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V:开局上交系统,全宗为我抢亲》 第3章 神说我骨骼惊奇,让我娶妻生孩子 “嗡——” 下一刻,一座七彩流转的七层宝塔从他掌心自行浮现,悬至头顶。 突然,宁风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风致!” 古榕脸色大变,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就要强行中断他。 “别动!” 尘心一把按住古榕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宝塔。 “看塔顶!” 古榕抬头望去,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那七宝琉璃塔,第七层的穹顶之上,此刻竟扭曲着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团白光在极其纯粹的能量灌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拔高,勾勒出飞檐翘角的轮廓。 “破骨重组,武魂蜕变!风致他的武魂......在重塑本源!” 尘心叹道。 “咔嚓。” 一道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三人心头响起。 困了宁风致多年的七十九级魂力壁垒,被直接冲破,魂力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将周遭的黄花梨座椅尽数震碎。 同时,塔顶白光猛地一收。 第八层,成型! 八层八彩,八宝琉璃塔! “真的行!” 古榕激动得猛拍大腿。 “八宝琉璃塔,八十级魂力!风致突破了!” 尘心也是长出一口气。 “八十级,不仅意味着能附加第八魂环,更意味着辅助能力再次提升!” 七宝琉璃塔的增幅效果遵循固定公式:魂环数量× 10%+ 10%。 八个魂环,那就是整整百分之九十的恐怖增幅!而且是无视被辅助者等级的绝对增幅! 加上突破魂斗罗后魂力总量的暴涨,宁风致能将他们两位超级斗罗维持在巅峰状态的时间,至少翻上一倍! 这对于整个七宝琉璃宗的战略意义,无可估量。 “呼——” 宁风致缓缓睁开眼。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儒雅随和的面庞,此刻充斥着狂喜。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十二年的憋屈与一朝破境的畅快。 “恭喜爹打破桎梏。” 宁天适时出声,拍了拍手。 宁风致大步走到宁天面前,双手重重按在儿子的肩膀上,眼中甚至泛起泪光: “天儿,你是宗门最大的功臣!哪怕你一辈子九级,以后谁敢非议你半句,我亲自废了他!” “嘿嘿,谢谢爹。” 宁天耸耸肩,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可惜了。” 笑声戛然而止。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可惜什么?” 古榕一愣,“八宝琉璃塔,这是神迹啊!” “可惜,爹单靠这玩意儿,看来是升不到九宝了。” 宁天叹了口气,反手一掏。 又是两枚散发着白晕的升魂丹,静静躺在他掌心。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三道沉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 “还有两枚?!” 宁风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仪态。 他原本以为这等逆天改命的神药,能有一颗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 “神仙说,这丹药吃多了效果递减。” 宁天慢条斯理的解释,“爹,你吃第一枚,能拔高一层塔,可第二枚第三枚,估计也就是提纯一下魂力,打打根基了。” “诺。” 宁天把手往前一递,“剑爷爷,骨爷爷,你俩一人一颗分了吧。” 尘心和古榕盯着那两枚丹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直觉告诉他们,这丹药内蕴含的本源力量,绝对能让他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但尘心退了半步,摇头: “不行。风致,你吃。虽说效果会更弱,但万一这药力叠加,真能冲破九宝呢?那才是宗门千秋万代的基础!” “老剑人说得对。” 古榕同样压下眼底的渴望,“风致,你吃!” “胡闹!” 宁风致却罕见地板起脸,大手一挥,直接将宁天的手推向两人。 “天儿说得明白,重复服用效果递减。” 宁风致目光灼灼。 “而且,宗门的威压,靠的是两位叔叔的剑与骨。” “我总感觉武魂殿动作频频,大世将乱。只有你们更强,我七宝琉璃宗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吃!” 宁风致斩钉截铁。 剑骨二人相视一眼,倒也不再矫情。 两人各自捻起一枚升魂丹,抛入口中。 轰! 大殿上空,一半区域瞬间被凌厉的杀气撕裂。 尘心头顶的七杀剑虚影骤然凝实,剑身化作纯粹的银白。 剑意吞吐间,竟隐隐有斩破虚空之势。 另一半区域,空间大面积塌陷。 古榕身后的骨龙仰天咆哮,枯骨之上竟然生出了一层宛如实质的暗黑色鳞片,空间之力变得凝练无比。 两股浩瀚的魂力漩涡在殿内成型。 片刻后,风暴平息。 尘心睁开眼,双指并拢一划,身前空气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切口: “没想到,这武魂本源提纯,让我借机,魂力突破到了九十七级。” “九十六级。” 古榕咧嘴一笑,枯瘦的五指一握。 封号斗罗,九十五级是一道天堑。 如今两人各自突破一级,战力至少提升了几成! “好!” 宁风致拊掌大赞,意气风发。 “等我前去落日森林,寻一头合适的万年魂兽吸收第八魂环。” “到时候,百分之九十的全属性增幅加上两位如今的修为……” 宁风致顿了顿: “就算武魂殿供奉殿那个老不死千道流亲自下山,我们三人联手,也绝不惧他!” “爹,你是不是飘了?” 角落里,宁天端起之前被宁风致撞倒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 “武魂殿有天使传承,千道流是九十九级绝世斗罗不错,可他估计是半神之体!” 宁天似笑非笑。 “你一个八环,加两个九环,拿头去跟半神打?” 宁风致被儿子怼了一句,老脸微红,却也无法反驳。 “不过……” 宁天放下茶杯,手腕一翻。 十枚指甲盖大小,通体纯黑色的碎片,悬浮在三人面前。 “如果加上这个,就说不定了。” “这又是什么?” 尘心微微皱眉。 他居然从这小小的碎片里,感受到了高阶魂兽独有的年份威压? “魂环碎片。” 宁天语气轻松,像是在介绍几块不值钱的石头。 “也是神仙给的。黑色的,一枚,能给已吸收的魂环,增加一万年修为年限。“ ”什么?!“ 宁风致下巴微张,呼吸彻底停滞。 增加已吸收魂环的年限?而且一枚就是一万年?! 斗罗大陆的铁律是什么? 魂环一旦吸收,年限彻底固定! 现在,这小子告诉他们,这黑石头能直接加年限?! “天儿……” 宁风致声音都在打飘,“你这十枚……” “一枚一万,十枚十万。” 宁天点点头,“怎么分,你们自己定。“ 话音未落,尘心和古榕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两人如猛虎扑食般出现在宁天面前,没有半点推辞之意。 尘心一把薅走三枚碎片。 古榕不甘示弱,大掌一捞,四枚划入手中。 “怎么用?” 两人异口同声,眼睛此刻变得通红。 “直接融入魂环就行。” 宁天耸耸肩。 嗡! 黑色的第九魂环同时从两人脚下升起。 随后,尘心将三枚黑色碎片拍入第九魂环,古榕将四枚碎片砸进魂环。 刹那间,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浪在大殿内炸开。 原本深邃如墨的第九魂环,在吞噬碎片的瞬间,边缘开始泛起一抹诡异的暗红。 随后,这抹红色如同滴入水中的鲜血,疯狂蔓延,直至将整个魂环彻底染红! 血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大殿! 十万年魂环! 尘心周身剑气如虹,长发狂舞,气息一鼓作气直达九十七级巅峰! 距离九十八级也只差临门一脚! 古榕背后的空间彻底破碎又重组,骨龙仰天长啸,魂力同样狂飙,稳稳跨入九十七级! 两大九十七级超级斗罗!两大十万年魂环! 整个大陆,除了三大绝世斗罗,再无人能匹敌这等恐怖阵容。 宁风致看着沐浴在红光中的两人,兴奋得浑身战栗。 七宝琉璃宗,从今天起,不仅是天下第一辅助宗门,更具备了真正与武魂殿正面叫板的顶级战力! “剑爷爷,骨爷爷,爽了吗?” 就在三人沉浸在这足以颠覆大陆格局的力量中时,宁天声音幽幽飘来。 他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随手抛着手里剩下的三枚黑色碎片。 三人一怔,迅速收敛武魂与魂力。 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大步走到宁天面前。 没有多言,两位傲视天下的超级斗罗,齐刷刷地对着宁天,深深弯下了腰,拱手一礼。 “天儿,大恩不言谢!” “别别别,剑爷爷,骨爷爷,你们折煞我了。” 宁天赶紧侧身躲开,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咱们可是一家人。” “天儿。” 宁风致走上前,开口道。 “你口中那个神,赐下如此重宝,是否有条件?” 宁风致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这世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能随手造出十万年魂环、八宝琉璃塔的伟大存在,难道真是看自己儿子是绝世奇才? 尘心与古榕也立刻直起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若那神祇需要我等效命,上刀山下火海,老夫绝不推辞!” 古榕拍着胸脯。 “不错。” 尘心手指轻弹剑鞘,“神之命,如何不从?” 宁天看着面前三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神仙确实提出了要求。” 宁天叹了口气,一副压力山大的模样。 “什么法旨?” 宁风致屏住呼吸。 宁天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顿: “神说,我骨骼惊奇,基因优良,不能让血脉断绝。所以……” “他要我,立刻、马上、去寻找全大陆最顶级的绝代天骄女子,结为伴侣,然后……” 宁天顿了顿,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生孩子。” 第一卷 第4章 奉旨选妃 大殿内的三人愣住了。 生孩子? 堂堂神祇,赐下如此逆天神物,搞出八宝琉璃塔和十万年魂环,最后的要求居然是配种? “这……” 宁风致脑子嗡嗡作响,半天没转过弯来。 “天儿,你没听错?” 宁风致咽了口唾沫, “神明真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宁天脸不红心不跳,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原话是‘天地交泰,阴阳相济,方能孕育无上大道’。” “翻译过来,就是让我多找点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女,好好生娃,把优良基因传下去。” “爹,你该不会想抗旨吧?” 宁风致呼吸一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抗旨? 开什么玩笑! 那是能随手给出让武魂进化,让已吸收魂环再造十万年年限的伟大存在,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不过,仔细一想,这要求离谱归离谱,但其实大有深意! 宁风致在心里疯狂盘算。 一宝琉璃塔,连魂环都加不了,放在谁眼里都是废得不能再废。 可神仙偏偏看中了天儿,还点名要他找全大陆最顶尖的骄女繁衍。 难道说,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血脉传承仪式? 神明打算借天儿的后代,降下一位真正的绝世神子? 如果是这样,那七宝琉璃宗未来岂不是能出一个真正的神?! 尘心此时倒也眉头舒展,开口说道: “风致,老夫觉得此事可行。” “古籍记载,神者,行事往往出人意表。” “天儿这小子的体质说不定暗藏玄机,只有借由顶级女子的元阴,才能彻底激发潜力。” “对对对!” 古榕一拍大腿,激动得老脸通红。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上刀山下火海老夫都准备好了,结果就这?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古榕大笑出声: “天儿,你放心!” “老骨头我别的不行,绑人的本事天下第一。” “你跟骨爷爷说,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武魂殿的圣女?星罗帝国的太子妃?还是哪家隐世宗门的圣女?” “只要你点头,老夫今晚就踏破虚空把人给你掳过来,直接丢你床上去!” “骨叔!” 宁风致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胡闹!这是神明的旨意,怎么能搞得跟土匪下山一样?” “而且,绑武魂殿圣女?现在的武魂殿可还没立圣女,上一任圣女是比比东,如今已然是封号斗罗,一代教皇。” “你要真绑过来了,怕不是武魂殿的那些老头全部杀到天斗城来。” “那你说怎么办?” 古榕反问, “不绑,难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会自己洗干净送上门?‘ “天儿虽然说是咱们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可现在是连十级魂力都没有,人家心高气傲地能看上他?” 宁天闻言,一方面感叹骨爷爷对自己还真好,另一方面,倒是忍不住瞪眼。 “反正绑人不妥,此事必须办得体面,风风光光!” 宁风致站直身子,双手负在身后。 “我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天下第一辅助宗门。” “天儿娶妻,那必须是全大陆最盛大的喜事!” “我们要用最正当的手段,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人风风光光地迎进来,让神仙看看我们七宝琉璃宗的诚意!” “爹,英明!” 宁天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这就对了。 现在老爹亲自下场,两大超级斗罗当打手,全宗门的人力物力财力全盘调动,简直是把效率拉满! 而自己只管入洞房,剩下的全交给你们去操心。 这外挂开的,舒坦! “风致,这消息要对外公布吗?” 尘心问道。 “神仙和丹药的事,绝不可声张。” 宁风致面色一肃。 “从此刻起,这便是宗门最大的底牌。” “另外,剑叔骨叔的突破,也暂时封锁消息。” “但天儿娶妻……” “无需任何隐蔽!” 他停顿了一下,拍板定音: “就对外宣称,大少爷年满十八,宗门打算为他选妃。” “从今天起,宗门成立大婚筹备组,我亲自挂帅当组长。” “剑叔骨叔,你们两位当副组长。” “集全宗之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大陆上所有符合‘天骄’的女子名单给我列出来!” …… 命令一下,整个七宝琉璃宗彻底炸开了锅。 半天时间不到,宗门内外,上至实权长老,下至看门护卫,全都在交头接耳。 外门执事堂里,几个执事聚在一起磕着瓜子。 “听说了吗?宗主要给大少爷全大陆选妃呢!” “早就听说了,动静闹得这么大,连内门的情报网都全开动了。那些探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外跑。” “也是,大少爷这辈子是没法修炼了,卡在九级。宗主这也算是死心了,指望大少爷赶紧娶妻生子,生个带把的天才出来继承家业。” 内门长老会上,几个白胡子老头同样在窃窃私语。 三长老摸着胡子叹气: “风致这次搞得是不是太隆重了?连武魂殿和星罗帝国的情报都打算去翻个底朝天。” “大少爷是个无法突破的普通人,那些大势力的天之骄女能愿意嫁过来吗?” 四长老冷哼一声,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普通人怎么了?那也是我七宝琉璃宗的大少爷!” “哪怕是用金币砸,用魂骨换,也得把面子撑起来!这关系到咱们天下第一富宗的脸面,绝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要我说,哪怕去抢,也得抢几个最拔尖的回门!” 激烈的讨论之后,整个七宝琉璃宗,出奇地达成了一致。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父亲为了无法修炼的儿子做出的最后挣扎。 既然没法当封号斗罗,那就多生几个少主。 七宝琉璃宗不差钱,养得起,办得起! 在这股空前的热情推动下,七宝琉璃宗那张遍布全大陆的庞大情报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超负荷运转起来。 短短三天时间。 从天斗帝国的各大高等魂师学院,到星罗帝国的皇室秘档,再到武魂殿的武魂主殿,成千上万条信息像雪片一般汇聚到天斗城。 经过情报部门的层层筛选,最终凝聚成一本金皮卷宗,交到了宗主宁风致手里。 第一卷 第5章 选定目标,不嫁就出剑! 三天后,七宝琉璃宗议事大殿。 长条金丝楠木桌案上,铺着一张长达数米的金色卷轴。 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全大陆各大势力顶级天之骄女的详细履历。 “都看看吧,全大陆十八岁以下,或者刚过二十出头的顶级天才女子,都在这里了。” “三天时间,情报部门下了死力气,动用了暗子、商会、甚至地下黑市的渠道,保证毫无遗漏。” “都说说吧,你们的想法。” 宁风致端坐主位,手里端着茶,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左侧坐着剑斗罗,右侧坐着骨斗罗,下方站着宗门排名前五的实权长老。 “宗主,你看星罗帝国朱家这位,幽冥灵猫武魂,敏攻系极品。” 三长老指着一处名字,唾沫横飞。 “要是跟咱大少爷结合,生下来的种,保不齐能搞出个带翅膀的七宝琉璃塔,跑得快还能奶!” “格局小了!” 二长老连连摆手,指着武魂殿的方向, “武魂殿黄金一代那个胡列娜,妖狐武魂,精神系变异。” “这要是弄过来,咱们下一代直接附带精神控制增幅!” 这帮老头子讨论得热火朝天,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哪里是在讨论少爷娶妻,完全是在规划大型武魂血脉融合实验。 当然,也有角度不一样的。 比如说大长老的提法。 “火家的火舞,武魂火影。这丫头天赋极佳,火家极其重视,倒也不错!” 古榕在一旁插嘴: “这丫头脾气烈,要是弄回宗门,天儿压得住吗?别到时候婚房都给点着了。” 三长老趁乱插嘴: “不不不,男人往往就喜欢脾气烈的。” “越烈,驯服起来才越有意思。” “你这老小子。” 古榕忍不住笑骂一句。 “要我说,挑什么挑?” 四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 “咱们七宝琉璃宗什么身家?直接派人去星罗皇室、武魂殿、还有那些家族,同时下聘!” “同意!” 古榕在旁边大声附和,枯瘦的大手一拍四长老的肩膀, “老四这话对老夫的胃口!全大陆撒网,愿意的拿钱砸,不愿意的老夫直接上门去讲道理,通通绑回来当少奶奶!” 四长老大受鼓舞,当场跟古榕击掌,打算组团下山去干票大的。 “好了好了,扯哪去了。” 宁风致揉着太阳穴,打断这两人的土匪发言。 神明要求繁衍优良血脉,动静闹得大是一回事,同时去挑衅全大陆所有大势力,那是蠢。 就算剑斗罗骨斗罗突破了九十七级,也经不住这么四处树敌。 宁风致屈指敲了敲桌面,提高音量: “联姻这种事,讲究个名正言顺。” “况且,虽说咱们在这讨论,但最重要的是,得天儿自己看顺眼。” “他不点头,干事没劲儿,人在床上也生不出好种不是。” 话音刚落,大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宁天打着哈欠走进来,衣服松松垮垮,明显是刚从侍女的软榻上爬起来。 “天儿,你总算来了。” 宁风致冲他招手。 “我们搜集到的适龄天骄,全在名册上了,你自己挑。” 宁天晃晃悠悠走上前,视线落在金线缝制的卷宗上。 旁边几位长老以为他在认真看字,实际上,宁天脑海里的多子多福系统已经完全激活。 系统自动提取名册上的人名,转化为一张张绝美生动的3D立体全息投影,直接在宁天视网膜前排成一排,附带极其详细的私密数据。 宁天咽了口口水。这画面实在太刺激了。 第一个投影转过来。是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冷艳少女,身材极其夸张,皮衣几乎要被撑破。 [姓名:朱竹清] [评分:93] [身份:星罗帝国朱家二小姐] [武魂:幽冥灵猫] [数据:168cm,92/58/98] [雷子:E-]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大极品啊。” “现在,就是E-,等自己多动动手,岂不是E+” 宁天暗暗称奇,不过他很快划了过去。 接着,他看向第二个投影。 红色高跟鞋,火辣狂野,衣服布料极少,饱满得呼之欲出。 [姓名:火舞] [评分:91] [身份:火属性家族,火家圣女] [武魂:火影] [数据:172cm,88/60/95] [雷子:C+]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脾气太爆,不要。 宁天直接否决。 然后,第三个投影跳了出来。 这是一名穿着冰蓝色贴身长裙的绝色少女。 投影中的她,皮肤白得透亮,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致高冷。 黑色长发直垂腰际,气质孤傲清绝。 偏偏那贴身长裙下勾勒出的曲线又极其夸张,尤其是那前凸后翘的惊人比例,完全违背了她高冷的容颜。 [姓名:水冰儿] [评分:96] [身份:天水学院首席、水家圣女] [武魂:冰凤凰(先天满魂力,冰属性顶级武魂)] [数据:173cm,96/55/105] [雷子:D+]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宁天直直地盯着那个“D+”和惊人的“105”,整个人停在原地。 “难道,这就是见色起......嗷不,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就她了。” 宁天一指卷宗上“天水学院”的区域。 周围一群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水冰儿?” 古榕看了一眼,有些嫌弃地撇撇嘴。 “天儿,这丫头天赋确实好,冰凤凰百年难遇。” “可水家不过是个次一流家族,水家出身。” “你这第一次娶亲,娶这位,会不会排场有点小了啊!” 古榕拍着卷宗的另一头,苦口婆心劝说: “你看看这武魂殿的圣女候选人,或者星罗帝国那个太子妃,哪怕是天斗皇室那几个公主也凑合。” “挑个背景更硬的,咱七宝琉璃宗去提亲才有排面嘛!” “骨爷爷,我就好这口。” 宁天完全不吃这套,“我总觉得,我冥冥之中的第一个老婆,就是她。” 宁天十分坚决,连换的想法都没有。 “大少爷,选这水冰儿,怕是有点麻烦。” 三长老愁眉苦脸地站了出来。 “有屁快放。” 宁天有些不耐烦。 “执事堂那边传来消息,水冰儿是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疯子。” 三长老压低声音,生怕惹恼了这位活祖宗, “她曾当着水家高层的面放话,此生若未登临封号斗罗之境,绝不谈论儿女私情。” 三长老重重叹了口气: “而且,水家也全盘答应了她的要求。” “毕竟,他们距离一流家族,也就差一个封号斗罗了。” “现在,整个水家都把她当成家族跃升一流的全部希望。” “咱们若是去提亲,人家从上到下,怕是十有八九不答应啊。” “不答应?” 宁风致敲着桌子,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若是强行施压呢?” 四长老那个暴脾气又上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可轻动。” 三长老赶紧摆手解释。 “水家虽然只是次一流,但他们与火家、风族这些同为次一流的元素家族互为表里,共同进退。更棘手的是,这些元素家族中,还有雷属性的蓝电霸王龙宗撑腰啊。” “蓝电霸王龙宗好歹是上三宗之一,玉元震那老龙护短得很。” “咱们七宝琉璃宗要是为了个女人,去强压水家,只怕会引起这些元素学院和蓝电霸王龙宗的全面联合反弹。” 这话说完,大殿里瞬间没了声音。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开始盘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宁天听到这里,冷笑出声。 “爹,我可是听了你的话,认认真真挑了一个。” 宁天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怎么?我刚选完,你们就开始给我摆困难,讲条件?” 宁天摊开双手,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什么五大元素学院,什么蓝电霸王龙宗。难道我真的爱上个女人,还得看别人脸色?” “要是这么费劲,这老婆我不娶了,这孩子我也不生了。” 宁天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直接摆烂的架势。 这番话一出,长老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而宁风致和剑斗罗,骨斗罗,更是老脸一僵。 别的长老不知道,他们三个还能不知道吗? 这件事,可是神要求的啊! 天儿选定了,如果没成功的话,会不会惹恼了背后的神? 神一怒之下,会不会把那个让武魂进化的神迹收回去?会不会从此就不喜欢天儿了? 到时候,怕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天儿说得对!” 三人一对视,一直沉默不语的尘心往前迈出一步。 尘心白衣无风自动,手指凭空一划。 “什么水家,什么元素家族联合,什么蓝电霸王龙宗的玉元震。” 尘心语气平淡, “他们敢反对,老夫亲自去各家走一趟。” 尘心转过头,定定地看向宁风致。 “风致,准备聘礼吧。” “水家若是识相,高高兴兴接了聘礼,把人送上花轿。若是不识相……” 尘心冷哼一声,背后猛地拔起一把被暗红光芒包裹的七杀剑虚影。 “老夫的剑,正好许久没有饮血了。” “就看蓝电霸王龙宗,敢不敢为了区区一个水家,跟我开战!” 第一卷 第6章 想必以宁风致的身份,也拉不下脸来硬闯 大殿内,尘心背后的七杀剑虚影缓缓消散。 但他话里透出的那股子滔天杀气,却让在场的几位实权长老齐刷刷打了个寒战。 不对啊!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修身养性的剑斗罗吗? 怎么感觉......在这种事情上,比骨斗罗还要暴躁啊? 是本来如此反差? 还是,宁天给剑斗罗灌了啥迷魂药了啊? “剑叔说得对。”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接着剑斗罗的话,直接拍板定音。 他说完,站起身,大袖一挥,接着说道。 “二长老,你立刻去开家族内库。挑三块千年魂骨,十株千年灵草,外加金魂币五百万。” “另外,那些珍稀矿石、海外异宝,看着名贵的,统统选一些装车。” 这话一出,大殿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块千年魂骨?! 五百万金魂币?! 宗主认真的? 这哪里是提亲,这简直是拿钱砸人啊! 别说是给水冰儿下聘礼了,就算是把整个水家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吧? “宗主,咱们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二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 “隆重?” 宁风致冷哼一声。 “这是天儿的第一门婚事,代表的是宗门的脸面。” “不过,不用提前给水家发拜帖。” “这三天,给我把队伍整得排场点,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咱们是准备去下聘就行了。” “三天后,我亲自带队去水家驻地,当面提亲!” 宁天坐在一旁,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暗暗咂舌。 自己这个老爹,平常确实风度翩翩,十分儒雅,但一旦下定决心,这魄力真不是盖的。 不愧是将七宝琉璃宗发展到史上最强的宗主啊! 会议开完,众人自然是各自散去。 不过,虽然七宝琉璃宗按照宁风致的吩咐,没有明着下拜帖,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而且,天斗城里,大规模调动物资、清点聘礼的动静根本瞒不住人。 尤其是提前开路,保障沿途食宿的人手,都已经动身。 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开路指向的地点,“元素谷”。 这里,正是水、火、风、雷等元素家族的联合驻地。 元素谷中心,一座由青石垒砌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十分压抑。 四大家族的主事之人围坐在圆桌旁,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各位,消息确切。” 雷家来的,是二长老,也就是蓝电霸王龙宗的玉罗冕。 他端着茶杯,脸色晦涩不明。 “七宝琉璃宗这次意图很明显,摆明了是要联姻。” “据说光聘礼,就装了整整十几辆玄铁大车。” “联姻就联姻,来我们元素谷干什么?” 火家族长是个暴脾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宁家那个大少爷,全大陆谁不知道?” “先天魂力半级,一个连魂环都吸收不了的一宝琉璃塔,纯废材一个!” 风家族长抱着胳膊,冷笑连连: “这还不明白?一流宗门,还有武魂殿、皇室那些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女,哪怕宁风致出再多钱,也不可能嫁给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 “比如蓝电霸王龙宗,倒是不用担心。” “可咱们这些次一流家族了,不就成人家退而求其次的了呗。” 水家族长坐在首位,也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四大家族里,就数他们水家和火家这一代出了两个绝顶女天才。 水家的水冰儿,先天满魂力,极品冰凤凰。 火家的火舞,变异火影武魂。 至于风家和雷家,这代全是带把的小子,根本没女天骄。 所以今天坐在这里,那两家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我看,他们十有八九是冲着我们家火舞来的。” 火家族长瞪着牛眼,开口说道。 “我把话撂在这,宁风致要是敢上门,我直接大扫把赶出去!” “想拿钱砸我火家的闺女?做梦!” “老火,别冲动。” 水家族长心里有些不愠。 此刻的不愠,和先前截然不同。 因为,他不愠的是...... 怎么你就这么肯定,是你家火舞呢? 怎么? 我家冰儿不行? 想到这里,他索性拱火到底。 水家族长顿了顿,接着装模作样地劝道。 “那可是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就算了,背后站着两位封号斗罗呢。” “那又如何?” 火家族长继续开口。 “我族火儿,有封号之资!” “我火家,自然绝不可能让她去给一个连魂师都不是的纨绔子弟生孩子!” “好了!” 玉罗冕见三人如此,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打定了主意,那就统一下意见。” “依我看,这事只要不撕破脸,那就冷处理。” “若是他们来,就把他们晾在谷口,先给个软钉子碰碰。” “想必以宁风致的身份,碰了钉子,也拉不下脸来硬闯。” 几个族长纷纷点头。 冷处理就冷处理。 他们几个家族同气连枝,背后还有蓝电霸王龙宗,哪怕是宁风致,也得掂量掂量强抢的后果。 第一卷 第7章 除了冲您来的,还能有谁?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天斗帝国,元素谷。 十八辆通体由玄铁打造的重型马车,排成一列长长的车队,压得谷外的主干道嘎吱作响。 每一辆马车周围,都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魂王级护卫。 打头的马车最为宽敞豪华。 车厢里铺满柔软的纯白虎皮,宁天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脑袋舒舒服服地枕着随行侍女的大腿,时不时张开嘴,接过侍女剥好送来的冰镇葡萄。 “这破路也太颠了,差点把本少爷早饭晃出来。” 宁天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抱怨。 “少爷忍忍,已经到谷口了。” 侍女赶紧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帮他揉捏肩膀。 车厢外,宁风致穿着一身暗金线绣花的月白长袍,骑在最前方的高头大马上。 他左侧稍落后半个身位,是白衣胜雪的剑斗罗尘心。 古榕留守宗门镇场子,这次提亲,由他们两人带队。 马蹄声在谷口宽阔的青石广场上停下。 偌大的元素谷正门,此刻静悄悄的。 别说红毯和迎接的管事,连两扇镶满铜钉的朱红大门都紧紧闭着。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底下,只站着两个穿着杂役服饰的看门守卫,正靠在石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看到这浩浩荡荡的车队停下,两名守卫对视一眼,连腰都没直起来。 左边那个瘦高个守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单手拎着长枪走上前。 “站住!今天元素谷不接客,哪来的回哪去。” 瘦高个守卫甚至没正眼看宁风致,语气极其嚣张。 “放肆!” 随行的一名七宝琉璃宗外门长老冷喝一声。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这是七宝琉璃宗的车队?去叫你们四大家族的族长出来迎接!” “七宝琉璃宗?” 瘦高个守卫掏了掏耳朵,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七宝琉璃宗怎么了?还当自己是在天斗城呢?” 他伸出手指,指着后面那辆豪华马车。 “别说七宝琉璃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是带了那个没法修炼的废物来,一律不见!“ “我们元素谷,可不收留连十级魂力都突破不了的窝囊废!” 这话一出,全场空气瞬间凝固。 坐在马车里的宁天挑了挑眉,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这元素谷的人,头真铁啊。” “爹,这人家连门都不给进,咱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宁风致没有回头,他依然端坐在马背上,只是一声轻笑传了出来。 “赵长老。” 宁风致语气很平淡。 “在!” 刚才出声喝斥的那位外门长老大步迈出。 “大少爷今天有喜事在身,我听不得这种不会说话的狗叫。” 宁风致轻轻理了理袖口。 “属下明白!” 赵长老猛地抬起头,脚下黄、黄、紫、紫、黑、黑、黑七个魂环瞬间炸开。魂圣级别的狂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直接将那名瘦高个守卫压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你敢在元素谷动……” 守卫满脸惊恐,话还没说完。 赵长老蒲扇大的巴掌已经带着浑厚的魂力,反手抽了过去。 “砰!” 那名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厚重的朱红大门上,滑落下来,彻底断了气。 剩下那个守卫吓得浑身抖成筛子,连手里的长枪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去通报。” 赵长老收回手,扯过一块帕子擦了擦掌心,“一炷香内,正门不开,那就不要怪我了。” 活着的守卫连滚带爬地撞开旁边的侧门,连滚带爬地跑了进去。 凄厉的警报哨声在元素谷内疯狂回荡。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只听得一阵刺耳的机括声,元素谷那两扇紧闭的朱红正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以蓝电霸王龙宗的玉罗冕为首,加上水、火、风三家族长,带着十数名魂圣,魂帝、级别的高手,急匆匆地从大门内涌了出来。 四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原本商议好给宁风致一个冷板凳,谁成想这位素来以儒雅著称的宗主,今天居然在门口直接开杀戒! “宁宗主!” 火家族长脾气最爆,看着地上的尸体,当场就要发作, “你七宝琉璃宗这是什么意思?当我们元素谷是泥捏的不成!” 宁风致翻身下马,缓步走到火家族长面前。 “老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宁风致笑着拍了拍手,“我带着整整十八车重礼,诚心诚意来结秦晋之好。” “你们的人却当面辱我七宝琉璃宗少主,我帮忙管教一下下人,替你们清理门户,不谢我就罢了,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你!” 火家族长气结,刚要上前,突然感觉胸口一闷。 站在宁风致背后的尘心,连剑都没拔,仅仅是往前迈了半步。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伐剑意冲天而起,直接锁定在火家族长和玉罗冕身上。 玉罗冕脸色骤变,连退三大步,气血一阵翻涌。 他可是八十九级魂斗罗,距离封号斗罗,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只是杀意锁定,就让自己如此? 这老剑人的修为……比之前更恐怖了! “各位,聘礼我已经带到了,这门难道就打算让我们一直在外面站着?” 宁风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风家族长赶紧扯了扯火家族长的袖子。 人都死在门口了,对方还带着剑斗罗这尊杀神,硬拦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宁宗主远道而来,里面请。” 终归还是玉罗冕站了出来。 他强压着心头的憋屈,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风家族长跟在后面。 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幸灾乐祸。 反正这次提亲怎么也轮不到风家和雷家,他现在纯粹是看戏的心态。 宁天这才从马车上慢吞吞地爬下来,伸着懒腰,大摇大摆地跟在老爹后面走进了议事大殿。 大殿内。 分宾主落座。 宁风致坐在左侧首位,尘心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宁天则毫不客气地挑了张最软的椅子瘫下,还指挥旁边的侍女去给他倒茶。 十八车聘礼,也被七宝琉璃宗的护卫直接抬进了大殿外侧的院子里。 火家族长坐在右侧,死死盯着那个吊儿郎当的宁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小子这副纨绔模样,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这聘礼砸得再多,要是火舞嫁过去,这辈子就算毁了! 不行,绝不同意! 而此时,元素谷西侧,火家专属修炼场。 巨大的露天广场上,热浪滚滚。 火舞刚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魂技训练。 她穿着一套极度贴身的红色战斗皮衣,这套特制的衣服经过汗水的浸透,紧紧贴合在她身上。 修长紧实的大腿、毫无赘肉的腰肢,以及胸前那两团被皮衣包裹得却随时要撑破而出的夸张弧度,在阳光下展现出一种狂野而致命的吸引力。 火舞拿起一条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汗水的,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小姐!不好了小姐!” 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什么事慌成这样?天塌了?” 火舞放下水杯,皱了皱精致的眉毛。 “七宝琉璃宗的人来了!带着十几辆大马车,拉的全是聘礼,把外面的院子都堆满了!” 侍女急得直跺脚。 火舞擦汗的动作停顿在半空。 “还真来提亲了?找谁?” 火舞声音提高八度。 “还能有谁啊!” 侍女带着哭腔,“元素谷这一代,就您和水家大小姐最拔尖。” “水大小姐那就是个冰块,还养眼不成封号斗罗不谈感情,谁去提亲都会被冻死。” “七宝琉璃宗弄出这么大阵仗,除了冲您来的,还能有谁!” “砰!” 火舞手里的瓷杯瞬间被捏得粉碎。 她火舞胸口剧烈起伏着,周身直接腾起一股灼热的赤红色火苗。 “放他娘的狗屁!” 火舞直接爆了粗口,一脚将面前的实木桌子踹翻。 “宁风致那个儿子,整个斗罗大陆谁不知道是个连魂环都加不了的废物,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带着聘礼来我火家提亲?” 火舞越想越气。 她火舞是什么人?先天火影武魂变异,立志要以后成就封号斗罗的天之骄女! 现在居然被一个一辈子卡在九级的废物惦记上了! “我爹呢?” 火舞咬牙切齿地问。 “族长和各位大人正在正殿接待他们呢。” 侍女缩着脖子回道。 “接待?我看他们是看上那点破钱了!” 火舞火冒三丈,连战斗服都懒得换,直接大步流星地朝着议事大殿的方向冲去。 “小姐!您去哪啊!” “我去哪?我能去哪,去掀了他们的桌子!” 第一卷 第8章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看上你了? 议事大殿内。 宁风致坐在主位,端起侍女刚沏好的茶,轻轻拨弄着茶盖,语气温和。 “玉兄,老火,还有水兄风兄。” “今天我七宝琉璃宗带足了诚意过来,外头那十八车聘礼大家也都看见了。” 宁风致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你们大可放心,这门婚事,绝对是一桩大好事。” “到了我们宗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比如修炼资源,更是一定会优先考虑。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豪气干云。 一听“修炼资源优先考虑”,几位族长的心脏都忍不住猛跳了两下。 那可是富可敌国的七宝琉璃宗啊! 他们的修炼资源..... 可诱惑归诱惑,想到宁天这个全大陆闻名的“废物”,几人又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钱,是玩玩不能没有。 可谁也不想拿自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天才,甚至是家族的希望去换钱。 玉罗冕端着茶杯装哑巴,风族长低头数蚂蚁。 火族长脸色阴沉,正琢磨着怎么把这话给怼回去。 “砰!” 大殿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力道震得门框直掉灰。 一个穿着紧身红色战斗皮衣的少女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她头发火红,身材火辣,满脸都写着“老娘现在很不爽”。 正是刚从训练场赶过来的火舞。 “想提亲?做梦去吧!” 火舞一进门,直接无视了在场的所有长辈。 她一眼锁定了正瘫在软椅上、享受侍女捶腿的宁天。 “别人敬你们七宝琉璃宗,我火舞可不吃这一套!” 火舞指着宁天的鼻子,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就凭他?一个先天魂力半级,连第一个魂环都吸收不了的一宝琉璃塔?纯粹是个废物!” “我火舞可是先天变异武魂,未来的封号斗罗!让我下嫁给这种人去生孩子?” 火舞冷笑连连,满脸的不屑: “哪怕你们把金山银山搬来,我也绝对不嫁!趁早死了这条心!”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火族长吓得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宁风致身旁的剑斗罗尘心。 那位白衣老者依旧闭着眼,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但大殿里的温度却凭空降了几分,一股刺骨的锋芒隐隐环绕在众人头顶。 “火舞!” 火族长急得大吼一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火舞拽到自己身后死死挡住。 “混账东西!这里有你放肆的地方吗?还不赶紧给宁宗主认错!” 火族长吹胡子瞪眼,骂得极为大声,身体却严严实实地护着女儿,生怕剑斗罗突然暴起一剑把她劈了。 不过,骂归骂,老头子心里其实正暗暗叫好。 骂得好! 痛快! 这下把窗户纸彻底捅破,宁风致总不好意思强买强卖了吧? 这门亲事,黄定了! 面对火舞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 七宝琉璃宗这边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暴怒,没有拍桌子。 宁风致愣住了。 旁边的赵长老瞪大了眼睛。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尘心,都错愕地睁开了眼,上下打量了火舞两眼,表情十分古怪。 这几人互相对视,满脸写着一句话:这女的谁啊? 软椅上,宁天刚把一颗剥好皮的冰镇葡萄扔进嘴里。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他咀嚼的动作停下了,十分茫然地转过头。 “爹,这红毛火鸡哪来的?” 宁天指了指火舞,“怎么一进门就咯咯哒乱叫?” “噗嗤。” 背后的侍女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你叫谁火鸡?!” 火舞瞬间炸毛了,身上猛地腾起一圈炽热的赤红色火焰。 “脾气还挺大。” 宁天翻了个白眼。 玉罗冕一看这阵仗,自以为看懂了局势。 七宝琉璃宗这是下不来台了。 被一个小辈当面戳痛处骂废物,偏偏对方还是个女孩,宁风致总不能真让剑斗罗动手杀人吧? 这时候,刚好是卖人情、顺便把这门荒唐亲事彻底搅黄的绝佳时机! 玉罗冕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满脸堆笑: “宁宗主,您消消气。” 他走到大殿中央,充当起了和事佬。 “火舞这丫头从小被老火惯坏了,性格直,说话不过脑子。”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晚辈一般见识。” 玉罗冕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叹了口气: “不过嘛,现在的年轻人都心高气傲。” “既然火舞丫头如此抗拒,依我看,强扭的瓜不甜。” 他拍了拍旁边那口装满聘礼的实木箱子: “虽说宁宗主带了这么多重礼,诚意可鉴,但既然这事成不了,不如这些聘礼您还是原样带回吧。” “以大少爷的身份,这天底下愿意倒贴的名门闺秀多的是,咱们好聚好散,别伤了和气。” 玉罗冕这话说出来,自以为是给双方找台阶。 火族族长闻言,立刻顺杆爬: “玉兄说得对!” “宁宗主,实在抱歉,这丫头不懂事。这门亲事,咱们就当没提过!” 大殿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宁天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紧接着,宁风致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的笑意完全憋不住。 连站在旁边的赵长老,都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玉罗冕和火族长。 这诡异的反应,让元素谷的人全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被当面骂废物还笑得出来? 七宝琉璃宗的人都被气疯了? “玉兄,老火。” 宁风致摇了摇头,放下茶杯。 “我看,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 火族长一愣。 火舞从她爹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满脸警惕: “能有什么误会?外面那十八车东西不是聘礼?你们不是来提亲的?” 宁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吞吞地从软椅上站了起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摇大摆地走到火舞面前。 两人的距离拉近,宁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怒容的少女。 “提亲是真的,聘礼也是真的。” 宁天双手一摊,语气里透着三分嘲弄和七分不解, “但是,这位大姐。”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们是来向你提亲的?” 话音落下,大殿里再次瞬间安静下来。 火舞脸上的怒火猛地僵住,整个人定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火舞的嗓音有些发颤。 “听不懂人话?” 宁天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啧啧摇头。 “脾气暴躁,性格像个炸药桶,整天打打杀杀。” “要身材没脑子,还极其自恋,一点温柔体贴都沾不上。” 宁天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我宁天找老婆,那是用来疼、用来生娃的。” “找你?我是嫌自己活得太长,娶个母老虎回去当祖宗供着吗?” “你!” 火舞气得浑身发抖,指尖直哆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丢人! 太丢人了! 自己气势汹汹跑过来发了一大通脾气,搞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没看上自己!全都是自作多情! 这种当众社死的屈辱感,比杀了她还难受。 火族长的脸色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青一块紫一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合着刚才自己护犊子、演苦肉计,全特么是给瞎子抛媚眼? 玉罗冕也傻眼了,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了,天儿。” 宁风致摆了摆手,示意宁天退下。 他站起身,目光平淡地扫过火族长。 “老火,你家这丫头确实有点天赋,但在我七宝琉璃宗看来,还远远不够格配我儿子。” “我的儿媳妇,必须是全大陆最顶尖的绝代天骄。” 这话犹如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火家父女脸上。 火舞眼眶泛红,咬破了嘴唇。 她不够格? 她一个变异武魂的天才,被一个废柴说不够格?! 宁风致没有再理会这对父女,他转过头,径直看向了水族长。 “水兄。” 宁风致微微拱手。 突然被点名的水族长浑身一激灵,手里的茶盏一歪,温热的茶水直接洒在了裤裆上。 他顾不上擦,慌忙站起身: “宁、宁宗主……” 宁风致指了指门外堆积如山的玄铁马车,脸上露出了极其和善的笑容。 “这十八车聘礼,是我专程为令爱水冰儿准备的。” 宁风致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殿。 “天儿看上水冰儿了。” “今日,我七宝琉璃宗,正式向水家提亲!” 此话一出。 水族长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双眼发直。 全大殿的人都懵了。 水冰儿? 那个先天满魂力,拥有极致冰属性冰凤凰武魂的顶级天才? 那个当着全家族的面发誓,不到封号斗罗绝不动情的天水学院首席?! 宁天这是疯了吗? 挑谁不好,偏偏挑一块最硬的寒冰! 宁天看着呆若木鸡的水族长,重新坐回软椅上,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水伯伯,聘礼都在外面,清点一下吧。” 宁天晃了晃腿,随手抛着一颗葡萄。 “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赶紧把婚期定下来。” “我赶着入洞房呢。” 第一卷 第9章 你是水家族长,你女儿的婚事你做不了主? 话音落下,火舞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废物居然是冲着水冰儿来的? 不过,就算是水冰儿,又如何? 刚说她配不上,水冰儿就配得上了? “水冰儿?” 火舞咬着牙,原本绝美的脸蛋有些扭曲, “宁天!你是不是瞎了眼?” “我火舞哪点比不上水冰儿那个冰块脸!” “论天赋,我是变异武魂火影,论身材,我哪点不比她强?” “你一个连魂师都不是的废物,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挑三拣四!” 不得不说,有些女人就是这样。 前一秒在意的是千万不要选自己! 后一秒就变成了,你凭什么选水冰儿不选自己! 这些话说完,大殿内又是安静得可怕。 火家族长吓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这丫头的嘴。 疯了! 真是疯了! 这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少主,你就算心里再不爽,也不能当着人家亲爹和剑斗罗的面三番两次一口一个废物啊! 果不其然。 坐在主位上的宁风致,脸上那如沐春风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 他放下茶杯,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平淡地瞥了站在大殿侧面的赵长老一眼。 赵长老自然懂什么意思。 “放肆!” 他一步跨出,脚下七个魂环猛地亮起,魂圣级别的狂暴威压如同山呼海啸般席卷而出,直接锁定在火舞身上。 火舞此刻不过是个三十多级的魂尊,哪里承受得住这种级别的威压? 她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赵长老已经犹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在大殿内炸开。 火舞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左半边脸瞬间红肿,五个清晰的指印浮现出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三番两次辱骂我七宝琉璃宗少主,真当老夫不敢杀你?” 赵长老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火舞,语气森寒。 这一巴掌,彻底把大殿里的人打蒙了。 “舞儿!” 火家族长目眦欲裂。 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若是宁宗主打她两巴掌就算了,你一个外门长老,也当众扇巴掌?! “欺人太甚!” 火家族长怒吼一声,黄、黄、紫、紫、黑、黑、黑、黑八个魂环瞬间爆发。 他好歹也是八十三级魂斗罗,在天斗帝国,也算是有名号的高手。 “一个魂圣,也敢在我元素谷撒野!给我跪下!” 火家族长须发皆张,一拳轰出,狂暴的赤红色火焰化作一颗巨大的火陨石,直奔赵长老面门而去。 赵长老脸色一变。 他终究只是一个魂圣! 魂力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面对这这一击,他绝对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声清冽的剑鸣响彻大殿。 一直闭目养神的尘心,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根本没有起身,只是随手一挥。 一柄七杀剑凭空出现在大殿上方。 一股让人绝望的凌厉杀伐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那颗威势惊人的火陨石,甚至连剑气都没有触碰到,就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噗!” 火家族长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红木柱子上,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八十三级魂斗罗,在剑斗罗面前,甚至连剑气威压都走不过去! 大殿死一般寂静。 玉罗冕端着茶杯的手剧烈颤抖着,茶水洒了一地都没察觉。 仅仅只是释放武魂的威压,就击退了一名强攻系魂斗罗?! 太可怕了! 这就是天下第一攻击斗罗的实力么?! 尘心缓缓站起身。 白衣无风自动,那柄七杀剑悬浮在他背后,剑尖直指倒在地上的火家父女。 “有点天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尘心语气漠然,连正眼都没看火舞。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变异武魂罢了。” “有几分姿色,就觉得自己能配得上天儿?” 尘心冷哼一声。 “心性浮躁,眼界狭隘,还毫无礼数可言,简直就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 “我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天下第一辅助宗门!” “天儿是我宗门未来的希望,他的身份,岂是你一个次一流家族的丫头能高攀得起的?” “别说是你,就算是武魂殿的圣女,星罗帝国的太子妃,天儿若是不点头,她们连踏进我七宝琉璃宗的家门!”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火舞捂着红肿的脸,呆呆地跌坐在地上。 那骄傲到骨子里的自尊心,被这几句话按在地上摩擦,碎了一地。 “还不滚出去?” 尘心眉头微皱,背后的七杀剑又亮了几分。 火家族长吓得肝胆欲裂,哪里还敢废话。 他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拉起呆滞的火舞,踉踉跄跄地逃出了大殿。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清净。 尘心冷哼一声,收起武魂,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 那和蔼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一招重创魂斗罗的杀神根本不是他。 宁风致见状,则是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挥了挥手,示意赵长老退下,然后走到大殿中央,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唉,剑叔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各位受惊了。” 宁风致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看向还僵在椅子上的水族长。 “水兄。” 宁风致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来,坐到我身边来,咱们好好谈谈这门亲事。” 水族长浑身打了个哆嗦。 看看地上的那滩血,再看看闭目养神的剑斗罗,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水族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宁风致旁边的椅子上,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面。 “宁……宁宗主。” 水族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说实话,您这……这实在是折煞老朽了。” “水兄这话就见外了。” 宁风致亲手倒了一杯茶,推到水族长面前。 “天儿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不过他的眼光倒是极好,一眼就相中了令爱冰儿。” “你们水家培养出一个冰凤凰,实在是不容易。” “但我说过了,只要这门亲事成了,从今往后,水家就是我七宝琉璃宗最亲密的盟友。” “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金魂币,只要你们开口,七宝琉璃宗绝不含糊。” 大棒加甜枣,宁风致玩得炉火纯青。 也给一旁的水族族长听得心里直咽口水。 如果是换做家族里其他任何一个女孩子,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不会有,直接就把人打包送上门了。 可是……那是水冰儿啊! “宁宗主,老朽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水族长顿了顿,苦着一张脸,双手局促地搓着。 “大少爷能看上冰儿,那是冰儿的福气,也是我们水家高攀了。” “可是这事儿……老朽是真的做不了主啊!” “哦?” 宁天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插了一句嘴, “你是水家族长,你女儿的婚事你做不了主?难道水家是她当家?” “大少爷有所不知。” 水族长叹了口气。 “冰儿那孩子觉醒的武魂,毕竟是冰凤凰。” “这种武魂,哪怕是在水家千年的历史上也寥寥无几。” “老朽虽然是族长,但天赋有限,此生顶天也就是个魂斗罗了。” “可冰儿不同,她是我们水家数百年来,唯一有希望冲击封号斗罗的天才。” “早在她刚觉醒武魂的时候,家族元老会就已经将她立为下一任族长继承人,甚至族内地位还在老朽之上。” 水族长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另外,那丫头是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疯子。” “我想有件事你们也听过,那就是她曾当着水家所有元老发誓,不登顶封号斗罗,绝不动情。” “老朽现在要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回去她能把我这个爹的族长位置都给撸了,然后再自己做主……” 听完这番话,宁风致微微挑眉。 有点意思。 不过,也就是有点意思。 天儿选了,那就得成! “既然水兄做不了主,那也简单。” 宁风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那就劳烦水兄,把冰儿请过来。”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是一方面。” “既然这孩子有主见,那咱们就当面锣对面鼓地聊聊。总能谈出个结果来。” 水族长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宁宗主,倒不是我推脱。” “冰儿现在还在闭关修炼,正是冲击境界的关键时刻,扬言谁都不能打扰她。” “要不……您先在谷内住下,等她出关了,老朽一定……” 话还没说完。 旁边那张椅子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尘心,再次睁开了眼睛。 “你是说,让我们等她出关?” 水族族长见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不不不!不用等出关!” 水族长猛地站直身体,脑袋摇得飞快, “我现在就派人……不,我亲自去请!老朽亲自去把她请过来!各位稍等!” “那就有劳水兄了。” 宁风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们就在这大殿里喝着茶,等水兄的好消息。” 第一卷 第10章 冰儿,你别为难了,为父明白你的心意 水家某处密室。 密室厚重的石门后,冷雾弥漫,连四壁的青砖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水冰儿盘膝坐在石床上,身体周围盘旋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冰蓝色凤凰虚影。 这是她的武魂。 不过,此时凤凰虚影却在剧烈颤抖,原本纯净的蓝色隐隐泛起暴躁的白光。 水冰儿却咬紧牙关,不断将魂力强行压入经脉。 她想要突破到三十级的这个魂力瓶颈。 不过,事情并不顺利。 经脉传来撕裂的痛楚,寒气不受控制地开始倒灌入五脏六腑。 “噗!” 水冰儿猛地前倾,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 不仅如此,一股寒流开始从其武魂虚影上散发而出,在整个密室肆虐开来! 就在此时,密室门被猛地推开。 水族族长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的眉毛上就挂上了一层白霜。 “不好!” 水族族长惊呼出声。 随后,他魂斗罗级别的魂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化作一面蓝色的屏障,硬生生顶着肆虐的寒气冲到石床边。 他一掌拍在水冰儿后背,浑厚温和的魂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强行牵引着那些暴走的寒流,一点点将其压回水冰儿体内。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寒雾终于散去。 水族族长收回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堂堂一个八十多级的魂斗罗,此时竟然被冻得浑身发抖,胡子上全是细碎的冰晶,看起来有些狼狈。 水冰儿脸色苍白,随手扯过一块丝帕,擦掉嘴角的血迹。 “又失败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抹刺眼的猩红,叹了口气。 “武魂殿黄金一代的胡列娜,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顺利突破到了魂尊境界。” 水冰儿握紧拳头,语气里透着强烈的不甘: “我的先天魂力并不比她差,武魂更是冰凤凰。按道理,我也应该突破三十级才对。” 水族族长一边运功驱散体内的寒气,一边无奈地摆手。 “冰儿,这根本不是你天资的问题。” “自你武魂觉醒以来,咱们水家就开始研究,并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你的冰凤凰武魂先天强悍无比,这是好事,但也成了你目前的催命符。” 水族族长指了指水冰儿的手腕: “这种级别的寒气太霸道了,而你的肉身体魄,或者说体内的经脉强度,现在根本跟不上武魂的成长速度。” “你每次修炼之时,若是火力全开地吸收魂力,寒气就会淤积在体内。” “太过心急,反倒会引起反噬。” 说到这,水族族长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除非,你能找到一块高品质的冰属性魂骨。” “这块魂骨,被你吸收之后,将作为你体内寒气的缓冲枢纽和支撑点。” “只有那样,你才能彻底放开手脚去修炼。” 密室里安静下来。 水冰儿没有再接话。 她自然清楚这一点。 可是,魂骨本就是有价无市的至宝,更何况还是特定的冰属性魂骨。 若是能弄到,水家怕是早就给她谋划了! 水冰儿闭上眼调息了片刻,再睁开时,情绪已经完全平复。 她看向坐在对面哈气暖手的老父亲,有些奇怪。 “爹,我闭关前特意交代过,冲击瓶颈期间不见任何人。” 水冰儿看着他: “你可是族长,平时规矩守得比谁都严。今天怎么突然跑进来了?” 被女儿这么一问,水族族长搓手的动作僵住了。 老脸闪过十分尴尬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但想想前厅的那副情况,又实在没法瞒。 “这事儿……唉,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水族族长一拍大腿,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大殿里发生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从七宝琉璃宗浩浩荡荡的十八车聘礼,到宁风致当众许下的海口承诺。 甚至连火舞怎么跑进去撒泼,又怎么被宁天和赵长老连损带打地扔出去,还有剑斗罗尘心秒退火家族长,再到都绘声绘色地讲了个通透。 水冰儿安静地听着,听到最后,眉头微微蹙起。 “爹,你确定,七宝琉璃宗是真要向我提亲?” 水冰儿反问了一句: “而且,就是为了那个觉醒了一宝琉璃塔,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的宁大少爷,宁天?” “对,就是他。” 水族族长连连点头,随即又赶紧补充。 “不过冰儿,为父今天算是开眼了。” “以前光听外面的传闻,以为这宁天就是个靠爹的纨绔草包。” “但今天老爹我在旁边仔细看了半天,这小子,也不简单。” 水族族长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带上了几分郑重。 “老火家那个丫头火舞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冲进大殿指着鼻子骂他废物。” “结果这小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四两拨千斤,几句话就把火舞挤兑得差点找块豆腐撞死。” “面对咱们几大家族的主事,包括雷家的玉罗冕,他完全没有一点惧色,把那种居高临下拿捏得死死的。” “这叫什么?这就叫聪明。他把七宝琉璃宗的势借得明明白白。” 水族族长摸着下巴回忆起宁天靠在软椅上吃葡萄的场景: “而且,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小子对咱们这些老家伙不假辞色,但对他身边伺候的那些个侍从,护卫,却极其随和,有说有笑,没有任何高高在上打骂下人的习惯。”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做事极有原则,欺上而不辱下。” 水族族长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少主,他脑子很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拿。” “除了不能修炼,这手段和心性,比那些自诩天才的愣头青强太多了。” 水冰儿坐在石床上,一言不发。 她脑海里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 水族族长看着女儿毫无表情的脸,以为她根本没听进去,或者说觉得自己在一味地说好话,赶紧接着开口道。 “当然,为父说这些不是为了帮他说话。” 水族族长赶紧把话题扯回正轨: “别的就不说了,除了宁风致的许诺,可还有那十八车聘礼。” 水族族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 “若是一般的金银财宝也就算了,可里面有三块千年级别的极品魂骨!” “只要亲事定下,那些魂骨,肯定就是你的。” 水冰儿猛地抬起头,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波澜。 魂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属性,但若是有冰属性呢? 这简直就是完全为了解决她当前困境而量身定做的东西! 只要有了它,哪怕只是千年魂骨,三十级的瓶颈也顷刻可破,甚至未来一路修炼到魂圣,都不会再有身体承受不住寒气的隐患。 但代价是……嫁给那个宁天。 水冰儿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密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石壁上的冰霜化成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水族族长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也没底。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这种长久的沉默,往往意味着她在压抑某种极端的情绪。 他也理解。 毕竟,女儿可是当着全族长老的面立过重誓,不登封号斗罗绝不动感情的修炼狂魔。 现在为了家族,为了前途,居然要让她去委身一个没法修炼成魂师的凡人?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水族族长越想越觉得心酸。 自己这个当爹的,不但帮不了女儿的修炼,现在居然还要跑来当说客。 “唉……” 水族族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垮了下来。 他双手撑着膝盖,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引以为傲的女儿,他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冰儿,你别为难了,为父明白你的心意。” 水族族长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 “你放心,若是不愿意,爹绝不会逼你。” “这事你别管了,只管安心闭关,剩下的交给爹。” 水族族长转过身,大步朝着密室门口走去: “我这就去大殿回绝宁风致。” “就算是今天拼了这条老命,死在剑斗罗的剑下,也绝不答应这门荒唐的亲事!” 水族族长手已经搭在了开启石门沉重的机括上,就在他准备用力按下的时候。 “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水族族长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回头看去。 水冰儿已经从石床上站了起来,正慢条斯理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她抬起眼,看向门口的老父亲。 “爹,我答应。” 话音落下,水族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盯着水冰儿,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被冻伤了耳朵。 “冰儿,你……你说什么?” 水族长嘴皮子都在哆嗦, “你答应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一心扑在修炼上,连看一眼同龄天才男魂师都嫌浪费时间的女儿,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为什么啊?!” 水族长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是发过誓的啊!” 第一卷 第11章 极致清醒的水冰儿 “爹,你没听错。” 水冰儿迎着父亲惊骇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说,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这话一出,水族长反倒彻底绷不住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回石床边,急得连连拍大腿。 “你这怎么能答应!” “冰儿,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目前修炼遇到了反噬,实在扛不住了,为了那三块极品魂骨才出此下策的?” 水族长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憋红了。 “爹知道你这些天被经脉里的寒气折磨得难受,也知道你需要魂骨来破局。” “可......可那是你的一辈子啊!” 他伸出手,指着密室大门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宁天在怎么说,也是个废武魂,终其一生无法成为魂师!” “你可是我们水家千年难遇的极品冰凤凰啊!将来注定要展翅高飞的天骄!” “若你是为了那魂骨……爹大不了把家族宝库里那些压箱底的老物件全卖了!” “就算凑不够,爹把棺材本搭进去,亲自去北方冰原给你猎杀魂兽,再怎么也得给你找一块冰属性魂骨回来!” 水族长胸膛剧烈起伏着,满脸的心疼与决绝。 “总之,咱们水家虽然是比不上它七宝琉璃宗,但也绝对犯不着去受这等天大的委屈,让你把下半辈子搭进去!” 看着父亲这副要豁出老命的架势,水冰儿心里流过暖流。 但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裙摆,抬起手,将散落在一侧的冰蓝色长发挽至脑后。 动作很慢,却透着一股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与从容。 那一头冰蓝色的长发,配上白皙如玉的肌肤,在密室略显昏暗的微光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清冷之美。 “爹。” 水冰儿终于开口了。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她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倒了两杯水,将其中的一杯推到水族长面前。 “我想得很清楚,并不单纯是为了那些魂骨。” 水族长愣愣地端起水杯,满脸错愕。 “不单是为了魂骨?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水冰儿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刚才你说,火家的火舞去了大殿,当面指着宁天的鼻子骂他是个废物,并且言辞激烈地拒了这门亲事?” “没错。” 水族长点点头, “老火护犊子,那丫头也烈得很,当场就把话给说绝了,还被七宝琉璃宗的外门长老抽了一巴掌。” “愚蠢。” 水冰儿毫不客气地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仗着有个变异火影武魂,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殊不知在这个世道,光靠一腔热血和天赋,走不远。”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极其清明。 “爹,你以为我是病急乱投医,其实,我是在审时度势。” “我们水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境况,你身为族长,应该比我更清楚。” 水族长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水冰儿继续往下剖析。 “第一,修炼资源。” “我们元素四大家族,这些年名下的矿脉和产业收益一年不如一年。” “水家,更是如此,平时族里的开销本就极大,更别提去购买那些稀有的高阶资源了。” “还有经商手腕,我们整个元素谷加起来,都不及七宝琉璃宗的十一。” “第二,人才断代。” “您看看现在的年轻一辈,除了我,水家还能找出第二个能真正挑大梁的后起之秀么?” “这青黄不接的局面要是再持续十年,等各位长老老去,水家拿什么去立足?” 听到这番话,水族长握着水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女儿说的这些,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了家族最致命的软肋上。 这还没完。 水冰儿将水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第三点,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外部压力。” “您刚才提到,雷家的玉罗冕今天也去了大殿,还在旁边充当和事佬?” “对。” 水冰儿冷笑了一声。 “他一个蓝电霸王龙宗的二长老,常年泡在元素谷里干什么?真当我们是盟友么?” “上三宗里,蓝电霸王龙宗综合底蕴最差。” “这几年,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一直试图把风家、火家彻底同化,下一步,就是吞并各家。” “别忘了,有些元素类的小宗门和小家族,已经被蓝电霸王龙宗彻底吞并了!” 水冰儿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把家族面临的生死存亡直接摊开了放在台面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蓝电霸王龙宗张开血盆大口,我们水家拿什么去挡?” 水冰儿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但是,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和七宝琉璃宗成为亲家,一切就不一样了。” “有了天下第一辅助宗门的财力支持,水家的资源困境迎刃而解。” “更重要的是,有了剑斗罗和骨斗罗这两尊封号斗罗做靠山,蓝电霸王龙宗就是胆子再大,还敢随便对水家动歪心思么?” 水族长彻底被震住了。 他一直以为女儿是个只会闭关修炼、不问世事的武痴。 却怎么也没想到,她把外面的局势和家族的处境看得如此透彻! “可是……冰儿啊……” 水族长老泪纵横,连声音都沙哑了。 “你说的这些爹都懂。” “可是……可是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为了家族,让你去嫁给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外界会怎么看你?你那些同龄的天才会怎么笑话你?” “爹是个没用的废物,护不住家族,还要靠搭上女儿的名声去换取庇护!” 看着父亲这副懊恼自责的模样,水冰儿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掌,替父亲抹去眼角的泪水。 “爹,你又错了。” “我既然答应,自然是觉得这不仅对家族是好事,对我自己的成长,更是天大的好事。” “名声?委屈?” 水冰儿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我水冰儿修的是冰凤凰,要登顶的是魂师界的巅峰,又不是修别人的嘴。” “外面那些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嘲笑我也好,说我自甘堕落也罢,都无所谓。” 水冰儿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寒冰利剑。 “至于宁天。” “他是个凡人又如何?” “我虽说当众发过誓,不达封号斗罗,绝不动情。” “但宁天不同,他无法修炼。” “你我都是魂师,知道魂师为了修炼,心里可以变得阴暗,各种事情都可以计算。” “相比于魂师,普通人的心思和追求,却是更为单纯。”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完全可以是朴实无华的感情。” “按照这个分析,从宁天的角度来看,取一个天资卓越,身材姣好的女子,是最佳选择。” “而从七宝琉璃宗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少主就算是废武魂,也是少主。” “如此大宗的少主结婚,自然需要一个顶尖天骄的妻子充当门面。” “而若是从我自己的角度来看,则需要七宝琉璃宗的顶级资源来铺平我通向封号斗罗的道路。” “至于生孩子......” 水冰儿说到这里,脸色有些酡红。 不过,她终究是咬着红唇继续往下说道。 “反正生孩子,又不会拖累魂师修炼。” “他若是想要十个八个,我也就随他要了!” 水冰儿说完顿了顿,随后再次说道。 “如此看下来,这是各取所需,互不拖欠。” “我为什么要拒绝?” 水族长张着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女儿的这套逻辑。 “好……好孩子。” 水族长擦干眼泪,眼里的悲愤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感动。 自己这个女儿,这份心性,哪怕没有水家,将来也必定能在这斗罗大陆闯出一番名堂。 “既然你想得这么透彻,那爹……自然是听你的!” 水族长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水冰儿见状,微微一笑。 这一笑,犹如雪莲初绽,十分惊艳。 “既然七宝琉璃宗的人有请,那咱们也别在密室里拖沓了。” 水冰儿主动转过身,将石门上的机括按下。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让未来的公公和夫君等急了,可不是我这个儿媳的待客之道。” 水冰儿抚平袖口上的最后一丝褶皱,大步向外走去。 “爹,走吧。去会会这位传闻中的宁大少爷。” 第一卷 第12章 老夫虽然是个外人,但愿意为你做主! 另一边,议事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水族长匆匆离去后,风家族长端着茶盏,低头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这戏,是越来越好看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太清楚水冰儿的性子了。 那个修炼狂魔,连家族元老的话都敢顶回去,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嫁给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等会儿水冰儿若是当众拒婚,七宝琉璃宗的脸面往哪搁? 到时候宁风致一怒之下,水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坐在另一侧的玉罗冕,心思却比风家族长深沉得多。 他端着茶杯,余光瞥了一眼主位上悠然自得的宁风致,眉头皱了皱。 若是剑斗罗先前不那么强硬,他可能还会觉得,七宝琉璃宗是真的有心前来结亲。 可若真只是为了为了给那个废柴少主找老婆,会如此大动干戈? 或许另有图谋? 玉罗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蓝电霸王龙宗筹谋多年,吞并了许多小的元素家族,宗门,使其成为附庸。 如今,通过他玉罗冕的渗透,也已经让风、火两家渐渐倒向宗门。 眼看着下一步,就能将这四家次一流的元素家族逐步蚕食吞并,尤其是当前最弱的水家。 可若是水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攀上了七宝琉璃宗的高枝,那蓝电霸王龙宗的吞并计划,怕是彻底泡汤了。 不行。 无论如何,这门亲事绝对不能成! 玉罗冕放下茶杯,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剑斗罗在这,是不能明着跟七宝琉璃宗对着干,可只要水冰儿有一丝抗拒...... 他便可以借题发挥,把水搅浑! …… 元素谷一侧,火家府邸。 “砰!” 火族族长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气呼呼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跟在后面的火舞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眼眶里还打着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爹!他们七宝琉璃宗仗势欺人!” 火舞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火族族长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抽抽。 他叹了口气,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推到桌案边缘。 “行了,别哭了。今天这事,是爹没护住你。” 玉盒盖子自动弹开,一股极其精纯的灼热气息瞬间填满整个书房。 盒子里躺着一块通体赤红、内部如同有岩浆流动的晶石。 “这是……” 火舞愣住了,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赤炎髓。” 火族族长揉了揉眉心,“原本是打算等你突破魂宗的时候再给你用的。” “爹……” “拿去吸收了吧。” 火族长摆了摆手,“今天咱们虽然丢了面子,但也算是看清了七宝琉璃宗的嘴脸。” “那个宁天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真让你嫁过去,那才是毁了你一辈子!” 火舞一把将玉盒抓在手里,眼中的委屈逐渐被一抹气愤取代。 “爹说得对。” 火舞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火属性能量隐隐躁动起来。 “那个宁天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爹的废物!他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买到一切?” 火舞捧着玉盒,脑海里浮现出宁天那张欠揍的笑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等我把这块赤炎髓吸收了,修为必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早晚有一天,我要成就封号斗罗!” 火舞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到时候,我要让宁天这个废物跪在地上求我!让他明白,今天说我配不上他,错得有多离谱!” …… 议事大殿。 宁天瘫在软椅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水家的人办事效率也太低了,请个人请了半天。” 宁天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宁风致倒是极有耐心,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 “天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话音刚落。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大殿,温度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降了下来。 连摆在桌案上的茶水,都隐隐冒出了一层白气。 宁天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 大殿正门处,水族长快步走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蓝衣少女。 少女一头及腰的冰蓝色长发,没有多余的装饰,仅仅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极其精致,却又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那一身剪裁合体的水蓝色长裙,将她高挑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裙摆走动间,隐隐散发出的那种浑然天成的冷傲气质,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宁天上下打量了水冰儿一圈,眼睛猛地一亮。 极品。 这气质,这身段。 比系统给的图看起来,更为直观! 宁风致看着走进来的水冰儿,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旁边的尘心也睁开了眼,上下扫视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 这女娃的骨龄不过十六岁,体内的魂力波动却已经极其浑厚,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狂暴的冰属性气息。 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 面对大殿内这种阵仗,这丫头竟然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脚步平稳得可怕。 单从这一点看,和之前那个火舞相比,这才是个可造之材。 水冰儿走到大殿中央,微微欠身。 “水家水冰儿,见过宁宗主,见过剑斗罗前辈。” 声音清冽如同碎冰撞击玉盘,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打完招呼,她直起身,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瘫在软椅上的宁天身上。 “见过宁少。” 水冰儿再次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宁天咧嘴一笑,随手抓起一颗葡萄抛进嘴里。 “水小姐,不用这么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这话一出,风家族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玉罗冕更是眼皮直跳。 这小子脸皮是铁打的吗? 人家还没答应呢,这就一口一个一家人了? 水族长站在旁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偷偷瞥了一眼女儿,发现水冰儿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这种沉默,在大殿里显得极其诡异。 玉罗冕坐不住了。 他干咳了两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摆出一副长辈的慈祥模样。 “冰儿啊,你这出关出得可真是时候。” 玉罗冕缓步走到水冰儿身侧,声音放得很轻,却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你爹刚才可是把你这几年发的誓言,还有你这修炼狂人的名号,都给宁宗主透了底了。” 玉罗冕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可是咱们元素谷数百年难遇的天才,你的未来,是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广阔天地,而不是被困在后院的方寸之间。” 他余光瞥向宁风致,话里有话。 “婚姻大事,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前途。” “老夫虽然是个外人,但看着你长大,实在不忍心看你为了家族,委屈了自己。” 玉罗冕挺直了腰板,八十九级魂斗罗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冰儿,你若是心里有委屈,或者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老夫愿意为你做主!”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风家族长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高啊! 这招以退为进,不仅把七宝琉璃宗架在火上烤,还借机向水家卖了个天大的人情。 水族长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怎么?这玉罗冕是嫌命长了吗?敢在剑斗罗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地上眼药? 宁风致依然笑着,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尘心的右手已经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宁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玉罗冕这副道貌岸然的表演,忍不住笑出了声。 “玉前辈说的好啊。” 他转头看向水冰儿。 “水小姐,既然这位玉老前辈非要给你做主,那你倒是说说看。” 宁天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水冰儿那双眼眸。 “这门亲事,你答不答应?” 随着宁天的问话,大殿内的所有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在了水冰儿身上。 水冰儿迎着众人的目光,没有丝毫怯场。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玉罗冕,然后十分平静地开口。 “玉前辈的好意,冰儿心领了。” 水冰儿的声音依然清冷,却字字清晰地在大殿内回荡。 “不过,前辈可能误会了。” “冰儿没有委屈,也没有强迫。” 她转过身,直视着宁天,红唇轻启。 “这门亲事,冰儿答应了。” 第一卷 第13章 我七宝琉璃宗,不介意让上三宗的格局洗洗牌 话音落下,玉罗冕脸上那副大义凛然的长辈表情,硬生生卡住了。 另一边,正端着茶盏准备看好戏的风家族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噗”的一声全喷在了前面的红木桌案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谁也没想到,水冰儿居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把这门他们认为荒唐至极的亲事给接了下来! 水族族长站在一旁,倒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宁天瘫在椅子上,愣了半秒后,立刻坐直身子,忍不住啪啪鼓起掌来。 “好!痛快!” 宁天冲着水冰儿竖起大拇指。 “我就喜欢水小姐这种痛快人。这门亲事,你绝对不亏!” 宁天心里门清。 不愧是未来能带领天水学院横扫高级魂师大赛的大姐大,现在看来,这女人不仅天赋绝顶,脑子更是极其清醒。 坐在主位的宁风致,也出现了极为短暂的错愕。 拉扯大半天,就这? 人一出来,当面几句话就成了? “哈哈哈!好!好!好!” 宁风致连说三个好字,放声大笑,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水兄!” 宁风致大手一挥,指着门外堆积如山的玄铁马车。 “既然冰儿自己点了头,那咱们两家这门亲事,今天就算彻底定下了!” “外面那十八车聘礼,水兄即刻派人清点入库。其中那三块魂骨,直接交给冰儿,也算是我这个当公公的一点见面礼。” 水族长也是反应过来,连连拱手。 “多谢宁宗主厚爱!” 宁风致伸手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更为豪迈。 “至于婚期……我来之前就看过了。三天后!三天后便是黄道吉日!” “这三天,水家也不用去准备什么嫁妆,人到了就行,所有的排场,我七宝琉璃宗全包了!” “三天后清晨,我七宝琉璃宗的迎亲队伍,准时踏入元素谷!” 宁风致三言两语,直接把事情敲定。 水族族长闻言,自然是连连点头。 就在这宾主尽欢,气氛一片大好的当口。 “砰!” 一声巨响突兀地炸开。 玉罗冕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金丝楠木茶几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张价值连城的茶几拍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他彻底破防了! 蓝电霸王龙宗谋划了这么久的吞并计划,眼看就要在水家这里撕开一个完美的缺口,将水家变成附庸。 结果半路杀出个七宝琉璃宗,硬生生把这块到嘴的肥肉给截胡了! 更让他抓狂的是,还是水冰儿自己主动跳过去的! “水老匹夫!你还要不要脸!” 玉罗冕双眼通红,指着水族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先前,咱们四大家族的主事人聚在一起,是怎么说的?!” “说好了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说好了不管七宝琉璃宗开出什么条件,绝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一定要把这门亲事搅黄!” 玉罗冕气急败坏,八十九级魂斗罗的狂暴雷电之力在身上疯狂游走,蓝色的电弧在大殿内劈啪作响。 “你现在倒好!” “看见几块魂骨就走不动道了?看见七宝琉璃宗的钱就贴上去了?你就是个卖女儿求荣的无耻之徒!” 说实话,玉罗冕知道自己这样有些难看。 可事到如今,今天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也不能让这门亲事顺利进行。 就算是最终进行了,他也必须把水家孤立起来,扣上一顶背信弃义的帽子。 面对玉罗冕的指责,水族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话来。 水冰儿眉头一皱,正欲开口反驳。 宁天却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 “玉前辈,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人家水小姐自己都愿意嫁,你一个外人在这上蹿下跳急得直跳脚。”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她亲爹呢?” “你!” 玉罗冕怒火攻心,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宁天,身上的雷电之力暴涨。 就在玉罗冕准备发作的瞬间。 一直坐在宁风致身旁,闭目养神的剑斗罗尘心,突然再次睁开了眼。 “聒噪。” 极其平淡的两个字,却犹如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 玉罗冕身上那狂躁无比的雷电之力,硬生生被这道声音压得猛地一滞,溃散了大半。 尘心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将双手负在身后。 紧接着,一圈黄色的魂环从他脚下浮现。 第二圈,黄色。 第三圈,紫色。 第四圈,紫色。 大殿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第五圈,黑色! 第六圈,黑色! 第七圈,黑色! 第八圈,黑色! 当第八个万年魂环亮起时,那股恐怖绝伦的锋锐之气,如同无数把实质化的利剑,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玉罗冕已经被压得直不起腰,尘心却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脚下,那第九圈魂环,缓缓升起。 那不是黑色的万年魂环。 而是一抹极其刺眼、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血红色! 十万年魂环! 当那道浓郁的血色光芒照亮整个议事大殿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排山倒海般朝着玉罗冕一个人倾泻而去。 “扑通!” 玉罗冕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厚重的石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噗!” 一大口猩红的鲜血从玉罗冕嘴里狂喷而出,溅在面前的碎木块上。 他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却根本无法抬起头哪怕一寸。 旁边看戏的风族长直接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玉罗冕,我倒是有些高看来你。” 尘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疯狂颤抖的玉罗冕,语气冷得像万年玄冰。 “人家自己的亲事,就算变了主意,也是自家的事,你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蓝电霸王龙宗背地里做的事。” “回去告诉玉元震那个老匹夫。” “水家,从今天起,是我七宝琉璃宗的亲家。” 尘心背后的七杀剑虚影若隐若现,杀意凌然。 “再敢动什么歪心思,老夫亲自去你们那个山头走一趟!” 说完,威压猛地一收。 玉罗冕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他现在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十万年魂环?! 七宝琉璃宗的剑斗罗,竟然拥有了十万年魂环? 怎么可能? 情报上,不是一直都是万年魂环? 现在看来,同为上三宗的蓝电霸王龙宗,能拿什么去跟现在的七宝琉璃宗叫板? 就在大殿内众人骇然欲绝的时候,宁风致终于站起了身。 他慢步走到玉罗冕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意。 “玉长老,既然水兄与你观念不合,那这结盟之事,自然也就作废了。” 宁风致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伴随着一阵极其耀眼的光芒,一座精致绝伦的琉璃塔出现在他手中。 一层、两层、三层…… 水族长和风族长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在心里默数着塔身的层数。 “七……八!” “八层!” 风族长终于控制不住,失声惊呼出来。 天下第一辅助武魂,七宝琉璃塔,一直以来的致命缺陷就是只能修炼到七十九级魂圣。 可现在,宁风致手里的塔,竟然有八层! 这意味着,宁风致打破了武魂桎梏,成为了一名魂斗罗级别的天下第一辅助! 一个魂斗罗级别的第一辅助,加上一个九十七级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剑斗罗…… 这配置,别说是一个蓝电霸王龙宗,就算是两个蓝电霸王龙宗,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讨到好! 宁风致托着八宝琉璃塔。 “诸位,今天是我七宝琉璃宗定亲的大好日子。” “水冰儿这个儿媳妇,我很满意。” “三天后的大婚,不仅是天儿的喜事,更是我七宝琉璃宗近十年来的头等大事。” 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玉罗冕,又扫过满脸惨白的风族长。 “各位既然都在,那就一起做个见证。” “三天后,欢迎各位来喝杯喜酒。” “当然……” 宁风致手掌翻转,收起武魂,笑意越发浓郁。 “若是有人不想喝这杯喜酒,非要在这关头搞点什么小动作。” “我七宝琉璃宗,不介意让上三宗的格局洗洗牌。” 第一卷 第14章 族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宁风致收起八宝琉璃塔。 他看都不看瘫在地上的玉罗冕一眼,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态依旧儒雅随和。 “既然话都说明白了,水兄,我们就先回驿馆休息。” “三天后再见。” 水族长忙不迭地弯腰行礼。 “宁宗主客气了,能与七宝琉璃宗结亲,那是我们水家之幸,您放心,一切定当按最高规格操办!” 宁天这会儿也大步走到水冰儿面前。 “冰儿,刚才的表现不错。” “这三天好好休息,大婚那天精神点,有些事,可是要通宵达旦哦。” 说完,他也不管水冰儿什么反应,哼着小曲,跟着宁风致和尘心的脚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议事大殿。 这背影,落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把“我有靠山”四个字写在了后脑勺上。 …… “混账!简直是欺人太甚!” 七宝琉璃宗众人前脚刚走,玉罗冕就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刚才,他被尘心的十万年魂环压得差点当场跪死。 这份屈辱,这辈子都没受过! “水老头,你......” 玉罗冕指着水族长,手指头颤个不停。 水族长此时腰杆子也硬了,他斜了玉罗冕一眼,冷哼一声。 “别说那些没用的。” “刚才是谁被剑斗罗压得话都吐不出来?你有本事冲着宁宗主喊去,冲着我嚷嚷算什么英雄?” “你……” 玉罗冕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又涌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彻底黄了。 不过,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八宝琉璃塔、十万年魂环…… “咱们走着瞧!这事儿没完!” 玉罗冕放下狠话,一甩袖子,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大殿。 他现在没心思在这儿斗嘴,他必须立刻赶回宗门,把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告诉自家大哥玉元震。 …… 大殿内,风家族长眼珠子转得飞快。 他看着那一脸喜气的水族族长,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比亲兄弟还亲的热情笑容。 “哎呀呀,水兄,恭喜啊!真是天大的喜事!” 风家族长凑到跟前,那变脸速度快得让人咂舌。 “刚才我就觉得,那宁大少爷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还是你有眼光,能把冰儿这丫头许配给宁家,这以后水家发达了,可别忘了拉扯拉扯老哥我啊!” 水族长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面上却还得虚与委蛇。 “风兄说笑了,这都是孩子们的缘分。” 水冰儿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长辈在这儿演戏,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伸出手,扯了扯自家老爹的衣角,声音平淡。 “爹,别废话了。” “正事要紧,那十八车聘礼还在外面晾着呢,赶紧让人搬回去。” “对对对!搬回去,快,叫族里所有护卫都过来!” 水族长如梦初醒,赶紧吆喝起来。 …… 半个时辰后,水家演武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十八辆玄铁马车整齐排开,每一辆车上都盖着厚厚的红绸。 哪怕还没揭开,那股子从车缝里渗出来的魂力波动,就已经让围观的水家子弟呼吸急促了。 水家所有的元老都被惊动了,一个个白胡子老头颤颤巍巍地跑了出来,眼神死死盯着这些马车。 “族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资历最老的元老颤声问道。 水族长此时意气风发,他走到第一辆马车前,猛地掀开了红绸。 “咔哒!” 箱子打开,金灿灿的光芒几乎闪瞎了众人的眼。 满满一箱的金魂币,整齐排列,这种视觉冲击力是极强的。 “这只是一部分。” 水族长又连着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珍贵。 千年年份的药材、罕见的深海玄铁、甚至还有几件只有高级拍卖场才会出现的魂导器。 “嘶——” 元老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七宝琉璃宗,也太阔绰了吧?这哪是聘礼,这是要把咱们水家的宝库翻几倍啊!” 水族长等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走到最后三个最精致的玉盒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在元老们几乎要喷火的视线中,缓缓打开了第一个盒子。 嗡! 一股精纯的魂力波动瞬间席卷全场,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淡蓝色的骨头,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寒气。 “魂……魂骨?!” 刚才还算镇定的老头子们彻底炸了锅。 “居然是真的!还是千年级别的魂骨!” 水族长没停手,把剩下两个盒子也全部打开。 三块魂骨,虽然年限都在三千年到五千年之间。 但在这种次一流家族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迹。 一名元老激动得胡子乱颤,伸手就要去摸。 “有了这三块魂骨,我们水家的战力起码能提升一个台阶啊!” “冰儿,你赶紧挑一块最好的吸收了!” 其他元老也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是啊冰儿,你现在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有了魂骨辅助,一定能事半功倍!” 水冰儿站在这些狂热的元老面前,神色依旧冷淡。 她看了一眼那三块魂骨,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就隐去了。 “这些魂骨,我不打算吸收。” “什么?你不吸收?” 水族长也懵了。 “冰儿,你别犯傻,这可是提升实力的最好机会!” 水冰儿绕着那三个盒子走了一圈,清冷地开口。 “这些魂骨虽然品质不错,但和我的冰凤凰武魂并不是特别适配。” “强行吸收,虽然能破开眼前的瓶颈,也有一定的帮助,却会拉低我未来的上限。” 她抬起头继续说道。 元老们面面相觑,有人不甘心地嘀咕。 “冰儿的话虽然不错,可连七宝琉璃宗这样的财力,也只能凑出这三块魂骨,可见适合冰儿你的东西有多难找。” “那也不能浪费了啊……” “当然不会浪费。” 水冰儿伸出手指,点向其中两块魂骨。 “这两块,一块给三元老。” “您卡在七十九级已经十年了,这块魂骨能帮你冲破那层膜,让我们水家再多一位魂斗罗。” 三元老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另一块。” 水冰儿看向人群后方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女。 “给雪舞。” 那个叫雪舞的少女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雪舞和我,虽不是亲姐妹,但胜似亲姐妹。” “更何况,她是水家如今年轻一代天赋仅次于我的。” “她的潜力提升,对水家未来的布局至关重要。” 水冰儿的声音充满了威信。 “至于最后一块,送进家族宝库,作为战略储备。” 元老们彻底惊呆了。 这份眼界,这份大局观,简直比他们这些老家伙还要老辣。 水族长张了张嘴,最后发出一声长叹。 “冰儿……你这又是何苦?” “你把自己全部贡献给了家族,那你自己呢?” 水冰儿转头看向大殿门口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宁天那副纨绔的样子。 “我说过,这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这种恩赐,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她看向自家老爹。 “爹,你只看到了彩礼,却没看到这背后的危机。” “蓝电霸王龙宗的野心,先前大殿之中,可见一斑,甚至还被宁宗主亲自点破。”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而七宝琉璃宗既然已经和我水家结亲,我们自然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彩礼变现成战力。” 她缓缓走到演武场边缘,看向逐渐黑下来的天色。 “至于我……三天后我就要嫁入宁家。” “到时候,只要我安分守己,我想,七宝琉璃宗自然也会给我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 第一卷 第15章 各方反应,水冰儿弱点公开! 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本部。 演武场上,没有被带去元素谷的宗门弟子们,此刻全聚在一起,一个个兴奋得满面红光。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一名外门管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些年咱们在外面做生意,那些强攻系、敏攻系的魂师,哪个不背地里骂咱们是只有钱的软蛋?” “现在好了!剑长老十万年魂环一露,我看以后谁还敢在咱们面前摆谱!”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内门弟子接茬,“宗主也突破了八宝琉璃塔,咱们宗门现在的战力,绝对稳坐上三宗头把交椅!” “对了,你们听说了火家那个火舞的事没?” 有人突然挑起话头,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早就传开了!那火舞仗着有几分姿色,带着她爹跑去大殿退婚,还敢指着咱们少主的鼻子骂。” “结果呢?咱们少主几句话就把她怼得哑口无言,还挨了一巴掌!” “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点,变异了个火影武魂,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围着她转?” “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就她那个暴脾气,白给咱们少主提鞋,少主都嫌烫脚!” “就是!水冰儿那是极品冰凤凰,长得又是国色天香,这才是咱们七宝琉璃宗少夫人的排面!” 宗门上下,一片欢腾。 对于宁天无法修炼这件事,弟子们早就习以为常。 反正宗门有的是钱,少主就算是个普通人,那也是顶配的普通人。 只要能给宗门长脸,大家就认! 不过,比起七宝琉璃宗的欢腾,别的势力,就未必了。 武魂殿,教皇殿。 高台的教皇宝座上,比比东单手撑着额头,听完汇报后,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站在一旁的胡列娜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老师,情报是不是搞错了?” 胡列娜眉头紧蹙,满脸的不敢置信。 “剑道尘心卡在九十六级多年,他去哪里弄来的十万年魂环?” “还有那个宁风致,七宝琉璃塔历代宗主都受制于武魂缺陷,终生无法突破魂圣,他凭什么能变异出八层?” 比比东没有直接回答徒弟的话,只是开口道。 “月关,情报来源可靠么?” 一旁的菊斗罗赶紧回应。 “回教皇冕下,千真万确。” “玉罗冕当时不知死活出言挑衅,被剑斗罗仅用威压就震得吐血倒地。” “而且……” 月关咽了口唾沫,“外面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说七宝琉璃宗这次去提亲,带了十八车聘礼。” “坊间越传越玄乎,有的甚至说里面装了三块万年级别的极品魂骨!” 比比东冷笑了一声。 “万年魂骨?宁风致就算再财大气粗,也不会拿万年魂骨去给一个没用的废柴儿子当彩礼。” “顶多也就是几块千年魂骨罢了。” 比比东站起身,在大殿内踱了两步。 “不过,七宝琉璃宗这次行事风格确实大变。” “以往宁风致总是和和气气,四处逢源。” “这次却一反常态,如此高调地展现实力。” “看来,他们是在向全天下宣告,七宝琉璃宗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依靠财力和外人庇护的辅助宗门了。” 胡列娜撇了撇嘴。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给那个废柴少主擦屁股?” “宁天那个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的废物,听说早就断了修炼的念头,成天在宗门里混日子。” “那个水冰儿我也略有耳闻,天赋极佳的冰凤凰武魂。” 胡列娜扬起雪白的下巴,语气里透着鄙夷。 “为了几块魂骨和一点资源,就甘愿把自己送进火坑,去伺候一个连魂师都不是的凡人。” “这种人,不配称为天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比比东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嫡传弟子。 “娜娜,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七宝琉璃宗实力大涨,上三宗的平衡已经被打破。” “传令下去,密切监视七宝琉璃宗的动向。” “是!” 与此同时。 星罗帝国,朱家府邸。 幽暗的庭院里,一道黑色的娇俏身影正灵巧地在树桩间腾挪跳跃。 十指指尖弹出的利爪,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泽。 “你们听说了吗?天斗帝国那边出了件稀罕事。” “七宝琉璃宗那个废武魂少主,要娶天水学院的首席水冰儿了!” “天呐,我听说七宝琉璃宗光是金魂币就拉了整整十马车,那可是金山啊!” “这算什么,还有人说以后七宝琉璃宗少主每年都要娶一个天才少女冲喜呢,下一个指不定轮到哪个倒霉蛋……” 墙角几个负责洒扫的丫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八卦着。 “唰!” 一道黑影瞬间掠过她们头顶,稳稳落在几米外的石桌上。 几个丫鬟吓得赶紧闭上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竹清收起武魂,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那张精致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水冰儿?天水学院首席? 这些遥远的名字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连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都没有,嫁给废物还是嫁给皇子,又有什么区别? “无聊。” 朱竹清扔下毛巾。 她本想明天就离开朱家,听到这些话,索性今天就转身走了出去。 …… 元素谷外,七宝琉璃宗驿馆。 最大的一间厢房内,檀香袅袅。 宁天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宽大的狐皮大床上。 窗外已经是深夜,屋里安安静静。 宁天翘着二郎腿,心念一动,唤出了脑海中的多子多福系统。 淡蓝色的虚拟光幕在眼前缓缓展开。 【姓名:水冰儿】 【评分:96】 【身份:天水学院首席、水家圣女、七宝琉璃宗准少夫人】 【武魂:冰凤凰(先天满魂力,冰属性顶级武魂)】 【数据:173cm,96/55/105】 【雷子:D+】 【接口次数:0】 【弱点:个人天赋极佳,却需要庞大的修炼资源,家族也势弱,因而对能帮助其族群的一切事物和条件,愿意付出代价。】 看完这条提示,宁天摸着下巴。 这女人,现在看来,还真是理智得可怕。 但是他喜欢。 如果是个只谈风花雪月、天天要死要活要爱情的圣女,宁天还得头疼怎么去哄。 水冰儿这种就简单多了。 你需要资源,我七宝琉璃宗穷得只剩钱和资源。 更何况,我只要娶了你,就有更多的资源! 你需要靠山,十万年魂环的剑斗罗,骨斗罗够不够硬? 只要把这些条件摆在台面上,这冰凤凰就算再高冷,到了床上,还不得乖乖配合解锁各种高难度动作? 在宗门的全力支持下,这才是自己系统该有的办事效率嘛。 “不错不错,这门亲事,本少爷相当满意。” 宁天随手关掉系统面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嘎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 贴身侍女红袖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大补汤。 红袖今年十七岁,身姿婀娜,容貌虽然比不上水冰儿那种绝顶天骄,但也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清秀佳人。 最关键的是,从小伺候宁天,早就熟知这位大少爷的各种秉性。 “少爷,夜深了,喝点汤早些歇息吧。” 红袖将托盘放在桌上,莲步轻移走到床边。 宁天一把拉住红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直接将人拽进了怀里。 红袖惊呼一声,软绵绵地跌在宁天胸膛上,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少爷,你干嘛?” 宁天挑起红袖小巧的下巴,坏笑出声。 “喝什么汤啊,少爷我现在火气很大。” “三天后可就是少爷我的大婚之夜了,水冰儿那女人看着像块冰,万一到时候不懂事,少爷我岂不是要受罪?” “为了防止到时候掉链子,少爷我觉得,有必要提前熟练一下啊。” 红袖哪里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她欲拒还迎地推了推宁天的胸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娇嗔。 “少爷总是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话还没说完,宁天已经不客气地扯开了那层薄薄的衣襟。 红幔随之落下,掩住春光无限。 第一卷 第16章 本座今天不请自来,还望莫怪! 第三天。 早晨的薄雾还没散,天边就传来的几声尖锐长鸣,直接把还在睡梦中的人全都震醒了。 大伙儿连滚带爬地跑出帐篷,抬头往天上一看,一个个全傻在原地,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九只通体雪白、翼展超过十米的千年“雪羽天雕”,正排着整齐的倒V字阵型,悬停在元素谷上空。 这鸟不仅飞行速度极快,而且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平时哪怕抓一只都费劲,七宝琉璃宗倒好,直接搞了九只过来当拉车的苦力。 在这九头巨禽后方,拖着一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悬浮銮驾。 通体全由极品温玉打造,四周挂着拳头大小的深海夜明珠,连车轱辘上都镶着亮闪闪的金边。 这哪是接亲的马车,这根本就是一座在天上飞的小型宫殿! “我的老天爷,这是真的嘛?千年魂兽当坐骑?” 一个魂师抹了把脸上的露水,喃喃自语。 “你懂什么!这排场,全天下除了七宝琉璃宗,谁拿得出手?” 旁边的人满脸嫉妒。 銮驾下方,带队的剑斗罗今天难得换上了一身喜庆的暗红色长袍。 他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看热闹的人群,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旁数十名穿着锦衣的七宝琉璃宗内门弟子,齐刷刷地打开手里的储物魂导器。 哗啦啦——! 漫天金光当头罩下。 纯金打造的金魂币,真就跟下暴雨似的,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什么?撒钱?” 底下的人群彻底疯了,抢钱的呼喊声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倍。 “七宝琉璃宗阔气!” “宁大少爷千秋万代!” 这帮人手里攥着大把的金魂币,吉祥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元素谷内,水家府邸大门口。 水族长看着天上这架势,腰杆子挺得笔直,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扬眉吐气过。 水冰儿一袭大红凤冠霞帔,头顶繁复的金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看着眼前这堪称丧心病狂的排场,红唇紧抿。 七宝琉璃宗这......是真没把钱当钱。 她提着裙摆,踩着玉石台阶踏入銮驾内部。 刚挑开珠帘,就看见宁天毫无形象地歪在金丝软榻上,旁边还有两个丫鬟正在给他捏腿剥葡萄。 看到水冰儿进来,宁天坐起身,上下打量了一圈,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手。 “啧,俗话说人靠衣装,水小姐这身大红嫁衣,可比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好看太多了。” 水冰儿挥退了想要上前来搀扶的丫鬟,在宁天对面端正坐下。 “排场确实惊人,宁少爷费心了。” 宁天随手抓过旁边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这算什么费心?几只鸟几块破石头而已。” “我爹放过话,既然你痛快答应了这门亲事,咱们七宝琉璃宗绝对把你的面子拉到最满。”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你别有心理负担,随便享受。” 水冰儿听着这番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 这人把啃老和挥霍家底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全天下估计也挑不出第二个了。 她垂下眼帘,声音平淡。 “宁少爷高兴就好。” “别叫宁少爷了,多生分。” 宁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再过几个时辰,咱们可就要入洞房了。” 听到这句话,水冰儿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但表面上依然波澜不惊,不再接话。 …… 銮驾一路招摇过市,浩浩荡荡地开进天斗城外的七宝琉璃宗本部。 此时的主殿广场,流水席已经摆了上千桌,喧闹声直冲云霄。 天斗帝国只要稍微有点脸面的势力,今天全派了代表过来。 主桌区域,气氛却有些微妙。 象甲宗的呼延震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奢华的排场,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这宁风致,真是越来越张狂了。” 不远处的武魂殿天斗城分殿主教萨拉斯端着酒樽,老迈的视线像雷达一样,在主位上的宁风致和尘心身上来回扫刮。 “主教大人,看出一二了吗?” 旁边的一名红衣主教压低声音询问。 萨拉斯捏紧了酒樽,摇了摇头。 “深不可测。” “宁风致的气息比以前浑厚了许多,那种圆融如意的压迫感……” “传闻他突破了八宝琉璃塔,恐怕是真的。” 至于坐在旁边的剑斗罗尘心。 萨拉斯连看都不敢多看两眼。 那股隐而不发的锋锐剑意,光是稍微感应一下,皮肤上就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另一边,几个依附于天斗皇室的小宗门宗主正凑在一起咬耳朵。 “哎,听说了没?蓝电霸王龙宗的玉罗冕前几天在元素谷被剑斗罗给收拾了!” “这还能有假?七宝琉璃宗现在连十万年魂环都有了,风头正盛。” “我看呐,咱们是不是也该趁早换个码头拜拜?” “嘘!你想找死啊,小点声!” 这些人表面上满脸堆笑,排着队给宁风致敬酒道贺,背地里却都在盘算着各自的利益。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震天的礼炮声响彻广场。 宁天牵着水冰儿的手,在万众瞩目下一步步走上主殿前的高台。 水冰儿的手心微凉,触感极佳。 宁天一边往上走,一边还不忘冲着台下的宾客疯狂挥手,活脱脱一个刚打完胜仗检阅队伍的将军。 相比之下,水冰儿就端庄得多,步伐稳健,仪态万千。 “放轻松。” 宁天捏了捏她的手心,“等拜完堂,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一大半了。” 水冰儿瞥了他一眼,没出声。 她心里现在只想着赶紧走完过场,好拿到七宝琉璃宗承诺的后续修炼资源。 高台上,司仪清了清嗓子,魂力猛地灌注进声音之中,传遍整个广场。 “吉时已到!新人行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全都汇聚在高台的两人身上。 “一拜天地——” 宁天刚转过身,膝盖都还没来得及弯下去。 “轰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巨响。 狂风平地而起,吹得广场上的红绸疯狂乱舞,桌上的果盘酒盏摔碎了一地。 浓墨般的乌云以一种骇人的速度,在七宝琉璃宗正上方的苍穹疯狂汇聚。 云层深处,粗壮的蓝色闪电犹如游龙般疯狂翻涌,如同有某种远古凶兽正在撕裂虚空。 “吼——!” 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龙啸,直接穿透云层砸向地面。 音浪所过之处,在场大半修为在魂宗以下的宾客顿时气血翻涌,脸色惨白地捂住耳朵。 哪怕是坐在前排的萨拉斯主教,也是脸色剧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宁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怪风吹得头发凌乱。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顺手一把将水冰儿拽到自己身后挡着风。 “大晴天的打什么雷,这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 宁天嘀咕了一句,根本没把这异象当回事。 有老爹和两位爷爷在场,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宁大少爷的头上。 主位上。 宁风致端着茶盏的手稳如泰山,连一滴茶水都没有洒出来。 尘心则是缓缓抬起眼皮,眸底划过一抹实质化的锐利剑芒。 下一刻,高空中,厚重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道魁梧至极的身影,脚踏雷霆,带着数十名蓝电霸王龙宗的核心精锐,宛如陨石坠地般强势悬停在高台上方。 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在周围的空气中疯狂炸裂,连空间都隐隐产生扭曲。 来人须发皆张,不怒自威。 正是蓝电霸王龙宗现任宗主,九十五级强攻系封号斗罗,玉元震! 玉元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七宝琉璃宗广场,随后九个耀眼的魂环从脚下轰然升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随后,玉元震单手指着尘心,声音如同滚滚天雷,直逼主位上的尘心。 “宁宗主,本座今天不请自来,还望莫怪。” “不过,除了送上贺礼,本作还想特地来讨教讨教,那传说中把老夫二弟吓破胆的十万年魂环,到底是不是虚有其表而已!” 第一卷 第17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集体来讨饭的呢! 玉元震那堪称恐怖的雷霆威压铺天盖地砸下来,整个七宝琉璃宗广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我的天,这老怪物怎么真来了!” “快趴下!别被雷劈了!” 大半宾客被震得气血翻涌,修为在魂宗以下的,好几个直接一头栽倒在桌子底下,连滚带爬地往外躲。 主桌这边,象甲宗的呼延震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压住胸口翻腾的气血,眼睛瞪得像铜铃。 而坐在另一侧的武魂殿主教萨拉斯,此时虽然也被这威压弄得脸色发白。 但在长长的袖袍掩盖下,手却激动得直哆嗦。 老天开眼啊。 他这几天正为了怎么试探七宝琉璃宗的底牌而发愁,教皇殿那边催得又紧。 直接上去问? 他萨拉斯还没这么蠢笨! 派人潜入? 七宝琉璃宗本部现在被剑骨两位斗罗防得跟铁桶一样。 结果今天,这头暴脾气的老龙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当出头鸟了!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萨拉斯低下头,掩盖住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今天这一闹,七宝琉璃宗和蓝电霸王宗的关系怕是直接就要僵了。” “而且,老夫倒要看看,你尘心是不是真的弄到了十万年魂环。” 半空中,玉元震周身的蓝色雷电越发狂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七宝琉璃宗的人要大发雷霆时,高台上的宁天却突然啧了一声。 宁天从魂导器里摸出一个扩音喇叭,放在嘴边。 “上面那个挂着一身雷的,你就是蓝电霸王龙宗的玉元震老宗主吧?” 声音经过放大,在乱哄哄的广场上炸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玉元震低头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宁天可不管那个,直接开喷。 “我说玉老前辈,你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怎么连点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我宁天娶媳妇的大喜日子!” “你看看底下这上千桌酒席,整个天斗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儿沾喜气。” “你倒好,带着几十号人,踩着乌云过来,还到处乱放电!” 宁天拿着喇叭,指着天上的玉元震,语气里全是鄙夷。 “知道的,明白你是来讨教切磋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蓝电霸王龙宗快破产了,实在揭不开锅,跑到我七宝琉璃宗的婚宴上组团要饭来了呢!” “不让人吃,是想等下全部打包回去吗?”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连躲在桌子底下的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台上那个废柴少主。 疯了吧? 那可是九十五级的强攻系封号斗罗啊!全大陆第一兽武魂的拥有者! 你一个连魂环都没有的普通人,指着人家鼻子骂要饭的? 可是…… 仔细一听,人家宁大少爷这话,糙理不糙啊! 江湖规矩,人家办喜事,就算有天大的仇怨,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带人砸场子。 这叫坏了道义。 果然,天上跟着玉元震来的那几十个蓝电宗的核心精锐,个个被骂得满脸通红。 