温和的笑容下，蝙蝠侠默不作声捡起提姆带来的小铁锹，翻到下面吭哧吭哧将整个棺材都翘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没去理会装可怜的蝙蝠侠，他率先一步带着奥德利和提姆返回蝙蝠洞。 坐上车的奥德利依旧心有余悸，他万分庆幸地向阿尔弗雷德道谢：“幸好半路遇到了阿福，不然等我靠两条腿走到这边，事情恐怕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奥德利自认为还算年轻，他不想这个年纪就担起长辈的责任。 阿尔弗雷德顺着奥德利的话题聊了几句，坐在一旁的提姆能听出来阿尔弗雷德一直在试探。 聪明人的交谈就是简单。 仅仅几段话、几个动作，阿尔弗雷德、提姆以及在墓园偷听的蝙蝠侠就决定好不一次性戳破所有真相。 既然奥德利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杰森·陶德和二代罗宾是同一个人，那就等奥德利足够冷静时，再找机会告知奥德利杰森曾经面对的苦难。 哥谭的夜晚足够黑暗，墓园位置偏僻，再加上阿尔弗雷德特意七拐八拐。因此直到奥德利晕晕乎乎的下车，看到眼前的高科技时，才反应过来他到达的地方并不是韦恩庄园。 奥德利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一边随口问道：“这里就是每个哥谭人都想参观的蝙蝠洞吗？我明明看到我哥的墓碑上写着杰森·陶德这个名字，我知道这个名字属于布鲁斯的养子，为什么我们不去韦恩庄园谈论这件事？” “我猜是因为杰森·陶德同样是蝙蝠侠的养子吧？”提姆在阿尔弗雷德赞可的目光下开口，他一句话就将气氛变为了粉色。 阿尔弗雷德看着提姆的眼神很是慈爱。多么配合的小助手！如果不是蝙蝠侠不愿再带罗宾，提姆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提姆万分得意，他甚至压制住了研究蝙蝠出品高科技的冲动，选择在奥德利身旁添油加醋：“爱情的结晶，你懂的。作为他们两人爱情的见证，蝙蝠侠肯定更希望杰森活蹦乱跳时再出现在布鲁斯面前。” 奥德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怪不得蝙蝠侠刚刚说‘我的儿子’。不过相爱的人确实会是这个反应，布鲁斯的接受能力又没有我们高，还是暂时瞒着布鲁斯吧。” “你们在说什么？”蝙蝠侠特色喉癌突然响起，在空旷的蝙蝠洞中听起来有些吓人。 奥德利猛得回头，愕然发现不但蝙蝠侠神出鬼没站在他身后，连沾满了泥土的棺材都已经好端端放在一旁。 期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仿佛半夜闹鬼。 蝙蝠侠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理直气壮地从奥德利身旁走过，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取出比提姆准备还要周全的工具箱。 奥德利眼前一亮，他知道蝙蝠侠这是准备将缠在棺材上的小树苗取下来。 他自告奋勇打算帮忙，一向习惯亲自动手操作的蝙蝠侠盯了奥德利许久，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当然，同样试图帮忙的提姆并没有得到蝙蝠侠的允许。 提姆只能退一步，去帮“今天只是凑巧看到墓园监控，才出现在好久没有过来蝙蝠洞，已经找不到待客物品存放在哪里”的阿尔弗雷德的忙。 蝙蝠侠手上动作不停的同时，没有忘记询问奥德利该怎么将杰森恢复原样。 哪怕奥德利已经否决过蝙蝠侠原本的猜想，蝙蝠侠还是没能完全脱离西方惯有的思路。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下面的果核以及这株植物本身才是杰森。那我们是不是只需要控制这棵树苗不长出果子？正如亚当和夏娃那样，作为夏娃的那根肋骨没有脱离亚当之前，都属于亚当的一部分。” 东方和西方的神话体系走的是不一样的套路，蝙蝠侠以为不长出果子，杰森就还是杰森。 奥德利闻言毫不意外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蝙蝠侠会是这个想法。 当年他和玛莎解释此事的时候，玛莎也是一路从生命之树猜到了亚当头上。 “不。”奥德利再次否决蝙蝠侠的猜想，“如果想从神话中找到来龙去脉，你不能看西方的神话，而是要看东方的神话。” “我之前以为这件事情没和你没关系，就没和你说清楚。我和杰森实力低微，我们两人的本体只是枣子，并不是枣树。在只能控制枣子之前长出来的树苗，只能算作是怀孕时的胎盘。” 奥德利一本正经地看着蝙蝠侠：“你刚才那个说法，和让怀胎十月的妇人一直憋着不生没有任何区别。” 正在远处搭配甜点的阿尔弗雷德，听到奥德利的形容差一点憋不住英伦绅士的风范。 他轻咳一声后，拿着搭配好的茶点走到两人身旁。 阿尔弗雷德没忘记完善蝙布之间的感情：“蝙蝠侠，我记得布鲁斯老爷曾经采购过东方神话有关的书籍，等会儿我或许可以帮你带过来。” 另一边的提姆已经开始疯狂搜索资料，奥德利的话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打算重新补习一下曾经大致看过却没有深入研究的东方神话。 握着“胎盘”的蝙蝠侠下颌紧绷，浑身写满了沉默。 等等？ 蝙蝠侠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猛得抬头看向奥德利，震惊且悲痛地质问：“植物已经生长出来，果核压根剩不了多少东西。那不就意味着杰森是用自己的生命孕育下一代，到了这一步，我又该怎么将杰森带回来？” 蝙蝠侠的情绪外泄程度远高于奥德利曾经与他见面的任何一次，眼看蝙蝠侠气息开始不稳，奥德利连忙解释到：“别急！我们东方精怪和你们西方精怪不同！我们生命力顽强，只要有我在，我可以给杰森提供恢复的能量。” 怕蝙蝠侠不信，奥德利咬破手指将血滴向果核。 虽然树苗在力量的冲击下开始生长，但蝙蝠侠同样看到果核有愈合的痕迹。 蝙蝠侠这才放下心来，越发详细地向奥德利请教养枣子的注意事项。 因为相信蝙蝠侠的本事，留下足够血液的奥德利独自返回了他居住的公寓，将杰森和被他看破真面目的提姆全部扔在了蝙蝠洞。 一夜未睡的奥德利，心情愉快地坐在窗旁看着外头明媚的朝阳。 奥德利滔滔不绝地和克拉克分享好消息：“克拉克，我觉得我很快就能带杰森回去见玛莎他们了。杰森长出来的树苗不算太大，最多灌几杯血下去，杰森破碎的内丹就能愈合。一旦愈合，他就会将力量收拢，不会再任由力量外泄，造成他马上告别人世，急需孕育下一代的错觉。” 等回到斯莫维尔，奥德利一定要拜托玛莎用农场产出的枣子给杰森好好补补气血，尽量将杰森对于天赋的运用能力拉到与奥德利同一地步。 “我会排出时间参加杰森的欢迎仪式的。”正在洗漱的克拉克想都不想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克拉克的生活已经步上正轨，他熟练地在制服外面套上衬衫，同时用热视线加热牛奶，面包当做早餐。 不远处的入户门旁，以往会购买特价鲜花装点的花瓶中插着几株颇有野趣的小花。 这是他昨天晚上亲手在哥谭采摘的花朵。 挂断和奥德利的通话后，克拉克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了下去，他忍不住连叹了好几声。 唉！谁能想到奥德利的亲生哥哥竟然是哥谭的风云人物——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甚至还是蝙蝠侠的养子！ 蝙蝠侠！ 希望到时候跟杰森一起上门造访的是他的花花公子养父吧，他宁愿和花花公子讨论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的封面女郎。 至今不想和蝙蝠侠再次扯上关系的超人只觉得日子越发难过，拉奥保佑他今天不要遇到莱克斯·卢瑟。哪怕是漫画里的主角也应该有权利拥有平静的一天啊！ 蝙蝠洞中，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的提姆成功登堂入室，他揽下了帮蝙蝠侠找资料的任务。 虽然眼底下有细微的青黑，提姆的精神状态却比以往的每一天都好。 他将手中的笔记本屏幕对向旁边的蝙蝠侠：“蝙蝠侠，再详细一点的内容属于官方机密，这是我能找到的最符合的信息。我发到蝙蝠电脑上了。” 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给他回应。 提姆急忙抬头，一目十行地分析蝙蝠电脑上的实验结果数据。 检测结果非常糟糕，比蝙蝠侠一开始的预期至少差了九成。 “怎么会这样？”提姆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为什么连奥德利一开始送进去的能量都在外泄？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杰森恐怕……” “事情有变，杰森身上一定出现了连奥德利都没有意识到的问题。”蝙蝠侠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要不是这张桌子是特殊金属制成，依旧穿着战衣的蝙蝠侠恐怕会硬生生将桌角掰下来。 提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他将自己的号码从奥德利的黑名单中放出来。 蝙蝠侠则是走到一旁，打通了神秘方面的电话：“扎坦娜，是我。杰森他出现了问题，我需要你的帮助。”《 》 19、妖魔鬼怪快离开！ “蝙蝠，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杰森他……”扎坦娜的反应有些大，即便蝙蝠侠没将扩音功能打开，提姆也听到了无奈的女声。 蝙蝠侠迅速躲到了偏僻的角落，他压低声音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扎坦娜，并再次邀请扎坦娜过来哥谭一趟。 扎坦娜沉默良久，她不敢置信地开口：“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的性格，我肯定会以为你已经彻底失控。” 冥冥中得知杰森有复活可能的那一天，蝙蝠侠就已经联系过扎坦娜。 那一次扎坦娜的确千里迢迢过来，帮蝙蝠侠和已经下葬的杰森都做了个检查。 但扎坦娜并没能从两人身上发现一丝一毫的异样，所以在叮嘱过蝙蝠侠好好休息后，又行色匆匆地离开哥谭。 “不过既然体系有差别，那的确有可能是我上次的检测方法有误。”扎坦娜话头一转，略带些许为难地开口，“问题是我手头的事情暂时放不开，我至少要半个月后才有时间飞往哥谭。如果你能允许约翰进入哥谭，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蝙蝠侠没等扎坦娜将话说完，就开口拒绝：“不要康斯坦丁。” 紧接着，他又理直气壮提出要求：“我现在更需要东方的神秘人士，只要他们愿意来，价格好商量。” 早已熟悉蝙蝠侠这副模样的扎坦娜没有生气，她习惯性地调侃：“蝙蝠，说真的，你一点都不像个绅士，怪不得哥谭人从没怀疑过你的真实身份。” “别说废话。”蝙蝠侠更加不绅士地催促到。 “好吧，但恕我无能为力。你也知道那片土地的情况，我们压根进不了他们的地盘，更别提进去结交能人异士。” “不过单纯查清楚杰森的情况，或许你的要求可以降低一些。”