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弟子,甚至羞愧得低下了头,。 他们平时在外面也是横着走的主,但也不会这样。 今天跟着宗主来挑事,却被人家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扒了底裤,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水冰儿站在宁天背后,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背影,红唇微微张开。 她有些错愕。 就在刚才狂风骤起、雷霆压顶的那一瞬间,这个在外人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大少,第一反应竟然是把她护在身后。 那种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做不了假。 更让她震撼的是宁天此刻的表现。 换做一般的废人,面对封号斗罗的威压,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可宁天不仅站得笔直,还敢拿起喇叭有理有据地把对方喷得下不来台。 没有胡搅蛮缠,全是杀人诛心的道理! 水冰儿看着宁天的侧脸,突然觉得,他有点帅啊! 爹说的对,这就是傲上而不辱下。 “这门亲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想到这里,水冰儿垂下眼帘,心里没来由地踏实了几分。 半空中。 玉元震听着宁天那些词汇,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依然没有反驳,更没有直接对宁天出手。 他堂堂一宗之主,要是去跟一个没魂力的晚辈打嘴仗,那蓝电霸王龙宗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了。 玉元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事干得极其不地道,甚至可以说把蓝电霸王龙宗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可是,他没得选! 几天前,玉罗冕狼狈不堪地逃回宗门,带回来的那个消息,简直像是一记晴天霹雳,把整个蓝电霸王龙宗的高层炸得人仰马翻。 宁风致突破了八宝琉璃塔! 剑斗罗尘心拥有了十万年魂环! 这如果是真的,上三宗的平衡就彻底崩溃了。 蓝电霸王龙宗原本就想要扩张。 可如果七宝琉璃宗的战力膨胀到这种地步,那些处于蓝电霸王龙宗压制下的小势力,绝对会立刻倒戈。 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玉元震彻夜难眠。 而且,他也不信。 而且,魂环不是无法更换吗? 更何况,十万年魂环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尘心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就拿到手了? 所以,他今天必须来。 哪怕是背上破坏规矩的骂名,哪怕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老不知耻,他也必须亲自确认这十万年魂环的真假! 如果是玉罗冕被障眼法骗了,那他今天顺势落一落七宝琉璃宗的面子,稳固蓝电霸王龙宗的威望。 如果是真的…… 那就再说吧! “宁风致!” 玉元震将目光从宁天身上移开,死死盯着主位上一直没动静的七宝琉璃宗宗主。 “你少让一个小辈在这牙尖嘴利!” “老夫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喝这杯和头酒!” “尘心!你当年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难道今天就打算缩在一个小辈的后面当缩头乌龟吗?!” 玉元震猛地抬起右手,掌心雷光暴涨。 一头完全由雷电凝聚而成的巨大蓝电霸王龙虚影在云层中咆哮成型,随时准备俯冲而下。 主位上。 宁风致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茶盏放在桌面上。 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坐在他身侧的尘心,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天上的玉元震,也没有拿出武魂,只是像个普通老头一样,拍了拍长袍上的些许灰尘。 “天儿,带你媳妇去旁边待着。” 宁天闻言,嘿嘿一笑,收起喇叭,拉着水冰儿就往后退。 “剑爷爷,您老下手轻点,别把这广场的地砖给劈碎了,刚铺的,老贵了。” 听到宁天这句调侃,尘心难得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抬起头,直视着半空中的玉元震,没有任何废话。 他并指如剑,朝着头顶那片黑压压的雷云,看似随意地往上一划。 嗡——! 一声极其纯粹的剑鸣骤然炸响。 玉元震眼瞳猛地收缩,死死盯着尘心的脚下。 全场所有的宾客,包括萨拉斯,连呼吸都停滞了。 下一秒。 魂环从尘心脚底猛地升腾而起! 除了黄色,紫色,黑色,还有...... 红色! 十万年魂环! 伴随着这第九魂环的亮起,一道无形却锋锐到了极点的冷冽剑气,直接拔地而起! “哧啦——!” 天空中那厚重无比、压抑了半个天斗城的雷云,被这道剑气硬生生从中间一分为二! 阳光顺着裂缝倾泻而下,刚好照在尘心的身上。 天际之上,玉元震周围的雷电在这股绝强剑意下层层崩碎,他整个人被逼得倒退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 尘心身形缓缓升空,双手负在身后,一把古朴的七杀剑在他背后若隐若现。 他看着满脸骇然的玉元震,语气平淡道。 “老龙,你想讨教什么?” 第一卷 第18章 你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相比于剑斗罗的平静,其他人则是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真的!真的是十万年魂环!” “老天爷,七宝琉璃宗这是要逆天啊!” 七宝琉璃宗的弟子们则是彻底陷入了狂欢,一个个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吼。 “剑长老威武!” “给这帮不长眼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整个广场嗡嗡作响。 半空中,玉元震那张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红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真的有十万年魂环。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确定是确定了,但是,自己要转身撤离吗? 不! 尘心虽然有十万年魂环,魂力也高,可自己也是九十五级的强攻系封号斗罗! 蓝电霸王龙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兽武魂,自带极其霸道的雷霆属性。 只要自己直接动用底牌,全力一击,就算打不过,逼退尘心半步总能做到吧? 只要尘心退了半步,蓝电霸王龙宗今天就不算彻底颜面扫地,回去之后也能安抚宗门上下。 打定主意,玉元震不再废话。 “尘心,别以为有十万年魂环就能目中无人!” 他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脚下第七个黑色的万年魂环轰然大亮。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狂暴的蓝色雷电瞬间将玉元震整个人吞噬,他的身体在雷光中疯狂膨胀,转眼间便化作一条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巨大蓝电霸王龙。 随后,其鳞片上流窜着水桶粗的雷电,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直奔下方的尘心俯冲而去。 面对这条来势汹汹的巨大雷龙,尘心依然单手负在身后。 那把古朴的七杀剑悬浮在他身前,没有光芒大作,没有魂力激荡。 甚至,连他脚下那九个魂环,都静静地停留在原地,没有任何一个亮起。 他不打算开武魂真身。 甚至不打算用任何一个魂技。 化作雷龙的玉元震看到这一幕,龙瞳中满是不可遏制的狂怒。 太狂妄了! 你尘心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魂师,肉体凡胎! 面对天下第一兽武魂的武魂真身全力俯冲,竟然连魂技都不用?凭什么?! “给我死来!” 雷龙口中吐出震耳欲聋的人言,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毁灭一切的雷霆之力狠狠拍下。 主桌旁,武魂殿主教萨拉斯紧紧盯着半空。 说实话,他此刻,既兴奋,又疑惑。 兴奋自然是兴奋在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但疑惑也很明显,疑惑对方怎么做到的魂环更换。 还有,疑惑尘心这是在干什么? 十万年魂环摆在那儿不用? 难道,只是为了在天下群雄面前装腔作势而已? 还是说,如今其实力真的已经强到,可以不用武魂真身,就足以和玉元震对着干?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萨拉斯都觉得血液开始沸腾。 “管它呢,打!狠狠地打!” 萨拉斯在心里疯狂呐喊。 另一边,狂风吹得尘心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着疯狂逼近的狰狞龙首,嘴唇动了动。 “最近实力精进,也偶得了一点小感悟。” “正好拿你这头老龙试试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尘心右手并指,握住了面前的七杀剑剑柄。 “万剑!” 朴实无法的剑技,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白金色的剑气。 这道剑气,看着凝练,只是威势却毫不起眼,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可就在它撞上巨大雷龙的刹那,瞬间分化成无数道剑光。 “哧啦!” 那条三十多米长、裹挟着万钧雷霆的蓝电霸王龙,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随后,漫天狂暴的雷电,在剑光下全部崩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昂——!”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长空。 雷龙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轰然倒飞出去。 “砰!” 重重的坠地声响起。 巨大的冲击力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周围刚铺好的白玉地砖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出几十米远。 烟尘散去。 玉元震已经被打回了人形,衣衫褴褛地躺在坑底。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全场鸦雀无声。 突然,萨拉斯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连魂技都没用,只是一剑,直接秒了开启武魂真身的九十五级巅峰斗罗? 这特么还是人吗?! 短暂的安静过后,七宝琉璃宗这边爆发出今天最响亮的一阵欢呼。 “剑长老无敌!” “什么天下第一兽武魂,连咱们长老一剑都接不住!” 一群弟子嗓子都喊哑了,兴奋地直拍大腿。 在这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 宁天慢悠悠地从高台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牵着水冰儿。 他看着底下躺在坑里咳血的玉元震,又看了看天上那群已经完全傻眼的蓝电霸王龙宗弟子,重新拿起那个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 “喂喂喂,蓝电霸王龙宗的各位,都醒醒神啊!” 宁天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他走到高台边缘,指着坑里的玉元震。 “玉老宗主,刚才你这么威风凛凛地冲下来,可是把咱们这些普通人吓得不轻啊。” “你瞅瞅底下这乱七八糟的席面,桌子倒了多少张,酒菜洒了多少桌?” “这些,我就不说了,最关键的是......” 宁天一把将水冰儿拉到身前,满脸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媳妇,水家的大小姐,今天刚过门,就被你那什么雷什么龙的吓得花容失色。” “这要是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以后影响了我们七宝琉璃宗开枝散叶,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水冰儿被宁天这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受惊了? 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反驳,只是配合着低下了头,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所以啊。” 宁天拿着喇叭,敲了敲栏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破坏公物费、场地维修费、还有新娘子和各路宾客的精神损失费,你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我算算啊……” “算好了!” “凑个整,拿块万年魂骨出来,这事儿才算翻篇哈。” 第一卷 第19章 洞房! 深坑里,玉元震挣扎着坐起身。 他那身原本华贵的长袍自然成了破布条。 焦黑的痕迹和星星点点的血迹交织在一起,看起来狠是狼狈。 听到宁天居然开口要万年魂骨,玉元震气得喉咙一甜。 “宁风致……” 玉元震声音嘶哑。 宁风致此时终于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一挥袖口,姿态从容地走下台阶,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儒雅笑容。 刚才那场差点毁掉半个宗门的战斗,普通根本没发生过一般。 “天儿,不得无礼。” 宁风致先是轻飘飘地呵斥了宁天一句,随后看向坑里的玉元震。 “老宗主,天儿年纪小,说话直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得对,今日确实是我宗大喜之日。” “您这带着几十号人冲阵,若是不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我七宝琉璃宗的脸面,往哪儿搁?” 宁风致的话听起来客气,可语气里的强硬几乎没有掩饰。 尘心此时也从空中缓缓落下,背后的七杀剑虚影微微一震。 玉元震眼皮狂跳。 他看明白了。 宁天是在前面唱白脸敲竹杠,宁风致是在后面唱红脸递刀子。 如果不掏点东西出来,今天这门怕是出不去了。 玉元震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咬牙切齿地甩向高台。 “这是一块五千年的雷鸣草,价值足以媲美一般的万年灵药,算是我蓝电霸王龙宗给宁少主的贺礼!” 宁天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盒子,直接当众打开。 “才五千年啊?” 宁天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老宗主,你这诚意有点缩水啊?” 玉元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宁天,“你……” “天儿,收下吧。” 宁风致适时开口,打断了这对父子的双簧。 他对着玉元震拱了拱手, “既然贺礼送到了,老宗主身上有伤,就不留您喝喜酒了。改日宁某定登门致谢。”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玉元震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也不多说,带着人就离开了。 “这……这就完事了?” 萨拉斯主教坐在席位上,看着远去的雷光,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一根。 原本以为是龙争虎斗,结果竟然是单方面碾压。 …… 不久后。 “吉时已到!送新人入洞房——!” 随着礼仪官那嘹亮的嗓音再次响起,漫天花雨落下。 宁天乐呵呵地搂住水冰儿的纤腰,冲着台下的宾客招了招手。 “各位,吃好喝好啊,本少爷还有更要紧的正事办,就不陪你们了!” 在那一阵阵善意的起哄声中,宁天带着水冰儿穿过长廊,径直走向后山的寝殿。 七宝琉璃宗的寝殿修建得极尽奢华。 红毡铺地,龙凤花烛摇曳。 刚进屋,宁天就反手把房门给反锁了。 “呼,可算清静了。” 水冰儿站在屋子中间,红盖头已经取下。 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她那张清冷绝世的脸庞透着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那身大红嫁衣层层叠叠,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宁天。” 水冰儿突然开口,声音略显僵硬,但很坚定。 宁天挑了挑眉,“怎么,想反悔了?” 水冰儿摇了摇头,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宁天面前。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搭在衣领的扣子上,眼神里透着一种决绝。 “我既然答应了这门亲事,拿了你们宗门的聘礼,自然会履行我的义务。” “水家如今势弱,蓝电霸王龙宗狼子野心,如果没有七宝琉璃宗的庇护,我的家族撑不了多久。”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 “只要你不负我水家,我水冰儿,便是你的人。” 说完,她手指微微用力,那层厚重的红色嫁衣顺着香肩缓缓滑落。 寝殿内,一抹刺眼的雪白在烛光中晃得宁天有些眼晕。 宁天看着面前这个平时高冷如冰山的女人,此刻却像是个待宰的羔羊一样站在自己面前。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体内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副样子,整得好像我是在逼你一样。” 宁天站起身,走到水冰儿面前,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冰霜香气。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水冰儿的下巴。 水冰儿的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躲。 “看着我。” 宁天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 水冰儿抬起眼眸,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宁天那副坏坏的笑脸。 “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只要你能对我真心实意。” “但你的真心实意,得拿出来啊。” “不然,那这洞房花烛夜,未免也太无趣了点。” 宁天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探向那滑腻如羊脂玉的背脊。 水冰儿咬着嘴唇,呼吸逐渐急促。 “你想要我怎么样……” 水冰儿的声音有些颤。 宁天猛地一用力,将人拉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根坏笑道。 “我想试试,你这只冰凤凰,在这被窝里到底能不能“烧”起来啊。” 第一卷 第20章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细碎地洒在红锦被上。 宁天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像是刚从云端落回地面。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水冰儿。 此刻,她全没了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凌乱的长发铺在枕头上,脸颊带着抹还没褪去的红晕,睫毛偶尔抖两下。 这种极度理智的女人,昨晚一旦被点着了火,反过来的那股狠劲儿倒真让宁天有些吃不消。 宁天揉了揉后腰,嘴角挂着笑。 不过,现在可就不是沉溺温柔乡的时候。 宁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脑海中轻唤。 “系统,我的奖励呢?” 下一秒,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炸开,一连串的提示音出现。 【叮!检测到宿主与水冰儿成功完成人生大事,并使其成功受孕!】 【新手任务,圆满完成!】 【正在发放最终结算奖励,请宿主查收】 【一、神级功法:纯阳白虎功(双修之法,取阴阳调和之道,可改善体质,提升修炼效率,双方皆可获得莫大好处)。】 【二、仙品仙草:绮罗郁金香X1(天地精华所钟,促使宝物类武魂进化的无上神物)。】 【三、高阶丹药:升魂丹X10(提纯武魂本源,促使武魂进化)。】 【四、战略资源:黑色万年魂环碎片10枚、紫色千年魂环碎片99枚(可自由分配给任意魂环提升年限)。】 【五、觉醒道具:黄级武魂觉醒自选卡X3。(使用后,可觉醒武魂,黄级可觉醒初级武魂)】 【六、特殊资源:万年冰灵髓X1(极寒属性灵物,洗练经脉。】 看着这一长串的列表,宁天差点没笑出猪叫。 “发财了,这波是真的发大财了!” 这一堆东西里,除了功法,最让他看重的,自然是绮罗郁金香。 有了这个,自己的武魂,便能提升到九宝琉璃塔。 排第二的,反而是那三张看起来等级最低的“黄级自选卡”。 按照系统给出的解释来说,有了这卡,即便是凡人,也能真正踏入魂师的大门。 当然了,黄级只有初级武魂,是好不到哪里去。 可哪怕现在只是黄级,至少出现在奖励里。 只要后续继续努力“开枝散叶”,更高级的觉醒卡,还不是洒洒水的事? 万年冰灵髓,那自然是给水冰儿的。 正在宁天逐个查看之时,纯阳白虎功,系统已经自动帮他领悟了。 宁天索性开始尝试。 一瞬间,一股暖流顺着小腹升起,汇聚到全身各处。 “这功法……有点东西啊。” 宁天看着身旁呼吸匀称的水冰儿,体内的那股火气又冒了头。 既然是双修功法,光看说明书哪行? 得实操! 想到这,宁天嘿嘿一笑,直接钻进了被窝。 “唔……夫君,你别闹,让我再歇会儿。” 水冰儿迷迷糊糊地推了一把,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昨晚她是真的被折腾坏了。 “冰儿,别睡了,我这新学了一门运气的方法,特别能解乏,真的。” 宁天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循循善诱。 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他直接催动了刚刚领悟的纯阳白虎功。 随着功法运转,宁天感觉到一股醇厚的纯阳之气从自己体内涌出。 而水冰儿体内的冰凤凰气息,像是感受到了某种牵引,竟也自主地开始回应。 冷热交替间,一种无法形容的畅快感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 水冰儿猛地睁开眼,湛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惊愕。 她没觉得累,反而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正疯狂钻进自己的经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水冰儿声音有些变了调,带着娇喘,也带着震惊。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别分心!” 宁天回了一句。 一个时辰后。 寝殿内的红幔停止了晃动。 水冰儿呆呆地坐在床上,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此时顾不得自己身上那点尴尬的情况,而是下意识地抬起右手。 一圈淡淡的冰蓝光晕在掌心流转,那种魂力的浑厚程度,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我突破了?” 水冰儿瞪大了眼睛,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宁天。 “三十级!我就这么睡了一觉,就直接突破了?” 要知道,先前在水家,她闭关,可不就是为了突破吗?还没成。 可现在,就这场“混战”,直接把瓶颈给冲开了? 宁天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顺手拿过一根缎带系好头发,看着水冰儿那副被震傻了的样子,心里爽歪歪。 “低调,低调。” 宁天摆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架势,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装着万年冰灵髓的玉盒。 “冰儿,这是送给你的,打开看看。” 水冰儿自然照做。 玉盒一打开,一股极致的寒气瞬间溢满整个屋子。 “万年冰灵髓?你从哪弄来的这种东西?” 水冰儿一愣,随后开口说道,声音都在颤。 这东西,他们家族的藏书之中,也有记录。 只存在于极北之地的核心区,就算是魂斗罗轻易也不敢深入去取。 尤其是万年,恐怕还有强大的魂兽守护! 要不然,家族早已想办法为她取来了! 宁天随手把盒子塞进她怀里。 “我说捡的你信吗?” 他拍了拍水冰儿的脸,语重心长地叮嘱。 “好好吸收,别急着出关。” “你老公我虽说是废柴了点,但养活老婆孩子的家底还是有的。” 水冰儿抱着玉盒,呆愣愣地看着宁天离开的背影。 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点都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原本以为只是为了家族利益委曲求全,可现在看来......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水冰儿咬了咬红唇,低头看着怀里的宝贝,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21章 难不成,那位梦里的老神仙,又赏赐你了? 宁天神清气爽地从自己的寝殿走出来。 昨晚大半宿的操劳,通过今天的早操,全被纯阳白虎功化解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非但没觉得虚,反而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宁天溜溜达达地顺着长廊,朝宗主议事大厅走去。 拿到这么丰厚的奖励,自然得拿去给自家人开开眼,这才是正经事。 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古榕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门。 “风致啊,你是没看见,昨天玉元震那老皮夫被老剑骨头一剑劈进坑里的时候,那张脸比锅底还黑!” “我听手底下人说,他们回去之后,蓝电霸王龙宗大门一关,连山都不下了!” 大厅里。 宁风致端坐在主位上,尘心和古榕分坐两旁。 尘心连眼皮都没抬。 “他自己找上门来讨打,怪得了谁。这头老龙要是再敢来,恐怕就不是狼狈收场了。” 宁风致放下手里的茶盏,轻轻叹了口气。 “对现在的七宝琉璃宗而言,蓝电霸王龙宗不足为惧。” “可上三宗同气连枝,自然不要轻易留下芥蒂,我想,玉宗主也明白这一点。” “要担心的,是武魂殿那边。” 宁风致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 “萨拉斯那老狐狸,昨天看完戏,直接带人连夜出了天斗城,直奔武魂圣城去了。” 古榕撇了撇嘴。 “去就去呗,武魂殿还能为了这点事,直接跟搞事不成?” “不可不防。” 宁风致面色严肃。 “咱们昨天露出的底牌太吓人,我估计比比东,千道流,有可能会搞动作,到时候,怕是有些麻烦。” 正说着,大厅的厚重木门被一把推开。 “麻烦?怕什么麻烦?” 宁天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顺手拉过一把椅子,直接瘫了上去,还不忘翘起二郎腿。 “爹,咱们七宝琉璃宗现在兵强马壮,他们武魂殿要是不服气,大不了碰一碰。” 看到宁天这副没正形的模样,屋里的气氛瞬间松快了不少。 古榕两步跨过去,围着宁天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张老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猥琐了。 “呦,咱们的新郎官起这么早?” “老头子我以为,你今天得睡到日上三竿呢!” 古榕伸出大手,重重拍在宁天的肩膀上,嘿嘿直乐。 “天儿啊,是不是你这小身板不行啊?” “我估摸着水家那丫头可是冰属性的武魂,寒气重。昨晚大婚之夜,没给你冻坏吧?” “要不骨爷爷去药房给你抓两副大补的方子,鹿茸人参多熬点?” 宁天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古榕的手。 “骨爷爷,您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我身体好得很,火力旺着呢。” 他顺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我这大清早跑过来,还不是心系宗门?为了给老爹和两位爷爷分忧,我连热乎媳妇都舍弃了。” 不得不说,一听到宁天这样说,宁风致的眼皮就猛地一跳。 他立刻站起身,几步走到宁天面前,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天儿……难不成,那位梦里的老神仙,又赏赐你了?” 此话一出,旁边还在乐呵的古榕,以及闭目养神的尘心,同时僵住了。 两双眼睛死死盯住宁天,眼底全都是藏不住的期盼。 上一次老神仙托梦,给了什么? 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能让整个斗罗大陆掀起腥风血雨的至宝。 这次呢? 宁天看着三人这副紧张的模样,咧嘴一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老爹英明。” “昨晚我刚和冰儿完事睡着,那位老神仙就入梦了。” “他老人家夸我这门亲事办得漂亮,给添丁进口立了大功。” 宁天说瞎话连草稿都不打,张嘴就来。 “神仙爷爷一高兴,自然随手就丢了点小玩意儿下来,说是给我的贺礼。” 说完,宁天手腕一翻。 六颗圆滚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药丸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一股极其纯粹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厅。 紧接着,宁天又抓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碎片。 正是那十枚黑色万年魂环碎片,以及九十九枚紫色千年魂环碎片。 “这六颗,叫升魂丹。” 宁天指了指药丸。 “吃下去之后,能提纯武魂的本源之力。吃得多了,有概率让武魂发生良性进化。” “你们都吃过了。” “至于这堆碎片,你们也用过了。” 宁天扒拉了两下桌上的那堆晶体。 “区别就在于,紫色的,一个只能加一千年。” “老爹,剑爷爷,骨爷爷,东西给你们了,你们看着分分,挑顺眼的魂环往里砸就行。” 议事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宁风致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眼发干。 尘心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满是震撼。 “这等手笔,除了神明,全天下谁也拿不出来。” “看来,神仙对你这次娶亲,是真满意啊!” 宁风致激动得来回踱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天儿!”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宗门高层的战力,绝对能再翻上一番!” 看着三人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宁天长叹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说道。 “老爹,不是我说你们,这格局还是太小了。” “这就震惊了?” 宁风致停下脚步,跟尘心古榕对视了一眼。 “难道……还有更好的?” 宁天哼哼了两声,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三张泛着淡黄光芒的卡片。 随后,两指夹着,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三张卡片看着非金非玉,上面没有任何花纹,甚至连一丁点魂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古榕凑上前,眼珠子都快贴到卡片上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 “这又是个啥?” 尘心也端详了片刻,眉头紧锁。 “毫无魂力痕迹,这东西有什么用?” 宁天把三张卡片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玩意儿,叫武魂觉醒自选卡。” 宁天敲了敲桌面,一字一句地解释。 “只要把血滴上去,这卡就能凭空刷出三个初级武魂。使用者可以随便挑一个,直接觉醒!” 这话一出。 古榕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房梁。 “什么玩意儿?!” “你的意思是,这卡片能让没有武魂的普通人,强行觉醒出武魂?!” 斗罗大陆铁律,武魂天生。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废武魂,就是废武魂! 武魂殿的觉醒仪式,也只是把人体内潜藏的武魂引导出来罢了。 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无中生有,硬造出一个武魂! 现在宁天居然说,这小卡片能让人拥有一个武魂? 哪怕只是初级武魂,那也绝对是颠覆整个大陆认知的炸裂存在! 看着三人那副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宁天笑了。 “老爹,剑爷爷,骨爷爷。你们怎么想到的是让没有武魂的普通人觉醒出武魂。” 宁天用手指点着桌上的卡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们换个思路想想。” “这卡能让普通人觉醒武魂。” “那如果……这卡让咱们宗门里那些天赋极高、已经拥有一个武魂的弟子,或者是实力强悍的外门长老用了呢?”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炸开。 宁风致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角上,茶水翻倒洒了一桌子,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古榕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尘心握着七杀剑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无意识散发出的剑气切出细微的裂痕。 三位站在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大佬,对视了一眼。 随后,异口同声地开口。 “天儿,你是说,人造双生武魂?!” 第一卷 第22章 这要是真的,老夫现场把这桌子腿儿给啃了! “对,人造双生武魂!” 宁天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看着三个已经傻掉的长辈,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咱们宗门的藏书里,关于双生武魂的记录可不少。” “这种体质之所以逆天,不仅是因为多出几个魂技,最核心的一点是魂环对身体素质和魂力的反哺。” 宁风致毕竟是宗主,反应最快。 他右手撑在桌案上,脑子转得飞快。 “没错,双生武魂之所以战力远超同阶,是因为当魂师达到高等级后,可以给第二个武魂附加更高年限的魂环。” “魂力等级,本质上就是魂环和武魂共同作用下的结果。” 尘心在旁边点了点头,语气低沉。 “双生武魂,双倍的魂环位。如果一个人原本已经到了极限,突然多出几个魂环,那魂力会直接被生生顶上去。” 说到这,尘心猛地看向宁天。 “天儿,你确定这卡可以给已经有武魂的人用?” 宁天打了个响指。 “当然了,剑爷爷。” “如果您让一个还没觉醒的孩子用,那他充其量就是个起步高一点的普通天才。” “但如果,咱们把它给一位卡在瓶颈期的魂斗罗用呢?” 宁天的语气带上了一股子诱导。 “初级武魂虽然本身没啥攻击力,也不怎么强,但它也是武魂,也得附加魂环吧?” “一位八十九级的魂斗罗,只要觉醒了这第二个武魂,哪怕只是初级武魂。” “他只要随随便便再往里面加几个万年魂环,那庞大的能量反馈,绝对能把剩下的那一级魂力给强行冲开!” “到时候,咱们七宝琉璃宗,不就又多出一位封号斗罗了?” 听到这话,宁风致猛地站起身。 他死死盯着那三张黄卡。 “人造双生武魂,强行突破封号斗罗……” “虽然只是最低级别的封号斗罗,但这可是质变啊!” 宁风致在大厅里焦急地踱步,步子迈得很急。 作为宗主,他太清楚一名封号斗罗对宗门的意义了。 现在的七宝琉璃宗,虽然有剑骨两位顶尖战力,但中坚力量其实一直有些断层。 尤其是那种能坐镇一方、独当一面的封号斗罗,实在是太少了。 “不行,这卡太珍贵了,不能随便给。” 古榕在旁边插话道: “风致,这事儿得选个绝对靠得住的。” “万一给了个心术不正的,到时候跑了,咱们找谁哭去?” 宁风致停下脚步,跟尘心对视了一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雷震。” 宁风致吐出一个名字。 “外门大长老,雷震。” 尘心微微点头。 “雷震这老家伙,武魂是雷霆重剑,虽然不如我的七杀剑,但也算是一流。” “他在八十九级卡了整整十二年,为了宗门事无巨细,忠诚度没话说。” 古榕也表示赞同。 “老雷那人性子直,早在魂圣之时,为了护着宗门的商队,一个人挡住五名同等级魂圣,差点连命都丢了。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宁风致当机立断,对外喊了一声。 “来人,去请外门大长老雷震过来,就说宗门有绝密要事相商!” “让他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活,哪怕是在闭关也得给我叫醒!” ...... 片刻后。 沉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 老者龙行虎步,虽然上了年纪,但那一身肌肉把长袍撑得鼓鼓囊囊的,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就是雷震。 他进屋后,先是愣了一下。 “宗主,两位长老,还有少主。” 雷震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抱拳行礼。 “这火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是出了啥事儿了?” 宁风致笑着走过去,拉住雷震的手。 “雷长老,放宽心,武魂殿的事儿先往后稍稍。” “我听闻你最近又在冲击九十级的关卡?” 提起这茬,雷震那张老脸顿时垮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唉,宗主,您就别拿老夫打趣了。” “我这身子骨我知道,一是天赋一般,二是当年那场重伤伤了本源,这八十九级估计就是老夫这辈子的头了。” “这些年我试了无数法子,魂力就是一动不动,跟死水似的。” 雷震摆了摆手,一脸颓然。 宁风致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我说能给你一个突破的契机呢?” 雷震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大。 “宗主,您说啥?突破?封号斗罗?” 他随即苦笑一声。 “别逗了,我这情况,除非是有传说中的神迹降世,不然没戏。” 宁风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卡片。 “这东西,叫武魂觉醒卡,能让你拥有第二个武魂。” 雷震看着那泛黄的卡片,先是懵了几秒,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宗主,您是不是最近为了宗门的事儿操劳过度了?” “觉醒第二个武魂?” “这怎么可能!全大陆都知道,武魂这东西是天生的,哪有后天再加一个的道理?” “这要是真的,老夫现场把这桌子腿儿给啃了!” 宁天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雷长老,桌子腿儿硬,待会儿不好消化。” “这是老神仙昨晚托梦送我的,您试一试又不吃亏。” 一听到“老神仙”三个字,雷震的笑声戛然而止。 随后,宁风致也是简单解释。 宁天的娶亲,剑斗罗的十万年魂环,宁风致的八宝琉璃塔。 当这些铁一般的事实就在眼前,雷震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手心开始冒汗。 “少主……您,您不是开玩笑?” 宁天把卡片往他面前推了推。 “滴血吧,直接在那儿选一个。” 一旁的宁风致,此刻也是神色凝重地补上一句。 “雷长老,今日之事,出了这道门,你必须带进棺材里。” “对外,就说你在生死关头有所感悟,强行冲破了桎梏,明白吗?” 雷震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咬破指尖。 一滴殷红的鲜血,准确地落在了卡片中心。 下一刻,卡片突然颤动起来,原本微弱的黄光瞬间大作,将雷震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雷震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钻进了经脉,原本干涸枯竭的魂力池,竟然在那一刻泛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三个虚幻的影象。 第一卷 第23章 再娶十个百个,我也绝不推辞! 一根生锈的铁棍,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剑,还有一颗铁叶草。 这三样东西,放在平时,雷震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毕竟,这只是些初级武魂,觉醒的先天魂力,在1-3级区间。 虽说能够修炼,但一辈子能成魂宗,魂王就算烧高香了! 可现在,到他手里,就不一样了! 这些东西,代表的是第二武魂,是进入封号斗罗境界的敲门砖。 “我选剑!老夫这辈子修的就是剑,木剑也是剑!” 雷震在心里疯狂呐喊,意识猛地触碰向那柄木剑。 嗡! 议事大厅内,原本笼罩在雷震身上的黄光瞬间收敛,紧接着,一抹淡灰色的光影在他背后一闪而逝。 雷震猛地睁开双眼,右手下意识往虚空中一抓。 一柄长约三尺、通体由槐木削成般的木剑,赫然出现在他掌心。 就在木剑成型的一刹那,雷震浑身的气息有些变了。 对,是魂力变了! 虽然依旧还是八十九级,但总归是动了一丝! 雷震呆呆地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魂力,老泪纵横。 “动了……动了!老夫的魂力,居然真的动了!” “只要再为这剑附加魂环,凭借魂环的提升......” “我成封号斗罗,真的有望了!” 雷震顿时顾不得什么形象,转过身对着宁天就要跪下去,被宁天手疾眼快一把扶住。 “雷长老,您这是干啥?折寿啊。” 雷震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少主!再造之恩,雷震没齿难忘,没齿难忘啊!” 宁风致看着这一幕,也是难掩激动。 原本已经走到头的一名魂斗罗,现在硬生生被拔高了上限。 尘心看着雷震手里的木剑,虽然也同样看不上这武魂的品质,但其代表的意义太重了。 “风致,事不宜迟。” 尘心站起身,背后的七杀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雷震现在差的就是魂环,你的第八魂环也还没有吸收。” “我这就带你和他去落日森林,或者星斗大森林。” “以他的身体强度,这第二个武魂的第一魂环,起步也得是万年,多来一两个,就成封号斗罗了!” “哎哎哎,几位爷爷,爹,先别急着走啊。” 宁天见几人兴冲冲的拔脚就走,连忙开口。 “事情还没办完呢。” 宁风致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宁天, “天儿,还有什么交代?” 宁天指着桌上剩下的两张黄色卡片。 “这卡还有两张,就打算落下了?” “而且…… 宁天拉长了语调,神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点“无奈”。 “那位老神仙昨晚可不只是给了东西,他还留话了嘞。” 这话一出,几人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神仙留话,那可是最高指示。 宁天咳嗽了一声,像模像样地模仿着一种庄严的语气, “神仙爷爷说,天儿啊,你这次表现不错,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说,让我再接再厉,继续为了咱们七宝琉璃宗的繁荣昌盛去‘开枝散叶’。” “他说,只要我能多娶几个像冰儿那样天赋好的天骄,往后这奖励,只会更丰厚。” 全场陷入了一阵死寂。 古榕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手一拍, “好!好一个再接再厉!” 他转过头看着宁风致,兴奋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 “风致,天儿说得对,咋能忘了这个?” “魂环现在又不急,让天儿多娶老婆,才是正事,这是宗门发展的头等大事!” 宁风致陷入了沉思。 确实,这确实是头等大事。 不过,“神仙”之事,自己先前,毕竟严格保密。 就算是外门大长老雷震,也到现在才知情。 若是宁天这边刚搞完大婚,又再度大操大办娶第二个,恐怕会引起宗门内部的一些非议。 既然如此...... “好。” 宁风致眼神中闪过一抹决断,他看向尘心和古榕。 “咱们几个知道天儿的功劳,可宗门里那些宿老,还有内外门的长老们不知道。” “娶一个老婆,他们自然为天儿开心。” “娶两个,三个老婆,还各个大操大办,恐怕他们就要当天儿顽劣,甚至可能觉得是我这个当爹的在纵容他。” “长此以往,人心不稳。” 宁风致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声音变得低沉且有力。 “索性,今日我便将宗门里够级别的老人全喊来,当面把剩下两张卡用了,也把神仙的旨意传下去。” “让他们知道,天儿娶亲,是在给咱们宗门获取神赐,是天大的功德!” 半个时辰后。 七宝琉璃宗内部最高的秘密会议室。 五名发须皆白的宿老,五位内门长老,以及剩下那六位外门长老,全都一头雾水地坐满了位子。 “宗主,这把我们全喊来,是出什么急事了?” “是啊,难道是蓝电霸王龙宗回去之后还不甘心,要打回来了?” “难道是武魂殿有动作?” 一群老家伙议论纷纷,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宁风致坐在主位,尘心和古榕分列左右。 宁天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坐在宁风致下手位,手里还把玩着那两张发黄的卡片。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咱们宗门未来百年,甚至千年的兴衰。” 宁风致一开口,全场瞬间安静。 他没废话,直接指了指旁边的雷震。 “雷长老,给诸位老兄弟亮个相吧。” 雷震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墨绿色长袍,闻言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大厅中央。 他右手一张,雷霆重剑带着噼啪的电光轰然落地。 紧接着,他左手轻轻一抬,武魂切换。 一柄木剑,缓缓悬浮在半空。 “双……双生武魂?!” 内门大长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老雷,你吃错药了?你不是雷霆重剑武魂吗?这木剑哪儿来的?” “这不可能!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能觉醒个第二武魂?” 一群长老直接炸开了锅。 宁风致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冷静,随后将“老神仙托梦”以及宁天“牺牲自我、为宗门娶亲”的事情,真真假假地讲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描述里,宁天那是带着沉重的使命感去娶老婆的,是为了宗门昌盛而被迫“纳妾”。 解释完后,宁风致看向外门另外两位卡在八十几级的长老。 “雷长老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天儿手里还有两张觉醒卡,那是神仙赏下来的。” 宁风致看向其中两人, “周长老,赵长老,你们两个为宗门操劳多年,这机会,你们要不要?” 那两位被点名的长老激动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要!要!多谢少主,多谢宗主!” 两人冲到宁天面前,跟刚才雷震的流程一样,滴血,觉醒。 片刻后,会议室内多了一个“疾风雀”武魂和一个“铁锅”武魂。 武魂虽然同样还是初级,但那两人身上随后激荡起的一丝魂力波动是做不得假的。 这一下,整个会议室彻底疯狂了。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宿老们,看向宁天的眼神都变了。 这哪是废武魂少主啊? 这简直是老天爷降下的福星! 是他们七宝琉璃宗的活祖宗! “宗主,少主刚才说,神仙让他接着娶?” 内门三长老嗓门最大,此时满脸通红地吼道。 “娶!必须娶!” “天儿,你这身子骨要是吃不消,爷爷那儿有存了百年的老山参,待会儿全给你送去!” “对对对,不就是娶老婆吗?全大陆哪个宗门的天骄女娃配得上咱们少主,咱们直接去提亲!” “谁要是敢不嫁,咱们七宝琉璃宗砸钱也得砸回来!” “说啥呢,不嫁,那就讲道理嘛,不过,是咱们这些老骨头一起出动,去讲道理。” 这些老家伙此时哪里还有半点稳重的样子,一个比一个积极。 宁天看着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老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来说去,怎么感觉自己现在成了宗门的“公种”了? 不过…… 想起系统里的奖励,再想起那一个个绝色天骄,宁天心里嘿嘿一笑。 这种,我宁天播定了! “爹,各位长老放心。” 宁天站起身,正气凛然地拍了拍胸脯。 “只要能让咱们宗门强盛,别说多娶几个,就是再娶十个百个,我也绝不推辞!” “好!” 大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24章 我认为,目前最合适的目标,在这里 “既然要娶,那门槛可绝对不能低!” 内门二长老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吹胡子瞪眼。 “那些什么小王国的公主、小宗门的长女就算了,配不上咱们少主!” “对!宁缺毋滥!” 这帮老头子刚刚亲眼见证了“人造双生武魂”的奇迹,现在一个个眼睛充血。 宁风致此时倒也没拦着,反而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袖口一挥,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卷金色卷轴,直接在长达五米的黄花梨木长桌上摊开。 “这是咱们宗门情报网先前耗废不少精力,记录的全大陆适龄天骄女子的名录。” 宁风致指着卷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画像。 “你们来参谋参谋,看看这一次,哪家的闺女合适。” 话音刚落,这群平时高高在上、在外界随便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七宝琉璃宗高层们,呼啦一下全挤了过去。 那场面,简直比菜市场挑大白菜还要狂热。 “哎,你们看这个!” 三长老指着一页画像,满脸兴奋,“火舞!极品变异武魂火影。” “这丫头脾气烈,少主降服起来肯定带劲!” “拉倒吧。”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你不知道啊,上次去给水家下聘礼的时候,那火舞还嫌咱天儿是个废物,宁死不嫁呢!” “我看还是水家的姑娘水灵。” “水家已经娶了一个水冰儿了,还不够?” “多娶几个怎么了?凑一桌马吊不行吗?” 就在这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刚刚才觉醒了“铁锅”武魂的外门赵长老,指着卷宗角落里的一个名字,眼睛直放光。 “老几位,你们往后翻翻!看看这个!” “象甲宗呼延震他亲孙女!” 赵长老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葫芦形状,吐沫星子横飞。 “你们看看这体格子!这盘骨!这腿劲!” “我跟你们讲,这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打起屁股来邦邦响,极其好生养!” “少主若是娶了她,保准三年抱俩,五年抱四,那生出来的绝对是壮小伙!” 原本瘫坐在太师椅上、正悠哉悠哉嗑瓜子的宁天,听到这话手一抖。 刚剥出来的瓜子仁差点直接卡嗓子眼里。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赵长老。 “打住!赵长老,您老要是喜欢那体格,那您自己去提亲!” “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那种两百多斤的女壮士泰山压顶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宁风致也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好了,别开玩笑了。” “天儿要娶,天赋卓绝是肯定的。” “不过我想啊,既然我七宝琉璃宗当大兴,不如也借此机会,联姻拓展宗门的势力版图,或者是削弱那些潜在对手的底蕴。” 宁风致看向主管情报部门的长老。 “说说吧,最近全大陆那些顶尖势力的天骄,都有什么动向?” 后者快步走上前,直接将卷宗翻到了比较靠后的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 “宗主,各位长老。” “要说情报,加上宗主先前的思考,我认为,目前最合适的目标,在这里。” 众人探头看去。 画像上,是一个穿着紧身黑皮衣的少女。 身材好得有些夸张,神色清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 “星罗帝国,幽冥灵猫家族二小姐,朱竹清。” 宁风致眉头一挑。 “幽冥灵猫?那不是世代与星罗皇室白虎武魂联姻的家族吗?这可是星罗帝国的核心圈子。” 这位长老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 “确实如此。” “但根据我们埋在星罗帝国的探子今天凌晨传回的加急密报,这位二小姐,先前刚离家出走了。” “出走了?为什么?” 古榕在旁边有些好奇。 这位长老冷笑一声。 “星罗皇室那套养蛊式的残酷竞争,各位也是知道的。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这位二小姐原本的未婚夫,是星罗帝国的三皇子戴沐白。” “可那戴沐白是个十足的软蛋,眼看争储无望,居然自己偷偷抛下未婚妻,逃到天斗帝国这边一家魂师学院去了。” “朱家二小姐孤立无援,留在家族又没啥期望,若是等下去,怕是只会被大皇子那一脉折磨致死,索性也逃了出来。” “现在,星罗皇室和朱家大少奶奶那一脉,可派了不少杀手沿途追杀她。” “她正朝着天斗帝国边境逃亡,处境应该有些危险。” 听完这番话,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宁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瓜子皮直接扔进了果盘里。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朱竹清? 这可是原著里出了名的冷艳猫娘啊! 宁天在心里默念一句,系统界面瞬间在视网膜上弹了出来。 [姓名:朱竹清] [评分:93] [身份:星罗帝国朱家二小姐] [武魂:幽冥灵猫] [数据:168cm,92/58/98] [雷子:E-]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看着那一行行极其耀眼的数据,宁天的呼吸都变粗了几分。 93的评分,绝对属于顶尖天骄。 最关键的是那个E-的雷子,这体型配上幽冥灵猫那种敏攻系特有的柔韧度。 真要实操起来,那体术...... 绝对比冰属性的水冰儿还要狂暴带劲啊! “这个好。” 宁天拍了拍大腿,一锤定音,“就她了!” 有长辈在前面包办一切,自己只管负责验收成果,这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宁风致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 他看着宁天,开始传授经验。 “天儿,这位朱家二小姐现在正处于人生最低谷、最绝望的时候。” “未婚夫是个废物抛弃了她,家族又要杀她。” “这个时候,如果你能像个救世主一样从天而降,替她挡下所有追兵。” “不仅能顺理成章地将她带回宗门,还能轻易拿捏住她的软肋。” “这种性格倔强、外冷内热的丫头,最重恩情。只要你给了她庇护,她绝对会对你死心塌地。” 宁天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老爹,还是您套路深啊。这简直就是把人卖了还得让人帮咱们数钱。” “那是自然。” 对于自己儿子的恭维,宁风致也不装了,坦然受之。 “不过。” 大长老有些迟疑地开口,“宗主,这丫头毕竟是星罗帝国皇室预定的儿媳妇,咱们就这么硬抢回来,星罗帝国那边要是急眼了……” “抢?什么叫抢!” 还没等宁风致说话,古榕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乱响。 “那小王八蛋戴沐白自己没种跑了,不要未婚妻了。” “我们七宝琉璃宗少主宅心仁厚,这是在帮他们星罗帝国收留流浪猫,减轻人口压力!” 古榕的老脸上透着一股子霸道。 “他们要是敢放半个屁,老头子我亲自去星罗皇城看看!” “说得对!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软蛋,有什么资格霸占着天骄不放?” 雷震也跟着大吼出声。 此刻,整个大厅里的高层们再次达成了高度统一的强盗逻辑。 为了人造双生武魂,为了宗门千秋万代,别说抢个被抛弃的皇室未婚妻,就算是武魂殿的圣女,只要宁天看得上,他们也敢去绑票。 “事不宜迟!” 古榕一把扯过宁天的胳膊,将他从太师椅上拉了起来。 “天儿,走!老头子我这就带你去星罗帝国边境堵人!” “有骨爷爷在,谁要是敢动咱们七宝琉璃宗的二少奶奶一根汗毛,我让他生不如死!” 尘心在旁边抱着剑。 “古老头,你办事毛躁,要不还是老夫带天儿去吧。” “去去去!老剑骨头,这次你留下来看家。” “这种抢人的粗活,还得是我这骨龙武魂出马才显得有气势!” 古榕根本不给尘心反驳的机会,身上魂力涌动,直接在大厅中央徒手展开了一道的空间裂缝。 宁天理了理衣领,笑眯眯地冲着大厅里的长辈们挥了挥手。 “各位长辈,为了咱们宗门的繁荣昌盛,那我就义不容辞,去把这只出逃的小野猫抓回来了!” 第25章 一发入魂!大房的风范! 空间裂缝在议事大厅中央缓缓闭合,古榕和宁天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宁风致摇着头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 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他这当宗主的心脏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喝完茶,宁风致其身,准备招呼剑斗罗带着自己和那三名新觉醒第二武魂的外门长老,抽空前去连杀魂环。 下一刻,异变陡生! “轰——” 大厅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声。 紧接着,原本还算温和的天气,温度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直线暴跌。 厚重的木门缝隙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上一层白霜。 “怎么回事?” 内门三长老打了个哆嗦,这帮老头子,可全都是魂力深厚的高手,居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外面值守的弟子惊慌失措地喊叫起来。 “快看后山!那是什么东西!” 宁风致眉头一皱,率先推开大厅的门。尘心和一众长老呼啦啦全涌了出去。 刚一出门,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宁天寝殿所在的山头上空,一只翼展足有数十米的冰晶凤凰虚影,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正仰着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长鸣。 随着这一声长鸣,方圆几里内的水汽瞬间凝结,硬生生把七宝琉璃宗上空的云层冻成了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更为骇人的是,那冰凤凰的虚影凝实得可怕,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周围的空间甚至因为极度的低温而产生了扭曲。 “这是……武魂异象?!” 雷震瞪圆了眼。 “走!去看看!” 尘心脚下剑气勃发,第一个冲了出去。 宁风致等人紧随其后。 等这帮七宝琉璃宗的大佬们火急火燎地赶到后山寝殿时,眼前的景象更夸张。 整个院落全被一层厚厚的玄冰覆盖。 就连院子里那棵百年的桂花树,都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嘎吱——” 就在众人打算上前查看的时候,覆盖着冰霜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水冰儿缓步走了出来。 这一刻,就连向来眼高于顶的尘心,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此时的水冰儿,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魂力完全内敛,没有任何外泄,整个人透着一股晶莹剔透的纯粹感。 甚至连发丝上,都流转着莹莹的冰蓝色微光。 水冰儿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她自己比谁都清楚,那盒万年冰灵髓究竟有多逆天! 药力入体的那一刻,不仅将她体内的杂质清扫一空,更是让她的冰凤凰武魂完成了一次极其深度的洗礼。 神与魂合! 她现在的经脉宽阔度,起码是之前的两倍。 虽然还没吸收第三魂环,但水冰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被压抑在体内的庞大魂力,绝对不止三十级那么简单。 只要套上魂环,少说也能再往上跳个四五级! 这就是宁天随手丢给自己的“小玩意”! 一夜之间,提升这么多魂力?这简直就是对全大陆天骄的降维打击! 正感叹着,水冰儿一抬头,冷不丁看到院子里站着乌压压一大片人。 好歹昨天这些人参加了自己的魂力,自己可都是认识的。 宗主、剑斗罗,还有各位位高权重的内外门长老,全在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换作以前,身为水家第一天才,水冰儿多少还带着点心高气傲。 但现在,她连忙收敛起所有气息,快步走下台阶,对着宁风致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且恭敬的晚辈礼。 “冰儿见过父亲,见过剑爷爷,见过各位长老。” “刚刚修炼一时没控制住,惊扰了各位长辈,还请责罚。” 语气诚恳,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宁风致看着眼前这个实力突飞猛进,还如此懂礼节的儿媳妇,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快起来快起来!” 宁风致亲手虚托了一把。 尘心在旁边摸着胡子,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这女娃的天赋,放在整个大陆那也是顶尖的。” “现在看来,天儿应该也给了冰儿什么宝贝,冰儿吸收之后,武魂与灵魂高度契合。” “即便修炼到封号斗罗之境,怕也只是水到渠成啊!” 长老们也跟着连声附和,各种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全都在彰显自家的护短本色。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当口。 内门四长老突然往前凑了两步。 这位四长老的武魂是一株地灵藤,属于极为罕见的生命属性植物系高级武魂。 他围着水冰儿转了半圈,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转为震惊,最后直接变成了狂喜。 “哈哈哈哈哈!” 四长老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宗主!还有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雷震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四长老,你发什么癫?” “冰儿实力突破,咱们都看着呢,用得着你在这儿瞎吆喝?” “你懂个屁!” 四长老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嚷嚷。 “我这武魂,对生命气息的感知全宗第一!别说是人,就是地底下埋了颗发芽的种子,我也能闻出来!” 四长老激动得一把抓住宁风致的胳膊。 “宗主,你要当爷爷了!” “冰儿这肚子里,有一股极其精纯的新生生命波动!” “放心吧,错不了!只能说咱们少主,一发入魂!” 这话一出。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所有人齐刷刷地把头转向水冰儿的小腹。 水冰儿整个人都僵住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懵了。 彻底懵了。 昨晚才圆房。 今天一大早就查出来有了? 这效率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哪怕是以下崽闻名的魂兽猪猡兽,下崽也没这么快的啊! 可转念一想,昨晚就不提了,今天早上那早操,那种灵魂都在战栗的交融感…… 水冰儿突然觉得,这事儿放在宁天身上,好像又十分合理! “卧槽!天儿牛逼!” “一晚上就搞定了?这身子骨,真是随了老宗主当年啊!” “废话!少主可是被那等存在看上了,能拉跨吗?” 短暂的安静后,长老们直接炸开了锅。 一个个面红耳赤,比自己老树开花还要兴奋。 即便是宁风致,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宗主仪态了。 他仰天大笑。 “好!天儿干得好!” 宁风致兴奋地搓着手,看着水冰儿的肚子,那简直就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这可是神亲自过问、重点关照的胎儿啊! 这生下来,那资质得多逆天? 保不齐一出生就是个先天满魂力的天纵奇才啊! “来人!传我的令!” 宁风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立刻去开启宗门内库!把那些上号的雪参、极北之地出土的雪莲,还有那些温养气血的灵药,全给我整理出来!” “从今天起,这些灵药的下场,就是给冰儿安心养胎!” 水冰儿听着这夸张的安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得不说,在这里,她感受到了真正的重视和接纳。 她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环顾四周。 “父亲,夫君他……去哪儿了?” 水冰儿轻声询问,“既然有喜了,我想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他的。” 空气突然安静。 刚刚还在疯狂庆祝的长老们,集体闭上了嘴,互相大眼瞪小眼。 这怎么说? 难不成告诉人家刚怀孕的媳妇,你老公昨晚刚跟你完事,今天大清早就跟着骨斗罗去边境堵别的女人了? 尘心咳嗽了一声,偏过头去看天上的云彩。 雷震在抠手指甲缝里的泥。 宁风致也是一愣。 但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索性现在坦白。 “冰儿啊,是这样。天儿他……这也是身不由己。” 宁风致看着水冰儿,语重心长。 “有个神秘的存在,要天儿必须继续找全大陆的天之骄女,为宗门开枝散叶。” “就在刚才,我们查到星罗帝国的朱家二小姐,正面临家族和皇室的追杀,情况危急。” “为了宗门大计,也为了拯救那位朱家二小姐。” “天儿他……顾不上休息,已经跟着骨叔,跨越空间去星罗帝国边境救人了。” 说实话,宁风致说完这番话,已经做好了自己和各位长老轮番上阵安抚的准备。 然而,水冰儿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没有大哭大闹,没有冷脸质问。 她低着头,脑海中疯狂闪过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十万年魂环、八宝琉璃塔、万年冰灵髓,还有今天这离谱的怀孕速度。 再加上连宁风致这个七宝琉璃宗宗主都体积的,神秘的存在...... 水冰儿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极度理智。 她很快就想清楚,宁天这样的男人,注定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自己若是这时候闹脾气,不仅显得不懂事,更会丢掉自己在宁天心里的分量。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成为主导者! 水冰儿再次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一丝芥蒂,反而绽放出一个温婉大方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夫君既然有如此重任,便也是天大的好事。” 水冰儿转头看向宁风致。 “父亲,夫君去救人,这一路肯定舟车劳顿。” “等那位朱家妹妹进了门,自然不能委屈了人家。” “我这就带人去东边的沁园再布置一处上好的庭院,务必让那位妹妹感受到咱们七宝琉璃宗的温暖。” 静。 全场再次安静。 老头子们倒吸着凉气,看向水冰儿的表情,已经从欣赏变成了彻底的佩服。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 这特么才叫大房的风范啊! 不争不抢,主动张罗,懂事得让人心疼! 一时间,长老们纷纷点头,内心对水冰儿的评价直接拉到了顶。 “好好好!” 宁风致闻言,更是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 “冰儿,你能有这份心胸,是我七宝琉璃宗的福气!” “你放心,不管天儿以后娶多少个,你这正宫大房的位置,我看是谁也动摇不了!” 第26章 这小野猫,手感还真是不错! 星罗帝国和天斗帝国的边境,暗影森林。 这片森林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树木长得异常高大茂密。 即便正午时分,阳光也很难彻底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枝叶。 “沙沙——” 一道黑影在低矮的灌木丛中疯狂穿梭,速度极快,每次落脚都极其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正是朱竹清。 此时的她,状态差到了极点。 原本紧身的黑色皮质劲装,现在到处都是破损的口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长的血痕。 她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渗透了衣襟,顺着指尖往下滴落。 “该死……还没甩掉吗?” 朱竹清屏住呼吸,整个人猫在树干的阴影里。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几股令人作呕的魂力气息,依然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咬着不放。 “二小姐,别跑了,这方圆十里都被我们哥几个封死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过来,伴随着阵阵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大少奶奶说了,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回去,看在同族的份上,至少会让你多活几年,还会给你留个全尸。” “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哥几个下手可就没个轻重了。” “就是,啧啧,瞧瞧这身段,要是弄残了多可惜。”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让人反胃的猥琐。 朱竹清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她是朱家的二小姐,是星罗皇室白虎武魂注定的配偶。 可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追杀和羞辱。 姐姐朱竹云为了稳固地位,不仅在家族内部各种排挤她,现在更是直接派出了五名五十级以上的魂王级杀手,跨越边境也要追杀她。 而她名义上的那个未婚夫呢? 想起戴沐白,朱竹清眼里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厌恶和凄凉。 那个懦夫,那个只会在强权面前低头的软蛋! 就在一个月前,家族的情报网传回消息。 戴沐白在天斗帝国境内的索托城,日子过得别提多潇洒了。 每天左拥右抱,流连于烟花之地,甚至还跟双胞胎姐妹花打得火热。 他在逃避,他在享受,他把所有的竞争压力和生命威胁,全部丢给了自己这个留在星罗帝国的未婚妻。 “戴沐白,我的命中注定?” “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朱竹清低声呢喃了一句,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这就是她的命。 被家族抛弃,被未婚夫背叛。 “在那儿!这小野猫躲在树后面呢!” 随着一声厉喝,三道紫色魂环同时亮起,一名魂王速度全开,掌心凝结成一道暗紫色的光球,对着朱竹清所在的树干狠狠轰了过来。 朱竹清猛地睁眼,幽冥灵猫武魂附体,身体柔韧到了极致,强行在半空中扭转了一个弧度,堪堪躲过了爆炸的余波。 不得不说,幽冥灵猫武魂确实是敏攻系的极品武魂。 以朱竹清大魂师的实力,竟然能逃这么久,就算是受伤了,还能躲开此刻攻击! 不过,这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此时,另外四名魂王已经从四个方向包抄了过来。 他们显然很有经验,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不断压缩朱竹清的活动空间。 “跑啊,接着跑啊。” 领头的独眼杀手嘿嘿直笑,他身后的第五道黑色魂环正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二小姐,认命吧。” 朱竹清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环顾四周,那五名魂王眼底的贪婪和杀意让她感到阵阵发冷。 她已经到了极限。 魂力枯竭,重伤未愈。 与其被抓回去受尽折辱,再等到处刑之日…… 朱竹清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上,锋利的猫爪闪烁着寒芒。 她没有对准敌人,而是将利爪横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处。 “想要把我抓回去?你们拿回去一具尸体好了。” 她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那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不舍,也是对命运最无声的反抗。 就在她准备发力割开喉咙的一刹那。 “嗡——” 一股极其诡异、但强大的能量,突然在半空中爆发。 “怎么回事?动不了了!” 那名领头的杀手脸色巨变。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正在凝聚的第五魂技,竟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回了体内。 不仅如此,他周围的空间竟然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褶皱,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揉搓过的白纸。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朱竹清愣住了,她保持着自刎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前方。 在她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空间突然裂开了一道黑漆漆的缝隙。 两名距离缝隙最近的杀手,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随着那碎裂的空间一起,被绞杀成了一团血雾。 没有血腥味散发,因为所有的物质在被绞碎的一瞬间,就被那黑色的裂缝彻底吞噬。 “这……这是什么力量?” 剩下的三名杀手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们好歹也是魂王,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连当蝼蚁的资格都没有! 随后,一名老者,率先从黑色的裂缝中跨步而出。 他双手负在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仅仅是扫了一眼,那剩下的三名魂王就觉得胸口如遭雷击,齐刷刷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星罗皇室的人,可真够狠啊。” 古榕语气平淡。 “内部的人,也弄成这样。” “不过,敢动我孙媳妇,你们是命太长了。” 那独眼杀手闻言,也不去多想,直接转头就想跑。 可他刚转过身,整个人就像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无论如何挥舞魂力,都无法挪动半分。 “这就想走?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古榕随手一挥。 又是几道空间波纹划过,几名和他一样想要逃跑的杀手,直接在狂奔的过程中,直接被击杀! 朱竹清彻底傻眼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结局,却唯独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位强大的存在,会突然降临在自己面前。 更让她大脑宕机的是,这位封号斗罗刚才说什么? 孙媳妇?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另一个穿着华贵长袍、长相俊秀到近乎有些过分的少年,慢悠悠地从古榕身后走了出来。 宁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打了个哈欠,目光在那三名杀手消失的地方扫了一眼,随后便落在了朱竹清身上。 他挑了挑眉,嘴里发出一声赞叹。 “啧啧,这情报还真是一丁点都没掺水啊。” 宁天看着眼前的少女。 即便满身血迹,即便狼狈不堪,也掩盖不了那惊心动魄的身材和清冷倔强的脸庞。 尤其是那双猫一样的眼睛,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特别勾人。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朱竹清声音颤抖,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魂力凝结的猫爪。 宁天没说话,只是走上前两步。 他能感觉到,朱竹清现在的生命气息非常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和过度紧绷的精神崩溃而晕过去。 也正如他所想,此刻的朱竹清,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冲上大脑。 她身子一歪,手里凝聚的爪刃消散,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后方倒去。 没有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 一个温暖且带着淡淡清香味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 朱竹清努力撑起眼皮,视线已经模糊了。 在晕死过去的前一秒,她看到的是那个俊秀少年温和的脸庞。 还有,听到的是一句很不着调的话。 “这小野猫,手感还真是不错,没白跑一趟。” 宁天抱着朱竹清,感受着怀里那惊人的弹性和沉甸甸的分量,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星罗帝国的基因,确实有独到之处啊! 第27章 我救你,自然有我的条件 天斗城外,七宝琉璃宗。 东侧沁园的上空,半空中的空间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 紧接着,古榕大步从裂缝中跨出,落在沁园宽敞的庭院中央。 他身后的裂缝瞬间弥合,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没留下。 宁天紧随其后落了地。 他怀里正横抱着浑身是血、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朱竹清。 “骨爷爷,您这空间穿梭的准头是越来越厉害了,直接落院子里,连门都不用进。” 宁天颠了颠怀里沉甸甸的少女,随口调侃了一句。 “那必须的,老头子我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古榕嘿嘿一笑,背着手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这丫头伤得挺重,你赶紧找人给她弄弄,我先去前厅找你爹喝茶了。” 古榕前脚刚走,沁园的主屋房门就被推开。 水冰儿正领着几个侍女在布置房间,听到外面的动静,快步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宁天怀里那个皮衣破损、满身血污的黑发少女时,顿时一怔。 随后,她不仅没有表现出半点嫉妒和不满。 “怎么伤得这么重?” 水冰儿没有废话,直接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女吩咐。 “快去把医疗堂的堂主李魂圣请过来,就说少主这边有急诊!” “另外,把后厨一直温着的汤药端到偏房去,把床铺弄干净。” 侍女们立刻领命,一路小跑着散开。 宁天看着自家这位大老婆从容不迫地指挥全局,心里暗自点头。 不哭不闹,不争风吃醋,凡事以大局为重,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这冰儿,有气魄。 宁天抱着朱竹清走进偏房,将她平放在刚刚铺好的柔软床榻上。 没过几分钟,一名穿着白袍的老者提着药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这是七宝琉璃宗医疗堂的堂主,一名七十二级的治疗系魂圣。 老者看了看朱竹清那深可见骨的左肩伤口,以及惨白的脸色,二话不说,直接唤出了一朵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治疗系武魂。 黄、黄、紫、紫、黑、黑、黑。 七个魂环上下浮动。 随着第六个黑色魂环亮起,一股极其浓郁的生命力化作丝线,顺着朱竹清的伤口钻了进去。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朱竹清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那不断渗血的伤口也止住了血。 “少主,少夫人。” 李魂圣收起武魂,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女娃失血过多,加上内腑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虽说经过我的治疗,但还是要调理一下。” “辛苦李堂主了。” 水冰儿微微点头,随后从旁边侍女端着的托盘上,端起一个冒着热气的玉碗。 玉碗里盛着一碗暗红色的汤汁,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人参清香。 “夫君,这是父亲刚刚让人送来的一株千年血玉参。” “我让人加了些温和的辅药熬成汤。既然命保住了,这补气血的药喝下去,应该很快就能醒。” 宁天接过玉碗,看着那红得发亮的汤汁,不由得咂了咂嘴。 老爹这是真舍得下本钱啊。 这千年血玉参放在外面的拍卖行,少说也是几万金魂币起步的极品药材,就这么当糖水给熬了。 宁天坐在床沿,掰开朱竹清那张干瘪发白的嘴唇,将那一碗价值连城的药汤慢慢灌了进去。 药力入体的瞬间,朱竹清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一丝红润。 这可是千年血玉参的精纯药力! 对于一个只是一名二十几级大魂师的朱竹清来说,这种级别的补药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剧烈的麻痒感和经脉重塑的膨胀感,让朱竹清在昏迷中猛地打了个激灵。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惕性,让她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谁!” 朱竹清猛然睁开眼,幽冥灵猫武魂在这一刻本能地附体。 两黄两道魂环从脚下升起,她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锋利的猫爪瞬间弹出,就要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宁天挥去。 然而,她的爪子还没碰到宁天的衣服。 站在床边的水冰儿,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没有任何魂环闪烁,也没有复杂的魂技准备,她只是单纯地释放了自己体内那经过万年冰灵髓洗礼后的极致之冰魂力。 “嗡——” 整个偏房内的温度在瞬间暴跌,墙壁上立刻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朱竹清只觉得一股压迫感当头罩下。 她体内的魂力运转瞬间停滞,就像是被强行冻结了一般。 朱竹清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床榻上。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那个穿着水蓝色长裙、气质温婉的少女。 她感觉得到,对方的魂力,其实也只比她高上一些而已。 明明都是大魂师阶段的修为,为什么对方甚至连魂环都没放,仅仅是魂力外放,就能让自己...... “你……你到底是谁?这是哪里?” 朱竹清浑身发紧,死死抓着被角。 水冰儿收起外放的冰属性魂力,房间里的温度这才慢慢回升。 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朱竹清面前,语气很轻柔,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上位者气度。 “别紧张,这里是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 “我是水冰儿。” “而救你回来的,正是我的夫君,也是这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宁天。” 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朱竹清的大脑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失去意识前,明明还在星罗帝国边境的暗影森林里! 星罗帝国到天斗城,就算是骑乘皇室最快的千年飞行魂兽,也得好几天的路程。 自己怎么可能一睁眼,就跨越了半个大陆,直接躺在了七宝琉璃宗的床榻上?! 突然,她回想起那个突然撕裂空间的黑衣老者。 朱竹清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空间之力,七宝琉璃宗...... 骨斗罗?! 宁天看着朱竹清那副惊骇交加的模样,挥了挥手。 “冰儿,你先带人出去吧。我跟这位朱家二小姐单独聊两句。” 水冰儿点点头,嘱咐了一句“夫君别聊太久,她刚醒还需要休息”,便带着所有侍女退出了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宁天和朱竹清两人。 宁天拉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行了,别一副防贼的表情看着我。” “要不是我骨爷爷顺手把你捞回来,你现在已经被你亲姐姐朱竹云派出的那几个魂王切碎喂魂兽了。” 宁天的话非常直白,直白到有些刺耳。 听到“朱竹云”三个字,朱竹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痛苦。 “既然你知道我是星罗帝国朱家的人,为什么要救我?” 朱竹清防备地缩在床角。 “七宝琉璃宗,不该掺和星罗皇室的夺嫡之争。” 宁天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果盘里,嗤笑出声。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夺嫡之争?” “你现在,充其量就是一个被家族彻底抛弃、被未婚夫当成累赘扔下的可怜虫罢了。” 这番话就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朱竹清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你懂什么!” 朱竹清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但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宁天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剖开血淋淋的现实。 “我不懂?” “我只知道,你那个命中注定的未婚夫,星罗帝国的三皇子戴沐白。” “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待在天斗帝国边境的索托城里。天天出入高档酒店,左手搂着一个,右手抱着一个,日子过得别提多快活了。” “他早就在心底认输了,把所有面对大皇子一脉的压力全留给了你。” “就凭哪个软蛋,你觉得,就算你真的逃到了索托城,找到了他,那个连自己命都顾不上的废物,能护得住你?” 朱竹清紧紧咬着下唇,力道大得甚至咬出了血丝。 她知道宁天说的是实话,这才是最让她绝望的地方。 在这场星罗皇室极其变态的养蛊规则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牺牲品。 看着彻底陷入崩溃边缘的少女,宁天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朱竹清,语气突然收起了先前的嘲讽,变得极其认真和现实。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七宝琉璃宗确实没必要去招惹星罗皇室。” “所以,我救你,自然有我的条件。” 朱竹清抬起头,那双猫一样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死灰。 她凄惨地笑了一声。 “条件?我一个被废弃的家族次女,身上除了一条烂命,还有什么能给你们七宝琉璃宗的?” 宁天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朱竹清精巧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有的。” 宁天盯着那双充满防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 “做我的女人。” “只要你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门,真心实意的做我宁天的女人。” “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宁天松开手,接着说道。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时机到了,我会亲自帮你把那个抛弃你的戴沐白,还有那个追杀你的朱家,甚至是整个星罗皇室……” “全都踩在脚底下!” 第28章 咱们直接大摇大摆地闯进星罗皇宫退婚 宁天说完,退开半步,重新坐回那张木椅上。 他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挑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看着床榻上浑身紧绷、满眼防备的朱竹清,宁天心里跟明镜似的。 先前在大厅里的时候,骨爷爷和爹他们还在那分析,说这星罗帝国的猫娘性子烈,外冷内热,重情重义,得花大心思慢慢焐热才行。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在宁天看来,整个大陆所有的天骄里,朱竹清反而是最容易拿下的那一个。 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也不需要什么循序渐进的感化。 这女人现在就处在悬崖边上,只需要给她看清脚底下的烂泥,碾碎她对过去的最后一丝期盼,再递给她一把能够刺穿仇人的刀。 她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跳进你怀里。 “怎么?觉得我在画大饼?” 宁天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嚼了两下,语气含混不清。 他拍了拍手上的汁水,手腕一翻,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纸卷宗。 “啪”的一声。 卷宗被他随意地丢在了朱竹清面前的被褥上。 “翻开看看吧。” 宁天翘起二郎腿, “我七宝琉璃宗的情报网,可比你们星罗帝国那些烂大街的皇室探子好用多了。” “你这大半年风餐露宿的时候,你那位好未婚夫都在干嘛,这上面记的清清楚楚。” 朱竹清死死盯着那份卷宗,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 她咬着牙,颤抖着伸出手,将信将疑地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剧烈收缩起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笼统的概括,而是细致到了极点的起居注! “天斗历三月十二日,戴沐白入住索托城玫瑰酒店顶级套房。” “随行一对十五岁双胞胎姐妹。当夜消耗极品助兴药剂两瓶,房内动静至凌晨方歇……” “三月十五日,戴沐白包下索托城最大勾栏,大摆筵席,与当地富商之子争风吃醋,抛洒金币上万。” “是夜,左拥右抱,御女四人……” “四月初一……” 每一页,每一行字。 甚至连戴沐白几点进了哪个女人的房间,点了什么酒水,玩了什么花样,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咔咔……” 朱竹清抓着卷宗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硬生生刺破了牛皮纸。 可现在,这......这是多大的屈辱?! “呼……呼……” 朱竹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本心里仅存的那点哀怨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极致的恨意! 她恨戴沐白的懦弱无能,更恨星罗皇室那变态的联姻规矩,把她绑在这样一个废物身上! “看完了?” 宁天适时地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朱竹清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漂亮的猫瞳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死死盯着宁天。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该清楚星罗皇室的规矩有多死板!” 朱竹清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就算戴沐白是个烂透了的废物,这纸婚约也实打实地摆在那儿!” “你们七宝琉璃宗今天救了我,就算封锁了消息,星罗皇帝早晚也会查到。” “为了我这样一个声名狼藉、被家族废弃的女人,去跟整个星罗帝国,跟全大陆军力最强的国家硬碰硬?” “宁天,你们七宝琉璃宗再有钱,也挡不住星罗帝国的铁骑吧!” 朱竹清到底是个在残酷斗争中长大的世家女。 哪怕现在情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的脑子依然保持着一分清醒。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 就算这宁天馋自己的身子,也犯不着搭上整个宗门去招惹星罗皇室。 然而,面对这番质问,宁天却扑哧一声乐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炸毛的少女。 “硬碰硬?你也太把星罗帝国当盘菜了。” 宁天语气随意,就像在谈论晚上吃什么夜宵一样轻松。 “规矩?规矩那是强者定给弱者遵守的玩意儿。” “在我如今的七宝琉璃宗面前,星罗皇室算个屁的规矩。” 宁天弯下腰,双手撑在朱竹清身体两侧的床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朱竹清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听好了。” “我不会让你偷偷摸摸地躲在天斗帝国当什么地下情人。” “等你把身上的伤养利索了,我挑个黄道吉日,亲自带你回星罗城。” “咱们直接大摇大摆地闯进星罗皇宫,当着星罗皇帝老儿的面,当着你那个废物未婚夫的面,把你这门恶心的婚事给退了!” 宁天直起身,嘴角的弧度收敛,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张狂。 “到时候,你再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对抗星罗帝国的。” 疯了。 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直接闯进星罗皇宫退婚?这简直就是把星罗帝国的脸面扒下来扔在茅坑里踩! 可是…… 朱竹清呆呆地看着宁天那双充满绝对自信的眼睛。 为什么听到这些疯狂的话,她体内冷却了十几年的血液,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了? 去特么的星罗皇室!去特么的未婚夫! 既然我的人生已经烂到底了,那不如就跟着这个疯子,把那高高在上的棋盘彻底砸个稀巴烂! 想到这里,朱竹清直接翻身下床。 “扑通!” 在宁天有些意外的目光中,这个骨子里傲到了极点、宁可自刎也不愿低头的星罗二小姐,双膝重重地砸在了青砖地面上。 她仰起头,眼神中再也没有半点迷茫、防备和抗拒。 只剩下最纯粹的野心,以及对力量和复仇的极度渴望。 “只要你能帮我退婚,帮我把曾经受过的屈辱全都还给他们。” 朱竹清紧紧盯着宁天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我朱竹清发誓,这条命,这具身体,包括我的灵魂。” “从今往后,全都是你宁天的!” “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绝不反悔!”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彻底抛下所有尊严宣誓效忠的猫娘,宁天笑了笑。 小小朱竹清,完美的调教开局。 宁天轻笑一声,伸出双手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行了,地上凉。” “既然答应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门,做我老婆,以后可不许随便下跪。” 宁天把她抱回床上。 “先好好休息,把气血养足。” 第29章 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看上朱竹清? 天斗帝国边境,索托城。 玫瑰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宽大的天鹅绒圆床上,戴沐白敞着衣襟,半靠在软枕上。 他左右两侧各贴着一个容貌极其相似、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 这对双胞胎姐妹花正一左一右地剥着葡萄,娇滴滴地往他嘴里送。 “戴少,您这几天,才来找我们一次,是不是嫌弃我们姐妹俩伺候得不周到呀? ”左边的女孩娇嗔着,整个人几乎要挂在戴沐白身上。 戴沐白哈哈一笑,顺手在女孩身上摸了一把,惹得对方一阵娇呼。 “怎么会呢,每次本少爷来,都是乐不思蜀啊。” 就在他张开嘴,准备接住右边女孩递过来的葡萄时。 毫无征兆地,心口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 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原本紧紧拴在他的心脏上,此刻却被人极其蛮横地一把扯断了! “嘶——” 戴沐白脸色一白,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 “戴少?您怎么了!”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去扶他。 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疼痛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胸腔里一阵莫名的空虚感。 就好像,有什么原本属于他命中注定的东西,彻底离他远去了。 “妈的,难道是这几天玩得太狠,身子虚了?” 戴沐白晃了晃脑袋,端起旁边矮桌上的红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总算压住了那股邪火。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即将空酒杯丢在地毯上,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了朱竹清那张清冷倔强的脸。 戴沐白嗤笑出声,用力揉了揉眉心。 “我真是疯了,怎么会想起那个女人。” 星罗皇室的规矩就是养蛊。 谁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他戴沐白可不想留在那里等死。 这索托城天高皇帝远,有酒有肉有女人,何必回去跟戴维斯死磕? 至于朱竹清…… 反正没有什么感情,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各自快活吧。 就在戴沐白继续沉迷酒色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星罗帝国,却已经炸开了锅。 星罗皇宫,大皇子府邸。 朱竹云急匆匆地穿过长廊,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推开了戴维斯书房的紫檀木大门。 “维斯,出事了!” 朱竹云脸色难看至极,连平时的优雅伪装都顾不上了,抓着桌沿急切地开口。 “我派去追杀朱竹清的那五个魂王,命牌全碎了!就在半个时辰前,几乎是同一时间碎的!” 正拿着一块丝绸擦拭佩剑的戴维斯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五个魂王,追杀一个刚到大魂师级别的朱竹清,你告诉我全死了?还几乎是同时死的?” 戴维斯把佩剑往桌上重重一拍,冷笑道: “竹云,你朱家养的这些死士,难不成都是纸糊的?” “这不可能!” 朱竹云急得直跺脚,“那五个人是家族从小培养的精锐,擅长合击!就算朱竹清长了翅膀,也绝不可能反杀他们!” “我怀疑……有别的人介入了。” 戴维斯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老赵!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灰袍、瞎了一只眼的老者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门口。 这是戴维斯手下最得力的心腹护卫,一名七十四级的强攻系战魂圣,常年替他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 “殿下有何吩咐?” 老赵躬身。 “你亲自跟我去一趟暗影森林边境,本皇子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狗胆,敢在星罗帝国的地盘上截胡!” 半天后。 暗影森林某处。 几匹快马被拴在外围的树干上,发出不安的嘶鸣。 戴维斯和朱竹云站在一片狼藉的灌木丛前,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现场太干净了。 没有激烈的打斗痕迹,没有大面积破坏的植被,甚至连一滴血、一块碎肉都没有! 如果不是地面上有几道极其突兀的、像是被利刃凭空削去一半的树干,他们甚至会以为那五个魂王根本没来过这里。 “老赵,能看出点什么名堂吗?” 戴维斯踢了一脚半截树桩,切口平滑如镜。 老赵没有马上答话。 他从刚踏入这片区域开始,那只独眼就在疯狂地跳动。 武魂附体! 一头毛发暗红的狂暴魔熊虚影在老赵背后浮现,七个魂环刚准备升起。 突然,老赵猛地闭上眼睛,狠狠抽了一口冷气。 空气中,还残存着一丝极其细微、却霸道到极点的空间波动! 这股波动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被他感知到之后,直接压了过来。 “噗——” 老赵连魂技都没来得及放,直接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赵?!” 戴维斯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去扶。 “走!殿下,我们快走!” 老赵根本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他一把夹住戴维斯的胳膊,另一只手拽住朱竹云的衣领,简直像疯了一样,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朝着森林外疯狂逃窜。 足足跑出去十几里地,直到彻底离开了暗影森林的范围,老赵才脱力般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戴维斯被拽得七荤八素,堂堂大皇子摔了个狗啃泥,刚要发火。 “老赵,到底怎么回事!” “封……封号斗罗!” 老赵牙齿都在打架,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眼里满是恐惧。 “绝对是封号斗罗!而且是掌握空间属性的顶尖封号斗罗!” “现场那些树干的切口,根本不是利刃砍出来的,那是被空间裂缝直接吞噬造成的!” 老赵咽了口唾沫,“现在看来,那五名魂王,是瞬间被空间之力绞杀了……” 戴维斯和朱竹云彻底僵住了。 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封号斗罗? 这种级别的强者,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正好把五个护卫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竹云连连后退,精致的妆容都因为惊恐而扭曲了, “朱竹清那个贱人,怎么可能认识封号斗罗?从小到大,她连离开星罗城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戴维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不受控制发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 “对,竹云说得对。” 戴维斯干咽了一下,死死盯着暗影森林的方向,开始疯狂自我安慰。 “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废弃的家族次女?” “肯定是那五个蠢货追杀的时候不长眼,惊扰了那位前辈清修,这才被顺手捏死了!” 戴维斯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 “没错,绝对是这样!朱竹清那丫头肯定也是倒霉,被大人物出手的余波给弄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死里逃生的庆幸。 不管怎样,只要不是朱竹清抱上了封号斗罗的大腿,那一切就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至于那五名魂王的死? 死了就死了,就当给前辈消气了! 第30章 什么人,敢在星罗使馆撒野! 一周后。 星罗城,大皇子府邸后花园。 戴维斯心情大好。 这几天,他让手下密切关注朱竹清的消息。 可是一无所获。 “行了,看来你那个好妹妹,确实是被哪位路过的前辈顺手给扬了灰了。” 朱竹云闻言,自然也是娇笑连连,朱竹清一死,还不是死在她的手里,那她这未来星罗皇后的位置,就是彻底坐稳了。 “那戴沐白那边呢?” 朱竹云顺口问了一句。 “一个躲在索托城喝花酒的软蛋,理他作甚?” 戴维斯嗤笑一声,“等到了皇室祭典那天,他连个未婚妻都掏不出来,就算我不动手,按照规矩,父皇也会直接剥夺他的皇室身份。” “他已经废了。” 两人相视大笑,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同一时间,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沁园。 宁天脑袋枕在水冰儿温软的腿上,水冰儿正在替他轻轻按揉着旁边,气色已经彻底恢复红润的朱竹清,正端着一盘葡萄,一颗一颗地往他嘴里送。 这小野猫被宁天点破了现实,这几天又得了七宝琉璃宗不少资源滋润,现在是彻底认了命,乖巧得不行。 “少主,宗主请您去一趟议事大厅,说是长老们都到齐了。” 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 宁天吐出葡萄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手在朱竹清光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走吧,小猫咪。” 宁天站起身,“跟我去开个会,咱们今天就把你去星罗城砸场子的日子给定下来。” 朱竹清呼吸一滞,白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裙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炷香后,七宝琉璃宗议事大厅。 今天的气氛,跟以往任何一次高层会议都截然不同。 甚至可以说,狂得有些没边了! 宁风致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压根不需要刻意发力,浑身上下气血翻涌。 魂斗罗! 在吸收了一枚万年魂环后,宁风致直接冲破了桎梏,彻底迈入了八十级以上的魂斗罗境界。 甚至,魂力竟然直接提升到了八十七级! 再往下看。 左右两边的首位,是尘心和古榕这两位老牌定海神针。 随后,则是坐着雷震等三名新晋的封号斗罗。 他们此时个个红光满面。 五大封号斗罗!一名八宝琉璃塔魂斗罗宗主! 这配置,放眼全大陆,除了武魂殿那座庞然大物,谁还敢大声喘气? 宁天走进大厅,朱竹清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爹,人也齐了,商量正事吧。” 宁天敲了敲桌子,“竹清的身体养利索了,这星罗城的破烂婚约,也该去退了。” 话音刚落,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二长老摸了摸长长的胡子。 “少主啊,这门婚事,我们都是赞同,可你说要……大张旗鼓去星罗皇宫退婚,会不会太惹眼了些?” 二长老叹了口气,老派作风显露无疑。 “毕竟那是星罗帝国,全民皆兵,几大重甲军团全归皇室调遣。” “咱们真要是跑去人家皇城当面撕毁皇室联姻,这跟打星罗皇帝的脸有什么区别?万一他们急眼了,几十万大军围上来,也是个麻烦事啊。” 宁天还没开口,坐在对面的雷震先绷不住了。 “砰!” 雷震的巴掌直接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直往上跳。 “二长老,你好好瞪大眼睛数一数!咱们现在大厅里坐着几个封号斗罗?整整五个!” “五个封号斗罗,外加宗主这个八宝琉璃塔魂斗罗,一起去星罗皇宫溜达一圈,他星罗大帝敢放一个屁吗?” 雷震冷哼连连,极度嚣张: “几十万大军?那是打国战用的!” “咱们直接从天上飞进他大殿,给他把皇室上下都攥手里,他那些铁骑能长翅膀飞上来咬我啊!” 这话粗理不糙,直接把二长老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宁风致仰起头,畅快地大笑出声。 “雷长老说得好!” 宁风致一挥宽大的衣袖,豪气干云, “以前咱们宗门只有剑叔骨叔撑场面,行事自然要和气生财,左右逢源。”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天儿看上了朱家这丫头,那她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人。” “让咱们的人身上挂着别人家的婚约,这要是传出去,我七宝琉璃宗的脸面往哪放?” 宁风致环顾四周,直接拍板定音。 “传我宗主令!” “三日后,我亲自带队。” “剑叔、骨叔,加上雷长老你们三位,咱们陪天儿和竹清,走一趟星罗城!” “另外,四长老,你现在就带人下山,去一趟天斗城里的星罗帝国大使馆。” 宁风致冷笑一声: “把退婚的通告,直接拍在他们大使的脸上,让他们赶紧用急件给星罗皇帝老儿报个信。” “别到时候咱们去了,他们连个迎接的排场都没有!” 宁天在旁边竖起大拇指,满脸嘚瑟: “爹,霸气!” 这种仗着宗门底蕴直接横推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什么狗屁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是纸老虎。 四长老满脸兴奋地领了命,直接点齐了十几个内门精锐弟子,气势汹汹地冲下了山。 半个时辰后。 天斗城,星罗帝国驻外大使馆。 星罗大使正端着茶杯听小曲儿,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轰——” 突然,两扇纯铜包边的厚重大门,被人一脚极其暴力的踹开。 沉重的门板直接倒飞出去,硬生生砸碎了院子中央的景观假山。 “什么人!敢在星罗使馆撒野!” 几个星罗护卫大惊失色,刚拔出腰间的长刀,就被四长老带来的精锐弟子三两下卸了,齐刷刷地按在地上吃灰。 四长老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一把揪住吓得直哆嗦的大使衣领,将一份盖着七宝琉璃宗宗主大印的牛皮纸信封甩在他的茶桌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四长老居高临下,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三日后,我七宝琉璃宗少主,将亲临星罗城,替朱家二小姐朱竹清,解除与戴沐白的婚约!” “马上给你们皇帝老儿传信!这叫勿谓言之不预!” “要是延误了时辰,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破使馆拆成平地!” 大使看着桌上那鲜红的宗主大印,再抬头看看四长老身上环绕着的一圈圈恐怖魂环,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 第31章 既然宁风致想玩大的,朕就陪他玩到底! 星罗帝国,皇宫议政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星罗大帝端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 戴维斯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台阶下方,汇报着最近的政务。 “父皇,西北边境的三个附属王国,已经全部完整整备巡查。” 戴维斯语气沉稳。 星罗大帝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维斯,我们星罗帝国,靠的就是铁血手腕和无规矩不成方圆的祖训。” 星罗大帝声音洪亮, “不得不说,你办事越来越有皇室的风范了。” 提到规矩,大帝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厌恶。 “至于你那个废物弟弟!” 星罗大帝重重地冷哼一声, “遇到点压力,就跑到天斗帝国去当缩头乌龟,简直把星罗皇室的脸面丢到了姥姥家!” “还有那个朱竹清,更是烂泥扶不上墙。堂堂朱家次女,听说竟然也离家出走了!” 戴维斯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父皇息怒。” “既然他们选择了当逃兵,那等皇室大典之日,直接在擂台上按照祖训剥夺他们的身份便是。这也是为了维护星罗的规矩。” “你说得对,规矩,就是一切。” 星罗大帝非常赞同大儿子的这番话。 父慈子孝的戏码刚演到高潮。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有些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驿站官服的传令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封用红漆封口的信件。 “报!陛下!天斗城使馆加急密信!八百里红翎急递!” 星罗大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八百里红翎急递?” 星罗和天斗最近没打仗啊,更没有贸易摩擦,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要用最紧急的红翎急递? 旁边伺候的老太监赶紧小跑下去,双手接过信件,战战兢兢地递到龙案上。 星罗大帝随手撕开信封,展开里面那张带有七宝琉璃宗徽记的牛皮纸。 第一行字看完,他脸上的肌肉就开始抽搐。 看完第二行,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当他看到落款那枚硕大的宗主印章时,星罗大帝的脸色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紫红色,就像一头暴怒到了极点的公牛。 “砰——!” 一声巨响。 那张重达几百斤的御案,硬生生被星罗大帝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和金块乱飞,奏折散落了一地。 大殿内所有的侍卫、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戴维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赶紧上前一步。 “父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天斗帝国要开战吗?” 星罗大帝一把将那张牛皮纸揉成一团,一把丢开,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自己看!” 大帝咆哮出声。 戴维斯慌忙捡起纸团,快速展开,眼睛飞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七宝琉璃宗少主……宁天……替朱竹清……前来星罗城退婚?!” 戴维斯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发抖,破了音。 这怎么可能?! 那个被自己满世界追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丧家之犬,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七宝琉璃宗少主的人? 而且,这退婚通告上的语气,狂得简直没边了! 什么叫“亲临星罗城解除婚约”? 这特么是通知,根本不是商量! “放肆!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星罗大帝猛地站起身,浑身魂力狂飙,恐怖的气浪直接把大殿两侧的纱幔撕扯成了碎片。 “朱家和戴家的联姻,更是我星罗帝国祖辈定下来的铁律!” “他七宝琉璃宗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有两个封号斗罗,就能在全大陆横着走了吗!” 星罗大帝在大殿上来回踱步,愤怒已经彻底淹没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况且,宗门是宗门,帝国是帝国!这是几千年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底线!” “现在一个宗门的毛头小子,居然敢指着朕的鼻子,要强行突破底线,还要上门打破我们的铁律?” “真当我星罗帝国的百万雄师是泥捏的吗!” 星罗大帝完全想不通。 上三宗虽然地位超然,但也绝对不敢直接插手两大帝国的皇室传承。 一旦打破这个默契,面对的就是帝国的国家机器! 宁风致那个向来以精明算计著称的家伙,怎么会为了一滩烂泥般的朱竹清,干出这种形同宣战的蠢事? 戴维斯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父皇,这件事……这件事透着古怪。” “废话!” “不过,管他什么古怪!” 星罗大帝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断了旁边的一根青铜柱,火星四溅。 “传朕旨意!” “立刻调遣皇家近卫重装军团,全部给朕集结到皇城校场!把库房里那些对付高阶魂师的破甲重弩和连弩车,全都推出来上弦!” “去通知各大家族,让他把家族里的死士和高手全给朕调到皇宫来防守!” 星罗大帝喘着粗气,双眼赤红,显然已经动了真火。 “另外!” 大帝转过头,死死咬着牙,“立刻派密使,带上朕的手书,火速前往武魂城!” 戴维斯一愣: “父皇,这种事……我们要去求武魂殿介入?” “哼,魂师界有魂师界的规矩!” 星罗大帝冷笑连连, “武魂殿不是一直想要维持他们在魂师界的绝对权威嘛?” “七宝琉璃宗这次强暴干预凡俗帝国的皇室传承,已经严重逾越了界限!” “教皇比比东那个女人,若是知道,绝对不可能看着七宝琉璃宗如此嚣张跋扈而无动于衷!” 星罗大帝猛地将长剑插进地板,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既然宁风致想玩大的,朕就陪他玩到底!” “三天后,他要是真敢带着人来,朕就要他看看,这星罗皇城,是不是他一个宗主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第32章 比比东的打算! 武魂城,教皇殿。 富丽堂皇的大殿内,比比东坐在教皇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盖着星罗皇室特殊红漆印章的加急密信。 看完信上的内容,她发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 随手将那张密信抛向台阶下方。 “看看吧,那位高高在上的星罗大帝,这会儿急得都要跳脚了。” 比比东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台阶下方,规规矩矩地站着两个人影。 左边一人相貌妖艳,皮肤白得连女人都要嫉妒,正是武魂殿的菊斗罗月关。 右边一人则整个人都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身形虚幻不定,周围还隐隐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这是鬼斗罗鬼魅。 月关弯下腰,捡起那个密信,小心翼翼地展开,快速扫了几眼。 下一秒,他直接笑出了声。 “教皇冕下,这宁风致是吃错药了? ”月关捏起一个别扭的兰花指,语气里满是轻蔑与嘲弄。 “带着一个刚觉醒废武魂的废物儿子,大张旗鼓跑去星罗皇城,逼着星罗大帝解除皇室婚约?这不是指着人家的鼻子骂娘吗?” 鬼魅阴恻恻的声音也从黑袍下传了出来。 “七宝琉璃宗最近风头确实太盛了些。” “萨拉斯前几日刚传回天斗城的消息,说那个尘心在七宝琉璃宗少主宁天婚礼上亮出了红色的十万年魂环。” 鬼魅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 “还有宁风致,传闻他的武魂打破了七层桎梏,晋升到了八宝琉璃塔。这次也得到了确认。” “我看,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有些膨胀得厉害。”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 嗒。 嗒。 “十万年魂环,八宝琉璃塔。” “这两样东西,绝不是靠闭关苦修就能轻易得来的。” 比比东停下敲击的动作, “宁风致若是没有绝对的底气,怎么敢在天斗城如此高调行事?” “冕下的意思是……” 月关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询问。 “斗罗大陆广袤无垠,历史久远,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古老魂师遗迹。” “甚至,还有那些虚无缥缈的神祇传承之地。”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宁风致,可能走了逆天的大运,挖到了某个连我们武魂殿的情报网都不曾掌握的古老遗迹!” “那里面,必然有能够提升武魂本源,促使武魂进化得珍宝!” 月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难怪!难怪他们现在的底气这么足!” 月关拍了一下手掌, “这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做派!突然获得了远超以往的力量,难免目中无人。” “如今,竟然连魂师界和帝国河水不犯井水,以及星罗皇室那种死板森严的规矩,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了。” “教皇冕下,星罗大帝急得发信求援,我想,我们也可以有所动作。” 月关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战略建议。 “星罗皇室毕竟传承了这么多年,底蕴不弱。” “皇城里那几十万皇家近卫军和专门对付高阶魂师的破甲重弩,可不是摆设。” “我们就让星罗帝国去硬碰硬,继续试探一下七宝琉璃宗的真实底细。” “我们武魂殿大可以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双方打得两败俱伤、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岂不是更好?” 鬼魅也出声附和: “老菊花说得有理。我们完全没必要为了星罗帝国的家务事,去硬拼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尘心,白白损耗我们自己的实力。” 比比东听完两人的想法,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月关和鬼魅同时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坐山观虎斗?等星罗帝国去试探底线?” 比比东走下台阶,华贵的教皇长裙拖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你们把宁风致想得太简单了,也把星罗大帝想得太强了。” “若他们只是三人出动,尘心加上古榕,再配上八宝琉璃塔的恐怖增幅,如果他们真想走,星罗皇城那些破铜烂铁般的重弩,能留得住他们?” 比比东连续抛出问题。 “他们想去就去,想走就走,把星罗皇室的脸面踩在脚底摩擦。” “然后,七宝琉璃宗踩着帝国的威严,登顶全大陆声望的最高峰。” “到时候,全大陆的魂师都会去投奔七宝琉璃宗,还有我们武魂殿什么事?” 比比东转过身,继续开口。 “星罗大帝那封密信里写得很清楚,三天后,宁天就要带人打上门。” “依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试探底线的机会。” “这是天赐良机!” “他敢离开七宝琉璃宗防御森严的大本营,敢把宗门的精锐带到星罗皇城去耀武扬威,那就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致命的错误!” 比比东猛地一挥衣袖,带起一阵劲风,语气中透出极其浓烈的杀意。 “听到这个消息,我首先想到的,是可以直接偷袭他们的老巢,灭掉七宝琉璃宗。” “可那样,动静太大!短时间内的大规模战力调动,恐怕会走漏风声。” “另外,灭了老巢又如何?” “只要剑斗罗,骨斗罗,宁风致三人还在,且保持战力,那没了宗门的羁绊,他们反倒会一心报复,给我们造成更大的麻烦!” 比比东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索性就配合星罗帝国,借着星罗皇室百万大军的掩护,直接出手。” “不要试探,直接就奔着重伤,宁风致、尘心、古榕三人,甚至直接将他们永远留在星罗城的目的去!” “只要这三人一出问题,七宝琉璃宗的辉煌就会瞬间崩塌!” “那疑似来自古老遗迹的宝物,自然也会全部落入武魂殿的掌控之中。” “同时,对于我们的最终计划,更是一笔强大的助力!” 月关和鬼魅悄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惊骇。 太狠了。 根本不去计较什么宗门与帝国之间的试探拉扯,直接就要掀桌子杀人。 当初大供奉千道流将他们两人划拨到比比东麾下,一方面是作为长老殿的眼线进行日常监视。 另一方面,也是看重了比比东的手腕,有心放权扶持她上位。 大供奉曾私下里点评过比比东,说这个女人胸有沟壑,有雄才大略。 月关以前心里还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格局。 跟了比比东一段时间之后,他的认识,确实有所改观。 到现在,则是彻底服气! 这份果决和狠辣,确实远超寻常的上位者。 “冕下英明!” 月关当即表态,“此次行动,属下愿往!” 鬼魅也跟着表态:“属下也愿往!” 不过,表完忠心后,月关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询问道: “冕下,这次行动非同小可。” “尘心既然亮出了十万年魂环,战力必然极其恐怖。” “我们要不要先通报长老殿,将此事告知大供奉?” 比比东没有马上回答。 她走回台阶上方,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双方的真实战力对比。 尘心的魂力至少是九十七级,配上那个不知真假的十万年红色魂环,单体攻击力绝对在大陆名列前茅。 古榕那个老东西,防御力诡异多变,还有能够强行扭曲空间,进行短距空间穿梭的能力,极难彻底留住。 再加上宁风致的八宝琉璃塔,那可是能提供恐怖全属性增幅的怪物级辅助。 只要宁风致还在场上,尘心和古榕就能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战斗力。 光靠她自己,再加上月关和鬼魅这两个人,够不够? 是,月关和鬼魅是有武魂融合技。 星罗帝国的重装军团和各路高手,也可以当炮灰在前面牵制消耗。 可真要彻底把这三个老家伙重伤,甚至按死在星罗城,恐怕依然存在不小的变数和风险。 想要万无一失地吃下这块肥肉,必须投入碾压级别的力量。 “去吧,反正他也知道,我的最终计划。” 比比东开口。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办两件事。” 比比东果断下达命令。 “第一,以武魂殿教皇的名义,亲自给星罗大帝拟定一封加急回信。” “就告诉他,武魂殿作为大陆魂师界的规矩守护者,绝不允许任何宗门肆意干涉世俗帝国的皇室传承。” “本座将亲自率领武魂殿几位长老,前往星罗城进行‘调停’。” “让星罗大帝保密的同时,也一定要把声势造大,把皇宫的防御阵型布置好,准备迎接七宝琉璃宗的贵客!” 比比东把“调停”两个字咬得极重。 月关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这就是让星罗大帝当明面上的诱饵和肉盾,把戏台子搭好,武魂殿才好在背后下黑手收割。 “第二件事。” 比比东略微停顿了一下,吐出两个令人心惊的名字。 “拿着本座的教皇手令,去一趟供奉殿。” “把魔熊长老和蛇矛长老,给我调出来!” 听到比比东如此安排,月关和鬼魅点头的同时,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魔熊斗罗,蛇矛斗罗,加上菊斗罗、鬼斗罗,以及教皇比比东本人! 足足五名封号斗罗! 还要算上星罗皇室积攒多年的供奉高手和百万大军! 这份夸张的阵仗,即便七宝琉璃宗三人组再强,又怎么挡? 第33章 竹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明月高悬。 七宝琉璃宗,一处名为清幽居的别院里,朱竹清正站在窗前。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朱竹清呼吸快了几分,她走过去拉开房门。 宁天正懒散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折扇。 “怎么了小猫咪?明天就要回星罗城砸场子了,现在还不睡觉,喊我来这,难道是怕了?” 宁天笑得有些随意,抬腿走进了屋里。 他顺手把门带上,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两个酒杯和一壶清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难道是专门找我来喝酒?” 朱竹清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桌边,纤手微动,拎起酒壶,给两个杯子都倒满了。 她端起其中一杯,递到宁天面前。 “陪我喝一杯。” 宁天接过酒杯,坐在圆凳上,打量着朱竹清。 她眼眶微微泛红,原本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竟然蓄着一抹莫名的情绪。 宁天也没多想,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一股辛辣带着清香的热流顺着嗓子滑进肚子里。 “好酒。” 朱竹清也把杯子里的酒干了,她放下杯子,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我小时候,一直有一个梦想。” 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很轻。 “那时候在星罗城,规矩多得让人透不过气。” “我看着家族里的长辈为了权力厮杀,看着姐姐变了个人一样对我。”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未来的另一半是个大英雄,或者是个顶天立地的硬汉,该多好。” “他能挥舞着长剑,把那些恶心的规矩全部斩断,带我离开那个鬼地方。” 宁天放下空酒杯,饶有兴致地听着。 这些心里话,朱竹清以前可从来没说过。 “那你现在见到了。” 宁天开了个玩笑, “我若是站在前面,不也是顶天立地?” “毕竟,爹,还有剑爷爷骨爷爷,还有整个七宝琉璃宗,都在我身后嘛!” 朱竹清摇了摇头,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宁天。 “不,你不是我想要的那种英雄。” 宁天乐了。 “行,我承认,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但......这些日子在宗门里,我一直在观察你。” 朱竹清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宁天不过半尺。 “你虽然嘴上总爱调戏我,甚至有些不正经,但我看得到,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任何非分的事。” “你没有趁着救命之恩强迫我,甚至在没有正式帮我退婚之前,连碰都没怎么碰过我。” “我听那些侍女说,你对下人也很和善,从来不仗着少主的身份欺辱弱小。” “有人对你褒奖有加,你从未自傲,有人对你恶语相向,你也毫不在意。” “这种谦谦君子的作风,这种不在乎外界评价的淡然,才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 宁天被这通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谁让他是个穿越者,还是华国穿越者? 有些事情,细节,自然还是保留着前世的习惯。 没成想,这反而在这小猫娘心里立起了一个“谦谦君子”的人设? “咳咳,朱小姐,你夸得我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宁天说着,突然感觉身体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 这股热气来得很邪乎,不像是酒劲,倒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烧。 他扯了扯衣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朱竹清看着宁天的反应,原本苍白的脸蛋瞬间布满了红晕。 她低着头,声音颤得厉害。 “其实,那酒里我加了东西……” 宁天愣住了。 “加了东西?不是,你这是要毒死我啊?” “不是毒。” 朱竹清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明天就要去星罗城了。” “宁天,我知道七宝琉璃宗很强,但我更知道这一趟有多危险。” “星罗皇室并不弱,他们有军队,有密探,甚至可能和武魂殿或者那些隐藏宗门有勾连。” 她快步走上前,直接抓住了宁天的手。 宁天的手心滚烫,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有些迷糊了。 那种燥热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我怕。” 朱竹清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怕万一明天出事,我怕万一我没能活下来,或者你出了什么意外。” “先前,我朱竹清发过誓,我的命和灵魂都是你的。” “既然我们要去拼命,我不想带着遗憾去。” “如果我们回不来,我也要先做你的妻子。” 她咬着嘴唇,整个人已经靠进了宁天的怀里。 宁天只觉得一股清凉的香气钻进鼻孔,让他原本就躁动不安的血液瞬间沸腾。 “你……竹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宁天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他试图推开朱竹清,但现在的他,根本使不上劲。 朱竹清毕竟是个二十多级的大魂师,酒里的药效没有那么快让她完全迷失。 “我知道。” 朱竹清主动伸出手,环住了宁天的脖子。 她整个人像是一条灵活的黑猫,直接借力将宁天带到了身后的床榻边。 宁天此时感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 那是药效在疯狂发作。 “原谅我的自私……” 朱竹清在宁天耳边呢喃了一句。 她微微颤抖着手,解开了自己的黑绸睡袍。 原本就略显狭窄的睡袍顺着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灯影摇曳下,那是如象牙般温润的曲线。 宁天仅剩的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而是个正常男人。 既然这小猫娘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既然这火都已经烧到了眉毛了,那他...... 宁天低吼一声,反手抱住了朱竹清,将她压在了厚实的天鹅绒被褥上。 朱竹清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双眼紧闭,睫毛乱颤。 她能感受到宁天身上传来的那种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温度。 宁天不再克制,直接吻上了那抹清凉。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升温。 朱竹清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虽然平日里看着高冷清雅,但在这件事上,她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只能笨拙地回应着宁天的动作。 伴随着布料撕裂的轻微声响,两道身影就这样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窗外的月亮似乎也害了羞,悄悄躲进了云层后面。 第34章 奖励暴击发放中…… 第二天,一大早。 宁天睁开眼,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身旁,朱竹清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锦被里,还在熟睡。 昨晚折腾得够呛。 这只星罗小野猫初尝人事,虽然一开始笨拙紧张得连手往哪放都不知道,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倔强,让她硬是咬着牙迎合。 若是一般人,恐怕也不至于如此。 可宁天可是练了纯阳白虎功的,阳气极其旺盛,久耕不辍! 就这样,小野猫直到宁天彻底脱力,才昏睡过去。 宁天偏过头,看着她,伸手帮她把被角掖好。 这小猫咪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的是自己的人了,连带着身体和灵魂,全都交给了自己。 随后,宁天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既然这种事都做了,那他自然是要看看,有没有触发系统奖励。 果然,就在宁天内心呼唤系统之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高评分天骄朱竹清已有夫妻之实,多子多福系统特性触发,朱竹清已成功受孕!】 【叮!由于双方尚未正式举办婚礼,且对方身心已彻底归属宿主!本次奖励视为‘提前截胡’特殊结算,奖励暴击发放中……】 宁天愣住了,有些没想到。 提前截胡还有暴击? 这系统...... 想想也是,婚礼是婚礼,可朱竹清如今不仅归心,连孩子都有了。 等下去星罗皇城退婚,要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消息抖搂出来...... 简直杀人诛心。 宁天迫不及待地查看这波奖励。 【基础奖励发放:升魂丹10枚,千年魂环碎片200枚,万年魂环碎片50枚,武魂觉醒自选卡5张!】 宁天满意地点头。 从奖励来看,给的比上次和水冰儿大婚时丰厚了不少。 五张觉醒卡,意味着宗门又能多出五个双生武魂的底牌。 不过,系统还有其他的奖励。 【特殊暴击奖励发放:魂环融合液10份!】 【水仙玉肌骨1株!】 【黑色魂力结晶10份!】 【万年魂环卡10张!】 “新东西?” 宁天立刻点开新增物品的详细说明。 【魂环融合液:吸收千年及以下魂环时,上限提升百分之三十!】 第一件,就让宁天感叹好东西。 玉小刚那个所谓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里,把魂环吸收年限卡得死死的。 有了这玩意儿,宗门底层弟子的天赋上限能生生拔高一大截。 第一魂环五百多年,第二魂环直接破千年? 这要是放出去,全大陆的魂师都得疯抢。 再看仙草。 【水仙玉肌骨:十万年灵药。润筋补骨,气通七经八脉。需嚼碎花瓣,最后吮吸花蕊,以魂力催动吸收。】 宁天回头望了一眼内屋的方向。 不用多说,他也知道,这仙草简直是给朱竹清量身定做的。 幽冥灵猫武魂本就走敏攻路线,极其注重身体的柔韧度和经脉的爆发力。 这株仙草不仅能大幅度洗毛伐髓,还能让她的武魂产生良性纯化。 先留着,等小猫咪醒了再给她一个惊喜。 宁天继续往下看。 【黑色魂力结晶:蕴含大量纯粹且无主的魂力,可无副作用直接吸收,用于强行冲破大境界瓶颈或瞬间恢复魂力!】 这也好理解,等于随身带了个超级血瓶,或者经验胶囊。 最后,宁天的视线死死盯在那十张黑色的卡片上。 【万年魂环卡:魂师使用后,可直接获得年限一万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魂环!(具体视魂师承受能力上限而定)】 不需要去猎杀魂兽,直接发卡就能出万年魂环? 他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觉醒卡不是能让人拥有第二武魂嘛? 这十张万年魂环卡,要是直接拍在刚刚觉醒第二武魂的魂斗罗身上呢? 第一发,至少先来个五万年以上魂环,第二发,岂不就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魂环? 到时候再用一枚千年魂环碎片,岂不就直接是十万年? “赚大发了。” 宁天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来人。” 门外守候的侍女赶紧推门进来,恭敬行礼:“少主。” “吩咐厨房炖点补气血的参汤,等里面那位醒了,端进去好好伺候着。” 宁天随口吩咐了一句,大步流星地走出清幽居,直奔自己父亲宁风致的寝宫而去。 第35章 我现在倒是很期待,星罗帝国这次真找武魂殿 宗主寝宫。 宁风致站在窗前,正看着窗外云海翻腾,尘心和古榕分坐两旁。 “风致,等天儿起床,咱们就要去星罗城了。” “我知道,你这么早喊我们两来干嘛。” 古榕率先打破了沉默。 “从这几天,咱们宗门得到的情报来看,星罗大帝,肯定不会轻易认怂。” “同时,根据情报估计,他们会去找其他宗门,家族,甚至已经求助武魂殿。” 尘心抱着长剑,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杀伐气: “求助武魂殿又如何?就算武魂殿想插手,也得掂量掂量咱们这两把老骨头。” “剑叔,话不能这么说。” 宁风致转过身,眉头微蹙。 “骨叔说得对,其实我也有点担心。” “咱们现在确实有五名封号斗罗,可若最坏的情况,来个多打一,咱们也容易吃亏。” “毕竟,随从可以不带,但天儿和朱家那丫头,可在咱们这队伍里,咱们得先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宁风致顿了顿。 “不过,倒也不怕。” “我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无非就是咱们到了星罗皇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退婚书拍在戴天风脸上,把婚给解了。” “然后,剑叔你和其他三位长老带头冲锋,骨叔你负责断后和空间穿梭,咱们直接带人撤回宗门。” “只要回了七宝琉璃宗,谅他们也不敢真的随意发动攻山。” 尘心皱了皱眉: “风致,这样走,是不是稍微有点丢份儿?” “丢什么份儿?” 宁风致笑了笑,语气变得有些期待。 “只要等天儿和朱家那丫头正式大婚,那位‘神仙’肯定还会降下更丰厚的奖励。” “到时候,咱们宗门要是再多出几位封号斗罗,或者你们两位的魂力再往上窜一窜,这斗罗大陆,武魂殿说话好不好使,就真不一定了呢。” 古榕闻言,深以为然地拍了下大腿: “对!现在的隐忍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打脸,风致这招叫战略后撤。” 正说着,寝宫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爹,两位爷爷,我在外面可听见了。” “怎么一大早就商量着怎么跑路啊?这可不像咱们七宝琉璃宗现在的作风。” 宁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甚至眉宇间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春风得意。 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宁风致正要开口训他两句没规矩,突然鼻子动了动,目光在宁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天儿,你这一大早……气息有点乱啊?” 宁风致是过来人,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一边的尘心和古榕,自然也察觉到了。 “咳咳。” 宁天也没打算瞒着,大摇大摆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爹,先别管我气息乱,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神仙又给奖励了。” 宁风致愣住了,手里的茶杯都停在半空。 “奖励?你小子逗我呢?” 古榕开口,“你跟朱竹清的婚礼还没办呢,星罗城都还没去,这流程还没走完,神仙凭什么给你发奖?” 尘心也投来询问的目光,这不符合常理。 宁天嘿嘿一笑,摊了摊手: “没办法,只能怪我魅力太大,竹清那小猫咪对我简直崇拜到了骨子里。” “昨晚我俩秉烛夜谈,一不小心就水到渠成了。” “这身心一归属,孩子都揣上了,神仙自然就觉得这事儿办妥了,提前把奖给结了。” “噗——” 宁风致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着宁天,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你已经把人家朱家二小姐给先那啥了?” 古榕满脸震惊,随后又忍不住伸出个大拇指, “你小子,行!有老子当年的风范,下手够快准狠!” “不过,先前水冰儿怀了,现在又是一晚上,孩子都揣上了?” “难道神仙说你骨骼清奇,就是因为这个?” 宁风致则是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天儿,你这也太胡闹了,人家毕竟是星罗皇室名义上的未婚妻,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 宁天撇撇嘴,“反正咱们是去退婚的,现在生米煮成熟饭,退得不是更干脆?” “反正戴沐白那软蛋要是知道自己头顶绿得发亮,说不定连面都不敢露了。” “行了,爹,别纠结这细节了。看看东西吧。” 宁天说着,手腕一抖,一堆散发着各种光芒的宝贝直接堆在了宁风致身前的桌子上。 宁风致、尘心、古榕三人的呼吸,在那一刻同步停止。 “这……这是什么?” 宁风致他指着桌上那十张漆黑如墨、上面流转着金色秘纹的卡片,瞳孔剧烈收缩。 他从这些卡片上,感受到了一种波动。 那是一种只有万年魂兽临死前才会爆发出的灵魂威压。 “这个叫万年魂环卡。” 宁天随手捏起一张,像玩扑克牌一样在指尖转了一圈。 “只要是魂力等级到了瓶颈的魂师,直接注入魂力,卡片就能原地生成一枚万年魂环给他吸收。” “至于年限,则是在一万年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之间浮动,看个人的承载极限。” “什么?” 闻言,宁风致三人面面相觑。 作为魂师,自然一听就清楚这玩意的价值了。 若是普通魂师,猎杀万年魂兽,不仅危险,还要看运气。 很多魂师为了等一个合适的魂环,甚至要在落日森林或者星斗大森林里耗上几个月,甚至丢了性命。 现在,这小子说,直接拍卡就能出魂环? 还是最高能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 “十张……” 宁风致数着卡片, “十张万年魂环卡……都可以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爹,别急,还没完呢。” 宁天又指了指旁边那几瓶散发着莹润白光的液体。 “这叫魂环融合液。” “当前神仙给的这个品质的,可以让魂师吸收千年及以下魂环的时候,极限上限提升百分之三十。” 宁天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意味着,以后咱们宗门的弟子,第一魂环可能就是六七百年的,第二魂环直接破千年。” “这基础打下去,以后同等级对线,咱们七宝琉璃宗的人能把对面屎都打出来。” 一旁的古榕,此刻却是死死盯着那些黑色晶体。 “天儿,那这玩意儿呢?” “那个叫魂力结晶。” 宁天介绍道,“里面有大量的纯净魂力。” “遇到瓶颈了,吸收一颗,大概率就直接冲关了。” “还有,如果打架打得没魂力了,一颗下去,就恢复了,还没有副作用。” “黑色,应该代表的是等级,我想,可能对魂斗罗,甚至是初入封号斗罗的强者都有直接效果?” 话音落下,寝宫里陷入了寂静。 过了好一会。 “哈哈哈!” 宁风致突然仰天大笑。 他猛地拍着宁天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好!好儿子!” “神仙这奖励,来的太好了!” 宁风致转过头,眼神中哪还有刚才的半分担忧?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和霸气。 “剑叔,骨叔,咱们刚刚说的,没用了。” 宁风致意气风发。 “最坏的情况?跑路?撤退?那是什么东西!” “有了这些东西,这回咱们去星罗城,就是要告诉全大陆。” “咱们七宝琉璃宗,不光有钱,咱们的力量,已经凌驾于规矩之上了!” 尘心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 “我现在倒是很期待,星罗帝国这次真找了武魂殿,而武魂殿的人也确实来了。” 古榕也嘿嘿怪笑: “是啊,到时候,他们看到咱们七宝琉璃宗的力量,脸上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说完,宁风致也压下了心头的激动。 他看向宁天, “天儿,这东西怎么分配,你有什么想法?” 宁天打了个哈欠,重新靠回椅子上。 “那是您的活儿,我就负责出货。不过我觉得吧,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既然要闹,就闹个天翻地覆。” 宁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现在的封号斗罗还是太少了。” “爹,那几张武魂觉醒卡,怎么用,你也知道了。” “就算现在宗门没有卡在八十五级以上的长老了,可卡在七十九级的,或者刚刚突破到魂斗罗的,还是有的。” “有了魂环卡,也不用费时间去猎魂森林猎杀魂兽了。” “咱们索性晚点出发,先利用这些资源,助五位宗门长老突破封号斗罗。” “然后,咱们再去星罗城啊!” 第36章 区区二十九级,去星罗城砸场子还是寒碜了点 “行!就按你小子说的办!” 宁风致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咱们暂缓出发!等爹把宗门里那几个老家伙都叫过来,先把这批资源用上!” “爹,那您先忙着,回头好了再喊我。” 宁天摆摆手,双手枕在脑后,溜达着出了寝宫。 …… 清幽居的卧房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上。 朱竹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刚想动弹一下,一股酸软感瞬间传遍全身,尤其是双腿,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 昨晚那疯狂而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回,她那张清冷俏丽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不过,下一秒,朱竹清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体内的魂力,竟然发现经脉中流淌的魂力,比昨天粗壮了一大截!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朱竹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反复确认。 二十九级! 她竟然在一夜之间,从二十七级直接蹦到了二十九级! 要知道,在星罗帝国朱家,她这个年纪能达到二十七级大魂师,就已经打破了家族最快的修炼纪录了。 哪怕是那个一直压她一头的姐姐朱竹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就二十六级而已! 可自己,就是睡了一觉,啥也没干,就莫名其妙连升了两级? 难道说,和宁天……那个之后,还能提升修为? 正当朱竹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 宁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看到宁天,朱竹清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但良好的家族教养和现在的身份认知,还是让她强忍着酸软,准备掀开被子下床行礼。 “行了行了,还折腾什么。” 宁天几步走过去,连被子带人一把将她霸道地按了回去。 “少主……”朱竹清声音细若蚊蝇。 “还叫少主?” 宁天在床边坐下,顺手舀起一勺参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昨晚叫得挺大声的,这会儿怎么没力气了?” 朱竹清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连脖子都跟着泛起粉色。 “你……你别说了。” 她微微偏过头,根本不敢看宁天的眼睛。 宁天嘿嘿一笑,也不再逗她,把参汤塞进她手里。 “赶紧喝了补补气血。” “平时看着挺高冷一小野猫,怎么那么不经折腾?” 朱竹清端着碗,手都在抖。 她心里慌得很,生怕宁天这家伙兴致又来了,再折腾一回,自己今天怕是真下不了床了。 “那个……” 朱竹清咽了口唾沫,小声转移话题,“我的魂力,好像突破到二十九级了。” “哦,正常。” 宁天随意地应了一声, “我虽然现在还是个废武魂,但修炼的功法有点特殊,阳气足。” “你跟我办事儿,稍微沾点光,升个两级不过分吧?” 朱竹清听得目瞪口呆。 啥玩意,这叫稍微沾点光? 别人苦修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升一级,这事儿睡一觉就解决了? “不过,区区二十九级,去星罗城砸场子还是寒碜了点。” 宁天说着,手腕一翻,像是变戏法一样,一株通体散发着莹白光泽的植物出现在他手中。 这植物看着就像是玉雕的,晶莹剔透。 刚一拿出来,整个房间里就弥漫起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喏,给你的奖励。” 宁天随手把仙草丢在被子上。 那随意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在丢一棵白菜。 但在朱竹清眼里,这绝对不是什么白菜! 在这株植物出现的瞬间,朱竹清体内的幽冥灵猫武魂就像是疯了一样,传达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渴望和贪婪! 那是武魂本能在告诉她,这东西,能让她产生蜕变! 朱竹清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被子上的仙草,声音发颤: “这……这是什么?” “这叫水仙玉肌骨。” 宁天靠在床柱上,语气轻松, “差不多相当于十万年灵药,作用嘛,就是润筋补骨,气通七经八脉。” 朱竹清脑瓜子嗡的一下,感觉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十万年灵药?! 这种级别的天地奇珍,放在两大帝国或者是武魂殿,那绝对是能引起腥风血雨、让无数封号斗罗都打破头去抢的至宝! 可现在,宁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自己了? 不是...... 七宝琉璃宗的底蕴,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吗? “你……你就这么把它给我了?” 朱竹清眼眶瞬间泛红。 “不然呢?留着当盆栽啊?” 宁天撇了撇嘴,“你现在可是我的人,连孩子都怀上了,我不疼你疼谁?” 怀上了? 朱竹清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脸更红了。 昨晚才那什么,哪有那么快知道怀没怀上。 她只当宁天是在开玩笑。 “行了,别愣着了。” 宁天指了指那株仙草, “这玩意儿不能直接吞,你得把花瓣嚼碎了咽下去,最后再吮吸那个花蕊,然后运转魂力吸收药力。” 朱竹清听话地拿起水仙玉肌骨。 触手温润,真的像是在摸一块极品的美玉。 她按照宁天教的方法,轻轻扯下一片花瓣放入嘴里。 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顺着喉咙直接冲入四肢百骸。 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直到最后,她将花蕊中的精华全部吸入腹中。 轰!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极其恐怖且精纯的药力在朱竹清体内轰然炸开。 她甚至来不及说话,直接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行运转体内的魂力去引导这股庞大的力量。 幽冥灵猫武魂不受控制地在身后浮现。 原本只是虚影的黑猫,此刻竟然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凝实,甚至体表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 武魂在欢呼!在雀跃!在进化! 朱竹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有些闭塞的经脉正在被强行拓宽,骨骼变得晶莹起来。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的奇妙体验!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有再星罗帝国那个冰冷的家族里,她每天战战兢兢,拼命修炼得画面。 有姐姐无休止的打压和暗杀。 也有宁天和她说那番话的画面。 “我会亲自帮你把那个抛弃你的戴沐白,还有那个追杀你的朱家,甚至是整个星罗皇室……全都踩在脚底下!” 随后,她又突然想起了那位年龄和她相仿,实力却远超她预料的水冰儿。 现在看来,恐怕也是因为得到了宁天给的这种逆天改命的礼物吧? 一想到这里,朱竹清的心彻底融化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能遇到一个愿意把十万年灵药送给自己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求的? “宁天……” 朱竹清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暗自发誓。 “我朱竹清这条命,这个人,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就算现在你要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房间里的魂力波动越来越剧烈。 宁天坐在一旁,看着朱竹清身上不断闪烁的光芒,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 朱竹清身上的魂力波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朱竹清睁开眼睛的瞬间,一股强悍的气势从她身上猛地爆发出来。 三十级! 不止是魂力。 朱竹清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和变得轻盈的身躯,眼眶彻底红了,直接扑进了宁天怀里。 “谢谢……” 宁天顺势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感受着那更为惊人的弹性,挑了挑眉。 “光说谢谢可没诚意。” “走,趁着去星罗城之前,先带你去洗个澡,顺便测测你吸收完仙草后,身体的柔韧度到底提升了多少。” 朱竹清浑身一僵,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却乖巧地把头埋在宁天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卷 第37章 老树开新花,宗主也要起飞! 另一边。 “宗主,您这火急火燎把我们七个全喊来,是不是准备开拔去星罗帝国了?” 外门大长老雷震扯着大嗓门,摩拳擦掌。 他刚突破封号斗罗没几天,正愁一身力气没处使。 旁边两位同样新晋封号斗罗的外门长老也是满脸红光,跃跃欲试。 “是啊宗主,那星罗大帝算个什么东西,敢给咱们少主摆谱?” “咱们现在就杀过去,把皇宫的顶子都给他掀了!”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他不说话,只是冲着站在下方的另外四位外门长老看了一眼。 这四人,同样卡在魂斗罗境界多年。 之前眼睁睁看着雷震三个老伙计因为少主赐下的神物一步登天,成了封号斗罗,还在他们面前嘚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四位长老。” 宁风致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 “宗主!” 四人立刻挺直腰板。 宁风致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大手一挥。 唰! 案几上瞬间多出了一大堆流光溢彩的东西。 黑色的卡片、散发着奇异光晕的结晶体、以及一枚枚颜色深邃的碎片。 “先前资源不够,只能先让雷震他们三个探探路。” 宁风致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不急不缓。 “如今,天儿再次受到神明青睐,又得了一批丰厚的赏赐。” “所以,你们四个突破封号斗罗的时机,到了。” 这话一出,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老四等人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些宝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宗,宗主……您是说……” 老四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宁风致没卖关子,直接把那几样东西的用途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这卡片,叫武魂觉醒自选卡,滴血就能让你们直接觉醒和雷震他们一样品质的第二武魂。” “这黑色的卡片,是万年魂环卡,是这次神仙给的新玩意儿。” “有了这个,觉醒了第二武魂后,不需要你们去森林里拼死拼活找魂兽,直接魂力注入卡片,它能就地给你们生成一万年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不等的魂环!” 宁风致每说一句,这四个老家伙的身体就猛地哆嗦一下。 “至于这黑色的石头,叫魂力结晶。” “你们若是给第二武魂添加魂环,魂力还是没到九十级的话,直接啃这个,没有任何副作用,纯粹的魂力直接灌顶,硬生生把你们堆到九十级!” 最后,宁风致拿起一枚魂环碎片,在指尖捏了捏。 “等你们顺利跨过九十级门槛,成了封号斗罗。再把这玩意儿吸收了。” “它能把你们主武魂的第九魂环,直接拔高到十万年的年限!” “听懂了吗?” 宁风致笑眯眯地看着面前四个已经完全石化的老头。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犹豫,四位在外界也是响当当的魂斗罗强者,整齐划一地单膝跪砸在地板上。 老四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宗主!老夫卡在这八十四级足足十二年了!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半截入土了……” 老五更是直接磕了个响头。 “宗主,我不会说话,但你知道的!” 看着几个老伙计激动的样子,雷震在旁边撇了撇嘴,但眼里也满是替他们高兴的笑意。 “行了行了,都一把年纪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宁风致笑着把他们挨个扶起来, “还有,要谢,你们就去谢天儿。” “我这当爹的,也就是替他跑跑腿发发东西罢了。” 一旁的古榕一直没出声,这会儿他摸着下巴,目光在桌子上来回扫视了两圈,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风致。” 古榕伸手指着桌上那堆自选觉醒卡。 “刚才天儿说的时候,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觉醒卡,他可是足足拿出了五张!” 古榕掰着手指头算账: “老四他们四个一人一张,这还多出来一张呢。” “五张卡,能造就五个双生武魂的封号斗罗,怎么你才喊了他们四个人过来?还有一个名额给谁?” 此话一出,尘心和其他几位长老也都齐刷刷地看向宁风致,满脸疑惑。 宁风致闻言,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畅快和意气风发。 “骨叔啊骨叔,你说的确实不错。” 宁风致笑够了,这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最后一张卡,最后一个名额,自然是留给我自己的啊!”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古榕愣了一下。 “风致,你这就有点胡闹了啊。” “你虽然吸收第八魂环之后,魂力一路狂飙到了八十七级。” “可你的武魂说到底,也只是八宝琉璃塔!” “八层塔身,对应八个魂环。若是不进化,还是注定无法突破九十级,拿到第九个魂环成就封号斗罗。” “你给自己留个觉醒卡,没必要啊,反正天儿以后肯定还有。” 尘心也开口附和了一句。 不是他们不向着宁风致。 若是宁风致能够突破封号斗罗,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七宝琉璃宗的武魂缺陷摆在那里,这是全大陆都知道的铁律。 宁风致也不恼,他从储物魂导器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议事大殿。 众人闻到这股香味,只觉得体内的魂力运转速度都莫名加快了几分。 只见玉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株奇异的仙草。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雍容华贵的紫金色,花朵犹如郁金香一般,但却散发着一种连封号斗罗都为之侧目的天地灵气。 “这……这是什么天材地宝?” 尘心盯着那株仙草,手里的剑都差点没拿稳。 宁风致满脸傲然地将玉盒托在掌心。 “这是天儿单独留给我的宝贝,名为绮罗郁金香。” 宁风致环视一圈,一字一顿地说道: “天儿说了,只要吸收了这株仙草,我的八宝琉璃塔,必定能打破桎梏,进化成传说中的……九宝琉璃塔!” 什么? 九宝琉璃塔! 这五个字对于七宝琉璃宗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神话传说! 几千年来,七宝琉璃宗历代先祖做梦都想打破武魂的限制,哪怕是宁风致前段时间好运晋升到八宝,那也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现在,居然说能直接进化成九宝?! 雷震等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四名等着突破的长老更是直接忘了呼吸,憋得老脸通红。 “九宝……风致,你说的可是真的?!” 古榕猛地一步跨上前,死死盯着那个玉盒,声音都在打颤。 “天儿拿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有过假?” 宁风致反问一句。 尘心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如果你真的成就了九宝琉璃塔,并且突破到了封号斗罗……” 尘心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剑气,“九个魂环的全属性增幅……” 古榕激动地接过了话茬, “风致,如果你成了九环封号斗罗,那你的增幅比例,起码在百分之百甚至更高!而且还能持续更强时间!” 古榕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在原地来回踱步。 “乖乖……要是真成了,别说星罗帝国了。就算是我跟老剑人联手,直接打上武魂城长老殿,去跟千道流那老神棍掰掰手腕,都未尝不可啊!” 尘心也忍不住握紧了剑柄。 对于一名纯粹的剑客来说,极致的力量是他毕生的追求。 如果能得到九宝琉璃塔的全力增幅,他的七杀剑,杀伐之力究竟能达到何种恐怖的境界? 真的能和千道流一决雌雄吗?! “好了。” 宁风致将玉盒收好,灼灼地看着台下的众人。 “各位,时间紧迫。老四,你们四个立刻拿着东西去后山密室闭关,不突破九十级,不准出来!” “是!宗主!” 四人异口同声,声震屋瓦。 宁风致又看向尘心和古榕: “剑叔,骨叔。我这就去准备吸收绮罗郁金香。” “这期间,宗门内外由你们和雷震他们三位长老全权戒严。” “放心去吧!” 尘心傲然扬起下巴,“有我在这守着,天塌下来也干扰不到你。” 第38章 七宝琉璃宗不敢来了? 星罗皇城,大殿。 星罗大帝坐在龙椅前,目光扫过大殿客座上的那个女人。 比比东身披华贵的紫金长袍,手握权杖,头戴紫金冠,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满是上位者的威严。 而在她身后,依次站着四道气息如渊的身影。 菊斗罗月关、鬼斗罗鬼魅、魔熊斗罗、蛇矛斗罗。 说实话,星罗大帝是真的没想到,加上比比东,武魂殿这次秘密降临星罗皇宫的,是足足五位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 他端起茶盏,满脸堆笑: “教皇冕下能亲自拨冗前来,我星罗帝国上下感激不尽。” 比比东点了点头。 “大帝客气。” “七宝琉璃宗这几年仗着财大气粗,手伸得太长了,甚至连武魂殿的面子,连魂师界的规则都不给。” “本座这次来,就是要借星罗帝国的宝地,给宁风致一点教训。” 星罗大帝听得连连点头,随后站起身,指着大殿中央的巨型皇城沙盘。 “冕下请看,我已在皇宫广场四周的暗堡里,布下了八千架破甲重弩。” “这些重弩的箭头全浸泡过见血封喉的剧毒。” “就算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被集火,一不小心,也得当场饮恨。” 星罗大帝越说越兴奋。 “另外,皇室供奉堂的七位魂斗罗级别供奉,也已经在广场两侧就位。” 比比东再次微微颔首,对星罗大帝的布置还算满意。 重甲军团,八千破甲重弩,加上七名魂斗罗,这股力量确实不弱。 “本座这次带了四位长老。” 比比东语气平淡,“加上本座,武魂殿这边就是五名封号斗罗。” “今日优势在我,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星罗大帝哈哈大笑: “冕下说的是!今天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两方相谈甚欢,而七宝琉璃宗约定的时间,也到了。 星罗帝国在明,武魂殿在暗,蓄势待发! 不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朝霞满天,一直等到了烈日当空,却不见七宝琉璃宗任何踪影! 皇宫广场上,那些身披重甲,还有操持破甲重弩的精锐士兵,一个个手酸得发抖。 大殿里,气氛也从一开始的杀气腾腾变得有些尴尬。 星罗大帝坐在龙椅上,茶都喝了七八盏,去了好几趟茅房。 大皇子戴维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凑到星罗大帝跟前。 “父皇,这都午时三刻了。” “七宝琉璃宗说好了今天一早来退婚,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是不是不敢来了?” 于此同时,暗中的武魂殿众人,也是心疑。 甚至,担心是不是这次行动真的走漏了风声,让宁风致提前听到了信儿。 想到这,比比东脸色一沉。 “绝无可能!” “本座此次行动走的是绝密路线。连天斗帝国那边的最高级暗桩都没启动。宁风致就算手眼通天也绝不可能提前知晓。” “他们既然放出了话要来砸场子,以宁风致的性格,不可能临阵脱逃。” 比比东闭上眼睛,冷冷抛下两个字:“再等。” 于是,这一等又等到了日落西山。 天边的晚霞把星罗皇宫的琉璃瓦照得血红。 广场上,八千精锐直接瘫倒了一半。 那七位皇室供奉也实在端不住架子了,找了个阴凉的角落,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大殿内,戴维斯实在憋不住了。 “父皇!肯定是咱们被耍了!” 戴维斯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放出风声恶心咱们,这会儿估计早躲在七宝城里笑话咱们呢!” 星罗大帝,此刻也是火冒三丈。 堂堂星罗大帝,居然被人家放了鸽子,带着满朝文武和武魂殿教皇在这傻等了一整天! “宁风致!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拍龙椅,硬生生把纯金的扶手捏出了五个指印。 就在这时,大殿外原本平静的半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硬生生被撕开。 “谁!” 星罗大帝一怔,随后猛地站起身。 外面的七个供奉也瞬间惊醒,纷纷释放出武魂。 广场上的士兵们,更是手忙脚乱。 还没等他们列好阵型,一道声音就从裂缝里传了出来。 “哎哟,星罗皇宫这破地方的空间节点还真不好找,差点穿错地方钻进茅坑里去了。” 第39章 星罗大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话音落下,星罗大帝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空间裂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迟到了几乎一天,还如此嚣张的登场! 这是再次赤裸裸地在打他星罗皇室的脸! 在无数双或惊恐、或愤怒、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几道人影不紧不慢地从那道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 他依旧是一身雪白的长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好像在说,他不是来退婚砸场子,而是来郊游踏青的。 在他的左边,是神情冷峻的剑斗罗尘心。 右边,则是那个刚刚还在抱怨的骨斗罗古榕,他正一脸嫌弃地拍打着自己的衣袍,好像真的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而在他们三人身后,还跟着七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被宁风致和两大封号斗罗簇拥在中间的年轻人。 宁天! 那个传说中先天魂力只有半级,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十级的七宝琉璃宗少主! 此刻,他正半躺在一张躺椅上,姿态要多懒散有多懒散。 更气人的是,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身段妖娆、容貌绝美的黑衣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星罗皇室名义上的二皇子妃,朱竹清! 此时的朱竹清,正小鸟依人般靠在宁天的怀里,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清冷和倔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动人的红晕和安心。 这一幕,再次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星罗皇室成员的脸上。 “混账!简直是混账!” 大皇子妃朱竹云第一个破防了,她指着半空中的宁天和朱竹清,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都扭曲了。 “朱竹清!你这个贱人!你居然……你居然敢背叛皇室!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下方的戴维斯也从龙椅后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也是眼睛都红了。 朱家的女人,世代都只能是他们戴家的。 这是皇室的尊严! 现在却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宁天!你这个废物!快把我二弟的未婚妻放下来!” 戴维斯色厉内荏地吼道。 宁天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伸手捏了捏朱竹清滑嫩的脸蛋,懒洋洋地开口道: “小猫咪,你听到了吗?下面有只疯狗在叫呢。” 朱竹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势在宁天怀里蹭了蹭:“夫君,我不想听狗叫,我们快点退完婚,再回家办完正事吧。” “好。” 宁天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魂力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皇宫广场。 狗叫? 回家办正事? 什么意思,在场众人自然听得明白。 “啊啊啊啊!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星罗大帝彻底被激怒了,他指着半空中的宁天,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传我命令!所有破甲重弩,无差别覆盖式射击!把他们全都给我射成筛子!” “轰隆隆——”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八千名重甲士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中的弩机。 一瞬间,无数涂抹了剧毒的破甲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着半空中的七宝琉璃宗众人攒射而去! 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声势骇人到了极点! 下方的戴维斯和朱竹云,脸上同时露出了快意。 在他们看来,就算你是封号斗罗,面对如此密集的饱和式攻击,也绝对要手忙脚乱!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面对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箭雨,站在最前面的骨斗罗古榕,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甚至连武魂都没有释放,只是轻轻地抬起脚,往身前的虚空中那么一顿。 “嗡——” 一道魂力屏障,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八千根足以洞穿钢板的破甲弩箭,在接触到屏障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齐刷刷地在半空中诡异地悬停住了! “这……” 戴维斯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还没等他想明白,骨斗罗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弧度。 “碎。” 他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咔嚓!咔嚓!咔嚓!” 话音刚落,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弩箭,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大手捏住,从箭头开始,一寸一寸地崩裂、瓦解! 最后化作漫天齑粉,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八千重弩齐射,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伤到!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宁风致,才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星罗大帝,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星罗大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待客之道?” 星罗大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宁风致怒吼道, “宁风致!” “你带着我儿子的未婚妻,强闯我星罗皇宫,想要公然撕毁我星罗帝国世代传承的婚约,这件事有多难看,你心里没数吗?” “还敢怪我的待客之道?!”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七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七名身穿皇室供奉服饰的老者,同时出现在他身边,七个魂斗罗,五十六个魂环同时亮起,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今天,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干上一场再说!” 第一卷 第40章 本座念你也是一代人杰,不忍心看你就此陨落 “哦?干上一场再说?” 骨斗罗古榕看着那七道身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他往前踏出一步,属于九十六级封号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海啸一般,朝着下方碾压而去。 那七名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皇室供奉,脸色瞬间一白,齐齐闷哼一声,魂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仅仅一人,就压得七名魂斗罗有些难受。 星罗大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封号斗罗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毕竟早就料到了今天这个情况。 在场的,可不只有他们星罗皇室的力量! 下一刻,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突然从偏殿的方向响了起来。 “骨斗罗,多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话音未落,一道紫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星罗大帝的身边。 正是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在她的身后,菊斗罗、鬼斗罗、魔熊斗罗、蛇矛斗罗四人也如同鬼魅般现身,与比比东并肩而立。 五股截然不同的封号斗罗威压,冲天而起,瞬间将古榕的气势顶了回去。 不仅如此,他们五人出现的位置极其刁钻,刚好与半空中的剑斗罗、骨斗罗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包围圈,将七宝琉璃宗一行人,牢牢地困在了中央。 “比比东!” 看到来人,饶是沉稳如宁风致,脸色也是微变。 他是想到了武魂殿居然会和星罗帝国搅和到一起。 可是,他没有想到,武魂殿竟然还出动了如此豪华的阵容! 教皇亲至,外加四大封号斗罗!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手笔大,那所图,自然也大! “宁宗主,我们又见面了。” 比比东目光扫过宁风致、尘心、古榕,最后落在了那七个黑袍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七宝琉璃宗的底细,她自然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两个封号斗罗,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 至于那七个黑袍人,想必就是七宝琉璃宗内门里,实力最强的那几个魂斗罗外门长老了。 再怎么说,优势在我! 今天,宁风致他们是插翅难飞! “宁宗主,你真是让本座越来越看不懂了。” 比比东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先是公然违背魂师界的共识,胡乱干预星罗帝国之事,现在还真为了一个废物少主,带着宗门最核心的力量,跑到星罗帝国来胡闹。”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会给七宝琉璃宗带来什么?” “眼下的局面,我想已经很清楚了,我作为武魂殿教皇,我自然是要做点什么。” 她顿了顿,似乎再给宁风致思考的时间。 随后,她话锋一转,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 “不过,本座念在你也是一代人杰,不忍心看你就此陨落。” “这样吧,宁风致。” 比比东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向宁风致,神情倨傲地说道: “只要你现在宣誓,带领七宝琉璃宗全体,并入我武魂殿,成为武魂殿麾下的一座圣殿,本座不仅可以饶你们今天不死。” “甚至,还可以让你担任第一任殿主,地位仅在本座和长老殿大供奉之下。” “至于剑、骨两位长老,也可以成为我武魂殿的长老。” “如何?本座给你的这个条件,足够优厚了吧?” 比比东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在她看来,眼前这种必死的绝境,宁风致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一旦七宝琉璃宗并入武魂殿,财富自然都将为她所用! 那她统一大陆的计划,就将再推进一大步! 想到这里,比比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下方的星罗大帝,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比比东居然会当着他的面,公然招揽宁风致。 这要是让宁风致答应了,那他星罗帝国今天岂不是白白唱了一出大戏,最后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场上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武魂殿的手里。 然而,宁风致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比比东的招揽,他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和意动,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 比比东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宁风致,你笑什么?” 宁风致闻言,止住笑,看着比比东,摇了摇头。 “比比东啊比比东,我笑你……太天真了。” “你真以为,就凭你带来的人,再加上一个外强中干的星罗帝国,就能吃定我七宝琉璃宗了?” “你以为,我宁风致既然敢来,会不做任何准备吗?” 宁风致的语气,充满了无尽的嘲弄和自信。 这种自信,让比比东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浮上心头。 第一卷 第41章 什么,又,又是封……封号斗罗?! “哼,还在嘴硬!” 比比东还没说话,她身后的菊斗罗月关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捏着兰花指,指着宁风致: “宁风致!你别不识抬举!教皇冕下肯给你机会,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就是!” 蛇矛斗罗也跟着附和道, “两个封号斗罗,也敢在五位冕下面前猖狂,简直不知死活!” “哈哈哈,老菊花,还有那条长虫,你们两个还是这么喜欢当狗啊。” 骨斗罗古榕放声大笑,指着月关和蛇矛斗罗,满脸的鄙夷。 “想当年,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老剑人一个人的对手,现在找了几个帮手,就敢在我面前犬吠了?” “你!” 月关和蛇矛斗罗被气得脸色涨红,浑身魂力涌动,当场就要发作。 “好了,都退下。” 比比东冷冷的开口,制止了身后的骚动。 她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宁风致身上,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宁风致,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本座最后再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 宁风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傲然。 “比比东,你说我逾越规矩?” “你做的,也不少吧?” “还是说,你觉得,这些年武魂殿在暗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皇城。 “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们武魂殿的那些丑事,一件一件地抖搂出来,让全大陆的魂师都听一听?” 闻言,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了。” 显然,比比东彻底失去了耐心。 下一刻,她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一般,向着七宝琉璃宗众人笼罩而去。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成全你!” “月关,鬼魅,动手!” “是!” 菊斗罗和鬼斗罗心领神会,同时向前一步,身上各自亮起了九个魂环。 “两极静止领域!” 两人双手相合,一黑一白两股奇异的能量从他们体内涌出,迅速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个巨大的灰白色光罩,朝着尘心和古榕笼罩而去。 这是他们两人赖以成名的武魂融合技,一旦被这个领域困住,就算是同级别的封号斗罗,也会在瞬间被禁锢一切行动,任人宰割!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先行解决掉七宝琉璃宗最强的两个战力! 与此同时,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也同时动了,他们绕过正面战场,一左一右,朝着宁风致和宁天父子俩包抄而去。 擒贼先擒王! 在他们看来,只要控制住了宁风致,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势力都感到绝望的围攻,宁风致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迅速成型的灰白色领域,又看了一眼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的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骨叔,剑叔,别让教皇冕下和星罗大帝,太小瞧了咱们七宝琉璃宗。” 他淡淡地开口。 “好嘞!早就等不及了!” 骨斗罗古榕大笑一声,不再压制自己的魂力。 “第七魂技,骨龙真身!”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龙吟,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变成了一头体型近百米,通体由森白色骨骼组成的巨大骨龙! 恐怖的龙威,席卷了整个广场。 “来得好!” 剑斗罗尘心长啸一声,手中的七杀剑爆发出璀璨的剑芒。 他脚尖在虚空中一点,整个人如同利箭一般,稳稳地落在了骨龙的头顶之上。 “老骨头,用那一招?!” “正有此意!” 骨龙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魂力毫无保留地通过两人的连接点,疯狂地涌入尘心的体内。 尘心身上的气势,瞬间开始节节攀升! 这不是武魂融合技,但却是两人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炼出的默契配合! 下一刻,尘心高举七杀剑,剑尖直指天空,属于他的“七杀领域”骤然展开。 无数柄由剑气凝聚而成的长剑,环绕在他和骨龙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刃风暴,硬生生将那“两极静止领域”的禁锢之力抵挡在外! “什么?!” 菊斗罗和鬼斗罗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两个封号斗罗的武魂融合技,两极静止领域,居然被剑斗罗的七杀领域硬扛住了?! 这怎么可能! 而且,那骨斗罗,怎么也有十万年魂环啊?以前都没有的!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剑斗罗和骨斗罗吸引的时候,宁风致缓缓地举起了手。 “各位长老,是时候让世人,见识一下我们七宝琉璃宗真正的底蕴了。” “遵命,宗主!” 他身后,那七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人,齐声应道。 下一秒,他们七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一把扯下了罩在头上的斗篷。 正是以外门大长老雷震为首的七位外门长老! “喝——!” 雷震仰天长啸,第一个释放出了自己的武魂。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整整九个魂环,从他脚下骤然升起! 最顶端那枚鲜红如血的十万年魂环,在阳光下,是如此的刺眼! “什么,又,又是封……封号斗罗?!” 正准备对他们动手的七名皇室供奉,当场就傻眼了。 这个老头,不是七宝琉璃宗的外门长老雷震吗? 他明明是魂斗罗啊!怎么突然变成封号斗罗了?! 可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更加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在雷震之后,另外六名长老,也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魂环。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 一模一样的魂环配比! 一模一样的九个魂环! 一模一样的十万年第九魂环! 谁都没有想到,七名封号斗罗!还是七名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嗡!嗡!嗡!嗡!嗡! 七个人,一共六十三个魂环,在同一时间亮起! 那璀璨的光芒,那恐怖的魂力波动,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能量风暴!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正准备冲向宁风致的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满是不可思议。 正在全力维持“两极静止领域”的菊斗罗和鬼斗罗,更是被这股突然爆发的气势冲击的心神巨震,领域都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差点当场崩溃。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就连比比东那张一直保持着高傲和从容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皲裂。 她美眸圆睁,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七个老者,以及他们身上那些闪耀着不同光芒的魂环,娇躯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起来。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七个封号斗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宗门,想要培养出一个封号斗罗,需要耗费多少资源和心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算是财大气粗的七宝琉璃宗,几百年来,也就出了剑、骨斗罗这两个供奉而已。 现在,居然一下子多出来了七个! 而且,最让她感到无法理解,甚至感到恐惧的是,这七个新出现的封号斗罗,第九魂环,为什么全都是十万年的?! 十万年魂兽是那么好杀的吗? 就算是她,想要猎杀一头十万年魂兽,也需要精心策划,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七枚十万年魂环,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虽说自己先前猜想,七宝琉璃宗找到了什么遗迹。 可,遗迹她也找了不少啊! 顿时,无数的疑问,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比比东的脑海! 第一卷 第42章 如果我告诉你,不止九个封号斗罗呢? “怎……怎么会这样?” 另一边的星罗大帝,同样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戴维斯和朱竹云,更是两腿一软,直接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星罗大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七个! 对方对了整整七个新的封号斗罗! 还他妈人手一个十万年魂环!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七宝琉璃宗明面上的封号斗罗数量,已经达到了九个! 九个啊! 就算是把他们星罗帝国皇室供奉堂的魂斗罗都加起来,都还没人家多! 这还怎么打? 拿头去打吗?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宁风致敢这么嚣张了。 人家不是狂妄,人家是真的有底气啊! “完了……全完了……” 戴维斯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他之前还想着,等解决了七宝琉璃宗的人,一定要把朱竹清那个贱人抓回来,求星罗大帝将其留着赏赐给自己。 然后,百般折辱。 毕竟,朱竹清身材还是不错的。 可现在看来,别说抓朱竹清了,他们整个星罗皇室,今天能不能保得住,都成了问题。 另一边的朱竹云,比戴维斯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流出血来都毫无察觉。 她看着半空中,那个被宁天抱在怀里,一脸幸福和安心的朱竹清。 在后悔追杀朱竹清的同时,此刻的她,心里还有别的情绪。 那就是......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贱人就能找到这么强大的靠山? 而自己,却只能跟着戴维斯这个废物,在这里等死? 不甘心! 她真的好不甘心! 相比于星罗皇室这边的绝望和崩溃,武魂殿那边,更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教皇陛下,现在看来,七宝琉璃宗……他们隐藏了太多实力!” 魔熊斗罗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看着对面那些个气势冲天的封号斗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十万年魂环……这……” 蛇矛斗罗的声音也在发颤。 作为封号斗罗,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枚十万年魂环,对于一个魂师的提升有多么巨大。 那不仅仅是多一个强大的魂技那么简单,更是对魂师全属性的恐怖增幅! 现在,对方一下子出现了七个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再加上本就以攻击力著称的剑斗罗尘心,防御著称的骨斗罗古榕…… 这场仗,已经不是难打那么简单了,而是根本就没法打! “教皇冕下……我们……” 菊斗罗和鬼斗罗艰难地维持着武魂融合技,脸色苍白地看向比比东,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是战,还是退? 比比东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死死地锁定在宁风致的身上。 此刻,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念头,猛地从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神祇传承! 只有传说中的神祇传承,才有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手段,批量制造封号斗罗吧! 七宝琉璃宗,难道是得到了某个古老神祇的传承?!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比比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火热! 如果真的是神祇传承,那其中蕴含的秘密...... 如果她能得到这个秘密…… 虽说她如今已经有了罗刹神的传承,但哪里会嫌多? 而且,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不然,她的大计,怎么办?! 想到这里,比比东心中的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贪婪和杀意! 今天,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把宁风致和七宝琉璃宗的这些人,全部留在这里! 绝对不能让他们把这个秘密带走! “所有人听令!”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 “尤其是宁风致,必须死!” “等下,我会尽可能拖住更多封号斗罗!” 说这些话,并不是比比东自大。 而是,她已经决定了,今天要动用自己最后的底牌!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令,让所有人拼死一搏的时候。 对面的宁风致,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再次笑了起来。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的灿烂,也更加的……令人心寒。 “比比东,你是不是以为,这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全部底牌了?” 宁风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九个封号斗罗,确实很让人惊讶,对吧?” “但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来的,不止九个封号斗罗呢?” 什么?! 比比东的瞳孔,再次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不止九个?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宁风致这句话而感到困惑和不安的时候。 宁风致,缓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一座晶莹剔透、散发着九彩光芒的琉璃小塔,从他的掌心,缓缓升起。 “九宝转出有琉璃!” 伴随着他一声清朗的吟唱,一道道绚丽的魂环,从他的脚下,接二连三地升腾而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红!红! 整整九个魂环! 而且,最后两枚,都是如同鲜血般妖艳的十万年魂环! 第43章 接我一剑! 如果说,刚才雷震等七位封号斗罗的出现,是给在场所有人心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那么此刻,宁风致身上升起的这九个魂环,就如同一颗太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九个魂环! 宁风致,居然也有九个魂环! 他不是七宝琉璃塔武魂吗? 他不是因为武魂的限制,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七十九级,无法突破到魂斗罗吗? 就算前段时间,传闻他的武魂进化到了八宝琉璃塔,那也最多只能拥有八个魂环啊! 这第九个魂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 那两个红色的,是什么鬼?! 十万年魂环?! 一个辅助系魂师,居然拥有两个十万年魂环?! 这他妈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九……九宝琉璃塔……真的是九宝琉璃塔……” 星罗大帝看着那座散发着九彩神光,拥有九层塔身的琉璃宝塔,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作为一国之君,他当然知道七宝琉璃宗那个流传了许多年的传说。 传说中,七宝琉璃塔的最终进化形态,就是九宝琉璃塔。 一旦有宗主能够觉醒九宝琉璃塔,就将打破武魂的桎梏,成为神级辅助武魂! 可那只是传说啊! 几千年来,七宝琉璃宗出过多少惊才绝艳的宗主,都未能实现这个梦想。 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七宝琉璃宗为了鼓舞后人,编造出来的一个善意谎言。 可现在,这个传说,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咕咚。” 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这封号斗罗,此刻也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看着宁风致身上那两个刺眼的红色魂环,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抽搐。 暴殄天物!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暴殄天物的事情! 十万年魂环啊! 那是多少魂师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无法获得的至宝! 他们自己,为了获得第九个魂环,都只是猎杀了一头六万多年的魂兽,为此还差点丢了半条命。 可这个宁风致,一个辅助系魂师,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拥有两个十万年魂环?! 难道是十万年魂兽排着队,上赶着让他杀吗?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菊斗罗月关,看着那座完美的九宝琉璃塔,眼中流露出的,除去敌意,反倒更多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原因无他。 太美了…… 实在是太美了…… 与这座九宝琉璃塔相比,他那株引以为傲的奇茸通天菊,还不够。 但最受震撼的,毫无疑问,还是比比东。 她死死地盯着宁风致,以及他手中的九宝琉璃塔,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她是因为七宝琉璃宗多出七个封号斗罗感到震惊。 但她不怕。 因为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自信武魂殿也能培养出更多的封号斗罗。 她甚至不怕他们拥有十万年魂环。 因为她自己,就拥有不止一个十万年魂环。 但她怕的是那座九层的琉璃宝塔! 因为那代表着,是一种她一种足以真正颠覆整个大陆战力格局的力量! “九宝琉璃塔……封号斗罗……宁风致,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比比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宁风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托着手中的九宝琉璃塔,脸上露出了一个睥睨天下的傲然笑容。 “现在,你还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胜算?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比比东的心上。 她看了一眼自己这边。 五个封号斗罗,星罗帝国那些魂斗罗就不提了。 而那边呢? 九个封号斗罗,而且个个都拥有十万年魂环。 现在,又多了一个拥有九宝琉璃塔,同样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宁风致! 十对五! 而且对方还有一个堪称神级辅助的存在! 这仗,还怎么打? 比比东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今天,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呵呵……呵呵呵呵……” 想明白了一切,比比东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宁风致!好一个七宝琉璃宗!” 她看着宁风致,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和不甘。 “我承认,今天是我输了!” “但是,你别得意!” “就算我要...…” 宁风致摇了摇头,不等比比东说完,身上魂环闪亮起来。 “第一魂技,力量增幅!” “第二魂技,速度增幅!” ...... 他手中的九宝琉璃塔,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一道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九彩流光,从塔身中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了尘心、古榕,以及雷震等九名封号斗罗的身上。 “轰——!” 当那九彩流光入体的刹那,剑斗罗尘心第一个感受到了那股狂暴的提升。 磅礴的魂力,在他经脉中疯狂地奔涌、咆哮! “好……好强的力量!” 尘心心中骇然。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已经远远超越了九十七级的范畴! “来吧!” 尘心低吼一声,将那股暴涨的魂力,疯狂地注入到七杀剑中。 顿时,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剑芒,直冲云霄! “老菊花,鬼东西,接我一剑!” 尘心长啸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剑虹,朝着正在苦苦维持“两极静止领域”的菊斗罗和鬼斗罗,悍然斩下! 这一剑,已经完全超越了魂技的范畴,是他毕生剑道感悟的极致体现,再经过九宝琉璃塔的恐怖增幅,其威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一个两极静止领域,自然是拦不住他! “不好!” 菊斗罗和鬼斗罗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虹,顿时心惊肉跳。 两极静止领域毕竟只是一个领域类魂技,主要是控制效果,对于两人的正面攻防属性没有加成。 他们能感觉到,这一剑,他们绝对接不住! “快退!” 两人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武魂融合技,身上的防御魂技触发,拼了命地想要向后闪躲。 但,晚了! 剑虹一闪而过。 那坚不可摧的“两极静止领域”,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分崩离析。 菊斗罗和鬼斗罗两人,更是狠狠地砸进了下方的宫殿群中。 一剑! 仅仅一剑! 就突破武魂殿两位成名已久的封号斗罗的武魂融合技,并将两人击败!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九宝琉璃塔的威力吗?” 躺在椅子上的宁天,看着这一幕,也是咂舌不已。 他知道他爹进化成九宝琉璃塔后会很牛逼,但实际观感,让他感叹,居然牛逼到这种地步! 有了他爹这个超级增幅器在,他们七宝琉璃宗的封号斗罗,简直就是一个个开了挂的超级赛亚人,见谁干谁啊! 就在尘心秒杀菊、鬼斗罗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雷震等七位封号斗罗,在得到宁风致的增幅后,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自己的进攻。 不多时,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便发出两声凄厉的惨叫,同样被打落至宫殿,留下深坑。 而那七名原本还想冲上来捡漏的星罗皇室供奉,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亡魂皆冒,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星罗大帝的身后,瑟瑟发抖。 开玩笑! 连封号斗罗都被打成这样了,他们这些魂斗罗上去,那不是送人头吗? 第一卷 第44章 光退婚,恐怕还不够吧? 此刻的比比东,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自己带来的四大封号斗罗,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被人重伤,心如刀割。 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离开这里,凭借武魂殿的底蕴,她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个仇,她记下了! 宁风致!七宝琉璃宗! 你们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想到这里,比比东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瞬间武魂附体,身上魂环闪亮。 “第八魂技,死亡蛛皇分身!” 只见她身上紫光一闪,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凭空出现。 随后,其直接开启武魂真身,挡在比比东身前。 而她本体则借着这个机会,瞬间穿梭,蛛丝连横,将重伤的魔熊斗罗等四人拉起,转身就逃。 “想逃?哪有这么容易!” “第九魂技,神魔两斩!” 是尘心! 在九宝琉璃塔的增幅下,他再次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声势,但却更加的凝练,也更加的致命! 一道黑白相间的剑气,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了比比东的后心! 比比东感受到了身后那股足以致命的威胁,眉头一跳,连忙应对。 “第九魂技,不死之身!” “噗嗤——!” 下一刻,黑白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层层的防御,从她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一个血洞,出现在了她的胸口。 “哇——” 比比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有些萎靡。 不过,她最终还是凭借着“不死之身”这个逆天的魂技,硬生生地抗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她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操纵分身狂暴攻击,再次转身疯狂逃离。 只留下一句怨毒无比的诅咒,在空中回荡。 “宁风致……尘心……我比比东此生与你们,不死不休!” 看着狼狈逃走的比比东,尘心缓缓收剑,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 “可惜了,还是让她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 宁风致倒是毫不在意,他笑着说道,“今天这一战,已经足够让她和武魂殿铭记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向全大陆,宣告了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威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星罗皇室成员,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现在,是时候,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说完,宁风致看向宁天。 宁天见状,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看着下方那个已经抖得跟筛子一样的星罗大帝,宁天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喂,那个谁,穿龙袍的。”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我未婚妻朱竹清,和你们家那个废物二皇子戴沐白的退婚事宜了吗?” 宁天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皇宫广场上,顿时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星罗大帝的脸上。 退婚? 现在还谈什么退婚? 星罗大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堂堂星罗帝国的皇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想他今天,为了给七宝琉璃宗一个下马威,摆下了多大的阵仗? 八千破甲重弩,七大皇室供奉,还暗中联合了武魂殿,布下了天罗地网。 结果呢? 结果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武魂殿什么下场,不已经明明白白?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七宝琉璃宗这么变态,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这群煞星啊! 现在好了,脸丢尽了不说,还把对方给得罪了。 不,得罪的,怕是不止七宝琉璃宗啊。 比比东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里看不出来,一方面是恨七宝琉璃宗,一方面是恨星罗帝国。 今天这口黑锅,他星罗帝国是背定了。 “陛……陛下……” 大皇子戴维斯连滚带爬地挪到星罗大帝脚边,声音颤抖地问道: “现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星罗大帝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宁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宁……宁少主,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星罗大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关于朱二小姐和犬子戴沐白的婚约,既然朱二小姐已经心有所属,我们皇室,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我这就下旨,昭告天下,宣布解除他们二人的婚约,并……并祝宁少主和朱二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 面子算什么? 跟整个帝国的存亡比起来,一点皇室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把这群瘟神送走,别说只是退婚了,就算让他现在跪下来给宁天磕头,他都愿意! “哦?这么爽快?” 宁天挑了挑眉,似乎对星罗大帝的识时务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呢。 “不过,光退婚,恐怕还不够吧?” 宁天摸了摸下巴,懒洋洋地说道。 星罗大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果然,没那么好打发! “宁少主的意思是?”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意思很简单。” 宁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今天带着我未婚妻,高高兴兴地来你们这儿退婚,结果你们倒好,二话不说,就用八千张破弓烂弩对着我们一顿乱射。” “虽然没伤到我们一根毛,但却严重污染了这里的空气,还把我未婚妻吓得花容失色,这精神损失费,你们总得给吧?” 星罗大帝嘴角抽搐了一下。 八千张破弓烂弩? 那可是破甲重弩! 还污染空气?吓得花容失色? 这他妈是什么理由?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点头哈腰地说道: “是是是,宁少主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该赔,一定赔!” “第二。” 宁天继续说道, “你们不仅用箭射我们,还找来了一帮武魂殿的垃圾,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虽然最后那帮垃圾被我们给清理了,但你们这种‘请君入瓮’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让我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所以,这名誉损失费,你们也得给。” 星罗大帝的脸都绿了。 明明是你们把武魂殿的人给打了,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我们赔钱?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三。” 宁天没理会他便秘一样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了。” “今天退了婚后,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我未婚妻朱竹清,和你们星罗皇室有关的流言蜚语。” “更不希望,你们那个叫戴沐白的废物儿子,再以任何形式,出现在我未婚妻的面前嗷嗷乱叫。” “你们,能做到吗?” 宁天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却让星罗大帝不寒而栗。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了。 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恐怕今天,这星罗皇城,就要真的血流成河了。 “能!能!一定能!” 星罗大帝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们星罗皇室,绝对不会再骚扰朱……宁夫人分毫!” “至于戴沐白,我……” “我这就下令,将他贬为庶人,逐出皇室...不,是开除祖籍,并派人暗中......” 显然,为了保住皇室,他直接牺牲了自己的儿子。 不过,这倒是不算什么,反正没有意外的话,戴沐白将来也就是死在戴维斯手上的! “嗯,态度还算诚恳。” 宁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谈谈赔偿的具体事宜吧。” 他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奸商般的笑容。 “我也不多要,就随便赔个魂骨,再加个一两千万金魂币,意思意思就行了。” 第一卷 第45章 莫欺少年穷? “魂骨,两千万金魂币?” 星罗大帝的脸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蹦出话来。 “宁少主,这个……” 星罗大帝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哀求。 “两千万金魂币倒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近年帝国连年征战,加上各地灾荒拨款,国库实在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纠结到了极点。 “至于魂骨……我们星罗皇室,本就不是武魂界的各大宗门,珍藏的魂骨也就那么一块……” 宁天听到这里,翻了个白眼。 “你跟我哭穷?” “看在竹清娘家的份上,我已经让步很多了。” “你是星罗帝国的皇帝,整个帝国都是你家的,你跟我说你没钱没魂骨?” 宁天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就差把“你糊弄谁呢”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星罗大帝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但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宁天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侧头朝身后微微抬了抬下巴。 骨斗罗古榕会意,向前迈出一步。 就一步。 随后纯粹的魂力威压,从天而降。 “轰——” 那七个躲在星罗大帝身后的皇室供奉,首当其冲。 同样是魂斗罗的星罗大帝,也直接瘫坐在了龙椅上,整个人被压得死死的。 古榕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 “天儿跟你说话,就是代表七宝琉璃宗的意思,你最好认真听。” 就这一句。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甚至语气都谈不上凶狠。 但星罗大帝的牙齿,咯咯咯地打起了架。 “拿!我拿!” 星罗大帝几乎是用吼的。 他直接冲着身边吓得面无人色的内侍总管嘶声喊道: “开秘库!把皇室秘库给我打开!” “金票备两千万!魂骨……魂骨把那块珍藏的万年右臂骨取来!” 内侍总管哆嗦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皇宫内殿跑去。 古榕收回威压,退回原位,全程面无表情,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宁天在旁边悠哉游哉地打了个哈欠。 “看,这不就结了嘛。早这么痛快多好,何必浪费大家时间呢。” 朱竹清站在他身侧,看着瘫在龙椅上、狼狈不堪的星罗大帝,一言不语。 这就是曾经高高在上、决定她生死命运的人。 这就是默许朱竹云追杀她的人。 现在呢? 现在他连说一个“不”字的胆量都没有。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内侍总管带着一队侍卫,捧着两个檀木匣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一个匣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一沓金票,面额巨大,总计两千万。 另一个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魂骨。 宁天瞟了一眼,随手把两个匣子往储物戒指里一丢。 “行了,钱货两清。” 宁天收好东西,却没有转身离开。 他拉着朱竹清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 方向,正对着瘫倒在场、被吓得面如土色的大皇子戴维斯和朱竹云。 戴维斯浑身僵硬。 他跪在那里,抬头看着宁天一步步走近,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朱竹云更不堪。 她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精致的发髻早就散了,妆容花得一塌糊涂,整个人抖得跟秋天的落叶一样。 宁天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低头,俯视。 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看着。 戴维斯的心脏几乎停了半拍。 他想开口求饶,但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面前这个所有人口中的“废物少主”,此刻居然给他一种比封号斗罗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个呼吸。 宁天忽然笑了。 “别抖啊,我又不咬人。”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听着甚至有几分和善。 但戴维斯和朱竹云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欠竹青的那些东西,我今天不替她收。” 宁天松开朱竹清的手,往旁边让了让。 “因为,我答应过她,有些账,得她自己来算。” 话音落下,朱竹清向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戴维斯和朱竹云面前,背脊挺得笔直。 风吹过广场,掀起她的衣角。 戴维斯终于逮到机会开了口,声音又干又哑。 “朱竹清,你……” 朱竹清没让他把话说完。 “闭嘴。” 两个字,干脆利落。 戴维斯的嘴,真的闭上了。 朱竹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往戴维斯身后躲。 朱竹清低头看着自己这位曾经对她赶尽杀绝的“好姐姐”,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朱竹云,你派人追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朱竹云嘴唇发紫,抖着声音: “竹清……我……那是……” “不重要了。” 朱竹清打断她,将视线转向戴维斯。 “还有你,大皇子殿下。” “我本来可以让宁天替我把你们两个的脑袋拧下来。” “但那样太便宜你们了。” 朱竹清退后半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不要三十年,我只要三年!” “三年后,我朱竹清会带着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打上星罗城。” “届时,你我擂台之上,生死自负。” “敢不敢接?” 这话一出,全场又静了。 宁天愣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朱竹清一眼,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等等。 莫欺少年穷? 三年后打上星罗城?擂台一决?生死自负? 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不会触发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吧? 宁天嘴角抽了抽。 不过,这也符合朱竹清的脾性。 看着冷冰冰的,骨子里是个燃系热血选手。 广场上安静了好几秒。 戴维斯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 但当朱竹清那句“敢不敢接”落下的时候,他抖动的身体,忽然顿了一下。 三年后? 擂台?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朱竹清。 恐惧还在,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是星罗帝国的大皇子。 从小到大,在皇室的养蛊局里摸爬滚打,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阴谋诡计。 他有他的骄傲。 今天被人踩在脚底下碾来碾去,这口气,已经憋到了极限。 现在朱竹清给了他一个台阶。 不是今天打,是三年后。 三年后的事,谁说得准? 戴维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还在抖,但脊梁骨,硬生生地挺直了。 “好。” 就一个字。 戴维斯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嘶哑但清晰。 “三年后,擂台之上,生死自负。” “我戴维斯,接了。” 朱竹云猛地扯了一下戴维斯的袖子,焦急地低声喊:“维斯!你......” 戴维斯甩开她的手,没有回头。 宁天看了看戴维斯,又看了看朱竹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完了就行。” 他随手揽过朱竹清的腰,转身朝宁风致他们走去。 宁风致站在不远处,对这边的情形看得分明,微微点了点头,扬声开口。 “事情办完了,咱们走。” 第46章 陛下,您再换个角度想 宁风致的声音落下。 雷震等七位长老收敛魂力,黑袍重新罩上,跟在宁风致身后。 剑斗罗尘心收了七杀剑,和古榕一左一右,稳稳护在宁风致和宁天身侧。 随后,空间裂缝出现,众人便消失在星罗城上空。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星罗大帝才从龙椅上缓过劲来。 他撑着扶手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脸色青白交替。 抬眼望去,到处是被破甲重弩炸碎的石砖,被魂力轰塌的宫殿角楼,被剑气削断的廊柱。 “陛下……” 内侍总管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里端着一盏参茶。 星罗大帝一把抓过茶盏,仰头灌了下去,凉茶入喉,总算把那股堵在胸口的闷气压了下去。 “两千万金魂币……万年魂骨……”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还有我星罗皇室的脸面。” “全他妈没了。” 茶盏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几个皇室供奉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戴维斯跪在地上,半天没敢站起来。 朱竹云更是一声不吭,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整个广场上,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沉闷。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侧殿方向传了过来。 “陛下,老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星罗大帝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太傅严宗明,七十多岁的老头,三朝元老,星罗帝国硕果仅存的几个敢在皇帝面前直言的人之一。 刚才打斗的时候,这老头被侍卫护着撤进了侧殿,此刻才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你说。” 星罗大帝语气不善,但没有阻拦。 严宗明拱了拱手,慢慢踱到星罗大帝跟前,压低了声音。 “陛下,依老臣看,今天这事……未必是坏事。” “嗯?” 星罗大帝皱起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傅,你是不是在侧殿躲久了,脑子没缓过来?” “朕刚才被人骑在头上拉了一泡,你跟朕说这不是坏事?” 严宗明不慌不忙,捋着花白的胡子。 “陛下息怒,且听老臣细说。” “今天这一战,咱们确实丢了脸。两千万金魂币和一块魂骨,也确实心疼。” “但陛下仔细想想,咱们到底丢了什么?” 星罗大帝一愣。 严宗明竖起一根手指。 “面子。” “除了面子,还有什么?” “人没死,城没破,国土没丢一寸。那八千架破甲重弩虽然白费了,但弩机还在,补充箭矢就是了。” “甚至连那七个皇室供奉,也就是吓破了胆,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星罗大帝张了张嘴,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严宗明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再说戴沐白那孩子。” “陛下,恕老臣直言,二殿下的资质,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初定下他和朱家二小姐的婚约,本就是按规矩联姻而已。” “现在,二殿下心志消沉,这桩婚约,说句不好听的,食之无味的鸡肋而已。” 星罗大帝沉默了。 这话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戴沐白那个儿子,魂力平平,性格又软。 他之所以还留着,无非是当个备用棋子。 真正要继承大统的,从来都是戴维斯。 严宗明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您再换个角度想。” “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宁天,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管朱竹清叫什么?” 星罗大帝一怔。 “……未婚妻。” “对。” 严宗明眯起眼睛,“朱竹清是什么人?星罗帝国朱家嫡女,多少也算是跟咱们星罗皇室有亲缘关系。” “她嫁给宁天,那宁天就是咱们星罗皇室的女婿。” “七宝琉璃宗今天亮出来的底子,您也看到了。九个封号斗罗,个个十万年魂环,还有一个九宝琉璃塔。” “这样的势力,是敌人可怕,但要是变成亲家……” 严宗明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星罗大帝瞪大了眼睛。 脑子里那根弦,忽然就通了。 是啊! 朱竹清是星罗帝国的人! 她跟宁天的婚事,等于是把星罗帝国和七宝琉璃宗绑在了一起! 现在只是退婚而已,朱竹清的身份还在,那这层关系就是板上钉钉的! 到时候,七宝琉璃宗就算再强势,也不能否认朱竹清的出身。 而他星罗帝国,就等于白捡了一个天下最强宗门当靠山! 丢的是什么?两千万金魂币,一块魂骨,再加上一个废物二皇子。 得到的是什么?跟一个拥有十个封号斗罗的超级宗门,结成姻亲!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赚! “太傅!” 星罗大帝一把抓住严宗明的手,力道大得老头直咧嘴。 “你继续说!” 严宗明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不紧不慢地接着往下讲。 “至于武魂殿那边,陛下更不必忧心。” “比比东今天是应咱们邀请来的不假。” “但她们自己实力不济,大败而归,这是她武魂殿丢人,不是咱们丢人。” “更何况,她自己都被人一剑穿了胸口,灰头土脸地跑了。” “这种事,她巴不得捂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知道。” “她会到处宣扬''我比比东被七宝琉璃宗打得落花流水''?不可能的。” “所以武魂殿那边,大概率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就算心里记恨咱们,短期内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现在更怕的是七宝琉璃宗,不是咱们。” 星罗大帝听到这里,原本铁青的脸色,竟然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对! 就是这个理! 比比东那女人精着呢,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肯定第一时间舔伤口、搞清楚七宝琉璃宗的底细,哪有工夫来找他的麻烦? 而且就算找麻烦,他现在跟七宝琉璃宗可是“亲家”了! 到时候比比东再来,他只要脸皮不要了,往宁风致身后一站,谁怕谁? 想通了这些,星罗大帝的呼吸都顺畅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站直了身子。 “来人!拟旨!” 内侍总管吓了一跳,赶紧捧着笔墨凑上来。 “第一,即日起,册封大皇子戴维斯为皇太子,入主东宫!” 戴维斯还跪在地上没起来呢,听到这话,脑袋嗡了一声,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父……父皇?” “别跪着了,起来!” 星罗大帝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居然带上了几分精神气。 “你是太子了,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戴维斯机械的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但心里已经翻了天了。 太子? 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东西,还没到那个时候,就这么……到手了?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星罗大帝的第二道旨意就来了。 “第二,二皇子戴沐白,品行不端,德不配位。” “即日起剥夺皇子封号,从星罗皇室族谱中除名,贬为庶人!” 内侍总管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星罗大帝一眼,咬咬牙,继续写。 “另外......” 星罗大帝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昭告天下,戴沐白此人忤逆犯上,图谋不轨,着令全大陆通缉!” “悬赏金额……一百万金魂币!生死不论!” 内侍总管的手哆嗦了一下。 一百万金魂币悬赏自己的亲儿子。 这位陛下,也是够狠。 但他不敢多嘴,刷刷刷地写完,双手呈上。 星罗大帝扫了一眼,提笔盖上玉玺,大手一挥。 “即刻发往全大陆各大城池,三日之内,务必传遍!” “遵旨!” 旨意递出去的那一刻,星罗大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扭头看向严宗明,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个笑容。 “太傅,你觉得,朕是不是该给七宝琉璃宗送份贺礼?” 严宗明一愣。 “贺礼?” “宁家少主大婚在即,朕这个做''长辈''的,总不能一毛不拔吧?” 星罗大帝搓着手,那副模样,跟刚才被吓得瘫在龙椅上的窝囊样判若两人。 严宗明看着他这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面孔,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陛下英明。” 第47章 我建议,以绝密手谕,传信给清河 武魂殿,教皇殿。 比比东从空中落下的那一刻,脚下踉跄了一下。 胸口那个被七杀剑贯穿的伤口虽然已经被“不死之身”强行愈合,但魂力的流失和内腑的震荡,短时间内根本压不住。 她身后,魔熊斗罗、蛇矛斗罗、菊斗罗、鬼斗罗四人的状态更惨。 魔熊斗罗的左臂耷拉着,骨头明显已经断了;蛇矛斗罗半边脸都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菊斗罗和鬼斗罗稍好一些,但也是气息紊乱,脸色惨白。 “嗡——” 突然,教皇殿上方,一道浑厚的魂力波动开来。 紧接着,大殿侧门被推开,一个老者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供奉殿制式长袍的长老。 千道流。 武魂殿大供奉,整个武魂殿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进门的瞬间,扫了一眼比比东和她身后四人的模样,脚步顿住了。 “你们这是......” 千道流的声音有些惊讶。 他是在殿内感知到了剧烈的魂力波动,才带着供奉殿的人赶过来。 本以为是有外敌入侵。 可现在看到的场景,比外敌入侵更让他心惊。 比比东的计划,他知道。 教皇亲率四大封号斗罗出征,这阵容放在整个大陆,都属于顶尖配置。 结果回来的时候,一个个成这样了? “比比东,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道流追问。 比比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向教皇殿的主位,一撩衣袍,坐了下去。 见比比东如此,供奉殿的人群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堂堂教皇,带着四位封号斗罗,去对付一个七宝琉璃宗,竟然被打成这副模样回来?” 说话的是供奉殿二供奉,金鳄斗罗。 他平日里就对比比东这个年轻的教皇颇有微词,此刻见到这番景象,语气里的讥讽几乎没做任何掩饰。 “五打二都能输成这样,我倒想问问,咱们武魂殿的教皇和四大封号斗罗,到底是去打仗了,还是去送人头了?” 魔熊斗罗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当场就炸了。 “你放屁!” “二供奉,平日里我对你颇有敬意,但你他妈没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够了。” 千道流抬手制止了两边的争吵,继续看向比比东。 “比比东,说说具体情况。”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整理思绪。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睁开眼。 “宁风致的武魂,已经进化成了九宝琉璃塔。” 这句话一出,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人突然抽走了。 千道流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是困惑。 “你说什么?” “九宝琉璃塔。” 比比东重复了一遍,“第八个,第九个魂环,都是十万年。” 话音落下,千道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供奉张着嘴,刚才还在讥讽的脸,僵了。 “不止如此。” 比比东继续开口,一字一顿。 “七宝琉璃宗这次带来的封号斗罗,不是两个。” “是十个。” “其中七个是新晋封号斗罗,每人身上都有一枚十万年魂环。” “加上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以及宁风致本人,总共十个。” “十个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 殿内彻底没声了。 连千道流的呼吸,都明显停顿了一拍。 他活了快两百年,见过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但这番话的信息量,还是让他的脑子空白了几秒。 十个封号斗罗。 人手一枚十万年魂环。 外加一个传说中的九宝琉璃塔。 “这不可能。” 开口的是三供奉。 “十万年魂兽本就极其稀少,根据我们的情报,就算把整个星斗大森林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十头来。” “七宝琉璃宗一个辅助系宗门,怎么可能......” “我等亲眼所见。” 比比东打断了她。 “十万年魂环的情况,你觉得我们会分不清?” 三供奉闭了嘴。 教皇殿再次陷入沉寂。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千道流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眉头皱得极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云淡风轻。 “这么多十万年魂环……” 他喃喃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比比东。 “比比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 比比东没说话,但微微点了下头。 她当然想到了。 千道流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低到只有殿内的人才能听见。 “这种事,绝非人力所能为之。” “十万年魂环的获取,本身就需要猎杀十万年魂兽。且不说十万年魂兽的稀有程度,单是猎杀的难度,就不是一般封号斗罗能做到的。” “但七宝琉璃宗偏偏做到了,而且一口气做了这么多。” “再加上宁风致的武魂突破了传承千年的极限,进化到了九宝琉璃塔……” 他顿了顿。 “只有一个解释。”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神祇。” “七宝琉璃宗的背后,一定有神祇的力量在插手。”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里迅速扩散。 神祇。 那是超越封号斗罗的存在。 整个武魂殿的历史上,也只有初代教皇曾经触及过那个层次,然后留下了传承。 如果七宝琉璃宗真的得到了神祇的庇护…… 二供奉不再开口。 他刚才还在嘲讽比比东无能,现在回过味来,才意识到比比东能带着四个封号斗罗活着回来,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对面那阵容,换他去,可能连跑都跑不掉。 “所以……” 三供奉的声音有些发虚, “武魂殿现在,该怎么办?”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怎么办”这三个字背后的重量。 武魂殿这些年的扩张策略,有一半是建立在“大陆上没有任何一个宗门能正面抗衡武魂殿”这个前提之上的。 但现在,这个前提,塌了。 “首先,封锁消息。” 比比东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沉稳了不少。 她坐直了身子,胸口的疼痛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今天发生的事,在座的所有人,一个字都不许往外透。” 话音落下,没人吭声,表示默许。 比比东则是继续道: “此外,武魂殿先前制定的所有对外计划,从今日起,全部暂停。” “包括对天斗帝国的全面渗透计划?” 三供奉脱口而出。 “对,包括所有。” 比比东的回答斩钉截铁。 “七宝琉璃宗现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在没有摸清他们真正底牌之前,任何冒进的举动,都可能把整个武魂殿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千道流缓缓点头。 “所言极是。”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抬起头。 “不过,光是封锁消息和暂避锋芒,还不够。” 比比东看向他。 千道流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七宝琉璃宗的剧变,就算是有神相助,我想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宁风致的武魂进化、那些封号斗罗的十万年魂环,这些事情的源头,必定有迹可循。” “与其我们自己派人去七宝琉璃宗探虚实,不如……”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比比东的手指微微一动。 “你是说——” 千道流直接点了出来。 “我建议,以绝密手谕,传信给''清河''。” 雪清河。 天斗帝国太子。 但殿内所有知情人都清楚,那个名字的背后,藏着另一个身份。 千仞雪。 千道流的亲孙女,武魂殿潜伏在天斗帝国皇室的最大棋子。 比比东沉默了几息。 “让她查什么?” “查源头。” “七宝琉璃宗近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契机导致宁风致武魂突变,那些新晋封号斗罗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比比东闻言,微微眯眼。 “好,不过,还要查一查,那个宁天。” “宁天?宁风致的儿子?” 比比东点了点头。 因为她也注意到了。 今天在星罗皇城,全程最镇定的人,不是宁风致,不是尘心,而是那个从头到尾躺在椅子上的年轻人。 当八千破甲重弩齐射的时候,他没慌。 当武魂殿五大封号斗罗现身的时候,他在打哈欠。 当七宝琉璃宗亮出全部底牌的时候,他在掏耳朵。 这种镇定,要么是真的蠢到不知道害怕。 要么,就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结局。 “你说得对。” 比比东点头, “重点查宁天这个人,包括他的武魂、修为、近期的一切动向。” “我有一种感觉……”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七宝琉璃宗这次的变化,根源或许不在宁风致身上。” “不过,这次让她查七宝琉璃宗,务必叮嘱......” “只查,不动。” “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第48章 你不赶紧多娶几位,我们这些人什么时候进步 另一边,七宝琉璃宗,依旧是在忙活。 不是忙着备战,也不是忙着练兵。 是忙着办婚礼。 没错,又办婚礼。 上一次是宁天和水冰儿的婚礼,那次规模已经不小了。 这次是宁天和朱竹清的婚礼,规模不但没缩水,反而更大了。 原因很简单,高兴。 不单是宁风致和一种长老高兴,而是整个宗门上上下下都高兴。 “你们听说了没?少主这次从神秘遗迹里带回来了一批宝贝,全部上交给宗门了!” “什么宝贝?” “魂环碎片!号称吸收之后,可以提升自己魂环千年年限!” “卧槽!有这种东西?” “当然有,我师兄已经领到了!一人一枚!内门外门弟子全都有份!是按长幼次序来的领的。” 当初这个消息传下去时,速度比风还快。 千年魂环碎片,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拥有四百年第一魂环的弟子,融入碎片后,他的第一魂环就能直接变成一千四百年。 而宁天这个少主,拿出来交给宗门分配,让大家都有。 “少主大义啊!” “以前我还觉得少主只会享福,没想到人家心里装着整个宗门!” “什么叫觉悟?这就叫觉悟!吾辈楷模啊!” 宗门弟子们群情激奋。 各大功勋殿、任务殿、修炼场,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有几个年轻弟子甚至自发组织起来,在宗门广场上挂了一条横幅。 “向少主学习,以宗门为家,以奉献为荣!” 宁天路过的时候看到这条横幅,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谁他妈挂的这玩意儿?” 旁边伺候的小厮赶紧回话: “回少主,是甲字班的几个新晋弟子自发挂的。” “拆了。” “啊?” “太丑了。字写得跟狗爬似的,丢我的脸。” 小厮一脸懵逼地去拆横幅了。 宁天端着茶杯,背着手往后院走。 从星罗帝国回来之后,宁风致就决定,将魂环碎片发些下去。 但神这种事,自然不能说出来。 所以对外的说法是,少主在外游历时偶然发现了一处遗迹,里面藏有大量魂环碎片。 至于为什么只发千年级别的给弟子? 因为少主年纪小、实力弱,只够得着外围的宝贝,核心区域还没来得及探索。 这个说法是宁风致亲自拍板的。 一来给了宗门弟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二来也暗示了,秘境还在,以后可能还有更多好东西。 三来嘛…… “少主虽然武魂废了,但运气逆天”这个人设,也就立住了。 宁天对此毫无意见。 那些弟子,长老分到碎片之后,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 就连之前对他颇有微词的几个老古板,现在见了面也是满脸堆笑, “少主长少主短”叫得比谁都亲热。 人心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你给他好处,他就服你。 宁天继续往后院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 院子拐角处,水冰儿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卷红绸布,应该是在帮忙布置婚礼的装饰。 看见宁天,她抿了抿嘴。 宁天走过去,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 不过,水冰儿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 “别弄乱了,我刚梳好的。” “好好好。” 两人并肩往回走。 走了几步,水冰儿忽然轻声开口。 “她……朱竹清,是不是比我厉害?” 宁天愣了一下,偏头看她,随后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说呢?这几天,你都在她那,我呢?” “走,跟我进屋!” ....... 三天后,红绸挂满了从山门到主殿的每一根廊柱。 红绸开道,唢呐吹起来,热闹得很。 仪式的流程跟上次差不多。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交拜。 宁风致坐在上首,乐呵呵地接受了三拜,古榕和尘心坐在两侧,充当见证长辈。 仪式走完,宁天站起来,冲四周拱了拱手,在一片起哄声中,牵着朱竹清的手洞房花烛夜。 之后的日子,宁天过得极为惬意。 白天在水冰儿那边,晚上去朱竹清那边串门。 偶尔两边都不去,就自己躺在后院的椅子上晒太阳,什么都不想。 直到第五天的早上,宁天刚从朱竹清的院子出来,还在打哈欠。 抬头一看,院门口齐刷刷地站了一排人。 七个人。 还全是内门长老。 领头的是内门大长老宁泽安,六十多岁,胡子花白,面相严肃。 旁边是二长老宁伯远,三长老宁怀山,四长老宁素云…… 七个人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似的。 宁天的哈欠卡在嗓子眼里。 “几位长老,一大早的,这是……堵门呢?” 宁泽安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少主,老朽等人有事相求,不得不来叨扰。” “什么事?” 宁泽安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 “少主,咱们能不能进去说?” 宁天眉毛一挑,把人让进了旁边的偏厅。 七位长老鱼贯而入,在厅中站成一排。 宁天坐下来。 “说吧。” 宁泽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少主,宗主的武魂已经进化到了九宝琉璃塔,外门七位长老也全部晋升封号斗罗。” “这些事,老朽等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但是......” 他拉长了尾音。 二长老宁伯远接过话茬。 “但是我们这些内门长老,武魂同样是七宝琉璃塔,修为却一直卡在瓶颈上,多年未有寸进。” “眼看着外门那帮人一个个晋升封号斗罗,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头……” “说句不好听的,眼红啊!” 宁天闻言下茶杯,扫了一圈这七张写满了“求求你了”的老脸。 四长老宁素云见状,往前迈了一步。 她看着宁天,表情微妙。 “少主,说起来,我还是你二姑,有事,我就直说了。” “嗯,二姑您说。” “你不赶紧多娶几位,我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进步?” 果然。 宁天闻言,嘴角抽了抽。 自己这才消停几天,这帮人就忍不住跑来,催自己结婚。 “行,这事我记下了。” “我先去找爹商量一下,看看他什么意思。” “好!” 闻言,七人顿时大喜。 不过,看宁天说干就干,起身就要去的态势,众人面色一喜的同时,三长老宁泽安却是忽然面露难色。 “少主,你等等再去。” “怎么了?” 宁泽安回道,“宗主现在不得空。” “不得空?” 宁天皱眉,“我爹他在忙什么?” “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来了。” 宁天一愣。 “太子?天斗帝国的雪清河?” “对。” 宁泽安点了点头。 “雪清河殿下拜宗主为师,你也是知道的。” “今天一早,雪清河就来了,说是专程来拜访恩师。” “宗主正在前殿给他授课,已经交代过了,谁都不许打扰。” 第49章 千仞雪的试探 宁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皮笑肉不笑那种,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雪清河,可不就是千仞雪嘛。 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的亲孙女,潜伏在天斗帝国皇室的终极棋子。 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厉害。 一个女人,顶着男人的皮,在天斗帝国当了这么些年的太子。 不过,现在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少主?” 宁泽安见他站在那里不动,试探着叫了一声。 “哦,没事。” 宁天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前殿方向走。 宁泽安愣了一下:“少主,宗主说了,谁都不许打扰……” “我又不是谁。” 宁天头也不回,“我是他儿子。” 七个内门长老面面相觑。 二长老宁伯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四长老宁素云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算了,让他去吧。天儿做事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宁泽安想了想,也就没再拦。 反正宁天的性子他们都清楚,看着吊儿郎当,实际上脑子比谁都精。 再说了,去前殿而已,又不是去闯祸。 能出什么事? ...... 前殿。 殿门关着,两扇红漆大门把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殿内的气氛和外面完全不同。 安静、肃穆,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 十六七岁出头的样子,面容俊秀,气质温润,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衫,腰间佩着一块碧玉,举手投足间带着皇家教养出来的从容。 正是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雪清河。 此刻,他正恭恭敬敬地坐在下首位置,姿态放得很低,脊背微微前倾,像个真正来求学的学生。 “……所以老师的意思是,小城治理的关键,不在于政令的多寡,而在于吏治的清浊?” 雪清河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宁风致点了点头。 “不错。” “政令再好,执行的人不行,也是白废。” “你在天斗帝国推行的那套巡察制度,方向是对的,但步子迈得太大了。” “地方官吏的根基没有动摇,光靠巡察御史压着,撑不了多久。” “学生受教。” 雪清河拱了拱手,“回去之后,学生会重新调整方案。” 宁风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顺手又给雪清河倒了一杯。 师徒授课,画面和谐得很。 但如果有人能看透雪清河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大概就不会觉得和谐了。 从今天一早踏入七宝琉璃宗山门开始,“雪清河”心里就一直在数。 数人。 上次来的时候,山门处的守卫是两队,每队六人,清一色的大魂师级别。 这次呢? 还是两队,还是六人。 但魂力波动变了。 最低的一个,也有魂尊的水准。 有两个甚至已经摸到了魂宗的门槛。 这些人,上次来的时候明明还只是大魂师。 短短几个月,全都突破了? 不对劲。 从山门到前殿这一路走来,“雪清河”把沿途遇到的每一个弟子的魂力波动都记了下来。 结论是...... 整体提升了一个台阶。 不是个别人突破,是所有人都在涨。 这种事,正常修炼根本做不到。除非有外力干预。 更让“雪清河”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从踏入宗门范围的那一刻起,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笼罩着整片区域。 那种感觉,“雪清河”太熟悉了。 跟在武魂殿供奉殿里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那是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余韵。 而且不是一个。 是好几个叠加在一起的。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封号斗罗了? 千道流爷爷传来的密信里说的那些事…… 看来全是真的。 “雪清河”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一下微微发紧的手指。 不能急。 密信里的要求很明确,只查,不动,不能暴露。 因为,到目前为止,就算宁风致跟她聊的全是治国理政的东西,她也没往宗门内部的事去提。 看来,得想想,从其他渠道入手? 有了! “对了,老师。” 雪清河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学生来的路上听说,老师家的少主前些日子去了星罗帝国?” 宁风致笑了笑。 “你消息倒是灵通。” “学生关心老师嘛。” 雪清河也跟着笑。 “天儿去星罗帝国,是去替他未婚妻退婚的。你也知道,朱家和星罗皇室的那桩旧事。” “退婚?” 雪清河故作惊讶,“那星罗皇室答应了?” 宁风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答应了。” 就三个字,语气平平淡淡,但雪清河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 雪清河正准备继续试探,前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宁风致皱了皱眉,雪清河也转过头去。 一个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十八岁上下,穿着随意,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茶。 进门之后,也不看别人,直接冲着宁风致喊了一声。 “爹!” 第50章 让我觉得有些意乱神迷啊 宁风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着大步流星走进来的宁天,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今天跟雪清河谈正事呢,这小子怎么突然闯进来了? 宁风致朝宁天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确,出去。 宁天当没看见。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宁风致旁边,自己拽了把椅子坐下来,看向对面坐着的雪清河。 雪清河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雪清河率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起身拱手。 “想必这位就是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宁天了。” “久仰大名。” 宁天没起身,随便摆了摆手。 “别客气别客气,坐。” 宁风致的眉毛又跳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快速开口:“天儿,你怎么进来了?爹正在给清河上课……” “我知道啊。” 宁天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就是来听课的。” “听课?” “对啊,治国理政,多好的东西。” “我虽然不当皇帝,但多学学总没坏处吧?万一哪天咱们宗门要搞个什么规划,我也能出出主意不是?” 宁风致一时语塞。 宁风致正在犹豫,雪清河已经笑着接过话头了。 “老师不必为难。” 雪清河重新落座,姿态大方。 “说实话,清河一直想找机会与少主结识。” “今天少主主动过来,清河高兴还来不及,岂有推拒之理?” 不得不说,雪清河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宁风致看了看雪清河,又看了看宁天,叹了口气。 “行吧,那你安静坐着听,别捣乱。” “爹你放心。” 宁天拍了拍胸口,“我最乖了。” 宁风致嘴角一抽,没搭理他这句。 雪清河嘴角微微带着笑意,目光在宁天身上快速扫了一圈。 千道流爷爷的密信里,重点查探目标就是这个人。 不过,这人此前对外界的一切社交邀约几乎全部无视。 就比如天斗帝国的雪星曾经发过多次请柬,邀请宁天去做客,全被退了回来。 今天他突然出现在前殿,还说要“听课”? 这倒是个机会,先聊着看。 雪清河心里盘算着,面上却是一副诚恳的样子。 “少主对治国理政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 宁天靠在椅背上。 “主要是闲着也是闲着。” “少主谦虚了。” “没谦虚,是实话。” 宁风致瞥了他一眼,接着刚才中断的话题继续给雪清河讲了起来。 内容是关于边境屯田制的优劣分析。 宁天就这么靠着椅子听着,偶尔喝口茶,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看起来完全没在认真听。 但雪清河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当宁风致提到关键节点的时候,宁天的手指头会在扶手上轻轻点两下。 节奏很稳,像是在思考什么。 大约又过了半炷香的工夫,宁风致把今天准备的内容讲完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清河。” 宁风致站起身来。 “剩下的几个要点,你回去自己琢磨琢磨,下次来了我们再讨论。” “是,学生明白。” 雪清河恭敬地站起来,行了个弟子礼。 宁风致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宁天。 “天儿,你既然来了,就替爹招待一下清河吧。” 说完,宁风致就朝殿外走去了。 他这么做,自然是有所考量。 天斗帝国跟七宝琉璃宗一向交好,雪清河更是他的弟子,两家关系摆在那儿。 就算七宝琉璃宗今时不同往日,可宁风致倒依旧尊重这段关系。 自家儿子如今有了神仙的关注,在宗门内的声望也是一日更比一日高,他日定然要从他手上接过宗主的位置。 索性,现在让他和雪清河多相处一下。 想归这么想,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雪清河,又看了一眼宁天,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想说,又说不出来。 宁风致摇了摇头,出去了。 随着殿门在身后合上,殿内就剩下宁天和“雪清河”了。 雪清河率先打破沉默。 “少主,刚才老师讲的那些,少主觉得如何?” 宁天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雪清河面前。 雪清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是礼节性的保持距离。 但宁天没停。 他绕着雪清河转了一圈。 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背后,最后回到正面。 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一直在雪清河脸上、脖子上、手上来回扫。 雪清河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但心里已经开始警惕了。 这人在看什么? 宁天转完一圈,停在她面前,忽然开口。 “雪太子,你这皮肤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什么?” 雪清河没反应过来。 宁天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你看你这脸,比我那两个媳妇儿还白,毛孔都看不见。” “还有你这手,这手指比女人的还细。” “关键是,你身上这股香味,用的什么香料?让我觉得有些意乱神迷啊。” 第51章 比起太子,我更喜欢叫你另一个名字 雪清河的微笑顿了一拍。 但也只是一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起头,笑容重新挂上。 “少主说笑了。” “清河自幼体弱,不善武事,终日读书理政,少见风日。皮肤细腻些,也在情理之中。”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的味道。 “至于香味……少主有所不知,这是天斗皇室专用的宁神香,以十七味药草调配而成。” “清河自小体寒,太医嘱咐需随身佩戴此香安神定气。” “哦?”宁天歪了歪头。 “是吗?” “的确如此。” 雪清河抬手,从衣领内侧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香囊,在宁天面前晃了晃。 “就是这个。” “少主若感兴趣,清河回去后让人送几个来。” 说完,她把香囊重新塞回去,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点破绽。 宁天打量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送几个?行啊,到时候我也挂一个,看看能不能把皮肤养成你这样。” 雪清河也跟着笑。 气氛缓和下来。 雪清河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张脸,这副身体,是天使之梦魂骨赋予的完美伪装,不可能有人能看出过端倪。 虽然刚才这个宁天这么说她,让她觉得很怪。 可这种程度的疑问,太容易打发了。 雪清河正打算顺势把话题引回到七宝琉璃宗的近况上,却发现宁天又凑近了一步。 “太子。” “嗯?” “你说你体弱,不善武事。” “是。” “那你的武魂呢?” 雪清河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变。 “清河的武魂自然是皇室嫡传的天鹅,天生魂力虽然不低,但清河志不在修炼,一心治国安民。” “天鹅啊……” 宁天拖长了声音,“好武魂。” “少主过奖。” “不过......” 宁天话锋一转。 “我有个问题。” “少主请讲。” “从我进殿到现在,我发现啊,你一直在控制自己的呼吸。” 雪清河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宁天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两尺。 “你的呼吸频率,大概是普通人的三分之二。每一次吸气和呼气的间隔,几乎完全一致。” “这种呼吸方式,不是读书人的习惯。” “是魂师,或者说是战斗系魂师的修炼本能哦。” 雪清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个反应很轻微。 但宁天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两尺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 “少主多虑了。” 雪清河反应很快,声音依然平稳。 “清河幼时体弱,曾跟随一位老太医学过吐纳之法,用以强身健体。” “呼吸均匀些,大概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 “又是体弱。” 宁天咂了咂嘴,“雪太子,你这''体弱''可真是万能的。什么都能往上靠。” “事实如此,清河也没办法。” 雪清河的态度不卑不亢。 可她万万没想到,下一刻,宁天忽然伸出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颌。 随后,他猛地向前一靠,把她的脸强行拽到面前。 顿时,两张脸,相距不到一拳。 饶是伪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此时大脑也空白了一瞬。 她潜伏天斗皇室这么多年,见过的明枪暗箭不计其数。 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方式碰她。 捏下巴,这个动作放在任何语境下,都是一种赤裸裸的轻薄和羞辱。 随后,他体内的魂力几乎是本能地涌了上来。 随后,一股凌厉的气劲从她掌心炸开,直接拍在宁天的手腕上,将那只手硬生生打开。 “啪!” 宁天的手被弹开,退了半步。 他甩了甩手腕,嘶了一声。 雪清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花了整整三秒,才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宁天。”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是天斗帝国的太子,储君。” 雪清河盯着他,语气一字一顿。 “即便你是七宝琉璃宗少主,即便令尊是我恩师,你这种举动……” “也是对整个天斗帝国的侮辱。” “哈哈” 宁天没退。 他站在原地,活动着手腕,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有趣。 “太子殿下,你刚才那一下……” 宁天晃了晃手指。 “魂力不低啊。” “你不是说自己体弱,不善武事吗?” 雪清河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刚才那一拍,是本能反应,根本没来得及控制力道。 “……” 雪清河没有立刻开口。 她在飞速思考该怎么圆。 但宁天没有给她这个时间。 “说实话,刚才那些试探,什么皮肤好不好、香不香的,都是废话。” 宁天往后退了两步,重新靠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的伪装确实厉害。单凭肉眼,我看不出任何破绽。” 话音落下,雪清河的心跳骤然加速。 “伪装?休要胡言!” “胡言?” “哈哈哈!” 宁天笑了笑,随后看着她。 “太子殿下,一个正常的男人被人捏下巴,第一反应是愤怒。” “但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你知道吗?” “你的第一反应,是恶心。” “那种被异性冒犯的恶心啊。” 宁天说完,一点不带停的。 “而且,比起''太子''这个称呼......” “我更喜欢叫你另一个名字。” 他歪了歪头,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 “千仞雪。” 第52章 你可以试试 三个字落地,雪清河站在原地,脸上那副温润从容的表情,裂了。 不是表情管理的崩塌,是更深层的东西。 她体内那股被压制了多年的魂力,因为这三个字带来的剧烈冲击,猛地翻涌了一下。 六翼天使武魂的本源力量,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失控,也足以引发连锁反应。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雪清河右手背上,那层细腻白皙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 宁天看见了。 雪清河当然也感觉到了。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从她被送入天斗帝国皇室的那一天算起,暗杀、政治倾轧、无数次在刀尖上起舞,她的伪装从未出过任何问题。 天使之梦魂骨赋予她的变身能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伪装术。 连她爷爷千道流都说过,这副皮囊,天衣无缝。 结果今天,被一个修炼废物,看穿了? 怎么可能?! 千仞雪把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只是一瞬间,翻涌的魂力被重新压回丹田,手背上的金色纹路彻底消失,表面的皮肤恢复如初。 她抬起头,看着靠在椅子上的宁天。 “宁天。”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 “你在说什么疯话?” “千仞雪?那是谁?” “我是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我父亲是天斗帝国雪夜大帝,母亲是……” “行了行了。” 宁天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你这套说辞,留着糊弄别人去吧。” “呵呵!” 雪清河提高了音量,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愤怒。 “你无端指控一国储君身份造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演够了没有?” 宁天闻言,却是语气随意。 雪清河盯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 “宁天,清河敬你是恩师之子,才一直隐忍,但你再这样胡搅蛮缠……” “那我换个方式。” 宁天从椅子上挪了挪屁股,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千仞雪,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的亲孙女,六翼天使武魂,天使之梦魂骨持有者。” “被安插入天斗帝国皇室,以''雪清河''的身份活到现在,目标是掌控天斗帝国的最高权力,为武魂殿的''窃国计划''铺路。” “这个,你知道吗?” “几天前,你们的教皇比比东带着魔熊斗罗、蛇矛斗罗、菊斗罗、鬼斗罗四个封号斗罗,来星罗帝国,准备给我们七宝琉璃宗找点麻烦。” “结果被我爹带着十个封号斗罗打得屁滚尿流,灰头土脸地跑回了武魂殿。” “你知道嘛?” 宁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想,你应该是收到了你武魂殿的命令,前来查探吧?” “不过,我猜无论是谁,都想不到,你一来,就被我认出来了。” “挺丢人的啊?” 殿内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雪清河,或者说千仞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脸上那副“天斗太子”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 不是因为宁天认出了她的身份。 身份被识破,她还有退路,可以死不承认,可以找借口,可以拖延时间。 但宁天刚才说的那些话…… 这些东西,全是武魂殿最高最高的机密啊。 尤其是哪个计划......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凭七宝琉璃宗的本事,查探到的吗? 不可能啊! 千仞雪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难道,有内鬼? 不可能。 教皇殿里,知道这些事的,不可能有叛徒。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那就是,七宝琉璃宗背后那个“神祇”? 自己爷爷千道流告诉了自己,七宝琉璃宗的背后,或许有神祇插手。 以神祇的力量,窥探武魂殿教皇殿内发生的一切,识破她的伪装,自然不是难事! 而这个宁天,就是那个跟神祇有直接联系的人…… 千仞雪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怎么不说话了?” 宁天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 “继续演啊,太子殿下。” “你不是要说你是雪夜大帝的儿子吗?来,接着说,我听着呢。” 千仞雪没有开口。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她抬起头。 那张温润俊秀的脸上,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不是慢慢消退,是一瞬间的切换。 虽然脸还没变,但表情变了,眼睛变了,气质变了。 刚才还是个谦和有礼的书卷少年,现在看过来的,是一双冷到骨子里的眼。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千仞雪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雪清河那种温润的男声,而是女声。 “我?” 宁天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啊,武魂一宝琉璃塔,先天魂力半级,现在九级。” “闻名天下的修炼废物,躺平爱好者。”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的是什么?” 千仞雪盯着他,一字一字地挤出来。 “武魂殿的计划,我的伪装......”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猜的?” “嗯,运气比较好。” 千仞雪的右手缓缓抬起。 她的掌心中央,一团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魂力。 那是天使武魂特有的圣光之力,温度极高,炽热得像是握了一团压缩的烈日。 她盯着宁天,掌心的金光越来越亮。 “你说得对,但现在,我已经暴露了。”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有退路了。” “这里是宁风致的主殿,平时没有高手靠近。” “殿门关着,隔音很好。” “天使魂力炽热无比,却有魂骨掩盖,没有太大波动,即便动手了,也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显然不是冲动,是在几秒钟之内就完成了全部的推演。 宁天看着她掌心里那团越来越刺目的金光,眨了眨眼。 “所以你打算杀我?” “你觉得呢?” “我觉得……” 宁天往椅背上靠了靠,伸了个懒腰。 “你可以试试。” 千仞雪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掌心的圣光猛然一盛,整个偏厅都被映成了金色。 下一刻,她抬起手,对准了宁天的胸口,向前推去! 第53章 事已至此,唯求一死 圣光推出去的瞬间,宁天没动。 就坐在那把椅子上,腿还翘着,脸上挂着欣赏一出好戏的表情。 “嗤——” 果然,下一瞬间,七道银色剑光从侧面斜斩而来,在圣光正前方钉成一道剑幕,纹丝不动。 千仞雪这一掌的圣光轰在剑幕上,被硬生生切开,散落打在地面,砸出七个小火坑。 千仞雪叶因此往后退了半步,抬头一看,剑斗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大殿左侧。 一身灰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千仞雪的心,陡然往下沉了一截。 还没等她把心中的震惊消化完,骨斗罗已经出现在另一侧。 他跟剑斗罗完全两个路数,脸上挂着笑,抬手随意往四周一划拉。 下一刻,大殿的空气硬了。 不是感觉,是真的硬了。 整个空间,都被骨斗罗全部封锁了! “哟,两位爷爷来了。” 宁天终于把腿放下来,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拱了拱手。 骨斗罗乐呵应了一声: “没事吧,天儿?” “嘿嘿,骨爷爷,要是我都提前喊你和剑爷爷来,反倒还出事,那可就是你们的事了哇!” 宁天话音刚落,殿门从外面被轰地推开。 宁风致进来了,身后跟着雷震等一众新晋的封号斗罗。 宁风致脸色黑得很难看。 他大步进来,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几个浅坑,再抬起头,看向千仞雪。 沉默着,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看了三秒。 千仞雪没避开,没解释,也没有道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她已然是落网之鱼,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 大概七八秒后,宁风致叹了口气。 “你要是真的雪清河,该多好。” 就这一句,把殿里的空气打了个弯。 骨斗罗愣了一下。 千仞雪也愣了。 宁天站在一旁,把这些人的反应一一收进眼里,没吭声。 宁风致继续往下说,语气平稳,没有什么起伏。 “天斗那帮老臣油滑几十年,宫廷里的暗流你能一条条压下去,不靠杀,靠的是手段。” “可这些年,你在天斗帝国主导的那些政令,什么巡察御史制度,边境屯田令,商税修订,裁并冗官……每一条,我都看过。” 他顿了顿。 “能做出这些东西,靠的不是皇室的权柄,是脑子,是心。” “纵观整个天斗帝国的历史,真正能做到你这一步的,没几个。” 他在这里停了一下,后半句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意思。 “天斗那亿万百姓,有这样的太子,是他们的运道。” 说完,宁风致低下头,没有再看她。 殿里没人说话。 千仞雪站在原地,头也没抬。 不过,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随即垂回去。 这不难理解。 宁风致这番话,任谁都没想到。 她潜伏天斗帝国这么多年,见过的无非是权谋、刀子、还有各种包着糖衣的陷阱。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做的那些事,是值得的,是好的,是天斗百姓的“运道”。 更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过。 不带目的,也不是施恩,就是一个老师,在说一个本可以走更远的学生。 是啊,这些年,宁风致对她...... 就这样,千仞雪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金光从她指尖往上蔓延。 不是那种要动手的圣光,是一种更内敛、更静的流动。 那是天使之梦魂骨被主动撤离时的动静。 光芒一层一层散开,雪清河那副皮囊跟着消融。 身量变了,轮廓换了,男装换成了白裙,那张俊秀的太子脸,让位给另一张。 金发,白裙,容颜出众,但此刻没有半点高冷劲,就是平静地站着,抬起头,看向宁风致。 “谢谢老师这些年的教导。” 声音很平,但说得认真。 “学生……受益良多。” 说完,千仞雪往前迈了半步,在所有人面前,弯下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不带任何目的,不是表演,就是行礼。 礼行完,她直起身,表情重新平了下去。 宁风致闻言,又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好孩子。” 千仞雪闻言,停了一下。 “事已至此,学生不打算连累老师,也不会厚颜苟延。” “唯求一死。” 第54章 武魂殿的大计,不过是换个刽子手罢了 “唯求一死。”四个字刚落,殿里的气压又沉了一层。 骨斗罗脸上的笑收了,剑斗罗手里的剑意也凝了凝,雷震等人互相对视,谁都没吱声,但眼中多少有些赞赏。 视死如归么? 倒也有胆气! 宁风致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行了行了。” 宁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晃悠悠地走到千仞雪和宁风致中间。 “都别这么严肃好不好?搞得跟演大戏似的。” “什么''唯求一死'',你当这是话本子呢?” 千仞雪抬起头看他。 这一眼,带着几分错愕。 她刚才做好了所有准备。 被囚禁,被审问,甚至被当场格杀。 这些结局她都想过了。 可她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是宁天,说的还是这种话。 “你……” “我什么我?” 宁天冲她摆了摆手, “你要真想死,刚才直接拿圣光轰自己不就得了?何必等我爹进来再说这种漂亮话?” 千仞雪的表情僵了一下。 被戳到了。 她确实没有当场自裁。 说“唯求一死”的时候,语气够决绝,姿态够坦荡,但实际上…… 她在等。 等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宁天转过身,看了看宁风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阵以待的雷震等人。 “你们也是,一个个绷成这样干嘛?她现在一个人,外面这么些个封号斗罗围着,能翻出什么浪来?” 雷震张了张嘴: “可是少主,她是武魂殿的……” “我知道她是谁。” 宁天打断他, “这还是我告诉你们的,我刚才还叫了她名字呢,忘了?” 雷震噎住了。 宁风致看了宁天一眼,沉默片刻,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都先退到殿外,没我的话,不许进来。” “宗主?” 雷震有些迟疑。 “听话。” 宁风致没解释,就两个字。 雷震看了看宁天,又看了看千仞雪,最终带着其余封号斗罗级别的外门长老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关上,里面只剩下宁风致、宁天、千仞雪,以及角落里站着的剑斗罗和骨斗罗。 千仞雪站在原地,白裙金发,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宁天,有些想不明白。 这个人拆穿了她,把她逼到了绝路上,然后呢? 跑出来打圆场? 为什么? 难道是怕她爷爷千道流的报复? 还是说,拆穿她只是为了好玩,看她破防了觉得有意思? 千仞雪想不透。 她这辈子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自认阅人无数,可眼前这个人,她完全读不懂。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千仞雪盯着他。 “急什么。” 宁天拉了把椅子坐下,甚至还朝千仞雪指了指对面那把空椅子,“坐,站着多累。” 千仞雪没动。 “不坐拉倒。” 宁天自己靠上椅背,“那我说,你听。” 他顿了一下,忽然换了个语气。 不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调,虽然姿势还是很随意,但说话的节奏慢了下来。 “千仞雪,你做的那些事,我刚才在旁边听了一些。” “巡察御史,边境屯田,商税修订,裁并冗官。” “我爹说得对,你是真有本事。” 千仞雪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宁天看着她,语速不快。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想着替武魂殿铺路?还是真的觉得天斗那些百姓日子太苦了,想帮他们改一改?” 千仞雪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用你替我分析。” “我没分析,我在问你。” 千仞雪沉默了两秒,开口。 “有区别吗?” “有。” 宁天竖起一根手指。 “如果你纯粹是为了武魂殿铺路,那些政令只是工具,你不会在乎效果好不好。” “但我爹说了,你的政令,每一条他都看过,每一条都是实打实在帮老百姓解决问题。” “一个只想利用天斗帝国的棋子,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千仞雪没吭声。 宁天往下说。 “你心里清楚,天斗帝国那套东西烂到根子里了。” “皇族无能,官僚腐败,底层老百姓活得苦哈哈的。” “你去改,不是因为你爷爷让你改,是你自己觉得不改不行。” “对不对?” 千仞雪抬起头,面无表情。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 宁天搁下茶杯。 “因为你们武魂殿那个大计划,本质上跟你做的事情是一回事。” 殿内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骨斗罗眨了眨眼,剑斗罗微微侧头,宁风致皱了皱眉。 宁天继续往下讲。 “武魂殿想干嘛?说白了,就是把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都吞掉,建立一个以武魂殿为核心的统一政权。” “这个想法,对不对?” 千仞雪没有否认。 “对。” 她说得很干脆。 在场的人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宁天点头。 “出发点呢?两大帝国腐朽无能,各地诸侯割据,魂师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武魂殿觉得,只有自己来一统天下,才能结束这种混乱。” “对不对?” 千仞雪又点了一下头。 雷震他们要是还在殿里,这会儿估计已经炸了。 少主居然在帮武魂殿说话? 但宁风致没作声。 他靠在殿柱旁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自己儿子,没有打断的意思。 他了解宁天。 这小子说话绕来绕去的时候,后面一定埋着刀子。 果然,宁天话锋一转。 “但是。” 就两个字,千仞雪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你们武魂殿的这个大计划,就算实现了,又能怎么样?” 宁天翘起腿,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我问你几个问题。” “武魂殿统一大陆之后,谁来坐那把椅子?” 千仞雪没有立刻回答。 “是教皇比比东?还是你爷爷千道流?还是你?” 千仞雪的嘴唇抿了一下。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所以你自己都不知道。” 宁天摊了摊手,“这就是第一个问题。武魂殿内部,到底谁说了算?” 千仞雪没接。 “我替你说吧。” 宁天掰着手指头,“教皇比比东,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大供奉千道流,实际上掌控着武魂殿大半的高端战力和核心决策。” “这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比我清楚。” 千仞雪的表情没变,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宁天没有在这个点上多停留。 “第二个问题。武魂殿下面那些分殿主、各地长老、供奉堂的那帮人,他们支持统一大陆,是为了什么?” “为了天下百姓过好日子?” 他自问自答。 “扯淡。” “他们要的是利益。” “统一之后,地盘怎么分,权力怎么切,谁管哪块地方,谁手底下能养多少人。” “这些东西,你武魂殿内部吵没吵过?” 千仞雪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天斗帝国的毛病,皇族无能,官僚腐败,诸侯割据。” 宁天把手指收回去。 “你们武魂殿呢?教皇和大供奉之间有嫌隙,各分殿主各怀鬼胎,供奉堂那帮老东西认什么?” “你把天斗帝国推翻了,换武魂殿上来,本质上是什么?” “是把一个烂摊子换成了另一个烂摊子。” “甚至更烂。” “因为武魂殿骨子里是个家族式的组织,千家、比比东一系、各地分殿的势力,全是靠血缘和利益捆在一起的。” “这种结构,打天下的时候没问题,坐天下?怕是几年之内必出内乱。” 他说完这一串,停了下来。 殿内没有人说话。 千仞雪站在那里,白裙的下摆纹丝不动。 她看着宁天,很久没有开口。 不是无话可说。 是这些话,有一部分,正好戳在了她这些年一直在想、但从来不敢跟任何人提起的那个地方。 “所以呢?” 千仞雪终于开口了。 “你说了这么多,想告诉我什么?” “武魂殿不行?天斗帝国也不行?那什么才行?” 第55章 我看你,挺合适的 “什么才行?” 宁天笑了笑,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千仞雪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宁天往椅背上一靠。 “我行啊。” 千仞雪显然再次摸不着头脑。 她皱起眉头。 “宁天,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知道。” “那你指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宁天翻了个白眼,“我说我行,就是我能解决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 千仞雪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行,那我换个方式问你。” 她收了收情绪,“你刚才说天斗帝国那套不行,武魂殿那套不行。” “然后你说七宝琉璃宗不一样。” “但宁天,你七宝琉璃宗,就不需要资源吗?” “就没有内部的家族势力?没有不同诉求的长老?没有谁想着多分点地盘多捞点好处?” “那些新晋的封号斗罗,他们凭什么心甘情愿跟着你们七宝琉璃宗,就靠情分?” 话说到这,宁天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千仞雪以为他要辩解,结果就等来了这几个字。 “……所以?” “所以这些问题,七宝琉璃宗当然有。” 宁天把手收回来,语气十分坦荡, “但我们不需要往外求。” 千仞雪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 宁天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我一个人,就能满足所有人的诉求。” 这回,千仞雪真的停了有好一会儿。 她看着宁天,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转明白。 “你一个人?” “对。” “你一个终身魂力九级的人,满足整个七宝琉璃宗的资源需求?” “聪明。” 宁天指了指她,“就是这个意思。” 千仞雪的表情很微妙。 理智告诉她,这话荒谬。 但理智同时也告诉她,七宝琉璃宗那些封号斗罗和十万年魂环,不是变戏法变出来的,情报里,宁天是重点目标,也是有原因的。 “那些十万年魂环,” 她开口,语气压低了一度,“真的是你弄来的?” 宁天没说话,只是笑了一声。 旁边的宁风致见状,开口道。 “是天儿弄来的。” 千仞雪扭头看向宁风致。 “师父,你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 宁风致说, “七宝琉璃宗这次的变化,包括老朽武魂进化、七位长老晋升封号斗罗、那些十万年魂环……” “根源,都在天儿身上。” 千仞雪的心跳明显乱了一拍。 所以,武魂殿那边猜的是对的。 七宝琉璃宗的巨变,确实跟宁天直接挂钩。 但问题是,怎么可能?! 一个魂力九级的废物,怎么做到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到底是什么情况?” 宁风致看了一眼宁天,宁天耸了耸肩,示意他说。 宁风致想了想,两个字。 “神眷。” 千仞雪愣住了。 “你们武魂殿那边,” 宁天这时候接过话,“或许猜测过,说七宝琉璃宗背后有神祇插手?” “你们猜得差不多,但也不对。” “不是神祇庇护七宝琉璃宗。” “是神祇庇护我。” “或者说,”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轻飘飘的,“我跟神做了个买卖。” 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千仞雪突然开口,语气很控制,但问得很直接。 “什么买卖?” 宁天伸手,往旁边一比划。 “你们武魂殿,不是也供奉了一尊天使之神吗?” 千仞雪没否认。 “那尊天使之神,给了你们什么?” 宁天自问自答,“传承武魂,神之传承,特殊魂骨。” “不错,挺好的。” “但,” 他顿了一顿,“比起我这个,就差远了。” 千仞雪皱眉。 “你的神给了你什么?” “这个嘛……” 宁天搔了搔脑袋。 “娶老婆。” 千仞雪:? “……什么?” “娶老婆,” 宁天一本正经地重复,“我每娶一个资质好的老婆,神就给奖励。” “魂环、功法、仙草、魂骨,要什么给什么。” “甚至连万年魂环卡都有,就是那种,可以自选年限的那种,加上给魂环增加年限的魂环碎片。” “他们身上的那些十万年,就是这么来的。” 千仞雪就那么站着,表情到一半,卡住了。 她在心里把宁天这段话拆开来过了两遍。 娶老婆。 给奖励。 所以七宝琉璃宗所有的巨变…… 都是因为这? “你在……开玩笑?” “从来不开玩笑。” 宁天叉着腿,神色认真, “老实说,我自己一开始也觉得挺离谱的。” “但就是这么回事。” “我这个人嘛,人情味比较重,所以直接告诉整个宗门了。” “后来的事,可能你也知道了。” 他伸出手,扳着手指数给她听。 “第一任,水冰儿,冰晶凤凰,资质顶尖。” “娶完,拿了第一波奖励。” “第二任,朱竹清。她是星罗嫡女,我把人带走,顺手退了婚,拿了第二波。” “我爹的武魂进化,我们宗门的这些封号斗罗,都是这来的。” 他说完,搁下手。 “所以,” 宁天看着千仞雪, “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一个人,确实就能满足所有人的诉求,包括资源。” 旁边宁风致听到这,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千仞雪彻底沉默了。 她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把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情报说宁天是核心,起初以为是夸大,现在看,根本是保守了。 这人,他就是七宝琉璃宗的活资源库。 只要他在,这个宗门就能无限往上涨。 那…… “所以你现在,” 千仞雪顿了一下,“是打算继续娶?” “那当然。” 宁天说得坦然。 千仞雪安静了大概五秒。 她有预感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但还是等着。 果然。 宁天抬起头,直接看着她。 “千仞雪,你资质怎么样,谁都知道。” “六翼天使武魂,天使之梦魂骨,千道流的亲孙女。” 他停了一下。 “我看你,挺合适的。” 第56章 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事? 千仞雪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宁天也不急。 他靠在椅背上,把两条腿往前伸了伸,一副等着对方慢慢消化的架势。 不过,脑子里,倒是转得比谁都快。 千仞雪的资质,放在整个斗罗大陆上,都是金字塔尖尖上的那一个。 是,系统给水冰儿的评分已经很高了,朱竹清也不差。 但千仞雪? 这姑娘身上挂的配置,说是斗罗版天选之女都不过分。 要是真能拿下,奖励会是什么级别? 会不会有更离谱的东西? 宁天心里痒得厉害。 但痒归痒,他不是傻子。 他趁现在这个机会,把千仞雪的面目戳穿,自然也是考虑了前前后后的。 千仞雪是谁的孙女?千道流的。 千道流是什么人? 武魂殿大供奉,天使斗罗,99级巅峰斗罗,半只脚踩在神位上的那种存在。 这种人的亲孙女,你动一下试试? 千道流要是发了疯,带着武魂殿倾巢而出,那就不是“麻烦”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所以宁天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反复盘算过。 风险大不大?大。 大到值不值得赌? 值得。 原因很简单。 如果千道流真的打过来,那就把手头的所有魂环碎片给剑斗罗,骨斗罗全部堆上去。 剑斗罗,后面几个魂环全部拉满到十万年,魂力肯定能硬堆到99级。 骨斗罗,同样的待遇,九环全拉满。 这个阵容,就算真到了那一步,千道流也得掂量掂量。 武魂殿其他人呢? 比比东那帮人愿意跟着他拼命? 拉倒吧。 宁天把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所以他才敢在千仞雪面前,把话一步一步往死里说。 不过,要想让千仞雪接受,答应做他老婆,光说这些还不够。 宁天自认为对千仞雪还是挺了解的。 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了解,不全是原著里看来的。 更多的,是从今天这一场接触中现场观察出来的。 刚才那些对话里,千仞雪的每一个反应,他都在看。 第一次被质疑身份的时候,她冷静,圆得滴水不漏。 被捏下巴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恶心,然后是愤怒,然后是用完美的借口掩盖过去。 被彻底揭穿的时候,她没有疯狂反扑,而是在几秒钟之内就把心态稳住。 出手被挡之后,她选择现身,说“唯求一死”。 这四个字是表演吗? 一半一半。 她确实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她又不是真的想死。 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不会站在那里等别人发落。 她在等一个台阶,或者说,在等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认可。 千仞雪这个人,活了这么多年,有人怕她,有人利用她,有人给她安排任务,有人让她做棋子。 但从来没有人,真正认可过她做的事。 宁风致是第一个。 所以宁风致说完那番话之后,千仞雪的手指动了,行了弟子礼,说了“学生受益良多”。 这不是演戏。 一个从小被当成武器培养的人,一个在天斗皇宫里活了这么些年的假太子,一个连真名都不敢用的女孩。 她心里有善意。 那些政令不是做样子的,巡察御史制度、边境屯田令,这些东西,一个冷血的棋子根本不需要做到那么细。 她做了,说明她在乎。 但她自己不承认。 因为她不被允许在乎。 武魂殿给她的任务是窃国,不是治国。 这就是千仞雪最大的矛盾,她一边在执行武魂殿的命令,一边在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这种人,恰好是最容易被打动的。 不是用利益,不是用威胁,是用一句“你做得对”。 宁风致那句话,已经帮宁天铺好了路。 接下来的事,就是他自己的活了。 “怎么样?” 宁天的声音打断了殿内的沉默。 “想好了没有?” 千仞雪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脑子没有停过。 从宁天说出那句“我看你挺合适的”开始,她就在疯狂计算。 嫁给宁天? 荒唐。 她是武魂殿千家嫡系,千道流唯一的血脉延续,六翼天使武魂的继承者。 嫁给一个魂力九级的废物? 哪怕这个废物背后有神祇撑腰,哪怕这个废物能给整个宗门提供资源。 她千仞雪凭什么? 但...... 千仞雪的思绪又绕了回来。 凭什么不行? 她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身份暴露了。 武魂殿在天斗帝国经营多年的棋子,废了。 回去?回去怎么交代? 爷爷那边肯定能保她,但教皇比比东呢? 那些分殿主呢?那些一直等着看笑话的人呢?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 她回得去吗? 刚刚,宁天已经把七宝琉璃宗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难道会允许自己把这个秘密带回去? 不可能的! 同时,七宝琉璃宗也已经知道了武魂殿的计划。 她活着离开这里,等于给武魂殿送去一条消息:你们的底牌全被翻了。 千道流或许能接受这个结果,可比比东呢? 千仞雪越想越乱。 宁天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 其实千仞雪很聪明的,什么都想得到,但又什么都放不下。 该出手了。 “千仞雪。” 宁天忽然开口,语气换了,不是之前那种嬉皮笑脸的调调。 “你在想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你在想我们会不会放你回去,就算放回去了,武魂殿怎么交代,在想你爷爷千道流,教皇比比东会怎么反应,在想回去之后你的处境。” 千仞雪的手指攥紧了。 “但你漏了一个最重要的。” “……什么?” “你自己。” 宁天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 “有些事,我也要告诉你。” “比比东,武魂殿现任教皇,是你亲妈。” “她恨你。” 千仞雪的脸白了。 不是气的,是那种被人一刀捅在最软的地方,血还没流出来,但已经开始疼了。 “你……” “我说错了吗?” 宁天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玩笑。 “比比东对你,从来不是母亲对女儿的态度。” “你在她身边的那些年,她看你的方式,你自己最清楚。” 千仞雪的嘴唇抿了一条线。 “你做了那么多事,在天斗帝国卧底,风里来雨里去,刀尖上跳舞。” “为了什么?” “为了武魂殿的大计?” 宁天摇了摇头。 “你是想让她看看,你千仞雪,配得上''她女儿''这三个字。” “可她从来没看过你一眼。” “你在天斗帝国干得再好,她都不在乎。你推行多少政令,压服多少老臣,她都不关心。” “你知道为什么吗?” 千仞雪闻言,顿时身体有些发抖。 “为什么?” “因为她恨的不是你做得好不好。” “她恨的是你的存在本身。” “够了。” “还没够。” 宁天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她为什么恨你吗?你真的知道吗?” 千仞雪没有回答。 “你以为她恨你,是因为你不够好,不够强,不够争气。” “不是。” 宁天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她恨你,是因为你是千道流安排的产物。” 千仞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爷爷千道流,嘴上说疼你,把你当命根子,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强的魂骨。”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事?” “你的母亲,比比东为什么会生下你?是她自己愿意的吗?” “自然不是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的母亲比比东,失去了自己的纯真,失去了自己的爱情,甚至失去了对人生的期望!” 这话落下,骨斗罗的笑容收了个干净,剑斗罗也蓦然,宁风致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们,自然知道一些当年的事。 “你的父亲千寻疾自作孽,不可活,但千道流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能继承天使武魂的后代。” 宁天一字一字地往外吐。 “比比东当年的遭遇,你爷爷不是不知道。” “但他选择了默许。” “甚至,有没有可能,是他促成的?” 千仞雪的身体晃了一下。 “所以比比东恨你。” “她不是恨你这个人,是恨你代表的一切。” “你的出生,就是她最大的耻辱和痛苦的证明。” “我想,你爷爷千道流,对这件事,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跟你说过。” “他给你魂骨,给你资源,说到底,他看重的是什么?” “是你这个孙女?” “还是你身上那个有机会成神的天使武魂?” 第57章 你是我的学生,不会变 千仞雪的脸上,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 她站在那里,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宁天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回响。 “你的出生,就是她最大的耻辱和痛苦的证明。” “他看重的是你这个孙女?还是你身上那个有机会成神的天使武魂?” “闭嘴。” 千仞雪终于开口了。 宁天没闭嘴。 他还想往下说,但话到嘴边,被宁风致抬手拦了一下。 宁风致没看他,只是摆了摆手。 宁天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殿里又安静了两秒,然后千仞雪笑了。 那种笑很怪。 不是嘲讽,不是苦笑,就是嘴角往两边一扯,扯出一个弧度,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你凭什么这么说?”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你凭什么?!” “你一个外人,你知道什么?!” “我爷爷从小把我带大,给我最好的修炼经验,最好的魂骨,他……” 她说到这里,尾音都在发抖。 “他疼我。” 三个字挤出来,殿里没有人接话。 骨斗罗,剑斗罗一动不动,宁风致靠在柱子旁边,看着千仞雪,一句话没说。 “他疼我的!” 千仞雪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 “他每次见我,都会摸我的头……” “他说,雪儿,你是爷爷的骄傲……” “他说……” 她停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每次千道流夸她的时候,说的是什么? “雪儿,你的天使武魂又精进了。” “雪儿,你的修炼速度很快,不愧是千家的血脉。” “雪儿,你将来一定能继承天使之神的神位。” 哪一句,是在说“她”? 哪一句,不是在说“天使武魂”? 千仞雪的身体开始抖。 不是小幅度的颤动,是从肩膀往下,一直到指尖,整个人都在发抖。 六翼天使武魂的魂力在体内翻涌,金色的光从她的皮肤下透出来,一闪一闪的,极不稳定。 骨斗罗微微动了一下脚,准备上前。 宁风致抬手,制止了他。 骨斗罗看了宁风致一眼,犹豫片刻,退了回去。 “你,你说的都是假的……” 千仞雪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我母亲……她不是恨我……” “她只是……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她是教皇!她有她的难处!她要管整个武魂殿!她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 宁天还是没忍住,轻声重复了一句。 就这四个字,千仞雪的辩解戛然而止。 没有时间。 比比东真的是没有时间吗? 她见过比比东训练胡列娜的样子,耐心,细致,甚至偶尔带着温和。 她见过比比东处理分殿事务时,跟某些长老推心置腹地谈了。 她甚至偷偷见过比比东在教皇殿里,独自坐着,一坐就是半夜,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些时间,分给她千仞雪一点点,哪怕一点点…… 有吗? 没有。 从来没有。 “啊啊啊啊啊......” 千仞雪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那声音里什么都有。 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隐忍,在天斗皇宫里那些独自度过的夜晚,每一次完成任务后的孤独。 金色的魂力从她体内爆发出来,不受控制地四散,地面的砖石被冲出裂纹,桌椅杯盏在金光中化成碎片。 两个封号斗罗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动。 宁风致站在原地,金光扑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眯一下。 宁天倒是往后缩了缩。 不是害怕,是那股魂力的余波实在有点烫。 他一个九级魂力的身板,硬扛天使魂力的冲击波,多少有点不讲道理。 好在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千仞雪没有足够的魂力支撑这种程度的爆发。 几息之后,金光散了。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满是裂纹的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 头发散了,金色的长发垂在面前,遮住了她的脸。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哭了。 应该说,宁天的每一句,都是刀子。 她知道会疼,知道会见血。 但有些脓包,不挑开就不会好。 殿内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骨斗罗在角落里叹了口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倒下,从来没觉得什么。 但今天这个小姑娘,她才多大? 在这个年纪,别人家的女孩子在干嘛? 比如自家宁荣荣,撒娇?闹脾气?跟着娘逛集市买糖葫芦? 她在干嘛? 被自己母亲当仇人看待也就算了。 扮成男人,卧底皇宫,替一帮大人当棋子。 骨斗罗想到这,不自觉地往宁天那边瞥了一眼。 这臭小子,嘴是真毒啊。 但也是真准。 “够了。” 宁风致开口了。 他走上前,走到千仞雪面前。 千仞雪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她的哭声已经小了很多,但身体还在抖,双手十指扣在碎裂的地砖上。 “千仞雪。” 宁风致叫了她的名字。 这也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千仞雪的肩膀顿了顿。 “抬头。” 她没动。 “雪儿,师父想好好看看你。” 也许是宁风致的声音不重,但很稳。 也或许是这句雪儿,融进了千仞雪心里。 她慢慢地抬起脸。 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透了,嘴唇咬得发紫,发丝黏在额头和脸颊上,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个冷厉决绝的武魂殿千金的影子。 宁风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不管你是千仞雪,还是雪清河。” “不管你是武魂殿的人,还是天斗帝国的太子。” “你拜我为师那天起,就是我宁风致的学生。” “这件事,不会变。” 千仞雪愣住了。 泪水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宁风致。 “你做错了事,该罚。但你做对了事,该认。” 宁风致蹲下身,跟她平视。 “天斗那些政令,老师都看了。不是随口夸你,是真觉得,你做得好。” “在老师心里,你就是老师的爱徒。” “不管你是谁。” 这几句话没有任何花哨的修饰,甚至算不上多动人。 但千仞雪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弦。 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 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过。 千道流给她资源,给她功法,给她任务。 比比东不看她,不理她,不认她。 天斗帝国的那些臣子怕她、敬她、防她。 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你是我的学生,不会变”。 “老师……” 两个字出口,后面就全碎了。 千仞雪扑进了宁风致怀里。 不是什么优雅的动作,就是往前一栽,整个人撞进去的。 宁风致身体晃了晃,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说话。 哭声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大了。 这一回没有压抑,没有克制,就是敞开了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全糊在宁风致的衣襟上。 宁风致也不嫌弃。 他就那么蹲着,一下一下拍着千仞雪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千仞雪哭了很久,久到宁风致的腿都蹲麻了,久到骨斗罗打了个哈欠又硬生生忍了回去,久到宁天把旁边的所有茶都喝完。 最后,哭声终于小了。 千仞雪的手还攥着宁风致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宁风致低头看了看她。 “哭完了?” 千仞雪没说话,在他怀里蹭了蹭,点了点头。 “那起来吧。地上凉。” 千仞雪这才慢慢松了手,站起身,踉跄了一下。 宁风致扶了她一把。 她退后半步,擦了擦脸,抽了抽鼻子,抬头看着宁风致。 眼睛还是红的,但那股子崩溃已经过了。 “老师。” “嗯。” “学生……” 她顿了一下。 “学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风致没有立刻回答。 他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把衣襟上那一大块湿渍视若无睹。 “不急。” “先坐下来,什么事,老师都陪着你,总都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千仞雪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宁天在旁边,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停了两秒,又挪开了。 他朝骨斗罗努了努嘴。 骨斗罗走过来,弯腰凑到他耳边。 宁天压低声音。 “骨爷爷,辛苦您让人去准备间屋子,干净的,安静的。” 骨斗罗挑了挑眉,没多问,转身出了殿门。 宁天又看了看千仞雪。 这姑娘现在的状态,像是一把绷了十几年的弓,弦刚刚断了。 需要时间。 但时间给够了之后呢? 宁天觉得自己还有话没说完。 不过今天,确实够了。 殿门被骨斗罗从外面重新合上的时候,千仞雪已经在宁风致递过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双手捧着一杯宁风致给他新倒的热水,低着头。 随后,她忽然开口。 “宁天。” “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我母亲的事。”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宁天看着她,开口道。 “你不需要信我。” “其实,若是有机会,你回去问你爷爷,就行了。” 第58章 没人再拿你当工具使 “聊完沉重的,咱说点轻松的。” 千仞雪抬头看他。 “什么轻松的?” “你刚才问我想干什么,我说得还不够直白?” 千仞雪没接话。 宁天往前凑了凑身子,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千仞雪,我跟你掏心窝子。” “我确实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有脑子,有手段,做事也有分寸。” “但这些,不是我想娶你的主要原因。” 千仞雪皱了皱眉。 宁天一本正经地开口。 “长得好看。” 千仞雪的表情僵了半拍。 宁天摊手,语气坦荡得离谱, “我馋你。” 千仞雪:“……” 剑斗罗:“……” 宁风致捏了捏眉心,没吭声。 千仞雪被他这通大实话说得一时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这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阿谀奉承的,暗藏杀机的,虚情假意的,口蜜腹剑的。 唯独没见过这种,把“我就是馋你身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过分!” “过分?” 宁天挑了挑眉,“我觉得这叫坦诚。” “我要是跟你扯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心意相通,你信吗?” 千仞雪没说话。 “你不信。” 宁天替她回答了。 “所以我不来虚的。” “我图你资质好,我图你身子极品,我图系统给的奖励。” “这些都是真话,一个字没掺假。” 千仞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 “就这些?” “当然不是。” 宁天的语气忽然慢下来。 “刚才是我想要的。现在说说你能得到的。” “你在武魂殿那边,处境什么样,你自己比我清楚。” “你嫁到七宝琉璃宗来,不一样。” “你做的那些政令,我爹全看在眼里。你有本事,这里用得上。” “你想继续做巡察御史那套东西,行,七宝琉璃宗的地盘,大不了,直接买一个中小王国下来,随你折腾。” “你想修炼,行,反正到时候神仙给我的宝贝,该给你的一样不少。” “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人逼你扮男人,没人让你去当什么棋子。”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 “就算我馋你身子,但至少我也会付出感情。” 宁天把身子往后一靠。 “没人再拿你当工具使。” 殿里安静了片刻。 千仞雪低着头。 宁风致站在一旁,和剑斗罗交换了个眼色,谁也没吱声,但心里已经做好了面对千道流的准备了。 “我不需要你现在给我答案。” 宁天最后补了一句,“你先歇着,想清楚了再说。” “反正你人已经在这了,又跑不掉。” 千仞雪闻言,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恼怒,有无奈,但更多的,大概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是什么。 “带我去休息吧。” 她站起身,把杯子搁在桌上。 宁天冲门外喊了一声:“骨爷爷,屋子收拾好了没?” 殿门打开,骨斗罗探进半个脑袋。 “好了,东边第三间,被褥热水都备齐了。” “走吧。” 宁天冲千仞雪摆了摆手。 千仞雪没理他,转身朝宁风致行了一礼。 “老师,学生先告退了。” 宁风致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好好休息。” 千仞雪点了点头,跟着骨斗罗出了大殿。 殿门合上之后,宁风致扭头看向宁天。 “你说的那些,有几分是真心?” “哪些?” “关于护着她那些。” 宁天翘起腿,歪了歪脑袋。 “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包括馋她身子那段?” “尤其是那段。” 宁风致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你小子……” “嘿嘿。” 宁天嘿了一声, “爹你放心,我有数的。这事儿急不来,让她自己想。” “越是她这种聪明人,越不能逼。” 宁风致没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往殿门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天儿。” “嗯?” “千道流那边,你怎么打算?” 宁天把茶杯转了两圈。 “这不是还有剑爷爷和骨爷爷嘛。” “真打起来呢?” “真打起来……” 宁天拖长了音。 “那就把魂环碎片给剑爷爷骨爷爷堆上去呗。” “天斗帝国呢?” “嗨,那算啥,武魂殿可以整个狸猫换太子,咱们再整一个也不是不行。” “实在不行,就告诉他,太子和我情投意合,入赘过来,让雪夜大帝再立一个?” “.....闭嘴吧!” 宁风致嘴抽了抽,推门出去了。 …… 与此同时,七宝琉璃宗外的小镇。 客栈二楼靠窗的房间里,两个人坐在桌旁,谁都没动筷子。 蛇矛斗罗穿着一身侍卫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随行护卫。 对面的刺豚斗罗也是同样的打扮,比他矮半个头,一脸愁容。 “几点了?” 蛇矛斗罗开口。 “酉时三刻了。” 刺豚斗罗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都快下山了。” 蛇矛斗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少主说好的午时之前回来?” “……对。” “现在呢?” “……没回来。” “消息呢?” “也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对劲。 千仞雪,或者说“太子殿下”,进七宝琉璃宗拜访,按原计划,上午进去,中午之前出来,下午直接回皇宫。 这是千仞雪亲口交代的,没有任何模糊空间。 结果现在,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了,人影都没见着。 蛇矛斗罗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七宝琉璃宗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座山上的建筑群在暮色里隐约可见,灯火已经亮了起来,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觉得呢?” 刺豚斗罗搓了搓手。 “我觉得……不太妙。” “殿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事极有章法,说午时就是午时,从来没拖过这么久。” 蛇矛斗罗转过身。 “两种可能。” “第一,殿下在里面遇到了变故,走不了。” “第二……” 他没往下说。 刺豚斗罗把后半句接上了:“身份出了问题?” 两个人又沉默了。 身份出问题,那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但是,真的回出问题嘛?明明大供奉都说没问题啊?! 蛇矛斗罗闭了闭眼。 “出了事的话,谁担这个责?” 刺豚斗罗苦着脸:“大供奉那边……” 他没敢说完。 千道流是很久没出手了,但他的脾气,整个武魂殿谁不知道? 要是唯一的孙女折在这了,千家血脉就断了! 他们两个怕不是得陪葬啊...... “摸进去。” 蛇矛斗罗做了决定。 “啊?” “不是硬闯。” 蛇矛斗罗从包袱里翻出一件黑色的斗篷, “夜里潜进去,先探探情况。如果殿下没事,那我们就在外围等着。如果殿下出了事......” 蛇矛斗罗把斗篷甩开,披在肩上。 “立刻跑,回武魂殿报信。” 刺豚斗罗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行,什么时候动?” 蛇矛斗罗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走廊两头扫了一眼。 “天黑透就走。” “把你的魂力压到最低,别让对面七宝琉璃宗巡守队的探测魂技扫到。” “七宝琉璃宗现在那帮封号斗罗不知道什么深浅,咱们小心点没坏处。” 刺豚斗罗站起身。 “行,走吧。” 第59章 少主说的真准!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动了。 七宝琉璃宗的山门防线,他们倒是熟悉,老早就事先踩过点了。 两人身法极快,却又极稳,脚尖点过的地方连草叶都没压弯。 穿过第一道防线的时候,蛇矛斗罗心里松了一口气。 七宝琉璃宗的防卫布局确实有漏洞,不过也正常。 这座宗门毕竟只是个辅助系宗门,再有钱,底蕴再深,防御体系也不可能跟武魂殿比。 第二道防线同样顺利。 甚至比想象中还顺利。 两人继续往里摸。 按照之前踩点的路线,再过两个岔口,就能看到七宝琉璃宗的内殿区域。 到了那里,凭他们的感知能力,应该能捕捉到千仞雪的气息。 拐过第一个岔口,没人。 拐过第二个岔口,蛇矛斗罗的脚钉在了原地。 岔口外面的空地上,七个人站成一个半弧形,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双手抱在胸前,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雷震。 七宝琉璃宗外门首席长老,封号斗罗。 蛇矛斗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他们的路线是临时选的,魂力压到了最低,甚至连魂技都没释放过。 这帮人怎么会在这里? 雷震看着两个黑影,乐了。 “嘿!少主说的真准!”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同僚,拍了一下大腿。 “他说今晚肯定有人摸进来,让咱们就在这个岔口候着,我还不信。” “得嘞,还真来了!” “走!” 见状,蛇矛斗罗没有半秒犹豫,转身就跑。 武魂殿也给了他们情报,面对这些封号斗罗,打不过就撤,把消息带回武魂殿才是正事。 他身形暴起的瞬间,蛇矛武魂已经凝出,九十三级的魂力全开,蛇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向左侧缺口。 刺豚斗罗同步反应,浑身魂力炸开,刺豚武魂附体,满身毒刺竖起,朝右侧冲去。 两人配合了几十年,默契到了骨子里。 武魂殿的老牌封号斗罗,论单打独斗或许不是顶尖,但论突围逃命,整个大陆能拦住他们的人不多。 “兄弟,急什么?” 雷震等人,正愁成了封号斗罗之后,没用武之地呢。 眼下来了生意,自然是玩命招呼! 三个回合。 不多时,两个武魂殿封号斗罗,背对背倚靠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雷震走过来,看着他俩。 “兄弟们,别挣扎了。” “你们两个加一块儿,确实配合不错,但七个人围你们,还想走啊?” “要是不服,再比划比划?” “不过,会不会缺胳膊断腿,哥几个就不敢保证了!” 他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顿时,众人同时扭头看过去。 月光下,一个人从内殿方向走来。 白裙曳地,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容貌绝丽,整个人在月色里亮得有些不真实。 蛇矛斗罗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张脸他当然熟悉了。 只是,来天斗帝国之后,他太久太久没见过这张脸以这种形态出现。 没有束发,没有太子冠冕,没有男装,白裙,金发,分明是...... “殿……殿下?!” 刺豚斗罗失声叫了出来。 千仞雪停在几步外,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蛇矛斗罗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 殿下,在这七宝琉璃宗恢复女儿身了?伪装不需要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身份彻底暴露了! 不过,殿下的行动,似乎还是自由的? 不对,要是真的自由,为什么殿下不按计划回来呢? 恐怕,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刺豚斗罗,两人四目相对,从对方脸上读到了同一个念头。 殿下被困了。 不知道受了什么胁迫,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眼下这个局面。 七个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堵在这里,情况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 蛇矛斗罗的魂力在丹田里翻涌起来。 刺豚斗罗也感觉到了,他低声开口。 “老蛇。” “嗯。” “等下我先魂力全开,准备自爆,你带殿下跑。” 蛇矛斗罗没再争,点了点头。 “我等下直接武魂真身,带殿下全力突围!” 不得不说,两人反应极快,也没有优柔寡断,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而且,是相当合适的决定。 封号斗罗的自爆,就算不能杀死在场的人,至少能制造足够的混乱,给千仞雪争取逃跑时间。 下一刻,蛇矛斗罗的身体开始发光,浑身的毒刺全部立起,尖端冒出紫黑色的烟雾。 雷震脸色一变。 “操,堂堂封号斗罗,直接要自爆?” 第60章 现在看来,你是想好了? 很快,刺豚斗罗浑身的紫黑色烟雾已经蔓延到了半空,毒刺尖端的光芒越来越亮。 “住手!” 是千仞雪的声音! 随后,刺豚斗罗的动作硬生生卡住了。 不是被谁拦住的,是他自己停的。 这么些年的习惯,对于千仞雪的命令,他从来没违抗过。 “殿下!” 蛇矛斗罗急了,“快走!趁现在......” “不走。” 千仞雪往前迈了一步。 蛇矛斗罗愣住了。 “殿……殿下?” 千仞雪站在月光底下,白裙金发,跟他们印象里那个束发戴冠的太子殿下判若两人。 但那股子说一不二的气势,还是一模一样。 “把魂力收回去。” 她看着刺豚斗罗,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位叔叔,我没有被胁迫。” 这话一出,刺豚斗罗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千仞雪。 “殿下,您……您怎么会……” 他不知道该问什么。 眼前的画面太多信息了。 千仞雪恢复了女装,说明身份暴露了。 但她行动自由,没有被绑,没有被困。 而且她刚才是从内殿方向自己走出来的,身后没有人跟着,没有人押送。 这算什么情况? 蛇矛斗罗比刺豚斗罗冷静一些,他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 七个封号斗罗站成半弧形,确实把路堵死了,但他们的站位…… 微妙。 这帮人堵的是他和刺豚斗罗的退路,不是千仞雪的。 甚至,千仞雪从内殿走过来的那条路,根本没人拦。 “殿下,” 蛇矛斗罗压低声音,“到底出了什么事?” 千仞雪沉默了两秒。 她在想怎么开口。 其实从骨斗罗领她去客房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怎么睡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宁风致的那些话。 宁天的那些话。 关于比比东,关于千道流,关于她自己。 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毕竟,有些东西,她是今天才知道的。 痛,太痛了! 但痛完之后,脑子反而清醒了。 宁风致对她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她分得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她比谁都清楚。 宁风致叫她“雪儿”的时候,拍她肩膀的时候,说“你是我的学生,不会变”的时候...... 那种感觉,她这辈子没体验过。 至于宁天…… 这个人确实有点混账。 说话难听,脸皮厚,还满嘴跑火车。 但他说的每一句,确实也都是大实话。 馋她身子是实话,图她资质是实话。 千仞雪想了一整个下午,想到天黑。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不想回去了。 不是赌气,不是冲动,是真的不想了。 回去能得到什么? 她能改变比比东的悲剧人生吗? 不能,只能继续看比比东的冷脸! 然后呢?继续在千道流的安排下活着,有机会传承神位? 可是,如果人活得没意思,成神又有什么用。 留在这里呢? 至少,有个人叫她“雪儿”,跟她说“老师陪着你”。 至少,有个混蛋虽然满嘴不正经,但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不藏着掖着。 够了。 她千仞雪这辈子,第一次想为自己做一个决定。 “蛇叔,刺叔。” 千仞雪开口了,用的是私底下的称呼。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同时一怔。 千仞雪很少这么叫他们。 在天斗帝国的时候,她永远是公事公办,从不逾矩。 只有极少数的私下场合,她才会用这两个称呼。 “我的身份确实暴露了。” 千仞雪的语气很平静。 “但不是七宝琉璃宗为难我,是我自己露的。” 蛇矛斗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具体的事情,我没法跟两位叔叔细说。但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们。” 千仞雪顿了顿。 “我不回武魂殿了。” 话音落下,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的脸色直接傻了。 “殿……殿下,您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去了。” 千仞雪重复了一遍,“以后,我留在七宝琉璃宗。” 刺豚斗罗的毒刺“啪”地全收了回去,紫黑色烟雾散得干干净净。 不是他想收的,是他脑子一片空白,魂力自己断了。 蛇矛斗罗的反应快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殿下!您是为什么......” “因为我想清楚了。” 千仞雪打断了他。 “蛇叔,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你觉得,武魂殿有谁在乎我这个人?” “我是说,我这个人,不是武魂,不是其他身份。” 蛇矛斗罗嘴巴张开,但却说不出话。 因为千仞雪说的,他反驳不了。 他跟在千仞雪身边这么多年,武魂殿内部什么情况,他太清楚了。 千道流的确护着千仞雪,但那种护法…… 他想起每次千道流来信,问的永远是“雪儿修炼进度如何”“天使武魂第几环了”“魂骨融合得怎么样”。 从来没问过“雪儿吃得好不好”、“在天斗帝国习不习惯”“有没有受委屈”。 从来没有。 “可是殿下……” 刺豚斗罗急得满头汗,“您要是不回去,大供奉他……” “我知道。” 千仞雪点了点头,“爷爷那边,若是他要来找我,那就来吧。” 她看着两个人,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两位叔叔,这些年,谢谢你们。” 说到这里,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反倒不说话了。 是,他们两个是千道流派来保护千仞雪的。 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不只是“保护”了。 千仞雪在天斗帝国的那些日子,身边能说话的人就他们这么两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来得正好。” 宁天来了,站在雷震身后,双手揣在袖子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同时看向他。 两个人虽然不认识宁天的脸,但千仞雪身边的情报他们烂熟于心。 能在七宝琉璃宗这么大摇大摆走路、还让七个封号斗罗自动让开的,除了宁风致,就只有一个人了。 宁天。 七宝琉璃宗宗主之子,魂力九级的“废物”。 宁天冲千仞雪挑了挑下巴。 “现在看来,你是想好了?”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 “想好了。” “哦?” 宁天歪了歪头,“说说。”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你。” 宁天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但没急着接话,等着她说完。 “但我有一个条件。” 千仞雪转头,看向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 “这两位,是我的蛇叔和刺叔。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对我极好。” 她的语气放缓了。 “我留下来可以,但他们两个,必须安全离开。” “不能扣人,不能追杀,让他们平平安安回武魂殿。” 宁天看了看地上那两位,又看了看千仞雪。 “就这?” “就这。” 宁天摸了摸下巴,转头冲雷震一挥手。 “让开让开,别堵着路了。” 雷震愣了一下:“少主,就这么放了?” “放了放了。” 宁天不耐烦地摆手,“两个封号斗罗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放了能怎样?” “回去报信?随便报。” “该知道的,武魂殿迟早会知道。早知道晚知道,有区别吗?” 雷震想了想,好像也是。 千仞雪都留下了,放回去两个封号斗罗怕什么。 对视,七个封号斗罗的阵型散开了,让出一条路来。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蛇叔,刺叔。” 千仞雪走到两人面前,声音轻了下来。 “回去告诉爷爷,就说我很好。” “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蛇矛斗罗盯着千仞雪看了好久,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蛇矛斗罗闭了闭眼,转身拉起刺豚斗罗。 “走。” 刺豚斗罗还想说什么,被蛇矛斗罗一把拽住了胳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宁天看着那个方向,吹了声口哨。 “行了,人放走了,条件也答应了。” 他转头看向千仞雪。 “那咱们的事,是不是也该定一定了?” 千仞雪没有看他,视线还停留在蛇矛斗罗消失的方向。 过了几秒,她才收回来。 “宁天。” “嗯?”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哪一句?” “每一句话!” 第61章 千仞雪的真实想法 千仞雪的话说完,宁天看着她,难得没有接茬。 倒不是被吓到了,就是觉得这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跟签卖身契似的。 “记住了。” 宁天拍了拍胸口, “你放心,每一句,一个字都不会赖。” 千仞雪哼了一声,转过身,往内殿方向走。 “站住。” 宁风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就站在雷震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披着一件外袍,头发都没束。 “爹?您怎么来了?” 宁风致没理他,径直越过他,朝千仞雪走去。 “雪儿。” 千仞雪停下脚步,转过身。 “老师。” 宁风致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什么事,才开口。 “刚才的话,老师都听到了。” 千仞雪垂下头,没吭声。 “老师问你一句。” 宁风致的语气很慢,“你说留下来,说答应那臭小子,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被逼的?” 千仞雪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师……” “你要是不愿意,就不愿意。” 宁风致摆了摆手,把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没事,你是我的徒弟,我儿子也不能强迫你。” “他要是敢,我第一个收拾他。” 宁天在后面听到这话,倒也没吱声。 千仞雪沉默了几秒。 月光打在她脸上,可以看见,哭过的痕迹还没消干净,眼圈还有点红。 但整个人的状态,跟之前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老师,我想清楚了。” 宁风致没催她。 “我这辈子……” 千仞雪的声音低下去,“从小到大,我没有从我母亲身上得到过一点母爱。”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再努力一点,她就会多看我一眼。” “今天,宁天把那些话说出来之后,我才明白。” “不是我不够好。” “是她没办法爱我。” 宁风致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千仞雪吸了一口气,声音反而平稳了下来。 “至于什么武魂殿大计,成神......” “我心累了,老师。” “真的累了。” “我就想……” 她顿了一下。 “如果以后能有一个孩子,我自己带,把他当宝贝,好好带。” “从小到大没人给我的东西,我给我的孩子。” “让他知道,他的妈妈爱他,不是因为他的武魂,不是因为他的天赋,就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 这话说出来,场面安静了好一阵。 雷震他们几个封号斗罗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武魂殿千家嫡系,六翼天使武魂的继承者,说出来的心愿居然是...... 当妈。 宁风致愣了好几秒。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有人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有人为了修炼六亲不认。 但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站在他面前,说她最想做的事是好好带个孩子。 这话里面藏了多少年的缺失,他太明白了。 宁风致伸出手,在千仞雪肩膀上拍了拍。 “行。” 宁天站在后面,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说实话,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什么“放心,我的种肯定好”之类的台词,全准备好了。 但千仞雪刚才那番话,让他把那些东西全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有些时候,闭嘴比开口更合适。 宁风致转过身,看向宁天,脸严肃起来。 “天儿!” 宁天立刻站直了。 “你刚才都听到了?” “听到了。” “有什么想说的?” 宁天沉默了两秒,然后走上前几步,走到千仞雪面前。 “千仞雪。” 千仞雪抬头看他。 宁天这回没嬉皮笑脸,也没有调侃,就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你想要个孩子,我全力配合。” 千仞雪的脸腾地红了。 “你能不能……” “我说正经的。” 宁天打断她,“大婚的事,越快越好。” “当然了,以后孩子的事,我也和你一起!” 千仞雪看了他好几秒,最后别过头去。 “……” 宁风致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心情复杂得很。 说实话,今天这个事,对于他的冲击,也挺大的。 甚至,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好的徒弟,怎么是个女的?还成自己儿媳了呢?! “大婚的事,我来安排。” 宁风致拍了板,“三天之内,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七宝琉璃宗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宁天点头。 “不过……” 宁风致话锋一转。 “还有些别的事要注意。” “天斗帝国那边,我已经安排了。” “今天下午你跟千仞雪谈话的时候,我就让你剑爷爷出发了。” “剑爷爷?” “嗯。让他亲自去见雪夜大帝,把情况说清楚。太子是假的,武魂殿安插的棋子,现在棋子被我们截下来了。” 宁天想了想,“雪夜大帝能接受?” “他是个聪明人。” 宁风致的语气很平淡,“既然告诉了他,他的太子本来就是武魂殿的人,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与其说是坏消息,不如说是提前排雷。” “再说了,剑爷爷去,也代表着七宝琉璃宗愿意在这件事上给天斗帝国一个交代,他没有理由不接受。” “至于新太子的人选,还有怎么稳住局面,那是他自己的事。” 宁天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 “武魂殿那边,接下来恐怕是狂风骤雨了。” …… 第二天。 千里之外,武魂殿。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一路狂奔,连歇都没歇,总算是在十几个小时内赶到了武魂殿的地界。 两人落地的时候,衣服上全是水和泥点子,狼狈的不像两个封号斗罗该有的样子。 “快,去供奉殿。” 蛇矛斗罗拉着刺豚斗罗,直奔供奉殿的方向。 一路上,武魂殿的弟子看到两个人的样子,纷纷侧目。 供奉殿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大供奉在里面吗?” 蛇矛斗罗开口。 守卫看了他一眼,“大供奉在闭关,吩咐过不见任何人。” “我有急事!” “大供奉说了,不见。” 蛇矛斗罗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千”字。 “这是殿下的令牌。你拿进去给大供奉看,他会见我的。” 守卫犹豫了一下,接过令牌,转身进去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供奉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一股浑厚到近乎凝固的魂力从门缝里涌出来,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同时感觉到一阵窒息。 这就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气息。 门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供奉殿内,烛火昏暗。 一个白发老者盘坐在大殿正中央,身后六只光翼虚影若隐若现。 天使斗罗,千道流。 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 “雪儿的令牌,怎么在你们手上?” 蛇矛斗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供奉,殿下她……” “说。” 蛇矛斗罗咬了咬牙。 “殿下的身份,在七宝琉璃宗暴露了。” 供奉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千道流身后的六翼虚影更是猛然张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殿。 “什么?!” 第62章 千道流震怒 几乎是一瞬间,千道流身上的魂力威压暴涨。 蛇矛斗罗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大供奉,属下也不明白。” “殿下以往在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内的伪装一直完好无损,就算是剑斗罗,骨斗罗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怀疑。” “可,可就是暴露了……” 随后,蛇矛斗罗在他们亲眼所见的事简单,但却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 “不可能!” 听完,千道流的反应,还是不相信。 蛇矛斗罗不敢抬头,刺豚斗罗也跪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雪儿的伪装,用的是天使之神传承头骨赋予的能力。” 千道流的语气很平,平到有些吓人。 “那块头骨,是神祇级别的存在。” “它所提供的能力,从骨相到气息,从魂力波动到武魂反馈,全部覆盖。” “整个斗罗大陆,能看穿这层伪装的人,不超过三个。” “老夫能看穿,是因为天使之神赐予的大祭司权柄。除此之外的另外两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 “一个七宝琉璃宗,就算是他们突然多了这么多封号斗罗,就算宁风致武魂进化,拿什么看穿?!” 见状,蛇矛斗罗的额头贴着地砖,还是开了口。 “大供奉,属下赶到的时候,殿下已经恢复了女装。” “怎么被看穿的,殿下没有细说经过,只是告诉属下,她不打算回来了。” 千道流没有说话。 供奉殿里安静了下来。 蛇矛斗罗能感觉到,从千道流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压力,正在一点一点地变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老人体内缓慢地膨胀,还没有炸开,但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和刺豚斗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成为那个引爆的火星。 一息。 两息。 三息。 …… 整整十息过去。 千道流始终一言不发。 然后...... “咔嚓。” 供奉殿内的一张张桌子,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桌上的香炉、烛台、茶盏,全部同时龟裂。 不是碎,是裂成了粉末。 随后,整个殿内所有的小物件,从墙角的花瓶到窗台上的摆件,从书架上的竹简到蒲团旁边的铜铃,在同一个瞬间,化为齑粉。 这就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力量。 无声无息,举重若轻。 粉末在空中飘散,落在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的肩膀上,让他们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大供奉……属下有罪!” 蛇矛斗罗把头磕了下去,额头撞在地砖上,闷响。 “属下未能保护好殿下,请大供奉责罚!” 刺豚斗罗也跟着磕头,“属下万死!” 千道流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沉默了好几秒。 “起来。” 蛇矛斗罗没动。 “我说,起来。” 千道流的语气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你们没有罪。” 蛇矛斗罗抬起头。 千道流闭了闭眼。 “这种事,别说你们,就是我,也未必能预料到。” 他的语气顿了一拍。 “回去休息吧。” “大供奉......” “我说回去休息。” 千道流重复了一遍。 蛇矛斗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再说,拉着刺豚斗罗站起身,退出了供奉殿。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千道流还是那个姿势,盘坐在原地,武魂虚影收了回去,整个人陷在昏暗的烛光里。 只是,面容看起来很老,比平时要老很多。 …… 两人的脚步声远了。 千道流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坐了一阵。 然后他开口。 “来人。” 殿门外,一个值守弟子应声。 “去,请教皇来供奉殿。” “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让她即刻过来。” “是!” 第63章 三日后,兵临七宝琉璃宗! 武魂殿,教皇殿。 比比东盘膝坐在殿内深处的修炼室中,周围弥漫着幽暗的紫色光芒。 那是蛛皇武魂释放出来的本源之力,正在缓慢修补她体内残余的伤势。 上次在七宝琉璃宗吃的亏,其实代价比她想象的要大。 她毕竟是想要成神的,不想留下一点负面影响。 所以,足足闭关了这么几天之后,她总算是把最后一丝暗伤彻底清理干净。 比比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教皇大人,大供奉请您即刻前往供奉殿,说有要事相商。” 比比东的动作停了一瞬。 千道流? 说实话,这老头从来不主动找她。 上次,也就是在七宝琉璃宗惨败之后,千道流出了面而已。 后来呢,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供奉殿闭关。 同时,与以前一样,武魂殿的所有事务都是她一个人在扛。 封锁消息、安抚各分殿、调整战略部署,千道流一概不管。 怎么现在突然找她? 比比东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推门出去。 从教皇殿到供奉殿的路不算远,但比比东走得不快。 她在想千道流找她的理由。 是关于七宝琉璃宗的后续?还是天斗帝国那边出了变故?又或者…… 想不明白,比比东也没有再多想,加快了步伐。 供奉殿的大门敞开着。 比比东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地的粉末。 紫檀木的碎屑,铜器的残渣,混在一起,铺了薄薄一层。 她抬头,看向殿中盘坐的千道流。 “大供奉。” 千道流没起身,也没让她坐,直接开口。 “千仞雪的身份,在七宝琉璃宗暴露了。” 比比东的脚步没有停,走到殿中央才站住。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刚回来,直接跟我说了这件事。” 千道流的声音很平。 “千仞雪没有回来。” “七宝琉璃宗怎么打算处置她?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蛇矛斗罗说,千仞雪自己说,她不打算回武魂殿了,她要留在七宝琉璃宗。” 殿内安静了一瞬。 比比东听完这三句话,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奇怪。 最开始,先是嘴角往上提了提,像是在笑。 幅度很小,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千道流看到了。 不过,那个弧度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然后比比东沉默下来。 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她没有愤怒,没有焦虑,没有开口询问细节。 就是……怔住了。 千道流看着她的反应,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到了那个笑。 很短暂的、几乎是本能的、在听到“千仞雪不回来了”之后浮现出来的……笑。 但后来呢? 沉默。 千道流活了九十多年,什么复杂的人心没见过。 比比东的心和城府,他也知道了。 但这一刻,比比东的表情,让他胸口某个位置,莫名地刺了一下。 痛吗? 说不上。 就是堵得慌。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了比比东刚被送到武魂殿的时候,想起了千寻疾,想起了那些他选择闭上眼睛的夜晚。 还有,他依旧记得千仞雪出生的那天。 比比东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任何一个刚做了母亲的女人应有的喜悦。 她看千仞雪的眼神,从第一天起,就是那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所准备,千仞雪已经被比比东杀了! 想归想,千道流还是叹了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教皇。” 他开口了,用的是“大供奉”对“教皇”的正式称呼。 这种称呼,应该是他第一次用。 比比东回过神来,看向他。 “千仞雪是千家唯一的血脉,也是天使武魂的继承者。” 千道流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疲惫的私人口吻,变得硬邦邦的。 “武魂殿不能失去她。” 比比东没有接话。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以大供奉的身份,正式下令。” 千道流缓缓站起身。 盘坐了不知多久的老人站直的瞬间,供奉殿内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天使的六翼虚影再次浮现在他背后,金色的微光从翅膀边缘渗出来,把整座大殿照得通透。 “调集武魂殿全部可战封号斗罗。” “三日后,兵临七宝琉璃宗。” 比比东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全部? 这两个字的分量,她太清楚了。 武魂殿现存的封号斗罗,算上暗中隐藏的、算上各分殿驻守的、算上长期闭关的,是有不少。 可全部调集,意味着武魂殿各大分殿的高端战力全部抽空! 情报网络、各地据点,全部暴露在无人看管的状态下。 而且,若是出手,隐瞒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 “大供奉,您确定?” 比比东的声音很平静,但问句本身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千道流看了她一眼。 “我说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当然了,我也说了,如果你有意见的话,作为教皇,你可以拒绝。” 比比东与他对视了两秒,没有说话。 下一刻,她转过身,朝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一下。 不过,依旧背对着千道流,没有回头。 然后,比比东推门出去了。 殿门关上之后,千道流重新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六翼虚影缓缓收拢,金光一点点暗下去。 供奉殿又恢复了昏暗和寂静。 “雪儿……”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等着,爷爷去接你回来。” …… 教皇殿。 比比东回到殿内,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月色从窗棱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 很稳,一点都没有抖。 她想起刚才在供奉殿里,听到“千仞雪不回来了”那一刻,自己的反应。 那是什么? 比比东攥紧了拳头。 荒唐! 不过,当她闭上眼,脑子里却是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很年轻,金色的头发,跟她长得很像,又有点点不像。 像的是五官,不像的是神情。 千仞雪的脸上,好像就没有过阳光,而是永远带着一层防备。 那种防备不仅仅是学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就像她自己当年一样! 她...... 比比东猛地睁开眼,把那些东西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她转过身,大步走向殿门。 “传令下去。” 门口的侍卫立正。 “大供奉令,两日内,所有封号斗罗,赶赴武魂圣城集结,三日后,兵临七宝琉璃宗!” “无论何人,不得延误!” 第64章 再次大婚! 另一边。 天斗帝国,皇宫。 丧钟敲了三十六响。 太子雪清河,于东宫书房内突发急症,药石无医,薨。 圣旨一出,天斗城满城缟素。 皇城正门挂上了白绸,文武百官在一天之内换上了素服,按规制入宫吊唁。 天斗大帝雪夜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底下跪了一片,哭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老臣哭得真切,膝盖磕在地砖上,额头发红。 这些人,大多是太子主政期间,跟着一起做过事的。 减赋、通商、整吏,这些政令虽然推行时间不长,但实实在在地落到了地方上。 太子的口碑,在民间是真的好。 丧讯传出皇城后,不少百姓自发在家门口挂了白布。 有几个茶楼里,说书先生讲到太子事迹,台下竟然有人抹眼泪。 但在另一些地方,反应截然不同。 天斗城东城区,某座府邸的后院里,三个身着便服的中年人关起门来吃酒。 酒过三巡,其中一个放下杯子,压低了声音。 “太子这一薨,储君之位空出来了。” 另一个接话,“四皇子那边,可有动静?” “动静?他府上昨晚灯火通明,你说有没有动静?”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端起酒杯,不约而同地笑了。 太子在时,他们这些依附其他皇子的势力被压得喘不过气。 太子的手段太干净、太高效,而且身后还有雪夜大帝的全力支持。 现在,没了。 至于太子到底是怎么“急症而亡”的,没人敢多问,也没人想多问。 反正圣旨上写的是急症,那就是急症。 天斗大帝的意思很明确,太子死了,死得体面,不要再深究。 而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整个天斗帝国能有几个? 其中一个,此刻正站在雪夜大帝的御书房里。 剑斗罗尘心。 雪夜大帝倒是不敢托大,拱手道。 “辛苦尘心前辈走这一趟。” 尘心自然没有多留,回了个礼,起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 “陛下,宗主让我带句话。” 雪夜大帝抬头。 “天斗帝国需要一个真正的储君了。这件事,宗主希望陛下尽快拿主意。” 说完,尘心推门出去,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雪夜大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个培养了这么些年的“太子”,说没就没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那个假太子在位期间做的事,比他那几个亲儿子加起来还强。 讽刺吗? 太讽刺了。 他叹了一口气。 ...... 同一时间,七宝琉璃宗。 跟天斗帝国的满城白素比起来,七宝琉璃宗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红绸挂满了主殿的廊柱,灯笼从山门一路排到正厅,连守门的弟子脸上都带着笑。 第三场婚礼,排场比前两次还大。 倒不是宁风致刻意铺张,实在是宗门上下太兴奋了。 前两场婚礼之后,宗门弟子的武魂进化、魂环年限提升,那是有目共睹的。 外门七个长老直接从魂圣级别飞升到了封号斗罗,这种事,放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所以当消息传出,少宗主要娶第三位夫人的时候,宗门上下的反应出奇一致。 催。 往死里催。 内门那七个老头儿更夸张,差点在宁天门口搭帐篷蹲守。 “少宗主,要不这一次多娶几个吧,每次一个太慢了!” 宁天对这种场面已经免疫了,直接关门。 但婚礼本身,确实热闹。 唯一有点尴尬的,是宁风致。 作为宁天的父亲,他是新郎的爹。 作为千仞雪在天斗帝国期间“雪清河”的授业恩师,他又算是新娘的师长。 尤其是在千仞雪娘家不好来人的时候,这两个身份叠在一起,搞得宁风致在婚礼筹备的时候,好几次欲言又止。 “爹,您要是觉得别扭,就只站新郎那边就行。” 宁天看出了他的纠结,直接给了台阶。 宁风致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别扭?我是担心仞雪那孩子心里不踏实。” “她刚从武魂殿出来,认识的人就我们几个,婚礼上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宁天想了想,“那您也站新娘那边?” “……胡闹。” 最终,宁风致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 婚礼上以宗主身份主持大局,既给宁天撑场面,也替千仞雪充当半个长辈。 具体怎么操作的呢? 他在致辞的时候,先以父亲的口吻夸了宁天几句(虽然看得出来夸得很勉强),然后话锋一转,开始以师长的身份叮嘱宁天好好对待千仞雪。 叮嘱着叮嘱着,语气就变了味。 “……仞雪这孩子,聪明,能干,吃过的苦比你多十倍不止。” “她愿意留下来,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要是敢怠慢她......” 宁天赶紧接话,“爹,这是我的婚礼,您能不能别在这儿教训我?” 台下一片笑声。 千仞雪站在一旁,穿着大红的嫁衣,金色的长发挽了起来,头上戴着凤冠。 她没有笑,但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忍。 忍笑。 这种场面,她从来没经历过。 在武魂殿的时候,所有的仪式都是冰冷的、庄严的、带着目的性的。 没有人会在正式场合吵嘴,更没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亲爹数落。 但眼前这一幕,吵归吵,闹归闹,却透着一股热乎气。 让她觉得…… 还挺好的! 婚礼进行到拜堂环节的时候,一个小插曲让千仞雪彻底绷不住了。 水冰儿和朱竹清一起走过来,站到了她面前。 千仞雪下意识上了半分警惕。 说到底,她是第三个进门的女人。 她可是在天斗帝国皇室呆过的,怎么能不知道,后宅争斗是比战场还凶险的地方。 但水冰儿开口的第一句话,完全不是她预想的那样。 “仞雪姐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水冰儿的笑容很干净,开口就是姐姐,没有试探,没有客套。 朱竹清更直接。 “雪姐,宁天跟我们说了你以前的事。” 千仞雪的身体绷了一下。 “你比我们都强。” 朱竹清顿了顿,“能扛过那些事还站在这里的人,我服。” 千仞雪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准备了很多应对方案。 如果对方冷淡,她怎么化解;如果对方试探,她怎么周旋; 如果对方挑衅,她怎么不卑不亢地接招。 唯独没准备这个。 真诚。 不带任何条件的、直来直去的真诚。 “我……” 千仞雪的声音轻了下去,“多谢。” 水冰儿拉住她的手, “谢什么呀,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别跟我们客气。” 朱竹清补了一句, “对,别客气。不过宁天那个混蛋要是欺负你,你也别忍着,直接揍他。” “我没……” 千仞雪下意识想说“他一个废武魂,我武魂等级比他高得多,他还能打过我?”,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合适,又咽了回去。 宁天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回头冲三个人喊了一嗓子。 “我爹就算了,你们仨能不能别在我婚礼上串联?”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宁天立刻改口,“没事,聊,继续聊,我不打扰。” 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宁天觉得尴尬,又加了一句, “还有,不管家里以后几个人,你们每个人在我心里的分量都一样。” “这话不是场面话,你们信不信随便,但我说了就是这样。” 水冰儿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会说的。” “本来就是。”宁天理所当然。 朱竹清扭头走了,丢下一句,“少废话,去陪你新娘子。” ...... 月上中天。 新房里,红烛跳了跳,焰心拉长又缩短。 千仞雪坐在床边,嫁衣还没换,凤冠已经摘下来了,放在枕边。 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铺了大半个肩膀。 宁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紧张?” 千仞雪转过头,“……不紧张。” “你的呼吸频率又变成每分钟十二次了。” 宁天反手关上门,“上次我就说过,你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地用吐纳节奏调整呼吸。” 千仞雪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宁天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急着靠近。 “仞雪。” “嗯。” “你嫁给我,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也不是因为被逼的。” 宁天盯着她,“对吧?” 千仞雪安静了几秒。 “嗯。” “我想要一个家。”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一个不用算计、不用防备的地方。” “还有呢?” “……一个孩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前面都慢,像是把每个字都嚼碎了才吐出来。 宁天伸手,没有碰她的脸,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千仞雪没有躲。 也没有那种被异性触碰后的排斥反应。 她的手指凉凉的,慢慢地,收拢了,回握住了宁天的掌心。 “那就交给我。” 红烛烧到底之前,宁天才发现一件事。 千仞雪的温柔,跟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水冰儿的温柔如同是天生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活水。 朱竹清的温柔是偶尔的,藏在刺下面,被翻出来的时候格外珍贵。 千仞雪呢? 她的温柔是小心翼翼的。 像是第一次学着去做这件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试探,怕自己做得不对,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那种笨拙的、认真的、甚至有些紧张的柔软,让宁天的胸口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 他想,这个女人大概从来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 从出生的那天起。 所以他格外放慢了节奏,把所有不必要的急切都收起来了。 第65章 再获奖励! 清晨。 宁天眼皮还没完全撑开,系统面板就自己弹了出来,占满了整个视野。 奖励列表从上往下滚动,一页,两页,三页…… 宁天眨了眨眼。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千仞雪侧躺着,金发铺了半边枕头,睡得很沉。 宁天没急着动,先看系统。 【恭喜宿主与天骄·千仞雪喜结连理,并使其成功受孕。】 【核心奖励结算中……】 【升魂丹×100】 一百颗? 还没等宁消化完这个数字,列表继续往下跳。 【黄色魂环碎片×9999】 【紫色魂环碎片×999】 【黑色魂环碎片×99】 应该说,魂环碎片给的,也是空前的! 继续。 【十万年魂环卡×10】 十张。 十张十万年魂环卡。 之前也就给了万年魂环卡,现在直接给了十张? 列表还没完。 【武魂觉醒自选卡×10】 又是十张。 宁天接着往下滑。 【特殊道具:神力碎片×3】 这个名字他没见过。 系统贴心地附了注释。 【神力碎片:使用后,可临时赋予目标半神级战力,持续时间一炷香。每人仅可使用一次,不可叠加。】 宁天整个人僵了一瞬。 半神级? 一炷香?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也就是说,哪怕是他这个九级魂力的废物,拍上一片这东西,也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拥有半神级的战斗力? 这,这简直是开挂中的开挂。 爽啊! 宁天接着往下看。 【传承晶石:大日净世典】 系统给出了简要说明。 【大日净世典:专为天使武魂量身打造的无上功法。核心理念源自天使武魂两大本源力量:净化天地之神圣力与焚尽万物之太阳真火。修炼者以绝对纯净的神圣魂力驾驭太阳真火,内外兼修,方可成就无上神位。功法共分十层,每一层皆为对光明与火焰力量的深度领悟与进化。】 【注:与宿主配偶·千仞雪的六翼天使武魂完美契合,建议尽快交付。】 宁天盯着这段话看了好久。 专门给天使武魂用的顶级功法。 千仞雪现在修炼的那套东西,是武魂殿传下来的,千道流亲自教的,但似乎原著中没有提到,是什么功法。 跟系统给出来的玩意儿比…… 宁天心里有数。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起码到目前为止,这个规律没有被打破过。 列表的最后一行。 【特殊建筑:试炼塔×1(详情待查看)】 宁天扫了一眼,没有急着点开。 他先把整个奖励列表翻回顶部,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转头,千仞雪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快要醒了。 宁天没有出声,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千仞雪的眼睛睁开了。 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往旁边看了一眼。 看到宁天的脸,她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 “醒了?” 宁天的语气很正常,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千仞雪“嗯”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下意识拉了拉被子,脸色有些酡红。 宁天看着被子包裹不住的绝美身材,有些蠢蠢欲动,恨不得拉上千仞雪就开始做早操。 但考虑到现在有正事,忍住了。 “给你看个东西。” 他从系统里取出了那枚传承晶石。 晶石不大,半个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流动着温润的金色光芒。 千仞雪接过去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 “这是……” 她的武魂有了反应。 背后,武魂六翼天使的虚影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浮现出来,六只光翼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千仞雪的表情变了。 她修炼天使武魂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共鸣。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找到了什么遗失已久的东西。 “大日净世典。” 宁天替她说了名字。 千仞雪抬头。 “这是一门修炼功法,专门给天使武魂用的。” 宁天的话说得很简洁,“你先收着,等安顿下来慢慢看。具体怎么修炼,晶石里面都有记载。” 千仞雪握着晶石,手指收紧。 她张了张嘴,想问这东西从哪来的。 但话到嘴边,又想起宁天先前交代的。 这,就是那个神仙给的奖励? 到底,是什么神,竟然连契合天使武魂的功法都有?! 宁天没再管,他掀被子下床,利索地穿衣服。 “你在房里歇着,我去找我爹一趟。” …… 议事厅。 宁风致一大早就起了。 不是他不困,是睡不着。 昨晚婚礼之后,他回房躺了没半个时辰,脑子里全是武魂殿可能的动向。 千仞雪留在七宝琉璃宗的消息,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肯定已经带回去了。 千道流会怎么做? 答案几乎不用猜。 那个老头子,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天使之神的大祭司,一辈子就千仞雪这么一个孙女。 他会来。 一定会来。 而且不会只带几个人。 七宝琉璃宗搜集到的消息,也指向了这一点。 宁风致在议事厅里来回踱了几圈,剑斗罗尘心坐在侧座上,骨斗罗古榕靠在柱子边。 雷震和其他几个封号斗罗分列两侧,各自安静。 慌,是不会慌的。 他们都在等待。 “来了。” 古榕先听到脚步声。 下一刻,宁天推开门,大步走进来。 “爹,剑爷爷,骨爷爷,都在啊,正好。” 宁风致扫了他一眼, “新婚第一天,不多睡睡?” “爹,我能不知道,你们在这想正事?” 宁天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 “我说重点。” “神仙给的奖励来了。” “升魂丹三十颗。” 古榕猛地站直了。 “魂环碎片一大堆,黄、紫、黑都有,具体数量我回头列给你们。” “十万年魂环卡十张,武魂觉醒自选卡十张。” 尘心睁开了眼。 议事厅里的气氛在短短几句话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宁风致没有打断,等着他继续。 宁天伸出三根手指。 “最关键的,三样东西。” “第一,一本功法,叫《大日净世典》,光明系的顶级功法,专门给天使武魂用的。我已经交给仞雪了。” 宁风致微微点头,这个合理。 “第二,一座试炼塔。具体什么效果我还没来得及看,回头再说。” “第三——” 宁天顿了一下。 “神力碎片,三枚。” 宁风致没听过这个名字,皱眉。 “什么东西?” 宁天没有卖关子。 “使用之后,可以临时赋予一个人半神级的战力。” “持续时间,一炷香。” 议事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尘心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古榕的双臂垂了下去,嘴巴微微张开。 雷震扭头看向宁天,瞳孔明显放大了一圈。 没人说话。 宁风致也愣了。 “天儿,你再说一遍?” “半神级战力,一炷香。” 宁天又重复了一次。 “每人只能用一次,不可叠加。三枚,只有三枚。” 尘心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打颤。 “少主,你的意思是……如果把这东西用在我身上……”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尘心,这两天,已经再度使用魂环碎片,提升自己。 如今,已然是九十八级巅峰的封号斗罗,在宁风致的辅助下,可以直接发挥出九十九级的战力! 可如果现在使用这个,再得到宁风致的辅助呢? “无限接近于神?!” 古榕替他把话说完了。 议事厅里沉默了足足十几息。 宁风致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天儿,你确定这东西的效果没有水分?” “爹,你也真是,这可是神仙给的!” 宁天摊手,“神仙给的东西,到目前为止,打过折吗?” 宁风致没有再问。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站了一会儿。 再转身的时候,宁风致满脸春风。 “行,千道流要来,就让他来。” “不过,这次来,就要让他知道,七宝琉璃宗的山门,不是谁想踩就能踩的了!” 第66章 千道流来了! 一日后。 七宝琉璃宗的斥候系统,是宁风致花了二十年搭建起来的。 从宗门山门往外延伸,三十里、五十里、一百里,层层布控,每隔十里设一处暗哨。 暗哨之间以特制的琉璃信号弹传讯,最远的一处哨位能在对方进入百里范围时就发出预警。 这套系统运转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同时触发过三层以上的警报。 今天,五层全响了。 琉璃信号弹从百里外的第一道暗哨开始,一颗接一颗地升上天空。 蓝、蓝、蓝、红、红。 蓝色代表发现异常,红色代表确认大规模敌对力量。 消息传到宗门的时候,值班的弟子手都在抖。 “报——!” “西南方向百里外发现大规模魂力波动!数量......无法精确统计!” “封号斗罗级别的气息,至少……至少二十个以上!” 议事厅里,宁风致放下了茶杯。 “来了。” 他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传令,全宗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封号斗罗,到正殿集合。” “是!” 宁天在旁边啃着一块桂花糕,听到这话,把最后一口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爹,比我预估的快了半天。” 宁风致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急。” “急有用吗?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宁天起身,伸了个懒腰,“倒是千道流那老头,还挺准时。” 过去这段时间,七宝琉璃宗上下,自然是把宁天给出来的东西全部消化了一遍! “少宗主!” 雷震大步跑进来。 “斥候最新消息,对方已经进入五十里范围。行军速度不快,看样子不急着推进。” 宁天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不急?那是在等后面的人跟上。千道流这次是真把家底掏干净了。” “少主,按我的感知和估算,“封号斗罗,二十往上,魂斗罗级别的也有几十个,再加上百来号的魂圣级。” 说这些情况的时候,雷震脸色还是不太平静 虽说他是被自家少主的资源从魂斗罗拔上来了,如今已是封号斗罗,但骨子里的那股敬畏感还在。 二十多个封号斗罗?这个数字简直让人头皮发紧。 更别说,对面领头的那个,是九十九级。 “行了。” 宁天瞄了他一眼, “继续等待吧,顺便告诉仞雪,让她待在内殿别出来。” …… 与此同时,斗罗大陆各方势力的情报网,几乎在同一时间炸了锅。 武魂殿这次出动,没有做任何遮掩。 二十多个封号斗罗的魂力波动,加上数十名魂斗罗和几百魂圣级战力同时行军,那动静跟地震差不多。 稍微有点实力的势力,全都察觉到了。 天斗帝国,帝都。 雪夜大帝刚刚处理完太子丧事的后续,储君之位的人选还没定下来,一封加急密报就拍在了龙案上。 “武魂殿调集全部封号斗罗,兵发七宝琉璃宗?!” 雪夜大帝霍然起身,手掌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武魂殿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封号斗罗了?” 他反复看了两遍密报上的数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二十余名封号斗罗。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武魂殿的真实底蕴,远远超过天斗帝国这些年情报系统所掌握的上限。 “传枢密院所有人,即刻入宫议事。再派人去盯着,每半个时辰报一次!” 星罗帝国。 消息传到星罗皇城的时候,星罗帝国的几位重臣正在御花园里陪皇帝钓鱼。 一个侍卫快步跑来,附耳说了几句。 星罗大帝手里的鱼竿差点掉进水里。 “武魂殿……倾巢而出?”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国师, “武魂殿跟七宝琉璃宗,到底结了什么仇?值得他们这么干?” 国师摇头, “不清楚。但陛下,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 “武魂殿藏了这么多年的实力,今天一下子全亮出来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星罗大帝的脸色阴沉下去。 他们本来就算是得罪了武魂殿,先前还因为和实力暴增的七宝琉璃宗成了亲家而高兴。 可现在? “派人去探,盯死了。再探,再报!” 上三宗。 昊天宗也得到了消息。 当年因唐昊之事,昊天宗虽然隐退,但昊天宗的有些情报体系,并没有荒废。 比如唐月轩,就是昊天宗的眼睛和耳朵。 武魂殿大军开拔的消息,他们自然也知道了。 昊天宗宗主唐啸站在议事堂里,脸色铁青。 “武魂殿二十多个封号斗罗……” “我们昊天宗自认为近些年韬光养晦,实力有所提升,可满打满算才几个?” 没人回答。 在场的长老一个比一个沉默。 “宗主,依你看?” “盯着,但不要插手。” 唐啸想了想,最后做了决定,“这是武魂殿跟七宝琉璃宗的事,我们先看。” “毕竟当年,我们面临那种状况,七宝琉璃宗,不也是看着么?” 顿了顿,他加了一句。 “不过,等这场打完,不管谁赢谁输,武魂殿藏了这么多年的家底算是彻底暴露了。” “我们得考虑,和他们的这笔账,以后怎么算了!” 蓝电霸王龙家族。 族长玉元震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疯了?千道流疯了?” 旁边的长老苦着脸, “族长,二十多个封号斗罗啊。武魂殿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养得出这么多?” 玉元震沉默了好一阵。 “现在看来,武魂殿这些年暗中扩大势力,掌控资源,再加上手下的那些依附武魂殿的势力越来越多……” “如果把所有牌全部摊开,这个数字虽然夸张,但不是不可能。” “只是,千道流居然舍得一次性全拿出来。他是真的急眼了。” “可这,到底是为啥啊?” “族长,那我们……” “看,什么都不做,看。” “可是,上三宗同气连枝......” “有什么可是?你想让我现在就带真龙九冠去拼吗?” …… 七宝琉璃宗,山门外十里。 武魂殿的大军停了下来。 准确地说,是千道流让他们停地。 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分成三列,站在山谷的开阔地带。 他们身后是四十六名魂斗罗,再往后是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 这些人里,有武魂殿供奉殿的常驻供奉,有各分殿的压阵强者,有常年闭关被强行召回的老一辈,还有几个连蛇矛斗罗都不认识的面孔。 千道流说全部,就是全部。 众人驻足休整的时候,千道流独自站在队伍最前方,遥望着十里外七宝琉璃宗的山门方向。 “大供奉,是否需要先派人去——” 蛇矛斗罗凑上来,话还没说完,千道流就摆了摆手。 “不用。” 他抬起头。 下一刻,千道流的身形从地面拔起,缓缓升上高空。 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他停在三百丈高的半空中,白发白袍在风中翻飞,身后,天使武魂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不是上次那种半形态的虚影,是完全展开。 随后,金色的光芒从羽翼边缘溢散出来,瞬间将方圆十里照得通亮。 天使武魂的神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种威压不是单纯的魂力压制。 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再加上天使之神大祭司的加持,两者叠加之后产生的效果,已经超越了凡人层面的范畴。 七宝琉璃宗外围的暗哨弟子首当其冲。 魂王级别的几个探子直接两腿发软,扑通跪在了地上,不是被打的,是身体本能反应,膝盖自己就弯了。 更远处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林间的树叶在金光笼罩下簌簌发抖。 然后,千道流开口了。 他没有用什么传音入密的手段,而是九十九级的魂力灌注,让声音越过七宝琉璃宗层层叠叠的防线,清晰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宁风致。” “老夫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我孙女交出来。” “交出来,既往不咎。” “不交......” 天使六翼的神圣之力愈发强盛,整片山脉上空的云层都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不留活口。” 第67章 香已经烧了一会儿了 千道流说完最后四个字,右手抬起,掌心朝上。 一根香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通体金色,约莫一尺来长。 九十九级魂力轻轻一引,香头自燃,青烟袅袅升起。 随后,千道流松手。 那根香悬在他身前三尺处,稳稳地浮在半空,不摇不晃,开始烧了。 …… 内殿。 千仞雪正盘坐在蒲团上。 大日净世典的全部修炼法门刚刚灌入识海,她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些庞大的信息,光明系的力量和太阳真火的运转轨迹在意识中反复交织。 然后,千道流的声音穿墙而至,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耳中。 千仞雪的手停了,整个人定在那里。 水冰儿和朱竹清就在旁边。 两人对视了一下,谁都没先开口。 千仞雪沉默了几息。 "那是我爷爷啊,他还是来了。" 千仞雪闭上眼,胸腔起伏了两下,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起身了,脚步朝门口迈去。 水冰儿挡在了她前面。 "仞雪姐姐......" 千仞雪摇头。 "他是来找我的。" 千仞雪的语气平了下来,反而没有刚才那股慌。 "如果我不出去,他真的会想要杀光这里所有人。" 水冰儿张了张嘴。 “而且,” 千仞雪垂下眼,”有些事,我是真的想当面问他。" 话音落下,水冰儿没有松手。 不过,朱竹清走过来,拍了拍水冰儿的肩膀。 “让她去吧。” “这种事,拦不住的。” 千仞雪看了看水冰儿,又看了看朱竹清,牵了牵嘴角,转身推门出去。 …… 山门外。 宁风致率先迈出的步子。 身后跟着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雷震等人依次排开,再后面是内门外门的长老和精锐弟子,密密麻麻站了一片。 阵势不小,但跟对面山谷里那支武魂殿的队伍比起来,看上去还是有差距的。 宁风致没有释放武魂,也没有飞上天跟千道流对峙。 他就站在山门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三百丈高空中那个被金光环绕的人。 “千道流前辈。” 宁风致的声音同样借着魂力扩散出去,不急不躁,先礼后兵。 “仞雪是我的徒弟,也是如今七宝琉璃宗少宗主的妻子。” “婚礼是昨天办的,拜了堂,入了宗谱,喝了合卺酒。” “虽说她的身份,是在我这里暴露的,但她不是被关在这里的,是她自己选的。”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的天使虚影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后金色的光芒又盛了一分。 千道流俯视着宁风致,语气平淡。 “老夫不在乎她选了什么。” “香已经烧了一会儿了。” 这话一落地,武魂殿那边二十三名封号斗罗的魂力波动同时攀升了一个层级。 尘心的手指搭在了剑柄上,古榕的骨龙武魂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 两边数百人的气息交织碰撞,山谷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半空的那根香上,而香,已经烧掉大约四分之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宁风致身后冒了出来。 "哟。" 宁天双手插在袖子里,晃晃悠悠地从人群后面挤到了前排,仰头看了看天上那个金光万丈的老头儿,吹了声口哨。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十九级的天使斗罗?挺亮堂啊。" 全场安静。 武魂殿那边二十三个封号斗罗齐刷刷地把视线转了过来。 宁风致的脸颊抽了一下,没说话。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的视线也落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很年轻,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倒是不差,但浑身上下的气息…… 千道流的感知掠过宁天全身,瞳孔微微一缩。 九级魂力。 对,没有看错,九级。 不是藏了修为,不是用了什么遮蔽手段,就是实打实的九级魂力。 但气血旺盛得离谱,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这就是让整个七宝琉璃宗天翻地覆的关键人物? 这就是比比东口中需要重点排查的那个宁天? 一个九级废物? 千道流在高空没有说话,只是多看了宁天两眼。 宁天倒是不怯,甚至还朝上面招了招手。 “千前辈!好歹算是亲家了吧?我昨天才跟仞雪拜的堂,您这就带人打上门了?” 宁天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脸无辜。 "有话好好说嘛,坐下来喝杯酒,咱们聊聊。" 千道流没有理他。 宁天还想再开口,宁风致终于回了个头,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宁天耸了耸肩,退后了半步。 但他嘴巴没停,声音压低了些,冲旁边的尘心嘀咕了一句。 "剑爷爷,这老头不讲道理啊。" 尘心没接话,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扣了两下。 古榕则是咧嘴一笑,骨龙武魂的虚影彻底浮现,横亘在他背后。 随后,两人同时迈步,越过宁风致,站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半空中的那根香,已经过半了。 千道流始终悬浮在三百丈高空,一言不发。 而下方山谷里的武魂殿大军,动了。 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释放武魂。 蛇矛斗罗的长蛇武魂缠绕全身,刺豚斗罗的尖刺从背脊炸开,金鳄斗罗的魂力在体表凝成了厚重的鳞甲,一个接一个,武魂附体,战意拉满。 四十六名魂斗罗紧随其后,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列阵就位。 整支队伍的气势在短短几息之内膨胀到了极致。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属性魂力交汇的味道,像暴风雨来之前的闷热。 他们在等。 等那根香烧完。 …… 百里之外。 昊天宗的暗探趴在一处山头上,手里攥着千里眼,盯着七宝琉璃宗方向的异象连嘴都合不拢。 旁边另一个暗探小声嘀咕: “剑斗罗和骨斗罗站出来了……他俩顶得住?” “顶个屁。” 第一个暗探咂了咂嘴,“千道流九十九级,不然你以为,当年我们退隐干什么?何况后面还跟了二十多个封号斗罗。” “那七宝琉璃宗这次岂不是……” “嘘,别说这种话。看着就行。” 再远一些的地方,星罗帝国的密探也在蹲守。 两个人裹着斗篷,缩在树丛里,边看边记。 "你说,谁赢面大?" "这还用说?武魂殿那边光封号斗罗数量就是碾压级的,再加上千道流亲自下场。" "那七宝琉璃宗的九宝琉璃塔呢?那个辅助加成逆天得很,别忘了,那天在帝都,你也见识过的。” “辅助再猛,也得有人能扛住输出啊。” 另一处暗角里,天斗帝国枢密院的一群人也在。 “开盘吗?”一个年轻的密探突然冒出一句。 旁边年纪大些的一巴掌呼过去。 “赌你妈。看仔细了记好了,回去好跟陛下交差。” 年轻密探捂着后脑勺,转头看向别人,嘴里还是没闲着:“我觉得武魂殿赢,三赔一。” ……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汇聚到了半空中那根香上。 只剩最后寸许。 青烟越来越细,火星在香头明灭不定。 然后,香灭了。 最后一缕青烟散尽的瞬间,千道流动了。 天使六翼猛然展开,金色的圣光爆射而出,整片天空被撕裂成了一片纯粹的金白色。 三百丈的距离,在九十九级极限斗罗面前,等于零。 千道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劈七宝琉璃宗山门! 第68章 第一招出过了,可还要继续? 金色光柱劈下来的瞬间,尘心拔剑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七杀剑出鞘的那一刻,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冲天而起,正面迎上了那道从天而降的圣光。 同一时间,古榕踏前一步。 骨龙武魂彻底实体化,巨大的龙骨虚影从他背后探出,张开的龙口对准了金色光柱的正中央,一口浊气喷出,化作灰白色的骨龙吐息,与剑意合流。 轰——! 整座山门前的地面炸裂开来,碎石飞溅,尘土冲天。 冲击波从交汇点向四面八方扩散,七宝琉璃宗前排的弟子被震得连退数步,后排的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 武魂殿那边也不好受,站在最前面的几个魂圣级精锐脚下打滑,被自家封号斗罗伸手拽住才没摔倒。 烟尘散去。 尘心站在原地,脚下的石板碎了一圈,整个人往后滑了三步。 古榕退了五步,骨龙的龙头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灼痕,正在一点点消退。 全场寂静。 武魂殿那边,二十三个封号斗罗的表情几乎同步变了。 蛇矛斗罗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刺豚斗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站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金鳄斗罗更夸张,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应该说,他,是武魂殿最了解千道流实力的。 千道流的这一击,依然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天使武魂全力释放的一击。 就这么被一剑一龙,硬生生接了下来。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悬浮在原处,天使六翼缓缓收拢了半分。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尘心和古榕,沉默了很久。 “……九十九级。” 千道流的声音从高空传下来,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威压,多了一层复杂。 “剑斗罗,你竟然突破到了这一地步!” 这句话砸下来,武魂殿那边彻底炸了。 “什么?!” 蛇矛斗罗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九十九级?剑斗罗什么时候......”