扎坦娜那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许久之后她才开口将剩下的半截话讲完，“我知道有两个人擅长解决灵魂问题，并且由于他们活的时间久，对各国神话都有一定的了解。你可以去向他们求助，我这就将地址给你。” “谢了，扎坦娜，等杰森清醒过来我会给你发邀请函的。”穿着战衣的蝙蝠侠完全舍弃了花花公子的习惯，他随口应付了两句，就挂断电话点进扎坦娜给他发来的文档。 比起蝙蝠侠的顺利，提姆这边就很不顺畅。 提姆刚将电话打通，奥德利听到他的声音便立马挂断，压根不给提姆留开口解释的机会。 提姆折腾了许久，才将杰森的情况告知奥德利，并应下开车去接奥德利的任务。 蝙蝠侠听到了奥德利的最后几句话，他在提姆看过来之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扔给提姆“找阿尔弗雷德”这句话。 离开蝙蝠洞之前，提姆余光看见了蝙蝠电脑刷新出来的人像。 那是一个穿着浅色服饰的微胖白发男人。 奥德利接到提姆的消息后，就从冰山餐厅冲回了公寓，他在家中翻箱倒柜，嘴里念念有词的寻找某件物品。 “该死的！我究竟将它放在哪里？为什么得道高人的外表那般狂放不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将他送我的东西随手一扔。” 奥德利满面崩溃，他实在没想到，他随便在哥谭小巷子地摊上遇到的人，会是有真本事的得道高人。 那时他只想随手买本黄历做个心理安慰，没想到买卖时的随口几句话就让摆摊的人掐起了手诀。 奥德利跟那人说他是专程来哥谭找哥哥，那人却反过来提醒奥德利想要达成目标非常艰难。 奥德利哪会愿意听丧气话？ 更何况他心知他们兄弟二人身份特殊，北美洲还不至于让他们沦落到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达不成目标？ 因此奥德利想也不想便开口回怼。 他让那人招摇拐骗也注意点脑子，他虽然长着红头发，但可是纯正的东方血脉。别在老家坑不到钱，就想着换个国家坑，小心日后遇到脾气不好的人引来毒打。 那人虽然被奥德利认定为骗子，脾气却非常和善。他听到奥德利警告他不要骗人，反倒没收奥德利的钱，甚至免费将所谓的法宝送给奥德利。 这架势唬得奥德利一愣一愣。 但凡那人心虚一点，奥德利就会拒绝，可换成不贪慕钱财的模样，奥德利心中就产生了怀疑。 奥德利被哄得迷迷糊糊，将“法宝”和黄历拿回了家。 直到奥德利越来越确定哥哥的存在，认定那人真是骗子的奥德利才将“法宝”扔到一旁。 阿尔弗雷德和提姆推开公寓的门口，就看到了无法下脚的混乱。 奥德利头也不回地请求他们帮忙：“正好你们来了。我之前遇到一个得道高人，他给我的预言和现在的状况有部分重合，我们得将他送我的东西找出来，说不定等会儿能派上用场。” “它很显眼，外面是明黄色的布袋子包装，应该是塞在某样大件物品的角落。” 看着混乱场景指向整理干净的阿尔弗雷德，闻言更是鼓足干劲。 “我想找东西勉强能算是我的强项。” 谦虚的老管家踏进公寓，以远超年轻人的速度成功在十分钟后找到了奥德利的目标。 奥德利打开巴掌大的袋子，好奇的提姆赶紧凑过来看了一眼。 以最快速度将整个东方神话体系大致熟悉了一遍的提姆满头雾水。 蜥蜴？ 这是什么鬼东西？ 哪个东方神话提到过这丑东西？ 直到奥德利跟着阿尔弗雷德走下公寓楼，差点撞上人的提姆才在奥德利的拉动下回过神。 奥德利没好气地白了提姆一眼：“你有力气半夜去挖我哥的坟，居然还能和人撞上？再来第二次我可不会拉住你，你就等受伤好好在医院躺着吧。” 差点和提姆撞上的男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回头不屑地对着提姆嗤笑一声：“原来是盗墓小贼，你这力气还是趁早换个工作，否则迟早有一天被同行埋到地底下。” 男人无礼地朝两人比了个手势，然后头也不回吊儿郎当往上走。 奥德利到达蝙蝠洞时，查了许多资料的蝙蝠侠并没有多大的进展。 蝙蝠侠看上去非常疲惫地后仰在人体工学椅上，仅能从他看向杰森和蝙蝠电脑的小动作看出他内心有多么焦急。 听到脚步声，蝙蝠侠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向奥德利询问有什么方法。 奥德利摇头：“我曾经了解过的知识中并没有提到过杰森的情况，我无法解决相关问题。如果今天找不到有效的办法，我们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海对面。” 蝙蝠侠没有否决奥德利的提议，哪怕有扎坦娜的推荐，他也不认为那两个明显是欧洲长相的人能解决东方的问题。 即使他会去找扎坦娜推荐的人，他也不会忘记申请前往东方的私人航线。 杰森在出事后，已经被蝙蝠侠从医疗房间搬到了从前扎坦娜等众多神秘人士布置的多重魔法隔绝房间。 奥德利踏进门口就立马退了出来，他为难的请求蝙蝠侠将隔绝阵法切断。又是一阵拉扯后，房间内才剩下最后一层隔绝魔法。 阿尔弗雷德坐在蝙蝠电脑前通过耳麦提醒奥德利。 他们要以最简短的速度测试奥德利带过来的方法是否可行，然后在办法失败的那一刹那重新将所有隔绝阵法启动。 “三，二，一，关闭。” 随着布满房间的最后一道光芒消失，刚才被压制生长的树苗再次贪婪地吸收起杰森和奥德利残留的能量。 奥德利站在最前面，他手指捏着干蜥蜴的尾巴，深吸一口气，念出了神秘道士用开玩笑语气告诉他的咒语。 “妖魔鬼怪快离开！” 站在一旁的蝙蝠侠和提姆情不自禁对视了一眼，两人还是无法理解奥德利的行为，他们打算不管有没有用，都要事后复盘一遍。 神奇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回荡在蝙蝠洞中，它看上去完全没有作用，让旁观的人忍不住担忧愈发强壮的树苗底下杰森的情况。 众人不知道的是，背对着他们的奥德利的心跳越发激烈，如同击鼓般震耳欲聋的声音逐渐与干蜥蜴摇摆的频率对上。 某一刻，两者的频率变为一致。 正在考虑该不该让奥德利停下的蝙蝠侠愕然发现，那只摇摆中的干蜥蜴身上发出了绿油油的光芒。 下一秒，绿色光芒直直地冲向肆意生长的小树苗。 当所有人以为光芒是想将小树苗打碎的时候，它却出人意料一个拐弯，直冲最底下的果核而去。 眼前的画面就像是凝固在这一刻，不断生长的树苗瞬间停下了它的成长。 如果能凑到果核旁边看，就会发现一道绿色薄膜包裹住了果核。 这道薄膜虽然看上去脆弱，但却将所有外泄的能量挡在里面。 蝙蝠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恢复呼吸的？ 他只知道当他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冲到杰森旁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粒小小的果核。 至于奥德利，他早已脱力昏睡了过去，被提姆艰难地拖到了不远处房间的病床上。《 》 20、恶魔只想与天使独处 “杰森他现在怎么样了？” 奥德利颓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听上去非常困倦。 “为什么蝙蝠洞中不放张柔软点的床？那张病床差点把我的骨头硌断了。”奥德利步伐缓慢地从角落中走出来，他眼睛下面一片青黑。 又是花费力气催动干蜥蜴，又是没能获得良好的休息。 要不是奥德利的体质算得上强悍，此时此刻他恐怕都没法强撑着从病床上爬下来。 “因为蝙蝠是倒吊着睡觉的，并不需要花费多余的地方去摆一张无用的床。”阿尔弗雷德从平常不怎么用的楼梯下来，他的冷笑话让心情不怎么好的蝙蝠侠脸色一僵。 蝙蝠侠连忙开口转移话题：“如果你的要求只是不会变得更糟，那杰森现在非常好。” 说着，蝙蝠侠将监控调了出来。 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和科技支持，机器能够观察到的现象可比人眼多了上千上百倍。 屏幕上的果核此刻的状态看上去确实很好看。 奥德利原以为他昏睡那么久，果核外面那层保护性质的绿色光芒会变淡一些。但没想到绿色光芒和昨天几乎没有变化，照这个情况来看应该能坚持很久。 奥德利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杰森状态稳定，我们就能拥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解决办法。” 蝙蝠洞内的东西没几样是奥德利能够看懂，无所事事的奥德利趴到了魔法隔绝房间外头的那层玻璃上。 他努力瞪大眼睛，在脑海中疯狂扒拉有什么信息可以帮到一点忙。 只可惜，本身他对自己的种族了解不够多，自出生以后又没怎么去过东方。 他脑海中能用的信息少得可怜。 “杰森为什么会彻底放弃生的希望？以至于原本应该进入他体内的绝大部分力量，依旧流向不被他控制、甚至抢夺他生命力只为繁衍的树苗。” 奥德利丧气地在玻璃上磕了两下。他从小就和杰森分离，直到现在都没见到清醒的杰森，他实在不能理解杰森的选择。 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奥德利的生活，他目不斜视看着房间里面的杰森，语气肯定地对奥德利说：“虽然你和杰森是兄弟，但在这一点上我不认可你的看法。杰森不会是轻易放弃生命的那种人，我宁愿相信有人在背后捣鬼，也不会相信你那番放弃生的希望才会孕育下一代的结论。” 奥德利皱眉：“好吧，你确实比我更加熟悉杰森。但如果不是杰森自己的选择，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这意味着你对哥谭的掌控存在遗漏之处，有人虎视眈眈在暗处盯着，听上去有些可怕。” 哥谭可是蝙蝠侠的地盘，他作为这里的主人怎么可能害怕外来者？ 蝙蝠侠以猛兽追捕猎物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向奥德利保证：“放心，只要他们存在过，我必然会找到他们的踪影。” “对了，我想你可能需要补充一些叶绿素。蝙蝠洞中照不到阳光，你作为植物应该主动补充所需要的能量。”前一秒如同猛兽的蝙蝠侠，后一秒就缓和了语气，他手上动作顺滑地将一杯绿油油的饮料递到了奥德利面前。 蝙蝠侠趁着奥德利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强硬地将杯子塞到了奥德利手中。然后不等奥德利开口坐回椅子上，继续寻找能帮到忙的神秘势力，顺带催促私人航线的办理。 奥德利满脸懵逼，活那么大，他第一次听到补充叶绿素这种说法。 不过其中的逻辑似乎没问题，奥德利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将这杯味道不咋样的饮料一饮而尽。 站在远处的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他无奈地扫了一眼躲避蔬菜汁的蝙蝠侠，最后还是没在客人面前拆穿蝙蝠侠威严的伪装。 阿尔弗雷德接到提姆的消息离开蝙蝠洞，直到蝙蝠洞中彻底安静下来，蝙蝠侠才确定他成功躲过了这一顿蔬菜汁。 提姆回到蝙蝠洞时表情不是很好，早就有所预料的奥德利叹了一口气：“东方那边有真本事的人确实都是这种习惯。他们就喜欢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提醒别人，等事情结束时，却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身影。反正蝙蝠侠已经在申请航线，你就不要花费力气找他了。” 之前奥德利还没从病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就提醒过蝙蝠侠，但蝙蝠侠和提姆都不信邪，奥德利只能任由他们走这一趟。 