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如果不是先前星罗帝国那一战,武魂殿的档案里,对剑斗罗尘心的评估一直停留在九十五到九十六之间。 就算星罗帝国那一战,不也只是九十八级么? 九十九级了?! 怎么可能? 千道流没有理会下面的骚动,视线从尘心身上移到了古榕身上。 “骨斗罗。” 古榕咧嘴笑了笑,没接话。 “你的武魂,骨龙,在所有龙系武魂里,排不进前五。” 千道流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资质有限,潜力有限,按照正常的修炼轨迹,你这辈子能到九十五级就算是极限了。” 古榕还是笑,笑得很灿烂。 “可你现在的魂力波动……” 千道流顿了一下,“九十八级,巅峰。” 这句话一出,武魂殿那边的骚动更大了。 “九十八?!” “骨斗罗九十八级了?” “这不可能!他的武魂,吞吸和容纳魂力有限,根本修练不到这么级别!” 几个封号斗罗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场的人修为都不差,听得一清二楚。 千道流没有再看他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尘心身上。 “尘心。” 他叫了全名。 “你父亲当年与老夫一战,虽败犹荣。” ”老夫一直认为,尘家的剑道传承,是斗罗大陆上为数不多能让老夫认真对待的东西。” 尘心握着七杀剑,没有动。 “但认真对待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到这一步是另一回事。” 千道流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困惑。 “九十九级,不是光靠天赋就能到的。” “你早期修炼,没有几枚魂骨,没有十万年魂环。” “一步慢,步步慢。这是修炼界的铁律。” “按理说,你这辈子都不该摸到这个门槛。” 千道流的六翼微微张开,金光又亮了几分。 “所以,老夫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抛出来,不光武魂殿的人在等答案,远处蹲守的各方暗探也竖起了耳朵。 昊天宗的暗探差点从山头上滚下去。 “剑斗罗九十九级?!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千道流亲口说的。” “那骨斗罗九十八级?” “也是千道流亲口说的。” 两个暗探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变成这个配置了?” 星罗帝国的密探更是手忙脚乱,拼命在纸上记录。 “快写快写!剑斗罗九十九,骨斗罗九十八巅峰!” “我在写了!你别催!” 天斗帝国那边,之前想开盘的年轻密探彻底傻了。 “三赔一?我刚才说的三赔一?” 年长的密探又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继续看!” 山门前,尘心终于开口了。 “千道流。” 没有加“前辈”两个字。 “当年我父与你那一战,我记了一辈子。” “他死的时候很开心,但也表示,自己还有几招没有施放出来。” “今天,倒是可以替他,把那几招补回来。” 七杀剑的剑身上,光芒暴涨。 古榕在旁边嘻嘻一笑,插了句嘴。 “千道流,你说我武魂不行,资质不行,潜力不行,这些我都认。”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骨龙虚影跟着晃了晃。 “可话说回来,怎么着,就允许你武魂殿有资源,不允许我七宝琉璃宗有奇迹?” 古榕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你要是再给我点时间,我也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了。” “到时候,你武魂殿可就不是靠你,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古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但落在所有人耳朵里,分量重得吓人。 武魂殿的封号斗罗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人敢接话。 宁风致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 他依旧没有释放武魂,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高空中的千道流。 “千道流前辈。” 宁风致的语气跟开场时一样,不卑不亢。 “第一招,您已经出过了。” “可还要继续?”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 你的全力一击,被我两个人接了。 你要是识趣,现在收手,大家还有得谈。 你如果还要动手,那我这个天下第一辅助,也要动手了。 高空中,千道流沉默了。 武魂殿的队伍也沉默了。 二十三个封号斗罗站在原地,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等千道流的决定。 远处的各方暗探几乎同时得出了一个判断。 “武魂殿怕是要收手了。” 昊天宗的暗探小声分析: “千道流再强,对面有剑斗罗和骨斗罗,硬打的话,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武魂殿的家底全在这儿,折损太大的话,回去岂不是连老窝都守不住。” 星罗帝国的密探也在点头:“应该会谈判,最多提几个条件,把千仞雪要回去就完事了。”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松了口气:“那我刚才的三赔一……” “你再提赌的事我打死你。” 然而,所有人都猜错了。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缓缓摇了摇头。 “宁风致。” “就算有你的辅助,又能如何?” 千道流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天使六翼猛然全部展开,金色圣光再度爆发,比刚才更盛。 “老夫今日带了武魂殿全部家当来,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对准了山谷中的武魂殿大军。 “全军听令。” 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同时抬头。 “进攻。”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武魂殿二十三名封号斗罗齐齐暴起,四十六名魂斗罗紧随其后,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呐喊着冲了出去。 第69章 武魂殿傻眼了 千道流下令的同时,自己也动了。 天使六翼全力拍击,金色的身影从三百丈高空俯冲而下,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灼目的光痕。 他的目标很明确,剑斗罗尘心。 冲下去的那一瞬间,千道流脑子里的计算已经走完了。 尘心九十九级,确实出乎意料。 骨斗罗九十八巅峰,也超出了预判。 但那又怎样? 九十九级和九十八级,就不用说差距了。 即便是九十九级之间,差距可以大到天上地下。 尘心的剑道再强,也无法和他相比。 毕竟,他的天使武魂是神级的存在。 大祭司权柄加持之下,他的魂力纯度、恢复速度、爆发上限,都不是同级别能比的。 一对一,尘心能撑多久? 一对二呢? 骨斗罗的九十八级巅峰听着吓人,但骨龙的攻击手段单一,近战缠斗,防御是长项,可面对天使武魂的圣光压制,他的龙系魂技会被克制至少三成。 两个人联手,能拖住他。 但也仅仅是拖住。 至于宁风致的九宝琉璃塔辅助? 千道流承认,那东西确实棘手。 全属性加成,叠上去之后,尘心和古榕的战力会涨一截。 可问题是...... 他不需要赢。 他只需要拖住这三个人。 剩下的战场呢? 星罗帝国那一战的情报他看过了,七宝琉璃宗多了七个封号斗罗,加上原本的尘心、古榕,再算上宁风致,满打满算十个。 他这边,二十三个。 去掉他自己,还有二十二个封号斗罗,对上七宝琉璃宗剩下的七个。 三比一的碾压。 更别说后面还有四十六个魂斗罗和三百多个魂圣级。 数量就是数量,质量就是质量。 辅助系武魂再逆天,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七宝琉璃宗的高端战力,不够。 所以千道流的策略很简单。 他亲自缠住尘心和古榕,让二十二个封号斗罗碾过七宝琉璃宗的防线,把整座山门拆了。 到时候,宁风致要么分心救人,辅助断档;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宗门被踏平。 不管哪种,结局都一样。 金色的光芒撕裂空气,千道流的掌心凝聚出一柄纯粹由圣光构成的长剑,直取尘心面门。 尘心迎了上去。 七杀剑与圣光剑在半空中碰撞,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古榕紧随其后,骨龙吐息从侧翼包抄,三个人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武魂殿的二十二名封号斗罗已经冲到了七宝琉璃宗山门前五十丈的位置。 蛇矛斗罗可能是想要立功,补偿过错,选择打头阵,长蛇武魂缠绕全身,第九魂环亮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蛇影,直扑七宝琉璃宗的前排防线。 刺豚斗罗自然也是紧跟其后,背脊上的尖刺全部炸开,每一根都泛着幽蓝色的毒光。 金鳄斗罗、幽冥斗罗、碧磷斗罗……一个接一个,武魂全开,魂环齐亮,杀气冲天。 后方的四十六名魂斗罗和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也压了上来,整个山谷被各种属性的魂力光芒照得五颜六色。 声势浩大,铺天盖地。 山门台阶上,宁风致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千道流前辈,你非要如此。”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带着几分惋惜。 然后,宁风致抬起右手。 “七宝琉璃宗......” “迎战。” 话音落下。 宁风致身后,整座七宝琉璃宗,动了。 雷震第一个释放武魂。 十万年级别的第九魂环在他身上亮起,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波动,毫无保留。 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 一个又一个七宝琉璃宗的长老站了出来,武魂释放,魂环齐亮。 每一个人身上的魂力波动,都是封号斗罗级别。 每一个人的第九魂环,都是十万年。 清一色的。 没有例外。 冲在最前面的蛇矛斗罗,脚步慢了。 他的瞳孔在急剧收缩,视线扫过对面那一排排亮起的魂环,嘴唇开始发干。 一个、两个、三个…… 他在数。 越数,脸色越难看。 十个。 十五个。 二十个。 二十三个。 蛇矛斗罗的脚彻底停了。 不只是他。 武魂殿冲锋的二十二名封号斗罗,几乎在同一时间减速,然后停下。 四十六名魂斗罗也停了。 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整个战场,忽然就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刻意的,是所有人的大脑在同一瞬间宕机了。 半空中,千道流正与尘心和古榕缠斗,圣光剑劈出的第三击被七杀剑架住的同时,他的感知也捕捉到了下方的异常。 他偏头往下看了一眼。 手上的动作,停了。 尘心没有趁机追击,古榕也收了骨龙吐息。 两个人同时退开半步,给千道流留出了往下看的视野。 千道流看到了什么? 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没错! 七宝琉璃宗的山门前,整整齐齐地站了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每一个人的第九魂环都是十万年级别,散发着深沉的红色光芒。 而在这二十三个封号斗罗的身后,还有更多的魂斗罗和魂圣级弟子,数量虽然比不上武魂殿,但也绝不是之前情报里该有的配置。 千道流的天使六翼僵在了半空中,金色的圣光都暗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合理吗? 这完全不合理!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有了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更离谱的是那些十万年魂环。 十万年魂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猎杀十万年魂兽。 整个斗罗大陆的十万年魂兽,总共能有多少? 那这些十万年魂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千道流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但每一条推理链都走进了死胡同。 …… 昊天宗的两个暗探已经不是趴在山头上了,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你数清楚了吗?” “二十三个。我数了三遍。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七宝琉璃宗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对。” 沉默了好几息。 “等等,你看那个人,站在左边第四排的那个。” “哪个?” “就那个!穿灰袍的!我认识他!” “谁?” “七宝琉璃宗外门排十三的长老,叫什么来着……姓周!对,周长老!” “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三个月前还是七十七级魂圣!我亲眼见过他在边境一座城市负责收购魂骨,七十七级,我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呢?” “现在他站在那儿,身上九个魂环,第九个是十万年的红色!他是封号斗罗了!” 两个暗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个表情。 恐惧。 不是对七宝琉璃宗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一个七十七级的魂圣,在几个月内变成了拥有十万年第九魂环的封号斗罗。 这种事,用任何已知的修炼理论都解释不通。 “还有,你注意到没有?” “什么?” “他们的琉璃塔。” “琉璃塔怎么了?” “你自己数。” 另一个暗探举起千里眼,仔细看了一阵,手开始抖。 “八……八宝?” “对,八宝琉璃塔。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个。” “这不可能!七宝琉璃塔是七宝琉璃宗宁家的血脉武魂,七层就是桎梏!” “先前,不就只有宁风致一个人突破到了八宝,再突破到九宝吗!” “要是这么容易突破,七宝琉璃宗早就不是现在这个地位了!” “我知道不可能,但你自己看。” 暗探又举起千里眼看了一遍,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回去……赶紧回去报信。” “宗主必须知道这件事。” 星罗帝国那边的密探也炸了。 “快记!快记!七宝琉璃宗封号斗罗数量,二十三!” “二十三?!你确定?” “千道流都愣住了,我还能看错?” “那个……之前说三赔一的那位,你现在什么想法?” 年轻密探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 “我觉得……我应该赔三。” 年长的密探难得没打他,因为他自己也在发抖。 “别废话了,写完赶紧送回去给陛下看!” …… 战场上。 武魂殿的二十二名封号斗罗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二十二对二十三,数量上已经不占优势了。 更要命的是,对面那二十三个封号斗罗身后,还站着宁风致,以及十几尊八宝琉璃塔! 那些宝塔要是闪烁起来,对面每一个封号斗罗的实战能力都要往上飙一大截。 所有人都回头看了一眼高空中的千道流,等着命令。 千道流倒是没有给命令。 他还在看,看了很久,也还在沉默。 而山门台阶上,宁风致收回了抬起的右手,双手重新背到身后。 他仰头,看向半空中的千道流,语气跟之前一模一样,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点客气。 “千道流前辈。” “可还要打?” 第70章 比比东现身! 千道流没有回答。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武魂殿二十二名封号斗罗停在原地,进退两难。七宝琉璃宗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列阵山门,严阵以待。 双方就这么隔着不到百丈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宁天站在宁风致身后,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收尾流程了。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千道流又不傻。 二十三对二十二,看着差不多,但加上宁风致的九宝琉璃塔全属性增幅,实际战力差距至少拉开半个档次。 千道流再疯,也不可能拿武魂殿的全部家底来赌。 所以...... “差不多该谈了吧。” 宁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 一道身影从武魂殿大军的后方掠出。 速度极快。 快到宁天只看见一道紫黑色的残影划过视野。 下一瞬,那道身影已经停在了千道流下方三十丈的位置。 紫色长袍,金色教皇冠冕。 比比东。 不是宁天一个人,山门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了过去。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堂堂教皇,比比东,先前一直藏在武魂殿大军里,没有露面。 千道流发动总攻的时候,她没动。 千道流被逼停的时候,她也没动。 直到现在,才现身? “她在等什么?” 宁天皱了皱眉,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 比比东升到半空,没有看七宝琉璃宗这边,而是仰头,看向千道流。 “怎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山谷。 “怕了?” 两个字。 千道流的天使六翼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着比比东,面罩下的表情看不清,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困惑、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比比东从一开始就没有参战的意思,千道流心里清楚。 毕竟,千仞雪的事,对比比东来说…… 是,那是她的女儿。 可那是一个她从未承认过、甚至刻意回避的女儿。 甚至,千道流一直觉得,比比东对千仞雪的态度是这件事里最大的变数。 她可能会配合,也可能会拖后腿,甚至可能暗中使绊子。 所以千道流的战术安排里,从头到尾就没有把比比东算进去。 就算是最后,比比东答应了他的命令,让武魂殿全部力量都调出来。 可现在...... “你什么意思?” 千道流的声音压得很低。 比比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转过身,面朝七宝琉璃宗的方向。 然后,魂力爆发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的过程。 紫黑色的魂力从比比东体内喷涌而出,九道魂环同时亮起,依次浮现在她身周。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第九魂环,十万年。 深沉的红光在紫黑色魂力的映衬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但这还没完,比比东的身形开始变化。 武魂真身。 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紫黑色纹路,双臂变得修长,指尖延伸出半透明的锐利节肢。 背部裂开,八条紫黑色的蛛腿从脊椎两侧探出,每一条都有两丈多长,末端锋利得能反射光线。 死亡蛛皇武魂,完全体。 让人惊奇的是,三对紫色的翅膀,浮现而出!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外附魂骨! 而且,应该还是飞行类的外附魂骨! 外附魂骨激活后,比比东周身的气场又拔高了一截。 “全军听令。” 比比东的声音变了,带上了蛛皇武魂真身特有的嘶哑质感,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战。” 她顿了一下,八条蛛腿在身后缓缓张开,像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 “至于七宝琉璃宗那些辅助系魂师,交给我。” 话音未落,比比东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闪避,不是高速移动。 是真的消失了。 外附魂骨的加速效果叠加蛛皇武魂的敏捷特性,让她的移动速度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宁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看清比比东的移动轨迹,只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从左侧掠过,方向,直奔七宝琉璃宗后排的辅助系魂师群! “她要打辅助!” 宁天脱口而出。 宁风致的反应比他快。 九宝琉璃塔瞬间亮起,第七层宝光闪烁,一道速度增幅加持在了最近的两名封号斗罗身上。 雷震和另一名长老同时拦截,堪堪在比比东接近后排之前将其逼停。 但比比东根本没有恋战的意思,六翅紫光翼一展,整个人再次闪烁向另一个方向,速度丝毫不减。 她的目标很明确,不和封号斗罗正面硬碰,专门绕后,专门找辅助系魂师的空档。 只要把七宝琉璃宗的辅助体系打乱,那些被九宝琉璃塔增幅起来的封号斗罗战力就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二十二对二十三的数量劣势,就不再是问题。 宁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女人……” 他终于明白比比东为什么一直藏着不出手了。 她在等。 等千道流试探出七宝琉璃宗的底牌,等双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战场上,等所有人都以为武魂殿已经没有后手的时候,她才亮出自己的牌。 而且这张牌,亮得恰到好处。 不是去和尘心、古榕硬拼,那是千道流的活。 她要做的,是撕开七宝琉璃宗最薄弱的环节。 辅助系。 远处的山头上,各方暗探的反应比战场上的人还大。 昊天宗的暗探差点把千里眼摔了。 “比比东?!武魂真身加外附魂骨……这魂力波动,恐怕不低于九十五级!” “九十五级?!她这么年轻,魂力这么高?” “谁知道呢!说不定闭关的时候突破了!” 两个暗探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那个速度……你看到了吗?她刚才那一下,雷震两个封号斗罗联手才堪堪拦住!” “外附魂骨的加成太离谱了……” “七宝琉璃宗危险了。” 星罗帝国的密探也停下了笔。 “快写!比比东出手了!十万年魂环,外附魂骨!” “我在写!但你说的那个速度我怎么描述?我根本没看清!” “就写''快得离谱''!” “这能交差吗?” “你有本事你去量!”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已经不敢说话了,年长的密探脸色铁青,盯着战场上比比东的身影,喃喃自语。 “武魂殿教皇……果然不是白当的。” “千道流缠住剑斗罗和骨斗罗,比比东专门猎杀辅助系魂师,剩下的封号斗罗正面推进……” “这个战术,要是真让她得手了,七宝琉璃宗的增幅体系一崩,后面就是单方面屠杀了!” 第71章 你们非要动手,那我只好也动手了 另一边。 比比东的战术意图摆上了台面,千道流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下一刻,千道流的天使六翼再次全力展开,圣光剑凝聚到极致,朝着尘心劈了下去。 这一剑比先前更快、更狠。 尘心的七杀剑迎了上去。 两柄剑碰撞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金色与银白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炸出漫天碎光。 古榕也跟上了,同样是骨龙吐息与防御,试图干扰千道流的进攻节奏。 三人再次纠缠在一起,打得昏天暗地。 与此同时,武魂殿二十三名封号斗罗也重新发动了冲锋。 蛇矛斗罗咬了咬牙,暗金色蛇影再度暴起,这次不再犹豫,直接撞向了七宝琉璃宗正面防线。 刺豚斗罗、金鳄斗罗紧随其后。 四十六名魂斗罗、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全线压上。 正面战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封号斗罗之间的碰撞惊天动地,各种属性的魂力光柱在空中交错,山谷里到处都是爆炸声和冲击波。 而比比东那边更可怕。 她的速度太快了。 六翅紫光翼加上蛛皇武魂的敏捷特性,让她在战场上几乎来去自如。 七宝琉璃宗的封号斗罗拦她,她不接招,转身就走。 你追她,她比你快。你不追,她就绕到你后面,朝辅助系魂师开刀。 雷震和另外两名封号斗罗被她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 一众辅助系魂师虽然在给防线上的封号斗罗加buff,但比比东的骚扰让他们的辅助效率至少打了个五折。 宁天站在山门台阶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叹了口气。 一口很长的气。 “唉——” 这声叹气的音量不大,但宁天特意用为数不多的魂力扩散了一下,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战场上打得最凶的几个封号斗罗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宁天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你们说说,这事闹的。” 他的语气听着很无奈。 “我这个人呢,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 “多没意思啊。” “千道流前辈带着人来,我本来想着,大家坐下来喝一壶茶,好好聊聊。” “不就是千仞雪的事吗?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打的?” 宁天摊了摊手。 “可你们非要动手。” “那我只好也动手了。” 这番话传遍全场,反应各不相同。 武魂殿这边,正在冲锋的蛇矛斗罗差点笑出声。 一旁的刺豚斗罗也是满脸荒唐。 “这小子疯了吧?” “九级魂力,一宝琉璃塔,连最基础的辅助魂技都放不出来,他说他要动手?” “怎么动?朝我扔石头?” 金鳄斗罗一边和对面的封号斗罗对拼,一边分神瞥了宁天一眼,嗤笑了一声。 “宁风致的儿子,果然是个废物。” “废物就老实待着,别出来丢人。” 远处的山头上,各方暗探的反应也差不多。 昊天宗的暗探举着千里眼,一脸莫名。 “宁天要动手?” “他能干什么?” “不清楚……但九级魂力还想动手,这是纯粹来搞笑的吧?” 星罗帝国的密探停下笔,回头看了一眼。 “别管他,一个废人而已。” “继续记录封号斗罗之间的战斗数据,那个才是重点。”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嘀咕了一句:“这位宁公子,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来来来,开盘开盘!” 年长的密探懒得搭理他。 半空中,比比东正在闪避雷震的拦截,余光扫到宁天站了出来,没怎么放在心上。 九级魂力。 一宝琉璃塔。 这种实力,在封号斗罗级别的战场上,连炮灰都算不上。 然后,宁天抬起了右手。 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金色的碎片。 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光芒。 那种光不刺眼,甚至可以说很柔和,但每一个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看到的瞬间,都产生了同一个反应。 那就是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那是什么?” 金鳄斗罗打着打着,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宁天没有解释。 他把金色碎片按在了自己胸口。 随后,碎片融入了他的身体。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让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宁天身上的魂力波动,变了。 那种九级魂力微不足道的涟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到令人窒息的力量。 这股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层层叠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经脉里被点燃了。 一个魂环从他脚下浮了起来。 红色。 十万年。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 第九个。 九道魂环,整整齐齐地悬浮在宁天身周。 全部是红色。 全部是十万年。 清一色,没有例外。 与此同时,宁天手中那柄只有一层的琉璃塔发出一声嗡鸣,塔身开始生长。 第二层。 第三层。 一直到第九层。 九宝琉璃塔。 宁天手里托着九层琉璃宝塔,身上环绕着九道十万年魂环,站在山门台阶上,整个人沐浴在一片红光之中。 全场死寂。 不是那种有人刻意压住声音的安静,是真正意义上的、所有人的大脑同时停止运转的死寂。 蛇矛斗罗的冲锋姿态僵在了半空中,暗金色蛇影散了一半。 刺豚斗罗背上的尖刺一根根缩了回去,像泄了气的皮球。 金鳄斗罗的嘴巴张着,这次连合上的动作都忘了。 武魂殿的所有封号斗罗,全部停了。 七宝琉璃宗这边也停了。 他们这些自己人,此刻的反应比敌人还大。 雷震瞪大了眼珠子,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那些刚晋升封号斗罗没多久的长老们,一个个看着宁天的背影,表情比见了鬼还夸张。 宁风致倒没有那么惊讶。 毕竟,神力碎片的事情,怎么安排,宁天自然跟他和剑斗罗,骨斗罗商量了,只是没有告诉其他长老而已。 他也知道神力碎片的效果,赋予目标半神级战力。 但效果落到自己儿子身上,亲眼看到一宝变九宝、九级变九环的过程,冲击力依然大得离谱。 半空中,千道流和尘心、古榕的缠斗又停了。 千道流第二次往下看。 这一次,他的天使六翼不是暗了一瞬,是直接抖了一下。 “又一尊九宝琉璃塔?” “还是九道十万年魂环?” “他刚才不是九级魂力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能回答。 尘心握着七杀剑,嘴角撇了一下,眼底藏着笑意。 古榕更干脆,仰头哈哈大笑。 “千道流!你看看!你看看这个!” “这就是我说的奇迹啊!” 远处的山头上,暗探们的反应只能用“集体崩溃”来形容。 昊天宗的暗探千里眼掉在了地上,这次是真的摔了。 “我……” “你别说话,让我缓缓。” “九宝琉璃塔?宁天?那个废物?” “你亲眼看到的,我也亲眼看到的。” “我们不会是中了幻术吧?” “千道流都在抖,你觉得他也中了幻术?” 两个暗探沉默了很久。 “这次回去,宗主估计要砸东西。” “砸东西是小事,我怕他先把我俩砸了。” 星罗帝国的密探呢?笔直接折了。 “你写啊!” “我写什么?!宁天,九级魂力,一宝琉璃塔,捏了一个金色碎片,变成九宝琉璃塔加九道十万年魂环?你让我写?谁信?!” “你管谁信不信,先写了再说!” “陛下看了会觉得我们在编故事!” “那你当面去给陛下表演一个!”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能力,木头一样坐在那里。 年长的密探打了他一巴掌。 “别愣着!记!” “记什么……” “记什么都行!先记了再说!让陛下自己判断去!” 战场上,比比东的身形凝在了半空中,六翅紫光翼缓缓收拢了半分。 她盯着宁天身上那九道十万年红环,心里翻涌得厉害。 这小子,之前明明只有九级魂力。 武魂殿的情报里也写得清清楚楚,废物一个,一宝琉璃塔。 那现在这个九宝琉璃塔是什么? 那枚金色碎片又是什么? 什么样的宝物,能让人瞬间从九级变成拥有九道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级? 而且,对方身上现在的魂力,怎么感觉跟千道流差不多了?! 比比东想不通。 但她没有纠结太久。 想不通就不想了。 不管宁天用了什么手段,辅助系就是辅助系。 九宝琉璃塔再强,能加多少?能让他自己打人吗? 不能。 他依然是辅助系。 依然没有攻击手段。 “辅助系魂师,就算有再多的魂环,也只能站在后面给人加buff。” 比比东压下心里的异样,六翅紫光翼猛然张开,速度拉到极限。 “先杀了他!” 见比比东转移攻击目的,七宝琉璃宗其他长老的脸色一变,就要准备拦截。 但宁天抬了抬手,拦住了众人。 “各位长老,不用管我。” 宁天的语气很轻松。 他看着极速逼近的比比东,歪了歪头。 “教皇大人,或者说,岳母大人,您这就不对了。” “谁说辅助系,就容易被切呢?” 宁天身上的第九枚魂环亮了起来。 随后,九宝琉璃塔在他掌心旋转,九层宝光齐齐绽放。 宁天张口。 “九宝——” “无敌神光!” 第72章 岳母大人,您别跟我的罩子过不去啊 (标题够逆天吗?不能再逆天了吧?) 九宝琉璃塔第九层宝光绽放的刹那,一道金色的光幕从宁天脚下蔓延开来,迅速扩张,笼罩了他周身三丈范围。 光幕半透明,流光溢彩,上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在游走。 比比东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六翅紫光翼全力振动,随后蛛皇武魂真身状态下的全部力量汇聚于一双镰刀般的蛛腿上! "死!" 比比东暴喝一声,随后,两道血色刀茫直接撕裂而出!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 血色的刀茫接触光幕的瞬间,力量散了。不是被硬生生挡住,是被一层层地卸掉、化开、消解。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 然后,反震来了。 一股柔和却浑厚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从光幕内部涌出,顺着比比东的手臂传遍全身。 比比东的身形猛地一顿。 下一瞬,她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三十丈。 五十丈。 近百丈。 比比东在半空中翻了三圈,六翅紫光翼拼命扑扇才稳住身形,脚下踩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她的双臂在微微发麻。 全场再次安静。 这次的安静跟之前不太一样。之前是“震惊到说不出话",这次是"脑子直接宕机了”。 那可是比比东的攻击啊! 就这么被弹回来了? 蛇矛斗罗打着打着手上慢了一拍,差点被对面一剑戳穿肩膀。 刺豚斗罗已经彻底没心思打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 这不合理。 这太不合理了。 比比东悬浮在半空,盯着那面金色光幕,胸腔剧烈起伏。 先前的那一击,在不暴露她双生武魂的情况下,已经是她最强的攻击手段了! 就这么被化解了? 被一个刚才还是九级魂力的废物化解了? 就算现在九环,也还是辅助系魂师啊! 比比东的脑子飞速运转。 不对。 这种程度的防御魂技,消耗一定极其恐怖。 他用的那个金色碎片,不管是什么来路,赋予的力量总有上限。 这种逆天技能,或许只能用一次。 甚至已经用完了。 想到这里,比比东没有犹豫,六翅紫光翼再度全力张开,身形化作一道紫影,直扑宁天! 这次她没用第九魂技,而是八条蛛腿交叉汇聚,裹着剧毒直刺光幕。 砰。 又弹了。 反震力比第一次更大。 比比东倒飞出去的距离从百丈变成了一百五十丈。 她咬了咬牙,稳住身形。 还不死心。 第三次冲击。 这次比比东换了策略,不走正面,六翅紫光翼绕了半个弧线,从宁天背后突进,速度拉到了极限。 金色光幕没有盲区。 比比东的攻击刚接触光幕边缘,那股柔和的力量再次涌出。 第三次反弹。 两百丈。 比比东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撞断了两棵树才停下来。 八条蛛腿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紫翼也在微微颤抖。 每一次反震,都比上一次更强。 这根本不是“只能用一次”。 这他妈是越打越猛! 山门台阶上,宁天站在金色光幕正中央,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比比东从树丛里飞出来拍掉身上碎叶子的样子。 “岳母大人。" 宁天的语气轻飘飘的。 “我这罩子可不是一次性的。” "您别跟我的罩子过不去啊。" “打了三次了都。” 宁天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要不您歇歇?再这么撞下去,我怕您闪着腰啊。" 比比东没接话,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宁天耸耸肩,不再管她了。 九宝琉璃塔的魂技配置,怎么合理,他自然知道。 所以,在用了神力碎片之后,面对比比东,他才嚣张得不像话。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九宝琉璃塔,塔身九层宝光流转,每一层都在等着他释放。 瑞后,宁天抬起手,九宝琉璃塔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开始旋转。 第一层宝光亮起。 力量增幅。 金色的光芒从琉璃塔中散射而出,覆盖了整座山门。 七宝琉璃宗所有封号斗罗的力量属性同时暴涨。 正在跟蛇矛斗罗对拼的一名长老,原本只是持平,增幅落下来的瞬间,一拳直接把蛇矛斗罗轰退了十五丈。 第二层。 速度增幅。 第三层。 防御增幅。 第四层。 攻击增幅。 …… 一层接一层,九宝琉璃塔的全属性增幅倾泻而下,没有死角,没有遗漏。 七宝琉璃宗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外加后方十几尊八宝琉璃塔的辅助魂师,全部被笼罩在增幅范围之内。 九宝! 全属性! 十万年魂环加持下的增幅幅度,跟宁风致的九宝琉璃塔在一个级别,甚至某些属性上还略胜一筹。 正面战场上,局势在短短三个呼吸之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打得有来有回的封号斗罗对决,七宝琉璃宗这边突然集体开了挂。 蛇矛斗罗首当其冲。 他正跟对面的长老缠斗,双方本来五五开。 结果增幅叠上去之后,对面的出拳速度暴涨了一截,力量更是大得离谱。 "这增幅……开什么玩笑?!" 刺豚斗罗的情况更糟。 他的尖刺打在对手身上,原本能戳穿的防御,现在只留下一个白印。 反过来,对手一巴掌拍过来,他整个人被拍飞出去,背上的刺碎了三根。 金鳄斗罗见形势如此,自能老当益壮,拼命上前硬扛。 可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魂力消耗比对面快上许多。 辅助系的恐怖,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是一个人变强了。 是所有人,同时变强了。 武魂殿封号斗罗的冲锋阵线,肉眼可见地在被压回去。 一个接一个的武魂殿封号斗罗从主动进攻变成被动防御,从被动防御变成节节后退。 然后,雷震抓到了机会。 他的对手是武魂殿一名新晋的封号斗罗,武魂是铁臂巨熊,主打近战肉搏。 原本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但双重增幅落下来之后,雷震的雷霆重剑武魂在力量和速度上全面碾压了对方。 三个回合。 第一剑,雷震劈开了铁臂熊斗罗的防御架势。 第二剑,直接打碎了对方的防御魂技。 第三剑,雷霆重剑携带着雷属性魂力,从上至下劈了下去。 而第一个受伤的武魂殿封号斗罗,也就此诞生了! 全场哗然。 随后,武魂殿那边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崩了一块。 封号斗罗受伤了。 不是被剑斗罗、骨斗罗那种顶级战力打伤的,是被一个先前名不见经传的七宝琉璃宗长老打伤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那两尊九宝琉璃塔的增幅。 宁天站在光幕里,看着铁臂熊斗罗摔在地上的样子,咧了咧嘴。 神力碎片给的半神级战力,果然够用。 第九魂技"无敌神光"管防御,其余八个魂技管增幅。 攻守兼备。 这才是辅助系该有的样子。 宁天收了收笑,扫了一眼战场。 武魂殿的阵线已经被压得七零八落,一众封号斗罗里,又有三四个明显顶不住了。 剩下的虽然还在硬撑,但魂力消耗的速度远比七宝琉璃宗这边快。 比比东站在远处,没有再冲过来。 六翅紫光翼半收半展,八条蛛腿上的裂纹还没恢复,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她的战术核心是切辅助。 可现在辅助切不动,自己反而被弹得七荤八素。 那她的存在,对这场战斗的意义就等于零。 半空中,千道流与尘心、古榕的缠斗还在继续,但他的注意力已经被下方的战况分走了至少一半。 他亲眼看到了铁臂熊斗罗受伤。 他亲眼看到了自己带来的封号斗罗被全面压制。 他亲眼看到了比比东三次冲击那道光幕,三次被弹飞。 千道流的天使六翼扇动的频率慢了下来。 圣光剑的光芒也暗了两分。 尘心手里的七杀剑没有追击,古榕的骨龙吐息也停了。 两个人又一次给千道流留出了空间。 不是好心,是让他看清楚。 宁天也抬起头,学着先前宁风致的样子,朝千道流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千前辈!” 声音传上去,千道流低下头来。 宁天却是双手抱胸,语气一变,先前那股嬉皮笑脸收了个干净。 "我爹说了,可还要打。您没回话。" "那我替您回了。" "您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宁天抬手一挥,九宝琉璃塔的宝光更盛了一分。 “七宝琉璃宗所属......” "给我狠狠的打。" 第73章 是不是要把我抓回去? 宁天一声令下之后,七宝琉璃宗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全面压上。 武魂殿的阵线在崩。 很快,又有两位封号斗罗受伤了。 蛇矛斗罗满头大汗,双腿发软。 他回头看了一眼千道流,嘴唇哆嗦。 千道流没看他。 千道流在看下面的战场,天使六翼扇动的频率越来越慢。 尘心和古榕也没有催他,就那么静静地悬在半空中,等着。 宁天抱着胳膊站在光幕里,也在等。 他心里清楚,千道流现在陷进去了。 打,继续打下去,武魂殿的家底要折一半在这儿。 不打,灰溜溜回去,面子里子全没了。 宁天甚至已经在琢磨收尾的台词了。 要不要给千道流一个台阶下?太追了也不好,把老头逼急了真拼命,虽然不怕,但没必要。 下一刻,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来。 七宝琉璃宗的山门,开了。 两扇厚重的铜门缓缓向内推开,一道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素色长裙,长发披散,没有任何首饰,没有任何装饰。 千仞雪。 她没有穿武魂殿的制服。 身上那条裙子,是日常服饰,颜色素淡,裁剪简单,穿在她身上,和普通良家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也没有武魂释放,没有战斗姿态,就是走出来了。 宁天愣了一下。 这不在计划里。 他没让千仞雪出来,宁风致也想没让她出来。 但她自己出来了。 千仞雪走到山门台阶的最上方,站定。 她的视线扫过了整个战场。 碎裂的地面,倒伏的树木,满地的碎石,空气里弥漫的各种属性魂力残留。 她看到了武魂殿的队伍。 看到了蛇矛斗罗、刺豚斗罗、金鳄斗罗。 看到了远处悬浮在半空的比比东。 比比东也在看她。 母女俩隔着大半个山谷对视了一瞬,千仞雪先收回了视线。 她没有停留,抬起头,看向三百丈高空。 千道流在那里,天使六翼半展半收,露出一双混浊的眼。 千仞雪张了张嘴。 “爷爷。”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 但战场上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全停了。 打斗中的封号斗罗们松开了交缠的手,退开半步。 正在记录的暗探们抬起头,千里眼对准了山门台阶上那个穿素裙的姑娘。 比比东停在远处,六翅紫光翼僵在身后,八条蛛腿缓缓收拢。 半空中,千道流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山门台阶上的千仞雪,天使六翼连扇动都忘了,整个人靠着魂力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 尘心和古榕倒是识趣,同时后退了几步,收了武魂,给这对祖孙让出了位置。 千仞雪站在台阶上,仰着头,等了一会儿。 千道流没有说话,她也不急。 过了好一阵子,千仞雪开口了。 “爷爷,我问你一件事。” 千道流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身体微微往下降了几丈。 千仞雪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不是天使武魂。”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没有天使血脉,没有成神的资质,什么都没有。” “你还会带着武魂殿所有的家底,跑到这里来接我吗?” 这个问题砸下来,整个山谷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千道流悬在半空,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千仞雪等着。 等了很久。 久到宁天都觉得有点尴尬了,久到战场两边的封号斗罗们开始互相看对方,不知道接下来该打还是该看。 千道流始终没有回答。 千仞雪垂下视线,看着自己脚下的石阶。 “我知道的。” 她的语气很平。 “你不会。” 千道流的天使六翼猛地颤了一下。 不是战斗中被打到的那种颤,是从内到外的一阵痉挛。 他手中凝聚的圣光剑,无声无息地碎了,化作点点金色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尘心和古榕已经完全退开,站到了山门两侧,不再有任何攻击的架势。 千仞雪继续说。 “爷爷,我在武魂殿那些年,你教我修炼,教我用天使武魂,教我各种魂技,花了很多心血,我都记得。” “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一件事。” “你看的不是我。” “你看的,是我身上的天使武魂。” 千道流的身体又往下降了十几丈,离地面越来越近。 “你培养我,不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孙女。” 千仞雪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颤抖,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是因为我是天使家族的传承者。” “是因为我有可能继承天使神位。” 她停了一下。 “我不怪你,你也有你的执念,你的无奈。” 听到这里,千道流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的疲态。 “雪儿……爷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千仞雪摇了摇头。 “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天使家族。为了成神。为了你自己没能走完的那条路。” 千道流这次没有反驳。 他站在那里,准确地说是悬在那里,沉默着。 然后,天使六翼一点一点地收拢,金色的圣光一层一层地褪去。 一个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武魂殿大祭司,在这一刻看上去只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 然后,千道流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才开口。 “雪儿,你在这里……开心吗?” 千仞雪明显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的身体微微一顿,抬起头,重新看向千道流。 过了两三个呼吸,她轻声回答。 “很开心。” “师父教我道理,师娘会给我煲汤。有两个妹妹,也都对我很好。” 千仞雪的视线往旁边偏了偏,看了一眼站在金色光幕里的宁天。 “他嘴是贱了点。” 宁天:“……” “但对我是真心的。” 宁天嘴角稍微扬了扬,忍住了没出声。 千仞雪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千道流。 “爷爷。” “既然你问了,那我也问你。” “你还要打吗?” 千道流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回答。 千仞雪往前走了一步。 “是不是要把我抓回去?” 又走了一步。 “是不是要像当初武魂殿对比比东那样,以武魂殿的名义,把你们认为重要的人锁在供奉殿里?” “就比我,把我锁进去,直到我接受天使神考的那一天?” 远处,比比东的身体晃了一下。 “当初对比比东那样”,“锁在供奉殿”这些字,似乎戳中了她什么。 她的蛛皇武魂真身开始一点点消退,紫黑色的纹路从皮肤表面褪去,八条蛛腿缩回体内,六翅紫光翼也收进了背脊。 恢复了人形的比比东站在原地,盯着台阶上那个穿素裙的女孩,一言不发。 千道流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孙女。 他不知道,为何千仞雪现在转变这么大。 他也不知道,为何千仞雪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他更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对待千仞雪。 是,他是很无奈,也有苦衷。 天使神考,天使血脉,他能放弃吗? 他能吗? 难道,他要让天使武魂,自绝于世间?成为千家的千古,不,万古罪人?! 嘴唇翕动了几次之后,千道流终于开口。 “雪儿。” 他伸出的那只手停在半空中,像是想摸一摸千仞雪的头顶,又像是想抓住什么正在从指缝间流走的东西。 手停在那里,没有落下。 千仞雪看着他的手,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 千道流的手最终收了回来,他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转过身,面朝武魂殿的队伍。 “听我号令!” 第74章 千道流,我可不是你。 “全军。” “撤退。”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武魂殿所属的所有人,身体全都僵硬了。 撤退? 大老远兴师动众,调集了二十三位封号斗罗,倾尽武魂殿大半家底杀过来,现在就这么回去? 金鳄斗罗实在忍不住了。 他年纪大,辈分高,资历仅次于千道流,自认为说话还是有分量。 “大供奉!” 金鳄斗罗的声音很响,带着明显的愤怒与不甘, “我们现在走?七宝琉璃宗的人就在对面,我们若是撤了,武魂殿的脸面往哪放!” 他指了指后方伤痕累累的队伍。 “大家流了血,挂了彩,今天这事传出去,全天下的宗门怎么看我们?” 金鳄斗罗越说声音越大,体内的魂力隐隐有爆发的趋势。 千道流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金鳄斗罗。 那是一张失去所有神采的脸,瞳孔里一点光都没剩下,平平静静地扫过金鳄斗罗涨红的脸庞,然后顺着金鳄斗罗的肩膀,看遍了后方所有的武魂殿人员。 没有魂力压迫,没有大声呵斥。 千道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金鳄斗罗张着嘴,后面那句“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被千道流那种完全放弃、甚至带着些许死气的样子镇住了。 其他的封号斗罗也纷纷低下了头,没人敢再多说半个字。 千道流收回视线,重新转过身。 “走。” 随着这一声令下,武魂殿的队伍开始缓慢地动了起来。 蛇矛斗罗叹了口气,收起武魂。 刺豚斗罗摇了摇头,扶着旁边受伤的铁臂斗罗往回走。 大军转头,朝着山谷外的方向撤离。 但有一个人没动。 比比东。 她站在原先被弹飞的地方,两手自然下垂,完全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撤走的意思。 千道流停下脚步,降落在比比东前方十丈的位置。 他看着比比东,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比比东。” 千道流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七宝琉璃宗的底蕴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比比东没有接茬,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件事,到此为止。” 千道流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警告的意味. “今天的心思收起来。回去之后,武魂殿的所有大权,除了供奉殿,全部交给你。” “但是现在,你必须听我的命令,回去。” 比比东听完这番话,突然笑出了声。 “千道流,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比比东收敛了笑意,表情有些嘲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些执念?” 千道流脸色一沉。 “我可不是你。” 比比东毫不留情地顶了回去, “我留下来,是我的私事。” 说完,比比东根本不给千道流反驳的机会,直接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千道流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最终没有阻拦。 比比东走到了山门台阶的下方,抬头看着千仞雪。 母女俩隔着几十级石阶,再次对视。 这一次,没有千道流在场,没有武魂殿大军的压迫,只有她们两个人。 站在光幕里的宁天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对母女,心里直呼精彩。 这可是斗罗大陆最别扭的一对母女,今天居然要在七宝琉璃宗的山门前对线了。 比比东盯着千仞雪那张酷似自己的脸,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当年的事,你都知道了?” 比比东终于开口。 千仞雪看着她。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也没有以前那种针锋相对的尖锐。 千仞雪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一个极其明确的回应。 比比东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又全都被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呢? 解释当初那个密室里的不堪?解释这些年对千仞雪的憎恨,冷漠和无视? 解释不了,也没有必要解释了。 比比东想着想着,视线不自然地往下移,落在了千仞雪的肚子上。 比比东,既然已经成了婚,而且是七宝琉璃宗这种大家族,子嗣是迟早的事。 甚至可能,已经有了。 想到这里,比比东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再怎么样,她还是当母亲的。 虽然,当这个母亲的时候,太痛苦了。 可现在看来...... 比比东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她猛地转过头,视线越过千仞雪,死死盯住了后方站在光幕里的宁天。 宁天正看戏看得起劲,突然被比比东盯上,心里也是一突。 比比东大步走上台阶,停在距离宁天金色光幕不到两丈的地方。 “宁天。” 比比东开口说道。 “岳母大人有何指教?” 宁天抱着胳膊,隔着光幕笑眯眯地反问。 比比东没理会他的调侃。 “我不管你这些花里胡哨的力量,还有资源,从哪借来的。” 比比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她抬起手,指着宁天的鼻子。 “千仞雪既然选了你,那是她的决定。” “如果有一天,被我知道你对她不好。” 比比东向前逼近了一步。 “如果你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或者你敢抛弃她。” “不管你身后有七宝琉璃宗,也不管你用什么东西把自己护在乌龟壳里。” 比比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相信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第75章 七宝琉璃宗,不可招惹 比比东说完最后一句话,没有等宁天回应。 她转过身,看了千仞雪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多,但她什么都没说,随后转身朝武魂殿撤退的方向追了上去。 千仞雪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嘴唇抿了一下,最终也没有开口喊她。 宁天在光幕里看着这一幕,倒也没有插嘴。 不一会儿,比比东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尽头之后,武魂殿的大军也彻底撤干净了。 这一仗,武魂殿输得干干净净。 而七宝琉璃宗就赢麻了。 山门前。 “赢了!” “武魂殿撤了!” “哈哈哈哈哈!” 在场的宗门长老,弟子们,至少有一半在吼。 雷震把雷霆重剑往地上一插,仰天长啸,声音大得山谷里回荡了好几遍。 那些刚晋升封号斗罗没多久的长老,还有武魂进化为八宝琉璃塔的,就更夸张了,有两个直接抱在了一起,拍着对方的后背哈哈大笑。 “七宝琉璃宗万岁!”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然后所有人跟着喊了起来。 “七宝琉璃宗万岁!” 声浪一波接一波,在山谷里来回激荡。 尘心收了七杀剑,站在半空中,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古榕更是笑得合不拢嘴,骨龙武魂早就收了,整个人乐呵呵地飘下来。 宁风致则站在台阶上,九宝琉璃塔缓缓收回体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欣慰,骄傲,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感慨。 他转过身,朝宁天走了过去。 “天儿。” 宁风致的步子很稳,语气也很稳,但走到宁天面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干得漂亮。” 宁天站在金色光幕里,听到这句话,咧了咧嘴。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宁天的表情僵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僵了。 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消退。 那股从金色碎片里涌出来的力量,那种充盈到每一条经脉都在嗡鸣的澎湃感,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流失。 快得离谱。 “不是吧……” 宁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九道红环。 第一道魂环开始变得透明。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九道十万年红环同时碎裂,化作漫天的红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宁天手里的九宝琉璃塔也在缩。第九层塌了,第八层塌了,第七层、第六层……一层接一层地往下掉,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最后,掌心里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一层小塔。 一宝琉璃塔。 金色光幕也跟着碎了,无声无息地化作光屑飘散。 半神级的威压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九级魂力。 宁天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力量抽离的感觉太突然了。 就好像一个人从山顶直接被扔进了谷底,中间没有任何缓冲。 不过,有人把他稳稳地接住了。 宁天感觉到,自己后脑勺靠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 非常柔软,弧度惊人。 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个触感,然后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倒得好,角度完美。 “你怎么了?!” 扶住他的正是千仞雪。 她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脉搏,“是不是刚刚那样有反噬?身体哪里不舒服?” 宁天半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累……太累了……” 他的声音虚弱得恰到好处,脑袋还往千仞雪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老婆……抱抱……抱一下就好了……” 千仞雪的脸腾地红了。 大庭广众之下,二十多个封号斗罗看着呢,宁风致也看着呢,剑斗罗骨斗罗也看着呢。 但她没有推开宁天,而是咬了咬牙,把宁天抱得更紧了一些。 “别说话,我先帮你探查一下经脉。” 宁天靠在她怀里,感受着那份温热和柔软,心里舒坦得不行。 神力碎片的效果果然是有时限的,半神级战力说没就没了。 但这个结局,好像也不赖? 然后他又闭上眼,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老婆,我好像还有点头晕……” “要一个亲亲......” ..... 远处的几座山头上,各方暗探几乎是同时开始收拾东西。 昊天宗的两个暗探蹲在灌木丛后面,年长的那个正在飞速写密报,年轻的在旁边递墨。 ”结论怎么写?" 年长的暗探咬着笔杆子想了半天,落笔。 "七宝琉璃宗现有封号斗罗二十三人,含剑斗罗、骨斗罗两名九十五级以上超级斗罗。宗主宁风致,九宝琉璃塔,全属性增幅。" 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宁风致长子宁天,原情报为废人,一宝琉璃塔,九级魂力,实际战力存疑。” “此人于战场上使用不明金色碎片,瞬间获得九宝琉璃塔及九道十万年魂环,战力不低于九十五级封号斗罗。" 年轻的暗探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写上去,宗主能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我只管写我看到的。" 年长的暗探又加了一行。 "综合评估:七宝琉璃宗现有战力已凌驾武魂殿之上。” “两尊九宝琉璃塔同时增幅,正面战场无解。建议昊天宗短期内避免与七宝琉璃宗产生任何摩擦。" 最后四个字,他写得特别重。 "绝不可惹。" 年轻的暗探看完,默默把千里眼塞进包袱里。 "走吧,赶紧回去交差。" "等等。" 年长的暗探又掏出一张纸条,刷刷写了几行字,塞进信鸽的竹筒里。 "先放鸽子,密报随后送到。这种级别的情报,晚一天都不行。"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朝昊天宗的方向去了。 另一边,星罗帝国的密探已经换了第三支笔。 "写完了没?" "最后一段。“拿笔的密探额头上全是汗,”结论:七宝琉璃宗实力远超此前所有情报评估。宁天此人,绝非废物,其手中掌握的不明宝物可瞬间赋予半神级战力。此宝物来源不明,数量不明,是否可重复使用不明。" "建议呢?" "建议陛下重新评估与七宝琉璃宗的外交关系,提升合作优先级。必要时可考虑联姻——" "联姻就别写了,人家刚娶了千仞雪。" "那就写‘加强贸易往来’。" "行,快收拾,撤。" 天斗帝国那边更干脆。 年长的密探把写满字的纸卷好,塞进防水的油布袋里,拍了拍还在发呆的年轻密探。 "回去告诉陛下,七宝琉璃宗,惹不起。" "就这?" "就这。多一个字都是废话。" 三座山头上的暗探,几乎在同一时间撤离。 方向不同,目的地不同,但密报里的核心结论高度一致。 七宝琉璃宗,不可招惹。 第76章 七宝塔现世! 随后的时间,整个斗罗大陆的消息圈子炸了一轮,然后迅速安静了下来。 甚至,安静得有点反常。 千道流带着人回了武魂圣城,大门一关,跟缩进去了一样。 比比东更离谱,据说回去之后直接把自己关在教皇殿里,连续七天没见任何人。 各大宗门、两大帝国也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没人提这场仗,也没人讨论谁赢谁输。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暗地里的动作,比明面上热闹十倍。 首先动的是商人。 武魂殿事件后的第三天,七宝琉璃宗山门外方圆五十里内的地皮,被人打听了个遍。 第五天,第一批商队到了。 第七天,星罗帝国皇室的采购团到了。 第十天,各大王国的商会代表也到了。 所有人的目的都一样。 买地。 在七宝琉璃宗旁边买地。 道理很简单。 武魂殿倾巢而出,二十三个封号斗罗加一个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打不过七宝琉璃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七宝琉璃宗是整个大陆上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你把店铺开在武魂圣城旁边,武魂殿自己都差点被人揍,谁给你撑腰? 你把产业放在两大帝国帝都,帝国的封号斗罗加一块还没七宝琉璃宗多,真出了事谁保你? 所以答案就很明显了。 挨着七宝琉璃宗,才是最稳的。 宁天把这些消息听在耳朵里,心里乐开了花。 他当天就找了宁风致,父子俩关起门来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二天,七宝琉璃宗对外发布了一条消息。 “七宝琉璃宗将于山门以东三十里处,兴建七宝城。” “欢迎四方商旅入驻,地皮按区域分级出售,先到先得。” 消息发出去的当天,报名的商队排到了山门外两里地。 宁天亲自操刀定的价格表。 核心区域,一亩地五万金魂币起。 商业区,两万。 居住区,八千。 最外围的仓储区,三千。 贵吗? 贵。 比武魂圣城的地价还贵了三成。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还价。 因为贵有贵的道理。 七宝琉璃宗的牌子摆在这儿,二十三个封号斗罗的威慑力摆在这儿,两尊九宝琉璃塔的传说摆在这儿。 半个月之内,七宝城的地皮卖出去了七成。 两大帝国的皇商抢走了除了七宝琉璃宗自留之外,核心区域最好的几块地,星罗帝国甚至直接派了皇室特使过来,当面签契约。 天斗帝国的雪星亲王更绝,自掏腰包买了三块商业区的地皮,说是要在这里开设帝国直营的魂导器专卖铺。 散户商人更不用说了,挤破了头往里冲。 七宝城的骨架在短短一个月内拉了起来。 宁天站在半建成的城门楼上,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工地,满脸都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满足。 “夫君,这个月的地皮收入,加上各种入驻保证金,总计一千七百三十二万金魂币。” 朱竹清拿着账本走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给他看。 “还有两大帝国的合作分成协议,按年计算的话,每年稳定收入不会低于三百万。” 宁天接过账本,扫了一遍数字。 “竹清。” “嗯?” “我怎么感觉,你很适合做会计啊?” “会计……什么意思?” “就是管钱算钱的。” 朱竹清懒得搭理他,把账本抽回来夹在腋下,转身就走。 千仞雪从另一边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 “天气热,喝点。” 宁天接过来咕嘟咕嘟灌了半碗,抹了把嘴。 “雪儿,你说这七宝城建好之后,是不是比武魂圣城还热闹?” 千仞雪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远处拔地而起的楼宇。 “按现在的入驻速度,半年之内,常住人口就能突破一百万。” “那武魂圣城才多少人?” 宁天满意地点点头。 “爽。” 不过,七宝城虽然卖得火热,但有不少地始终空着。 比如说七宝城自留的核心区域里的一块地。 方圆三百丈,周围全部用铁栏杆围了起来,上面挂着七宝琉璃宗的宗门标识,写了四个大字。“宗门自留”。 来买地的商人路过这里,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七宝琉璃宗这块地怎么不卖?” “位置这么好,怎么空着?” “听说是宁公子特意留出来的,谁来买都不卖。” “留着干什么用啊?” “不知道,上面的人没说。” 路人议论纷纷,谁也猜不透。 今天,这块地终于要揭开谜底了。 宁天带着三个人走在七宝城的主街上。 他左手边是千仞雪,右手边是水冰儿,稍后半步跟着朱竹清。 三个姑娘各有各的气质,走在一起的时候,整条街的行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了路。 倒不全是因为好看。 虽然确实好看,但是后面跟着的阵容太吓人了。 雷震带着十二名宗门精锐弟子,齐刷刷地跟在后面。 宗门弟子就别说了,雷震封号斗罗的气场往那一摆,路边摆摊的小贩连吆喝都忘了。 “夫君,咱们这么大阵仗,是去哪儿?” “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水冰儿好奇问了两句。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宁天卖关子的时候特别欠揍,笑得贼兮兮的。 朱竹清瞥了他一眼,没问。 她跟宁天相处的时间够长了,知道这人一旦开始神神秘秘,后面多半有大动静。 千仞雪也没问,安安静静地跟着走。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一行人走到了那块空地前。 三百丈见方的平地,干干净净,连一棵草都没有。铁栏杆围了一圈,上面挂的“宗门自留”牌子在风里晃了晃。 已经有好些路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远远地围了一些人。 宁天站定,转过身,冲三个姑娘抬了抬下巴。 “你们看好了。” “看什么?” 宁荣荣探着脑袋往空地里张望,什么都没有,“就一块平地啊。” “给你们看个奇迹。” 宁天说完这句话,右手在身前一挥。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魂力波动,看上去就像普通人挥了一下手。 但动作落下的瞬间,地面上亮了。 一道道复杂的阵纹从地底浮现出来,金黑两色交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块三百丈见方的空地。 阵纹亮起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浑厚到不像话的能量波动从脚底传上来。 围观的路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雷震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要释放武魂。 “雷长老,别紧张。” 宁天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阵纹越亮越盛,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地震的震法,更像是有巨大的东西在地底苏醒,正在往上顶。 “轰——” 空地正中央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黑金色的光。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一块一块的石板被顶了起来,向两侧滑落。 “这……” 千仞雪往后退了半步。 宁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别动,看着就行。” 话音没落,一根黑金色的柱体从地面冲了出来。 十丈高。 二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柱体不断拔高,表面的纹路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柱子,是塔,一座巨塔。 黑金色的塔身,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花纹,层层叠叠地往上生长。 塔身表面偶尔闪过一道弧光,那种能量波动强烈到让周围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两百丈。 三百丈。 巨塔还在长。 整座七宝城都在晃。 远处正在施工的工人扔下工具就跑,以为是地震。 近处围观的路人已经整个瘫在了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最终,巨塔停在了五百丈的高度,黑金色的塔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泽,塔顶的尖端刺入了云层。 全场鸦雀无声。 宁荣荣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朱竹清面无表情,但攥着宁天袖子的那只手在发抖。 千仞雪整个人靠在宁天身上,抬头看着那座遮天蔽日的巨塔,半天没说出话来。 雷震更夸张。 他当了一辈子兵,见过大风大浪,但一座五百丈高的巨塔从平地里长出来这种事,他这辈子头一回见。 “少宗主……这……” 宁天松开千仞雪的手,负手而立,看着自己面前的杰作,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这就是上次娶了千仞雪,系统奖励里的塔,今天正式落地。 消息传得很快。 或者说,一座五百丈高的黑金色巨塔平地而起,根本不需要传。 因为,只要你站在七宝城周围就能看见。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宁风致来了。 剑斗罗骨斗罗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是御风而来,落地的时候脚步都带着急促。 再后面,七宝琉璃宗的长老们呼啦啦来了一大片。 宁风致站在巨塔前方,仰头看了足足十个呼吸,才收回视线,转向自己儿子。 “天儿。” “嗯?” “这是什么?” 宁天转过身,看着自家老爹和两位爷爷,还有后面黑压压一群长老,笑了。 “爹,大爷爷,二爷爷,各位长老。” 他拍了拍手,朝巨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七宝城的镇城之宝,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叫” 宁天顿了一下。 “七宝塔。” 宁风致盯着那座塔,皱眉。 剑斗罗绕着塔身走了半圈,伸手触碰了一下塔壁,指尖传来的能量反馈让他的手指弹了回来。 骨斗罗更直接,抬手就是一记拳头,砸在塔壁上。 “铛——” 声震数里,塔身纹丝不动。 骨斗罗收回拳头,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我全力一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宁风致回头看着宁天,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 “天儿,这座塔,到底有什么用?” 宁天笑而不答,伸手朝巨塔虚按了一下。 塔身底层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宁天回过头,看着众人那写满了问号的脸。 “想知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门内勾了勾。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77章 塔赐与双榜 说完,宁风致点头,第一个迈步进去。 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护在宁风致身侧,虽然没有释放武魂,但周身的气息已经提到了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雷震带着一众长老跟在后面,脑袋左右转个不停。 宁天走在最后面,三个姑娘被他拦在了身后。 “急什么,又没有陷阱。” 宁风致没搭理他,脚步不停地往里走。 一进门洞,所有人同时停住了。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惊人的景象,是因为呼吸变了。 宁风致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猛地挑了起来。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三倍。 不,不止三倍。 宁风致又吸了一口,这回他确认了,至少五倍以上。 “这……” 雷震张了张嘴,话没说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那些长老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瞪大了眼,有两个年纪大的,鼻翼都在翕动,跟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肉味似的。 “天儿。” 宁风致转过身。 “这座塔,是上次你和雪儿喜事,神仙给的那个奖励?” “对。” 宁天从后面溜达过来,双手抄在袖子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上次娶雪儿的时候结算的,叫试炼塔。” “试炼塔?” 宁风致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嗯。” 宁天抬手朝上面指了指,“这塔一共九十九层,每一层都对应不同难度的试炼。”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所有人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通关之后,可以获得塔赐。” “塔赐?” 雷震第一个接话,“什么意思?” “就是奖励。” 宁天换了个通俗的说法, “闯过一层,塔会根据你的表现给你发东西。” “反正有提升魂力的,有淬炼武魂本源的,还有提升魂环品质的。” “先前神仙给的东西,你们不是用过吗?可能也差不多。” 虽然宁天说得轻描淡写,但现场反应可就不一样了。 “魂环品质跃迁?!” “武魂本源淬炼……那岂不是跟升魂丹一个效果?” “少宗主,我确认一下。” 雷震在旁边也是问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闯过试炼,就能拿到这些奖励?” “对。” “那是不是说……” 雷震咽了口唾沫,“所有人,都能来闯?” 宁天看了他一眼,笑了。 “雷长老,你这脑子转得挺快啊。” 雷震顾不上跟他贫嘴,整个人都在原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不愧是神仙手笔……不愧是神仙手笔……” 尘心和古榕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玩意儿,比什么金魂币、地皮值钱一万倍。 “九十九层,每层难度递增?” 宁风致问道。 “对,越往上越难,奖励也越丰厚。” “有没有危险?” “试炼嘛,肯定有风险,但不会真死。” “塔内有保护机制,会让你体验到死亡的过程,但随后会被自动弹出来。” 宁风致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细节。 他了解自己儿子,既然敢拿出来,安全性肯定是过关的。 “还有。” 宁天伸出两根手指,“塔外面会立一块石碑,实时更新两个榜单。” “什么榜?” “一个叫天赋榜,一个叫战力榜。” 宁天开始掰着手指头解释。 “天赋榜,看的是潜力。” “按魂师所处的修炼阶段单独排列。” “比如同样是魂王,如果别人闯到第七层第八层就到头了,你能闯到十几层,那你就是天才,排名就靠前。” “战力榜更简单粗暴,不分阶段,就看谁闯得高。” “封号斗罗闯到五十层,你一个魂圣也闯到五十层,那你排名就在他前面。” 雷震听到这里,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这榜单好啊!” 他一拍大腿。 “斗罗大陆,说到底就是以武为尊,有了这个榜,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几个长老也纷纷附和。 “天赋榜更妙,能把那些被埋没的好苗子筛出来。” “战力榜就是活招牌,谁上了榜,那就是天下皆知。” “每月还有额外的榜单奖励?少宗主,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宁天翻了个白眼,“我骗你们干什么,又不是卖假药的。” 宁风致听完,沉吟了片刻。 “天儿,你打算怎么用这座塔?” “开放。” 宁天的回答干脆利落。 “既然神仙给的东西说了谁都能来闯,那咱们就大气一点。” “不管你是什么宗门、什么势力、什么出身,想闯塔,来就是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长老们表情各异。 有人赞同,有人犹豫,还有人明显在盘算利弊。 宁天看在眼里,继续往下说。 “但是,维护这座塔的是七宝琉璃宗,总不能白让人用。入塔收一次费,按魂师阶段来。” 他竖起手掌,一根一根手指往下数。 “魂尊以下,免费。小孩子嘛,就当培养后备力量了。” “魂尊,一天一个铜魂币。” “魂宗,十个铜魂币。” “魂王,一个银魂币。” “魂帝,十个银魂币。” “魂圣,一个金魂币。” “魂斗罗,十个金魂币。” “封号斗罗......” 宁天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一百个金魂币。” 雷震算了一下,乐了。 “这价格公道啊,封号斗罗一百个金魂币,听着多,但塔赐随便给点什么都不止这个价吧? 魂尊以下免费更是绝了,天下散修魂师还不得削尖了脑袋往这儿钻?” “那可不。” 宁天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人来了,就得吃饭住店买东西,咱们自己在七宝城的商铺还愁没生意?” 几个长老互相看了看,越想越觉得这笔账划算。 塔本身收的那点入场费是一步,真正的大头是人流量带来的消费。 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师,不管哪个宗门的,只要想变强,就得来七宝城。 来了就得花钱。 花钱就进了七宝琉璃宗的口袋。 “另外。” 宁天补了一句, “还可以出包月卡。个人包月,宗门包月,价格让我爹来定。” 宁风致被点了名,倒也没推辞,微微颔首。 “天儿,既然你这么想,那事情我来安排,细则回去再议。” 雷震哈哈一笑,主动请缨。 “宗主,既然要收钱,那塔的门口总得有人看着吧?维持秩序、处理纠纷,这些活儿我来干!” 宁天斜了他一眼。 “雷长老,说好听点叫维持秩序,说难听点就是收保护费啊。” “保护费怎么了?” 雷震理直气壮,“我一个封号斗罗给你站门口收费,这面子够大了吧?” 几个长老笑出了声。 宁风致也露出了一丝笑意,摆了摆手。 “行,雷震长老你负责试炼塔的日常管理,回头拟个章程报上来。” “得嘞!” 气氛正热闹,宁天突然收了笑。 他环顾了一圈在场所有人,语气变了。 “不过,在正式对外开放之前......” 宁天停顿了一下。 “我要先用这座塔,办一件大事。” 宁风致看着他。 “什么事?” 第78章 选妻大会! “什么事?” 宁风致的问题问出来,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宁天身上。 宁天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了半圈,背靠巨塔,扫了一遍面前的长老们、三个媳妇,还有自家老爹。 “各位,你们别忘了,这一切都来自于神仙。” “当初,神仙要我干什么来着?” 这话一出,在场的长老们表情微妙了起来。 雷震反应最快,脱口而出:“娶媳妇啊!” 宁天竖起大拇指。 宁风致的眉毛动了一下,大致猜到了宁天接下来要说什么。 宁天往前走了两步,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水冰儿,朱竹清,千仞雪。” 他掰着手指头。 “三位。” “每娶一位,宗门实力翻一层,这个诸位长老都看到了。” 没有人说话,但好几个长老已经开始不自觉地点头。 “但问题来了。” 宁天摊了摊手,“一个一个娶,太慢了。” 雷震愣了一下:“太慢了?” “对,太慢了。” 宁天转过身,拍了拍身后黑金色的塔壁。 “是,现在神仙给了这座塔,给了塔赐,给了足够把整个七宝琉璃宗撑到天上去的资源。” “但你说,神仙现在再想什么?肯定是让我再接再厉,继续娶啊。” “三个媳妇撑起现在的七宝琉璃宗,那三十个呢?” 这个数字砸下来,几个长老互相看了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所以......” 宁天双手一拍。 “我打算用这座塔,办一场选妻大会。” 全场安静了一会。 “选妻大会?!” “面向谁?” “全大陆?” 雷震第一个蹦了出来,声音比铜锣还响: “好!这个好!” 几个年长的长老也跟着附和。 “确实,宗门现在的底蕴全靠少宗主的姻缘撑着,多娶几个,咱们才能走得更远。” “对对对,关键是天赋高的!天赋越高越好!” “最好是全大陆范围内筛选,散修里头也有好苗子的。” 尘心没说话,但微微颔首,算是表了态。 宁风致一直没开口。 他站在原地,手负在身后,把宁天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选妻大会。 用试炼塔筛选天赋。 面向全大陆。 利用七宝城刚建成的热度和试炼塔的吸引力,把整个斗罗大陆最顶尖的女性天骄聚集过来。 一箭三雕。 七宝塔的名声打出去了,七宝城的人气炒起来了,宁天的“后宫”也扩充了。 “天儿。”宁风致开口了。 “爹。” “时间呢?” “一个月。” 宁天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够不够?” 宁风致沉默了几息。 “一个月筹备,时间紧了些。但也不是不行。” 他转向雷震。 “雷震。” “在!” “传我的令,动用七宝琉璃宗一切可调配资源,一月之后,七宝城举办''琉璃盛会''。” 雷震精神一振。 宁风致继续往下说。 “明面上,琉璃盛会是七宝城建成庆典,同时向天下公开展示试炼塔。” “同时......” 他看了宁天一眼。 “为宁天面向全大陆公开选妻。” 这句话落地,周围的长老们再也绷不住了。 “宗主英明!” “早该这么干了!” “一个月!一个月足够了!邀请函我来写!” “写什么邀请函,直接放消息出去,满天下的宗门自己就来了!” 宁天看着这帮长老比自己还积极的样子,心里舒畅得不行。 宗门利益和自己的婚姻绑在了一根绳子上,谁会不上心? 宁风致等众人的兴奋劲稍微过了,才又加了一句。 “不过,天儿。” “嗯?” “有件事你得先办妥。” 宁天挑了挑眉。 宁风致瞥了一眼站在宁天身后的三个姑娘。 “后宫,得稳住。” 这四个字说出来,周围的长老们的齐刷刷闭了嘴,一个比一个识相。 雷震更是直接转过了身,假装在研究塔壁上的花纹。 宁天嘿嘿一笑。 “爹,你太小看你儿子了。” 他回过头,朝水冰儿招了招手。 “冰儿,过来。” 水冰儿从三人中走出来,到了宁天身边,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宁天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 “选妻大会的事,你听到了?” “听到了。” 水冰儿的回答很平淡,平淡到宁天都多看了她两眼。 “你什么想法?” 水冰儿偏了偏头,问了一句。 “新人住哪个院子?” 宁天眨了眨眼。 就这?就一句“住哪个院子”? 水冰儿没等他回答,已经接着往下说了。 “内院东侧还有三个空院落,拆拆建建,最多住六人。西侧的两个跨院翻修一下也能用。如果人数超过十个,得提前动工扩建。” “另外,主院的膳房供应量也得调整,月例银子的标准我拟一份章程出来,你过个目。” 宁天愣了两秒,然后在心里给水冰儿磕了一个。 不愧是冰儿,人家压根不跟你闹情绪,上来就问操作细节。 翻译一下就是:随便你娶多少,我来管。 “冰儿,辛苦你了。” 宁天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水冰儿抽回袖口,淡淡丢了一句:“先别谢,等我把规矩立完再说。” 然后转身回去了。 宁天又把视线挪到朱竹清身上。 “竹清?” 朱竹清站在原地,左手叉腰。 “只要别带回来比我天赋弱的。” 说完,也转身走了。 宁天:“……” 这是护夫还是威胁? 算了,反正结果一样。 最后一个,千仞雪。 宁天看过去的时候,千仞雪正抱着双臂,像是在思考什么。 “雪儿,你要是不愿意——” “我参与选妻的规则制定。” 千仞雪打断了他。 宁天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千仞雪抬起头,表情很认真。 “我在天斗帝国当了这么些年太子,每年科举取士、遴选幕僚,经手的人事考核不下千份。” “选人这件事,我比你擅长。” 她往前走了一步。 “天赋高不高,试炼塔能测出来。” “但品性如何、有无背景势力的暗桩、是真心嫁入还是别有目的,这些东西,塔测不了。” “我来审。” 宁天看着她。 千仞雪又加了一句。 “别让随便什么人混进来,拉低七宝琉璃宗的门槛。” 这话说得公事公办,但宁天听出了一层弦外之音。 千仞雪自己就是从武魂殿阵营被挖过来的,她太清楚那种“潜伏渗透”的手段了。 如果选妻大会面向全大陆,各方势力往里面塞人的可能性极高。 这事确实得有人把关,而千仞雪,还真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天斗帝国的情报经验,不是白攒的。 “行。” 宁天点头,“规则你来起草,初审你来把控。但最终名单得我定。” “可以。” 千仞雪答应得干脆,随后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宁天转回身,面对宁风致和一众长老,摊了摊手。 “看到了吧?” “后宫稳着呢。” 宁风致嘴角微微牵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能把三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女人,拧成一股绳配合行事,这一点上,不得不说,他儿子确实有几分本事? “既然如此。” 宁风致转向雷震和一众长老。 “即日起,七宝琉璃宗全力筹备琉璃盛会。” “对外发布消息,措辞我来定。试炼塔的开放规则、选妻大会的参选条件,三天之内拿出方案。” “雷震负责安保与秩序。” “尘心、古榕两位前辈坐镇七宝城,防止有人趁机生事。” “其余长老各司其职,分工细则明日议事厅发布。” “是!” 第79章 吾儿德才兼备,虚怀若谷 七宝城里突然长出一座五百丈高的黑金色巨塔这件事,根本瞒不住。 当天下午,七宝城里的商人、散修、过路魂师,就已经把消息往四面八方传了出去。 传的版本五花八门。 有说七宝琉璃宗炼了个大号武魂的。 有说宁天又从遗迹那里搞来了宝贝的。 还有说那塔是天降异象、七宝琉璃宗要得到神的传承了。 总之,离谱程度一个赛一个。 各大势力的暗探疯了似地往回递消息,但谁也说不清那座塔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七宝琉璃宗的说法。 第二拨消息,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巨塔现世后的第三天。 七宝琉璃宗以宗主宁风致的名义,同时向天斗帝国、星罗帝国、各大宗门世家,以及天下所有魂师,发出了一份公告。 公告的载体是请帖。 大红色的帖子,封面烫金,用的是七宝琉璃宗最高规格的宗门印鉴。 帖子发出去的方式也很讲究。 武魂殿,两大帝国的请帖,由七宝琉璃宗的封号斗罗亲自送达。 昊天宗、蓝电霸王龙家族等一线宗门,也是专人快马加急。 至于二线、三线宗门和各地世家,则由七宝城的驻点商会代为分发。 散修和普通魂师? 更简单。 七宝城主街上贴了告示。 告示旁边还站了两个宗门弟子,专门给不识字的人念。 ...... 天斗帝国,皇宫。 天斗大帝雪夜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份大红色请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第一段,介绍七宝塔。 “七宝琉璃宗于七宝城落成镇城之宝,七宝塔。” “塔分九十九层,层层设有试炼,闯塔通关者可获塔赐。” “塔赐包含但不限于:魂力结晶、魂环年限碎片、武魂本源淬炼、体质强化等。” 雪夜看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头抖了一下。 魂环年限碎片?武魂本源淬炼? 这些东西放在以前,他们都不相信有。 可七宝琉璃宗的变化,众人看在眼里,现在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难怪那么多十万年魂环,那么多封号斗罗,那么多武魂进化。 第二段,收费标准。 “魂尊以下免费,魂尊一铜魂币,魂宗十铜魂币,魂王一银魂币,魂帝十银魂币,魂圣一金魂币,魂斗罗十金魂币,封号斗罗一百金魂币。” 雪夜把这段反复读了两遍。 便宜。 太便宜了。 一个封号斗罗闯一次塔才一百金魂币,随便给点塔赐都不止这个价。 七宝琉璃宗这是不在乎钱? 不,他们最会做生意了。 雪夜放下帖子,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如此来看,此塔一出,全天下的魂师都往七宝城跑,那七宝城会变成什么? 第三段,琉璃盛会。 “一月之后,七宝琉璃宗于七宝城举办琉璃盛会,届时七宝塔正式向天下开放。” “盛会期间设有选妻大会,面向全大陆公开遴选。” 看到这儿,雪夜的眉毛往上挑了一截。 “凡门下有未婚嫡女且天赋尚可者,皆可携女参会。” “通过试炼塔考核者,有机会成为七宝琉璃宗少主夫人,并获得试炼塔永久通关名额及宗门资源倾斜。” 雪崩帝把“永久通关名额”和“宗门资源倾斜”这两个词在舌尖上滚了滚。 永久通关。 不用花钱,想闯几次闯几次。 宗门资源倾斜。 七宝琉璃宗现在的资源有多厚,全天下有几个人不清楚? 最后一句,雪夜差点没绷住。 “吾儿宁天,德才兼备,虚怀若谷,望各方贤淑不吝赴约。” 德才兼备? 虚怀若谷? 雪夜把帖子拍在龙案上,转头看向站在下方的礼部尚书。 “宁风致写的?” “回陛下,帖子上盖的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大印,应该是宁宗主亲笔。” 雪夜沉默了几秒。 “德才兼备,虚怀若谷。” 他又念了一遍,念完了,居然笑了。 “这哪是请帖,这是通牒啊。” 礼部尚书自然也明白这个意思,低着头没敢接话。 雪夜收了笑,敲了敲桌面。 “朕记得,皇族里头还有几个适龄的宗室女?” 礼部尚书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回陛下,宗室及旁支中,确有三位未婚且天赋出众的女子。” “其中安平郡主殿下,年十七,先天魂力七级,武魂......” “行了,细节你去整理。” 雪崩帝打断了他,站起身,踱了两步。 “拟旨。天斗帝国将派遣皇室代表团出席琉璃盛会,规格比照国宴。” “另外.....” 他停了一步。 “让安平她们几个,好好准备准备。” 几乎同一时间,星罗帝国皇宫。 星罗大帝捏着同样的请帖,坐在御书房里,对面坐着朱家家主。 “老朱,你看看这个。” 朱家家主接过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老头子的表情很精彩。 “这个七宝塔……是真的?” “嗯,我收到消息之后,还单独派人联系了朱竹清。” “她也亲口确认了,假不了。” 朱正把帖子放下,搓了搓手。 “那这个选妻大会,我们自然得……” “对。” 星罗大帝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我星罗帝国,受限于地域偏远,和七宝琉璃宗关系,本就没有天斗亲密。就算有了朱竹清,成了亲家,也不能大意!” “天斗帝国是有天鹅湖,可我星罗帝国也有的是白虎女,绝对不能落后于天斗!” 朱正想了想,试探着开口。 “陛下的意思是……” “朱家、戴氏主家以及旁支,还有各地总督府上的嫡系女子,凡是天赋过得去的,全部登记造册。” 星罗大帝的语速很平,但每句话都带着帝王的分量。 “愿意去的,帝国出路费。不愿意去的,也别勉强。但该知会的,一个都别落下。” 朱正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 “老臣斗胆多问一句。竹清那丫头……她什么态度?如今好歹是亲家,能帮上忙吗?” 星罗大帝端起茶。 “她传回来的原话是——''只要别带回来比我天赋弱的''。” 昊天宗。 宗主唐啸坐在议事堂正中,面前的桌上摆着那份请帖和三天前暗探送回来的密报。 密报末尾那四个大字还在,“绝不可惹”。 密报看完,唐啸把请帖翻开,一字一字地读完。 读到“德才兼备,虚怀若谷”的时候,他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等把请帖合上,他沉吟了片刻。 “昊天宗有没有适龄未婚的嫡系女弟子?” 这话一出,在场三个长老齐齐抬头。 “宗主,您的意思是……咱们也去?” 唐啸没有正面回答,把请帖推到一边。 “试炼塔的塔赐,魂环碎片、武魂本源淬炼,这些东西对昊天宗有没有用?” “有用!太有用了!” 一个长老脱口而出,“我们昊天宗的弟子武魂都是昊天锤,本来就应该在战斗中锤炼自身,更何况,那些东西,谁不想要?!” “那就去。” 唐啸的语气没有半点犹豫。 “带人去七宝城,参加琉璃盛会。试炼塔必须争到名额。至于选妻大会……” 他停了一下。 “有合适的就送,权当交好七宝琉璃宗。” “是!” ...... 相比于这三家,其他宗门,家族反应更快,几乎是当天就召集了家族内所有未婚的嫡系女弟子,摆在院子里站了一排,随后开始动身。 无疑,无论是盘算政治利益,还是试炼塔的资源,或者联姻带来的庇护,都值得这些势力如此。 散修魂师更简单,就冲那个“魂尊以下免费”,把家底掏空了也要赶去七宝城。 一时间,通往七宝城方向的各条官道上,马车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了。 第80章 亲妹妹杀回来了? 七宝城南门。 守门的两个宗门弟子已经习惯了这段日子的热闹。 自从那座黑金巨塔拔地而起,每天马车、骑兽、步行的散修,排着长龙往里挤。 不过,他突然发现,自己面前这一拨人有点不一样。 六个少年男女,衣衫上带着明显的泥渍和划痕,有两个人的袖口甚至还挂着没清理干净的草叶。 打头的是个身形修长的蓝发青年,面容俊朗但略显疲惫。 他旁边跟着一个长辫少女,眉眼灵动,步伐轻快,精气神倒是不错。 再后面,一个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高大青年,身上气息沉郁得很,低头走路不怎么说话。 然后是一个胖乎乎的少年,一边走一边啃另一个高瘦少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香肠。 最后面那个姑娘,粉雕玉琢,一身淡紫色长裙虽然沾了些灰,但气质压根藏不住。 在场的守门弟子一眼就认了出来。 “荣荣小姐?” 左边那个弟子愣了一下,赶紧抱拳行礼。 宁荣荣抬手压了压,没多客套,倒是先四下打量了一圈,看了足足五六秒。 “奇怪,我们七宝琉璃宗前面,什么时候……建了座城?” 唐三走到她身边,也在打量四周。 “荣荣,这是你们七宝琉璃宗建的?” “废话,门口写着呢。” 宁荣荣的语气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 她们从星斗大森林出来,本来要回史莱克学院,可带队的赵老师,却让他们直接来七宝琉璃宗,还没说为什么。 不过,这倒也符合她的想法,回家里过过好日子。 可现在一看,自己离开宗门去史莱克学院,中间又跟着大家伙钻了趟星斗大森林,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几个月啊。 这么几个月的工夫,宗门前面多出来一整座城? “厉害啊。” 马红俊嘴里叼着香肠含糊地夸了一句,“你们七宝琉璃宗果然有钱。” 宁荣荣哼了一声,下巴微扬。 有钱是当然的,但她真没想到会搞这么大。 不过人嘛,越是心里犯嘀咕,面上就越得撑住。 “走吧,先找地方住。” 宁荣荣领着众人穿过主街,走着走着,就到了一栋庭院式建筑前。 门匾上写着“七宝迎宾馆”。 “这是我们宗门的产业,专门招待贵客用的。” 她回头冲唐三几个人招了招手,“你们先在这歇着,吃喝住宿全挂我账上。” 奥斯卡眼睛亮了:“免费的?” “跟我还收钱?” 宁荣荣白了他一眼,推门喊了声掌柜的,三两句把事情安排妥当。 五间上房,热水、餐食,全部备齐。 唐三把背上的行囊放下,转头看着宁荣荣。 “你不一起住?” “我回宗门去。” 宁荣荣在门口站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街上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皱了皱鼻子。 “总觉得这城里有古怪,我先回去问问我爹怎么回事。” 唐三点了点头。 小舞凑过来,拉着宁荣荣的手晃了晃:“那你快去快回啊,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 宁荣荣甩开小舞的手,脚步轻快地出了迎宾馆,沿着主街往七宝琉璃宗山门方向走。 她走得不慢。 但还没走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主街正中央,竖着一面三丈高的石碑告示。 告示用的是朱砂大字,每一个字都有拳头大,就算站在二十步开外也看得清清楚楚。 “琉璃盛会,七宝琉璃宗少主宁天面向全大陆公开选妻!” 宁荣荣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把那面告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的呼吸开始变粗。 “选妻大会?” 她的声调往上拔了半截。 “全大陆公开?” 告示旁边站着两个负责解答的宗门弟子,看到她的脸,腿先软了。 “荣……荣荣小姐?” 宁荣荣没搭理他们。 她盯着告示最底下那一行字。 “吾儿宁天,德才兼备,虚怀若谷......” “德才兼备?” 她的牙咬得咯吱响。 “虚怀若谷??” 随后,宁荣荣转身,朝七宝琉璃宗山门方向疾步而去。 ...... 议事大厅。 宁风致正与雷震、三长老核算琉璃盛会的安保人员配置。 一个月后的盛会规模远超预期,光是已经递来回函表示要参加的势力就超过了两百家。 “宗主,城南的客栈已经不够用了,要不要在东区加盖......” 雷震话没说完,大厅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所有人齐齐看向门口。 宁荣荣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着,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爹!” 宁风致放下手里的册子。 “荣荣?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宁荣荣大步走进来,一把将主街上撕下来的告示拍在了桌案上。 “这是什么?” 宁风致低头看了看被揉皱的告示,又抬头看了看自己闺女。 “你在外面看到了?” “在外面看到了。” 宁荣荣的声音压着火,“选妻大会?什么情况?爹你跟我解释解释。” 雷震和三长老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宁荣荣这性子,宗门上下谁不清楚? 嫡女脾气,混不吝。 “荣荣,你先坐......” “我不坐。” 宁荣荣一掌按在桌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就想知道,我哥一个魂力九级的人,搞什么选妻大会?” “谁来?谁看得上他?” 这话搁在几个月前,在场没人,倒也不会反驳。 但现在嘛...... 雷震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可宁荣荣没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 她手指点着告示上的字, “还有,” “面向全大陆公开遴选?爹,你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娶不到老婆,得公开征婚?” “这跟摆摊卖货有什么区别?咱七宝琉璃宗的脸往哪搁?” 宁风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没急着接话。 “还有这个......” 宁荣荣指着告示最后一行,“德才兼备?虚怀若谷?爹,你写的?” “嗯。” “你良心不会痛吗?” 宁风致把茶杯放下了。 “荣荣,你先消消气,很多事情你还不......” “我消什么气?” 宁荣荣越说越来劲,抬手指着大厅里的几个长老。 “我离开才多久?宗门前面冒出来一座城,我还没搞明白呢,先给我哥来了个全大陆选妻?” “各位长老也不拦着的吗?” 见宁荣荣手指着自己,雷震总算是挤出一句: “荣荣小姐,这事儿吧……其实挺好的……” “好什么好?” 宁荣荣双手叉腰, “我哥的武魂资质你们不知道?一宝琉璃塔!九级!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个修炼废柴!” “现在搞这么大阵仗把人家姑娘骗来,人家一看,哦,你们少主连魂师都不是。” “这不是丢人吗?!” 厅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时候,侧门那边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谁丢人了?” 宁荣荣猛地转头。 宁天从侧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半碗银耳羹,勺子还叼在嘴上。 他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月白长袍,头发随便束了个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刚睡醒的气息。 兄妹两个对上了。 “哥。” 宁荣荣叫了一声,语气比对宁风致还冲。 “你跟我说说,这选妻大会到底怎么回事?” 宁天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舀了口银耳羹吹了吹。 “你不是看告示了吗?告示上写得很清楚啊。” “我看了,所以才来问你。” 宁荣荣两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这个哥哥。 “哥,我说句不好听的。” “你要娶妻,我没意见。你是少主,该娶。可你把这事搞成全大陆公开活动,是几个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宁天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翘着腿继续喝银耳羹。 “你......” 宁荣荣上手叉腰,“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你?一宝琉璃塔,先天半级,全天下拿这个当笑话讲的!” “我去外面读书,我都不好意思讲有你这么个哥哥啊!” “现在你搞一个选妻大会......” “那怎么了?” 宁天放下碗,看着自己妹妹。 “人家会笑话啊!” “笑话就笑话呗。” 宁天很自然地往椅背上一靠,“荣荣,你在外面待太久了,消息有点滞后。” 宁荣荣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 宁天没急着往下说。他抬头看了一眼宁风致。 宁风致端着茶杯,一脸“你自己说”的表情。 宁天又看了看雷震。 雷震搓着手,满脸“我能替少主开口吗”的兴奋。 宁天笑了一下。 “荣荣啊,你先坐下。” “我不......” “坐下。” 宁天这回语气没开玩笑。 宁荣荣犹豫了一下,到底拉了把椅子坐了。 再怎么样,宁天,还是自己哥哥不是。 宁天把银耳羹推到一边,掰着指头开始数。 “你走之后发生了不少事。” “第一,我娶了水冰儿。就是元素谷水家那个,冰凤凰武魂的天骄。” 宁荣荣张了张嘴。 “第二,我娶了朱竹清。星罗帝国嫡女,幽冥灵猫武魂。” 宁荣荣闻言更是一愣, “朱竹清?” 宁天没有回答,继续说。 “第三,我娶了千仞雪。” “……谁?” “千仞雪。六翼天使武魂。” 宁天说得很平淡,“就是曾经的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雪清河。” 宁荣荣的脸上,表情卡住了。 前两个,她还没反应过来。 可曾经的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是个男人啊?! 自己哥哥,男女都吃吗? 整个议事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雷震已经把身子转了过去,肩膀在抖。 宁荣荣坐在椅子上,视线在宁天和宁风致之间来回跳了好几个来回。 然后她转向宁风致。 “爹,他说的是真的?” 第81章 怎么,选妻大会要办了,你要不帮帮你哥? 宁风致闻言,这次倒是干脆利落。 “真的。” 宁荣荣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脑子转得飞快,可越转越乱。 太子她是想不明白了。 水冰儿,冰凤凰武魂的天骄,那可是元素谷水家的当家人选,嫁给自己哥哥? 朱竹清,星罗帝国嫡女,戴沐白的前未婚妻,也嫁过来了?这跟戴沐白被通缉有关系吗? 眼下全嫁给她哥? 自己这个武魂一宝琉璃塔、魂力九级的哥哥? “怎么可能?” 宁荣荣下意识脱口。 宁天端起银耳羹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腔: “荣荣,你在外面跑了几个月,消息确实落后得厉害。” “你先别急,坐稳了,我给你讲讲你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首先,有位……嗯,咱们姑且叫他神仙吧。这位前辈,看上了你哥。” 宁荣荣的表情卡了一下。 “看上你了?” “对,看上我了。” 宁天的语气特别自然,“他觉得哥体质好啊。” “只要我娶天赋出众的女子为妻,他就赐下奖励。” “什么提升魂环年限的啦、武魂进化的东西啦,应有尽有。” 宁荣荣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这等于说,神仙让你……娶天才老婆,就有奖励?” “嗯。” “娶得越多,奖励越多?” “可以这么理解。” 宁荣荣沉默了三秒。 “你在逗我?” 宁风致放下茶杯,接过了话。 “荣荣,你哥没骗你。” “爹,你就别在那站着不说话了。” 宁风致闻言,这才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 “有些事情,说一百遍不如看一遍。” 他抬起右手,魂环,一道一道地从脚底升起。 白、黄、紫…… 宁荣荣的呼吸停了。 紫色之后,是黑色。 黑色之后,红色。 两道红色魂环,绕着宁风致缓缓旋转。 九道魂环,两枚十万年。 还有,一座九彩交织的琉璃宝塔,在宁风致掌心浮现。 宁荣荣整个人跟被人摁了暂停键似的。 从她记事起,宗门叫七宝琉璃宗,武魂叫七宝琉璃塔。 七宝,极限,这是命运桎梏。 现在呢? 他爹这是九宝琉璃塔啊! 而且,她爹怎么还突破了封号斗罗? 他以前不是魂圣吗?卡在瓶颈到顶十几年那种? “爹……你……” 宁风致收了武魂,拍了拍手,退回座位。 “这就是你哥带来的奇迹之一。” 宁荣荣还没从震撼里缓过来,雷震上前一步。 “荣荣小姐,我是外门首席长老雷震,你看啊。” 说着,他释放魂环。 同样是封号斗罗。 而且,第九魂环,十万年! 宁荣荣喉头滚了一下。 雷震以前什么水平她是清楚的,八十九级卡了十几年的老魂斗罗。 现在?封号斗罗?还有十万年魂环? 雷震收回魂环,笑容满面。 “少主大恩,雷震没齿难忘。” 话音未落,在一边的内门三长老也释放了武魂。 八宝琉璃塔。 宁荣荣呆呆地看着那座比自己多出一宝的琉璃塔,脑子嗡嗡作响。 八宝? 连内门长老都八宝了? “荣荣,咱们宗门现在,拥有二十三位封号斗罗。” 宁风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多位武魂进化为八宝琉璃塔。” “剑爷爷和骨爷爷,已经突破到了九十九级和九十八级。” “上个月,武魂殿带了二十三个封号斗罗来打上门,被我们正面击溃。” 宁风致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宁荣荣脑袋上。 “击溃了武魂殿?” 宁荣荣的声音,有些发虚。 “嗯。” 宁荣荣回头看向宁天。 宁天正翘着腿,悠悠地刮着碗壁上残余的银耳。 “所以,” 宁荣荣的思路终于捋顺了,“这些还全是你娶老婆换来的?” “也不能说全是我。” 宁天谦虚地摆了摆手,“爹和各位长老的天赋也很重要。我只是提供了资源。” 雷震在旁边猛点头:“少主过谦了。” 宁荣荣呆坐着,两只手攥在一起,松开,又攥上。 她脑子里最后一点“我哥是废柴”的认知,正在噼里啪啦地碎裂。 宁天放下空碗,站起身,走到宁荣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傻妹妹。” “你是被爹娘惯坏了。” “就算我没被神仙看上,我也是堂堂七宝琉璃宗的少主。” “背后站着剑斗罗、骨斗罗,还有咱爹。” “你在外面念书念傻了?连自家哥哥都敢瞧不起?” 宁荣荣嘴唇动了动,难得地没接上话。 她确实瞧不起过。 从小到大,哥哥就是那个“修炼没天赋的少主”。 宗门上下嘴上不说,背地里提到宁天,多少都带着同情或惋惜。 她去史莱克学院之前,甚至暗暗替宗门的未来担忧过。 结果呢? 她在外面啃馒头、长跑,被人欺负、辛辛苦苦修炼,还差点被魂兽当零食。 回头一看,自家亲哥已经把宗门折腾成了大陆顶尖存在。 她突然咽了口唾沫,表情变了。 “哥。” “嗯?” 宁天挑了挑眉,他大概猜到妹妹要问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宁荣荣开口问道。 “你说那个神仙……给的奖励里面,就有让七宝琉璃塔进化的宝贝?” “有。” “能让武魂进化?” “能。” “那……能给我也整一个吗?” 宁荣荣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拽住宁天的袖子。 “哥,你是不知道,我在那史莱克学院过的什么日子。” “一群人里面我基本就是最弱的那个,还有个老头院长,天天叨叨叨。” “他居然跟我说,有个做香肠的能比我还厉害!” “一个食物系武魂的,他居然说人家能威胁到咱七宝琉璃塔天下第一辅助系武魂的地位!” “做香肠的!” 宁荣荣越说越激动,拳头都攥起来了。 “我在学院里,每天被那老头挤兑,他还让我跟一帮攻击系的一起跑障碍训练,我一个辅助系凭什么跑障碍?!” “更过分的是,跑不完不许吃饭!” “行了行了。” 宁天抬手打断她。 他心里门儿清。 宁荣荣嘴里那个“做香肠的”,不就是奥斯卡嘛。 至于那个老头院长,弗兰德。 作为穿越者,史莱克学院的那些事,他可比宁荣荣自己还清楚。 不过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宁天撇了撇嘴,装出一副大哥架子: “你也是,好好的宗门千金,非跑去那个破学院受罪。” “我这不是想出去历练嘛……” 宁荣荣声音低了几分,“谁知道……” “行,” 宁天拖长了语调,“不是不能给你搞。” 宁荣荣眼珠子唰地亮了。 “不过......” 宁天话锋一转。 “荣荣啊,你刚才也听见了。” “这些奖励,可全是你哥娶妻之后,那位神仙才给的。” “娶一个,给一波。” “你想要的东西啊,等于都是你那三位嫂嫂带来的。” 宁荣荣点头:“然后呢?” “然后?你说呢?” 宁天双手一摊, “那自然是你哥还得继续娶。” 宁荣荣又点头,这个逻辑她跟得上。 宁天看着自己妹妹,弯了弯嘴角。 “怎么,选妻大会要办了,你要不帮帮你哥?” “能拉几个天赋好的姑娘过来就挑过来啊,替哥把把关什么的。” “放心,要是挑得好了,奖励下来,你那份肯定少不了。” 宁荣荣愣了半天。 “怎么,不愿意?那武魂进化的事......” “愿意愿意愿意!” 宁荣荣蹭地站起来。 “哥你早说嘛!不就是帮你选几个嫂子?这事儿我在行!” 宁天笑了。 “不过......” 宁荣荣突然又顿住,手指竖起来晃了晃。 “哥,我有一个条件。” “说。” “要是接下来有资源让武魂进化,你得让我排第一个。” 宁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宁风致。 宁风致轻轻点了下头。 “成交。” 宁天伸出手。 宁荣荣一把握上去,使劲晃了两下。 “成交!” 她干脆利落地甩开手,转身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 “我同学还在迎宾馆等我吃饭呢。” 宁荣荣头也不回,走出了三步,又刹住脚。 她转过身,表情忽然古怪起来。 “哥,你还真别说,我那几个同学里头……有一个,天赋挺好的,长得也好看。” 第82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 “怎么个好看法?” 宁天往椅背上靠了靠,翘着的二郎腿换了条,一副“你继续”的架势。 宁荣荣想了想,开始掰手指头。 “第一,身段好,特别好。腿长,比我长一截不止。走起路来那个……反正你见了就知道了。” “第二,辫子长。一根大长辫子甩到腰后面,扎个蝴蝶结,跑起来一晃一晃的。” “第三,先天满魂力。” 宁天自然知道宁荣荣说的是谁,也没有急着回应,佯装吃惊。 一旁的雷震却是忍不住开口。 “满魂力?你确定?” “确定啊,这有什么。” “武魂呢?” “柔骨兔。” “哦~” 宁天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只是微微挑眉。 十万年魂兽转世,柔骨兔本体,唐三的青梅竹马,原著女主角。 “兔子?兽武魂?” “别小看人家!” 宁荣荣急了,“那丫头的柔韧性吓人的,打架的时候身体跟没骨头似的,腿往上一踢能踢到自己脑门上。” “我们在星斗大森林的时候,碰上千年魂兽,她一个人缠住了两只,那身法,我们队里的攻击系都追不上。” “而且,她修炼速度快得离谱,应该是我现在认识的人里面排前三的了。” 宁天心里已经笑得不行了。 排前三? 你那一届里排到全大陆也是顶尖的,毕竟人家十万年魂兽化形,底子摆在那儿。 “这么厉害?” 宁天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那还等什么?赶紧介绍给你哥啊!” “哥你急什么!” 宁荣荣皱了皱鼻子,欲言又止了一下。 “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姑娘……恐怕心里有人了。” 宁天啧了一声。 “谁?” “我们学院里一个叫唐三的,长得一般,心性倒是不赖。” 宁荣荣双手抱胸,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丫头平时跟谁都大大咧咧的,但跟那个唐三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就不一样。” “两个人天天黏在一块儿,上课坐一起,训练跑一起,吃饭也挨着。” “确定在一起了?” “那倒没有,我也没听他们挑明过,表面上只说是兄妹。” 宁荣荣摇了摇头,“但那个味儿,谁看不出来?” “说不定,在那种时候,就喜欢扮演兄妹呢!” 宁天站起身,双手背到身后,来回踱了两步。 然后,他转过头,冲宁荣荣咧嘴一笑。 “荣荣啊,你哥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宁荣荣呛了一下。 “哥,你这话也太不要脸了吧?” “不要脸怎么了?” 宁天理直气壮,“你看看你三个嫂嫂,哪个是按常理出牌娶回来的?” “水冰儿是元素谷的人,朱竹清是戴沐白的前未婚妻,千仞雪更绝,曾经的天斗帝国太子。” “能行吗……” “什么叫能不能行?” 宁天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 “你就想想,她一个先天满魂力的天骄,嫁进七宝琉璃宗,试炼塔随便闯,宗门资源随便用,修炼速度翻几倍。” “你那个什么唐三,能给她什么?” 宁荣荣愣了愣。 还真是。 唐三虽然天赋不错,但说白了就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学生。 而她哥,背后是整个七宝琉璃宗,二十三个封号斗罗,外加一座能让人脱胎换骨的试炼塔。 这笔账,谁都会算。 “行吧。” 宁荣荣拍了拍手,“那我先回去跟他们吃个饭,顺便探探那丫头的口风。” “不急。” 宁天叫住她,“你别上来就跟人家说选妻的事,显得咱们吃相太难看。” “先让他们在七宝城多待几天,逛逛试炼塔,见识见识咱们宗门的实力。” “等环境把氛围烘上去了,再提不迟。” 宁荣荣撇了撇嘴:“哥,你比我想的阴。” “这叫策略。” “荣荣,你这个小机灵,难道脑袋里的鬼点子还会比我少了不成?” 宁荣荣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这回是真走了,脚步还挺快,兴冲冲的。 ...... 七宝迎宾馆,二楼。 唐三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草图。 图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几条线,标注着“星斗大森林东入口”、“三号魂兽遭遇点”、“撤退路线”等字样。 唐三拿着炭笔,在图上又加了一个标记。 “这里,当时我们遇到那头千年幽灵豹的位置。回想一下,如果我提前用蓝银草封住左侧退路,配合戴沐白正面压制,击杀速度至少能快一倍。” 马红俊啃着一根鸡腿,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句: “三哥,咱们不是已经赢了吗?干嘛还复盘啊?” “赢是赢了,但赢得太勉强。” 唐三把笔放下,“那头幽灵豹只是普通千年级别,如果换成两千年以上的,戴沐白不可能正面硬扛那么久。” 戴沐白也没反驳。 白虎武魂虽然凶猛,但那次对拼确实吃了不少亏。 奥斯卡在一旁开小差,听到这里拍了拍手。 “唐三,你说这七宝城,也太夸张了吧?这规模,比天斗城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我听迎宾馆掌柜说,这城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建起来的。” 唐三靠在椅背上,“这个手笔……不简单。” “还有那座塔。 ”戴沐白抬了抬下巴,朝窗外的方向努了努嘴。 从二楼的窗户看出去,那座五百丈高的黑金色巨塔占据了大半个天际线,晚霞打在塔身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进城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玩意儿散发的气场,太夸张了。” 唐三点了点头,他的感知力比在场其他人都强,自然也察觉到了那座塔的异常。 那股压迫感,隐隐约约,却无处不在。 “回头问问荣荣吧,她是七宝琉璃宗的人,应该清楚。” 唐三收回视线。 小舞从窗边走回来,坐到唐三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掌柜送来的果茶。 “你们说,我们在这儿待多久?” “怎么了?” 唐三偏过头看她。 “没怎么。” 小舞搅了搅杯子里的果肉,“就是觉得还是应该早点回学院。赵老师让我们来,也就是顺路歇个脚,长个见识,又不是来度假的。” “急什么嘛。” 马红俊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扔,“好不容易到了这么繁华的地方,不多逛两天?你看看那条主街上的吃食,我都还没尝个遍呢。” “就知道吃。” 小舞翻了个白眼,“我种在学院院子里的胡萝卜,已经好长时间没浇水了,再不回去该蔫了。” “你那几根胡萝卜比天塌了还重要?” 马红俊一脸无语。 “当然重要!” 小舞理直气壮,“那是我从村子里带出来的种子,杰克爷爷专门给我准备的改良版,跟了我好几年了。” 唐三笑了笑,没拆穿她。 小舞的胡萝卜确实种了有段日子,但那玩意儿皮实得很,十天半月不浇水也死不了。 她就是不太想在这儿待着。 从进城开始,小舞就一直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频率比平时高了不少。 唐三也不清楚是具体什么原因,但也没多问。 “再多留一两天吧。” 唐三顺着她的意思往回拉了拉,“等荣荣回来问清楚情况,咱们就走。” 小舞嗯了一声,低头喝果茶,没再说话。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宁荣荣的声音先到了。 “走走走!都别坐着了!” 她蹬蹬蹬跑上二楼,推开门,手往外一挥。 “带你们吃大餐去!全城最好的酒楼,我请客!” 马红俊第一个蹦起来:“真的?” “废话,我宁荣荣请客还能有假?” 奥斯卡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 小舞放下果茶,看了唐三一眼,唐三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身。 “走吧,吃完再说。” 一群人跟着宁荣荣出了迎宾馆,沿着主街往北边走。 宁荣荣走在最前面,嘴里叽叽喳喳地给众人介绍七宝城的布局,哪条街卖什么、哪家铺子是宗门的产业、哪个酒楼的招牌菜最好吃。 虽说她也是刚知道的,但不得不说,却是很有头脑,讲的很顺畅。 小舞跟在队伍中间,左手挽着唐三的胳膊,经过一面告示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 “琉璃盛会……选妻大会?” 第83章 小舞,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嫁什么样的人? 小舞盯着那面告示看了几秒,被唐三轻轻拽了一下胳膊。 “走了,荣荣在前面等着呢。” 小舞收回视线,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选妻大会”,快步跟了上去。 酒楼叫“七宝酒楼”,是七宝琉璃宗宗门直营的产业。 宁荣荣大手一挥,直接包了一个大包间。 菜一道一道往上端,全是七宝城的招牌。 什么琉璃凝脂豆腐、星罗鲜炒海皇虾、天斗秘制烤全羊…… 马红俊吃得满嘴冒油,奥斯卡也彻底放飞了自我,筷子就没停过。 “荣荣,你们七宝琉璃宗真是太阔了。” 马红俊竖起大拇指,嘴里还塞着东西。 宁荣荣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副“这才哪到哪”的派头。 “这算什么,你们要是见了我三位嫂嫂,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阔气。” 小舞嚼着虾肉,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 “嫂嫂?你哥结婚了?” “嗯,三个。” 桌上安静了一瞬。 马红俊差点被骨头呛到,猛拍了两下胸口。 “三个?!” 宁荣荣吹了吹指甲,慢悠悠地报菜名。 “大嫂水冰儿,元素谷水家嫡女,冰凤凰武魂。” “二嫂朱竹清,星罗帝国嫡系公主,幽冥灵猫武魂。” “三嫂千仞雪,六翼天使武魂。” 她每念一个名字,桌上的气氛就变一截。 马红俊的筷子悬在半空,再也没落下来。 奥斯卡放下碗,咽了口唾沫。 “冰凤凰、幽冥灵猫、六翼天使……荣荣,你哥他到底什么来头?” “来头?就是我们七宝琉璃宗少主啊。” 宁荣荣挑了挑眉,“怎么?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 马红俊终于把筷子放下了,搓着手,语气里全是羡慕, “三个天骄媳妇,还全是顶级武魂,你哥上辈子救了全大陆吧?” 奥斯卡也跟着连连点头:“我就想问一句,你们家还收人吗?” “收什么人?” “我给你哥当小弟行不行?” “滚。” 宁荣荣白了他一眼。 戴沐白从头到尾没吭声。 筷子搁在碗沿上,手指头轻轻叩了两下桌面,然后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朱竹清三个字划过耳朵的时候,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那杯酒,喝得太快了。 小舞倒是没追问,低着头扒饭,唐三没有参与讨论。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小舞碗里,偏头看了宁荣荣一眼。 宁荣荣说的那三个名字,冰凤凰和幽冥灵猫倒也罢了。 他想起刚刚出去溜达,听到路上的传闻。 武魂殿和七宝琉璃宗在不久前爆发了一场大战,具体细节众说纷纭,但结果很明确:武魂殿吃了亏。 现在宁荣荣说,她三嫂是六翼天使武魂。 六翼天使,那是武魂殿千家的东西。 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娶了武魂殿的人?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怕比表面上复杂得多。 当然了,唐三觉得,自己眼下也接触不到这些。 那等庞然大物,岂是他现在所能接触到的?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时辰。 马红俊拍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哼哼唧唧。 奥斯卡也撂了筷子,打了个饱嗝,往外张望了一眼。 “荣荣,这七宝城晚上热闹吗?” “热闹啊,主街上夜市通宵的。” 奥斯卡搓了搓手,冲马红俊使了个眼色。 马红俊虽然吃撑了,但脑子还是灵光的,当即心领神会,一把拽起戴沐白的胳膊。 “走走走,沐白哥,咱哥仨出去溜溜食。” 戴沐白本来不想动弹,但马红俊力气大,半拖半拽地把人薅了起来。 奥斯卡已经蹿到了楼梯口,回头冲唐三挥了挥手:“唐三,一起?” “不了。” 唐三摇头,“我回去练功。” “你可真行。” 奥斯卡撇撇嘴,转身,三个人的脚步声噔噔噔下了楼。 眼见如此,唐三和小舞也是起身,准备回迎宾馆。 一旁的宁荣荣却是不依。 “小舞你别走!陪我逛逛嘛!” “逛什么?” “逛街啊!你看你这衣服上全是灰,鞋底都磨秃了,好歹也是个大姑娘,不带收拾这么邋遢的。” “我哪邋遢了!” “走走走,正好主街上有几家宗门开的成衣铺子,我给你挑两件。” 小舞被宁荣荣拖着往外走,回头看了唐三一眼,唐三笑着摆了摆手。 “去吧。” 说到底,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小舞这才没掩饰,被宁荣荣拉着手下了楼。 …… 主街西侧,一家叫“云锦坊”的成衣铺。 宁荣荣推门进去的时候,掌柜的差点没从柜台后面跳出来。 “荣荣小姐!” “拿你们店里最好的成衣出来,适合她这个身段的。” 宁荣荣指了指小舞。 掌柜的上下扫了小舞一眼,当即心中有数,转身钻进后面的库房,抱出来一大摞。 淡蓝色的束腰裙,水绿色的斜襟衫,鹅黄色的及膝短裙,什么款式都有。 宁荣荣把小舞推进试衣间,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外面当评委。 小舞换了第一套出来,淡蓝色束腰裙。 宁荣荣拍了一下大腿。 “小舞!你这腰也太细了吧?!” “没有吧……”小舞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自己看不见。掌柜的,有镜子没?” 铜镜搬过来一照,小舞自己也愣了愣。 这条裙子把她的腰身勒得极窄,下摆展开后,腿部的线条被衬得很漂亮。 “这条好看,放一边,试下一件。” 小舞又换了两套出来。 宁荣荣每一套都要品评半天,从肩线到袖口,从领口到裙摆,嘴就没停过。 “你皮肤真白,穿浅色好看。” “不行不行,这件颜色不配你,换!” “这件行。你转个圈让我看看,对对对,就这样。天呐小舞你的腿到底多长?我穿这条裙子的话估计拖到脚后跟。” 小舞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辫子。 “我以前没怎么穿过裙子。” “以前没穿过不要紧,以后多穿。” 宁荣荣大手一挥,“掌柜的,这三套,加上那双软底鞋,一起算账。” “荣荣,不用了吧?”小舞连忙拦她。 “用什么用,说了我请客。你跟我客气什么?” 宁荣荣摆了摆手,掏出一张金票拍在柜台上,连零头都没让找。 小舞站在那里,抱着三套新衣服和一双鞋,有点手足无措。 “你就是太亏待自己了。” 宁荣荣拉着她出了铺子,沿着街边的灯笼往前走,语气随意了很多, “你天赋那么强,长得又好看,在学院里天天穿训练服,多浪费。” 小舞笑了笑,把衣服包好夹在胳膊底下。 两个人在街上走了一段。 夜市的人很多,叫卖声此起彼伏。 宁荣荣给小舞买了一串糖水山楂,自己也拿了一串,两个人边走边吃。 走过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宁荣荣随手拿起一只银簪比了比,又放下了。 她嘴里嘎嘣嘎嘣咬着山楂,忽然偏过头,语气特别自然。 “小舞,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嫁什么样的人?” 小舞正在剥第二颗山楂上的糖衣,手指顿了一下。 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什么嫁人不嫁人的……我才不嫁人呢!” “切。” 宁荣荣嗤了一声,“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唐三当妹妹吧?” “我……我跟三哥是好朋友!” “好朋友。” 宁荣荣把这三个字拖长了念,语气意味深长。 小舞把脸转到另一边,耳尖都红了。 宁荣荣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话题一拐。 “其实吧,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 “嗯?” “爱情这种东西,当然重要。忠贞不渝,我第一个赞成。” 宁荣荣把吃完的竹签随手扔进路边的桶里,拍了拍手。 “但是,这是魂师的天下。” “你再喜欢一个人,要是他给不了你足够的修炼资源,给不了你安稳的环境,你们两个一起在外面颠沛流离、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感情再深又能撑多久?” 小舞脚步慢了半拍。 “更别说,” 宁荣荣的语速不快不慢,“咱们这个圈子里头,女魂师要往上走,三魂环之后每一关都是坎儿。” “没有好的魂骨、没有高品质的魂环、没有功法资源,光靠天赋硬拼,你看有几个女魂师能走到封号?” “据我所知,现在的封号斗罗,基本都是男的哦!” “嗯,可那也不能因为资源就......” “我没说因为资源就随便找人啊。” 宁荣荣打断她,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站在你面前有两个人。一个可能你喜欢,但什么都给不了太多。” “另一个你也不讨厌,而且能给你一个好的修炼平台,让你变强,让你安全,让你有底气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你说你选谁?” 小舞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回答上来。 宁荣荣也没逼她回答,拿起一块摊子上的绢花闻了闻,撂下了。 “算了算了,说这些太早了,咱们才多大嘛。”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年纪是可以结婚了,但魂师,可不就是要修炼。” 宁荣荣拍了拍小舞的肩膀,话锋猛地一转。 “对了!你想不想看看那座七宝塔?” “那座塔?” 小舞抬头,顺着宁荣荣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五百丈高的黑金色巨塔就矗在城中心,夜色里反射着幽幽的光芒,存在感强得离谱。 “那里面有什么?” “我哥跟我说了,那个塔叫试炼塔,听说里面有各种修炼奖励。魂力提升也好、武魂本源淬炼也好,反正闯了有好处。” 宁荣荣弯了弯眉毛。 “走吧,我带你进去瞧瞧,正式开放之前,我先进去长个见识也不亏。” 小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好奇心牵动,点了头。 “行吧,看一眼。” 第84章 尝过了那股灵气,怎么会忘掉呢? 就这样,两个人沿着主街一路往城中心走。 越靠近那座黑金色巨塔,小舞的步子越慢。 不是害怕,是好奇。 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她从进城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唐三察觉到的东西,她同样能感受到,甚至比唐三还要敏锐几分。 “到了。” 宁荣荣停在塔门前,冲守门的两个弟子亮了亮腰牌。 “荣荣小姐!” “开门,我带朋友进去看看。” 守门弟子对视了一眼,没犹豫,直接把塔门推开了。 宁荣荣的腰牌是宗主嫡女专用的,别说进个塔,就算她带人进宗门禁地,守门的也只会乖乖放行。 塔门一开,一股气流从里面涌了出来。 小舞的脚步钉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股气流里裹着的灵气浓度...... 不对,不是“浓”能形容的。 她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同一时间炸开了。 痛快。 舒服。 “荣荣……” 小舞的声音有点发飘。 “这里面的灵气……” 宁荣荣双手叉腰,下巴往上一扬:“怎么样?厉害吧?” 小舞没回答她。 她往前迈了两步,走进塔门内侧,整个人被那道浓郁的灵气笼罩住。 她闭上了眼。 体内的魂力开始自发运转,速度比在外面快了何止一倍。 五倍! 如果她在这里面修炼…… 小舞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跟别人不一样。 十万年魂兽化形转修,没有瓶颈这种东西,关键在于修炼速度。 如今,她已经突破到了魂尊。 接下来的魂力提升时间,可能都是以月计。 而在这座塔里,几个月能压缩成多少? 一个月?半个月? 小舞的眸子里面,此刻仿佛烧着一团火。 宁荣荣凑过来,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喂,回魂了?” “荣荣。” 小舞抓住宁荣荣的手,“这里面的灵气浓度......” “我也是头一回进来,不过我哥说了,至少五倍。” 宁荣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也就是说,你在里面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五天。” 小舞咽了口唾沫。 一天抵五天。 如果待一个月呢? 相当于外面五个月。 她的修炼速度本来就快,再乘以五倍…… “而且,” 宁荣荣话锋一拐,“这还只是最基本的。” “什么意思?” “我哥说了,这塔一共九十九层,每一层都有试炼。闯过去的话,有奖励。” “什么奖励?” “魂力结晶、魂环年限碎片、武魂本源淬炼之类的。” 宁荣荣随口报了几个名字,但每一个落在小舞耳朵里,都跟炸雷一样。 魂环年限碎片? 