奥德利明显听到蝙蝠侠低声咒骂了一句。 哥谭市中心。在蝙蝠侠还没打定主意联系扎坦娜告诉的人选时，不速之客自发上门，甚至已经在奥德利工作的冰山餐厅品尝过哥谭的特色美食之一。 穿着一身浅色服饰的微胖男人心情看上去非常好，他边走边向身旁穿着深色服饰，身材瘦削发型不羁，带着墨镜的男人分享他对于刚才那几道菜的评价。 亚茨拉菲尔，也就是微胖男人说起美食时眼中都带着明亮的光芒：“克劳利，他们都说哥谭有许多疯子。但在冰山餐厅，我却见到了不同于他们评价的一幕。我觉得企鹅们在冰山餐厅生活的很好，如果我有时间，我愿意再去一趟冰山餐厅。” 克劳利无论做什么，都会先考虑他的天使，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烛光晚餐如何？我看到冰山餐厅有这个服务。” “等该死的求助人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完全可以在哥谭多停留几天。”克劳利一切的温声细语只留给天使，明明这两句话是前后脚。他说起求助人时，语气就立马转变为嫌恶。 作为恶魔，按理来说对哥谭的堕落应该非常满意的克劳利，此刻看除了天使以外的一切事物都非常不顺眼。 明明他这个时间应该和天使一起在阳光明媚的沙滩旁享受美好假日，但因为天使认为扎坦娜发来的信息中的男孩过于可怜，就抛下了和他的约定！ 该死的！克劳利在心中骂声不绝。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神奇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死而复生？别想用东方的修行者跑到哥谭遭遇不幸这种理由来骗他，他又不是人类，不至于六千年就老到转不动脑子。 克劳利在亚茨拉菲尔注意不到的角度，恶狠狠地盯着每个路过的行人灵魂中的罪恶之火。 看看这座城市是多么糟糕！蝙蝠侠？如果后续事情不能让天使感到高兴，他不介意偷偷针对一下蝙蝠侠。 两人并肩往韦恩庄园的方向赶，看似慢悠悠的行走，实则呼吸间就走出了好几条街的距离。 唯一拖累他们速度的原因，是每当亚茨拉菲尔闻到让他感到满意的味道，就会忍不住去旁边的餐厅内购买一份品尝。 今天大概不是游历哥谭的好日子，连续五家餐厅，克劳利都看到他的天使在询问过店员后眼泪汪汪地走出来。 克劳利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怒火蓬生，他压低音量安慰亚茨拉菲尔：“或许这些店本就快开不下去了，你如果想吃，等我拿到他们的配方，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善良的天使不会同意克劳利的这个想法，他赶紧替询问过的餐厅解释：“店员说今天有个小孩子将他们本日存货全部订完了，晚一点会有备货送来，我们可以吃烛光晚餐前再过来一趟。” 小孩子？ 克劳利眉头紧皱。 他当即想到了刚到冰山餐厅，天使说要吃外面街头小摊，他独自去购买时撞见的情景。 那个时候冰山餐厅外面也出现了一个小孩，小孩儿从冰山餐厅订购了十几盒冰淇淋蛋糕。 同一个城市不可能存在两个大批量订货的小孩儿，那些店员说的人跟他看到的应该是同一个。 因为那个小孩的灵魂是一般人达不到的纯净，克劳利甚至在心中想过天使见到一定会喜欢。 克劳利在小孩身上动了点小手脚，他集中精神去感受小孩的所在地。 不感受还好，一感受克劳利彻底炸毛。 那不就是他和天使此次的目的地吗？ “老爷，外面似乎有客人。”寂静的蝙蝠洞中，帮忙处理杂事的阿尔弗雷德开口打破一室宁静。 阿尔弗雷德戒备地看着蝙蝠洞通向外面的开口处，蝙蝠侠也调出了所有防控的武器。 在场唯一不在线的，只有从小镇来的质朴男孩奥德利。 “什么……”奥德利的话刚说出半句，就被毫不掩饰的敲门声打断。 “请问蝙蝠侠在吗？听说你让人将整个哥谭有名的甜点都定完了？”来人语气暴躁，单听这一句来势汹汹。 “克劳利，我们只是普通人，这样子不好吧。”幸好有另一道温柔的声音降低了前者的火药味。 虽然话中对于“普通人”的形容，让排斥神秘人士的蝙蝠侠越发警惕。 “克劳利先生说得对。亚茨拉菲尔先生，这确实是我们没有提前沟通而造成的失误。”关键时候需要靠谱的老管家出马，老管家站在门前，对着渐渐打开的门后面的两位先生致歉道，“不知道两位今日来访，那些甜点本来是打算运到先生们订好的沙滩上。但既然先生们千里迢迢赶来哥谭，韦恩家族名下的别墅或许也是一个赏景的好地方。”《 》 21、世界第一倒霉蛋 有快乐品尝甜点的天使作为背景板，克劳利干劲十足地准备帮奥德利他们解决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还没有正式看见杰森之前，克劳利向蝙蝠侠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没有什么是我们不能解决的。只要一个小小的奇迹，我保证他可以活蹦乱跳出现在你们面前。” 蝙蝠侠没说他相信。这样向他保证的人以前见多了，但每次到最后都是靠他解决麻烦，能不能派上用场还得用事实说话。 奥德利倒是往前凑了凑。在来哥谭之前，他哪里见过那么多神奇的魔法？ 墙上绘制的魔法阵他看不懂，这次他可得好好瞧个仔细。 难得摸到其他体系的边缘，到时候也分享给克拉克听听。 据克拉克所说，卢瑟最近对超人的态度非常不好。难保卢瑟不会邀请魔法师去对付超人，克拉克可得多长点心眼。 “我来看看可怜的小男孩究竟被什么问题所困扰？”克劳利一马当先推开了房门，他语气抑扬顿挫，再加上动作流里流气，让旁边的蝙蝠侠看得眉心直跳。 克劳利的信誓旦旦只维持到他看见杰森的那一秒。 他的手仍旧保持着握住房门的姿势，却突如其来顿在原处。 “f**k！”克劳利深吸一口气大骂道。 他猛得回头看向奥德利一群人：“他就是需要做全套检查的人？” 克劳利不等别人回答他，便自说自话接了下去：“他压根不需要我们花费心思来拯救。你们但凡懂一点点关于灵魂的知识，就会发现他的灵魂已经破碎不堪。除非有人能将他的灵魂收集起来，他注定会逐渐走向衰落，直至死亡。” 克劳利向后退了一步，关上门打算离开。 一向被用来当做恐怖故事教训小朋友的蝙蝠侠，这次都没抢过奥德利。 奥德利直接拦在了克劳利的面前，他面色涨红，不敢置信并怀疑克劳利言语的真实性。 “我觉得你一定是看错了。我和我哥哥比起你们或许算不上特殊，但在生命力这一点上，远比普通人□□。杰森不过是遇到了一些自然灾害，这根本无法伤及灵魂。你绝对在欺骗我，如果不给出合理答案，我不会让你走的。” 奥德利像头红了眼的小牛犊，一旦克劳利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他就要拼尽全力撞上去。 同样愤怒的蝙蝠侠在奥德利的表现下冷静了许多。 蝙蝠侠伸出手按住奥德利：“冷静一点，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亚茨拉斐尔先生还在旁边，他有足够的时间给我们答案。” 远处和阿尔弗雷德愉快聊天的天使，闻言回头诧异地看了一眼蝙蝠侠的灵魂。 坚韧不屈、拥有底线、试图拯救他人。 确实是能够上天庭的纯洁心灵啊。 蝙蝠侠说话的语气听着为什么那么像是胁迫他人？ 哥谭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净出怪胎。 或许他可以在多哥谭多停留一段时间，找到足够的例子糊弄天庭和地狱两方。 当然…… 天使在阿尔弗雷德疑惑的询问下回头，他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红茶露出满意的微笑。 当然，哪怕只为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艺，他也很有必要在这多停留一段时间。 确定天使想要留下来的克劳利，勉为其难给奥德利他们解释了一遍。 据克劳利的观察，杰森的灵魂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他劝奥德利放弃，就是因为破碎的时间越久，恢复的难度就越高。 今天的杰森破碎的灵魂边缘已经被时间消磨平，即便能将不知去向的部分灵魂找回来，灵魂与灵魂之间也不能完全重合，需要别的力量作为粘合剂。 克劳利活到现在，都没有见过相同的例子。所以哪怕是他，也不知道能作用于普通人类的灵魂粘合剂是什么。 蝙蝠侠喉癌般的声音压抑地响起：“这里并没有大众意义上的普通人。你不用隐藏身份，我知道你是恶魔，也知道那边那位是天使。你们作为上帝的造物，本身就以灵魂的形式诞生，我不认为你们对于杰森的问题毫无办法。” 被他警告不准进入哥谭的康斯坦丁都对此略有涉猎，克劳利的推拒只能说明他心中有别的想法。 实际行动中没有隐藏身份的克劳利，毫不意外第一次与他们见面的蝙蝠侠会叫破他们的身份。 克劳利痛快地点头：“我们确实有让他恢复的把握，但前提是让他变成我们的一员。” 蝙蝠侠呼吸一顿，又立马恢复正常。他早有预料，刚才的追问不过是想让克劳利承认杰森还有救。 否决这一提议的人是奥德利。 “就算想让杰森变成和你同种族，也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成功。你的前提是普通人，杰森和我一样来自东方，东西方的融合可没那么容易。” 奥德利气哼哼的，他才不愿意让杰森变成扑棱着翅膀的鸟人。 杰森从始至终都只会是枣子，等这个可恶的恶魔一走，他就立马催促蝙蝠侠赶紧去东方。 奥德利脑中划过千百条想法。 他甚至想过大不了将杰森埋回他们出生的那棵枣树下。 作为能孕育他们的枣树，繁衍下一辈的本能肯定比此刻的杰森高出好几倍。将杰森埋回去，说不定反而能够拜托孕育本能重新生长一遍。 正好玛莎很希望能有小孩儿陪伴她，就委屈杰森降一辈分。 他和克拉克同样不会介意年纪轻轻就当叔叔的。 奥德利关键时刻走神，他回神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蝙蝠侠的进度宛如脱缰野马。 仅仅几句话的时间，蝙蝠侠就已经从该怎么粘合杰森的灵魂，过渡到最实际的问题，该怎么将杰森跑去其他的地方的灵魂找回来。 亚茨拉菲尔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蹲在杰森面前，向众人说明杰森灵魂可能的去处。 “如果蝙蝠侠刚刚告知我的时间并没有出错的话，杰森的灵魂非常有可能去了别的世界。”亚茨拉菲尔边说边动手，他将杰森的灵魂用珠光色的力量显现出来。 他指着某几块若隐若现，像是断线的灵魂说：“这是世界力量屏蔽我们的表现。因为杰森属于我们所在的世界，因此我们尚且能够抓捕到杰森的灵魂波动，如果杰森彻底融入对面，那我们将失去他的踪迹。” 亚茨拉菲尔说。从去年开始，他的同事们就曾说过，接下来几年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会与别的世界擦肩而过。 杰森出事的那天非常巧合。据后续观察，那一天超过三个世界处于同一条线上。 原本灵魂就已经破碎、间隙无法被完全填充满的杰森，又在那一天受重伤。 世界们交接碰撞理所当然会影响到比任何人都要脆弱的杰森。 世界级的力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抗，当祂们擦肩而过，作为受害者的杰森分别被祂们带走了一部分。 听到理由，奥德利差点支撑不住自己，他向后退了一步。 “要不是我当年没看住杰森，杰森是不是就算受伤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浓浓的后悔在奥德利心中升起。 个子比奥德利小的提姆，此时作为奥德利的支撑，任由奥德利抱着他痛哭了一场。 