武魂本源淬炼? 小舞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那……现在能闯吗?” 宁荣荣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这塔还没正式开放呢。得等到我哥的选妻大会那天,琉璃盛会,一起开。” 宁荣荣很无辜地摊了摊手, “在那之前,谁都不能闯。” 小舞的表情僵了一下。 选妻大会? 就是刚才主街上那面石碑告示写的? 一个月后? 她得在这儿干等一个月? “那灵气怎么不利用上?” 小舞有点着急,“就这么白白浪费着?” “又不是我说了算。” 宁荣荣伸了个懒腰,然后她偏过头,用一种特别随意的口吻补了一句。 “不过嘛......” 小舞立刻转头。 “这塔归我哥管。他的东西,他说了算。” 宁荣荣弯了弯嘴角,“你要是实在想提前进去闯一闯,我可以带你去找我哥说说。” “他那个人吧,别的不好说,但对漂亮姑娘一向好说话。” 小舞张了张嘴。 宁荣荣拉住她的手腕,往外挪了两步,似乎已经要动身了。 “走吧走吧,反正顺路。我带你去宗门见他。” “对了,我先跟你说啊,我哥挺帅的,你到时候别看呆了。” 小舞几乎是下意识就要点头。 试炼塔的灵气到现在还在她体内翻涌,让她整个人都在躁动。 如果能在这里修炼…… 如果能拿到那些奖励…… 她的修为提升速度会快到什么程度? 她甚至可以在短短几年之内...... 等等。 小舞的脑子忽然清醒了。 去七宝琉璃宗宗门? 那个地方,可是有封号斗罗坐镇的。 不是一个两个,是二十三个。 宁荣荣刚才在饭桌上说的。 二十三位封号斗罗。 其中有的突破到了九十九级。 那种级别的强者,感知力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她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在普通人面前,她的魂兽气息可以压住。 但到了封号斗罗面前呢? 尤其是九十九级的那种? 十万年魂环,十万年魂骨。 这可是足以让整个大陆魂师为之疯狂的东西。 小舞的手不由自主收了回来。 “算了。” 宁荣荣正要走,被她这一句话喊停了。 “嗯?” “我……还是不去了。” 小舞往后退了半步,把刚才那股狂热硬生生压了下去。 “太晚了,唐三还在等我。” 宁荣荣愣了一下,随即眯起了眼。 “小舞……” 她拖着长音叫了一声名字,手臂拄在身侧,歪着脑袋上下扫了小舞两遍。 “你不会是心动了吧?” “什么心动?” “我刚提到我哥,你就脸红......” “我没脸红!” 小舞声音拔高了一截。 “你耳朵都红了还说没有?” “那是灵气催的!” “灵气催的。” 宁荣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表情写满了“我信你个鬼”。 “不是……荣荣你别乱讲。” 小舞把辫子甩到胸前,拽着辫尾转了两圈, 宁荣荣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我又不勉强你。” 宁荣荣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转身往塔门外走。 “走吧,送你回迎宾馆。” 小舞跟上来,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经过塔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塔内的灵气还在往外溢,拂过她脸颊的时候,像一只温热的手。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体内的经脉在叫嚣。 想进去,想修炼,想闯关。 小舞使劲咬了咬下唇,硬是把头转了回来。 宁荣荣倒是没再提试炼塔的事,也没再提她哥。 小舞逐渐放松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到了迎宾馆门口。 “到了,你上去吧。” “嗯。荣荣,谢谢你今天的衣服,还有饭。” “客气什么。” 宁荣荣摆了摆手,看着小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确认人走远了,她才收回视线。 刚才在塔里,小舞什么反应,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这一招,果然是对的。 要不是最后突然刹住了车,今晚就能直接把人领到宁天面前。 不过也不亏,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小舞尝过了那股灵气,怎么会忘掉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闭一次眼修炼,都会想起今晚在塔里的感觉。 然后她就会想,如果能...... 等这个念头攒够了,主动权就不在她手上了。 宁荣荣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 “哥,你就等着妹妹我给你开了个好头吧!” 第85章 迷茫的小舞! 宁荣荣一走,门外站着两名七宝琉璃宗的守门弟子连忙打招呼,随后才去关门。 不过,他们没察觉到的是,塔门侧面的阴影里,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宛如鬼魅般滑了出去,几个起落便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 身影随后在一处无人的巷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塔。 正是唐三! 在他回宾馆之后,他还是没耐住性子,决定去看看那个塔! 正好,碰到小舞和宁荣荣,就一路跟到了这里。 当那两名守门弟子为宁荣荣推开塔门的瞬间,他也催动鬼影迷踪步,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门内死角。 虽然只在里面待了短短几息时间,但那种感觉…… 太可怕了。 他哪怕只是站在角落里吸了一口气,玄天功的运转速度就猛地飙升了一大截。 如果在里面闭关修炼,一天绝对抵得上外面几天! 更别提宁荣荣亲口说的,他也听到了! 塔内每一层还有专门的试炼奖励,什么魂力结晶、武魂本源淬炼……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难怪。 之前他还在纳闷,史莱克学院一向拮据,赵无极老师怎么会突然大张旗鼓地喊他们跑到七宝城来凑热闹。 现在全明白了。 “老师喊我来史莱克学院,果然是对的!” “且不说这赵老师是老江湖,史莱克学院背后,也肯定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唐三捏了捏拳头,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 赵无极肯定是提前收到了七宝琉璃宗要开放试炼塔的风声,这才特意把他们这群小怪物带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抢占机缘! 七宝琉璃宗财大气粗,搞出这么个东西,对他们这些急需资源提升实力的平民天才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差点就错过了。” 唐三暗自庆幸。 之前小舞觉得七宝城人多眼杂,太吵闹,提出想早点回学院。 他当时还犹豫了一下,现在看来,绝对不能走。 这么庞大的修炼资源摆在眼前,要是灰溜溜地回那个穷乡僻壤的村子继续苦修,那就太蠢了。 得赶紧回去跟小舞通个气。 唐三理了理衣服,快步朝着迎宾馆的方向走去。 …… 迎宾馆,二楼客房。 小舞盘腿坐在床上。 周围的魂力慢吞吞地往她体内汇聚,那种滞涩感,让她直想骂人。 “怎么会这么慢……” 小舞猛地睁开眼,烦躁地扯了一下胸前的辫子。 就在刚才,她试图进行每天例行的吐纳修炼。可一闭上眼,身体本能地就开始渴求更多的灵气。 她的感官,已经被试炼塔里那股浩荡的灵气洪流给撑开过了。 五倍的修炼速度,那种每一个毛孔都在畅快呼吸的舒爽感,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现在回到这间客房,再吸收外界这些稀薄得可怜的灵气,简直就像是一个习惯了每天大鱼大肉的人,突然被按着头去喝白开水。 根本咽不下去! 巨大的心理落差感,让小舞的心情糟糕透顶。 “若是在这干等,宁荣荣说那座塔要等之后才开……” 小舞咬着嘴唇,脑子里乱糟糟的。 正烦得不行,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小舞,睡了吗?” 唐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舞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没睡呢,三哥,门没锁,你进来吧。” 木门被推开,唐三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他刚一靠近,就察觉到了小舞周围紊乱的魂力波动。 “小舞,你这是修炼出岔子了?” 唐三眉头一皱,快步走到床边,顺势坐在椅子上,伸手就去探小舞的手腕。 小舞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手腕一缩躲开了。 她可不能让唐三查探她的身体。 万一被唐三发现她体内的魂力是因为接触过高浓度灵气才变得这么躁动,那她去试炼塔的事就瞒不住了。 要是让唐三知道宁荣荣跟她说的那些话,以唐三的性子,肯定会多想。 “我没事……” 小舞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块儿。 “就是这几天赶路太累了,这里的水土可能有点不服,静不下心来修炼。” 水土不服? 唐三听了这话,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还以为小舞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原来只是适应不了新环境。 “修炼讲究循序渐进,心不静的时候硬练,反而容易伤了经脉。” 唐三语气温柔。 随后,他伸手进腰带的暗格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拔掉塞子,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泛着淡淡光泽的褐色药丸。 “这是我之前用几味珍贵草药熬炼出来的培元丹,对平复气血、稳固魂力很有好处。” 唐三把药丸递了过去,“你吃一颗,再调息半个时辰,肯定能好受些。” 小舞看着唐三递过来的药丸,倒也没推辞,直接伸手接过来放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化作一丝温热的细流,开始在身体里游走。 然而,这丝温热实在太微弱了。 微弱到小舞必须刻意集中精神,才能感受到它在经脉里起到的那点可怜的安抚作用。 跟试炼塔里那仿佛能把人骨髓都洗刷一遍的灵气比起来,这颗所谓的“固本培元丹”,效果简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小舞闭着眼睛装作调息,心里的落差感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以前在学院的时候,唐三要是弄出点什么药,她都觉得稀奇得很,当成宝贝一样吃。 可现在…… 她甚至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念头:这就好比有人在你面前摆了一桌满汉全席,然后旁边的人递给你一个发硬的窝窝头,还语重心长地告诉你“这东西很顶饿”。 不够。 真的不够。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唐三在一旁关切地问。 小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闷,睁开眼冲着唐三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脸: “嗯,好多了。谢谢三哥。” 唐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自己炼制的丹药向来有信心。 见小舞情绪平复下来了,唐三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压低了声音。 “小舞,白天你不是说,觉得这里人多眼杂,想早点回学院去嘛。” “怎么?你想明天就走?” 唐三说完,小舞心里一咯噔: 要是换做几个时辰前,她肯定举双手赞成。 但现在……她脑子里全都是那座黑金色的巨塔,全都是宁荣荣描述的那些资源。 她舍不得走。 “不过,我想,我们不仅不能走,还得在这儿多待一阵子。” 没等小舞开口,唐三摇了摇头。 随后,唐三四下看了一眼,确认窗户关得严实,这才凑近了些说道: “我刚刚去街上转了一圈,打探到了一些内部消息。” “城中心那座七宝塔,一个月后要正式对外开放试炼。” “据说,塔里面不仅灵气极其充沛,还有很多容易得到的逆天奖励。” 小舞张了张嘴,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唐三完全没注意到小舞古怪的神色,自顾自地往下说。 “史莱克学院,咱们是来对了。” “这座试炼塔里的机缘,我们史莱克的人,必须拿到手!” 听着唐三这番豪言壮语,小舞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茬。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外套袖口,又想起了宁荣荣今天在裁缝铺里随手拍在柜台上的那张金票。 “要是他给不了你足够的修炼资源,给不了你安稳的环境……那感情再深又能撑多久?” 宁荣荣的话像个魔咒,一直在她耳边转悠。 “小舞,你在听吗?” 唐三见她走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啊……我在听。” 小舞猛地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 “三哥你说得对,我们留下来等,看看那个试炼塔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唐三看着小舞乖巧的样子,心里很是受用。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急着练功,把身体调养好最重要。” 唐三站起身,叮嘱了几句,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屋内重新陷入了安静。 小舞仰面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难道,真的要留下来等一个月? 还是不行啊! 这里强者这么多,自己如果被看穿了...... 可是,如果她就这么放弃的话,又能去哪? 接着去史莱克学院修炼? 还是回星斗大森林? 靠那样修炼,什么时候才能为母亲报仇! 还有,要是自己没得到塔里的资源,敌人得到了呢?! 第86章 难道,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笃笃笃。” 天刚蒙蒙亮,小舞的房门被敲响。 “谁啊?” 小舞无精打采地拉开门。 宁荣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屉热腾腾的蟹黄包。 她上下打量了小舞一圈,看着她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哟,小舞,你昨晚这是做贼去了?” 小舞赶紧揉了揉脸,强打起精神。 “没睡好,这地方的床太软了,我睡不习惯。” 宁荣荣把包子塞过去,毫不客气地拆穿她。 “行了,别装了。是不是想那塔里的灵气想得睡不着?” 被戳穿了心思,小舞脸一红,连连摆手。 “没有的事!我就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回……” “打住。” 宁荣荣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 “我昨晚回去后,缠了我哥好久,好说歹说,他总算同意让我带个朋友进去多体验一下。” 小舞愣住了。 她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手里的包子都差点没拿稳。 “真、真的?” “骗你干嘛?” 宁荣荣翻了个白眼。 “不过先说好,没正式开放前进去不合规矩,只能偷偷的,绝不能让别人发现。” “去不去?不去我可找别人了啊。” “去!” 小舞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太直白了,显得自己很眼馋人家的东西,赶紧补了一句, “我是说……既然你都求来名额了,不去太浪费了。" "我就去看看。” “那赶紧洗漱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宁荣荣摆了摆手,转身下楼。 转身的瞬间,宁荣荣差点笑出声。 果然上钩了。 只要你尝到了甜头,以后想跑可就难了。我哥交代的任务,这不就妥了吗? 一炷香后。 两人收拾妥当往外走,刚走到一楼大厅,就迎面碰上了出门晨练回来的唐三。 唐三看着两人这副鬼鬼祟祟要出门的架势,狐疑地停下脚步。 “小舞,你们这么早出门干什么去?” “啊,我……我们……” 小舞心里一慌,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她平常都是要睡到大中午的,突然这么起来,确实不知道说什么。 眼看小舞要露馅,宁荣荣直接上前一步,挡在小舞身前,语气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 “女孩子逛街买衣服啊,怎么,唐三你要一起去帮我们拎包结账?” 唐三被噎了一下。 史莱克这群人,谁不知道宁荣荣花钱的阵仗。 他那点积蓄拿来买暗器材料都不够,哪敢去凑这个热闹。 “那倒不必了。” 唐三摇了摇头。 “这七宝城最近鱼龙混杂,各大势力的人都有,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放心吧,这是我家地盘,谁敢动我?” 宁荣荣大包大揽地拍了拍胸口。 唐三没再多问,叮嘱了两句便走出了大门。 看着唐三的背影走远,小舞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都出了一层细汗。 “吓死我了……” “怕什么?” 宁荣荣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有本小姐罩着你,走!” 随后,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又来到了黑金色巨塔前。 宁荣荣自然是带着小舞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塔门推开又合上,外界的喧嚣被瞬间隔绝。 而那股浓郁的灵气,也将小舞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呼……” 小舞顿时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连黑眼圈带来的疲惫感都被一扫而空。 “去那边吧。” 宁荣荣指了指角落。 那里,她提前安排人铺好了软榻。 小舞闻言,根本顾不上说话,火急火燎地冲了过去,直接盘腿坐下,闭上了双眼,开始修炼。 这一修炼,周围的灵气,更是疯狂地顺着她的毛孔往体内钻。 太快了! 同时,宁荣荣看着小舞周围渐渐形成的一个微小的灵气漩涡,她是暗暗咋舌。 在史莱克学院的时候,她就知道,小舞天赋高。 可现在看来,怎么不太对啊? 这小丫头的吸收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自己好歹也是顶级武魂,修炼吸收灵气的速度可没有这么快! 不过,宁荣荣也是个不容易认输的人,也立刻坐下修炼。 时间飞速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转眼间,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小舞盘坐在那里,整个人几乎成了一座雕塑。 而她的体内,魂力正在疯狂累积。 到了下午之后,更是开始冲击三十一级到三十二级的瓶颈。 突然,小舞身体一颤。 紧接着,她身上的魂力波动猛地向上拔高了一截,连带着周围的灵气都跟着荡开了一圈波纹。 成了! 小舞猛地睁开双眼,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狂喜。 三十二级! 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她竟然就突破了一级!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外界,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她站起身,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沛了几分的魂力,激动得想原地蹦两圈。 太爽了! 要是能天天在这里修炼,她的实力能提升到什么地步? 可能只要一个月,就能达到三十五级?甚至四十级? “突破了?” 宁荣荣自然也感受到了小舞的动静,看了过来。 小舞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把抱住宁荣荣。 “荣荣,谢谢你!这地方简直是个宝地!” “现在知道好了吧?” 宁荣荣说完,也起身。 “行了,今天也待得够久了,再不回去,你那位三哥该满大街找人了。” “还有,肚子饿不饿?走,去吃点好东西。” 宁荣荣这么一说,小舞这才感觉到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她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静室里浓郁的灵气,跟着宁荣荣走出了试炼塔。 两人顺着主街往回走。 七宝城这几天的变化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随着大量商贾的涌入,主街两侧几乎每天都有新开的店铺。 “咦,那边新开了一家天衣阁,据说是从天斗城搬过来的分店,里面的衣服都是限量版!” 突然,宁荣荣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小舞往街对面跑。 “走走走,去看看!” 小舞刚突破了修为,心情大好,也就由着宁荣荣拉着进了店。 与此同时,距离天衣阁不到五十步的街道另一头。 一名穿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正缓步走在人群中。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似走得慢,但每一步迈出,都能巧妙地避开拥挤的人流,显得游刃有余。 此人正是天斗皇家学院三大教委之一,八十三级控制系战魂斗罗,智林。 雪夜大帝对七宝城突然冒出来的这座黑金巨塔极其重视,特意派他这位行事稳重的教委前来暗中查探虚实。 智林的武魂是天星藤。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植物系武魂,虽然攻击力不算顶尖,但对生命气息的感知力,在整个大陆上都排得上号。 正走着,智林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眉头紧紧皱起,鼻翼微微耸动了一下。 “不对劲……” 他闭上双眼,唤醒天星藤的武魂本源,仔细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紧接着,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极其纯粹、庞大且带着野性本源的生命气息,正在前方不远处飘荡! 那种气息,绝不是人类魂师能够拥有的。 因为,哪怕是封号斗罗,生命气息也会带着人类独有的浊气。 可这股气息,纯净得就像是星斗大森林的魂兽! “难道,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智林的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作为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席,他自然知道十万年魂兽化形的传说。 化形魂兽! 绝对是化形魂兽! 第87章 小舞的危机! 街道上人潮汹涌,而智林不断向前。 同时,他体内的天星藤武魂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震颤着。 顺着那股极其纯净的生命气息,他来到了“天衣阁”。 随后,他的视线,成功锁定了其中一个正在挑选衣服,梳着蝎子辫的粉衣女孩身上。 “还真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智林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呼吸彻底乱了。 传说中的十万年魂兽化形之后,将其击杀,同样能获得魂环! 还有必定会掉落的十万年魂骨! 魂环,他现在吸收不了! 可,魂骨呢?! 只要能拿到魂骨,对于他而言,简直是人生焕发第二春的机遇! 有了这个机遇,他不仅能轻松突破现在的瓶颈,未来甚至有希望触碰到那至高无上的封号斗罗境界! 顿时,贪婪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智林心底疯长,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立刻冲上去把那女孩抓走。 但下一秒,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这里是七宝城。 七宝琉璃宗现在的底蕴深不可测。 前几天发生的事,他自然知道。 那也等于是公布了其宗门有二十多位封号斗罗的消息。 而且,据可靠消息,这几天城里负责巡逻的,明面上就有好几位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 别说他一个八十三级的魂斗罗,就算是天斗皇家学院的三位教委一起上,在这七宝城,堂而皇之的动手,也是有来无回。 “不能急,绝不能在这里动手。” 智林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他收敛起外放的魂力,双手负在身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几步。 距离拉近到二十步的时候,他指尖微动。 一粒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连气息都完全收敛的“无影种子”,顺着微风飘了过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小舞的外套下摆上。 这属于是天星藤武魂的妙用,也是他的专属追踪技能。 只要中了这招,他都能循着气味找过去。 做完这一切,智林转身融入了人群,像个普通的逛街老头一样,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 天衣阁门口。 小舞正拎着刚买的两套新衣服,前脚刚迈出门槛,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难以形容的心悸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背后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凉。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以前在星斗大森林,自己还不够强大的时候,若是被那些恐怖的万年甚至十万年魂兽盯上时,身体就是这种反应。 这也说明,有极其危险的掠食者盯上她了! 小舞猛地回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 商贩的叫卖声、路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小舞,你怎么了?” 宁荣荣刚结完账出来,见小舞脸色发白,站在原地四处张望,赶紧凑过来问了一句。 “没事。” 小舞强行把视线收回来,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脸。 她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错,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既然被盯上了,那对方十有八九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如果自己化形魂兽的身份在七宝城暴露,那她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投靠宁荣荣行不行? 也不行! 虽然她说自己哥哥如何如何,但七宝琉璃宗那些封号斗罗,自然也知道她是十万年魂兽! 到时候,也绝对会把她骨头渣子都榨干。 “荣荣,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小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可能……可能是今天在试炼塔里修炼得太猛了,连着突破,魂力有点虚浮,脑袋晕乎乎的。” 宁荣荣一听,倒是没多想。 “哎呀,我就说嘛,修炼哪有那么急的。你这刚突破,肯定是身体还没适应暴涨的魂力。” 宁荣荣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走,我带你去我们家医馆看看。” “不用不用!” 小舞连连摆手,生怕宁荣荣真把她拉去七宝琉璃宗的医馆。 去那儿,要是碰上个厉害的魂师把脉,不也露馅了? “我回去睡一觉,调息一下就好了。” 小舞把手里的衣服袋子换到另一只手。 “三哥之前给我留了些固本培元的丹药,我回去吃一颗就行。” “你接着逛吧,我自己回去没问题的。” 宁荣荣见她坚持,倒也没再勉强。 “行吧,那你回去慢点。” “明天我再去客栈找你,咱们再去塔里修炼。” “好。” 小舞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刚走过一个街角,脱离了宁荣荣的视线,小舞立刻加快了脚步。 她专门挑那些人少的小巷子走,想借着复杂的地形把暗中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甩掉。 左拐,右拐,再穿过一条长长的胡同。 小舞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可是,那种如芒在背的心悸感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转过一个拐角,脚步突然顿住。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外面主街上那些喧闹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整条小巷安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紧接着,一丝淡淡的绿色薄雾从地砖的缝隙里渗了出来,顺着墙根快速蔓延,眨眼间就把整条巷子给封死了。 小舞心里咯噔一下。 “谁?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双腿微曲,已经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反应倒是挺快。” 绿雾翻涌,智林穿着那身灰色布衣,双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也不装了,属于八十三级控制系战魂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那股威压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砸在小舞身上。 “唔!” 小舞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她引以为傲的三十二级魂力,在魂斗罗级别的威压面前,简直就像狂风中的火苗,瞬间就被压制得连一丝波澜都翻不起来。 动不了。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拦我?” 小舞咬着牙,死死盯着眼前的老头,试图拖延时间。 “老夫是谁,你没必要知道。” 智林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小舞,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真是没想到,老夫只是奉命来查探一下这七宝城的底细,居然能碰上这种天大的机缘。” 智林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热。 “十万年化形魂兽,居然敢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类的城市里……” “小丫头,你是真不怕死啊。” 这句话一出,小舞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自己最大的秘密,彻底暴露了。 “你……” 小舞浑身颤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脱身的办法。 用自己的第三魂技,瞬移? 不行,在魂斗罗的威压锁定下,她连魂技都放不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 智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在老夫的天星藤域里,就算是魂帝也插翅难逃。” “乖乖跟老夫走,免得受皮肉之苦。等出了这七宝城,老夫自然会好好‘疼爱’你的。” 智林抬起右手,一根粗壮的绿色藤蔓从他掌心钻出,像毒蛇一样朝着小舞缠了过去。 第88章 小舞是我的妹妹! 迎宾馆,唐三盘膝坐在床上,玄天功在他体内悄然流转。 魂力丝丝缕缕地汇聚,滋养着他的经脉。 忽然,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几乎是下一瞬,他就警觉地发动紫极魔瞳,向周围看去。 随后,眼前景物似乎被拉近,窗外几条街区之外,一抹微弱却不正常的绿色薄雾映入眼帘。 那雾气里,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像极了小舞。 唐三心里咯噔一下,不安感瞬间放大。 他猛地推开窗,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那片绿雾中,隐约有魂力波动传来。 其中一道,确实是小舞的! 小舞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唐三脸色也随之瞬间变得铁青。 不过...... 为什么呢? 难道是要拐卖少女?! 可是,这里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地盘,谁敢在这里动手?! 难道,是七宝琉璃宗的人?! 不对,他们更没有理由对小舞出手,更何况小舞是和宁荣荣一起出去的。 宁荣荣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七宝琉璃宗对小舞下手干什么?! 顿时,唐三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想不通。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他的身体却比思维更快。 “小舞!” 来不及多想,唐三身形一闪,鬼影迷踪步瞬间发动,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房间,朝着那片绿雾弥漫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并没有叫人。 因为昨天晚上奥斯卡三个出去之后,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赵老师?那更不知道在哪里! 无人可叫,只有自己! …… 巷子里。 智林抬起右手,一根粗壮的绿色藤蔓朝着小舞缠了过去。 小舞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藤蔓迅速逼近,心头涌起绝望。 就在藤蔓即将触碰到小舞的千钧一发之际! “嗤!嗤!嗤!嗤!” 数十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密集的弩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钉在了绿色藤蔓的关节处。 “砰!砰!砰!” 藤蔓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打得一颤,缠绕的动作也瞬间被打断,更有不少部位被几只弩箭接连击中后直接断掉! “谁?!” 智林一声惊呼,条件反射地收回藤蔓,同时身形一侧,避开从远处射来的几支漏网之箭。 一道身影如风般掠过,眨眼间便挡在了小舞身前。 “三哥!” 小舞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的僵硬感也随之消退了几分。 唐三双眼通红,周身魂力激荡,死死盯着智林。 他能感觉到小舞身上那种被压迫后的颤抖,这让他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 “你这老家伙!竟然当街对一个小女孩出手,算什么本事?又到底想做什么?!” 唐三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智林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先是一惊,发现对方只是个三十多级的大魂师,瞬间又轻蔑地笑了。 “桀桀桀……” “哪里来的小娃娃,也敢管老夫的闲事?” 智林轻蔑地扫了一眼唐三,又看向他身后的小舞,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小小魂尊而已,也想英雄救美?” 他向前走了半步,周身魂力再次释放,这一次,目标直指唐三。 “还有,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智林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他脸上的嘲讽更浓。 “莫非,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情圣?” “老夫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被一只化形的十万年魂兽蒙骗,还在这里为它出头!” “十万年魂兽?!” 唐三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十万年魂兽! 这几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他的心头。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怎么可能? 小舞是人啊!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啊! 她,怎么会是十万年魂兽?! 智林看到唐三震惊的模样,以为他被吓傻了,更是得意。 “怎么?被吓到了?” “哈哈哈哈!” “老夫告诉你,这小丫头就是一只十万年魂兽化形!” “你与一只畜生称兄妹,还妄想护着她,当真是可笑至极!” 无疑,此刻智林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唐三的心脏。 他不由得看向身后的小舞。 小舞的脸色苍白,眼神闪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唐三明白了。 小舞的反应,无疑是印证了智林的话。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将他的认知彻底摧毁。 他一直以为小舞是人类,是他最好的妹妹,最亲的伙伴。 可现在,真相是,小舞是一只十万年魂兽! 然而,这份冲击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唐三的眼睛,再次变得通红。 他看着小舞那无助的模样,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和委屈,心头的怒火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震惊和疑惑。 魂兽又如何?! 他唐三认定的妹妹,就是妹妹! “畜生?!” 唐三猛的抬头,死死盯着智林,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疯狂。 “你才是畜生!” “小舞是我的妹妹!” “谁敢动她,我唐三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唐三左手已然探入腰间别着的二十四桥明月夜。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他毫不犹豫地从里面摸出几枚淬毒的暗器,指尖微动,暗器在掌心悄然蓄势。 他知道,眼前这个魂师,或许不是他能抗衡的。 但那又如何? 为了小舞,他可以不顾一切。 智林看着唐三手中泛着幽光的暗器,以及唐三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这个小子,仅仅只是大魂师而已! 可为什么,他的眼神,竟然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危险? “哼,不自量力!” 智林怒喝一声,周身魂力再次暴涨,绿色的藤蔓再次从他掌心钻出。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小舞,而是直指唐三! “去死吧!” 第89章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敢出来逞英雄! 下一刻,唐三脚下踏出奇异的步法,鬼影迷踪全开。 他的身体在极其狭窄的巷子里拉出数道残影。 绿色的粗壮藤蔓带着呼啸的风声,贴着他的鼻尖扫过,硬生生把地上的青石板砸出一条大坑,碎石四溅。 借着闪避的空档,唐三左手在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上一抹。 机括的机簧运转声连成一片,“嗖嗖嗖”的破空声密集响起。 数十道乌黑的寒芒从他袖口和指尖暴射而出。 那是淬了剧毒的穿骨针、无影镖、飞蝗石。 这些暗器在半空中划出刁钻的弧线,呈现出一个立体的攻击网,把智林的上中下三路完全封死。 智林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寸。 他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身上八个魂环缓缓浮现。 随后,八十三级控制系战魂斗罗的雄浑魂力向外一撑,直接在身前凝结成一道厚实的绿色魂力屏障。 “叮叮当当”一连串脆响。 所有暗器撞在这道屏障上,当场失去冲力,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就这点能耐?” 智林嗤笑出声,连连摇头。 “小娃娃,你这点力道,连给老夫挠痒痒都不够。” 话虽这么说,智林还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铁器。 且不说那些铁片和短箭上泛着腥臭的毒光,但是这小子的步伐,还有发暗器的手法,就极其诡异。 而且,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速度,居然让他这个魂斗罗都没完全看清动作。 想到这,智林原本打算直接下死手把唐三干掉,这会儿反倒被勾起了一点兴致。 “你刚才扔的这些铁片是什么东西?” 智林收回了几根藤蔓,好整以暇地看着唐三,语气中带着戏谑, “发暗器的手法倒是不错。” “来,让老夫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花样。” “或许,我可以饶你一条活命!” 唐三咬紧牙关,不发一语。 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此人是魂斗罗! 魂斗罗啊! 魂圣级别的赵无极,就已经那么厉害了,那魂斗罗级别的呢?! 不过,没有放弃的选项!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对方是魂斗罗,就算站着不动让他打,普通暗器根本破不了这层魂力防御。 必须找到破绽! “你是魂尊,对吧?” 智林见唐三不吭声,脚下一个紫色的千年魂环亮起。 他特意收敛了大半魂力,将天星藤的威能控制在魂尊的层级。 “老夫也不欺负你。” “用出你的第三魂技,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敢出来逞英雄!” 智林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唐三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抬起。 掌心之中蓝色光芒汇聚,一株一尺多高的蓝色小草钻了出来。 草叶上带着清晰的纹理,两黄一紫三个魂环在唐三脚下盘旋。 “蓝银草?” 智林愣住了。 紧接着,他捧腹大笑,夸张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老夫还以为你是什么隐世宗门出来的天才,闹了半天,竟然是个废武魂!” “不过,蓝银草也能修炼?还能修炼到魂尊?” “你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智林身为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委,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 蓝银草这种路边的杂草,自然是看不起分毫! 唐三不管智林的嘲弄,意念一动,脚下的千年紫色魂环大亮。 “第三魂技,蛛网束缚!” 蓝银草瞬间暴涨,在空中交织错落,化作一张巨大的蓝绿色大网,兜头罩向智林。 智林随意一挥手。 天星藤迎面撞了上去。 按照他的预想,天星藤这种高级植物系武魂,对付蓝银草就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随便一抽就能把这破网撕得粉碎。 然而,两股藤蔓接触的瞬间,智林的脸色猛地变了。 他引以为傲的天星藤,在碰触到蓝银草的瞬间,竟然发出一阵轻微的瑟缩。 原本坚韧的藤蔓,硬生生被那张蓝银草大网给缠住了。 而且,蓝银草上附带的那些尖刺和毒素,竟然顺着天星藤往他这边蔓延。 “这怎么可能?! ”智林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自己的天星藤,可是极其强悍的植物武魂! 不然,也不足以支撑他走到魂斗罗这个级别! 甚至,在他已知的信息中,自己的武魂,在整个斗罗大陆的植物系武魂中,都能排进前十! 可是,凭什么会被废武魂蓝银草压制?! 哪怕他压制了魂力,武魂本身的品阶压制也是绝对存在的! 这,完全违背了常识! 但智林毕竟是魂斗罗。 震惊过后,他冷哼一声,也顾不上先前说的话了,直接爆发出了更多魂力。 “砰!” 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武魂的些许特异根本挡不住。 蓝银草大网被狂暴的天星藤当场震得寸寸断裂。 唐三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 “三哥!” 小舞发出一声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智林的威压按在原地无法动弹。 让人想不到的是,唐三立马起身,双眼死盯着智林,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刚才蓝银草被破的瞬间,智林因为震惊和爆发魂力,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分神。 这点破绽,对别人来说转瞬即逝,但对唐三来说,足够了。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一枚金灿灿的微小颗粒。 随后,玄玉手催动到极致,控鹤擒龙的手法瞬间爆发。 “去!” 金光一闪即逝,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的轨迹,直刺智林的喉咙。 那正是唐三身上最霸道的底牌,龙须针。 专门破罡气,一旦钻进肉里,就会立刻蜷缩,把皮肉绞成一团。 即便是赵无极面对他这一招,也只能凭借强攻系武魂赋予的蛮横肉体来硬抗! 面前此人,可不是赵无极! 虽然此人是魂斗罗,魂力要更高,可却是植物系魂师,哪有那等强悍的肉体! 若是自己的龙须针,能命中对方喉咙这个位置,后果......自然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智林确实没太反应过来! 不过,他毕竟还是魂斗罗,反应极快。 他猛地向右边一踏步,试图躲避那道连他都没看清的金光。 不过,似乎还是不太来得及。 那针,即将命中他的左肩。 可就算是这样,智林心里又还在冷笑。 笑的不是唐三,而是自己太过谨慎了。 命中左肩算什么? 自己堂堂魂斗罗,有魂力护体,这小子就算再耍什么花招,也根本破不了防。 之前的那些东西,什么下场,不是很清楚么?! “哧!”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瞬间,极其轻微的穿透声响起。 让智林万万没想到的是,龙须针直接无视了智林的护体魂力,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肩。 没错,是直接无视了护体魂力! “啊——!” 随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智林口中爆出。 龙须针钻入皮肉后迅速收缩扭曲,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肩膀传遍全身! 顿时,智林疼得满头大汗。 这一下,他的左手直接垂了下去,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八十三级的魂斗罗,居然会被一个三十多级的魂尊破了防! 刚才要不是他躲得快,那命中的,可是喉咙! 想到这,智林不由得心里有些发冷! 随后,极致的疼痛,伴随着震惊,瞬间转化为了无尽的狂怒。 “小畜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90章 昊天锤?! 智林捂着左肩,疼得五官扭曲。 他堂堂魂斗罗,今天居然在一个大魂师手里栽了跟头! 怒火中烧的同时,贪婪也迅速蔓延。 这小子刚才用的那些小玩意儿,威力太邪门了。 要是能把这些手段弄到手,配合自己的天星藤控制,那自己的攻击能力,简直要再上一个台阶! 智林咬着后槽牙,右臂猛地一挥。 粗壮的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像几条巨大的蟒蛇,封死了唐三所有的退路。 “算了,老夫不杀你,我要留着你这口活气,让你把这些手段的门道,一字一句地给我吐出来!” 唐三看着这绝好的机会,还是没有一击制胜,眼神复杂! 同为植物系武魂,蓝银草先前能压制同样保持在魂尊强度的天星藤,已经让他感到意外了。 可眼下,怎么可能挡得住这魂斗罗级别的碾压。 自己得暗器,也在刚才那一轮也消耗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完全破不开天星藤的防御。 躲不掉! 退无可退! 下一刻,藤蔓尖端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逼唐三的四肢。 智林这一下,摆明了是要废掉他的手脚! “三哥!” 小舞在后面尖叫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她拼命挣扎,却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 唐三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不能死在这里。 小舞还在后面! 既然蓝银草不行,那就用那个! 他猛地收起右手的蓝银草,浑身魂力疯狂逆转,全数涌向左臂。 “给我破!” 一声爆喝。 唐三的左手中,一团深邃的黑光轰然爆发。 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多出了一柄尺余长的黑色小锤。 锤身乌黑,表面布满奇异的纹路,没有任何光泽,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随后,唐三双手握住锤柄,迎着抽来的天星藤,拼尽全力向前砸去。 “砰——” 一声闷响。 那原本连钢铁都能绞碎的粗壮藤蔓,在碰到这柄黑色小锤的瞬间,竟然直接被砸得从中折断! 断裂的藤蔓在地上疯狂扭动,洒出大片绿色的汁液。 唐三也被反震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手里的黑锤,却死死握着,没有脱手。 智林愣住了。 他看着被砸断的天星藤,又看了看唐三手里那柄不起眼的黑锤,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那锤子的样式…… 那种霸道绝伦的气息…… “这是......昊天锤?!” 智林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地变了调。 他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认不出这天下第一器武魂! “你……你是昊天宗的人?!” 智林的脸色瞬间煞白,连退了两步。 不对! 这小子刚才用的武魂,明明是蓝银草啊! 他亲眼看见的啊! “蓝银草……昊天锤……” 智林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双生武魂!你竟然是双生武魂!” 斗罗大陆上,现在这个时代,竟然有人拥有双生武魂?! 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昊天锤! 这小子绝对是昊天宗的直系血脉,甚至是核心中的核心! 想到这里,冷汗顺着智林的额头滚落下来。 他惹大麻烦了。 昊天宗那些疯子,向来极其护短。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今天在这里对一个拥有双生武魂的直系后代下杀手,别说他一个魂斗罗,就算是天斗皇家学院,恐怕都要被那群抡锤子的莽夫砸成废墟!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智林死死压了下去。 不能跑! 跑了就全完了! 这小子已经看见了自己的脸,也知道自己发现了十万年魂兽的秘密。 要是让他活着离开这里,回到昊天宗告状,自己绝对会死无全尸! 智林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疯狂。 拼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只要把这小子宰了,毁尸灭迹,在这七宝城里,谁会知道是他干的? 只要得到魂骨,自己大不了放弃天斗皇家学院教席的礼遇,直接躲进深山老林,闭关修炼到封号斗罗再出来,到时候就算昊天宗发现了又能怎样? “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智林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不再有任何保留。 八个魂环光芒大放,尤其是最后那个黑色的万年魂环,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天星绝域!” 他双手猛地合拢。 巷子两侧的墙壁轰然倒塌。 无数条成人大腿粗细的天星藤破土而出,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绿色牢笼,把唐三和小舞死死封锁在里面。 牢笼内部,藤蔓上的尖刺闪烁着幽绿的毒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中心收缩。 要把他们绞成碎片! 唐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把小舞护在身后。 他双手握着昊天锤,可体内的魂力已经彻底枯竭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藤蔓的腥气已经扑面而来。 “小舞,对不起……” 唐三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小舞,苦笑了一下。 “三哥!不要管我!你快走啊!” 小舞哭喊着去推唐三的后背,可怎么也推不动。 “死吧!” 智林狂笑出声,双手猛地一捏。 绝杀之局,已成定局。 就在那些带着剧毒的尖刺即将扎进唐三身体的瞬间。 天,暗了。 不是天黑了。 而是有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息,突然降临在这条狭窄的巷子里。 那气息太霸道了,霸道到连周围空气流动都停滞了。 智林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停了。 下一刻。 半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轰!” 一柄要比唐三手上大得多的血色铁锤,从天而降。 这一锤,带着莫大的威能,直接砸在了那个由天星藤编织而成的绿色牢笼上。 没有丝毫僵持,智林引以为傲,倾尽全力释放的万年魂技,在这柄巨锤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漫天绿色的藤蔓碎片,混合着汁液四处飞溅。 “噗——” 这还没完。 巨锤砸碎牢笼后,余威不减,狠狠砸向智林。 一击命中,智林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轰隆隆!” 大地震颤,整条巷子瞬间塌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尘土飞扬,遮蔽了视线。 唐三和小舞呆呆地站在原地。 刚才那一锤,擦着他们的头顶砸下去的。 狂风把唐三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却没有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那柄深陷入地里的红色锤子。 这是什么? 锤子? 似乎和自己这一柄,气息同宗同源,让他感觉到莫名的亲近。 只是,和这柄锤子比起来,自己左手里那个,简直就是个玩具。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 “哒,哒,哒。” 脚步声不快,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烟尘渐渐散去。 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长袍,头发乱糟糟的,满脸胡茬,看起来邋遢到了极点。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眼睛,锐利得像刀子一样,扫过四周。 男人走到巨锤前,单手握住锤柄,随手往肩上一扛。 唐三看清了男人的脸。 “爸……?” 唐三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 那个在圣魂村里天天喝得烂醉,靠打铁为生的酒鬼父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拥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唐昊没有看唐三。 他只是转过头,把视线落在了远处刚挣扎着爬起来的智林身上。 只是这一眼。 智林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这身打扮。 这柄锤子。 这种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霸气。 他顾不上嘴角的鲜血,死死盯着唐昊肩上那柄布满奇异纹路的巨锤,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令整个斗罗大陆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昊……昊天斗罗……” 智林的牙齿上下打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唐……唐昊!” 这个名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才挤出来的。 全大陆最年轻的封号斗罗! 当年一个人把武魂殿前任教皇锤得重伤不治的绝世猛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 全完了。 智林现在脑子里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在唐昊面前,他这个八十三级的魂斗罗,又跟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唐昊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昊天锤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就是你,说要我儿子的命?” 第一卷 第91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唐昊其实根本没打算这么早露面。 这些年他一直在大陆上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游荡,靠酒精麻痹自己。 武魂殿的仇,他做梦都想报,但他自己清楚,当年的暗伤一直没好转。 单凭他一个人,根本撼动不了武魂殿那个庞然大物。 直到前阵子,七宝琉璃宗突然大出风头,不仅正面击退了武魂殿的进犯,还弄出了个什么“七宝塔”。 听说那塔里有能提升魂力、修补本源的逆天机缘,甚至还公然面向全大陆开放。 唐昊坐不住了。 他隐隐觉得,这或许就是他恢复实力、找武魂殿清算血债的绝佳契机,这才悄悄潜入了七宝城。 至于唐三和小舞,他当然一直在暗中盯着。 小舞的底细,他第一眼就看穿了。 十万年魂兽化形而已。 但他没有半点要杀人取骨的念头。 他自己的妻子阿银,不也是十万年蓝银皇化形的吗? 看着小舞,他总能想起当年的阿银。 再加上他早就看出自己儿子对这小丫头情根深种,索性也就顺水推舟,把小舞当成自家儿媳妇看待了。 谁曾想,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两个孩子跑出来逛个街,居然被天斗皇家学院的一个教委给堵在了巷子里。 不仅逼出了唐三的昊天锤,还差点弄出人命。 “昊天冕下!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智林顾不上肩膀上的剧痛,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的皮都磕破了,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他哆哆嗦嗦地摘下手上的储物戒指魂导器,双手高高举起递向唐昊。 “我不知道这是令郎!我真的瞎了眼!” “冕下,这是我大半辈子的全部身家,全在里面了!我愿意献上一切,只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 智林嘴上嚎得凄惨无比,把姿态低到了泥土里,可他心里却在疯狂盘算着另一套说辞。 只要今天能活着走出这条巷子,他转头就派人去武魂殿报信! 唐昊当年重伤未愈是大陆公认的事实,现在的实力肯定大打折扣。 再加上一只还没成长起来的十万年魂兽,这份大礼一旦抛出去,武魂殿绝对会倾巢而出! 到时候,不管是唐昊,还是这个藏着双生武魂的死小子,全得被武魂殿扒皮抽筋! 自己得不到,那就毁掉! 不过,唐昊连看都没看那枚储物戒指一眼。 他毕竟混迹江湖多少年了,这种趋炎附势的老狐狸脑子里在想什么,他闭着眼睛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些废话,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了?” 说完,唐昊连脚下的魂环都没亮,单臂直接抡起昊天锤。 那柄巨大的血色铁锤带起一阵恐怖的风啸,直奔智林的脑袋砸去。 智林瞳孔骤缩,顿时绝望起来。 就在昊天锤即将砸落的瞬间。 “当——当——当——!” 极其急促且响亮的警钟声,突然在七宝城的上空炸响! 紧接着,七道绚丽夺目的光柱从七宝城内城方向冲天而起。 那七道流光在半空中划出刺眼的轨迹,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速度,朝着这条偏僻的巷子爆射而来。 人还未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已经先一步砸了下来。 “轰!” 一柄雷霆重剑从天而降,极其精准地砍在唐昊和智林中间的空地上。 狂暴的紫蓝色雷电化作一张大网,硬生生把昊天锤砸落的劲风给卸掉了一大半。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被重剑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四处乱崩。 唐昊眉头一挑,手腕一转,将昊天锤停在了半空。 唰唰唰! 下一刻,七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轻飘飘地落在了巷子四周的高墙上。 领头的,正是七宝琉璃宗外门大长老,如今的强攻系封号斗罗,雷震。 而跟在他身后的六个人,身上流转的魂力波动,也都是清一色的封号斗罗! 七个封号斗罗齐聚,把这条本就不宽敞的巷子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交织的强悍魂力,更是让周围的温度都跟着拔高了几分。 唐昊的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 七个封号斗罗! 先前的交手动静这么大,他确实猜到有可能会引来一支巡逻队。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巡逻队,居然全都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 而且,那为首的封号斗罗,刚刚爆发出的威势,竟然连他,也感到一丝忌惮! 要知道,他可是拥有天下第一强攻器武魂的封号斗罗! 这七宝琉璃宗的底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虽说之前是传出来的消息,但此刻亲眼目睹,明显更震撼! 雷震站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现场。 被砸塌的院墙,满地断裂的绿色藤蔓,重伤咳血的唐三,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小舞,还有那个跪在地上魂快吓没的智林。 最后,雷震的视线锁定在了那个扛着血色巨锤的邋遢男人身上。 “昊天斗罗?” 雷震眼皮微微一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唐昊扬了扬下巴,没吭声。 雷震深吸了一口气。 要是放在两个月前,碰到这位煞星,他估计早就发信号叫剑斗罗和骨斗罗来救场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背后可是有少主宁天撑腰! 自家宗门里坐镇着足足几十位位封号斗罗,他怕个锤子! “唐昊,久仰大名。” 雷震冲着唐昊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但也没有刻意挑衅, “不过,这里是七宝城。我们少主立过规矩,城内严禁私斗。” “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连城防警报都触发了,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吧。” 唐昊嗤笑一声,手里的锤子在地上磕了一下,震得地面发麻: “规矩?这老杂毛要杀我儿子,还要挖这小丫头的魂环和魂骨。” “我当老子的出手宰个杂碎,你们七宝琉璃宗还要跟我讲规矩?” 听到“魂骨”这两个字,雷震的目光瞬间转了过去,死死盯住了小舞。 作为封号斗罗,感知何其敏锐。 刚才距离远没细查,现在被唐昊一提醒,他立马就捕捉到了小舞身上那股根本掩饰不住的十万年魂兽气息。 十万年魂兽化形! 雷震身后的六名封号斗罗也是齐齐一愣。 换作以前,一只活生生的十万年魂兽摆在面前,他们这帮老骨头肯定得红着眼睛冲上去拼命。 那可是十万年魂环和十万年魂骨啊!谁看了不眼馋? 但现在呢? 十万年魂兽算个屁啊! 雷震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身上,只要一开武魂,他的十万年魂环,同样也能亮瞎别人的眼。 往后,他们家少主只要结个婚,宗门里的十万年魂环那都是按批发的! 谁还吃饱了撑的去杀一个小丫头片子抢魂环? 不过嘛…… 雷震摸了摸下巴。 这小丫头长得水灵,天赋看着也不错,关键是这十万年魂兽化形的身份,太特殊了啊! 少主背后那个神仙,指不定对这种跨物种的妹子有什么极其特殊的加成奖励呢! 说不定,是一百张十万年魂环卡?或者许多万年魂环碎片?! 想到这,雷震看小舞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那不是看魂环的眼神,那是看未来少宗主夫人的眼神。 气氛正微妙着,巷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舞!三哥!你们怎么样了?!” 宁荣荣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很不客气地推开挡路的外门护卫,一头扎进了巷子。 她和小舞分开之后,没忍住又跑去逛街,刚买完几套新裙子,一出门就听见这边有打雷一样的动静。 跑过来一看,整条街都被宗门的执法队给戒严了。 再一看,唐三衣服破了,嘴角还挂着血,小舞更是吓得眼睛红红的缩在墙角,宁荣荣大小姐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雷震长老!你们干嘛呢!怎么才来啊!” 宁荣荣看都没看唐昊一眼,指着地上跪着的智林,张口就一顿输出: “我看,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肯定是看我们家小舞长得漂亮,想要图谋不轨!” “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直接丢进宗门地牢里大刑伺候!” 第一卷 第92章 这老杂毛我杀定了 宁荣荣话说完。 小舞:...... 唐三:...... 唐昊:...... 智林:...... 雷震:...... 当然了,最“......”的,还是小舞。 此刻,她手指紧紧抓着衣角,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告诉荣荣自己其实是一只魂兽? 这话说出口,谁能接受得了。 人类和魂兽本就是死敌。 魂师需要魂环晋升,魂兽为了活命反抗。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对立,根本没法调和。 智林原本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看到雷震这帮人出现,又听到宁荣荣这番话,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七宝琉璃宗向来讲究规矩和体面。 而且,天斗帝国皇室和七宝琉璃宗的关系一向不错。 自己好歹也是天斗皇家学院的三大教委之一,只要把这事儿圆过去,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老命! 想到这,智林赶紧抬起头,冲着墙头上的雷震连连作揖。 “雷震长老!大小姐!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智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指着小舞大声喊冤。 “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小丫头图谋不轨!” “我是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委智林!” “我刚才在街上偶遇这丫头,发现她身上有古怪,仔细一查探,这才惊觉她根本不是人!” “她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啊!” 智林越说越觉得底气足了不少,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 “雷震长老,咱们都是魂师!” “遇到十万年魂兽,哪有不眼红的道理?” “猎杀魂兽获取魂环和魂骨,本就是咱们魂师界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且,十万年魂兽,若是在这城池中发起狂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其手下!我这番出手,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嘛!” “不过,我承认,在七宝城内动手确实违反了贵宗的规矩。” “我愿意赔偿!损坏的街道、影响的治安,我照价赔偿十倍!不,百倍!” “但这终归只是个治安问题,犯不着为了一头魂兽,要了我这天斗帝国教委的命吧!” 智林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显然是吃准了七宝琉璃宗不愿意和天斗皇室彻底撕破脸。 宁荣荣直接愣在原地。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缩在自己身后的小舞。 小舞眼眶通红,死死咬着下唇,根本不敢看宁荣荣的眼睛,只是无声地掉眼泪。 宁荣荣咽了口唾沫,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小舞……你……你真的是……” 这也太离谱了!前脚自己还拉着她去买衣服,讨论怎么提升修为,后脚这好姐妹就变成十万年魂兽了? 关键是,这模样,这脾气,明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放你娘的屁!” 一声怒吼猛地在巷子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唐昊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指着智林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匹夫,你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十万年魂兽化形怎么了?” “十万年化形,是上天给的选择,而且,化了形,那就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思想!” “哪里轮得到你这种杂碎,为了防范其发狂,在这里喊打喊杀!” “你不就是馋她的身子嘛?说得还有道义了一样!” 唐昊大步往前跨出一步,身上那股狂暴的威压直逼智林。 “而且,你刚才还要杀我儿子!” “他一个三十多级的魂尊,你一个八十三级的魂斗罗,对他下死手!你还要不要点老脸?” “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智林被唐昊的气势逼得往后缩了缩,但眼看七宝琉璃宗的七个封号斗罗都在场,他把心一横,梗着脖子继续狡辩。 “昊天冕下,你这话就不讲理了!” “魂兽就是魂兽,不管披着什么皮,那也是畜生!永远不可能和人一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至于令郎……我事先根本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 “他一开始用的,还是蓝银草武魂,我哪能想到他是昊天宗的传人?是你的儿子?” “所谓不知者不罪!” 智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索性把话摊开了说。 “再说了,令郎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一点皮外伤而已,根本没事!” “反倒是我的肩膀,被他用不知道什么阴毒得小玩意给废了!” “这也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要换做别人,我早就去武魂殿告发你们了!” 这话一出,整条巷子陷入了死寂。 宁荣荣此刻,也从先前得震惊中反应过来。 不过,也同时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邋遢大汉的说法,她是颇为认同的! 小舞既然选择了不做魂兽,做人,那就是人! 她确实有人的一切,甚至,还很善良,怎么会发狂?! 这糟老头子,怎么能这么无耻? 把杀人越货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甚至还倒打一耙! 与此同时,连站在墙头上的雷震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七宝琉璃宗虽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了宗门利益也杀过不少人。 但说实话,这么不要脸的论调,他雷震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听见。 打不过爹,就开始讲道理了? 刚才要把人家两个小娃娃绞成肉泥的时候,怎么不讲不知者不罪? “老杂毛,说再多也没用,你今天必须死。” 唐昊开口,声音突然变得出奇的平静。 他已经彻底没了废话的兴致。 讲道理?他唐昊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讲道理。 他的道理,全在手里这把锤子上。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唐昊体内传出。 紧接着,两黄,两紫,四黑,一红,九个魂环从他脚底升起,光芒璀璨夺目。 最后那个红色的十万年魂环更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雷震脸色大变,大喝出声:“唐昊!你还是要在七宝城动手吗?!” “规矩是人定的。” “这老头一定要死,我说的,谁都留不住他!” “你们七宝琉璃宗要保这老杂毛,那就连你们一起砸!” 唐昊仰天发出一声狂放的长啸。 第七魂环黑光大放。 武魂真身! 唐昊手中的昊天锤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柄长达百米的血色巨锤。 巨锤表面布满了繁复的暗金纹路,庞大的重量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一丝丝扭曲。 随后,唐昊单手擎着那柄百米巨锤,双眼猩红,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智林。 “死吧!” 话音未落,唐昊双臂肌肉高高隆起,轮起那柄恐怖的血色巨锤,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智林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第一卷 第93章 昊天冕下,这个道理,你接受吗? 雷震一看这毁天灭地的架势,眉头拧成了疙瘩。 硬接? 犯不着。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外人的破事在这里拼个灰头土脸。 一挥手,七名封号斗罗同时脚尖点地,身形暴退,顺手还把气鼓鼓的宁荣荣给捞到了安全的街角。 就在巨锤降下,压迫感已经让智林眼球凸起、裤裆彻底湿透的时候。 巷子上方的空间猛地扭曲,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嗡!” 一柄通体湛蓝的七杀剑冲天而起,精准无比地顶在了昊天锤的锤腹上。 紧接着,一只骨龙爪子从虚空中探出,死死扣住了那粗壮的锤柄。 两股高达九十九级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气浪翻滚间,硬生生把唐昊这雷霆万钧的武魂真身一击给架在了半空中。 任凭唐昊如何发力,巨锤就是无法再压下分毫! 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 死里逃生的智林先是两眼发直,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等看清半空中那两尊守护神般的身影后,整个人激动得像犯了羊癫疯。 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扯着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两位冕下!多谢两位冕下救命之恩啊!” “七宝琉璃宗仗义执言,维护大陆正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宗门!我智林今天承了这份情,回去一定向雪夜大帝和天斗皇室如实禀报,大帝一定会重重赏赐贵宗!” 智林这会儿觉得脑子前所未有地清明。 剑斗罗和骨斗罗亲自出手保他,这说明什么? 说明七宝琉璃宗还是讲究政治站位的,还是顾忌天斗皇室面子的! 自己这条老命,应该是彻底稳了! 回去之后只要发动关系,武魂殿的悬赏和皇室的嘉奖,自己两头吃! 半空中,唐昊握着锤柄的双手青筋暴起,他死盯着下方的两人,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七宝琉璃宗!” “怎么,你们七宝琉璃宗如今也成了皇室的走狗,真要为这种人面兽心的杂碎做主?!” 唐昊身上的九个魂环开始剧烈波动,特别是最后那个十万年红色魂环,已经泛起了一圈圈狂暴的红光。 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炸环,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骨斗罗古榕掏了掏耳朵,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智林一眼,只是冲着唐昊咧嘴一笑: “唐昊,别在这乱扣帽子。” “老夫可没闲工夫管这老王八的死活。我们两个老骨头,只不过是奉命行事,出来清个场罢了。” 奉命行事? 唐昊愣住了。 “剑爷爷!骨爷爷!你们干嘛呀!” 没等唐昊想明白,宁荣荣已经急得直跳脚了。 她一把甩开雷震的手,指着地上的智林大喊: “这糟老头子坏透了,你们救他干什么!赶紧弄死他啊!” “荣荣,女孩子家家的,张口闭口弄死谁,成何体统。” “平时,你娘教你的规矩,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道调侃的声音从巷口慢悠悠地飘了进来。 空间再次泛起涟漪,宁风致摇着折扇缓步走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 而跟在他身旁的,正是双手插在衣兜里、满脸看戏表情的宁天。 “宗主!少主!” 雷震等七名外门长老齐刷刷收敛气息,恭敬地低头行礼。 半空中的剑斗罗和骨斗罗也收回了武魂虚影,落回地面,自动站到了宁天身后。 唐昊见状,虽然满心戒备,但也顺势退回到了唐三和小舞身边。 宁荣荣一看到宁天,立马扑了过去,拽住宁天的袖子就开始猛晃: “哥!你到底怎么想的?这老头刚才可是要对你老婆……不对,对你未来的老婆下手!” 宁天被晃得直翻白眼,差点被这句“未来老婆”给呛到。 对面的唐三脸都绿了,猛地跨前一步把小舞挡在身后,怒视着宁荣荣: “宁荣荣,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小舞是我妹妹!” “你吼什么吼!” 宁荣荣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你们俩连个血缘关系都没有,装什么兄妹情深!” “跟着你这种连保护她都费劲的哥哥,迟早被人扒皮抽筋!” “还不如给我当嫂子,我哥能护她一辈子!” 说着,宁荣荣凑到宁天耳边,故意用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的音量“压低声音”说道: “哥,不过,出了点小状况,我这个同学身份稍微有点复杂,是一只十万年魂兽化形。” “不过这都不叫事!你连那个天斗太子都能弄回家当老婆,一只化形的兔子怎么了是吧?” “我就觉得她挺好,长得漂亮脾气也好,关键是腿长!给你当媳妇绝对不亏!你赶紧把这老头宰了当聘礼!” 唐三听着这些话,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里,气得浑身发抖。 这叫什么事? 我把你当队友,你转头就要把我妹妹卖给你哥当小老婆?! 小舞在唐三背后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害怕都忘了,满脑子都是“这宁荣荣,怎么现在当面说”。 就连原本满脸杀气的唐昊也愣在原地,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硬核的推销。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了吗? 宁天没搭理快要暴走的唐三,他只是有些好笑地弹了一下宁荣荣的脑门: “行了,别搁这瞎张罗。” “实在强扭的瓜不甜,你哥我还没饥渴到那种地步。” “你先站一边看着。” 随后,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唐昊,落在了还跪在地上、满脸堆笑的智林身上。 智林赶紧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的笑脸,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 “宁少主!您大人有大量!我是天斗皇家学院的三大教委之一,只要您今天高抬贵手,我保证天斗皇室那边……” “剑爷爷,动手吧。” 宁天甚至连听他把话说完的兴趣都没有,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智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子根本没转过弯来:“什……” “哧——”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尘心负手而立,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半空中那残留的七杀剑气中,猛地剥落出一道指头粗细的剑气。 随后,那剑气直接射向智林的眉心! “嗤!” 下一秒,智林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栽倒,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直到死,他那张脸上还保留着谄媚和错愕交织的诡异表情。 八十三级魂斗罗,天斗皇家学院教委,就这么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被轻描淡写地秒杀了。 整条巷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只有鲜血顺着地砖缝隙流淌的细微声响。 唐昊攥着锤柄的手猛地一紧。 他死死盯着尘心,心中翻江倒海。 刚刚那道剑气,没有任何蓄力,也没有任何魂技波动,纯粹是魂力与剑意的极致压缩! 如果目标是自己...... 剑斗罗动完手之后,场面又散入沉默。 最终,还是宁天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人面兽心,猪狗不如,自然该杀。” “但我刚才也说了,这里是七宝城。” “在这块地盘上,犯了规矩,该怎么罚,该怎么死,由我七宝琉璃宗说了算。” “轮不到外人在这里越俎代庖,动用私刑。” “昊天冕下,这个道理,你接受吗?” 第一卷 第94章 破防唐三 宁天说完,这条偏僻的巷子再次陷入了安静。 说实话,这一手毫不留情的雷霆镇压,不仅看傻了唐三和小舞,也让唐昊暗自握紧了手中的昊天锤,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如果说之前,剑斗罗,骨斗罗出手,让他有所误解的话,现在呢? 狠辣,果决,视规矩为无物,又偏偏占据了绝对的话语权。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总是左右逢源、以和为贵的七宝琉璃宗吗? 宁天随手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也不等唐昊说话了。 他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小舞。 “小兔子,在我家的地盘上受了惊吓,这事确实是我们宗门安保不到位。” 宁天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随性。 “不如这样,本少主给你压压惊如何?”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客套。 可配合着地上还没凉透的智林,还有之前宁荣荣说过的话,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强取豪夺的味道。 唐三心里猛地一沉。 他顾不上自己断裂的肋骨和翻涌的血气,强行往前跨出一步,像只护食的狼崽子一样,把小舞死死挡在身后。 “宁少主,好意心领了。” 唐三咬着牙,盯着宁天的脸。 “小舞是我妹妹,我自然会带她走,好生安抚,不劳七宝琉璃宗费心。” “哦?你要带她走?” 宁天挑了挑眉。 还没等宁天接着说话,唐昊却在这时大步上前。 “宁家小子,凡事留一线。” 唐昊话里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智林这杂碎该死,你们杀了他,我认,也算是承你们一个人情。” “但这丫头,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唐昊抬起下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剑斗罗和骨斗罗: “你们七宝琉璃宗现在确实兵强马壮,但我唐昊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真要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拼掉这条命,拉你们几个垫背,还是足够得!”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名震大陆的昊天斗罗的赫赫凶威。 换作平时,哪怕是武魂殿的长老听了,也得掂量掂量。 可宁天丝毫不慌。 他甚至很不雅观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鱼死网破?” 宁天掏了掏耳朵。 “昊天冕下,你是不是在山沟沟里躲太久,脑子生锈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宁风致,又指了指旁边的剑骨斗罗,最后扫过墙头上的雷震等人。 “我背后可是七宝琉璃宗。” “你一个常年拖着重伤未愈身体的半残封号斗罗,确定要在我的地盘,跟我爹这个拥有九环配置的天下第一辅助,外加一群强攻系封号斗罗动手?” 宁天话音刚落。 “轰!” 雷震等七名外门长老同时踏前一步。 七股强横无匹的封号斗罗威压瞬间融为一体,如同实质化的泰山压顶,直接朝着唐昊反压了过去! 不仅如此,宁风致手中的九宝琉璃塔更是光芒大盛,两黄两紫三黑两红十个魂环上下浮动。 一层绚丽的光晕扩散开来,直接将那七人的气势再度拔高了一大截。 唐昊猝不及防之下,闷哼一声,双腿膝盖竟被压得微微弯曲,握着锤子的手背上青筋根根爆起,才勉强撑住没有跪下去。 实力的鸿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宁天见状,轻笑一声,不再搭理唐昊,而是把视线重新落在了唐三身上,直接开启了毒舌模式。 “你要带她走?你拿什么带她走?” 宁天指着唐三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语气里满是嘲弄: “靠你今天扔出来的那些破铜烂铁?还是靠你爹暗地里钻出来替你擦屁股?” 唐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直跳: “那不是破铜烂铁,是我的暗器……” “暗器?” 宁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今天如果不是你爹来得快,这只兔子现在已经被智林扒皮抽筋,魂骨都套在他身上了!” 宁天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唐三: “智林只是个八十三级的魂斗罗,还只是控制系,那以后呢?” “全大陆像智林这样眼馋十万年魂骨的人,还有多少?” “今天来个魂斗罗,明天要是来个封号斗罗呢?要是武魂殿的长老倾巢而出呢?” “你和你爹,挡得住几回?” 无疑,宁天的话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唐三最脆弱的软肋。 唐三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捏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肉里,鲜血滴落在地,却根本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因为宁天说的,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今天如果不是唐昊在场,他和小舞绝对已经死在了这条巷子里。 看着唐三那副憋屈到极点的模样,宁天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小舞。 他收起了嘲讽,换上了一副极具蛊惑性的语气。 “小兔子,你自己也是十万年重修,你应该很清楚,你需要海量的灵气来维持自己的快速修炼和掩盖气息。” 宁天抬起手,指了指七宝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黑金巨塔。 “像现在这样,跟着这个哥哥在外面瞎晃荡,随便碰到个高级魂师就是死路一条。” “但在七宝琉璃宗不一样。” “只要你愿意留下,那座塔里的纯净灵气,随你用。” “我七宝琉璃宗的资源,也足够让你安安稳稳地度过化形期的虚弱阶段。” 宁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而且我保证,只要你在七宝城一天,全大陆就没人敢动你一根兔毛。” “不管是天斗皇室,还是星罗帝国。” “包括武魂殿!” 小舞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 她顺着宁天的手指,看向了那座七宝塔。 回想起白天在塔里那种畅快淋漓、魂力飞速飙升的极致体验,再看看自己刚才面对智林时那绝望无力的处境。 她太害怕了。 现在只是这样,那自己还要报仇呢! 七宝琉璃宗,刚刚才展现出的实力,确实也如对方所说。 只要她做出了选择,这里,可以是全大陆最安全的地方。 小舞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两只手紧紧揪着衣角,眼神开始剧烈闪烁,脚下的步子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从唐三背后挪出来。 一旁的宁荣荣见状,眼珠子一转,立刻极其配合地上起了眼药。 “对啊小舞,我哥说得太有道理了!” 宁荣荣跑过去,一把拉住小舞的胳膊,指着唐三说道: “你看唐三现在,他刚才可是把昊天锤都露出来了!” “双生武魂,昊天传人,武魂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满世界追杀他。” “还有他爹,那可是武魂殿的头号通缉犯!” “你跟着他们,以后天天都要被武魂殿的人追着砍,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连累你一起没命!” “你留在我家多好啊,有我哥罩着你,你吃香的喝辣的,修炼还快!” 听着宁荣荣这番话,唐三也不免有些心慌。 他一把抓住小舞的肩膀,把她重新拉回自己身后,眼睛通红地看着她。 “小舞,别听他们的!他们这是在挑拨离间!” 唐三急切地想要用两人之间深厚的羁绊来挽回局面: “我们走,我们回史莱克!“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修炼,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陷入今天这样的险境!” “我发誓,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谁想动你,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唐三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感人肺腑。 可落在宁天耳朵里,却让他忍不住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宁天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收起笑容,歪着头,看着唐三,反问的语气犹如万载寒冰里淬出来的毒刺。 “发誓?用生命保护?” 宁天上下打量了唐三一眼。 “说得真好听啊。” “可要是真到了穷途末路,面对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连你爹都护不住你们的绝境……” 宁天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冷。 “你是准备让她主动献祭给你,让你顺理成章地得一个十万年魂环,一块十万年魂骨,然后你再去替她报仇吗?” “献祭”这两个字一出。 唐三愣住了,他自然没听懂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残酷含义。 但唐昊听懂了。 不仅听懂了,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唐昊心里那块藏着最深、最痛记忆的结痂。 当年的武魂殿逼杀,阿银那凄美的笑容,化作漫天蓝色光点涌入他体内的十万年魂环。 那一幕幕如同梦魇般的画面,在唐昊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唐昊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如血,整个人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绝世凶兽。 他死死盯着宁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小子把话说得这么透,难道也是为了十万年魂环,魂骨? 那这七宝琉璃宗,和武魂殿,和那个智林,根本没有区别! 都是要抢小舞的魂环,魂骨! 魂兽化形成人,就是人,凭什么,要被人生杀予夺?! “喝!” 唐昊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身上九个魂环疯狂律动。 特别是那枚十万年红色魂环,光芒刺目到了极点。 “七宝琉璃宗,我话放在这里,谁若是敢逼她,老子下一刻就动用昊天秘法!” 第一卷 第95章 强扭瓜不甜,兔子自己选! 巷子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不过,面对这种搏命的架势,宁天倒是没有半点紧张。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拼命的架势吧。” 宁天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地吹了吹指尖,“我刚才不就说了吗,强扭的瓜不甜。” “我堂堂七宝琉璃宗少主,还犯不上对个小丫头用强。弄得好像我们宗门是土匪窝一样。” 唐昊冷哼一声,锤子没放下: “说得好听!” 站在宁天身后的骨斗罗古榕,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往前迈了一步。 “唐昊,你这老小子是不是在山沟里躲太久,脑子进水了?” 古榕毫不客气地指着唐昊的鼻子骂道。 “你以为全天下都跟武魂殿一样,见到十万年魂兽就跟恶狗看到肉似的?” “当年你和你大哥带着那个叫阿银的蓝银皇,在大陆上游历,你真以为全天下就武魂殿一家看出了她的底细?” 古榕这话一出,唐昊浑身猛地一震,握锤的手都僵住了。 “别的不多说,我和老剑骨头当年就碰见过你们两回!” “而且,还比武魂殿早哦!” 古榕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我们要真是那种下作的人,还能轮得到武魂殿去围剿你?你那老婆的魂骨,说不定就套在我身上了!” “我七宝琉璃宗做事,当年做生意也好,做人也好,向来讲究个底线。” “当年我们没动手,如今更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十万年魂环,去砸了宗门的招牌!” 雷震也在旁边搭腔: “就是!昊天冕下,你也不看看我们七宝琉璃宗现在是什么家底。” “十万年魂环?” “宗主的十万年魂环都两个,你也看到了,来来来,你再看看我身上这个魂环,是什么?” 说完,雷震也展露出自己的十万年魂环! 这话虽然糙,但理却挑不出毛病。 毕竟,唐昊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宁风致身上挂着两枚十万年魂环。 他不理解,这两枚,是哪里来的。 现在一个大长老跳出来,也有个十万年魂环,他就更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不要紧,可这也确实说明了,七宝琉璃宗现在的底蕴,已经恐怖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狂暴气息稍微收敛了几分,但依旧把唐三和小舞护在身后。 宁天见火候差不多了,折扇在手心里敲了两下。 “昊天冕下,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唐昊警惕地盯着他。 宁天指了指躲在唐三背后的小舞:“我不逼她,你们也不准阻拦。让她自己选。” “要是她今天执意要跟你们走,我七宝琉璃宗绝不阻拦,连城门都给你们大开着,欢送你们离开。” “但要是她自己愿意留下……” 宁天微微一笑,“昊天冕下,你总不能还拦着人家追求更好的前程吧?” 唐昊愣住了。 让小舞自己选?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紧紧抓着唐三衣角的小舞,又看了看自己那把她护得严严实实的儿子。 过去几年以来,他虽然一直躲在暗处,但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他看得真真切切。 那份互相依赖、誓死保护对方的决心,简直就和他当年跟阿银一模一样。 真正的感情,怎么可能会被几句威逼利诱就给拆散? 退一万步说,就算小舞真的心动了,她难道会抛下愿意为她连命都不要的唐三,去给这个少主当小老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唐昊在心里得出了结论,身上的十万年魂环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昊天锤也被他收了起来。 “好,我答应你。 ”唐昊声音沉稳,带着几分不可动摇的自信。 “要是小舞愿意留在这里,我唐昊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但要是她选择跟我儿子走,你们七宝琉璃宗以后就不准再打她的主意!” “一言为定。” 宁天打了个响指,十分干脆地退后两步,把路让了出来。 唐三听到父亲答应了这个条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太了解小舞了。 从诺丁学院认识到现在,两人同吃同住,同生共死。 星斗大森林里遇到泰坦巨猿的时候,自己为了找她差点连命都丢了。 这份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兄妹,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 七宝琉璃宗再有钱,资源再多又怎么样? 小舞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孩。 唐三转过身,双手轻轻搭在小舞的肩膀上,声音异常柔和。 “小舞,别怕。” 唐三的语气里充满了安抚的力量。 “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们现在就回史莱克学院。以后我会更加拼命地修炼,我会用我的一切去保护你。” 说完,唐三微微低头,看着小舞通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 他又觉得,今天这事,正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经历过这次生死危机,小舞一定会更加明白,谁才是她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然而,小舞此刻的内心,却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脑海里不断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 智林那贪婪狰狞的脸。 那张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的绿色藤蔓大网。 如果不选七宝琉璃宗,跟着唐三走,以后面对的会是什么? 唐三的双生武魂一旦暴露,他连自己都保不住,拿什么保护她? 用生命保护? 宁天刚才那句话像毒蛇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你是准备让她主动献祭给你,让你顺理成章地得一个十万年魂环,一块十万年魂骨,然后你再去替她报仇吗?” 小舞浑身一个激灵。 她不想献祭。 她十万年苦修化形,是为了去人类世界走一遭,是为了找武魂殿报杀母之仇! 如果跟唐三走,别说报仇了,能不能活过化形期的虚弱阶段都是个未知数。 相反。 那座高耸入云的七宝塔,里面浓郁得让人发指的灵气,能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度过虚弱期。 更重要的是,七宝琉璃宗有那么多封号斗罗! 有剑斗罗、骨斗罗,还有那个能把武魂殿都打得落花流水的恐怖底蕴。 留在这里,没人敢动她。 留在这里,她才有机会活下去,才有机会变强报仇。 她不是不感动唐三的付出,但感动不能当饭吃,更不能挡住别人要杀她取环的刀子。 宁荣荣在一旁看着小舞纠结的模样,适时地补了一刀。 “小舞,你想清楚啊。” “我哥这人虽然嘴巴毒了点,但他说话算话。” “还有啊,你要是真把你三哥当亲哥看,就也不应该拖累他。” “你想想,他要是成天带着你这么个移动的十万年魂骨在大陆上晃荡,他得多危险?” “但是我哥就不一样了,他只会觉得有脸面,我懂他的。” 不得不说,这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舞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眶依然通红,但原本犹豫挣扎的神色,已经彻底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三哥,对不起。 随后,她转身,看着面前满眼深情和期待的唐三,突然往前迈了一小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唐三。 唐三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心里狂喜。 成了! 小舞果然还是选择了他! 这份在生死关头考验出来的感情,果然是不可战胜的。 唐三反手搂住小舞的背,甚至还挑衅地看了宁天一眼,那意思是: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的羁绊,你拿什么比? 连一旁的唐昊都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就知道,自己儿子的眼光错不了,这小丫头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 “小舞,我们走……” 唐三轻声说道,准备带她离开。 就在这时。 小舞把脸埋在唐三的肩膀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句话。 “对不起,三哥。” 唐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 “三哥,你是个好人。” “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小舞会永远记在心里。” “但我不能跟你走。” 话音刚落,小舞十分果断地松开了手,用力推开了唐三。 在唐三的注视下,她转过身,没有一丝犹豫,径直朝着宁天的方向走去。 空气在这一刻如同凝固了。 唐三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两只手还僵在半空中。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扎着蝎子辫、背影决绝的女孩一步步离自己远去。 “小舞……” 唐三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抓她的衣角。 但雷震横跨一步,如同铁塔般挡在了唐三面前。 “退后,先前说了,不得干扰她的选择。” 雷震冷冷地说道。 另一边,唐昊也傻眼了。 他脸上的欣慰瞬间裂开,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荒谬。 这怎么可能? 他看错了吗? 那可是生死相随的感情啊! 刚才还抱在一起,怎么下一秒就发了张好人卡走人了? 现在的年轻人,变心速度已经快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对吗? 小舞走到宁天面前,停下脚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宁天。 “宁少主,我决定留下。” 宁天一点都不意外,他笑眯眯地打量着面前的小舞:“聪明人的选择。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留下的条件是什么,想必你心里清楚?” 小舞咬着牙,点了点头。 宁荣荣刚才早就把话挑明了。 “只要七宝琉璃宗能庇护我度过虚弱期,只要我能进那座塔修炼……”小舞攥紧拳头,声音微颤却格外清晰,“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做你的……妻子。” 这话一出,唐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小舞!你到底是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宁天,又看向小舞,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前一秒还山盟海誓的妹妹,转头为了活命和资源,主动要给别人当老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三哥,你别喊了。” 小舞回过头,表情很平静,但语气却透着一股伤人至深的疏离。 “没是我自己选的。” “我想要安稳地修炼,我想要活下去,我还有很多事想做,你给不了我这些。” 小舞看着唐三那张痛苦扭曲的脸,狠下心补了最后一刀, “宁荣荣说得对,跟着你,我随时会死。我不想哪天真的被迫献祭给你。” “你回去吧,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噗——” 唐三气血攻心,再加上之前被智林震伤的脏腑还未平复,竟是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小三!” 唐昊大惊失色,一把扶住儿子。 宁天却根本没看这对父子。 他伸手捏了捏小舞柔软的小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嘴边勾起一抹弧度。 “选得好。” 宁天顺势一把将小舞揽入怀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人了。” 说罢,他抬头看向唐昊,语气转冷: “昊天冕下,既然这丫头已经做出了选择。” “现在,带着你儿子,离开七宝城吧。” 第一卷 第96章 刚才......是我唐某人唐突了 话音落下,唐昊脸色肉眼可见的再次变差。 “小三,我们走。” 接着,他大手一挥,就要拉着唐三离开这个让他倍感憋屈的地方。 唐三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身子晃了晃,却没有挪动脚步。 他反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唐昊那粗糙宽大的手腕。 唐昊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询问。 一道细微,却带着急切的声音,顺着魂力波动,直接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爸!不能走!” 唐三低着头,乱发遮住了他满布血丝的双眼。 “先前,听七宝琉璃宗的人说,您有暗伤?“ “这里……这里有能帮您恢复暗伤的机缘!” 唐昊瞳孔猛地一缩。 唐三咬着牙,继续用魂力传音: “爸,我之前偷偷溜进过他们那座七宝塔!” “那里面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五倍以上!” “而且我偷听到,那塔里不仅能极速提升魂力,通关奖励甚至还能修补本源、提升魂环年限!” 唐昊的手微微一僵。 “爸,您的伤,既然是暗伤,又拖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逆天的机缘,根本不可能痊愈。” “虽然我不知道,当年您和妈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但如果咱们错失了这个机缘,恐怕就别提报仇了!”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腥甜,语速飞快: “小舞刚才说得对,在外面,我们随时可能被武魂殿追杀。” “但七宝城现在有几十位封号斗罗坐镇!” “只要我们留下,苟在这里。等一个月后那什么琉璃盛会,七宝塔正式开放,我们就能借机进入塔内,夺取那份机缘!” “只要您伤势恢复,只要我能变强……今天这份憋屈,我们迟早能百倍讨回来!” 唐三这番话说得极为透彻。 面子?尊严? 在绝对的力量和血海深仇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现在,他想开了。 他宁可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苟在仇人的屋檐下,吃着嗟来之食,也要把能利用的资源全部榨干。 上一世,在唐门,他不也是这样的吗? 隐忍了多久,才学到了唐门绝学? 现在,上天赐予他活第二世的机会,更给了他双生武魂的天赋! 自己只有活下去,只有变得比所有人都强,他才能夺回小舞,才能把宁天踩在脚下摩擦! 唐昊沉默了。 以他的头脑,自然知道,唐三说得没错。 也确实,他太渴望力量了,太渴望复仇了。 阿银的死,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十几年。 他做梦,都想拿着昊天锤砸烂武魂城那座教皇殿。 可现实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七宝塔……修补本源…… 唐昊狠狠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宁宗主,宁少主。” 唐昊突然抬起头,身上的狂暴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宁天,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刚才......是我唐某人唐突了。” “既然七宝城开门迎客,那我们父子,也作为普通魂师留下来,见识见识一个月后的盛会。” 这话一出。 站在宁天背后的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诧异。 连雷震等一众外门长老也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抡大锤的昊天斗罗吗? 前脚儿子刚被撬了墙角,后脚居然能忍气吞声地说要留下来看热闹? 这脸皮的厚度,简直比城墙拐角还要厚上三分啊! 宁天听到唐昊这番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就叫唾面自干啊。 不用想也猜得到,肯定是唐三这小子在背地里撺掇的。 毕竟是个为了机缘和实力,能忍辱负重的主儿。 “哎哟,昊天冕下这说的是哪里话。” 宁天回应道。 “我七宝城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和气生财。” “只要你们在城里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那大家就是好客。” 说到这,宁天特意停顿了一下,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唐三,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再说了,刚才的事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宁天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躲在自己身侧的小舞。 “小舞可是自愿留下来给我当老婆的,我可没用强啊。” “这叫良禽择木而栖,大家又不是仇人,何必弄得这么剑拔弩张呢,对吧?” 唐三听到“当老婆”这三个字,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闷了一记大锤,差点又要一口血喷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把涌到喉咙口的腥甜硬生生咽了下去。 十根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忍住!一定要忍住! 现在翻脸,就是死路一条。 “哥,你少说两句吧。”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宁荣荣突然从旁边跳了出来。 她看了看唐三,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唐昊,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极为“真诚”的歉意。 “三哥,真是不好意思啊。” 宁荣荣走到唐三面前,拍着胸脯说道。 “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在史莱克学院一起同过窗的同学。” “虽然小舞现在要成我嫂子,但咱们之间的同学情谊还在嘛。” 宁荣荣这声“嫂子”叫得那叫一个顺口,差点没把唐三当场送走。 但宁荣荣显然没有察觉到唐三那快要吃人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这样吧,既然你们打算在七宝城住下等盛会开始,那你们七宝城里的吃穿住行,我宁荣荣全包了!” “怎么说这也是我家地盘,我得尽尽地主之谊不是?” “你们就安心住在七宝迎宾馆,想吃什么想用什么,随便记我的账!” 宁荣荣这番话,说得那是相当阔气。 可听在唐三耳朵里,却比直接拿刀子捅他还要难受。 这是什么? 这他妈是施舍! 是抢了他的女人之后,施舍下来的一块残羹冷炙! 换作以前那个心高气傲的唐三,就算饿死,也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恩惠。 但此刻,唐三却反常地没有发飙。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任由刘海遮挡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就……多谢荣荣了。” 是嗟来之食没错,但他选择硬生生地把这口嗟来之食给咽了下去! 尊严算什么?面子算什么? 只要能借助七宝琉璃宗的资源,只要能进入那座塔拿到大机缘,现在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唐三那副隐忍到极点的模样,宁天自然尽收眼底。 他太了解唐三了。 不过,宁天根本不在乎,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想利用我七宝琉璃宗的资源翻盘?从我手中夺回小舞? 想屁吃呢。 “行了,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大家就散了吧。” 宁天懒得再搭理这对心思各异的父子。 他转过头,极其自然地伸出胳膊,一把揽住了小舞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小舞浑身微微一僵。 虽然刚才已经做出了选择,但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昵的举动,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局促。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不仅没有躲闪,反而顺从地往宁天怀里靠了靠。 这一幕,落在唐三眼里,简直就像是有一万根龙须针在同时扎他的心。 “走吧,小兔子。” 宁天故意凑到小舞耳边,用极其暧昧的语气说了一句。 “今天受了惊吓,回去本少主好好给你检查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哪里碰伤了。” 小舞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不敢看人,只管跟着宁天的脚步往外走。 宁天就这样揽着小舞,在一群封号斗罗的簇拥下,如同得胜回朝的将军一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巷子。 宁风致也是看了一眼唐昊和唐三,摇了摇头,背着手离开了。 这一次出来,他一言不发,是因为他原本心中是很佩服唐昊的。 只不过如今,物是人非! 当初那个唐昊,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 等他什么时候能不再隐姓埋名,不再混吃等死吧! 很快,原本拥挤的偏僻巷子里,就只剩下了唐昊父子,以及地上那具还没凉透的智林尸体。 风一吹,带着几分萧瑟。 唐三死死盯着巷口的方向,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宁天……” 唐三咬碎了牙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小三,忍耐。” 唐昊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低沉。 “这些年,你的努力我都看到了。” “你先前说得对,能屈能伸,方为男儿。” “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将来的爆发。” “走吧,我们回宾馆,当初的事情,也是时候都告诉你了。” 就这样,父子俩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又透着一股子决绝。 第一卷 第97章 别捏那里…… 从七宝城偏僻巷弄一路走回宗门内殿,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剑斗罗,骨斗罗,还有宁风致,早就和宁天分开了。 而雷震等一众外门长老,也非常懂事,刚跨进内门的门槛,就找了个借口散开,隐入了周围的暗处。 人家少主刚抱得美人归,谁会那么没眼力见地凑上去当电灯泡。 但偏偏有人就是不识趣。 宁荣荣活脱脱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紧紧贴在宁天另一边,两只手死死抱住宁天的胳膊晃来晃去。 “哥!我的亲哥!” 宁荣荣仰着脸,满眼放光,那架势简直恨不得直接伸手往宁天兜里掏。 “你看今天这事我办得漂亮吧?要是没我在中间穿针引线,你能这么顺利就把小舞骗……” “哦不,娶回家吗?” “说好的武魂进化宝物呢?快给我快给我,我都快等不及了!” 听着宁荣荣这副理直气壮讨赏的语气,宁天翻了个白眼,抬手毫不客气地在宁荣荣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哎哟!” 宁荣荣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噘起嘴。 “急什么急。” 宁天慢条斯理说道,“你哥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刚才来的路上,我就让人给老爹传了话。” “我从神仙那里弄来的好东西,已经放在老爹那边了,你直接去他书房拿就是了。” 听到这话,宁荣荣眼睛更亮了,连脑门上的疼都顾不上,凑得更近了些。 “到底是什么好宝贝啊?真能让我的七宝琉璃塔进化?” 宁天停下脚步,也不卖关子,十分干脆地报出了名号。 “那东西叫升魂丹。” “药效嘛,倒也不算特别夸张。” “服用之后,能小幅度提升你的武魂本源之力,顺便帮你提纯一下体内的魂力。” “最关键的是,它有极高的概率,促使你的武魂发生良性进化,把你武魂里先天残缺的那部分本源给补齐咯。” “吃完之后,要说成就九宝琉璃塔,可能还差点,但八宝,是妥妥的!” “九宝的话,你得等等,不过你放心,哥肯定给你安排!” 宁天说得云淡风轻。 可这几句话落到宁荣荣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提纯魂力?弥补本源缺陷?良性进化?! 宁荣荣感觉自己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七宝琉璃宗数百年来的悲哀,就是那该死的武魂缺陷,任凭你天赋再高,这辈子也只能停留在七十九级魂圣的境界,永远无法触碰封号斗罗的门槛。 “嘿嘿嘿……我马上也能武魂进化了!” “奥斯卡,将夺走我天下第一辅助的称号?”“做梦去吧!” 宁荣荣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甚至连招呼都懒得跟宁天打,转身就要往宁风致的书房狂奔。 就在这时,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刹住脚步,转头看向一直低着头、默默跟在宁天身边的小舞。 宁荣荣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暧昧的坏笑。 “小舞,不对,以后你可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嫂子了!” “我哥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怪。” “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你可得好好伺候我哥哦!” “那个千仞雪......我不太熟,有什么不懂的,多向冰儿嫂子和竹清嫂子请教,先撤啦!” 说完,宁荣荣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只留下小舞站在原地,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双手死死地捏着衣角,手心全都是汗。 好好伺候…… 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小舞脑子里盘旋。 其实,刚才宁天科普“升魂丹”功效的时候,小舞心里的震撼一点都不比宁荣荣少。 作为一只十万年柔骨兔化形重修的魂兽,她比人类魂师更清楚“本源”这两个字的分量! 魂兽的修炼,说白了就是血脉和本源的不断蜕变。 唐三之前给她的那种培元丹,顶多也就是固本培元,加快一点点魂力流转的速度。 可是能直接提纯武魂本源、促使良性进化的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如果自己能得到那种丹药…… 小舞咽了一口唾沫。 只要本源足够强大,她不仅能迅速摆脱随时被看穿本体的危险,甚至未来的修炼速度,怕是会呈倍数增长。 宁天偏过头,打量着身边这只局促不安的兔子,也不管她想什么。 不过,他自己骨子里的恶趣味,顿时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他挥退了守在院子门口的侍女,直接拉着小舞走进了自己的专属院落。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 小舞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羔羊。 “怎么?刚才在巷子里拒绝唐三的时候,不是挺决绝、挺硬气的吗?” 宁天大马金刀地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小舞。 “现在到了自家地盘,反倒变成锯了嘴的葫芦了?” 小舞咬着下唇,声音微不可闻: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没关系,那就做点该做的事。” 宁天勾了勾手指,“把武魂释放出来。” 小舞愣了一下。 释放武魂?在这里? 虽然满心疑惑,但寄人篱下的处境让她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伴随着一阵微弱的魂力波动,粉红色的光芒闪过,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朵从小舞的头顶弹了出来,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着。 这副模样,配上她那张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俏脸,杀伤力简直爆表。 宁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小舞面前。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小舞笼罩在阴影中,极具压迫感。 小舞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宁天一把揽住了纤细的腰肢,强行拉到了怀里。 紧接着,宁天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小舞头顶那只毛茸茸的兔耳朵。 “唔——” 小舞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触电般地剧烈颤抖起来。 对于柔骨兔来说,耳朵是极其敏感的地方,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 现在被一个男人这样肆无忌惮地揉捏,那种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让她的双腿几乎瞬间就软了下来,全靠宁天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别……别捏那里……” 小舞眼眶里泛起了水雾,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无法掩饰的娇嗔和羞愤。 “我就捏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宁天手上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顺着耳根轻轻刮弄了两下。 他贴近小舞通红的侧脸,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浮和霸道。 “小兔子,你给我记住了。” “既然你选了这条路,以后你这耳朵,只有我能碰。” “不仅是耳朵,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小舞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地憋着没有掉下来。 她想反抗,想推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可是她不敢。 在这个满是封号斗罗的宗门里,在这个掌握着她生死和未来的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脾气和倔强,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另一边,欣赏着这位昔日头号女主角破防、羞愤却又不得不屈服的娇怯模样,宁天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老实说,刚才在巷子里,看到唐三那副痛不欲生的倒霉样,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原著里,唐三和小舞那可是生死相随的官配。 什么“十万年魂兽又如何,我只知道她是我妹妹”。 什么“想要杀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还有那句最经典的,以后唐三抱着小舞的尸体,在星斗大森林里苦大仇深地吼出的那句。 “复活吧,我的爱人!” 这辈子,这句话是绝对听不到了。 想到这里,宁天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捏得小舞又是一阵轻颤。 失去了小舞这个超级“魂环魂骨大礼包”。 失去了这个能让他一次次爆种、一次次突破极限的精神支柱。 甚至连双生武魂的底牌都被提前逼出来的天命之子,到底还能不能像原著里那样起飞? 宁天非常期待。 唐三啊唐三,你最好争点气,赶紧找到点新机缘。 不然这斗罗大陆玩起来,可就太没意思了! 第一卷 第98章 家? 想完这些,宁天看着怀里软成一滩泥的小舞,心底那点恶趣味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要是现在真想做点什么,这只十万年兔子绝对不敢反抗半点。 不过,来日方长。 在自家地盘上,肉都烂在锅里了,强吃多没意思。 要吃,也得让她心甘情愿、死心塌地才行。 宁天松开手,顺势在小舞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语气十分随意。 “行了,把武魂收起来吧。” “眼泪擦一擦,弄得跟本少主强抢民女似的,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小舞愣住了。 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都僵在了半空中。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连咬牙承受屈辱的心理建设都做完了。 结果,宁天就这么放开她了? 她抬起头,红通通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愣着干什么?跟我来。” 宁天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 小舞赶紧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收起武魂,像个受气包一样,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宁天身后。 两人一路穿过七宝琉璃宗内门的长廊。 小舞低着头,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发现,宁天并没有带她去那些看起来就奢华无比的卧房,而是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独立院落。 院子里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此时,一道修长挺拔的倩影正站在花圃前。 那是个穿着淡金色长裙的女人,气质高贵,容貌绝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圣洁感。 正是千仞雪。 听到脚步声,千仞雪转过头。 她看了一眼宁天,又扫了一眼跟在宁天背后、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小舞,眉头微微挑起。 “夫君,你这又是从哪拐来的小丫头?” 千仞雪放下手里的水壶,走上前来。 “什么叫拐,这可是人家上赶着要嫁给我的。” 宁天大言不惭地笑了笑。 千仞雪翻了个白眼。 对于宁天这招蜂引蝶的本事,她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既然是你带回来的,那你带去冰儿那边就是了。” 千仞雪有些疑惑。 “后院的住处、用度,这些琐事平时不都是水冰儿在管吗?你怎么领到我这儿来了?” 宁天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往前凑了两步。 他贴到千仞雪耳边,压低了声音。 “这丫头身份有点特殊。” “她不是人,是十万年柔骨兔化形重修。” 千仞雪瞳孔猛地一缩,视线立刻落在了小舞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十万年魂兽化形? 难怪,自己刚刚感受到,她的气息,非常纯净! 纯净的不像是个正常人! 原来,这是一只十万年魂兽啊! 不过,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人类世界晃荡? 宁天继续在千仞雪耳边说道:“这丫头挺可怜的。” “当年在星斗大森林,她母亲被几个高阶魂师围猎,被生生抽了魂环骨头。” “她运气好跑了出来,后面靠着两个兄长,才活下去。” “为了报杀母之仇,选择转修成人,现在可以说是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你平时不总是嫌待在宗门里闷吗?这丫头交给你带,正好给你解个闷。” 听到“母亲被杀”、“无依无靠”这几个字。 千仞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她看着低头搓着衣角、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小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自己的过往。 