任由奥德利抓着他的衣服啜泣的同时，提姆还能一心两用趁此机会套话，并且反过来用套来的话安慰不能接受现实的奥德利。 支棱着耳朵听八卦的克劳利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提姆的背影。 哥谭确实是深受地狱喜爱，又没法轻易得手能留着哈喇子垂涎的好地方。 看看这小孩！如果地狱中的其他恶魔遇到这小孩，不但艰难地从花销中抠下来的家底要被骗走，恐怕裤衩子都得一起赔上。 光说交朋友，或许还是大都会那只搜救犬更适合他的天使。 亚茨拉斐尔已经说到如何过去并返回，现在他们只需要找到能够保留他们气息、将他们及时拉回来的物品。 克劳利动作丝滑地凑到天使身旁，他看似毫无心机地搭上了天使的肩膀。 在天使看向他之前，克劳利伸出手指了指树苗：“我想它会是一个好选择，到时候放点血进去，树苗会拼尽全力将能够为他提供能量的人拉回来。” 亚茨拉菲尔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他侧身像是靠在克劳利肩上点了点头。 做完一切的准备已经是三天之后。 这三天内奥德利自告奋勇帮了许多忙，他甚至没有时间去猜测蝙蝠侠为什么一直神出鬼没，无论白天黑夜都看不到蝙蝠侠出现在蝙蝠洞的原因。 “噢，总算完成了。”亚茨拉菲尔挺着腰神气地站在传输通道旁边，他抬起手对奥德利等人介绍到，“接下来我们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奇迹，请准备去其他世界的人站在通道中央。” 奥德利理所当然站在了最中间。 提姆跟奥德利说过他也想去，奥德利朝突然有些犹豫的提姆招了招手。 提姆眼前微亮，抬脚朝奥德利走来。 “噢！等等！上帝啊！” 意外总会突如其来的降临，奥德利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放下，就听到了耳旁的惊呼。 他眼前一黑，瞬间向后倒去。 再一次醒过来，眼前的光芒和蝙蝠洞中有些不同。 “小玉，我说过你应该乖乖地待在古董店。昨天你的老师联系过我，你得将他要求的日记补上。” “龙叔，我已经知道我的新日记该写什么？我和小伙伴的奇妙冒险，如何？” “小玉……”男人无奈地叹气。 “龙叔……等等，前面似乎有人，龙叔你快过来。”《 》 22、追寻符咒的踪迹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们一起回家吗？”成龙在大致了解过奥德利和提姆的情况后关切地问到。 因为脑袋磕在墙上，奥德利至今晕晕乎乎站都站不稳。 要不是提姆眼疾手快，奥德利说不定就得需要旁边的小玉搀扶一把。 “我们……”疯狂晃悠脑袋的奥德利强行插话，然后立马被提姆打断。 提姆面不改色地顺着刚才的谎言继续编造下去。 “奥德利是说我们叔叔就在不远处，我们知道他的位置，不用劳烦你们多走一段路。”提姆掐了奥德利一下，奥德利猛得一哆嗦。 “对！我们这就走！”奥德利在提姆的视线下大声接话。 “好吧。”脾气温和的成龙选择尊重眼前少年的选择。 “不过。”成龙扭头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他在和侄女小玉对视过后，脸上透露出隐隐的心虚，“不过我先带你们出去吧，这里的路对于你们而言可能有些难走。” 这一次，提姆和奥德利并没有选择拒绝。 刚才提姆跟成龙说他们是来玩耍，不小心走到这边的话全都是随口编出来的。 他们暂时确实需要一个引路人带他们走出这片人为制造的险地。 跟随着成龙的步伐走出去，提姆越发肯定这片废墟至少几小时之前还很正常。 提姆看着前面宽阔的背影。按照这人刚才的表现，建筑全部倒塌肯定跟这人有很大的关联。 奥德利对此没有感觉，他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出去的路有些难走：“看看这破路！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以后一定要离这边远一些。” 成龙突然踉跄了一下，他腰部使力艰难一扭勉强站住。 小玉背过脸偷偷笑了一声。 “小玉，你肯定走不动了吧？让龙叔来帮你。”很可惜，成龙听见了小玉的偷笑，他立马试图用小玉来转移身后两个少年的注意力。 等一行人走出这片废墟，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重新见到整片碧蓝天空，而不是隐隐约约从废墟中往外看，让奥德利感到无比舒心。 奥德利站在由于偏僻加上建筑倒塌、已经完全没有人流量的远郊城堡样式建筑旁深吸了一口气：“我头一次察觉到阳光是如此的美好，感谢每一个在世间拥有姓名的神灵。” 提姆不忍直视地抽了抽嘴角。在蝙蝠洞那几天，他已经听奥德利评价过不同的神明体系，但此时此刻听到奥德利的话，他还是觉得非常震撼。 成龙东张西望好半天，却没有看到提姆原先说的所谓的叔叔。他不放心地再次询问：“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们回家吗？” 奥德利回头看向提姆。 拿着手机、手上动作没有停过的提姆露齿微笑。他手指着远处，肯定地说：“当然，你看他来接我们了。” 成龙和小玉站在路旁目送两人离开。 看着远去汽车带出来的两条飞扬的尘土，小玉摸着下巴质疑到：“龙叔，我想他们一定有秘密。这辆车明显是出租车，司机的样貌跟他们也没有多少相似。” 成龙已经走到一旁联系布莱克警长，听到小玉的质疑，他很是头疼地为小玉解惑：“小玉，你不能这样想别人。他们两个被掉下来的石头砸晕已经很倒霉了，我知道你是觉得他们为符咒而来，但你想要说服我和布莱克警长得先找到证据。” 比起猜测刚才那两个少年是过来找符咒的，已经和叛逆侄女接触过一段时间的成龙更偏向于少年们拥有探索世界的精神。 就像小玉，每次从学校偷跑都这个理由。 “好了小玉，我们该回旧金山了，老爹和你心心念念想要分享这次经历的小伙伴都在店里等我们呢。”成龙打断小玉天马行空的猜测，他已经看到远处飞来的直升机，当机立断抱起小玉往那边跑去。 坐在出租车上的两人分享了同一副耳麦。提姆听到耳麦中的对话，疯狂地在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笔记上记信息。 “拥有神奇魔力的符咒？看上去这个世界也算不上太平。”奥德利压低声音重复题目的笔记。 顿了顿后，他又忍不住打断提姆：“但是这跟我们寻找杰森又有什么关系呢？等我们找到杰森并顺利返回哥谭，你这本笔记就会变成废纸。” 提姆没有反驳，这本来就是他个人的习惯。 如果是蝙蝠侠，只会用相同的时间打听出更多的消息。 耳麦中终于安静下来，提姆分出心思询问奥德利此时的状态：“你感受到杰森的气息了吗？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面积相同，我们如今只能靠你的对杰森的感应。” 奥德利摇头，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什么感觉都没有，脑袋里一片空空荡荡，跟在哥谭的时候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或许是我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亚茨拉菲尔已经替我加强了对杰森的感应，等我有感觉，我会告诉你的。” 两人在纽约市中心下车。他们转头走进了一家酒店，准备在这里休息一天。 当他们走进酒店门口的那一瞬间，一辆敞篷跑车从前面的街道开过。 如果提姆在这，就会发现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正是被哥谭人推选为哥谭宝贝的布鲁斯。 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是穿着夹克的叛逆少年，他正在滔滔不绝地跟今天才认识的布鲁斯分享他从他爸那边得知的消息。 叛逆少年单手握着方向盘，姿势潇洒地发表他的畅想：“我爸天天说我不着调，上次跟他讨要一家公司，他还觉得我一定会破产。我本来差一点向他屈服，幸好有布鲁斯你。” “布鲁斯你两三句话就让公司里那群老家伙心服口服，你在你最擅长的行业一定会更加引人注目。” “听说密克罗尼西亚那边有新发现的海底矿藏，有了布鲁斯你的帮助，我一定能把它拿下。” 一到这边就侵入公共网络，给自己套了一个想要凭双手打拼事业的富家子弟身份的布鲁斯，理所当然地点头：“艾萨克，我能理解你，那群老家伙光仗着年龄一点都不作为，确实很可恶。我和你抱着同样的目的，我也要用实力证明未来是属于我们年轻人的。你放心，有我在那处矿藏一定会属于我们。” 从一开始，布鲁斯关闭的手机中就显示着密克罗尼西亚群岛的信息。 这是他根据本世界的新闻，以及特殊机密圈出来的，最有可能藏着符咒的地方。 成龙作为13区的特聘，一定会去密克罗尼西亚。 那杰森…… 布鲁斯脑海中浮现他之前看到的出入境信息和档案。 几个月之前，出差的成龙和一个名叫杰森的少年从非洲返回美国。 美国青少年最显眼的特点就是可以自得其乐。 哪怕布鲁斯说完话后冷淡了下来，艾萨克依旧可以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大声呼喊。 因为过于高兴没看红绿灯，艾萨克方向盘一扭差点撞上从另一边开出来的货车。 瞥见旁边飞来货车的布鲁斯一头冷汗，他眼疾手快将方向盘打回去，再一次赢得了艾萨克的崇拜。 登上飞机后，布鲁斯暂且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拥有空闲时间去关注奥德利和提姆现在在何处。 正在网络中乱窜的提姆收到了熟悉的传讯。 背对着奥德利的他，早有预料地挑了挑眉。 ok，提姆向布鲁斯回复到。 我们会在明天中午之前赶到密克罗尼西亚。 对了，好心提醒，奥德利在我的隐瞒之下还不知道你也一起跟过来了，建议你换一个身份出场——如果你还想保持布鲁斯·韦恩的神秘，并且不希望恼羞成怒的奥德利打你的话。 按下回车键，刚才还井然有序的信息消失在一串飞快移动的绿色乱码中。 提姆回头确定奥德利依旧没心没肺地在那调电视频道，试图从中其中找出有用的信息后，他重新翻开记录了本世界信息的笔记。 如果按照蝙蝠侠的推测，杰森真的会不由自主向本世界的神秘力量靠近，那他们找到杰森所花费的时间，或许可以打好几个折扣。 奥德利突如其来的尖叫打断了提姆的沉思。 “提姆！我察觉到杰森的方向了，我们现在就走！”奥德利兴奋地在房间中绕来绕去，他每过几秒就会扭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提姆。 “地点？”提姆有心测试奥德利此刻的探测范围。 奥德利周身的喜悦瞬间收回，他仿佛漫画里那样整个人都灰了几度。 “大概是，西边？”奥德利不确定地回答。 说出答案后，奥德利一路摸不着头脑地跟着提姆上了飞机，到达旧金山后又转航前往位于太平洋。 从夏威夷坐直升机，踏上他从前压根没有关注过的某个小岛时，奥德利依旧在怀疑提姆是不是在哄骗他。 奥德利拉了拉提姆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准备质问有过欺骗前例的提姆。 还没问出口，前一秒没能感受到杰森气息的奥德利，后一秒就两眼发光扭头看向某处。 他凝望的那处，除了某个只在照片上看过的身影跑近，还有跟在屁股后面越来越多的动物群。 奥德利大惊失色！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野生动物大战人类吗？ 杰森如同一道风从奥德利身旁跑过：“不要命了嘛？快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