比比东那厌恶的眼神。 千道流那只看重天使武魂的冷漠。 那种从小缺失父母关爱、在冰冷庞大的势力中独自挣扎的孤独感,千仞雪比谁都懂。 同病相怜。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 千仞雪瞪了宁天一眼,“交给我吧,我会把她安置好的。” 宁天笑了笑,又伸手在千仞雪白皙的脸颊上摸了一把,这才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女人。 等宁天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小舞这才敢稍微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千仞雪。 “你叫小舞,对吗?” 千仞雪的语气放得很轻,原本那股高高在上的气质也收敛了许多。 小舞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千仞雪走上前,十分自然地拉起了小舞的手。 感受到千仞雪掌心的温度,小舞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千仞雪握得很紧,并没有松开。 “别怕,到了这儿,就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千仞雪拉着小舞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花茶。 “宁天那家伙虽然平时嘴巴欠了点,行事也霸道,但他这个人,护短得很。” “只要你进了七宝琉璃宗的门,哪怕是全天下的封号斗罗打过来,他也会护着你。” 小舞捧着热茶,感受着茶杯传来的温度,眼眶没来由地一酸。 宁天,有好几个老婆,她是知道的,宁荣荣跟她说了的嘛。 而且,还要开选妻大会啊!以后的老婆,还会更多! 以后的先不说了,她原本以为,七宝琉璃宗的这些“大老婆”们,肯定个个眼高于顶。 指不定要怎么给自己立规矩、给下马威。 可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不仅没有高高在上,反而给她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我……我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会给宗门带来麻烦。” 小舞低声说道。 千仞雪轻轻拍了拍小舞的手背。 “你不用担心。” “安全这种事,这里肯定没问题的,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就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要说麻烦,可能你们的麻烦,都大不过我哦!” “还有,宁天刚刚,跟我说了一件事,你的母亲,不在了,对么?” 千仞雪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其实,我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母亲。” “我的母亲恨我入骨,我的长辈只把我当成一件工具。” “那种连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生怕被人算计的日子,我过了好多年。” 千仞雪看着小舞的眼睛,语气真诚:“所以我懂你的害怕。” “但这里不一样。” “七宝琉璃宗的规矩很简单,不准内斗,不准背叛。” “只要你守规矩,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缺什么资源就开口。” 这一番话,彻底触及了小舞的心里。 尤其是...... 家。 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太遥远、太奢侈了。 她看着千仞雪那双温柔的眼眸,一直强忍着的委屈和恐惧终于崩盘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石桌上。 在这一刻,小舞对唐三的那点愧疚被彻底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陌生宗门、对千仞雪,乃至对宁天产生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 与此同时。 七宝迎宾馆。 唐三和唐昊两人,顶着满身的低气压,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大门。 唐昊直接要了一件客房,随后径直前去。 显然,唐昊是急着去压制体内翻腾的暗伤了。 至于要说的事情,自然是之后再说。 唐三也准备回去,却正好遇见戴沐白、马红俊和奥斯卡三人正在闲聊。 看到唐三这副失魂落魄、如同被人抽了脊梁骨的模样,三人都愣住了。 “三哥,你这是咋了?” 马红俊手里还拿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道,“平常看你,都很沉稳的,现在这是?” 戴沐白也是眉头紧皱,四下看了一眼。 “小舞呢?刚才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去的吗?怎么没一起回来?” 听到“小舞”这两个字。 唐三的身子猛地一颤,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啥意思?” 马红俊这胖子向来是个没眼力见的,根本没察觉到唐三语气里的异常。 他几口啃完苹果,把果核随手一扔,大咧咧地凑了上去。 “三哥,你该不会是和小舞吵架了吧?” “哎哟,我就说嘛,这小姑娘的心思你就是不懂。” 马红俊满嘴跑火车,还自以为幽默地挑了挑眉毛。 “咱们这七宝城现在可是全大陆最繁华的地方,那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又在满大街招亲。” “你可得把小舞看紧点啊!” “别是人家看这地方繁华,一时春心萌动,被哪个有钱有势的富哥给拐跑了吧?” 胖子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戴沐白在旁边拼命给他使眼色。 “不过也难怪,你看看这七宝琉璃宗的底蕴,那排场……” “三哥,不是兄弟说你,你这青梅竹马的感情,有时候可能还真顶不住人家家里有矿啊!” 轰——! 马红俊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火星,直接点燃了唐三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嫉妒、憋屈、不甘、屈辱! 唐三眼底瞬间爬满了猩红的血丝,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放屁!!!” 下一秒,大厅内残影一闪。 鬼影迷踪步被唐三催动到了极致! 戴沐白和奥斯卡甚至都没看清唐三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唰”的一声轻响。 唐三已经站在了马红俊面前。 他的右手死死掐住了马红俊那肥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唐三的左手手指间,夹着一根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毒针。 那根淬了剧毒的龙须针,死死地顶在马红俊的眉心上。 只要往前递送半寸,这胖子立刻就会脑浆迸裂,毒发身亡! “呃……三……三哥……” 马红俊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扒拉着唐三的手臂,脸色瞬间憋得青紫。 他感受到了眉心处传来的刺骨寒意,裤裆一热,差点直接尿出来。 “小三!你疯了?!” 戴沐白大惊失色,立刻释放出白虎武魂,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救人。 “别动!” 唐三猛地转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戴沐白,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戴沐白硬生生停下脚步,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认识唐三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唐三露出这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要阻拦,下一刻,那股杀意,就将指向自己! 唐三转回去,死死盯着手里快要窒息的马红俊,一字一顿,声音嘶哑。 “你给我听清楚。” “小舞是被逼的!她是被七宝琉璃宗那群混蛋用武力强迫的!” “她绝对不可能背叛我!” “谁要是再敢拿这件事说半个字,再敢侮辱小舞半句……” 唐三的手腕微微用力,龙须针的尖端已经探及马红俊眉心的表皮。 “我就让他下地狱!!!” 说完这句,唐三像甩垃圾一样,猛地将马红俊砸在地板上。 “砰!” 马红俊摔得七荤八素,捂着脖子趴在地上疯狂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唐三没有再看大厅里的任何人一眼。 他转过身,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上楼梯。 直到唐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大摔门声。 大厅里的三个人才如梦初醒。 戴沐白赶紧跑过去把马红俊拉起来。 马红俊摸了一把眉心,吓得直接瘫坐在沙发上,眼泪都飙出来了。 “戴老大……三哥他……他到底怎么了?” 马红俊哆嗦着嘴唇。 “他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我啊……” 第一卷 第99章 我要你以绝代天骄的姿态登台 奥斯卡看马红俊这样,也走了过来,顺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压低声音嘀咕。 “胖子,你这嘴啊,迟早得惹出大祸来。” ”刚才三哥那架势,真没开玩笑,他是真敢杀了你。” 马红俊还在打哆嗦,满脸委屈: “我哪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啊!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谁知道他真动手啊!” “你也不动脑子想想。” 奥斯卡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 “小三平时看着脾气好,那是因为没碰着他的逆鳞。” “小舞就是他的逆鳞,他的命!” “你当着他的面,说小舞贪图富贵跑了,这不纯纯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吗?” 说到这,奥斯卡话锋一转,嘴欠的毛病又犯了。 “再说了,你以为谁都跟戴老大似的啊?” 戴沐白刚在旁边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茶准备压压惊,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 “小奥,你这话什么意思?” 奥斯卡根本没察觉到戴沐白语气里的火药味,还在那叭叭个不停。 “戴老大,你别生气啊,我这是拿你举个正面例子呢!” “你看你,未婚妻朱竹清被那个宁天抢了,连星罗皇室都被人家逼着退婚。” “你不仅被逐出家族,除名族谱,现在还在全大陆挂着一百万金魂币的悬赏通缉呢!” “这事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老婆被人抢了,自己还被搞得身败名裂,那不得当场疯了啊?” “可是你看看戴老大你!” 奥斯卡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虽然也就难过了那么两三天,但转头照样能去索托城的玫瑰酒店勾搭双胞胎。”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是何等宽广的心胸,何等洒脱的境界啊!” “可小三不一样啊,小三这人就是个死心眼。” “这要是小舞真跟了那个宁天,他这辈子估计就彻底交代了。” 咔嚓! 一声脆响。 戴沐白手里的茶杯被捏得粉碎,整张脸黑得像锅底,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奥斯卡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看着戴沐白浑身开始往外冒着森白的罡气,吓得一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解释。 “戴……戴老大,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夸你心胸宽广,拿得起放得下……” “宽广你大爷!” 戴沐白发出一声狂吼,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屈辱和怒火,整个人像一头下山猛虎般直接扑向奥斯卡。 “老子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破嘴不可!” “哎哟卧槽!戴老大我错了!”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奥斯卡杀猪般的惨叫声和胖子的惊呼声,乱作一团。 …… 另一边。 七宝琉璃宗内门,千仞雪的独立院落里。 小舞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睡了有生以来最踏实的一个觉。 没有星斗大森林里随时可能冒出来的魂兽猎杀者,也没有在人类世界那种时刻担心身份暴露的提心吊胆。 毕竟这里可是七宝琉璃宗!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 两名穿着整洁制服的侍女轻轻敲开房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除了精美的洗漱用具和两套顶级的真丝裙装外,还有一个巴掌大小、雕工极其精美的玉盒。 “小舞姑娘,您醒了。” 侍女恭敬地屈膝行礼,将托盘放在桌上. “这是少主特意吩咐送来的修炼资源,让您洗漱后便可服用。” 等侍女退下后,小舞好奇地走上前,打开那个玉盒。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颗丹药。 丹药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光晕,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药香。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舒坦。 正是昨天宁荣荣讨要的升魂丹。 “这就是能提升武魂本源的丹药?” 小舞吞了口唾沫,没有任何犹豫,拿起一颗直接塞进嘴里。 她倒是没多想,这是真的假的,有没有毒。 反正人都已经在这了,宁天要是想害她,根本用不着下毒这么麻烦。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游遍全身。 嗡—— 小舞连武魂都没释放,就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十万年柔骨兔的本源之力,正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药力。 化形重修后,她的本源其实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损耗,这也是为什么她前期修炼速度虽然快,但总觉得后继乏力的原因。 可是现在,自己的本源竟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壮大! 连带着体内的魂力也被这股力量反复洗涤、提纯。 小舞彻底震惊了。 按照这个提纯速度,就算不进那个什么试炼塔,她修炼到封号斗罗的时间,至少能缩短一小半! 面对这种级别的诱惑,什么矜持,什么防备,全都被小舞抛到了脑后。 她迫不及待地把剩下两颗也吞了下去。 三颗丹药下肚,庞大的药力在体内化开。 小舞浑身香汗淋漓,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淡淡的黑色杂质。 这是体内的杂质被强行排了出来的表现。 随后,她去屏风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上侍女准备好的新裙子,感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甚至连刚刚突破的魂力,也都直接松动,隐隐有了突破三十三级的迹象。 最关键的是,她感觉自己身上属于魂兽的那股气息,被掩盖得更深了。 现在就算是普通的魂斗罗站在她面前,如果不仔细探查,恐怕都看不出她的底细。 就在小舞对着铜镜发呆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宁天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上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小舞。 粉白色的真丝长裙把她那纤细却发育得极好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原本带着几分青涩的脸庞,因为本源的滋养,多了一分水润。 “看来药效吸收得不错。” 宁天毫不客气地在太师椅上坐下,十分自然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小舞脸一红。 昨天的屈辱感和恐惧其实已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所谓“家”的向往,对这种顶级修炼资源的震撼,以及...... 对宁天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咬了咬下唇,乖乖地走过去,挨着宁天坐下,只是身体还有些僵硬。 宁天也不逼她,顺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把玩着她柔顺的长发。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三颗升魂丹,就算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跟着荣荣去七宝塔里好好修炼就行。” 小舞抬起头,满眼不可思议: “就……就让我这么去修炼?不需要我做点别的什么吗?” “我可没必要骗你?” 宁天捏了捏她的脸蛋。 随即,他话锋一转。 “不过,不久之后,我们七宝城要举办琉璃盛会,全大陆公开选妻。” “到时候,天斗皇室的郡主、星罗帝国的贵女、甚至是各大宗门的圣女天骄,全都会齐聚七宝城登台比拼。” “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 宁天凑近小舞的耳朵,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又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要你,在一个月后的盛会上,作为参选者之一,以绝代天骄的姿态登台。” “把全大陆那些所谓的圣女、天才,全都给我踩在脚下!”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包括唐家那对父子都亲眼看看,你小舞,是怎么在擂台上大放异彩,然后心甘情愿、风风光光地嫁入我七宝琉璃宗的!” “如何?” 小舞听得心脏狂跳,脸颊滚烫。 如何? 说实话,她现在有些心潮澎湃! 这,就是宁天的气魄和手段? 似乎和昨天,千仞雪说的,差不多! 他不仅仅是要自己嫁给他,还要光明正大! 选妻大会? 这么看,是给自己铺的路啊! 只要她能脱颖而出,以这种方式名正言顺地嫁进来,以后谁还敢拿她魂兽的身份说事? “好,我参加!” 小舞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100章 琉璃盛会!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七宝城。 这座拔地而起的新城,此刻已经成了整个斗罗大陆的中心。 街道上人头攒动,各种豪华马车熙熙攘攘。 也就是主干道修得十分宽敞,不然早就已经堵死了。 不过,路虽然没被堵死,但两旁的客栈、酒楼早就挂上了“客满”的牌子,连柴房都被人高价租了出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今天,是七宝琉璃宗“琉璃盛会”开幕的日子! 也是那位七宝琉璃宗少主宁天,公开选妻的日子。 城门处。 一支打着星罗帝国皇室旗号的庞大车队缓缓驶入。 带队的,正是星罗朱家的家主。 车厢帘子被风吹起,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的一排排少女。 这些星罗来的贵女,和天斗这边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她们一个个穿着紧身皮甲,大片雪白的肌肤毫不掩饰地暴露在空气中。 两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火辣,狂野。 她们的武魂大多是幽冥灵猫、黑豹、甚至是火蟒,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原始的野性美。 “咕咚……” 路边的散修魂师们看直了眼,狂咽口水。 “这星罗帝国的娘们儿,够劲啊!” “废话,人家那是奔着被宁少主看中去的。要身材有身材,要天赋有天赋。” “听说连星罗皇室都放话了,谁要是能被宁天少主选上,直接封异姓王!” 就在星罗车队大出风头的时候,另一边,天斗皇室的车队也到了。 雪夜大帝夜同样下了血本。 领头的是天斗皇室的安平郡主,身后跟着的几十个少女,清一色都是王室宗亲和顶级贵族的嫡女。 这些天斗贵女穿着拖地长裙,轻纱遮面,气质那叫一个端庄优雅,仙气飘飘。 两支队伍在主街上迎头碰上。 一边是狂野火辣,一边是高贵典雅。 双方谁也不让谁,隐隐有着分庭抗礼的架势,空气里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视角切到城楼上。 宁天舒舒服服地躺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旁边站着水冰儿,正剥了一颗龙眼喂进他嘴里。 “你这后院,以后怕是要热闹了。” 水冰儿轻笑一声。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语气里倒是没什么醋意 宁天嚼着龙眼,往城中看。 “害,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宗门的繁荣昌盛嘛。我不努力多娶几个,老爹那帮长老怎么突破?” 宁天说得大义凛然。 水冰儿白了他一眼,也没拆穿。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从城外传来。 整座七宝城的城墙都跟着晃了两下。 “卧槽,地震了?” “敌袭!武魂殿又打过来了?!” 街上的魂师们吓了一跳,纷纷亮出武魂。 可等他们看清城门口进来的队伍时,全都傻眼了。 那是一群身高普遍超过两米,腰围跟水缸有的一拼的“巨无霸”。 每走一步,地面都要被踩出一个坑。 带头的扛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象甲宗! 更离谱的是,这群“巨无霸”身上,穿的居然是加大、加宽、加厚版的碎花长裙! “……” 整个主街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响的倒吸凉气声。 “这特么……是女人?!” “废话,你没看人家涂了胭脂吗!那嘴唇红得跟刚吃死孩子一样!” “造孽啊!象甲宗是来砸场子的吧?他们管这叫天骄美女?!” 城楼上。 “噗——!” 宁天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那群少说也有两三百斤、浑身肌肉虬结、还捏着兰花指的象甲宗“佳丽”,嘴角疯狂抽搐。 “呼延震这老王八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老子是选妻,不是选相扑选手!” 宁天感觉自己的眼睛脏了。 水冰儿在旁边捂着嘴,肩膀憋得直抖,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少主,象甲宗的武魂是钻石猛犸……防御力确实惊人,天赋也算不错……” “本少主体弱多病,承受不住这么深沉的爱!” “赶紧让雷长老去把这帮玩意儿弄走!” “算了,赶出去,不像是做生意的手段,把他们安排的住偏一点!” 宁天大手一挥,赶紧转过身,多看一眼他都怕晚上做噩梦。 此时。 拥挤的人群中,有三个穿着带兜帽披风的人,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两男一女。 正是武魂殿黄金一代的三名核心天才:焱,邪月,胡列娜! 武魂殿这次并没有派出官方的代表团。 但底下那些分殿的,倒是接到了命令,让他们好好参与。 机缘摆在面前,不抢是傻子。 所以这次进城里的武魂殿分殿队伍,其实多如牛毛。 而黄金一代这三人,则是另外。 他们接到了比比东的密令,暗中潜入七宝城。 “真是不明白。” 焱烦躁地扯了扯兜帽,看着满大街莺莺燕燕的女人,语气里满是不爽。 “教皇冕下为什么非要让我们三个混进来?还让我们隐藏身份。” “这七宝琉璃宗算个什么东西,搞个选妻大会弄得跟选皇帝一样,简直嚣张上天了!” “闭嘴。” 邪月冷冷地扫了焱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这里是七宝城,别忘了冕下的吩咐。” “我们这次来,不是惹事的。” “是查探那座巨塔的虚实。” “也是看看,如今大陆上这些所谓天骄,到底什么水平!” “你如果管不住你的嘴,就滚回武魂城去。” 焱被邪月怼得一噎,脸色铁青,但还是忍气吞声地闭上了嘴。 他虽然狂,但对邪月还是有几分服气的。 “行了,别吵了。” 胡列娜轻柔的声音响起。 她微微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庞。 那双仿佛天生带着魅惑的狐狸眼,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远处城楼上、那个刚刚因为象甲宗队伍而疯狂吐槽的年轻身影。 那就是宁天? 有几个老婆,靠着什么遗迹资源,就能让七宝琉璃宗凭空多出几十个封号斗罗的奇人? 胡列娜脑海中,回想起了出发前,老师比比东把她单独叫到教皇殿时说的话。 “娜娜,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负心汉。” “尤其是那个宁天,贪财好色,无法无天。” “你这次去,是为了机缘!” “感情之事,可要小心,不要着了相了!” 想到这里,胡列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师说他好色如命,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么神。” 胡列娜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 她的武魂是妖狐,天生就带着极致的魅惑。 在这方面,她还从来没输过。 “娜娜,你该不会是想报名参加那个什么选妻大会吧?” 焱看到胡列娜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急了。 “那可是宁天那个纨绔的选妃局!你身份这么尊贵,怎么能去凑那种热闹!” “有什么不可以的?” 胡列娜白了焱一眼,语气轻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既然是选妻大会,那不就是挑战天下女天骄的大好机会?” “还有啊,我也好好奇,这位宁少主,能不能挡得住我的魅惑。” “要是他成了我裙下之臣,乖乖把七宝琉璃宗的秘密都吐出来,那......” 说完,胡列娜根本不理会焱的表情,迈开修长的双腿,直接朝着七宝城中心报名处的方向走去。 第一卷 第101章 狐狸尾巴藏不住 焱顿时急得原地转圈,压低嗓音冲邪月嚷嚷: “邪月,你倒是管管你妹妹啊!她这是要干嘛?真去给那个纨绔当小老婆?” 邪月揉了揉眉心,满脸无奈。 “我拿什么管?她决定的事,连教皇冕下都得顺着,你觉得我说话管用?” “可是——” “别可是了。” 邪月一把拽住焱的胳膊,硬拖着往前走。 “这里是七宝城,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要是惹出乱子暴露了,坏了冕下的计划,你我兜得住吗?” “先跟上去看看情况!” 焱咬牙切齿,一脚踢飞路边的小石子,只能憋屈地跟在后面。 七宝城中心广场,报名处早就被人海淹没。 负责核查身份和骨龄的,是七宝琉璃宗外门的一位魂圣长老。 长桌前排起了长龙,队伍里全是花枝招展的各路天骄。 胡列娜混在队伍中段。 她披着宽大的兜帽斗篷,脸遮了大半,名字也随口编了个“胡娜”。 但有些东西,是衣服遮不住的。 比如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比如随着步伐走动时,那种浑然天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致魅惑。 哪怕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周围人的目光就像是长了钉子一样,死死黏在她身上拔都拔不下来。 甚至连排在她前面后面的一些女魂师,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这女人谁啊?穿得这么严实,还这么……这么骚气?” “看那身段,绝对是个狐狸精!” 羡慕、嫉妒、敌意,各种情绪在空气里交织。 尤其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两支皇室队伍。 天斗皇室的贵女们还算克制,只是用眼角余光不停打量,偶尔交头接耳嘀咕几句。 星罗帝国那边的画风就没那么含蓄了。 一个穿着暗红色紧身皮甲、留着齐耳短发的星罗贵女,双手抱胸,满脸嫌恶地盯着胡列娜。 她叫戴星月,星罗皇室旁支,武魂是烈焰狂狮,脾气跟武魂一样爆。 眼看着周围魂师的魂儿都被那个连脸都没露的女人勾走了,戴星月气不打一处来。 大家都是来参加选妻大会的,这还没上擂台呢,风头就被人抢光了? “喂,那边那个藏头露尾的。” 戴星月直接从队伍里跨了出来,下巴微扬,毫不客气地指着胡列娜。 “说你呢!大白天的披个破斗篷,装什么神秘?真当这里是勾栏瓦肆,让你在这卖弄风骚的?”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胡列娜身上。看戏的、起哄的、幸灾乐祸的,不一而足。 跟在人群后面的焱见状,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妈的,敢骂娜娜,我废了她!” 邪月一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低声喝斥: “你疯了?想暴露身份是不是!先看着!” 面对戴星月的挑衅,胡列娜甚至连头都没抬。 她只是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兜帽的边缘。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让戴星月彻底炸毛了。 “敢无视我?” 戴星月身上猛地腾起一股炙热的魂力波动,隐约有虎吼声传出。 她大步走到胡列娜面前,伸手就要去扯那件斗篷。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到底有多见不得人!”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斗篷的瞬间。 胡列娜终于动了。 她微微抬起头。 兜帽下,露出了半张绝美的脸庞。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妖异的粉红色光芒。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释放武魂的动静。 只是一个眼神。 妖狐武魂天生自带的极致魅惑,顺着视线,毫无保留地轰进了戴星月的精神之海。 戴星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眼前的画面瞬间扭曲,所有的怒火、魂力,在这个眼神面前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灵魂都在战栗的酥麻感。 她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般,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扑通!” 众目睽睽之下。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星罗贵女,双腿猛地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胡列娜面前。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看热闹的人,全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骂着骂着,直接给人跪下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戴星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根本不听使唤,魂力也像是一潭死水,完全调动不起来。 胡列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唇微启,声音娇媚入骨,却又透着致命的危险。 “小妹妹,出门在外,嘴巴放干净点。” “这也就是在七宝城。” “换个地方,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外门负责登记的魂圣长老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干什么!都当七宝城的规矩是摆设吗!谁敢在这里私斗!” 一队穿着七宝琉璃宗服饰的执法弟子迅速拨开人群,将胡列娜和戴星月围在中间。 魂圣长老板着脸走上前,刚要开口训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平稳的高跟鞋踩地声。 “怎么回事?”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声音,那名外门长老立刻收起脸上的怒容,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弯下腰。 “少夫人。” 人群散开一条通道。 千仞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淡金长裙,款款走来。 她头上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只是用一根玉簪挽起长发。 但那种久居上位、执掌大权养出来的尊贵气场,却压得在场所有女魂师都抬不起头。 她之所以在这,是因为这是她主动向宁风致和宁天讨来的差事。 用她的话说,她在天斗帝国当了这么多年太子,每年科举取士、遴选幕僚,看人的眼光比谁都毒。 试炼塔能测出天赋,但测不出人心。 她得亲自把关,防止其他势力,暗藏祸心的暗桩混进七宝琉璃宗的后院。 千仞雪走到近前,目光先是扫过跪在地上的戴星月,最后落在了那个戴着兜帽的女人身上。 胡列娜也察觉到了千仞雪的目光,她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那双狐狸眼,对上了千仞雪清冷的眸子。 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里?!” 第一卷 第102章 各怀心思! 这句话,两人都没有出声,而是用的魂力传音。 同时,胡列娜心头猛地一震,兜帽下的狐狸眼瞬间瞪大。 她认出来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七宝琉璃宗少夫人,竟然是那个女人! 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的亲孙女,教皇比比东最厌恶的人。 那个常年不在武魂城,行踪成谜,永远端着一副生人勿近架子的大小姐,千仞雪! 胡列娜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开什么玩笑? 千仞雪这么骄傲的人,连教皇都不放在眼里。 她居然会心甘情愿地脱下那一身清冷的外衣,跑来给那个七宝琉璃宗的废柴少主当老婆? 现在看来,似乎还当众帮着宁天主持这种荒唐的选妻大会? 胡列娜呼吸急促了几分。 这绝对不正常。 以千仞雪的眼界,如果宁天只是个靠爹的废物,她宁可死也绝对不会下嫁。 唯一的解释就是,宁天身上,藏着连武魂殿,甚至是大祭司千道流,都给不了的逆天机缘! 顿时,胡列娜的好奇心,连带着胜负欲,都直接飙到了顶点。 凭什么? 大家都是天之骄女。 千仞雪能放低身段去争的东西,她胡列娜凭什么不能争? 既然那个宁天手里有这么大的好处,那就各凭本事。 她对自己的魅惑可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只要能把宁天拿下,七宝琉璃宗的底蕴和秘密,还不是任她予取予求? 想到这里,胡列娜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杆,故意把那惊人的曲线展露得更加明显。 另一边,千仞雪表面上端庄大方,心里也是纳闷。 比比东那个女人,平时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杀光。 现在居然把她最宝贝的亲传弟子派来参加选妻? 看来,上次回去之后,她还是馋七宝塔的资源。 不过,或许是又没脸明着来,只能搞这种暗中潜入的把戏? 换做以前,千仞雪可能还会觉得别扭。 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帮夫君多捞点好处。 夫君背后那个神仙,实在太霸道了。 只要娶了天赋绝顶的女子,就能爆出海量奖励。 上次给她的那个功法,她修炼到现在,感觉武魂和自己愈发契合了! 胡列娜作为武魂殿黄金一代的核心,不论是武魂品质还是自身天赋,那都是顶尖的一档。 这要是娶进后院,系统给的奖励绝对能让宗门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千仞雪看着胡列娜,这是在看一只主动送上门的肥羊。 既然来了,那就乖乖留下来吧。 千仞雪收回视线,并没有当众点破胡列娜的身份。 她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星罗贵女戴星月。 “七宝城内,禁止私斗。这是规矩。” 千仞雪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戴星月满脸通红。 她想说话,可是体内那股妖异的精神力还在肆虐,压得她根本张不开嘴。 千仞雪随手一挥。 一股纯粹的魂力从她指尖涌出,直接没入戴星月的体内。 “破。” 戴星月浑身一轻,那股压迫神经的魅惑之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大口喘着粗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直接缩回了星罗帝国的队伍里,再也不敢冒头。 解决完戴星月,千仞雪再次看向胡列娜。 “不管你来自哪个宗门,既然来参加琉璃盛会,就得守七宝琉璃宗的规矩。” “若是再敢当众动用精神类魂技搞小动作。” “直接取消资格,驱逐出城。” 这番敲山震虎的话,让排队的众多天骄全都噤若寒蝉。 胡列娜却瞳孔微缩,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别人看不出来,她可是感受得清清楚楚! 刚才千仞雪挥手驱散她魅惑技能的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魂力波动,比她要强! 而且,至少要强上一整个级别! 她现在是魂宗,那她岂不至少就是魂王? 不,她感觉,应该是魂帝了! 胡列娜极度震惊,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千仞雪也就是比她大个几岁而已! 自己和她,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这绝对是宁天给的机缘! 胡列娜眼中的震惊迅速转化为了极其炽热的渴望。 如果自己也能拿到这种机缘,别说黄金一代,就算是整个大陆年轻一辈,谁还能做她的对手? “少夫人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胡列娜微微低头,语气恭顺,完全没有了刚才针对戴星月时的嚣张。 千仞雪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天斗皇室队伍里的一位带队老者忍不住开口了。 “敢问少夫人,这选妻大会,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老者摸着胡子,有些迫不及待。 “现在报名,是排队,没问题。” “可之后呢?总不能让各方天骄就这么继续排着队吧?总得有个筛选的规矩。”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大老远跑来七宝城,谁不想尽早知道具体的规则。 千仞雪环视四周,伸手虚压了一下。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诸位不用着急。” “今日只是核查骨龄和修为的基础报名。” “所有通过初选的报名者,今晚统一前往城主府。” “七宝琉璃宗将在城主府举办高规格的茶话会。” “届时,我会当众宣布选妻的具体规则。” 说到这里,千仞雪故意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同时,我家夫君宁天,也会亲自到场!” “想要入七宝琉璃宗的后院,自然得让我夫君先掌掌眼不是。” 第一卷 第103章 三轮选妻 夜幕降临,七宝城的城主府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大殿内香气扑鼻,环肥燕瘦,各方势力的天骄贵女全都换上了压箱底的行头,准备在这个茶话会上一较高下。 胡列娜的出现,直接把场上的气氛点燃了。 她褪去了白天的兜帽斗篷,换上了一袭贴身的火红长裙。 那料子极薄,几乎是紧贴在皮肤上,把她那夸张的葫芦形身材勾勒得没有半点瑕疵。 走动间,水蛇腰轻扭,加上那双天生自带魅惑的狐狸眼,活脱脱一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嫉妒和敌意在空气中疯狂交织,周围的天斗贵女和星罗豪门千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穿得这么伤风败俗,她是来选妻还是来卖笑的?” “就是,那腰扭得都要断了,真是丢人现眼!” 人群边缘,单火属性家族的火舞端着一杯果酒,目光也在胡列娜身上转悠。 火舞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暗红色开叉礼服,一双笔挺修长的大长腿若隐若现,配上她那头火红的头发,显得干练又火辣。 她平时骄傲惯了,从来没觉得自己在容貌和身材上输过谁。 可今天看着满场争奇斗艳的女人,尤其是胡列娜那呼之欲出的上围,火舞忍不住低头瞅了瞅自己。 其实真不小。 但凡事就怕对比。 跟胡列娜和其他人那种规模比起来,确实不够看。 “这帮狐狸精,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火舞咬着牙嘀咕了一句,心里直泛酸。 灌了一口果酒,火舞的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酡红。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在元素谷发生的事。 那时候宁天带着人去提亲,目标明确就是水冰儿。 她火舞当时还自作多情地跳出来,冷嘲热讽了一番,觉得一个连十级魂力都突破不了的废柴,根本配不上自己这个天之骄女。 她甚至还在心里预演过,要是宁天向她表白,她要用多么高傲的姿态去狠狠拒绝。 结果呢? 人家宁天从头到尾都没拿正眼看她! 现在回想起来,火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可丢人归丢人,机缘摆在眼前,谁能抗拒得了? 七宝琉璃宗那些封号斗罗的排场,还有那个能让武魂进化的逆天能力,早就在各大势力里传疯了。 她亲爹,她爷爷,她太公,都在出发前直接下了死命令: 哪怕是去七宝琉璃宗当个倒贴的妾室,也必须把宁天拿下! 不止是如此,为了今天这场选妻大会,她亲妈甚至把她关在密室里,手把手特训了三天三夜的房中秘术! 一想到那些让人羞耻到极点的姿势和技巧,火舞的耳朵根都红透了,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算了,为了封号斗罗,拼了!我火舞绝对不能输给这帮女人!” “当——” 一声清脆的玉磬声响彻大殿。 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千仞雪穿着一袭淡金色的高领长裙,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走到高台中央。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让在场这些桀骜不驯的天骄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各位,欢迎来到七宝城。”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大家都是冲着我家夫君来的。” “今晚,我就把选妻大会的具体规则给大家透个底。” 全场几百号人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考核一共分为三轮。” 千仞雪竖起三根白皙的手指,条理清晰地抛出硬核规则: “第一轮,才艺与心性初选。不管你们是擅长琴棋书画,还是懂得什么特殊技艺,都可以展示。同时会辅以特殊的考试,来测试你们的心性,若是心术不正、直接淘汰。” “第二轮,七宝塔闯塔试炼。这是实打实的天赋考验,爬的层数越高,评分越高。” “第三轮,擂台实战对决。魂师界终究要靠实力说话。前两轮综合评分靠前的人,将进行实战抽签,决出最终的胜者。” 这三轮规则一出来,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天斗皇室那边的贵女们长舒了一口气,才艺她们在行,从小就学。 但一提到实战,她们就有些心里发虚了。 星罗帝国那些战斗狂人则是截然相反,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只盼着赶紧上擂台打一架,直接把竞争对手干趴下。 最奇葩的要数角落里象甲宗那群二百多斤的“佳丽”。 “大姐,这规则对咱们太有利了!” 一个膀大腰圆、涂着厚厚胭脂的女人兴奋地直拍大腿。 “才艺咱们有啊!宗门里的胸口碎大石、生吞铁剑、倒拔垂杨柳,咱们哪个不是练得炉火纯青?” “闯塔和打架......更是咱们的强项啊!“ ”妥了,这少主夫人的位置,咱们象甲宗拿定了!” 周围几个宗门的千金听见这话,差点把刚喝下去的茶水吐出来。 千仞雪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抬起手压了压。 “安静。” 等大殿再次鸦雀无声,千仞雪再次抛出了重头戏。 “我知道,三轮选拔十分苛刻,最终能进入后院的名额,可能也寥寥无几。” “为了不让各位白跑一趟,我夫君特意定下了极其丰厚的奖赏。” “哪怕你们在选拔中被淘汰,只要三轮综合表现优异,便可获赠一份安慰奖,即任一魂环年限,无副作用提升百年!” 轰! 这句话就像是在油锅里扔了一把火,全场瞬间沸腾! 魂环年限还能强行提升? 这违背了魂师界的铁律啊! 可七宝琉璃宗现在的情况摆在这,没人觉得千仞雪在开玩笑。 就算被淘汰都能提升百年魂环年限,这也太阔绰了! “这还不算完。” 千仞雪拔高了音量,直接放出了王炸。 “在第三轮擂台赛中最终胜出,成功嫁入我七宝琉璃宗后院者……” 千仞雪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双双竖起的耳朵。 “宗门将直接拿出十万年魂环,或者武魂进化名额,作为终极聘礼!” 死寂。 整个城主府大殿,几百号人,在这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 紧接着,是前所未有的疯狂! 十万年魂环! 武魂进化! 这两个词砸下来,把所有女魂师的理智彻底砸得稀碎。 胡列娜猛地攥紧双拳,那双狐狸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现在虽然只是个魂宗,可十万年魂环的诱惑...... 太致命了! 更别说武魂进化,如果她的妖狐能进化,武魂殿下一任教皇的位置,她怕是稳如泰山! 火舞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拼了! 就算被宁天天天当马骑,这聘礼也得拿下! 谁敢拦我,我就烧死谁! 天斗皇室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的郡主、千金们,此刻连最后的矜持都扔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眼睛冒绿光。 这哪是选妻,这分明是一步登天的造化! 就在全场气氛被推向彻底疯狂的顶峰时。 大殿侧方的沉香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宁天穿着一身儒雅的长袍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水冰儿和朱竹清,则是一左一右陪在他身侧,气场十足。 “宁天少主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唰! 几百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宁天身上。 那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男人,而是在看一座行走的十万年魂环宝库! 宁天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刚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 “卧槽,这帮女人怎么回事?” “这眼神,要咬死我啊?” 话音刚落。 星罗队伍里的戴星月,竟然直接一把扯开了自己紧身皮甲的领口丝带,露出大片雪白,随后踩着高筒靴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 “宁少主,看我!” 戴星月扯着嗓子大喊,满脸通红。 “只要你一句话,今晚我就能给你暖床!不用等到第三轮!” 周围的女人一看有人抢跑,更是瞬间急眼了,呼啦啦一群人全往门口涌。 “宁少主!我懂三十六种推拿手法!让我服侍你!” “少主看我!我胸口碎大石贼溜!” 第一卷 第104章 那红头发的谁啊?宁少主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看着象甲宗的几个“佳丽”迈着地动山摇的步子,硬生生挤开人群,朝着宁天狂奔而来,宁天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连连后退。 “别过来啊!本少主身体虚弱,受不了你们这大体格!” 宁天扯着嗓子喊,手都在哆嗦。 水冰儿掩着嘴,强忍着笑意,压低声音在宁天耳边打趣。 “夫君,你躲什么呀?” “你先前的安排,我和雷震长老说了。” “不过,他告诉我,这件事,宗门里很多长辈,都有不一样的意见。” “这个意见,他下午还特意跟我提过,说象甲宗这几位姑娘,虽然长得粗犷了些,但是腰粗屁股大,绝对好生养。” “说不定你背后那位神仙,就喜欢这种调调呢。” “要不,你委屈一下,试一试?” 宁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神仙喜欢? 我特么就是那个神仙! 早知道当初编瞎话的时候,就不把系统包装成什么高深莫测的仙人了。 现在好了,长老们全拿这个说事,连平时挺端庄的老婆都跟着起哄。 “试个屁!” 宁天没好气地白了水冰儿一眼。 “我是娶老婆,不是招保镖!让她们离我远点!” 为了转移视线,宁天赶紧在心里默念。 “系统,开启扫描,把在场这些人的信息界面给我调出来!” 话音刚落,宁天视线里瞬间弹出了一大片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每一个女魂师头顶上,都飘着一个详细的数据面板。 宁天先是扫了一眼那几个还没退下的象甲宗女人。 这一看,他还真愣住了。 在象甲宗队伍的最后面,居然真的站着一个评分超过了90分的极品! 宁天定睛一看,嘴角疯狂抽搐。 那是一个长着一张标准甜美萝莉脸的女孩。 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睫毛忽闪忽闪,五官精致得像个一捏就碎的瓷娃娃。 但是! 这颗可爱的萝莉头往下,连接着的,居然是比大腿还粗的胳膊,以及八块棱角分明的腹肌! 完完全全的一个金刚芭比! 宁天赶紧移开视线,多看一眼他都怕自己晚上做噩梦。 视线随着人群往后扫,迅速略过那些花枝招展的天斗贵女。 突然,一个红色的面板引起了他的注意。 咦?怎么还有个熟人? 宁天眯起眼睛,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莺莺燕燕,锁定了站在人群边缘的一个高挑身影。 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暗红色的开叉礼服,两条大长腿格外惹眼。 火舞? 宁天乐了。 这女人,之前在元素谷的时候不是拽上天了吗? 他当时带着聘礼去娶水冰儿。 结果这火舞自己跳出来,一顿冷嘲热讽,说他个连十级魂力都没有的废柴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当时那副自恋模样,宁天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他居然还有脸跑到七宝城来参加选妻大会? 这脸皮,怕是比七宝城的城墙拐角还要厚啊! 当然了,从面板上看,火舞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 [姓名:火舞] [评分:91] [身份:单火属性家族,火家圣女] [武魂:火影] [数据:172cm,88/60/95] [雷子:C+]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看着这面板上的数据,宁天撇了撇嘴。 91的评分倒是不低,不过这性格实在太招人烦,一点都不乖顺。 此时,火舞也察觉到了宁天的视线。 她端着果酒的手微微一抖,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他在看我? 他居然在几百个女人里,第一眼就看到了我? 火舞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回想起在元素谷的场景,宁天当时对她嗤之以鼻。 她还以为真是自己自恋,宁天是真的看不上她。 现在看来,难道那只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么一想,火舞那股莫名的自信又起来了! 甚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自己可是火家百年难遇的天才,长得又这么漂亮。 宁天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宗门少主,身边肯定不缺顺从的女人。 但像自己这种脾气火爆、敢于当面怼他的带刺玫瑰,或许反而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哼,娘教自己的,果然没错!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德行。” 火舞在心里暗暗得意。 既然他都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了,那只要他等会儿开口挽留,或者直接宣布自己入选,那她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好了。 毕竟那可是十万年魂环和武魂进化的机缘! 想到这里,火舞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把胸前的波涛撑得更加突出。 并且,她的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高傲又迷人的姿态,准备迎接宁天的惊艳与表白。 同时,顺着宁天的视线,周围那些女天骄们也都注意到了火舞。 大殿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那红头发的谁啊?宁少主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一个天斗皇室的郡主酸溜溜地嘀咕。 “好像是火属性家族的火舞。” 旁边有人认了出来。 “切,就她那身材,有什么好看的?你们看她那上面,撑死了也就是个一般水平,还没我大呢!” 一个身材丰满的星罗贵女满脸不屑地挺了挺胸。 “就是啊,头发搞成那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一点都没收敛,清晰地传进了火舞的耳朵里。 火舞气得牙痒痒。 哼,这帮胸大无脑的蠢货懂什么! 宁天看中的是我的气质和天赋! 她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只是目光灼灼地迎向宁天,等待着他那句万众瞩目的“你被选中了”。 宁天看着火舞在那搔首弄姿,还一副骄傲得不行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抬起手,穿过大半个殿堂,直接指着火舞的方向。 “你。”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火舞身上。 火舞的心脏,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脸颊浮现出一抹激动和羞涩交织的红晕。 不过,下一刻,宁天那带着几分戏谑和嫌弃的声音传了过来。 “对,别左右看了,说的就是你,那个穿红衣服红头发的。” “门在后面,自己出去吧。” “我不欢迎你。” 第一卷 第105章 背水一战的火舞 无疑,宁天的话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扇在了火舞的脸上。 前一秒还像只骄傲孔雀般,满心期待着宁天向自己表白的火舞,此刻脸上的红晕退得干干净净。 她的表情僵住了,嘴唇微微哆嗦,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在说什么? 让我走? 宁天根本不管她是什么反应,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毫不留情地继续揭老底。 “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元素谷那次你不是挺拽的吗?一通冷嘲热讽。” “说我是个连十级魂力都突破不了的废柴,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宁天摊了摊手,笑得格外灿烂。 “今天这是吹的哪门子邪风?把你这只高高在上的火天鹅,吹到我这个废柴的选妻大会上来了?” “我们七宝城不缺你这口火,出门左拐不送。”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正愁竞争对手太多的各方天骄们,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搞了半天,这女人以前还得罪过宁少主啊!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天斗皇室的一个郡主拿扇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喂,我还当是哪路神仙呢,原来是个倒贴都赶不上热乎的。” “就是,之前把人家骂得一文不值,现在看人家七宝琉璃宗发达了,又舔着脸跑来凑热闹,这脸皮得有多厚啊?” “赶紧走吧,多丢脸啊。” 这些嘲讽像刀子一样,一刀刀扎在火舞的心窝上。 火舞气得浑身发抖。 她可是火家的天之骄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现在的她,恨不得一把火把这群碎嘴的女人全烧了。 可是,她不敢。 这里是七宝城,她要是敢动手,下一秒就会被丢出去喂狗。 那。退出去吗? 只要一转身,这该死的尴尬和羞辱就结束了。 但火舞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十万年魂环!武魂进化!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不仅机缘没了,她火舞还会彻底沦为整个大陆的笑话,连带着火家也得跟着丢人! “我绝对不能走!” 火舞在心里疯狂呐喊,眼眶渐渐泛起一圈微红。 她猛地抬起头,迎上宁天那满是戏谑的目光。 去他的骄傲! 去他的自尊! 在封号斗罗和神级武魂的诱惑面前,面子算个屁!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火舞突然弯下腰,伸手一把拽掉脚上那双精致的高跟鞋,用力往旁边一甩。 “啪嗒”一声,鞋子滚落到墙角。 她竟然就这么赤着一双白玉般的纤足,踩在大殿冰凉的地砖上,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最中央的空地上。 这举动把周围的女人都看傻了。 “宁少主说得没错!” 火舞仰起头。 “以前是我火舞有眼无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她强压着心里的羞耻,大声宣告: “但今天既然来了,我火舞就绝不退缩!” “选妻第一轮不是考才艺吗?不如少主先看完了我的才艺,再赶我走也不迟!” 宁天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他还真没想到,这女人,现在能把身段放得这么低。 没等宁天开口,火舞身上猛地腾起一股暗红色的魂力。 不过,这火焰并没有像平时战斗那样狂暴散发着高温,反而像是一条条柔软的红色绸缎,顺着她修长的双腿、紧致的水蛇腰,一路蜿蜒向上,最终缠绕在她惹火的身段上。 紧接着,火舞动了。 她当着这几百号人的面,直接跳起了自己偷偷摸摸练了很久的自创舞蹈,“火舞霓裳”。 火舞的腰身柔软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舒展。 火焰随着她的舞姿,在指尖跳跃,时而化作片片娇艳的玫瑰花瓣,时而变成绚丽的流光,围着她盘旋飞舞。 这身段,这柔韧性,简直绝了。 尤其是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在开叉礼服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配合着火焰的烘托,把那种勾魂夺魄的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当然了,在场的人,都是魂师,更让她们吃惊的,是她对武魂的掌控力。 能把爆裂的火属性魂力控制得像水一样柔和细腻,没有极高的天赋绝对做不到。 原本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嫉妒和暗骂。 “这女人为了留下来,真是什么脸都不要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这种狐媚子的舞,这跟那种勾栏里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人群里的胡列娜眯起了狐狸眼,盯着火舞的动作,心里也生出了一丝警惕。 这火舞对自己是真狠。 能屈能伸,而且身材确实有料,也有才艺。 是个劲敌! 一曲舞罢,火舞停下动作,微微喘着气。 此刻,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台阶上的宁天,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宁天坐在太师椅上,慢慢悠悠地起身。 随后,他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脆。 “不错,确实好看。” 宁天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火舞心里狂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赌赢了! 他果然还是被本小姐的魅力折服了! 然而,宁天下一句话,直接又让把她的心提了起来! “这腰扭得,确实比七宝城天香楼里的头牌还要专业。用来当个暖床的丫头,倒是合格。” 宁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火舞。 “不过,想进我七宝琉璃宗的后院,光会扭腰可不够。” 他随手一指旁边那几个体型壮硕的象甲宗“佳丽”。 “看到她们没?” “人家不仅会扭,还会胸口碎大石。” “你呢?除了会玩点火,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 “要是没有,门在那边,还是麻溜地走吧。” 火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瓜子嗡嗡作响。 说她像勾栏头牌? 还拿她去跟象甲宗那几个肌肉女比? 这简直比直接赶她走还要侮辱人! 火舞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着不让它掉下来。 绝活?压箱底的绝活?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几天在密室里,亲妈手把手教她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房中秘术。 难不成……要在这种地方展示那个?! 第一卷 第106章 我有一招秘术! 不,自然不可能! 火舞僵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火舞只是死死盯着宁天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一言不发。 “怎么?哑巴了?” 宁天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 “没词了就赶紧穿上鞋出去,后面还有好几百号人等着呢,本少主可没闲工夫陪你在这大眼瞪小眼。” 说完,宁天转头看向候在门外的守卫。 “来人,把这位火大小姐请出去。” 门外两名七宝琉璃宗的精锐护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架火舞的胳膊。 “等等!” 就在护卫的手即将碰到火舞肩膀的瞬间。 火舞猛地打了个哆嗦,终于咬着银牙,开了口。 “我会一招秘术!” 这话说得又急又快,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话音落下,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的天骄贵女们,全都愣住了。 秘术? 天斗皇室那边,几个郡主交头接耳。 “火家的秘术?难道是那种能瞬间提升战斗力的禁忌魂技?” “估计是了。” “单属性家族底蕴深厚,火舞又是圣女,肯定掌握着什么了不得的杀招。” “真不要脸,为了留下来,连家族不传之秘都舍得拿出来当筹码。” 嫉妒和忌惮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毕竟如果火舞真的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秘术,说不定真能打动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少主。 谁知,宁天听完这话,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摆了摆手,把那两个退开的护卫又叫了回来。 “我当是什么稀罕玩意。” 宁天靠在太师椅上,一脸嫌弃, “本少主最烦的就是打打杀杀。” “再说了,宗门里几十个封号斗罗,你觉得我缺能打的人吗?” “什么战斗秘术,在我这儿连个屁都不是。” “行了,赶紧把她弄出去,别耽误时间。” 这番话一出,大殿里响起一阵极其明显的舒气声。 好险! 众人纷纷拍着胸脯,看向火舞的表情再次带上了幸灾乐祸。 武力值再高又怎么样? 人家少主根本不吃这一套! 眼看着两名护卫再次逼近,火舞真的急了。 机缘就在眼前,若是今天被赶出去,她火舞就真成了全大陆的笑话。 去他娘的矜持! “不是战斗秘术!” 火舞猛地咬紧牙关,俏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声音都在发颤。 “这门秘术……跟打斗无关。” “而且,我……我只能演示给宁天少主一个人看!”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豁出去的决绝。 “少主不妨给我个机会,找个密室。'' “只要少主看过之后觉得不满意,我火舞绝不纠缠,立刻滚出七宝城!”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是战斗秘术? 还要去密室单独演示?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这话里的意思,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能听出来。 这恐怕掩饰的不是秘术,是娇躯吧? 胡列娜站在人群里,红唇微张,心里也是大为震撼。 这火舞,她听过。 火家圣女嘛,天赋确实不错! 也就是比她,要差那么一些些而已! 当然了,胡列娜倒是不担心对方能超过她。 毕竟,天赋差一些些,资源,就差得不是一些些了! 可现在看来,这火舞,真是下血本了! 为了攀上七宝琉璃宗,连身子都准备直接豁出去了? 这分明是想生米煮成熟饭,抢跑啊?! 另一边,宁天也愣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想借机搓搓这女人的锐气,报了当初在元素谷被嘲讽的仇就算了。 没想到火舞居然被逼到了这份上。 密室? 单独演示? 这路子有点野啊。 难道,是密室斗罗千寻疾那一套? 有可能! 毕竟,自己说到底,现在还是个9级魂力的普通人而已! 虽然说体质还不错,可这点体质,是用来干那种事的,哪里干得过火舞这个正派的魂师?! 到时候,一进密室,火舞要当密室斗罗,怎么办? 宁天摸了摸下巴,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一直坐在旁边没作声的水冰儿,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宁天的衣袖,声音温和婉转。 “夫君,算了吧。“ ”火舞妹妹既然大老远来了,又这般有诚意,不妨就给她个机会?” 宁天诧异地转头看向水冰儿。 火舞也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台上那个端庄优雅的蓝发少女。 她和水冰儿其实算不上熟络。 两人一个是火家圣女,一个是水家圣女,属性相克,背后的家族更是明争暗斗了几百年。 平时在各种学院交流赛上碰面,也从来都是针尖对麦芒。 火舞做梦都没想到,在这个自己最难堪、最下不来台的时候,站出来帮她解围的,竟然是水冰儿! “夫君有所不知。” 水冰儿对上宁天的视线,柔声解释。 “火舞妹妹这人,我多少了解一些。” “她就是从小被家族里的人捧得太高,惯出了些傲娇脾气,嘴上不饶人。” “但实际上,她本性并不坏,修炼天赋也是极好的。” “如今她都已经把身段放得这么低了,夫君若是再把她赶出去,传扬出去,倒显得咱们七宝琉璃宗没有容人之量不是?” 水冰儿的想法很简单。 火舞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她清楚宗门现在的战略,宁天娶的天赋越高的女子,宗门的底蕴就越强。 火舞若是能收入后院,对宗门绝对是一大助力。 作为宁天的夫人,她理应帮着宁天把这些有潜力的天骄拢进来。 听着水冰儿这番话,火舞鼻子一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这水冰儿,气度当真了得。难怪能稳坐少主夫人的位置。 宁天看着水冰儿那副贤内助的模样,心里暗笑。 既然大老婆都开口了,这个台阶他自然得顺着下。 再说了,他也确实有点好奇,火舞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术”。 “行吧。” 宁天懒洋洋地站起身,冲火舞抬了抬下巴。 “看在冰儿的面子上,本少主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跟我来。” 说罢,宁天转身朝着城主府大殿后方的偏殿走去。 火舞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也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丫子,在一群女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偏殿深处。 宁天推开一间幽静的密室房门,大剌剌地在一张软榻上坐下。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火舞光着脚站在距离宁天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死死绞着裙摆,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平时那个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火家大小姐,此刻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鹌鹑,连头都不敢抬。 宁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惹火的身材在暗红色开叉礼服的包裹下,确实很是养眼。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宁天随手指了指面前的空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搞得神神秘秘的,连大厅里都不敢说。” “现在就咱们俩,说吧,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绝活?” 火舞咬着下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蹦出来一般。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天前,在火家密室里,母亲亲手塞给她那本泛黄古籍时的场景。 还有母亲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教导。 “想要留住那种大宗门少主的心,光靠脸和天赋是不够的。这招秘术,你必须练熟!” “而且,这招秘术,也只有我们火属性武魂,以及冰属性武魂的魂师,可以做到!” 拼了!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火舞猛地抬起头,迎着宁天那略带戏谑的视线,红唇微启,声音颤抖却吐字清晰。 “宁少主。” “这门秘术……是我母亲特意把我关在密室里,手把手特训了三天三夜才教会我的。” “这是一式极品闺中秘术,它的名字叫……” 火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冰火两重天!” 宁天靠在软榻上的身子猛地一僵,刚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咳……噗!” 他险些被一口口水呛死,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发烫的红发少女。 “你……你说什么玩意儿?!” “冰火两重天?!” 第一卷 第107章 少主,不若现在就试试? 火舞就站在那里,光着白玉般的双足,双手死死攥着暗红色礼服的裙摆。 她的头快要低到胸口里去了,连白皙的脖颈都红得透透的,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宁天赶紧抬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茶水,强行压下剧烈咳嗽的冲动。 他玩玩没想到,斗罗大陆也有这词儿! 宁天心里有种强烈的荒谬感。 不过,想想,他又觉得还好。 食色,性也! 魂师也是人嘛! 更何况,魂师的武魂,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说不定在这些事情上,比前世的蓝星,花样要多得多! 不过,这火舞的亲妈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才?平时在家里都看些什么孤本秘籍? 为了把闺女嫁进七宝琉璃宗,连这种压箱底的活儿都翻出来教了? 还特训了三天三夜? 宁天坐在软榻上,视线不受控制地在火舞那惹火的身段上扫了两圈。 配合着那句让人浮想联翩的招式名字,他只觉得嗓子眼有点发干。 有这种好东西,那必须得见识一下啊! 不享受享受,都对不起穿越者的身份。 不过,架子还是得端着。 宁天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榻上。 “咳。你这秘术的名字,倒是挺别致。” 宁天看着火舞,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勉强: “既然你火舞大小姐这么有‘诚意’,对火属性魂力的掌控也确实有点东西。本少主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行吧,看在你态度端正的份上,就勉强给你个机会。” “明天的初选,算你过了。” 听到这句话,火舞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强烈羞耻感直冲脑门。 活了快二十年,她火家圣女什么时候对一个男人这么低三下四过? 甚至连这种难以启齿的话都说出来了! 但回过神来,火舞脑子里立刻闪过另外一个念头。 等等。 这就过关了? 火舞悄悄抬眼,偷瞄了宁天一下。 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少主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茶杯,似乎并没有对她这门秘术表现出太大的渴望。 火舞心里突然打起了鼓。 这废柴少主性格乖张,喜怒无常,今天在这里说的话,明天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外面大殿里,可还有好几百个如狼似虎的女人等着往他身上扑呢! 谁知道,她们会不会也有秘术! 真要是等到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不能夜长梦多。 既然这脸都已经丢到家了,那就干脆丢到底! 火舞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红着脸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走到宁天跟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宁少主。” 火舞咬着银牙,声音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有些变调,但语速却很快: “既然咱们都在密室里了……不如,现在就试试?” 宁天端着茶杯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这女人,来真的? 火舞看着宁天错愕的表情,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 “我母亲说了,这门秘术对调理经脉、舒缓身心有奇效。” “少主平日里操持宗门事务肯定劳累,我……我帮您解解乏。” “免得您觉得我在这弄虚作假。”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天要是再拒绝,那就真不是男人了。 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行啊。”宁天干脆利落地放下茶杯,往软榻上一躺。 “来,让我见识见识,火家特训三天三夜的绝活。” 火舞深吸一口气,压下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缓缓凑了上去。 ...... 十分钟后。 茶话会大厅的房门打开了。 大殿内原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几百号各方势力的天骄贵女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被推开的门。 宁天当先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惬意地活动着肩膀,脸上满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舒坦。 那感觉,简直比吃了十全大补丸还要精神百倍。 紧接着,火舞也从门后走了出来。 大殿里的女人们看到火舞的那一瞬间,全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十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火舞,完全没了刚进去时的那股子傲气。 她依旧光着那双纤细的脚,暗红色的开叉礼服裙摆有些微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那叫一个红,红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不仅如此,火舞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宁天身后,连看都不敢看周围的人一眼。 废话,能不虚弱吗! 那所谓的“冰火两重天”,其实是火舞利用自身对火属性魂力的极致微操,模拟出极度的高温。 然后再通过瞬间抽离火元素,制造出极寒的温差错觉。 配合着她那种极其磨人的特殊推拿手法,专门刺激人体大穴。 这种事情对魂力的消耗简直大得离谱,更别提精神上的极度紧张了。 十分钟下来,火舞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但这一切,看在外面这群女人的眼里,那可就完全变了味了。 天斗皇室的几个郡主互相交换了一个极度震撼的眼神。 “我的天……这火舞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这才十分钟!她就累成这副模样了?看那腿软的,走路都打晃!” “不要脸!堂堂单属性家族的圣女,居然在初选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拉拢少主!” 象甲宗那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型美女更是直拍大腿,满脸懊悔。 “大姐!咱们草率了啊!早知道能这样,刚才我就该直接扛着少主进密室!哪轮得到她在这显摆!” 嫉妒、懊悔、眼红。 各种情绪在大殿里疯狂发酵。 宁天大摇大摆地走回台阶上的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 他端起旁边新换上的热茶,舒舒服服地抿了一口。 “咳。” 宁天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语气十分随意: “火舞的才艺确实不错,那招秘术有点意思。” “这样吧,不但可以留下来,而且,明天的初选,直接算你过了。” 火舞闻言,赶紧低着头退回了人群边缘。 哪怕周围射来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千刀万剐,她心里也是一阵狂喜。 初选,都直接过了! 这岂不是说,十万年魂环的机缘,近了一步! 与这个相比,被骂两句算什么! 宁天放下茶杯,抬手敲了敲桌子。 “行了,别看了。” “接下来,继续吧。还有谁有才艺要展示的?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这话一出。 整个大殿安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轰”的一声,几百个女人彻底疯了! 她们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才艺初选?什么琴棋书画? 那都是虚的! 在这位七宝琉璃宗少主眼里,真正能让他拍板过关的,是去密室里单独展示的“秘术”啊! 而且只要十分钟,火舞就能稳拿初试过关的名额,甚至有可能直接锁定最后的奖励! 一想到那十万年魂环和武魂进化的逆天造化。 这群原本还端着架子、互相攀比的天之骄女们,连最后的一丝矜持都不要了。 “宁少主!选我!我也有秘术!我也要进密室!” “少主!我懂雷水交融之法!我家祖传的!只要十分钟,保证让您满意!” “宁少主看我!我会十八般变化!还能变身猫娘呢!” 整个城主府大殿瞬间变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 一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宗门圣女,此刻全红着眼睛,拼了命地往台阶前面挤,生怕落后半步。 负责维持秩序的宗门护卫们全看傻了眼,被这帮疯狂的女人挤得连连后退。 宁天坐在椅子上,看着下方群魔乱舞的景象,嘴角疯狂抽搐。 这帮女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敢说啊。 第一卷 第108章 本少主身体金贵得很,今天实在没精力再做了 人群中,胡列娜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轻轻哼了一声。 她看着退到角落里还在喘气的火舞,眼里闪过几分不屑。 自己老师的教导里,对付男人,尤其是像宁天这种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满脑子只知道享乐的纨绔子弟。 最有效的方法,是从精神上彻底征服他! 只要控制了他的脑子,别说十万年魂环,整个七宝琉璃宗的机密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胡列娜理了理身上的火红长裙,水蛇腰轻轻一摆,硬生生从推搡的人群里挤出一条道来。 她走到距离宁天不过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宁少主~” 这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股能把人骨头酥掉的媚意。 宁天抬头一看。 好家伙。 眼前这女人,脸蛋妩媚到了极点,身材更是葫芦形的夸张比例。 最关键的是,她那双眼睛正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光晕,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视线往上一扫,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瞬间弹了出来。 [姓名:胡列娜(化名胡娜)] [评分:96] [身份:武魂殿圣女,比比东亲传弟子] [武魂:妖狐] [数据:168cm,100/60/100] [雷子:D]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宁天一愣。 原来,这就是胡列娜啊? 老婆千仞雪昨天就说了,武魂殿黄金一代混进来了。 这只小狐狸倒好,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96分的极品肥羊啊! 胡列娜看着宁天盯着自己,心里更加笃定。 果然,老师说得没错。天下男人一般黑。 这宁天看到自己,连眼睛都不会转了。 胡列娜脚尖轻点,又往前凑了半步,一阵奇异的幽香直扑宁天的面门。 “火舞妹妹的秘术,伤身又费力。少主若是真想体验极乐,我有一法。” 胡列娜红唇微张,眼底的粉色光芒越来越浓。 “不需要去密室,就在这儿,我也能让少主欲罢不能。” “您要不要……试试?” 妖狐魅惑,发动! 她自信,只要宁天对上她的眼睛,精神防线瞬间就会瓦解。 到时候,别说初选过关,就算当场让他把十万年魂环拿出来,这废柴也会乖乖照做! 果然,下一刻,宁天就眼神迷离了。 甚至还咽了口唾沫,身体微微往前倾,一副马上就要神魂颠倒的猪哥样。 胡列娜心里狂喜。 成了!七宝琉璃宗的少主,也不过如此! 就在宁天准备继续演下去,甚至想伸手去捏捏胡列娜下巴的时候。 “够了!” 一声冷喝响起。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间覆盖全场,生生打断了胡列娜的魅惑魂技。 胡列娜闷哼一声,只觉得脑海里一阵刺痛,连退两步才站稳,脸色顿时变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台阶上的千仞雪。 千仞雪一袭淡金色长裙,俏脸板得紧紧的,眼神冷得吓人。 “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天香楼还是勾栏?” 千仞雪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直接把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女人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今晚是茶话会!是让你们来认认门,听听规矩的!” “不是让你们在这脱衣服卖弄风骚的!” 千仞雪其实是不想打断宁天的。 让他玩玩嘛,有什么关系呢? 但胡列娜这女人太危险了,那是比比东亲手教出来的狐狸精,满肚子的坏水。 万一真让她用精神控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占了夫君什么便宜,或者套出什么话来,七宝琉璃宗的脸面往哪搁? 再说了,要收服这只小狐狸,有的是时间慢慢炮制,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大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天斗皇室的郡主和星罗帝国的贵女们全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象甲宗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型佳丽,也是老老实实地退到了后面,把手里准备用来碎大石的铁锤往裙子里藏了藏。 宁天此刻也清醒过来。 不得不说,胡列娜这一招,确实不错! 若是配合闺中之术,那滋味...... 不过,现在确实不是时机! 看着千仞雪发威,宁天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他慢悠悠地靠回太师椅上,还故意夸张地揉了揉腰。 “就是。你们真当本少主是铁打的啊?” 宁天叹了口气,一脸虚弱地摊开手。 “我这小身板,从小就没怎么修炼过。” “你们也看到了,刚才火舞那一套十分钟的秘术下来,不仅她累得够呛,本少主也是精疲力尽,连腰都快折了。” 站在人群边缘的火舞听到这话,脸又“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这混蛋! 明明只是给他按了个摩,说得好像在密室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 但这会儿她可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把头埋得更低,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其他女人听到这话,看火舞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 十分钟就把少主折腾成这样? 这火舞到底用了多生猛的招数?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宁天没管下面的心思各异,直接拍了板。 “行了,收起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戏。” “本少主身体金贵得很,今天实在没精力再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褶皱。 “今天茶话会到此为止。” “想上才艺,想进密室展示秘术的,有的是时间。” 宁天伸手指了指大殿敞开的石门。 “明天一早,大广场正式开启第一轮‘心性与才艺’初选。通过了考试,进了第二轮,你们爱怎么展示就怎么展示。” “现在,各回各的宾馆,睡觉!” 说完,宁天转头看向水冰儿和千仞雪,十分自然地一左一右拉起两人的手。 “走走走,两位夫人,赶紧扶我回去休息,这帮女人太可怕了,差点没把我活吞了。” 水冰儿掩着嘴轻笑,顺从地任由他拉着。 千仞雪则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但也没有挣脱,任由宁天拉着往后堂走。 三人就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从侧门离开了大殿。 正主都走了,大殿里的气氛却一点都没缓和下来。 相反,那种压抑的竞争感变得更加浓烈。 火舞第一时间穿上鞋子,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溜出了大殿。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泡个冷水澡,把今天这丢人的事抛到脑后。 不过一想到自己已经锁定了第二轮的名额,心里又觉得今天晚上的罪没白受。 天斗皇室的队伍里,一个长相清纯的郡主咬了咬嘴唇,低声对身边的同伴嘀咕: “明天初选考核心性……快,派人去城里打听打听,这宁少主平时喜欢什么样性格的女人。是喜欢乖巧的,还是喜欢泼辣的?” 星罗那边的贵女们也不甘示弱。 “不管考什么,第一轮必须拿下!十万年魂环,绝对不能让天斗这帮娇滴滴的废物抢了去!” 大殿中央,胡列娜站在原地,看着宁天离开的侧门,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里满是懊恼和不甘。 “就差一点!” 她敢肯定,刚才宁天明明已经中招了,眼神都已经涣散了。 要不是那个千仞雪突然插手,她现在已经得手了。 “不过,这个废柴少主就是个满脑子下半身废料的草包。” “老师说得对,这种男人,最傻,也最坏,但好拿捏。” 明天的大广场初选是吧? 好。 胡列娜回想起刚才宁天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胜负欲。 不仅是为了武魂殿的任务,也不仅是为了那十万年魂环。 她胡列娜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魅惑男人这件事上失过手! 随后,她转身朝大门走去,红唇微微扬起。 等着吧,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少主,迟早要乖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第一卷 第109章 这题也太超纲了! 夜色已深,七宝城却比白天还要喧闹。 各大客栈和迎宾馆里灯火通明。 那些带队来参加选妻大会的各方势力长老们,此刻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天斗皇室包下的别院内。 几名教养嬷嬷正拿着厚厚的册子,挨个给郡主和贵女们开小灶。 “都给我听好了!什么琴棋书画,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 一个老嬷嬷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没看到那个火家的火舞吗?人家凭什么十分钟就让少主拍板过关?” “那就是懂事!会伺候人!” “从现在开始,把那些矜持都给我扔了!今晚连夜把这本《天香楼三十六式》给我背熟了!”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门闺秀,此刻羞得面红耳赤,却只能硬着头皮翻开那些不堪入目的图册。 星罗帝国那边更夸张。 带队的长老直接搬来了一堆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古籍。 “咱们星罗的女孩,打架是一把好手,但伺候男人这块,确实吃亏。” 带队长老语重心长地看着眼前几位身材火辣的家族千金。 “都别愣着了!” “这本《阴阳合气决》是老夫刚花重金买来的,连夜练!” “明天不管少主点谁,哪怕是去密室,也必须把少主给我拿捏住!” 整个七宝城的画风,在火舞那场“密室十分钟”的推波助澜下,彻底朝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向一路狂奔。 与此同时,七宝琉璃宗内院。 宁天刚一踏进房门,就被两道身影堵在了墙角。 水冰儿端坐在圆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笑意盈盈。 千仞雪则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宁天,满脸的戏谑。 “夫君,说说吧。” 千仞雪挑了挑眉。 “密室出来的时候,我看你是红光满面的样子。” “想来,火家那位圣女的‘秘术’,滋味很不错吧?” 宁天干咳了两声,凑过去,顺手搂住千仞雪纤细的腰肢。 “害,别提了。” “我这可是为了宗门大业献身,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千仞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少给我来这套!” “说实话,那十分钟里,火舞那小丫头到底干了什么?” 水冰儿也放下茶杯,美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是呀夫君,我也挺好奇的。火舞妹妹那般骄傲的人,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你直接免了她的初选?” 眼看这两位大老婆是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宁天索性也不装了。 他在桌旁坐下,端起水冰儿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后砸了咂嘴。 “你们真要听?” “废话!” 千仞雪瞪着他。 “行吧,那我就给你们科普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宁天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 宁天说的,其实不是火舞给他做的“冰火两重天”,而是前世蓝星的“冰火两重天”。 说完,他还故意停顿了一下,露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 “那滋味,确实挺上头。” 听完这番话,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 “呸!” 千仞雪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忍不住轻啐了一口。 “这火家也太下作了!堂堂圣女,居然练这种专门取悦男人的勾当!” 水冰儿则是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既然,它可以用火属性制造温差……” 她抬起头,看向宁天,白皙的俏脸上泛起一丝微红。 “夫君,我是极致冰属性武魂,若是反其道而行之,先用极致之冰冻结,再用魂力缓缓化开……” “是不是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甚至,效果会更好?” 宁天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一样。 “好主意啊!” 他一把将水冰儿拉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我家冰儿聪明!这叫举一反三!” “要不,冰儿,咱们晚上就试试?” “行了你们两个!正事,正事还没办呢!” 她一把将宁天从水冰儿身上拽起来。 “明天的初选,题目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出好了。只是,你确定要用那种考题?” 提到正事,宁天的表情也正经了几分。 “当然。” “我宁天娶老婆,可不是为了弄几个花瓶回来摆着看的。” 他冷笑一声。 “我看这帮女人平时高高在上惯了,真以为光靠一张脸或者会扭个腰就能进我七宝琉璃宗的门?” “明天,我要让她们知道,什么才配做我宁天的夫人!” …… 次日清晨。 七宝城中央大广场。 天刚蒙蒙亮,广场周围就已经被人山人海的围观群众和各方探子挤得水泄不通。 广场中央,几百名天骄贵女盛装出席。 那场面,简直比百花齐放还要壮观。 天斗皇室的郡主们穿着华丽的宫装,端庄优雅。 星罗帝国的千金们则是清一色的紧身皮甲,将火辣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至于那些宗门圣女、散修天才,也是各显神通,怎么吸睛怎么穿。 胡列娜化名“胡娜”,依旧一袭火红长裙,静静地站在人群中。 她看着周围那些还在互相攀比衣着和容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一群蠢货。” 她昨晚可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仔细研究了宁天的性格。 这种纨绔子弟,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欲拒还迎、能带给他新鲜感的女人。 等会儿才艺展示的时候,只要自己再用一次魅惑魂技,配合上一段狐族秘舞,绝对能把那废柴的魂给勾出来。 就在胡列娜暗自盘算的时候。 “当——”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彻广场。 千仞雪穿着一袭代表主考官身份的淡金色长袍,缓步走上高台。 原本嘈杂的广场立刻安静下来。 千仞雪目光扫过下方那几百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各位。” “欢迎来到琉璃盛会选妻大会,第一轮初选现场。” “想必大家昨晚都已经做足了准备,甚至排练了各种‘才艺’。” 听到这话,人群里不少女人都红了脸,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千仞雪话锋一转。 “但是,我七宝琉璃宗少主夫人,不是选去勾栏卖唱的!” “所以,今天的第一轮考核,不考琴棋书画,也不考你们的什么绝活。” 全场哗然。 不考才艺? 那考什么? 难道直接打架? 可那不是后面两场的事情嘛,现在就做? 天斗那边的郡主们,顿时脸色一白。 而星罗这边的贵女们听着却是眼睛一亮,纷纷摩拳擦掌。 千仞雪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来人,摆考场!” 随着她一声令下,几十名七宝琉璃宗的杂役弟子迅速涌入广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广场中央就整整齐齐地摆放了几百套木制桌椅,每一张桌子之间都隔着两米的距离。 简直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科举考场。 “这……这是干什么?” “摆桌椅?难道是要当场作画?” “可是,刚刚不是说了,不考琴棋书画吗?” 在众女懵逼的目光中,千仞雪继续宣布。 “接下来,请按照你们等会从我宗门弟子手中拿到的号牌,各自入座。” “考试时间一个时辰,闭卷答题。” “交头接耳者、左顾右盼者、动用魂力作弊者,一律直接淘汰!” 话音落下,和先前的有些反转。 有些人在心里暗暗窃喜。 比如天斗皇室的那些郡主。 她们从小饱读诗书,若是写诗作赋,对她们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胡列娜也有些惊讶。 看来,自己是白准备了。 不过,也没关系。 武魂殿的教育体系可是全大陆最顶尖的,考点什么理论知识,她根本没在怕的。 随后,几百名贵女按照号牌依次入座。 很快,厚厚的试卷被分发到了每个人的桌面上。 胡列娜拿起笔,信心满满地翻开试卷,准备答题。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试卷上的第一道大题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脸上的从容自信,顷刻间烟消云散。 【第一题(论述题,20分):七宝琉璃宗名下有一处大型矿脉,近三个月来账面亏空严重,疑似有内鬼中饱私囊。】 【作为少主夫人,你将如何在上不惊动宗门长老、下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查出内鬼并挽回损失?(请列出至少三种具体操作方案,并分析利弊)】 胡列娜拿着笔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笔尖按断。 这特么是什么鬼题目?! 查账?抓内鬼? 她堂堂武魂殿圣女,学的是暗杀、是潜伏、是操控人心! 这种商业上的弯弯绕绕,她哪懂啊! 比比东也没教过这个啊! 胡列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跳过第一题,看向第二题。 【第二题(情景模拟,20分):少主夫君带回了一位出身贫寒但天赋极佳的新妹妹入后院。】 【该妹妹性格敏感、自卑且带有一定敌意。作为少主夫人,你该如何在一周内化解她的敌意,并让她心甘情愿地融入后院,同时不引起其他姐妹的嫉妒?】 胡列娜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化解敌意? 在武魂殿,有敌意的人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还要让她融入?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第三题(常识题,15分):少主夫君近日因修炼过度导致气血两亏,夜不能寐。请写出至少五种滋补药膳的详细配方及熬制火候。】 【第四题(育儿题,25分):0-3岁幼儿在夜间频繁啼哭,且拒绝奶妈喂养。】 【在夫君需要安歇的情况下,你将如何独自安抚幼儿,并快速排查其啼哭的原因?】 “啪!” 终于有人绷不住了。 星罗帝国的一名暴脾气贵女猛地将手中的炭笔拍在桌子上,豁然站起身。 “这考的是什么东西!” 她指着试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我们是来选少主夫人的,不是来应聘账房先生、老妈子和厨娘的!” 第一卷 第110章 少主夫人不是选来当摆设的! 广场上的空气顿时凝固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拍桌子站起来的星罗贵女。 这女人仗着家族在星罗帝国的权势,平时跋扈惯了。 昨晚又被迫学了一晚上的《阴阳合气决》,本就一肚子火,今天一翻开卷子居然考怎么抓内鬼、怎么哄孩子,心态当场崩溃。 “看什么看!本小姐说错了吗?” 星罗贵女梗着脖子,环视四周。 “我们哪个不是天之骄女?来你们七宝琉璃宗,是来当少主夫人的,不是来给你们当管家婆的!” 场外,星罗帝国带队长老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蠢货啊! 你当这是哪里啊?还是在星罗帝国吗? 这可是拥有几十位封号斗罗的七宝琉璃宗! 天斗皇室那边的几个郡主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吭声,心里却暗暗高兴。 有人出头闹事,她们正好可以看看七宝琉璃宗的底线在哪。 胡列娜坐在位置上,手里转着炭笔。 她正好也不想写。 不过,枪打出头鸟,她可不蠢! 现在既然有人出头,那就看着好了! 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正好让她看看,这位能让宁天言听计从的少主夫人千仞雪,到底有多少斤两。 高台上。 千仞雪端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撇了撇浮沫,轻抿了一口。 下一秒。 “轰!” 一股极其强悍的魂力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千仞雪体内爆发而出。 黄、黄、紫、紫、黑、黑。 六个最佳配比的魂环在她脚下缓缓升起。 魂帝威压! 但这股威压的凝实程度,却比普通的魂圣还要恐怖几分。 无形的压力宛如一座大山,精准无比地砸在那个星罗贵女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 那贵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花岗岩地砖上。 地砖瞬间浮现出大片的蜘蛛网裂纹。 “你……” 她满脸惨白,冷汗顺着额头狂飙,拼命想要催动魂力反抗。 但在千仞雪的威压下,她体内的魂力就像是被彻底冻结了一样,连武魂都释放不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强的压迫感! 胡列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瞳孔微微收缩。 这女人,明明只释放了魂帝级别的气息,但这股精神锁定和魂力纯度,居然比起武魂殿那些魂圣级别的强者,也不遑多让! “说完了吗?” 千仞雪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七宝琉璃宗,天下第一大宗。” “宗门麾下,钱庄、矿脉、商铺遍布全大陆,日进斗金,牵扯的利益错综复杂。” 千仞雪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 “宁天是少主,是未来的七宝琉璃宗宗主。” “他的夫人,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 “主外,要能帮着夫君统筹资源,应对各方势力的暗箭与算计。” “主内,要能镇得住偌大的后院,处理好宗门的人情世故,不让夫君分心。” 千仞雪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我七宝琉璃宗拿出十万年魂环和武魂进化的逆天机缘,就为了选个只会争风吃醋、在床上扭腰的妾室?” “若是连这点最基本的管家本事和城府都没有,趁早滚蛋!”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仅把在场的几百个天骄贵女震住了,连广场外围那些各大势力的探子和长老们,也是听得心头狂跳。 好一个七宝琉璃宗! 好大的气魄! 人家根本不是在选美,是在给少主选全能型的贤内助啊! 星罗帝国带队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想开口替那贵女求情。 千仞雪已经收回了视线,看都不看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直接摆了摆手。 “该考生无视考场纪律,公然顶撞主考官,心性浮躁,不堪大用。” “直接取消资格。” “来人,给我把她丢出七宝城去!” 话音刚落。 “嗖!嗖!” 两道宛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瞬间出现在那名星罗贵女身后。 七宝琉璃宗执法队! 两人一左一右,连封住经脉带堵住嘴巴,动作行云流水。 那贵女连呜咽声都没发出来,就像拖死狗一样,被直接拖出了广场。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干脆利落,雷厉风行。 广场上再也没有半点杂音。 刚才还满腹牢骚的天斗郡主们,此刻全都把脖子缩得像鹌鹑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星罗的那些火辣千金更是脸都白了,紧紧抓着手里的炭笔,生怕下一个被丢出去的就是自己。 “还有人对考题有意见吗?” 千仞雪环视全场。 没人敢接话。 哪怕是胡列娜,此刻也只能咬着牙,低下头。 千仞雪见状,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没有就继续答题。时间还剩一个时辰。” 考场里顿时只剩下“沙沙沙”的写字声。 城楼上。 宁天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里,脑袋枕在水冰儿柔软的腿上,看着下方广场上的闹剧,嘴里嚼着龙眼。 “瞧见没?” 宁天笑眯眯地指着下方。 水冰儿一边剥着龙眼皮,一边无奈地摇头。 “夫君这招确实狠。” “这套试卷下来,估计能刷掉许多人。” “那可不。” 宁天咽下龙眼果肉。 “刷人不是目的,但我就是要折腾折腾她们。” “不把她们身上那些名门正派的傲气和大小姐脾气磨平了,以后进了后院,还不得天天翻天?” 对他来说,想要系统的奖励,人肯定是要收的。 但怎么收,收进来怎么管,这可是个技术活。 他自然不想后宫天天一堆事,闹得鸡犬不宁! 广场上。 考试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为了那十万年魂环,这些天骄们也是拼了。 天斗皇室的雪珂郡主咬着笔杆子,脑海里疯狂回忆着母后教她的《后宫生存法则》。 “第一题,抓内鬼……不能打草惊蛇,那就明升暗降,把管事调到清水衙门,再派心腹去查账……” 雪珂奋笔疾书,写得满头大汗。 而另一边,胡列娜的卷子就精彩多了。 她盯着第一题,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抓内鬼? 武魂殿的规矩,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胡列娜大笔一挥: “不需要排查。” “直接封锁矿脉,将近三个月接触过账本的所有管事、账房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 “若不招,人全杀了,家全抄了,换一批新的人接手。” “损失?拿来的损失,自然能从抄家中补回。” 写完这道题,胡列娜长出一口气,感觉思路打开了。 再看第二题。 新来的贫寒妹妹有敌意? 胡列娜冷笑一声,继续写:“有道是实力为尊。” “若不听话,自然是打服为止,打不服,那就打得留一口气扔在后院养着,以儆效尤。” 至于第三题的滋补药膳…… 胡列娜犯了难。 说实话,她只会配毒药,不会配补药啊! “算了,随便写几个大补之物吧。” “千年人参、千年鹿茸、火属性魂兽的心血……一起熬成汤,每天灌三大碗。” 胡列娜越写越顺手,甚至觉得这题目也不过如此。 第一卷 第111章 考试结束! 广场另一边,同样的桌子前。 小舞正死死咬着炭笔的木制笔杆,整张俏脸都皱成了包子。 她盯着桌面上那张密密麻麻的考卷,急得抓耳挠腮。 来七宝城之前,她连人类的字都认不全。 多亏了在史莱克学院被大师逼着背过一阵子理论,勉强能看懂这上面的字。 可看懂是一回事,会不会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什么矿脉账本……什么中饱私囊……” 小舞揉了揉毛茸茸的兔耳,满脸崩溃。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一只十万年流氓兔,在星斗大森林里横着走,想要什么天材地宝直接抢就行了,哪里管过什么账本? 谁敢贪她的东西,大明二明一巴掌就拍成肉泥了! 哪还用得着费脑子去抓? 交白卷嘛? 在诺丁学院,小舞经常这么干! 但这可是第一轮初选! 要是连第一轮都过不去,宁天会怎么对待她?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感受到了七宝琉璃宗对她的帮助,还有宁天,对她的关心。 不行,必须要答! 小舞开始用魂兽的思维硬解这道“商业管理题”。 “第一题,抓内鬼……” 小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以前在星斗大森林,也有不少聚集性的魂兽种族中,有狡猾的魂兽偷偷藏大家伙儿的过冬口粮。 那时候,有魂兽来找她帮忙,她是怎么抓贼的来着? 对了!钓鱼执法! 小舞眼睛一亮,赶紧拿起炭笔,歪歪扭扭地在试卷上写下方案: “不需要查账本。在矿洞找个地方,放一堆最值钱的石头。” “然后在石头上涂满拉肚子的泻药。” “然后,旁边再搞一棵人参,也涂满泻药!” “第二天拉肚子拉得最厉害,谁就是内鬼!” 写完这一条,小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这么写,简直完美! 既没有惊动宗门长老,也没有打草惊蛇,还把内鬼抓出来了!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至于损失怎么挽回? 小舞继续奋笔疾书:“自然是去他家里搬东西抵债,如果家里没有东西,就让他干活抵债!” 搞定! 接下来是第二题,对付新来的贫寒妹妹。 小舞咬了咬下唇。 敌意? 这有什么难的! “把她叫到房间里,分她一半最喜欢吃的胡萝卜……不对,分她一半好吃的。” “如果她还要闹,就跟她打一架,打赢了她就听话了。打输了……那就认她当大姐。” 至于熬药和哄孩子…… 小舞想了想自己啃草的经验,大笔一挥:“多吃胡萝卜,胡萝卜治百病。” “孩子夜里哭,说明精力太旺盛,打一顿就好了。” ……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当——” 一声悠扬的铜钟长鸣响彻七宝城大广场。 数十名穿着统一青色短打的七宝琉璃宗杂役弟子,犹如穿花蝴蝶一般迅速涌入考场。 “时间到,全场停笔!” 杂役弟子们动作麻利,根本不给那些贵女们拖延和修改的机会,直接将全场数百份试卷悉数收走,叠成厚厚的一摞。 考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哎呀,我第三题还没写完呢!那药膳到底要放几钱当归啊?” “别提了,我连第一题都没想明白,这查账也太难了!” “完蛋了完蛋了,这次肯定要被刷下去了……” 天斗皇室的雪珂郡主揉着发酸的手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有些题目,她平常确实有了解。 而且,关于妹妹的那题,她在最后关头把母后教的那套后宫平衡术全写上去了。 有理有据,应该能拿个高分。 胡列娜听着考场里那些人的交头接耳,则是满脸不屑地靠在椅子上。 对付敌人,除了杀就是打,这才是斗罗大陆最底层的逻辑! 这帮娇滴滴的女人根本不懂权力的游戏。 小舞也放下了笔,美滋滋地看着被收走的卷子,觉得自己今天发挥得超级棒,肯定能拿第一名。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以为卷子会被收进内堂慢慢批改,过几天再公布成绩的时候。 高台上的千仞雪站起身,淡金色的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她抬手虚按,强悍的魂力波动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诸位。” “为彰显我七宝琉璃宗的公平、公正。” “本次初选改卷,为了保证公平,公开,不在内堂,就在这高台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进行!”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公开改卷? 这可是一点暗箱操作的余地都不留啊! 千仞雪没有理会下方的震惊,朗声宣布:“本次阅卷,由少主宁天、本夫人,以及宗门核心长老联合批阅!” “合格者,当场发放晋级玉牌,准备参加第二轮闯塔试炼!” “不合格者,直接淘汰!” 第一卷 第112章 当众处刑胡列娜 随后,高台之上,几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一字排开。 千仞雪和几位宗门核心长老端坐在案前,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厚厚一摞试卷。 几十个杂役弟子还在源源不断地把收上来的卷子往上搬。 不过,与千仞雪那一脸严肃、秉公执法的模样不同,宁天这边的画风就显得极其堕落。 他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瘫在一张铺着雪狐皮的太师椅里,脑袋往旁边一歪,直接枕在了水冰儿柔软修长的腿上。 水冰儿则是眉眼带笑,纤纤玉手剥开一颗颗龙眼,轻轻送进宁天嘴里。 这副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摆谱的做派,看得下方广场上那几百个天骄贵女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名门闺秀,都是各方势力的掌上明珠! 要是换了自己上去,肯定伺候得比水冰儿还要好! 就在下方众女暗自较劲的时候,阅卷已经正式开始了。 千仞雪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子,扫了两眼,直接念出声来。 “天斗皇室,安平郡主。” “这第一题查内鬼,你的答案是:遇事不可鲁莽,当先请示宗门长辈,从长计议。若是查实,当以和为贵,让其退还亏空便可,不可伤了宗门和气。” 千仞雪停顿了一下,又看向第二题。 “新来妹妹若有敌意,当以德服人,委曲求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读到这,千仞雪直接把卷子往旁边一扔。 “软弱可欺!全是套话,毫无主见!” 千仞雪的声音传遍全场。 “七宝琉璃宗家大业大,这七宝城如今都是日进斗金!” “有人贪了宗门的钱,你还要以和为贵?” “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全天下,我们七宝琉璃宗是块肥肉,谁都能来咬一口?” “还有这后院,若是人家骑到你头上了,你还要委曲求全?” “这种只知道和稀泥的受气包,招进来干嘛?当摆设吗?安平郡主,淘汰!” 随着千仞雪一声令下。 天斗皇室队伍里,一个长相温婉的郡主瞬间涨红了脸,眼眶一红,捂着脸直接跑出了广场。 紧接着,千仞雪和几位长老又连续批阅了十几份卷子。 基本全都是这种套话连篇、毫无实操价值的答案。 “淘汰!” “只会纸上谈兵,淘汰!” “这药膳里连放几味相克的毒草都不知道?你是想毒死夫君吗?淘汰!”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场上已经哀嚎一片。 那些原本对自己饱读诗书极度自信的贵女们,此刻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生怕下一个念到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宁天嚼着水冰儿喂的果子,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随手扒拉了一下旁边那摞还没改的卷子。 就在这时,一张字迹极其凌厉、落笔力透纸背的卷子映入眼帘。 右上角写着两个字:胡娜。 哟。 这不是武魂殿圣女,比比东那位好徒弟胡列娜的卷子吗? 宁天心里顿时来了兴致。 他倒要看看,这位从小在武魂殿那种弱肉强食、动辄灭人满门的环境里长大的小狐狸,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答案来。 宁天拿起卷子,目光一扫。 只看了一眼,他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好家伙。 不愧是比比东亲手教出来的,这骨子里的匪气和杀性,简直绝了! 宁天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直接催动魂力,将自己的声音扩散到了整个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来来来,大家先停一下。” 宁天晃了晃手里的卷子。 “本少主这里,刚翻到一份绝世好卷。” “这答案写得真是别具一格,必须要拿出来给大家鉴赏鉴赏。” 下方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松。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绝世好卷? 难不成是谁写出了什么治国理政的奇策,被少主一眼相中了? 星罗和天斗的贵女们纷纷伸长了脖子,都期盼着那是自己的卷子。 人群中,胡列娜也微微抬起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宁天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响。 “第一题,查内鬼。” “这位叫胡娜的考生,给出的答案是,不需要排查!” 宁天故意抑扬顿挫地念道。 “直接封锁矿脉!把近三个月接触过账本的所有管事、账房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 “若是不招,人全杀了!家全抄了!换一批新的人接手!” “至于损失?直接从抄家中补回就行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天斗皇室的郡主们瞪大了眼睛,像活见鬼一样看着高台。 星罗帝国的火辣千金们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直发毛。 这特么是什么活阎王发言?! 这还是选妻大会吗? 不需要排查,直接全杀了抄家? 这哪是去当当家主母的,这特么是去当土匪头子的吧! “嘶——”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这也太狠了吧?”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到底是谁家培养出来的闺女,怎么一股子杀手味儿?” “这胡娜到底是谁啊?离她远点,千万别惹她!” 贵女们吓得纷纷后退,目光在人群里到处乱扫,试图找出这个恐怖的女魔头。 此时此刻。 胡列娜站在人群的角落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脚趾都快把青石板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混蛋宁天! 你看卷子就看卷子,你当众念出来干什么! 这是公开处刑啊! 胡列娜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套做法,完全是按照武魂殿异端裁判所的规矩来的。 在武魂殿,这种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最吃香。 但这里是七宝琉璃宗! 人家自诩名门正派,怎么可能容忍这种草菅人命的作风? 完了。 彻底完了。 胡列娜咬着后槽牙,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淘汰通报。 万万没想到啊,自己参加选妻大会后,连宁天的床边都没摸到,就要因为做了一套破卷子被扫地出门了。 高台上。 宁天却还没停嘴。 他翻了个面,继续声情并茂地朗读。 “第二题,新来的妹妹有敌意怎么办。” “我们这位胡娜考生的答案更加干脆——实力为尊,不听话就打!” “打服为止!” “若是打不服,那就打得留一口气,扔在后院里养着,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下方彻底炸锅了。 几个胆子小的小家族女魂师直接吓哭了。 打断腿留一口气扔在后院? 这要是以后跟这位叫胡娜的女人共侍一夫,那还有命活吗?! “太过分了!七宝琉璃宗怎么能容忍这种恶毒的女人参加选妻!” “把她赶出去!立刻赶出去!” 群情激愤。 胡列娜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已经准备好随时释放武魂跑路了。 就在群情激昂、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叫“胡娜”的疯女人马上就要被拖出去乱棍打死的时候。 “啪!” 高台上。 宁天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书案上。 这一声脆响,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好!” 宁天站起身,满脸红光,指着手里的卷子大喊了一声。 这声“好”字,把旁边的千仞雪和几个长老都喊懵了。 下方的几百个贵女更是傻了眼。 少主这是……疯了? 这种满篇写着杀人抄家的反社会答案,好在哪里?! “你们懂个屁!” 宁天拿着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女人。 “这叫什么?这叫雷霆手段!” “我七宝琉璃宗现在是什么体量?天下第一大宗!” “这七宝城一旦完全运转起来,每天的流水那是海量!”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想从咱们身上割肉吸血!” 宁天冷哼一声。 “要是都像你们那样,遇到点事就请示长辈,遇到内鬼还要以和为贵,那这七宝城趁早关门算了!” “对付那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就该像这卷子上写的这样!” “宁错杀不放过,抄家灭门,杀鸡儆猴!”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宁天越说越带劲,直接拿着毛笔在胡列娜的卷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这后院也是一个道理。” “以后我这后院里肯定要进不少人。要是真有那种不开眼、天天仗着有几分姿色就作威作福的刺头,光靠千仞雪和水冰儿这两位脾气好的主母,怎么压得住?” “这后院里,就缺这么一个心狠手辣、能镇得住场子、专门替我干黑活的人!” 宁天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这个胡娜的卷子,我给满分!” “胡娜在哪里?” 人群自动散开,露出了站在角落里、满脸错愕的胡列娜。 宁天看着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很好。” “胡娜是吧?这第一轮你过了。” “要是后面几轮,你都过来,那本少主这后院‘保安队长’的位置,非你莫属了!” “以后谁敢在我的后院作死,你负责教育她!” 嗖! 一枚代表晋级的翠绿色玉牌从高台上精准地抛了下来,稳稳落在胡列娜的脚边。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宁天,又看看胡列娜。 保安队长?专门干黑活?把人的腿打断? 这特么是选妻还是招打手啊! 胡列娜低头看着脚边的那枚晋级玉牌,整个人都凌乱了。 不仅没有淘汰,反而拿了满分? 可是,这叫什么事?! 我堂堂武魂殿圣女!未来的教皇继承人!黄金一代的领军人物! 你让我给你当保安队长?! 还让我专门替你干黑活,管你后院那些女人的鸡毛蒜皮?! 胡列娜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胸口剧烈起伏,那惹火的身材跟着一阵颤动。 这简直比直接把她淘汰赶出去还要让人憋屈!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七宝琉璃宗的高级护院狗吗?! 但偏偏,她现在什么都不能说,甚至还不能发火! 忍! 胡列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弯腰捡起那枚玉牌。 “多谢……少主赏识。”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高台上,千仞雪端起茶杯挡住脸,极力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果然是宁天啊! 他这一手,太损了! 简直是把胡列娜这只高傲的小狐狸按在地上摩擦啊! 这若是在武魂殿,哪有这种机会,能看到她如此憋屈? 过瘾啊,过瘾! 宁天处理完胡列娜,也是重新躺回了水冰儿的腿上。 小狐狸这关算是过了,名正言顺地弄进第二轮,不怕她跑了。 接下来…… 宁天在旁边那一摞的卷里又扒拉了几下。 很快,他抽出了一张字迹歪歪扭扭、像狗爬一样的卷子。 右上角写着两个大字:小舞。 “嘿嘿,来看看,这只小兔子,写了什么!” 第一卷 第113章 天才反制?当场淘汰! 高台上,宁天看着那歪歪扭扭、活像狗爬的字迹,以及脑洞大开的内容。 他嘴角直抽抽。 “来来来,刚才那个叫雷霆手段,现在咱们来看看,什么叫‘天才反制’。” 宁天清了清嗓子,拿起小舞的卷子。 “第一题,抓内鬼。” “这位叫小舞的考生,给出的方案是……” 宁天强忍着笑,“在矿洞里找个最显眼的地方,放一堆最值钱的石头,旁边再放一棵人参,然后把石头和人参全涂满泻药!” “第二天谁拉肚子拉得最狠,谁就是内鬼!” 全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哄”的一声,整个广场直接炸开了。 “噗——哈哈哈哈!” “涂泻药?我的天,这是哪个乡下跑出来的土包子想出来的办法?” “矿洞里放人参?这脑回路是怎么长出来的?” “内鬼是去偷钱的,还是去治肾虚的啊?” 贵女们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之前被胡列娜那份“活阎王”卷子吓出的冷汗,全在这阵爆笑中散了干净。 角落里,小舞双手捂着脸,耳朵瞬间红得像要滴血,直接紧紧贴在了脑袋上。 太丢人了! 可听着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嘲笑,小舞骨子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她猛地放下手,双手叉腰,冲着周围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反驳: “笑什么笑!这招怎么就不行了!不用查账,不用抓人,一抓一个准!你们懂不懂什么叫钓鱼执法!” 这理直气壮的模样,惹得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连几个平日里板着脸的七宝琉璃宗长老,都忍不住转过头去憋笑。 高台上,宁天也是乐不可支。 “这办法虽然……” 宁天摸了摸下巴,“虽然奇葩了点,但抛开事实不谈,还真他娘的有点可行性。” “最关键的是,这字写得丑萌丑萌的,本少主看着顺眼!” 小舞闻言,顿时冲着周围得意地哼了一声。 但这一下,广场上有些人就彻底坐不住了。 那个叫胡娜的女人满分,大家捏着鼻子认了,毕竟人家写的是杀伐果断,七宝琉璃宗家大业大,确实需要个干黑活的保安队长。 可这涂泻药的麻花辫村姑凭什么及格? 这简直是在把她们这些名门闺秀按在地上摩擦! “少主,我不服!” 天斗皇室的方阵里,一个穿着华丽宫装、气质高傲的少女猛地站了出来。 正是天斗皇室的雪珂郡主。 雪珂此时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她指着小舞的方向:“少主,如果您说那个胡娜是雷霆手段,我无话可说。” “可这个小舞的答案,粗鄙不堪,毫无教养!这种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村姑,凭什么能过初选?” “七宝琉璃宗乃是天下第一大宗,若是让这种人进了后院,岂不是让全天下的名门望族看笑话!” 雪珂这番话,算是说出了在场绝大多数贵女的心声。大家纷纷点头附和,怨气冲天。 宁天挑了挑眉,没说话。 雪珂见宁天不吭声,以为少主理亏心虚了,底气顿时更足了。 她转过身,面向高台上的千仞雪,微微屈膝行了个极其标准的宫廷礼仪。 “少夫人,雪珂自幼在皇宫长大,跟在母后身边学习后宫统御之术。” “这第一轮的考题,无论是外放管事,还是内宅安宁,雪珂自认答得无懈可击。” “为证清白,也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雪珂恳请少夫人,公开宣读我的卷子!” “让这全天下的天骄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统御之术!” 雪珂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她对自己的答案有着绝对的自信。 千仞雪看着台下自信满满的雪珂,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雪珂郡主有此雅兴,那就成全你。” 千仞雪抬了抬手,旁边的一个杂役弟子立刻在一大摞卷子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把雪珂的试卷递了过去。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皇室教出来的郡主,到底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答案。 千仞雪展开卷子,目光扫过上面的簪花小楷。 “字写得不错,娟秀工整。” 千仞雪随口夸了一句。 雪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第一题,查账抓内鬼。” 千仞雪继续念道,“雪珂郡主的答案是,先按兵不动,暗中提拔此人的副手,利用副手收集罪证。” “待时机成熟,将正职明升暗降,调离核心位置,再由副手接管,从而兵不血刃瓦解其势力。” 这个答案一出,底下不少大势力的带队长老都暗自点头。 稳妥。这才是真正的世家手段。 不惊动旁人,借力打力,权力平稳过渡,不愧是皇室教出来的。 雪珂见状,高傲地环视了一圈,挑衅地看了一眼那个叫胡娜的方向。 看到了吗? 这才是高智商玩家的操作,你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手段,根本上不了台面! “第二题。” 千仞雪的声音继续响起,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异样。 “新来妹妹有敌意如何处理。” “雪珂郡主的答案是……” 千仞雪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的雪珂。 “恩威并施,拉拢分化。” “明面上赏赐奇珍异宝,彰显主母气度,使其放松警惕;暗地里扶持后院其他弱势姐妹与其打擂台,制造矛盾,使其陷入孤立。” “待其四面楚歌之际,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面调停。” “若其臣服,则收入麾下作为心腹;若其冥顽不灵,则利用其得罪过的姐妹联手将其打压,彻底边缘化,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千仞雪念得很慢,内容可谓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过,那些原本还觉得雪珂第一题答得极其出彩的贵女们,此刻听完这段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特么……好脏的手段! 明面当好人,暗地里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最后还要出来装圣母收买人心? 要是以后真跟这种女人在同一个后院里待着,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斗皇室的带队长老脸色微变,这可是皇室不传之秘的帝王心术,郡主怎么全写在卷子上了! 虽然招式好用,但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这名声可就全毁了啊! 然而,雪珂本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她看着周围那些震惊、恐惧的眼神,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后院这一块,她雪珂才是绝对的王者! “少夫人。” 雪珂面带微笑,微微欠身。 “这便是我的答案,不知少夫人以为如何?” 千仞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坐在紫檀木椅上,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盯着雪珂,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去,最终覆上了一层极具压迫感的寒霜。 宁天这会儿也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大老婆的反应。 只见千仞雪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卷子叠了起来。 “刺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在安静的广场上骤然响起。 千仞雪双手一分,直接将雪珂那份写满簪花小楷的卷子,当着全场数千人的面,撕成了两半! “少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雪珂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刺啦!” 千仞雪一言不发,将手里的残卷叠在一起,再次撕开。 四分五裂的纸屑从高台上飘落,像一场小雪,洒在雪珂面前的青石板上。 “干什么?” 千仞雪猛地站起身。 “我七宝琉璃宗的后院,是我夫君处理完宗门事务后,修养生息的港湾!” “是整个宗门最需要安宁、最需要团结的地方!” 千仞雪厉声冷斥,声音宛如九天惊雷,震得所有人心神激荡。 “你把天斗皇室那套肮脏的勾心斗角、拉帮结派的宫斗术带进七宝城,是想干什么?” “今天挑拨这个,明天打压那个,你是想让我夫君天天后院起火,每天连觉都睡不安稳,一睁眼就要断你们这些女人的糊涂案吗?!” 千仞雪指着脸色惨白的雪珂,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底线。 “还拉拢分化?还后宫制衡?” “你这哪是来当妻子的,你这是来当女皇的吧!” “把你的心思全用在算计自家姐妹身上,居心叵测!简直其心可诛!” “淘汰!” 第一卷 第114章 我需要去平衡你们背后的势力? 淘汰。 这两个字在广场上空回荡。 随后,便是全场死寂。 雪珂呆立在原地。 千仞雪刚才那番话如同几个响亮的巴掌,把她从小引以为傲的皇家权谋教育扇了个稀巴烂。 而天斗皇室队伍里的带队长老,此时也是脸都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台上。 宁天适时地伸了个懒腰。 他慢悠悠地开口: “雪珂郡主是吧?我老婆刚才说得还不够透彻,我来给你翻译翻译。” “你这套玩法,用四个字来概括,叫‘官僚主义’。” “用两个字概括,叫‘内耗’!” 宁天声音通过魂力传遍全场。 “咱们七宝城现在一天进账多少金魂币?我每天忙着怎么花钱都来不及,你让我回了后院还要看你们互相挖坑玩心眼子?” “还提拔副手去查正职?你闲的啊!” “时间不是成本吗?效率不是金钱吗?” 宁天毫不留情地一通输出, “这种屁大点事,你还要拉帮结派去搞斗争。” “要按你这么搞,我七宝琉璃宗的体系用不了三年就得被你搞瘫痪了!” 雪珂被骂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劈头盖脸的羞辱? 但在极度的委屈下,皇室的骄傲让她强行撑住了身体。 “少主!” 雪珂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直视高台上的宁天,“您今天说我内耗,说我官僚,我认了!” “可您敢说,我写的这些,在未来真的用不上吗?” 雪珂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强。 “这次选妻大会,天斗皇室来了,星罗皇室也来了!全天下大大小小的宗门,谁没派人来?” “等盛会结束,您的后院里,将会汇聚全大陆各大势力的天骄!” “哪一个女人背后没有家族?哪一个没有背景?” “她们代表的是各自势力的利益!” “利益交织之下,怎么可能没有摩擦?怎么可能没有明争暗斗?” 雪珂扬起下巴,死死盯着宁天。 “就像皇室的后宫三宫六院,哪一个妃子不是背景通天?” “不用制衡之术,不用拉拢分化,难道少主您能凭一己之力,让所有带着不同利益诉求的女人,在后院里手牵手当好姐妹吗?!” 这番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刚才那些嘲笑雪珂的贵女们,此刻也都不吭声了。 因为雪珂说的是大实话。 她们这些人,谁来七宝城不是为了分一杯羹的? 为了背后的宗门和家族,后院必定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你宁天虽然被传得神乎其神,但能完美掌控这么多利益冲突的女人吗? 高台上,千仞雪微微挑眉,想要开口驳斥。 但宁天却笑了。 “哈哈哈哈哈......” 宁天一边笑,一边指着下方的雪珂。 “背景?利益?你跟我谈背景?” 宁天收起笑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在我七宝琉璃宗里,最大的背景,就是我宁天!” “你们背后是天斗皇室也好,是星罗帝国也罢,哪怕是武魂殿的圣女!” 说到这,宁天的余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胡列娜。 “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趴着!” “我七宝琉璃宗有几十位封号斗罗!有富可敌国的财力!” “我需要去平衡你们背后的势力?” “谁敢在我后院里为了外人的利益搞小动作,呵呵......” “我不平衡她,我直接把她背后的势力平了!” 宁天的这番话,可谓是霸气!嚣张至极! 但......又让人无法反驳。 雪珂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如今,话说的这么明了,她也彻底懂了。 在绝对的碾压实力面前,她那些引以为傲的制衡心术,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笑话。 天斗皇室的长老赶紧冲出来,一把拉起雪珂,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最后面,连个屁都不敢放。 解决完雪珂,宁天再次拿起小舞那张卷子。 “现在,咱们再来说说这份写着涂泻药的卷子。” 宁天把卷子举起来,晃了晃。 “刚才有人说这是村姑干的事,觉得粗鄙不堪。” “但我告诉你们,这才是干实事的人!” 宁天指着卷子上的内容,唾沫横飞地开始拔高小舞的答案。 “看看这思路!多清晰!多直观!” “矿洞里放值钱的石头和人参,这叫什么?这叫直击内鬼的痛点!贪婪!” “把石头涂满泻药,这叫什么?这叫以最小的成本,实现最高效的排查!” “不用找账房一笔一笔地对账,不用跟那些老油条扯皮推诿,甚至都不用惊动宗门长老!” 宁天越说越激动。 “这叫什么?这就叫极具实用主义精神!” “我们七宝琉璃宗,要的就是这种花小钱办大事、手段直接有效的人才!” 下方的人群全都听傻了。 这也行?! 一包泻药钓鱼执法,硬是被少主拔高到了“实用主义精神”和“花小钱办大事”的战略高度? 这解释,听起来好像…… 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角落里的小舞原本还觉得丢人,这会儿听到宁天的夸奖,耳朵瞬间立了起来。 她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得意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听到没听到没!我就说这招好使吧!你们这些笨蛋还笑我!” 几百个饱读诗书的贵女被一个“村姑”鄙视了,偏偏还无法反驳,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高台上,千仞雪的动作顿住了,水冰儿更是以手扶额,肩膀微微抖动。 显然,这一手,让她们也有点绷不住。 宁天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念。 “咱们再看小舞的第二题,对付新来的贫寒妹妹。” “她的答案是:分一半好吃的,如果她闹,就打一架。打赢了听话,打输了认大姐。” 众女屏住呼吸,她们倒要看看,少主还能怎么把这狗屁不通的答案给圆回来。 宁天一拍大腿。 “好!好一个先分享,再闹才打。” “分享是真诚,打是什么?” “不打不相识!” “咱们魂师界讲究的是什么?实力为尊!” “那些虚情假意的安抚、试探,有什么用?不如直接亮拳头!” “打服了,自然就老实了。这叫真诚!不玩虚的!这才是真正敞亮的心胸!” 底下的人麻木了。 胡列娜站在人群里,嘴角直抽搐。 实力为尊不是我写的答案吗? 凭什么我就是去当保安队长干黑活,她就是心胸敞亮?! “第三题,药膳和育儿。” 宁天没理会下面的怨念,一口气念完, “多吃胡萝卜,治百病。孩子哭,说明精力旺盛,打一顿就好了。” 念完,宁天满意地点点头。 “不得不说,那些几百年上千年的药草,吃多了容易虚不受补!胡萝卜多好啊,便宜实惠,满大街都是。” “而且,胡萝卜蕴含丰富的维生素。” “至于孩子哭……”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不成才!从小抗揍,长大了才能在外面不吃亏!” “我宁天的种,就得从小适应这种高强度的挫折教育!” 小舞在下面听得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 在星斗大森林里,那些小魂兽不听话,大明二明也是一巴掌拍过去的,可管用了! “小舞!” 宁天大手一挥。 “小舞考生,思路清奇,直指问题核心,实乃不可多得的内务奇才。第一轮,高分通过!” 第一卷 第115章 最终结果,明日试炼塔 交代完小舞的事情,宁天自然往下一出溜,脑袋在水冰儿柔软的腿上找好角度,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 “行了,剩下的卷子你们改吧。” 宁天闭着眼嘟囔。 “反正标准我刚才已经定下了,就按这种‘实用主义’来办。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看着心烦。” 千仞雪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十分自然地接过了改卷的主导权。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七宝城广场彻底变成了大型公开处刑现场。 一份份平时被那些名门望族奉为圭臬的“后宅管理学”、“帝王制衡术”,被千仞雪毫不留情地批得体无完肤。 “遇到争宠,就把怀孕的妾室推下台阶造成意外?” 千仞雪拿着一份卷子,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你当七宝琉璃宗是你家那个乌烟瘴气的后宅?残害子嗣,歹毒至极!” “拉下去,取消所有名额,终身不得踏入七宝城半步!” 一名公爵之女瞬间软倒在地,被执法队当场拖走。 “只会克扣下人月钱充盈账面?毫无开源之能,眼界狭隘,淘汰!” “这写的什么东西?给夫君熬药膳要放十几种大补之药?” “你这是想把夫君补得七窍流血暴毙吗?淘汰!” 惨叫声和哭泣声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天斗皇室的郡主名媛们几乎全军覆没,星罗帝国的贵族千金也是接连落马。 这些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女人,根本适应不了七宝琉璃宗这种简单粗暴的考核方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反倒是一些不被看好的散修和平民天骄。 一个来自偏远小城的平民女魂师,查内鬼的答案是:“半夜摸进账房的屋里,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问,不招就切手指头。” 宁天迷迷糊糊听到这句,直接抬手比了个大拇指:“武德充沛,少走弯路,过!” 最离谱的,是象甲宗派来的那两个穿着碎花裙、浑身肌肉虬结的“金刚萝莉”。 千仞雪念到她们的卷子时,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呼延大丫,育儿方案:孩子生病是因为骨头不够硬,每天绑在院子里拿石头炼体两个时辰,皮实了自然就不生病了。” “遇到新来的妹妹有敌意:直接抓着她的脚踝在地上抡几圈,不服继续抡。” 千仞雪想了想。 嗯,有点道理。 “另外,大丫二丫是吧?这种体格好生养不说,在宁天遇到刺客时还能当个人形肉盾。” “过!统统过!” 此话一出,全场几百个贵女的三观彻底碎了一地。 放着娇滴滴的郡主不要,偏偏看上这种能徒手撕裂魂兽的肌肉猛女? 也就是宁天反倒这个时候迷迷糊糊没听到,不然指定也要想办法挣扎一下。 天斗皇室的带队长老站在人群外围,脸黑得像锅底。 星罗帝国的权贵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觉得颜面扫地。 但没人敢跳出来反驳。 宁天刚才把话放在那里了,谁敢闹事,七宝琉璃宗直接平了谁背后的势力。 几十位位封号斗罗的威慑力摆在那,这口气他们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广场。 悠扬的铜钟声再次敲响,千仞雪将最后一份卷子放下。 长达两个时辰的煎熬终于结束。 几百名出席的天骄,最终只有区区一百人拿到了晋级玉牌。 火舞站在角落,攥着手里的玉牌。 看着周围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她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庆幸。 胡列娜则是盯着地上的青石板,咬牙切齿。 她虽然拿了满分,但却是被宁天当成“干黑活的保安队长”招进来的! 唯独小舞没心没肺,把晋级玉牌挂在脖子上,美滋滋地左看右看。 随后,高台上,千仞雪站起身。 “第一轮初选,到此结束。” “拿到玉牌的一百人,恭喜你们。” 千仞雪俯视下方。 “至于淘汰的,七宝城不会亏待诸位。” “城主府已经备好薄礼和路费,明日可自行离去。” “若想留下观看后续盛会,也可转去外城的客栈安顿。” 这一番话,恩威并施,不得不说,尽显风范。 处理完淘汰者,千仞雪的话音一转。 “明日辰时,所有晋级者,前往城中心‘七宝塔’下集合。” 听到这三个字,下方的一百名晋级者瞬间抬起头,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胡列娜眼中精光一闪。 她这次潜入七宝城,目标之一也是探清这座塔的虚实。 火舞更是攥紧了拳头,她留下来,是为什么?不就是这些? “第二轮考核,为试炼塔闯关。” 千仞雪视线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人。 “能闯多少层,全看你们个人的天赋、意志与造化。” “提醒你们一句。” “只有在明日闯关中,排名前十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第三轮的擂台对决。” 一百进十! 百分之九十的极高淘汰率! 人群中顿时传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交代完毕,宁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左手牵起水冰儿,右手拉过千仞雪。 “行了行了,散会吧。” “今天真是累死本少主了,回府吃饭!” 台下众人看着宁天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一阵无语。 你躺在女人腿上,除了动嘴皮子气人,还干了什么?你累个屁啊! …… 夜幕降临。 七宝城外城的迎宾馆内。 唐三坐在房间的木床上,面前站着出去打听消息的戴沐白和奥斯卡。 “三哥,初选结果出来了。” 奥斯卡小心翼翼地看了唐三一眼。 “小舞……她通过了。” 唐三猛地抬起头,双拳紧握。 “什么?她的卷子答了什么?” 唐三嗓音沙哑。 小舞连字都认不全,怎么可能通过那种复杂的笔试? 一定是宁天暗箱操作,既要又要,装模做样了! 戴沐白咳嗽了两声,表情有些古怪。 随后,他先是讲了那考题的内容,再说明小舞的答案。 “听广场上的人说,小舞第一题交的答案是……往矿洞的人参和石头上涂泻药,谁拉肚子谁就是内鬼。” 唐三愣住了。 涂泻药? 这么荒谬的答案,七宝琉璃宗居然让她过了? “这就是宁天故意的!” 唐三眼眶泛红,猛地一拳砸在床沿上,木板轰然碎裂。 “小舞那么单纯,肯定是被逼着写下这些荒唐的东西来取悦那个纨绔!” “她一个人在七宝琉璃宗,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显然,即便是现在,在唐三的滤镜里,小舞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唐昊披着黑色的斗篷走了进来。 “三儿,别想那些没用的了。” 唐昊反手关上门。 “刚才我出去看过了。” “城中心那座黑金巨塔已经被重兵把守,连剑斗罗和骨斗罗的气息都在附近徘徊。” 唐昊走到桌边灌了一口水。 “那座塔,绝对不简单。” “明天盛会,试炼塔开启,这七宝城里的外来势力都会借机前去观摩。” “你我明天,可得到现场去,好好留意!” 唐三闻言,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父亲。” 第一卷 第116章 百人闯关,双榜现世! 次日清晨。 七宝城中心广场周边。 全大陆各方势力代表、大小宗门长老,以及成千上万的散修,将那座五百丈高的黑金巨塔围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琉璃盛会”第二轮选拔的开启。 当然,他们最期待的自然不是哪些女子能通过这次选拔。 他们期待的是,这座神秘的塔,以及其中的奖励,到底是否如七宝琉璃宗说的那般神奇! 辰时初刻。 几声清脆的钟鸣回荡在广场上空。 “少主驾到!” 伴随着一声高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敞的大道。 宁天出场了。 他并没有走路。 八名身材魁梧、魂力浑厚的魂王,正稳稳地抬着一顶极尽奢华的宽大软榻。 软榻上铺着柔软的魂兽皮毛,宁天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 千仞雪端庄地坐在左侧,手中拿着一卷名册。 水冰儿坐在右侧,纤纤玉手剥开一颗颗荔枝,递到宁天嘴边。 朱竹清则半跪在后方,动作轻柔地为他捏着肩膀。 排场拉满。 也可谓是嚣张到了极点。 不过,各方势力的老一辈强者看得连连摇头,心里直呼荒唐。 但他们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七宝琉璃宗的底蕴真是可怕,连抬轿子的都是魂王。 而在场的那些年轻男天骄们,则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为什么? 因为此时此刻,站在塔下排队等待选拔的那一百名女子,全都是各家势力最顶尖的天骄! 有他们高不可攀的帝国郡主。 有他们暗恋多年的清冷师妹。 有他们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宗门圣女。 平时这些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现在却一个个规规矩矩地站在那,脖子上挂着晋级玉牌,乖乖等着试炼,等着被这个修炼废柴挑拣! 凭什么?! 就凭他有个好爹?有个有钱的宗门? 男天骄们眼睛都红了。 人群中,唐三披着宽大的斗篷,站在父亲唐昊身侧。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那一百人的队伍。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舞。 小舞正站在队伍里,脖子上挂着那块代表晋级的玉牌,正低着头捣鼓着衣角,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唐三呼吸陡然粗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小舞……” 唐三咬破了嘴唇。 对他来说,那块挂在她脖子上的晋级玉牌,根本不是什么荣耀,那是耻辱的烙印! 是宁天套在小舞脖子上的枷锁! “这群仗势欺人的混蛋……” 唐三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小舞从那个魔窟里拉出来。 唐昊按住儿子的肩膀,压低声音:“三儿,静心!看那座塔!” 唐昊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那座黑金巨塔上。 高台上。 八名魂王将软榻稳稳放下。 千仞雪站起身,走到台前,绝美的容颜满是威严。 清脆的声音夹杂着魂力,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第二轮选拔,正式开始。” “一百名晋级者,听好规则。” 千仞雪俯视着下方的一百名贵女。 “这第二轮,便是入塔闯关。” “入塔之后,塔灵会自动感知你们的武魂特性和魂师类型。” “强攻系、敏攻系、控制系、防御系,甚至是辅助系!” “塔灵都会根据你们各自的类型,为你们自动生成专属的试炼环境。” “能闯多少层,全看你们个人的天赋和意志。” 此话一出,下方的贵女们一阵骚动。 辅助系也有专属试炼? 这可打破了魂师界的常规认知! 千仞雪说完规则,转头看向躺在软榻上的宁天。 宁天吞下水冰儿喂来的荔枝,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啪! 巨塔前方,地面猛然震颤。 一块高达十几丈的巨大黑金石碑破土而出。 石碑上光芒大放,两道耀眼的金光直冲天际,随后在半空中化作两面巨大的光幕。 “天赋榜!” “战力榜!” 六个大字,璀璨夺目。 宁天坐直了身子,抬手朝上面指了指。 “这塔一共九十九层,每一层都对应不同难度的试炼。” 他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看着所有人惊疑不定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通关之后,可以获得塔赐。” “也就是说。” “闯过一层,塔就会根据你的表现给你发东西。” “反正有提升魂力的,有淬炼武魂本源的,还有提升魂环品质的。” “同时,试炼嘛,肯定有风险,但不会真死。” 宁天顿了顿,接着说道。 “塔内有保护机制,你在里面如果挑战失败,会让你真切地体验到一次死亡的过程,但随后就会被毫发无伤地自动弹出来。” “还有。” 宁天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那两面巨大的光幕。 “塔外面这块石碑,会实时更新这两个榜单。” “左边这个天赋榜,右边那个战力榜。” 宁天开始掰着手指头给所有人算账。 “天赋榜,看的是潜力。” “按魂师所处的修炼阶段单独排列。” “比如同样是魂尊,如果别人闯到第十层就到头了,你能闯到十几层,那你就是天才,排名就靠前。” “战力榜更简单粗暴,不分阶段,就看谁闯得高!” “封号斗罗闯到五十层,你一个魂圣也闯到五十层,那你排名就在他前面!” “当然了,若是真的有这种魂圣,那天赋榜上,肯定也有他的名字!” 听着台上宁天的话,台下那些各方势力的代表、带队长老,以及无数散修,呼吸全变了。 绝对安全的死亡体验。 这是什么概念? 这等于是白送的生死磨砺! 还有额外的奖励! 魂环年限提升,武魂本源淬炼...... 另外,这两个榜...... 名! 利! 资源! 这座塔全占了! 火舞攥紧了手里的玉牌,死死盯着那座黑金巨塔。 胡列娜眼中异彩连连,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唐昊站在人群中,黑袍下的身躯猛地绷紧,呼吸急促。 唐三同样心跳如雷。 宁天看着下方几万双充满贪婪和渴望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悠悠开口。 “这塔,等本少主选完老婆,就会对全大陆正式开放。” “不过现在嘛……” 宁天冲着下方那一百名严阵以待的贵女挥了挥手。 “别愣着了。” “姑娘们,进塔吧!” 伴随着宁天的话音落下。 黑金巨塔的底层,两扇厚重的大门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敞开。 第一卷 第117章 奖励是真的给啊?! “进!” 胡列娜没有任何犹豫,一双长腿迈开,第一个冲了进去。 无疑,她对这塔里的机缘势在必得。 紧跟其后的便是火舞,她咬着嘴唇,死死捏着手里的玉牌,大步跨入金光之中。 随后那些,自然也是往里挤。 小舞混在人群里,脖子上挂着玉牌,左右张望了一番,抓起衣角也跟着一溜烟跑了进去。 一百名试炼者进去之后,塔中出现金光。 只不过一瞬,所有试炼者就全被金光吞没。 场外几万人看得全是一愣。 这就完了? “这就进去了?” 人群中,一名天斗皇室的带队老者眉头紧皱。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唐昊披着黑袍,藏在人群深处,斗篷下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塔门。 “好精妙的空间能力运用。” 唐昊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魂导痕迹......” “这绝对不是人力能造出来的东西。” “一个两个就算是,一百个?即便是千道流,也弄不出这种手笔。” 唐三站在一旁,双拳紧握。 除了惊叹之外,他还在想,这种级别的重宝,为什么偏偏落在了宁天这个修炼废柴的手里? 小舞进去了,会不会遇到危险? 高台上。 宁天自然是舒舒服服又躺了下去。 “诸位。” 随后,他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开口。 “都看着吧。” “这七宝塔,等我选完媳妇,就会正式对全大陆开放。” 就在这时。 广场上不知是谁猛地扯着嗓子嚎了一嘴。 “动了!快看石碑!榜单动了!” 唰! 几万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钉在了那块十几丈高的黑金石碑上。 只见左侧的【天赋榜】上,一抹刺眼的金光突然从最底部蹿了上来,直接停在了最顶端的第一行! 【天赋榜第一名:火舞(32级控制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一层通关!】 “是火家的火舞!” “好快!这才进去多久?连半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吧!” 没等众人议论完,石碑上火舞的名字后面,突然炸开一团红色的光晕。 紧接着,一行金光闪闪的小字直接浮现在半空中。 字虽不大,但奇怪的是,连站在几里外外城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通关奖励发放:火属性魂力提纯10%!】 这行字一出,整个中心广场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下一秒,直接爆发出了海啸般的议论! “什么?!” 站在最前排的火家强者,同时也是炽火学院的院长,一个七十多级的魂圣,当场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一把揪住旁边副院长的衣领,吐沫星子狂喷。 “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老子眼花了吗?提纯百分之十?!” 副院长也是浑身哆嗦,脸都涨红了: “院长,没看错!真的是提纯百分之十!” 不止是他们,周围的其他魂师也在抓狂。 普通老百姓或者低级魂师或许不懂这百分之十的含金量,但在场的都是行家啊! 魂力提纯意味着什么? 同样是四十级,魂力纯度高的那个人,释放出来的魂技威力,能直接碾压纯度低的! 到了高级魂师阶段,想要提升哪怕百分之一的魂力纯度,都需要在极端的拟态环境里苦修,甚至还要配合极其昂贵的药草! “老夫当年魂尊的时候,在火山底下修炼三年,也才把魂力提纯了半成!” “她这进去才半炷香啊!第一层就给百分之十?” “这可是实打实的根基蜕变啊!” “第一层啊!这只是第一层啊,就有这种奖励!” 一个卡在魂帝境界十几年的散修眼眶都红了,死死盯着那座黑金巨塔: “要是老子进去闯过几层,这辈子的瓶颈岂不是直接破了!” 名利?钱财? 在实打实的修为提升面前,算个屁啊! 软榻上。 水冰儿看着下方几万人陷入疯狂的场面,小声问道: “夫君,咱们这塔,这么实在的奖励,第一层就发,咱们会不会亏本呀?” 宁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亏是肯定不亏的,这是神仙给的,又不是咱们出。” “不过,火舞那丫头,挺快的。” 千仞雪坐在一旁,看着石碑,闻言微微点头。 “毕竟是火属性的变异武魂,加上她刚才憋着一肚子火进去,八成是在第一层就开始直接拼了。” 就在这时,石碑上的光芒再次剧烈闪烁起来。 这一次,不是一个名字。 【天赋榜第二名:胡娜(41级控制系战魂宗),当前进度:第一层通关!】 【通关奖励发放:精神力上限提升5%!】 【天赋榜第三名:呼延大丫(31级强攻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一层通关!】 【通关奖励发放:肉身气血滋养一次!】 榜单开始疯狂跳动,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冲了上来。 显然,在冲关结束前,天赋榜上的排名,是以冲关速度看的。 同时,奖励更是五花八门,有提升魂力总量的,有轻微修补武魂瑕疵的,甚至还有直接奖励百年魂环年份的! 下方的人群已经彻底看麻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精神力提升! 气血滋养! 过去,这都是斗罗大陆上有价无市的机缘! “如果我也能进去……” 即便是唐三,此刻也是呼吸粗重。 他引以为傲的玄天功和紫极魔瞳,在这些直接灌顶的奖励面前,能算什么呢。 唐昊同样眼神灼热,他的暗伤如果能在这塔里得到修补…… 第一卷 第118章 火舞整个人都麻了 七宝城外城。 一家装潢考究的胭脂水粉铺内。 天斗皇室的安平郡主正带着几个昨日被淘汰的贵女,百无聊赖地挑着布料。 她们故意不去城中心看什么闯塔选拔,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失落与尴尬。 “我看那个宁天就是个满嘴跑马车的。” 安平郡主冷哼一声,将一块上好的丝绸扔回柜台。 “有什么好东西,真舍得拿出来?还搞个这么大的黑塔糊弄人。” 旁边一名星罗帝国的公爵千金撇撇嘴,阴阳怪气地附和。 “就是,说那试炼还要拼命呢。” “我们可是金枝玉叶,哪能去打打杀杀,弄伤了脸算谁的?” “没选上反倒是好事,谁稀罕去给他当什么通房丫头。” 几个女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酸着。 突然,安平郡主的护卫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铺子,险些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慌什么!没点规矩!” 安平郡主眉头一皱。 护卫统领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急吼吼地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郡主!小姐们!不好了!” “那塔……那座黑塔!” 安平郡主满脸不耐烦:“什么你倒是说啊?那塔倒了不成?” “不是啊!是发奖励了!” 护卫统领急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那个火家的火舞,进去没多久,第一层通关,直接奖励了百分之十的火属性魂力提纯!” “还有其他人,有奖励提升精神力上限的,有发魂力结晶的,甚至还有直接提升百年魂环年份的!” 铺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叽叽喳喳的几个贵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鸡,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刺啦—— 安平郡主手里攥着的一块丝绸,直接被她无意识地扯成了两半。 她脸色煞白,一把揪住护卫统领的衣领。 “你……你再说一遍?百分之十的魂力提纯?百年魂环年份提升?!” 护卫统领疯狂点头。 “千真万确!几万人都看着呢!” “那火舞连闯了好几层,刚刚碑上还显示,她直接得了一道魂力灌顶!” 扑通! 安平郡主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旁边那个刚刚还满脸不屑的千金,此时更是毫不顾忌形象,抬手就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铺子里格外响亮。 “我昨天为什么要写什么后院制衡术啊!我写个半夜拿刀去砍人不行吗!” 悔恨! 抓心挠肝的悔恨! 她们太清楚这些奖励意味着什么了。 什么名分,什么矜持,在实打实的修为提升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 同一时间。 试炼塔内,火舞专属的试炼场。 这是一片极其广袤且灼热的荒原。 地面干裂出无数道缝隙,缝隙中时不时喷吐出刺鼻的青色硫磺烟雾。 火舞胸口起伏,汗水早就湿透了后背。 她的前方,是最后十几头体型犹如牛犊般大小的烈焰魔狼。 十年魂兽。 虽然年份极低,但数量整整有一百只! 这是第八层! 从第一层进来开始,这里的规则就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那就是,杀光视线里的所有魂兽。 第一层是一百只十年火蚁。 第二层是一百只十年黑蟀。 到了这第八层,便换成了皮糙肉厚、速度更快的独狼。 不过。 火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一抹狂热且兴奋的笑容。 十年魂兽终究只是十年魂兽。 它们空有数量,却毫无配合,就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只会凭着本能一股脑地往上扑。 这对于拥有大范围强控和杀伤魂技的火舞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绝佳靶场! “第三魂技,抗拒火环!” 轰! 耀眼的火光以火舞为中心,呈环状轰然爆发。 狂暴的推力夹杂着恐怖的高温,瞬间将扑上来的那十几头魔狼掀飞到半空。 皮毛被烧焦的难闻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砰!砰!砰! 魔狼重重砸在滚烫的岩石上,抽搐了几下,随后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第八层,通关。】 塔灵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火舞长舒了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连续八层,不断释放魂技,这种强度的消耗搁在外界,她体内的魂力早就被彻底榨干了。 但是在这里不同。 火舞闭上眼睛。 空气中那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正顺着她的毛孔和呼吸,疯狂地倒灌进体内。 魂力恢复的速度,足足是外界的五倍以上! 只需稍微喘息个十几息,消耗掉的魂力就能补回来七七八八。 这种能毫无顾忌放开手脚狂轰滥炸的战斗,让骨子里极度好战的火舞爽到了极点。 紧接着。 四周消散的光斑迅速汇聚,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直接罩在了火舞的头顶。 真正的奖励来了! 极其纯粹且磅礴的能量顺着头顶凶猛灌入。 火舞浑身一颤,双眼猛地睁大,眼中满是狂喜。 原本在第七层通关时获得奖励时就已经隐隐松动的魂力瓶颈,在这一刻,被直接冲破! “嗡——” 一圈赤红色的实质化魂力气浪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突破了! 火舞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种充满力量、经脉被彻底拓宽的充盈感,做不了假。 三十五级! 自入塔以来,她从三十二级魂尊,就这样一路毫无阻碍地飙升到了三十五级! 火舞整个人都麻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天赋上限。 作为火族顶尖天才,加上武魂变异,她的修炼速度已经傲视绝大多数同龄人了。 可即便如此,想要在她这个年纪熬到三十五级....... 她就算有火属性药草吃,在火山拟态环境里闭死关,起码也得大半年! 可现在呢? 她进塔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时辰! 就杀了几群根本不用动脑子的十年魂兽,直接省了她大半年的苦修和修炼资源! 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这种修为飙升带来的极致爽感! 火舞喃喃自语。 “这到底是个什么逆天的地方……” 短暂的激动过后,她猛地攥紧了拳头。 去给那个叫宁天的家伙当小妾,哪怕以后要天天在后院里跟那些女人勾心斗角,也太值了! 另外,宁天那句嚣张至极的“我背后可是七宝琉璃宗”,现在在火舞听来,简直犹如天籁之音! 跟着这种手上有神迹的少主,还要什么可怜的自尊? 火舞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周身的火属性魂力再次沸腾起来。 前方,第九层的光门已经缓缓凝聚成型。 就在她准备迈步踏入的时候。 半空中突然弹出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战力榜实时更新】 【第一名:胡娜,当前进度:第十层!】 【第二名:小舞,当前进度:第九层!】 【第三名:火舞,当前进度:第八层!】 火舞脚步一顿,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竟然有人已经打通第十层了?! 还有那个叫小舞的小丫头片子,看起来傻乎乎的,进度居然也压自己一头? “不行!绝不能被她们踩在脚下!” 火舞咬紧牙关,心底的胜负欲被彻底点燃。 前八层的奖励就已经如此,越往上,绝对越离谱! 说不定闯到后面,真的能拿到让武魂产生良性进化的机缘! 火舞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扎进了第九层的光门之中。 第一卷 第119章 第十层,试炼分水岭 随后,光门消散,火舞稳稳落地。 前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枯木林。 沙沙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百头体型数米的十年枯木蛇从地底钻出,吐着鲜红的信子。 火舞扭了扭脖子,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她本来还多少有些担心,这一关出现的怪物,会更麻烦。 没想到,怪物是更强了,可惜是木属性的。 对于她这个火属性魂师来说,刚刚突破三十五级,她体内充盈的魂力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来得正好!” 火舞双臂一展,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周围的温度骤然攀升。 第三个紫色魂环亮起。 抗拒火环! 狂暴的火焰以她为中心,呈圆环状轰然炸开。 树木断裂,枯木蛇成片地被掀飞。 它们甚至连哀嚎都没发出来,就在半空中被恐怖的高温烤成了焦炭。 落地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仅仅一招。 一百头十年魂兽,全灭。 火舞收起武魂,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太爽了! 这种毫无顾忌释放魂技,一击秒杀全场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第九层,通关。】 【通关奖励发放:魂力纯度提升10%!】 一道金光落下,火舞感觉体内的魂力又扎实上了几分。 紧接着,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一扇比之前都要宽大、泛着暗金色光泽的光门缓缓浮现。 塔灵的声音再次出现,这一次,语速明显变慢了许多。 【即将进入第十层。】 【警告:第十层为试炼分水岭,难度将迎来跨阶别质变。】 【试炼者可选择携带当前所有奖励,安全退出。】 【挑战失败,自将体验真实死亡痛苦。】 【是否继续?】 火舞盯着那扇暗金色的光门,眉头紧皱。 跨阶别质变? 前九层全是一百头十年魂兽。 这第十层。 要不要退? 反正前九层的奖励已经够丰厚了,直接把她保送到了三十五级,甚至还前后提纯了两拨,百分之十的魂力。 这就退出去,其实也不亏。 但脑海里闪过排名。 胡娜,第十层通关。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凭什么那个叫胡娜的女人能过,我火舞就不行? 要是现在夹着尾巴逃出去,那个可恶的宁天,指不定要在外面怎么嘲笑自己呢。 火舞咬紧牙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继续!” 话音刚落,暗金色的光门瞬间将她吞没。 外界。 七宝城中心广场。 几万名魂师和各方势力的探子,此刻全都仰着脖子,死盯着那块黑金石碑。 榜单上的名字正在疯狂跳动。 【第一名:胡娜(41级控制系战魂宗),当前进度:第十一层!】 【第二名:小舞(41级强攻系战魂宗),当前进度:第十层!】 【第三名:火舞(35级控制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十层!】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这火舞居然三十五级了?进塔前不是才三十二级吗!” “连破三级!这才进去多久啊!” “第十层进去了!前三名全进第十层了!” 软榻上。 宁天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三个丫头,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猛。” 水冰儿坐在旁边,一边给宁天敲着腿,一边好奇地凑过来。 “夫君,这第十层到底有什么玄机?” “我看塔灵在进第十层前,还特意停顿了一下。” 宁天哼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前面九层,那是给她们送福利的。” “只要是个正经魂师,有个大魂师修为,都不算难。” “但这第十层嘛……” 宁天故意拖长了尾音。 千仞雪瞥了他一眼,直接把果盘放在桌上。 “别卖关子。” 宁天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质变。” “如果是战斗试炼的话,前九层,每一层一般都是一百只十年魂兽。” “第十层,直接换成了一百只百年魂兽。” 此话一出,水冰儿和千仞雪同时愣住了。 “一百只……百年魂兽?” 一百只十年魂兽,和一百只百年魂兽,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十年魂兽,没太多灵智,只会凭本能攻击。 但百年魂兽,灵智有所增长,已经具备了初步的捕猎技巧,速度、力量、防御,甚至是抗击打能力,都呈几何倍数增长。 更可怕的是,它们懂配合! 另外,一般的魂尊,魂宗,对付十几只百年魂兽,只要不是那种单体就特别强的,或许不在话下。 但一百只? 除了能在攻击上或者防御上碾压,那耗也能把人活活耗死! 宁天看热闹不嫌事大。。 “所以说这是分水岭啊。” “胡娜能过,是因为她那狐狸武魂带精神控制,能让魂兽互相残杀,借力打力。” “至于小舞嘛,也是特殊……” “不过其他人.......” 宁天喝了口茶,不再说话。 千仞雪看着石碑,微微摇头。 “火舞性格太爆,肯定是硬刚。” “一百只百年魂兽的消耗,她除非也能一波带走十只以上,否则,魂力怕是撑不住。” 试炼塔内,第十层。 火舞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 一股极其浓烈的腥风直接扑面而来。 周围的光线很暗。 这是一片封闭的圆形角斗场,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黑色石壁。 脚下的地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黑暗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接连亮起。 火舞的心脏猛地抽紧了。 她看清了那些东西。 青影狼。 体型比第八层的十年份独狼整整大了一圈。 而且…… 数量同样密密麻麻! 不用数也知道,又是一百头! 最要命的是,这些青影狼身上的气息,每一头都达到了百年级别! 火舞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一百头百年魂兽! 这就等同于一百个大魂师级别的强者! 而且这些青影狼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分散开来,呈扇形将她死死包围在中间。 它们在寻找破绽。 火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来啊!” 她大喝一声,周身火焰瞬间暴涨。 青影狼群似乎被这一嗓子激怒了。 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 唰唰唰! 十几头青影狼率先从正面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只能看到一道道青色的残影。 火舞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第二魂技! 火云缭绕! 炽热的火云在身前瞬间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火墙,直接将扑上来的这些青影狼拍飞了出去。 可是,没等她喘口气。 后方和侧面的青影狼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了。 锋利的狼爪带着破风声,直奔她的后心和脖颈。 火舞只能被迫再次释放抗拒火环。 轰! 火焰炸开。 十几头青影狼被推飞,重重撞在远处的同伴身上。 但这招对百年魂兽的杀伤力明显大减。 那些被炸飞的青影狼只是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抖了抖焦黑的皮毛,又重新站了起来。 它们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眼中的绿光更加骇人。 火舞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只是抗拒火环,无法直接杀死它们! 而且,消耗太大了。 这里虽然也有灵气补充,但面对这种连绵不断的夹击,根本来不及恢复。 “吼!” 青影狼群不再试探。 一百头青影狼,分为五波,从各个方向发起了冲锋。 第一卷 第120章 唐三再次咬碎了牙 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榜上。 “怎么不动了?” “火舞的速度降下来了,她卡在第十层已经半炷香了!” 石碑上,代表火舞名字的光点在第十层的位置明明灭灭,却迟迟没有跳到第十一层。 不仅是她,紧随其后的其他选手,如象甲宗的呼延大丫,凡是冲进第十层的,进度条全都像是焊死了一样,再也没有挪动过半分。 只有最顶端的两个名字,稳稳地挂在第十一层。 【第一名:胡娜(41级控制系战魂宗),当前进度:第十一层!】 【第二名:小舞(43级强攻系战魂宗),当前进度:第十一层!】 “这第十层到底是什么鬼门关?” 火族的人急得直搓手,脖子伸得老长。 “火舞前九层加起来用的时间,还没呆在这第十层的多!” 天斗皇室的一名老供奉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们看这俩人的第十层通关奖励。” 他伸手指向石碑最上方那两行已经固定下来的金字。 【胡娜通关第十层,奖励:武魂本源洗髓一次,精神力纯度提升10%!】 【小舞通关第十层,奖励:万年魂环碎片*1(可提升已吸收魂环万年修为),肉身气血重塑一次!】 “嘶——”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武魂本源洗髓! 精神力纯度提升! 万年魂环碎片! 肉身气血重塑? 这哪一样拿出来,不是能让整个魂师界抢破头的绝顶机缘? “前九层只是提纯魂力、滋养气血,这第十层竟然直接触及到了武魂本源和十万年魂环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星罗帝国的一名带队公爵眼眶通红,嫉妒得脸部肌肉都在抽搐。 “怪不得火舞她们卡住了。” “奖励丰厚成这样,这第十层的难度,怕是比前九层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不过老朽好奇的是,这排在前两名的胡娜和小舞,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啊!这俩丫头也太邪门了!” “天斗和星罗两边的天才名册上,根本没有这两个名字啊!” “对,其他宗门那边,也没听说过。” “尤其是那个叫小舞的,四十三级强攻系战魂宗?” “要知道,方才我们都是看着这些人进塔的,大多是二十以下。” “这种年纪能达到魂宗境界,怎么可能一直默默无闻?” 几方势力的带队长老聚在一起,争论得面红耳赤。 有人猜是隐世宗门培养的秘密武器,也有人怀疑是七宝琉璃宗自己安排的内部人员。 此时,广场边缘的人群中。 两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青年正仰头看着石碑。 其中一人身材壮硕,一头暗红色短发,此刻正咧着嘴无声地笑着。 “不愧是娜娜。” 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 “不管到哪,她都是最拔尖的。” 站在他旁边的邪月斜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邪月的目光死死盯着石碑上的通关奖励,眼底闪烁着压抑的狂热。 武魂本源洗髓! 精神力纯度提升! 如果自己能进去闯一遭,那卡了许久的瓶颈,绝对能瞬间突破! “这七宝琉璃宗,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从哪弄来这么个逆天的玩意儿。” “等这塔向全大陆开放,咱们也得第一时间进去摸摸底。” 焱冷哼一声,捏紧了拳头:“这还用你说?” “邪月,到时候,咱两比比?” 相较于武魂殿两人的兴奋与期待,站在广场另一侧的唐三,此刻却如同坠入了冰窟。 他死死盯着石碑第二行那个熟悉的名字。 小舞。 四十三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唐三双眼布满血丝。 一个月前,自己和小舞刚从星斗大森林出来,都只是刚刚突破到魂尊没多久! 怎么可能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现在更是在塔中,直接达到了四十三级魂宗?! 魂力的增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她天天吃天材地宝,身体也会存在抗药性啊! 不然,那些大宗门,世家的魂师,不早就这样玩了?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唐三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那个宁天。 一定是他! 一定是这个纨绔少主,用了什么极其歹毒的邪术,强行透支了小舞的生命潜能,才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暴涨! 搞不好,他这是把小舞当成了试炼塔里的消耗品! “宁天……” 唐三再次咬碎了牙。 他甚至能想象到,小舞被逼着用邪术时,绝望而痛苦的样子。 那可是他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妹妹啊! “三儿,稳住心神。”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了唐三的肩膀上。 唐昊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 “爸!” 唐三猛地转头,眼眶红得要滴出血来,“小舞她……” “我看到了。” 唐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贪婪与忌惮。 “一个月连破十级......” “这七宝琉璃宗的机缘,还有这个七宝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拍了拍唐三的肩膀,手上微微用力。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仔细看看那碑上的奖励。” 唐三强忍着内心的暴躁,再次看向石碑。 【万年魂环碎片*1,肉身气血重塑一次!】 “这是……” 唐三瞳孔猛地一缩。 唐昊继续开口。 “那只兔子本身就是十万年魂兽化形,这塔竟然能直接奖励她肉身气血重塑!如果能弄清楚这塔的运行规则……” 唐昊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唐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他们父子能够掌控这座塔,或者从塔里获取足够的好处…… 复仇,将不再是奢望! “另外,小舞怎么样,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唐昊冷冷地说了一句。 “她既然选择了留在七宝琉璃宗,这便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你现在就算冲上去,除了白白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唐三浑身一僵,低下头,不再说话。 “快看!动了!火舞动了!” 第一卷 第121章 火舞破十层! 广场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顿时,几万人的视线瞬间全被扯了过去。 果然,金光榜上,那个停滞了许久的名字,对应的信息,变了。 【第三名:火舞(35级控制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十层通关!】 【通关奖励发放:一万三千年暴火魔猿右臂骨*!】 这消息一出,整个七宝城中心广场,连风声都停了那么一瞬。 下一秒,声浪差点把外城的城墙给掀翻。 “魂骨?!” “我没看错吧!直接发魂骨?!” “还是万年级别的!而且是火属性,和火舞高契合?!” 人群彻底疯了。 前面发点魂力提纯、气血滋养,他们还能用“大宗门底蕴深厚”来麻痹自己。 可现在直接往外扔万年魂骨? 哪怕这魂骨只有一万三千年修为,这也是魂师界公认的至宝! 毕竟,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也不一定能得到魂骨。 更别提,这还是一块精准匹配试炼者自身武魂属性的万年右臂骨! 一名满脸皱纹的散修老头激动得把自己的胡子扯下来一大把,浑然不觉疼,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同属性的万年魂骨啊!这可不是加个魂技那么简单!” “一旦吸收,火舞的火属性武魂会迎来一次深层次的洗礼,武魂契合度直逼完美!” “连带着她以后的修炼资质、武魂强度,都要往上涨!” “对!这就相当于变相提升了武魂品阶!火家天骄火舞,这回是真要一飞冲天了!” 人群里,唐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金字。 万年魂骨! 是,他这次去星斗大森林,运气好,获得了一块奇异的魂骨! 可是,谁会嫌魂骨少?! 就连站在旁边的唐昊,兜帽下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哈哈哈哈哈!” 高台下方,火家的领队之人,此刻仰着头放声狂笑,满面红光。 “好!好丫头!万年火属性魂骨,我火家这一代必出封号斗罗,而且还有传家宝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交好的宗门长老赶紧凑上前道贺。 但那拱起的手和脸上的笑,怎么看都透着掩饰不住的酸水。 就在这时,星罗帝国那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魂圣幽幽地开腔了。 “火老头,笑这么大声,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里可是七宝城,各方势力鱼龙混杂。” “一块万年魂骨,足以让很多卡在瓶颈的亡命徒铤而走险了。” “你这宝贝侄女就算出了塔,能不能安安稳稳把魂骨带回元素谷,说不定还是个未知数呢。” “别到时候没保护好,人也没了,魂骨也没了!” 这话一出,周围道贺的声音戛然而止。 火家之人的笑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卡在喉咙里。 额头上,也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对啊!怀璧其罪! 那可是万年魂骨! 在场的势力,有几个不眼红的? 就算七宝琉璃宗在城里禁武,可一旦出了城呢? 难保不会有人半路截杀! 随机,他一把拽住身边之人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得像连珠炮。 “快!别在这看了!马上派风属性的信使回族里!” “把大长老、二长老,还有后山闭死关的三爷爷全都请出来!” “告诉他们,就算是抬着棺材,也得把三爷爷抬到七宝城来给舞儿当贴身保镖!快去!” 看着吩咐的那人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火家院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一双眼睛已经像防贼一样警惕地扫视起周围的人群。 ...... 视线拉回试炼塔内,第十层专属空间。 原本空旷的暗红色角斗场,此刻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焦黑的深坑和残破的青影狼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皮毛烧焦味。 火舞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身上的那套红色劲装已经被抓得破烂不堪,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却布满血痕的肌肤。 在她的正上方,一块通体赤红、燃烧着虚幻火焰的臂骨静静悬浮着,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 “成功了,我成功了……” 火舞呆呆地看着那块魂骨,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堪称惨烈的生死厮杀。 一百头百年青影狼,会配合,速度奇快。 她一个刚突破三十五级的魂尊,魂力根本不够支撑释放那么多次抗拒火环。 在被三十多头青影狼逼进死角、魂力彻底见底的那一刻,火舞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那种獠牙贴在脖子上的真实感,让她头皮发麻。 但她没有选择退出! 在极度的生死压力下,骨子里的狠劲被彻底激发,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既然大范围的抗拒火环杀不死它们,那如果把火环的能量再度极限压缩呢? 她将体内仅剩的最后一丝魂力,不顾经脉断裂的剧痛,强行在掌心压缩成了一团拳头大小、呈现出暗金色的高密度火球。 然后,在狼群扑上来的一瞬间,引爆! 那场爆炸,不仅清空了剩下的青影狼,也差点把她自己炸得半死。 这是自创魂技的雏形! “这破塔……简直是疯子的天堂!” 火舞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咳血。 塔内浓郁的灵气开始疯狂涌入,修补她破损的经脉。 随后,她挣扎着坐起身,一把将那块万年火爆魔猿右臂骨抓在手里。 触手的瞬间,同源的火属性魂力气息,如同岩浆般涌入体内,带动着她体内的武魂。 前方的虚空中,暗金色的光门再次凝聚。 【第十一层已开启。】 【当前可选择结算退出,或继续挑战,失败将体验真实死亡痛苦。】 第一卷 第122章 淘汰者揭秘 火舞愣了愣。 继续冲? 当然要冲。 但不是现在。 她虽然脑子冲动,但也知道,就自己现在这状态硬闯第十一层,那不叫勇敢,叫送死。 更何况,手里还攥着一块万年魂骨。 “先把魂骨吃了再说。” 火舞直接将那块赤红臂骨按在右臂上。 触碰的瞬间,魂力交织,魂骨化作滚烫的热流顺着手臂灌入体内。 火舞浑身猛地一颤。 疼。 那种疼不是皮肉层面的,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火的感觉。 万年暴火魔猿的本源之力正在重塑她的右臂骨骼,每一寸骨质都在被烈焰焚烧、融化、再凝聚。 火舞死死咬住下唇,没吭声。 塔内浓郁的灵气疯狂涌入,化作温润的暖流缓冲着魂骨吸收带来的冲击。 若是在塔外吸收这块万年魂骨,以她三十五级的修为,光是承受本源冲击就得耗上许久! 但在这里,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 恢复速度、身体承受力、魂力运转效率,全方位碾压。 火舞闭上眼,全身心投入到吸收之中。 ...... 塔外,广场上的喧嚣还在持续发酵。 金光石碑上的信息不断刷新,但引人注目的不再只是顶端那几个名字。 中段和末尾的名字,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变暗。 “又一个被弹出来了!” “这回是谁?” 试炼塔底层的金色光门骤然亮起,一道身影被光芒裹挟着弹射而出,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是一名穿着天斗皇室制式劲装的年轻女魂师,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她脸色惨白,四肢止不住地发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衫全被冷汗浸透。 几名皇室侍卫赶忙围了上去。 “殿下!您没事吧?” “别、别碰我……” 那名女魂师猛地缩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塔,这才慢慢平复呼吸。 “死了……我刚才死了一次……” 她的声音在发抖。 “第七层,那群石甲蜥蜴把我围住,尾巴抽在胸口上……” “我感觉肋骨全碎了,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我再能看到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在塔外了。”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 “体验真实死亡过程……这也太狠了吧?” “但她确实还活着啊,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有眼尖的人注意到,这名女魂师虽然精神状态极差,身体上却干干净净,别说伤口,连灰尘都不沾。 而且她的气息...... “等等。” 一位皇家老供奉开口。 “二十九级……小七,你进塔之前不是二十六级吗?” “啊?” 那名叫小七的女魂师愣了愣。 是啊,涨了三级。” “不过,可惜第七层就失败被弹出来了啊!” 老供奉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了一眼石碑上她的通关记录。 【通关至第六层,累计奖励:魂力提升两次,气血滋养两次,魂力提纯一次,千年魂环碎片*1】 她只通过了六层,第七层失败被弹出。 但前六层的通关奖励,已经实实在在地灌注到了她的身体里。 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里,又陆续有十几名试炼者被弹出塔外。 有人卡在第五层,有人倒在第八层,最惨的一个在第三层就被淘汰。 按理说,就算是大魂师,面对十年魂兽,也不该如此狼狈的。 显然,这人是娇生惯养的。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出来之后,身上都带着通关奖励。 虽然层数低,获得的奖励自然越少,但哪怕只是魂力提纯和气血滋养,对于这些魂师而言,也是实打实的提升。 “三层就被弹出来了,魂力也涨了一级,加气血滋养?” “这……就算是淘汰了,也不亏啊?” “何止不亏!你想想,要是换成正常修炼,涨这小级得多久?” “关键是那个死亡体验,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吓人……” “你管那个干嘛!命还在,修为还涨了,这买卖谁不做?” 人群中,那些被淘汰的贵女们,情绪也在快速转变。 最先出来的那几个,还带着失败的沮丧和死亡体验留下的恐惧余韵,蹲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呜呜呜好可怕……但是,我好像真的变强了……” 一名女弟子坐在地上揉着脖子,嚎啕大哭的同时,还不忘感受自身魂力,哭声到一半突然变了调。 “啊?我升级了?我真升级了!!” 她跳起来抱住同宗的姐妹,连蹦带跳,方才被十几头野牛踩在脚下的恐怖记忆好像一下子就不那么可怕了。 “哎哎,你们说说啊,这塔里头的关卡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围观的各方长老终于坐不住了,纷纷凑到淘汰者跟前打听消息。 一名刚从第十层被弹出来的女魂师喝了口水,把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前九层,每一层都是一百头魂兽。第一层是一百头十年级别的,不是特别难对付的魂兽,能过。” “第二层还是一百头十年,但种类换了。” “往后每一层都在换种类、换打法,但都是十年级别的,只要魂力够用、脑子清醒,基本都能磨过去。” “然后第十层......” 她说到这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一百头百年魂兽,会配合,会包抄。” “我进去不到半分钟就被围住了……” 她没再继续说,抱着膝盖缩了缩。 周围安静了几秒。 “从十年直接跳到百年?中间没有五十年的过渡?” “没有。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百年魂兽和十年魂兽可不一样!” “难怪火舞在这一层卡了那么久……” 正当众人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石碑上又有了变动。 这次,倒不是有人被淘汰。 而是中段的两个名字,同时跳到了一个新的位置。 【第四名:呼延大丫(37级强攻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十层通关!】 【通关奖励:一万年幽灵蟒头骨*1!肉身淬体一次!】 【第五名:呼延二丫(34级强攻系战魂尊),当前进度:第十层通关!】 【通关奖励:八千年铁鬃马躯干骨*1!气血凝练一次!】 “什么?” “象甲宗那俩……壮姑娘?” “两个都过了?!” “万年碧幽蟒头骨!八千年铁鬃猛犸躯干骨!又是两块魂骨!” “哈哈哈,躯干骨可不得了啊,就算只有八千年,也足以胜过一般的万年魂骨了!” 象甲宗的带队长老险些原地蹦起来,满脸横肉都在颤抖,激动得语无伦次。 “好!好丫头!不愧是我象甲宗的种!” “别人笑话咱们粗壮,粗壮怎么了?” “粗壮能扛能打!” “这第十层那些百年魂兽,换成那些骨头架子,能撑多久?” “但是话说回来了,普通百年魂兽想破防我们钻石猛犸武魂的魂尊?呵呵!” 此话一出,一旁其他家族,宗门的人面面相觑。 “象甲宗这两丫头过了前面这些关,魂力冲上来了,现在再吸收了这两块魂骨.......” “该不会,象甲宗这两个丫头,最终真被选上了吧?!” 第一卷 第123章 辅助系魂师的试炼,居然是这样? 象甲宗那边还在乐呵,广场上的讨论又转了方向。 有人嗅到了一个被忽略的问题。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进塔的那些人,好像不全是战斗系的?” “可不是嘛,我记得星罗那边有个辅助系的进去。” “辅助系?辅助系怎么杀魂兽?她又没攻击魂技。” “对啊,出来那些被淘汰的,全是战斗系和强攻系魂师,辅助系的一个都没见出来过。” “该不会是塔里面待遇不一样吧?” 这个疑问一抛出来,顿时引起了周围一大片人的兴趣。 毕竟在场的可不全是战斗系魂师。 辅助系魂师在斗罗大陆的数量虽然远不如战斗系,但各大宗门和家族里多多少少都养着几位。 七宝琉璃宗本身就是辅助系的标杆。 如果这座塔对辅助系另有安排,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正寻思着,试炼塔底层的金色光门再次亮了。 又一道身影被弹射而出。 这回出来的是个身形纤细的年轻女子,看上去十五六岁。 她穿着星罗帝国的制式魂师服,款式跟前面出来的战斗系魂师一模一样,但头发散开挡了大半张脸,整个人蜷在地上不停发抖。 跟之前出来的人反应差不多。 但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星罗那边的人赶紧围上去。 “云琴!你怎么样?” “没、没事……” 被叫做云琴的女子慢慢爬起来,双腿还在打颤,额头上全是虚汗。 她缓了好一阵子,呼吸才逐渐平稳。 “第十层……没过。” 星罗帝队的一名长老拧着眉头,却没急着追问战绩,反而先确认了一件事。 “你是辅助系的,塔里给你安排的关卡,跟她们一样?也是杀魂兽?” 这一句话,直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全安静下来了。 云琴摇头。 “一样,但不一样。”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每一层,还是一百头魂兽。这个没变。” “但塔会凭空造出一个搭档来。” “搭档?”围观的人齐齐一愣。 “对,一个战斗系魂师。” 云琴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还有点飘。 “那个魂师的武魂品质、魂力等级、还有战斗经验,都跟我差不多。” “反正就是同一水平的。” “我的任务,是辅助这个魂师,一起击杀那一百头魂兽。” 全场一片哗然。 “原来辅助系不需要自己动手杀?” “那这不是比战斗系轻松多了?” 一名天斗皇室的年轻魂师脱口而出。 “两个人打一百头?这难度直接减半啊!” “可不是嘛!战斗系一个人扛一百头,辅助系直接给配个打手?” 议论声四起,不少战斗系出身的魂师当场就开始抱怨不公平。 但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站在象甲宗队伍旁边的一位老魂师捻着下巴上稀疏的几根胡茬,慢悠悠地开了口。 “轻松?你们也就嘴上说说。” “一个人打和两个人打,那是一回事吗?” “你自己一个人冲锋,顾好自己就行。可两个人呢?你得进攻,还得分心照顾队友。” “更何况辅助系魂师本身就是整个队伍里防御最薄弱的那个。” “那个塔造出来的搭档,在实战中得一边杀魂兽,一边还要护住辅助系不被魂兽集火。” “这就不是单纯比输出了,这是在考配合,考大局观,考辅助能力的上限。” 此话一出,那些喊“不公平”的人愣住了。 仔细一琢磨,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有人扭头看向还蹲在地上的云琴。 “所以你第十层没过,是因为……” 云琴苦笑了一声。 “前九层跟战斗系的差不多,每层一百头十年级别的魂兽。” “塔给我造出来的搭档是个用剑武魂的,输出不差,我就给他加攻加速,配合得还算顺畅。” “但第十层一上来,一百头百年魂兽。” 她抱着膝盖,身子又缩了一下。 “对我来说,它们很聪明,也更致命。” “怎么讲?” “它们不打搭档。” 云琴抬起头,声调都变了。 “前九层那些十年魂兽还好,就是一窝蜂地扑上来,搭档砍就行了,我负责补状态。” “但百年的,它们进来之后先观察了一圈,然后......” “直接冲我来的。” 在场所有辅助系魂师的心同时提了一下。 “它们能分辨出谁是辅助?” 一位老魂师忍不住插嘴。 “百年魂兽的智力本来就高于十年,能识别威胁源并不奇怪。” “真正的战场上也是这样,敌方若有辅助系魂师在场,最优策略就是先集火辅助!” “所以塔的考核逻辑反过来了,既考的是辅助系的增益效率,也考的是辅助系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和搭档的战斗意识?!” 云琴重重点头。 “那个搭档确实拼了命地在护我,但一百头百年魂兽啊……” “搭档回防慢了一步,第一只直接咬穿了我的肩膀,第二只......” 她说到这里,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完好无损的肩膀,脸色发白。 “然后我就''死''了。被弹出来了。” 人群安静了几秒。 “所以辅助系在第十层的难度,可能比战斗系还高?” “至少不比战斗系低。” “对辅助系来说,这第十层简直就是噩梦。” 老魂师又开腔了。 “但话反过来说,辅助系能通过第十层的人,那实力绝对是同级别里的顶尖。” “不光辅助能力要强,还得有足够的自保手段,或者能指挥搭档在护卫和进攻之间无缝切换。” “这不是单纯的辅助天赋测试,这是在考一个辅助系魂师的综合作战素养。” 说完,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宁天。 这座塔的设计者,他们不知道是谁。 不过,既然是七宝琉璃宗拿出来的,那肯定和他们的意志有关。 光是这个辅助系的考核机制,就能看出七宝琉璃宗对辅助系魂师的理解有多深。 毕竟,七宝琉璃宗的立宗之本,就是辅助。 “那个……” 旁边有个年轻魂师举手。 “云琴姐,你闯到第九层,你的通关奖励是什么?” 云琴想到奖励,刚才的恐惧反倒不见了。 “第九层是千年级别的魂力结晶。” 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还有点没缓过来。 “另外还有两次魂力提纯、三次魂力提升、三次气血淬体。” “进塔前我是二十五级,现在……” 她感知了一下自身。 “三十级了。” 云琴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趟收获有多离谱。 她可是辅助系魂师啊,本来修炼,获取修炼资源就更为艰难! 现在一下子提升到这种程度,简直太爽了! 只要吸收第三魂环,她就是妥妥的魂尊! 自己这个年纪的辅助系魂尊...... 云琴有点兴奋。 不过,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扫了一眼金光石碑上的名字。 “对了,这一百个人里面,辅助系的很少。但我进塔的时候留意过......” “还有一位辅助系的魂师,也在塔里。” “她也在第十层,到现在也没出来。” 这话让边上的人一愣。 “谁?” “你认识?” 云琴点了点头。 “来这里之前不认识,但之前的时候,我有留意到她武魂释放时,魂力的气息跟我相似,不是战斗属性的。” “后来就简单聊了两句。” “她叫什么名字?” 云琴想了想。 “叶冷冷。” 第一卷 第124章 九心海棠传人 “叶冷冷?” 广场上,好几个方向同时传来疑惑的声音。 “没听过啊。” “天斗皇室的?” “不是,天斗皇室那边的名册我看过,没这号人。” “星罗呢?” “也不是。” 云琴摇了摇头,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更多的信息。 “我跟她就聊了几句,她话不多,但气质很……怎么说呢,很干净。” “干净?” “就是那种,不像是从官场或者宗门里泡出来的人。” 云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对了,她武魂释放的时候,我闻到一股花香。” “花香?”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花属性的辅助武魂在大陆上并不少见,但能闯到第十层还没被弹出来的辅助系,整个试炼里目前就剩这一个。 “管她是谁,一个辅助系能在第十层撑到现在,本身就够邪门了。” 象甲宗的长老嘟囔了一句,他对辅助系没什么兴趣,满脑子都是自家两个丫头的魂骨。 倒是人群后方,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叶冷冷?姓叶?辅助系?”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武魂殿风格的制式长袍,看品级应该是个执事。 他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围几道视线刷地转过来。 “你知道?” 执事抿了抿嘴,左右扫了一圈,压低声音,但架不住周围人已经全竖起了耳朵。 “辅助一绝,隐世叶家。” “武魂,九心海棠。” 这六个字一出口,广场上的讨论声断了一拍。 紧接着,离得近的几个老魂师同时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 “九心海棠?那不是传说中的......” 执事点头。 “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 “顶级生命系辅助武魂。只管一件事,治疗。” “它治疗的能力,可以说是整个斗罗大陆所有辅助武魂里,最极致的。” “续命接骨、祛毒净魂,只要一口气还在,九心海棠就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 “极端情况下,甚至能逆转已经破碎的内脏!” “真的?!” 有年轻魂师直接脱口而出,满脸不信。 执事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是极端情况。而且这也只是魂师公会的古籍记载,真假难辨。” “但有一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七宝琉璃宗的宗主,也就是宁风致,曾经亲口评价过九心海棠。” “原话是——''武魂中的奇迹''。” “能让七宝琉璃宗的宁风致说出这种话,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分量。” 七宝琉璃宗本身就是辅助系的天花板。 能被他们称作“奇迹”的辅助武魂,那得强到什么程度? 一时间,广场上不少人的呼吸都粗了几分。 但紧跟着,又有人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可这么厉害的武魂,怎么之前从没见过?” “对啊,要是真这么强,早该名满大陆了吧?” 执事叹了口气,像是在替一个古老的家族惋惜。 “因为这武魂有个极其特殊的传承规矩。” “九心海棠一脉单传,每一代只能有一名继承者。” 他顿了一下。 “也就是说,同时存活的九心海棠魂师,最多只能有两名。” 这话一落,周围安静了两秒。 “什么意思?只能有两名?” “字面意思。” 执事的语气有些沉。 “老的不死,新的就不会觉醒。” “整个叶家一族,每一代能继承九心海棠的,就那么一个人。” “上一代的传人还活着,下一代就算有天赋,武魂也不会显现。” “所以任何时代,九心海棠在世的魂师,最多就两个,师徒交替期间的短暂重叠。” “大部分时候,整个大陆上只有一个九心海棠魂师。” 听到这,广场上彻底炸了锅。 无疑,这个信息的冲击力比之前任何一块魂骨奖励都大。 魂骨再珍贵,那是一锤子买卖,用了就没了。 但一个九心海棠传人,那是活的、可以持续发挥作用的战略级资源! “一脉单传?全大陆就一个?” “那这叶冷冷岂不是......” “整个叶家这一代唯一的九心海棠传人!” “怪不得叫隐世叶家,就这传承方式,不隐世才怪!” 有魂师倒抽凉气。 “不过,这么说,谁手里有九心海棠传人,就等于多了条命?” “对,我想起来了。” 一个老魂师突然发声。 “几十年前,星罗帝国和天斗帝国打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双方都在满世界找叶家人。” “后来叶家为了避祸,直接带着传人消失了,几十年没在大陆上露过面。” “现在居然跑到七宝琉璃宗的选亲大会上来了?” “这丫头,能闯过第十层吗……” “呵呵,我看别说第十层了,就凭九心海棠这个武魂,她哪怕只闯到第五层就被弹出来,七宝琉璃宗那个宁天,也会抢着要!” “问题是,她没被弹出来。” 有人抬手指向金榜。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那根手指看过去。 一个名字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 【叶冷冷(29级辅助系大魂师),当前进度:第十层。】 “二十九级的大魂师?她是怎么闯到第十层的?还坚持这么久的?” “等等,治疗系和普通辅助系还不一样吧?治疗系更偏向回复,增益能力应该弱一些?” “你别管她增益强不强,关键是她能续命啊!” “搭档打不死,她就一直奶,一直奶到对面全死光不就完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别忘了,第十层的百年魂兽会集火辅助!” “一个二十九级的治疗系魂师,被一百头百年魂兽集火,她拿什么扛?” “就算搭档拼命保她,那也......” 争论声越来越大,但没人能给出答案。 因为他们看不到塔内的画面。 所有人能做的,就是盯着那个名字,等。 …… 试炼塔,第十层。 专属空间内部,模拟出的地形是一片被薄雾笼罩的枯木林。 视野极差。 枯木之间的间距很窄,树干遍布苔藓,地面潮湿泥泞,每走一步都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种地形,对速度型和大范围攻击型魂师来说,简直是灾难。 但对那些擅长潜伏和包抄的魂兽来说......这是天堂。 林子深处,一百头百年灰豹猫正无声地穿梭在枯木之间。 它们的毛色与树干上的灰白苔藓几乎融为一体,移动时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偶尔从缝隙间闪过的一对对幽绿色的竖瞳,暴露着它们的位置。 灰豹猫,百年级别。 单体战斗力在百年魂兽里算中等,但它们有两个极其棘手的特点。 第一,速度极快。 第二,群体狩猎的配合意识极强。 在枯木林这种复杂地形里,灰豹猫群就是移动的死亡陷阱。 此刻,林子中央的一小片空地上,两个人背靠背站着。 其中一个是塔灵生成的搭档。 一名手持长枪的年轻男性魂师,浑身血迹,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大口喘气。 他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灰豹猫的尸体,长枪上还在滴血。 另一个人,是个身形瘦小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蓝色长发用布条随意扎在脑后,脸上蒙着一层黑纱,但一双大眼睛极美,异常清亮。 此时,她左手悬在搭档的伤口上方,掌心浮着一朵拳头大小的花。 花有九瓣,每一瓣都微微透明。 花心处,一滴又一滴翠绿色的光点从中渗出,落在搭档的伤口上。 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筋膜重新接合。 不到三个呼吸,那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就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白印。 搭档感受着伤口恢复,攥紧了长枪。 第一卷 第125章 九心海棠的诅咒 搭档枪尖上的血还没滴完,薄雾里又响起了沙沙声。 叶冷冷没抬头,九心海棠中最后一缕绿光渗进搭档肩膀的伤口。 “左边,三只。” 搭档猛地转身,长枪横扫,枯木后窜出的三头灰豹猫被硬生生拍飞两只,第三只从枪杆下方钻了过去,直扑叶冷冷面门。 叶冷冷向右侧跨了半步。 不多不少,恰好避开灰豹猫的爪锋,那畜生的利爪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搭档回枪补刺,将落空的灰豹猫钉在泥地里。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话。 从第一层到现在,两个人就已经磨合出了一套默契。 搭档负责杀,她负责奶,走位靠自己。 听着简单。 但前提是,她得在一百头百年灰豹猫的集火下活着。 云琴没做到的事,她做到了。 靠的不单是魂技,也不是力量。 是冷静的心态,是对战场的判断。 灰豹猫群猎有固定的套路:先遣三到五只试探,逼迫目标移动暴露破绽,然后主力从侧翼和后方包夹。 叶冷冷在第一波试探的时候就摸清了这个规律。 她不跑。 跑就完了,辅助系魂师一旦脱离搭档的保护范围,百年魂兽的速度能在三秒内撕碎她。 她选择贴着搭档的背移动,永远保持在枪锋覆盖的范围内,每次侧身的幅度精确到寸。 灰豹猫冲过来,她让开,搭档补刀。 灰豹猫绕后,她提前半步调整站位,搭档转身格挡。 整个过程,她的九心海棠一刻没停过,持续输出治疗。 搭档身上的伤口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第四十七只灰豹猫倒下的时候,搭档的体力见了底。 长枪的枪身开始发颤,每一次挥击的力道都在下降。 而剩余的五十三头灰豹猫似乎也察觉到了猎物的虚弱,不再分批试探,而是开始同时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搭档咬着牙回头看了她一眼。 叶冷冷没说话,第二魂技,心棠续命。 这一招不治伤,治的是“气”。 搭档整个人的状态像被强行拧上了发条,肌肉重新充血,反应速度回到了巅峰。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多废话。 搭档吼了一声,枪走龙蛇,迎着铺天盖地的灰影冲了上去。 一枪穿喉一只! 不过,也有突袭来的利爪,划过他的前胸。 叶冷冷跟在他身后两步远,左手不停,绿光洒下去,胸口的伤口愈合,搭档继续向前。 再挨一爪,再愈合。 灰豹猫的尸体铺了一地,搭档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但每一道创口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缝合。 最后一头灰豹猫扑上来的时候,搭档直接硬生生将它摁在地上,用枪尖碾碎了它的头骨。 然后,搭档也脱力,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全身是血,但没有一处致命伤。 因为每一处致命伤,都已经被叶冷冷治好了。 下一刻,金色的光柱从头顶落下。 【恭喜试炼者“叶冷冷”通过第十层试炼。】 叶冷冷收回九心海棠,整个人靠在一棵枯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黑纱下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手指都在发抖。 她闭了一下眼,等呼吸平稳下来,才去看奖励。 这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第十层通关奖励:“海棠心露”【表情】1】 【海棠心露:蕴含精粹生命之力,服用后可修补自身损耗的生命本源,并显著提升服用者的生命亲和力。】 叶冷冷自然认识这东西。 不是在武魂殿的古籍里看到的,不是在哪个拍卖行听说的,是在她们叶家的祖祠密室里。 海棠心露。 叶家列代传人口口相传的圣物。 据说上一次出现,是八百年前。 据说历史上只有三位传人服用过。 据说这三位传人,是叶家有记载以来,寿命最长、治疗能力最强的三位。 叶冷冷曾经以为这东西只存在于传说里。 她的师父,也就是上一代的九心海棠传人,穷尽一生都没能找到它。 现在,它就漂浮在她面前,伸手可及。 “……怎么可能。” 叶冷冷的声音中充满不可置信。 随后,叶冷冷在枯木林的废墟里盘膝坐下,将海棠心露捧在手心,没有急着服用。 她需要先想清楚一些事情。 叶家历史上,没有一个传人活过六十岁。 大部分死在四十岁之前。 比如她的师父今年才三十八。 但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六十岁的老人还深。 因为十五年前的那场瘟疫,师父在星罗帝国南部的一个小城里,用九心海棠救了三千多人。 三千多条命,换掉的是师父几十年的寿命。 这就是九心海棠传人的诅咒。 不,叶家人不叫它诅咒,叫它“宿命”。 每一次施展治疗,普通的小伤小病还好,可一旦治疗重症,治疗频率过高,传人自身的生命力,就会受到影响。 治疗越强,死得越快。 除非—— 修炼到封号斗罗。 九十级以上的强者,武魂本源将发生质变,九心海棠的“代价”会被彻底抵消。 治疗不再消耗生命力,反而会反哺传人自身。 这是叶家族谱上记载的,唯一的破局之法。 但也是最残酷的笑话。 九心海棠是纯治疗武魂,修炼速度自然也十分缓慢。 当然了,也有辅助方式,就是富含大量生命力的宝物。 可那种宝物,哪里有那么容易得到? 叶家历代传人的平均最终修为,停在六十级左右。 最强的一位,也不过七十三级。 封号斗罗,就像是一个永远够不到的天花板。 这一点,像极了七宝琉璃宗的七宝琉璃塔。 如果不发生武魂进化,最高只能修到魂圣。 所以叶家人年年盼,代代盼,盼一个能打破这个死局的契机。 盼了上千年。 一周前。 叶家的大祭司,燃尽了自己残存的生命力,起了一卦。 那是叶家代代相传的秘术,一生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死。 卦象只有四个字。 “福源在南。” 大祭司死后,她就向南而行,来到了七宝城。 大祭司的卦象,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福源在南。 所以,叶冷冷一路朝南,来到七宝城的时候,其实压根儿没想过“嫁人”这档子事。 她是来找机缘的,不是来当谁的妻子。 她报名参加选妻大会,纯粹是因为试炼塔。 因为她在七宝城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那座黑金巨塔里溢出的生命气息。 那种程度的灵气浓度,对九心海棠传人来说,就像沙漠里的人看到了一片湖。 但现在…… 叶冷冷低头看着掌心的海棠心露,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翻涌。 这座塔的奖励,能修补她因治疗而损耗的生命本源。 之前九层拿到的气血淬体、魂力灌顶、本源涤洗,每一样都在加固她的身体底子,让她的武魂承载上限悄悄拔高了一截。 她进塔前是二十九级。 现在,她的魂力已经三十级了! 只要吸收第三魂环,魂力恐怕就要直接提升到三十二,甚至三十三级! 一次塔闯下来,等同于她在外面苦修许久的成果。 而且还附赠了海棠心露这种叶家传说级别的至宝。 如果继续往上闯呢? 第十一层,第二十层,第三十层…… 如果这座塔的奖励能持续修补她的生命本源,持续强化武魂承载力,那她是不是可以...... 七十级? 八十级? 甚至…… 九十级。 封号斗罗。 叶冷冷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祭司说的“福源在南”,难道就是指这座塔? 叶冷冷往深处想了一步。 这座塔是谁的? 七宝琉璃宗的。 准确地说,是宁天的。 选妻大会结束之后,这座塔会对全大陆开放,但开放的规则、层数、权限,全在宁天手里。 她要想长期使用这座塔的最高权限,最稳妥的办法是什么? 叶冷冷闭了闭眼。 嫁进去。 一个她之前根本不屑于考虑的选项,现在变成了最合理的答案。 “……大祭司。” 她喃喃了一句,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骂人。 行吧。 叶冷冷不再想,将海棠心露,将它送入口中。 第一卷 第126章 两大帝国争抢! 海棠心露入口即化。 叶冷冷整个人像被一股温热的泉水从内到外浸透了。 体内不少地方因长年累月施展治疗而暗淡下去的生机,正在一点一点被填补回来。 她师父曾跟她讲过一句话。 “冷冷,咱们叶家人生来就是借命给别人的。你救一个人,自己就少活几天。这是九心海棠的规矩,改不了。” 可海棠心露偏偏在改。 绿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溢出来,在枯木林的废墟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圈。 九心海棠的花影在她掌心浮了一瞬,花瓣比之前更透亮了,花心深处隐隐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光泽。 武魂本源,在增长。 这种增长幅度虽然不大,但对叶家传人来说,每一分都弥足珍贵。 叶冷冷感受着体内那股暖流走完最后一轮周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精神了许多,之前因为连续治疗搭档而透支的那股虚弱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前方通往第十一层的光门。 没有犹豫。 大祭司燃尽命火换来的四个字,“福源在南”,总不会只是一个第十层就到头了。 叶冷冷整了整被灰豹猫撕裂的衣角,迈步走进了光门。 …… 塔外。 广场上的金光石碑再次闪动。 【叶冷冷(30级辅助系魂尊),当前进度:第十一层。】 更新的瞬间。 广场上安静了半拍。 然后炸了。 “通过了?!她真的通过第十层了?!” “辅助系!她是辅助系啊!二十九级进去的辅助系!” “不对,你看,等级变了,三十级了,她在里面升了一级!” “九心海棠果然名不虚传……” 各方势力的反应不尽相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名字牢牢钉住了。 武魂殿的执事手都在抖。 他虽然嘴上卖弄了一通九心海棠的典故,但说实话,他自己也没亲眼见过这种武魂的传人。 历代叶家人隐世避祸,行踪诡秘,武魂殿的情报网也只有零星几条过时记录。 现在这个叶冷冷,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不,站在塔里面。 一个辅助系魂师,闯过了第十层。 比那些被淘汰的战斗系天骄还能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人的战场意识、站位能力、以及九心海棠的续航极限,全部远超同级。 天斗帝国带队的陈老面色一变,当即扯过身边的侍从低声交代了几句,侍从领命小跑去了。 星罗帝国这边动作更快。 他们的随行魂圣二话没说,直接掏出一只传讯灵鸟放飞出去。 显然,九心海棠传人,这种级别的战略资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得拿下。 所以,两大帝国几乎同时行动,各自向后方大本营发出了加急密信。 内容大同小异。 “七宝琉璃宗选妻大会出现隐世叶家传人,武魂九心海棠,请示最高规格招揽条件。” 天斗那边的陈老还额外加了一句:“此人若入其他势力之手,后果难以估量。务必尽快批复。” 而广场上的各家长老们也没闲着。 象甲宗的长老拉住几个同伴嘀咕了几句,虽然他们家不搞辅助系,但谁家还没几个受过重伤的老祖宗了? 有个九心海棠传人当靠山,那就是全家老小的保命符。 几个小宗门的族长已经开始合计,要不要凑个什么条件,先去叶冷冷投个帖子探探口风…… 角落里。 唐三盯着石碑上叶冷冷的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他并不在意什么九心海棠。 他在意的,挂在石碑上方的另一个名字。 【小舞(45级战斗系魂尊),当前进度:第十六层。】 十六层。 45级! 她的魂力还在提升?! 唐三的呼吸微微收紧。 他身边,唐昊的视线也落在石碑上,但看的不是小舞。 昊天斗罗盯着“叶冷冷”三个字,嘴唇翕动了一下。 “九心海棠……”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唐三能听见。 “如果有她在,阿银当年或许……” 话到这里,断了。 唐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唐三偏头看了父亲一眼。 唐昊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握着唐三肩膀的手收紧了几分。 唐三张了张嘴,终究没开口。 有些伤口不该被旁人碰。 唐昊松开手,转过脸去,但唐三余光里瞥见他的另一只手也攥成了拳。 那不是悲伤。 唐三分辨得出来。 那里面有懊悔,有不甘。 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看到了远处的木板。 贪婪。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石碑上的名字不断更新,被淘汰弹出的试炼者越来越多,广场上的人群也从最初的亢奋进入了持续关注的状态。 火舞卡在第十三层许久,进度条纹丝不动。 胡列娜稳步推进到了第十四层。 小舞领跑,第十七层。 而叶冷冷,在通过第十层之后,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第十一层,耗时比之前所有层加起来都长。 但她通过了。 奖励是一枚黄色魂力结晶,外加一次武魂本源滋养。 第十二层,更慢。 石碑上她的名字一度停顿了将近半炷香,有人已经开始猜测她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但最终,广场上还是一阵惊呼。 “又过了一层!” “这姑娘……”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 塔底的金色光门亮了。 一道身影从光门中出现。 身影来得很突然,连围观的人都反应慢了半拍。 弹出来的人落在广场中央,蜷缩在地上。 素白衣裙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上面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大多数是在塔内战斗时溅上去的。 蓝色长发散开铺了满地,黑纱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半,露出小半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 叶冷冷。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比之前云琴出来时的状态严重得多。 手指痉挛般抓着地面,嘴唇青紫,眼睛虽然睁着但焦距涣散,明显还沉浸在塔内“死亡”瞬间的恐惧余韵里。 没人上前打扰她。 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石碑上最后闪过的那行字。 【叶冷冷(30级辅助系魂尊),当前进度:第十三层。】 这意味着她倒在了第十二层之后、第十三层的战斗里。 但没有人因此轻视她。 叶冷冷趴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呼吸才慢慢平稳。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缓缓吐了口气,嘴角抿了一下。 虽说没通过十三层,但先前十二次奖励...... 数次气血淬体、本源滋养,魂力提升,以及那枚无价的海棠心露。 值了。 叶冷冷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还有些软,但已经能站稳了。 广场上,星罗帝国的魂圣第一个走了过来。 “叶姑娘,在下……” “叶小姐!” 天斗帝国陈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硬是抢在星罗魂圣前面站到了叶冷冷面前。 星罗魂圣脸色一变。 陈老压根不看他,拱手就是一个大礼: “老夫陈泓远,天斗皇室一品客卿。叶姑娘的表现,老夫叹为观止。” “天斗帝国诚意十足,待遇绝不会委屈姑娘......” 第一卷 第127章 武魂殿也要出手? “老夫今日代皇室表态,只要姑娘愿意入天斗,皇室即刻授予一品国士礼遇!” 陈老一口气列了下来。 “城东玉泉坊三进三出的独院一座,年俸金魂币三十万,贴身护卫配两名魂王级高手,出行规格比照皇室郡主!” 这待遇一出,广场上好几个小宗门族长直接倒吸凉气。 一品国士? 那是天斗帝国给顶级客卿的最高规格,上一个拿到这个头衔的人,是一位封号斗罗。 叶冷冷还没来得及回应,星罗帝国的魂圣已经挤了过来。 “叶姑娘且慢!” 这位魂圣被陈老抢了先手,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直接掏出了传讯灵鸟刚送来的密信,当众展开。 “星罗帝国的条件,二品王爵,封地百里,世袭罔替!” 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大了一倍。 封地?世袭? 天斗给的是待遇,星罗给的是根基。 一个是高薪打工,一个是直接给你一块地当地主。 “除此之外,” 郑魂圣加码,“星罗帝国皇家药园每年为叶姑娘提供不少于三株千年灵药,品种由姑娘自选。” “星罗帝国南部六座城池的医馆体系,将全部向叶家开放。” “叶家之人,不再需要东躲西藏。” 可以说,星罗帝国这招很聪明,直接给你合法身份,纳入国家体系。 广场上的讨论炸开了。 “天斗给钱给人,星罗给地给药,这两家疯了吧?” “那可是九心海棠啊兄弟,全大陆就一个!” “你想想,要是打架受了内伤,普通疗伤丹得吃半年还不一定好,九心海棠上手一治,三天下地。” “这种人你花多大代价不值?” “话是这么说,可叶冷冷才三十级啊,现在就开这种价码?” “你傻啊?就因为才三十级才得抢!等人家到了六十级七十级,你还抢得动?” 象甲宗的长老在人群后头撇了撇嘴,小声跟身边人嘀咕:“一个辅助系,至于吗?” 旁边人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叶冷冷站在两个中年男人之间,脸色还是苍白的。 她刚从塔里被弹出来,身上的虚弱感还没完全消退,脑子嗡嗡的,两边的开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但她心里很清楚。 天斗也好,星罗也好,给的条件确实丰厚,但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这些条件里,没有试炼塔。 没有试炼塔,就没有持续修补生命本源的可能。 没有持续修补,封号斗罗就是空中楼阁。 百年灵药再多,也比不上塔内一次通关的本源滋养。 叶冷冷正想开口,陈老又加了一把火。 “老夫再加一条。” 陈老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份烫金卷轴,展开后上面盖着天斗皇室的御印。 “天斗帝国愿为叶家提供永久庇护,凡叶家族人,皆可入天斗帝国户籍,享受皇室直属臣民待遇。” “任何势力若胆敢对叶家动手,等同于向天斗帝国宣战。” 这条一出来,广场上的温度都变了。 族群庇护。 叶家同样全部纳入天斗帝国的保护伞。 这份量,比什么封地爵位都重。 郑魂圣自然再次开口。 “叶姑娘,星罗帝国的诚意绝不逊于天斗,只是此事需要进一步……” “叶姑娘,老夫也有一番话要说。”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郑魂圣话头被生生截断。 广场上的人纷纷回头张望。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中年人,身材修长,面容清矍。。 “武魂殿天斗城分殿殿主,萨拉斯主教?!” 陈老脱口而出。 萨拉斯,武魂殿现任白金主教之一,实力至少魂圣级别以上,具体修为不明。 更关键的是,他极少公开露面。 这种级别的人物,居然出现在七宝琉璃宗的选亲大会上? 人群后方的角落里,焱猛地攥紧了拳头。 邪月也愣住了。 他们两个以黄金一代的身份潜入七宝城,奉的是教皇比比东的密令,负责调查七宝琉璃宗实力暴增的真相。 但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们,萨拉斯主教也在这里出现! 广场上,萨拉斯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叶冷冷面前。 他没有看陈老,也没看郑魂圣,仿佛这两位代表两大帝国的高级使者在他面前根本不存在。 面对萨拉斯,叶冷冷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武魂殿三个字对叶家来说,意味着最大的威胁。 当年叶家隐世避祸,武魂殿的情报网就是最大的追踪者。 萨拉斯似乎看出了她的警惕,微微抬了抬手。 “别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抓人的。” 他顿了一下。 “教皇冕下的原话,''请叶姑娘来武魂殿坐坐。''” “请”这个字,从武魂殿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的两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萨拉斯继续开口。 “武魂殿的条件,只有三条。” “第一,教皇冕下亲自收叶冷冷为亲传弟子,传授武魂殿最高等级的辅助修炼之法。”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广场上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教皇亲传弟子。 比比东,当代武魂殿教皇,实力深不可测,权势更是滔天。 这种人物的亲传弟子,那是什么概念? “第二,武魂殿将动用全殿资源,帮助叶冷冷突破修炼瓶颈,包括但不限于,万年魂骨,万年灵药!” “以及,封号斗罗级别魂兽猎杀支援!” “万年魂骨,万年灵药?封号斗罗带队猎杀魂兽获取魂环?!” 这种承诺,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想给都给不出来。 焱在角落里整个人都呆了。 他是从小到大在武魂殿长大。 可他都没听说过谁享受过这种待遇。 邪月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但攥紧的手泄露了他的心态。 自家妹妹,是教皇弟子,可也未曾得到过如此待遇。 难道,教皇大人想要让此人后来居上,成为武魂殿圣女? “第三。” 萨拉斯竖起三根手指。 “叶家全族,纳入武魂殿直属保护名单。任何敢动叶家人的势力,武魂殿视同对教廷的挑衅,全力反击。” 天斗帝国的陈老,闻言灰了脸。 他刚才拿出来的“族群庇护”王牌,被武魂殿一模一样地复制了一遍,而且力度更大。 天斗帝国的庇护是“等同宣战”,武魂殿的庇护是“全力反击”。 前者是外交辞令,后者是直接动手。 分量差了一个级别。 广场上彻底沸腾了。 “教皇亲传弟子!天呐,那可是教皇啊!” “武魂殿这是要把叶冷冷当圣女培养?” “这条件……天斗和星罗还怎么抢?” “没法抢了吧?人家给的是修炼资源和顶级导师,两大帝国给的无非是钱和地,修炼这东西靠钱买得到吗?” “也不一定。叶冷冷要是进了武魂殿,那就是教皇的人了,以后身不由己。” “天斗和星罗好歹自由度高一些。” “自由度?你以为叶家人真有资格挑三拣四?今天要是谈不拢......” 各方势力的反应各不相同。 天斗帝国的陈老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反驳。 他在快速盘算。 武魂殿的条件确实碾压了天斗的出价,但武魂殿有一个天斗帝国没有的劣势,名声。 武魂殿近年来扩张野心昭然若揭,吞并了不少中小宗门。 叶家如果投入武魂殿,表面上是庇护,实际上就是被吃干抹净。 但这话他不能当众说,否则就是公开得罪武魂殿。 星罗帝国那位魂圣更是一句话都没再开口,他的权限已经不够用了。 叶冷冷则是站在原地。 黑纱遮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清亮的眼,此刻正平静地看着萨拉斯。 “萨拉斯主教。” 她开口了,嗓音因为刚被弹出塔,带着明显的虚弱。 “教皇冕下的好意,我记下了。” 萨拉斯微微颔首。 叶冷冷接着说下去。 “但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武魂殿能给我试炼塔吗?” 萨拉斯的表情顿了一瞬。 广场上的议论声也停了一拍。 叶冷冷抬手指向身后那座巍然矗立的黑金巨塔。 “这座塔的通关奖励,可以修补九心海棠传人因过量治疗而损耗的生命本源。” “天斗帝国给不了我这个,星罗帝国也给不了。” “武魂殿能吗?” 萨拉斯没有立刻回答。 广场上的视线从叶冷冷身上,缓缓转向了城楼之上。 那里,宁天正歪着身子靠在扶手上。 听到叶冷冷这句话的时候,宁天笑了笑。 “这丫头,挺聪明的。” “三方抢人抢到现在,她一句话就把球踢回来了。” 水冰儿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广场上三方势力的代表还僵在原地,而叶冷冷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中间,等回答。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宁天没接。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弹出来的评分面板。 【叶冷冷——评分:94。】 九十四分。 宁天伸了个懒腰,拍拍手站了起来。 “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那还等什么。” “自然是该我出场啦!” 第一卷 第128章 长命百岁,儿女成群 宁天说完,就准备下楼。 可下一瞬,千仞雪也凑了过来。 “夫君,这个叶冷冷,你确实必须得拿下。” 宁天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哦?说说。” 千仞雪开口道。 “你想想,以后后院那么多妹妹都要给你生孩子,怀胎十月,什么状况都可能出。” “调理体质、安胎保胎这些且不提,万一遇上难产、血崩呢?” “普通的治疗系魂师,处理这些已经很吃力了。” “但九心海棠不一样,续命接骨、祛杂净魂,只要一口气还在就能救回来。” “这简直是天赐的妇产圣手!” “有她坐镇后院,你以后不管娶多少个,生多少个,母子平安四个字就是铁板钉钉!” 宁天愣了足足两秒。 然后,一口气没绷住,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了腰,拍着城墙扶手直喘气。 等缓过来,他抹了把眼角的泪花,朝千仞雪竖起大拇指。 “雪儿,你这格局,我服了。” “我还在这儿琢磨什么九心海棠的战略价值、辅助体系配置,你直接一步到位,妇产圣手。” “好家伙,这下我连保大还是保小都不用纠结了。” “全部优生优育!” 千仞雪面不改色: “本来就是。” “后院稳定,子嗣兴旺,才是百年大计。” 宁天笑够了,直起身子,目光重新落向广场。 下面三方势力还在僵着。 萨拉斯被叶冷冷那句“武魂殿能给我试炼塔吗”堵得哑口无言,正在组织措辞。 天斗的陈老和星罗的郑魂圣也在绞尽脑汁想加码。 而叶冷冷就站在三个人中间,安安静静地等。 “行了。” “该我了。” 他从城楼上纵身一跃。 说是跃,其实就是往下一蹦。 城楼离地面统共也没多高,但架不住他身后跟着八个魂王级护卫,齐刷刷地抬手托底,把他稳稳当当地送到了广场中央。 排场拉满。 落地的瞬间,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了过去。 萨拉斯皱了皱眉,和陈老和郑魂圣同时退了一步。 宁天站定,随手整了整袖口,环顾四周。 “诸位,聊了这么久,也该让主人家说两句了吧?” 萨拉斯沉声开口: “宁少主,请您见谅,武魂殿的诚意已经摆在台面上了。教皇冕下亲自……” “听到了听到了。” 宁天摆摆手打断他。 “亲传弟子,万年魂骨,封号斗罗猎杀支援,族群庇护,全套。很大方,我替叶姑娘谢过教皇冕下。” 萨拉斯的脸色微变。 这话说得客气,但“替叶姑娘谢过”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替人家谢? 宁天没给他追问的机会,转向陈老。 “陈老,天斗皇室的条件也很实在。” 陈老拱手:“宁少主谬赞。” “还有星罗帝国。” 宁天又看向一边,点点头,感慨了一声。 “条件都不错啊。” “比我预想的还高。” “两大帝国加一个武魂殿,三家同时抢一个人,这场面,我活了十八年头一回见。” 广场上不少人跟着点头。确实,这阵仗太离谱了。 宁天话锋一转。 “不过呢,你们说了半天,条件列了一大堆,金魂币、封地、王爵、亲传弟子……” “人家姑娘不领情嘛。” 广场安静了一瞬。 三方代表同时沉默。 宁天看向叶冷冷。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这个姑娘。 素白衣裙脏得不成样子,蓝色长发散乱,黑纱下露出的小半张脸,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确实干净,和云琴形容的一样。 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干净,是经历过很多事之后,依然清澈的那种。 宁天心里给了个评价:不错。 “叶姑娘。” 宁天开口了。 叶冷冷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点简单的。” 宁天伸出两根手指。 “如果你要来七宝琉璃宗,我就送你八个字。” “第一,长命百岁。” “第二,儿女成群。” 八个字。 广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议论声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 “就这?” “这算什么条件?长命百岁?谁不想长命百岁?你说得出来就能做到?” “儿女成群又是什么鬼?这是在求亲吗?” “还真是在求亲吧……这可是选妻大会啊。” “但是这也太敷衍了!人家天斗给一品国士,星罗给二品王爵,武魂殿给教皇亲传,你就给两句大白话?” “七宝琉璃宗未免也太……” 连天斗帝国的陈老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无语之色。 堂堂隐世叶家传人,你拿这种话来打发? 人群外围,唐三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长命百岁,儿女成群。 多可笑。 这个人满嘴花言巧语,仗着七宝琉璃宗的家底招摇撞骗,把小舞哄走了,现在又盯上了叶冷冷?! 但叶冷冷和小舞不一样。 叶家隐世千年,传人一脉单传,那种家族培养出来的人,骨子里的清高和孤傲是刻进血脉的。 这种人,你给她全天下的荣华富贵她都未必看一眼,更别说宁天这种轻浮到近乎侮辱的条件了。 唐三觉得,自己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场面。 叶冷冷会拒绝。 干脆利落地拒绝。 然后宁天会在全大陆面前丢一次脸。 唐三甚至在心里替宁天想好了台阶,到时候这个纨绔大概会笑嘻嘻地说“开个玩笑”。 广场上,所有人都在等叶冷冷的反应。 而叶冷冷则是看着宁天。 “长命百岁。” 叶冷冷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很轻。 宁天点头:“对。” 叶冷冷又重复了后四个字:“儿女成群。” 宁天再次点头:“没错。” 沉默了三秒。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叶冷冷开口了。 “我答应。” 三个字,平平淡淡。 然后,叶冷冷继续往下说。 “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甚至,你要我生多少孩子都行。” “唯一的条件——” 叶冷冷抬手指向身后的黑金巨塔。 “那座塔,我以后要随便进。” 第一卷 第129章 火舞淘汰! 宁天闻言,倒是半点意外都没有。 他点了点头,随后抬手,两根手指勾住叶冷冷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挑。 叶冷冷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 顿时,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眼中更是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被某种决然压了下去。 宁天歪着头打量了她两秒。 然后,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 叶冷冷整个人都石化了。 “皮肤不错。” 宁天收回手,转身面对全场,双手一摊。 “行了,叶姑娘的事定了。” “从今晚开始,搬进本少主内院。” “第三轮实战考核,她不用参加了。” 这话一出,广场上直接炸了。 “不用参加?!” “凭什么?规矩不是千仞雪亲自定的吗?三轮选拔,一轮不能少!” “就因为她是九心海棠?这也太……” 宁天扫了一眼议论最凶的那片区域,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她是辅助系。” “你让一个辅助系去打擂台赛,跟一群战斗系的拼命?” “这叫选妻还是叫送命?” 那片区域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宁天又转向三方势力的代表。 “人,我收了。” 宁天拍了拍手,“三位远道而来,七宝城的酒菜管够,盛会结束之前随便吃住。” “叶姑娘的事,诸位可别操心了。” 话说完,三人自然不再多说,只是拱了拱手。 他们确实没想到,抢人抢了半天,结果全被一座塔堵回去了。 人群外围。 唐三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看完了全程。 他的脸色很难看。 甚至,他觉得恶心。 ...... 半个时辰后。 石碑上的排名再次发生剧烈变动。 象甲宗的呼延大丫在第十三层停住了。 原因很直接。 呼延大丫在第十三层的对手是一百头百年铁甲犀。 铁甲犀是防御型魂兽,皮糙肉厚。 呼延大丫的钻石猛犸武魂强在哪儿? 也只是力量和防御。 呼延大丫在里面耗了整整二十分钟,魂力见底,被铁甲犀群围殴“战死”,弹射出塔。 紧跟着,呼延二丫也在第十三层折戟。 同样的问题。 防御有余,攻击不足。 两个壮实姑娘灰头土脸地坐在广场上,身上的碎花裙沾满了泥土和兽血,象甲宗的长老赶紧过来扶人。 “长老……那帮犀牛太硬了……” 呼延大丫抹了把脸上的汗,委屈得不行。 “没事没事,你俩已经很厉害了,第十三层啊!魂骨都拿到手了!” 长老安慰了几句,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把这万年魂骨安全带回宗门。 石碑上的排名刷新。 呼延大丫和呼延二丫分别排在了第四和第五。 前三名的位置被锁定为。 第一:小舞,当前进度——第十六层。 第二:胡娜,当前进度——第十五层。 第三:火舞,当前进度——第十三层。 十六层!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 小舞的进度遥遥领先,比第二名的胡列娜还高出一整层。 “这个小舞到底是谁?!” “之前初选的时候就看过她了,那个写泻药抓内鬼的姑娘?” “就她?” “可人家确实在塔里遥遥领先啊……十六层!连那个胡娜都追不上!” 人群里议论纷纷,各方势力的长老们交头接耳。 宁天坐回了城楼上的太师椅。 叶冷冷已经被水冰儿领走安置了。 突然,广场上又是一阵骚动。 “火舞过了第十三层!” “她升到第十四层了! 火家的领队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 第十三层,呼延大丫和呼延二丫都折在了这里。 火舞一个攻击系的,硬生生闯过去了。 宁天看着榜上的变化,摸了摸下巴。 “这火舞,差不多该到极限了吧?” “不过,小舞,可就还能闯闯。” 一旁的千仞雪闻言点了点头。 “嗯,她的底子比普通魂师厚太多了。” “单论战斗经验,就不是这些魂师能比的。” “再加上本来就是十万年魂兽,对各种魂兽的了解,也远胜于一般魂师。” “也不知道她能冲到多少层。” “等等看。” ...... 试炼塔第十四层。 火舞正打量着四周。 整个空间是一座火山内腔。 脚下的地面是大大小小几十块碎裂的黑色岩台,彼此之间隔着半丈到一丈宽的裂隙,裂隙底部翻涌着岩浆。 火舞差点笑出声。 火山? 她可是火属性魂师。 在这里,她的魂技,还能得到增幅! 来吧! 不过,还没等她笑容还没拉开,对面的岩壁就动了。 缝隙里钻出第一头。 暗红色的甲鳞、四条短粗的爪子、头顶弯曲的火角、背脊上流转着暗红纹路。 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第五头…… 像倒豆子似的,一头接一头从岩壁缝隙和碎石底下爬出来,密密麻麻铺满了对面的岩台。 火舞的表情收了。 “自带火属性抗性的炎角蜥蜴?” “……塔灵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没人回答她。 火舞也没指望有回答。 她先发制人,右手凝聚魂力推出一团高温火球,直奔最近的一簇蜥蜴。 “轰——” 火球正面命中,爆炸范围覆盖了六七头。 火焰散去。 六七头蜥蜴趴在原地,晃了晃脑袋。 背脊上的暗红纹路闪了一下,浑身鳞片连个焦黑的印子都没留。 打头那只歪着脑袋看了火舞一眼,嘴巴张了张。 “嘎。” 火舞的脸僵了一瞬。 她又试了第一魂技和第三魂技。 火焰横扫过去,蜥蜴们连躲都懒得躲,背上的纹路一亮,火焰能量被鳞片吸了个干净。 几头蜥蜴甚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火舞咬了咬牙。 这就是作为生长在火山区域的炎角蜥蜴,它们对火属性攻击有天然的高抗性。 她刚才那几招,跟给人做了个火疗差不多。 火系魂技全废。 火舞没有犹豫太久,右臂上暗红色的纹路亮了起来。 暴火魔猿右臂骨。 这东西是第十层通关的万年魂骨,附带的技能偏力量型爆发,灼烧效果有,物理冲击也有。 “砰!” 魂骨全力激发,火舞右臂肌肉瞬间膨了一圈。 随后,她拳头裹着暗红色的罡风直接把蜥蜴的头骨砸进了脊椎里。 蜥蜴抽搐了两下,瘫在地上不动了。 有用。 但也仅此而已。 周围七八头蜥蜴齐刷刷转头盯过来,赤红色竖瞳里泛起杀机,紧接着从三个方向一起扑了上来。 火舞侧身闪了两头,右拳击飞第三头,但第四头从斜下方钻上来撞中了她的腰。 她整个人被撞得趔趄了两步,右脚差点踩进岩浆裂隙。 不过,她还是收住了身形,踩着一头蜥蜴的背翻到旁边的岩台上。 接下来的一刻钟,火舞见识到了什么叫绝望。 火系魂技报废。 能依仗的只有肉搏和魂骨附带的爆发技。 问题是魂骨技能有冷却时间。 每次激发之后得间隔大约二十个呼吸才能再来一次。 这二十个呼吸的间隔期里,她只能拿拳脚跟百年魂兽硬碰硬。 三十五级的魂师,甚至还不是强攻系,而是控制系,空手打百年魂兽近战。 地形也是一方面。 岩台碎裂得东一块西一块,中间全是岩浆沟。 蜥蜴四爪抓岩如焊,在这种地形上灵活得跟壁虎似的。 火舞的身法在平地上本来不差,到了这里施展不开,好几次跳跃转身都差点脚滑掉进熔岩里。 炎角蜥蜴还会配合。 它们分成三四个小队,轮番从不同方向骚扰。 正面吸引注意力,侧翼和背后就开始偷袭。 不多时,火舞就被数只蜥蜴按在地上,同时撕咬。 她听见了自己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种声音从身体内部传过来,不像是在听别人的骨头断,而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我的骨头在碎”。 然后是脖子。 有东西咬穿了喉管。 呼吸断了。 最后的意识里全是疼,肩膀的、后背的、腿的、脖子的,不同位置、不同程度的剧痛交织在一起,把她整个人淹没。 第一卷 第130章 胡列娜也遇上天敌了 塔外 金光一闪。 火舞的身体飞了出来。 同样,她也是全身都在抖。 不是那种累的抖,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战栗。 冷汗顺着额角、脖颈、后背往下淌,衣衫几乎湿透了,贴在身上一层一层。 “呕——” 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一阵翻涌。 什么都没吐出来,但干呕的声音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火家领队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火舞!你怎么样?!” 火舞没说话,只是一味的在抖。 她现在,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那段时间的“死亡”,比她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事情都要真实。 “呕——” 又是一阵干呕。 火家领队蹲下来,手忙脚乱地给她顺背,一脸焦急。 “没事了没事了,出来了!身上没伤,塔里面不会真的受伤的!” 过了大概十几个呼吸的功夫,火舞干呕的感觉才慢慢压下去。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起身。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暗红色的纹路还在。 万年暴火魔猿右臂骨的气息稳稳地附着在肌肤之下,没有任何异常。 火舞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直接从撑地的姿势变成了瘫坐。 “魂骨还在……” 火家领队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随后,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颗恢复丹药递过去。 火舞接过来丢进嘴里咬碎咽了,没什么味道,但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四肢的颤抖也缓了一些。 然后,她抬起头。 看向广场中央的黑金石碑。 石碑上的排名清清楚楚。 第一:小舞——当前进度:第十七层。 第二:胡娜——当前进度:第十五层。 第三:火舞——最终进度:第十四层。 第三。 火舞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三秒。 第一...... 十七层? 小舞?已经到十七层了? 火舞的牙关紧了紧。 再看第二名的“胡娜”,第十五层。 自己,第十四层。 差了一层。 只差一层。 要是刚才在第十四层能再撑久一点,要是那些炎角蜥蜴的火抗没那么离谱,要是自己的攻击手段再多一种...... 火舞闭上了眼。 没用的。 到了第十四层,她的火系魂技被完克,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万年魂骨的物理爆发。 一个三十五级的控火系魂师,被迫去跟一百头百年魂兽打近身肉搏。 火舞喃喃道。 “我输了。” 火家领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广场上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渐渐转移。 因为此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百名参选试炼者,除了小舞和胡娜之外,全部出塔。 有在第五层就被弹出来的,有在第八层、第十层被打死的,也有火舞、呼延大丫这样闯到十三、十四层才折戟的。 但不管哪一层出来的人,无一例外都带着满身冷汗和挥之不去的惊惧。 那种“真实死亡体验”的后遗症,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化。 石碑上只剩两个名字还在跳动。 小舞,第十七层。 胡娜,第十五层。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小舞先不说了,这个胡娜是哪个势力的?之前没听过名字啊。” “听说报名的时候登记的是散修,没有宗门背景。” “散修?散修能这个年纪修炼到这个地步,闯到第十五层?你逗我呢?” 议论声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试炼塔中。 胡烈娜的第十五层。 场景,是地下迷宫。 上方是粗糙的岩石穹顶,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质地面,左右两侧是高约两丈的石壁,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岔路口。 对了,还有个情况。 那就是一片漆黑,视觉完全废掉了。 不过,对作为精神系魂师的胡烈娜来说,这不算致命。 毕竟,精神力就是最好的“眼睛”。 真正让她警觉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的腥甜味。 以及...... 精神力探查范围的异常缩减。 在塔内前几层的战斗中,胡列娜的精神力探查半径至少能覆盖五十丈。 但在这里,刚扩散出去不到五十丈,就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棉絮,被什么东西吸收、削弱、打散。 结合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腥甜气味,胡列娜判断出,其本身应该说是一种精神干扰性质的毒雾。 不攻击肉体,专门削弱精神力。 胡列娜的心沉了一下。 自己遇上的,到底是…… “嘶——” 突然,极细微的声响从左侧石壁的上方传来。 胡列娜猛地侧身,匕首横在身前。 精神力虽然被削弱,但她依然捕捉到了那个模糊的轮廓。 八条腿,圆鼓鼓的腹部,背上布满了暗纹。 它从石壁缝隙里挤出来的时候,整个身体的颜色与岩石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边界。 百年幽冥蛛。 天生具备隐身能力的蛛类魂兽。 而且,自然不止一头。 精神力的边缘处,模模糊糊的气息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 十头、二十头、五十头…… 她数不清。 因为这些幽冥蛛的气息本身就是弱化的、模糊的、忽隐忽现的,混在毒雾里根本无法精确定位。 但按照先前的惯例,应该是一百只? 胡列娜的手心开始出汗。 她试了第一魂技,魅惑。 顿时,她的精神力凝聚成波纹状向四周扩散,妖狐魅惑的特殊频率笼罩了整条通道。 三秒过去。 没有任何反馈。 幽冥蛛的精神结构过于简单,本能驱动型的捕猎者,脑子里只有“猎物”和“非猎物”两个概念。 魅惑术需要对目标的情感中枢施加影响。 这玩意儿没有情感中枢。 所以,这跟对一块石头放电没什么区别。 胡列娜咬了咬牙。 预料之中,但亲身验证的那一刻还是让她烦躁。 她换了手段。 精神冲击波。 这是她的第二魂技,纯粹的精神攻击,不需要对方有情感,只要有意识就能造成伤害。 “嗡——” 无形的冲击波从她的眉心炸开,覆盖了前方约五丈的范围。 石壁上挂着的三头幽冥蛛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痉挛着从墙上掉了下来。 有效。 但代价也很明显。 这一波精神冲击消耗的精神力,比正常状态下多了将近十分之一。 毒雾在持续削弱她的精神力总量和恢复速度。 在这个环境里打持久战,她耗不起。 而且,掉在地上的三头幽冥蛛还没死,只是被震晕了。 它们的腹部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八条腿又开始缓慢地蜷曲恢复。 胡列娜没给它们机会。 右手匕首正握,蹲身刺入最近那头的腹部软甲,搅了半圈拔出来,黏稠的汁液溅了一手。 第二头翻了个身想跑,被她一脚踩住背甲,匕首从头部的眼簇中间捅进去,直没入柄。 第三头最警觉,半晕半醒之间居然激活了隐身能力,身体的颜色在一秒之内与地面完全融合。 胡列娜的精神力扫过去,只捕捉到一个极微弱的波动。 她赌了一把,匕首平着甩出去。 “噗。” 刀刃切入了什么东西。 隐身效果破碎,第三头幽冥蛛瘫在两步之外,腹部被匕首钉在了地上,腿还在抽动。 胡列娜走过去拔出匕首,在石壁上蹭了蹭。 三头。 解决了三头。 然后她站在原地,闭眼感知了一下。 精神力探查范围内,模糊的气息仍然在四面八方游荡。 还有很多。 多到数不清。 而且它们在移动。 沿着迷宫的通道,从各个方向朝她聚拢。 毒雾也在变浓。 胡列娜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边界在一点一点往内收缩,像水位下降一样。 十丈、九丈、八丈…… 她需要在精神力耗尽之前,杀光所有幽冥蛛。 第一卷 第131章 胡列娜出塔,小舞她还在往上爬?! 胡列娜开始跑。 不是逃,是战术转移。 迷宫的通道窄,岔路多,视野全废。 幽冥蛛的隐身能力在这种环境里几乎无解,站在原地等它们聚过来,纯属找死。 她选了一个只有一面开口的死胡同,背靠石壁蹲了下来。 这样至少不用防后面。 精神力收缩到三丈以内,形成一层薄薄的感知网。 超过这个范围的东西她已经探不到了,毒雾把她的精神力削得跟被啃了一半的馒头似的。 第一波来了四头。 从死胡同的开口处爬进来,八条腿踩在石面上发出细碎的“嚓嚓”声。 胡列娜没动。 等第一头进到两丈距离,她精神冲击波直接轰出去。 “嗡——” 四头幽冥蛛同时被震翻,其中两头较小的直接抽搐着蜷成一团。 剩下两头还在挣扎,胡列娜冲上去,匕首连捅。 腹甲、眼簇、关节缝隙。 她杀虫子的手法越来越熟练。 六头。 通道里安静了不到十个呼吸,第二波又来了。 这回是七头。 胡列娜重复同样的战术。 精神冲击波开路,匕首收割。 但这次,冲击波的覆盖范围明显缩了一圈。 只震翻了前面五头,后面两头反应过来,直接从石壁上弹射过来。 胡列娜侧身躲开一头,另一头的前爪擦过她的小臂,划开一道口子。 疼。 她咬牙把匕首插进那头蛛的腹部,一脚踹开,转身补刀。 十三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毒雾越来越浓,胡列娜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水位”在持续下降。 不是消耗的问题,是恢复速度被压到了几乎为零。 用一点,少一点。 她开始精打细算。 精神冲击波的频率从每波覆盖改成单体精准打击,只对最近的目标释放,尽可能减少溢出。 匕首上沾满了黏液,握把滑得快要抓不住。 二十头、三十头、四十头…… 死胡同的地面上堆满了幽冥蛛的尸体,胡列娜的靴子踩在上面,每一步都能听到甲壳碎裂的声响。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五十头的时候,她的精神屏障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不是被攻击打破的,是自己撑不住了。 毒雾从裂痕处渗进来,脑子里嗡嗡作响,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她用力甩了甩头,强行把注意力拉回来。 不能停。 停下来就死在这里。 虽然这座塔不会真的杀人,但那种“死亡”的真实感…… 胡列娜不想体验那个。 六十头。 她的左臂已经被咬了三口,蛛毒虽然不致命,但麻痹效果很强,整条手臂从肘部以下失去了知觉。 匕首换到右手。 六十五头。 精神力探查范围缩到一丈半。 她几乎是在贴脸距离才能发现幽冥蛛,有好几次,蛛腿都快搭到她肩膀上了才被她一刀捅下去。 七十头。 胡列娜的膝盖撞在了石壁上,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后退。 死胡同的尽头,退无可退。 她靠着石壁大口喘气,匕首横在身前。 七十一头、七十二头。 精神冲击波再次轰出去,这回只震晕了一头。 另外一头根本没受影响,直接扑了上来。 胡列娜把匕首捅进它的口器里,蛛牙咬合的力道把刀刃夹得死死的,她拔了两下没拔出来。 “啧。” 她松开匕首,赤手拽住蛛腿,借力翻到它背上,双手卡住头甲和腹甲的连接处,猛地一拧。 “咔嚓。” 蛛头和蛛身分了家。 七十三头。 但匕首还插在那头死蛛嘴里。 胡列娜弯腰去拔,精神力的边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塌了。 毒雾涌进来。 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的手摸到了匕首的握柄,但手指使不上力。 然后,背上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八条腿。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胡列娜挣扎着想翻身,但左臂已经废了,右手还在够那把匕首,浑身的力气在毒雾的侵蚀下流失得飞快。 有什么东西咬住了她的后颈。 尖锐的刺痛,然后是麻木。 视野里最后残存的那点光也灭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越来越慢,越来越远。 然后,什么都没了。 ...... 塔外,金光一闪。 胡列娜的身体被弹射了出来。 和之前所有被弹出的试炼者一样,她落地的瞬间也是浑身冷汗。 但不同的是,她只干呕了几秒,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没有瘫软,没有崩溃,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 广场上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一幕,窃窃私语。 “就难受了几秒?” “你看火舞出来的时候,吐了快半盏茶。呼延大丫更夸张,直接抱着领队的腿哭了。” “这个胡娜什么来路啊?心理素质也太恐怖了吧?” 议论声传进胡列娜耳朵里,她没搭理。 她在整理自己。 先活动了一下左臂。 没事,毒素不会带出塔外,手臂完好。 然后低头看了看身上,没有伤口,匕首也在腰间。 一切照旧。 那种“死掉了”的记忆还在脑子里,后颈的幻痛偶尔闪过一下,但她压得住。 武魂殿的训练远比这座塔里的“死亡体验”残酷得多。 教皇大人的教学理念很简单。 怕死的人,活不到最后。 胡列娜的视线扫向广场中央的黑金石碑。 第一:小舞——当前进度:第十八层。 第二:胡娜——最终进度:第十五层。 第三:火舞——最终进度:第十四层。 第一名。 小舞。 第十八层。 比自己高了三层。 胡列娜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恐惧,不是难过,是铁青。 她从小到大,在武魂殿同辈之中没输过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焱不行,邪月不行,比比东亲手调教出来的年轻一代,没有任何人在综合实力上压得过她。 然后今天,一个叫“小舞”的姑娘,比她多闯了两层。 两层。 不是一层。 如果只差一层,那可以归结为运气、属性克制、体力分配。 但三层这个差距,说明对方的硬实力就是比她强。 胡列娜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人群里,已经被挤到外围的焱率先反应过来,快步挤上前。 “胡……胡娜。” 他差点脱口叫出“胡列娜”,临时改了口。 胡列娜没看他,声音压得很低。 “别过来。我没事。” 焱张了张嘴,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他自然也了解胡列娜了。 这种时候凑上去,不是安慰,是火上浇油。 人群后方另一个角落。 邪月看了一眼石碑上的排名,又看了一眼胡列娜的背影,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第十五层,已经很离谱了。” “那个小舞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不只是邪月在想。 广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胡娜都出来了,小舞还在里面?” “还在第十八层啊……这得打多久了?” “越往上越离谱的,十八层的难度我都不敢想。” “估计也快被弹出来了。” 一个天斗帝国的老魂师抚着胡子分析。 “诸位别忘了,这座塔的每一层都是一百头魂兽。前九层十年,第十层开始百年,而且越往上,环境越针对试炼者的弱点。” “到了第十八层,对手的配合意识、攻击力、特殊能力,全都是质的提升。” “一个三四十级的魂师,能闯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再往上?” 老魂师摇了摇头。 “不可能了。” 旁边有人附和。 “对,人总有极限。那个小舞再厉害,总不能真闯到二十层去吧?” “哈,二十层,你想多了。 不是说,十层是一个质的飞跃嘛?那二十层得是什么概念? 话音才落。 石碑上的光芒忽然一闪。 所有人条件反射地看过去。 第一行的数字变了。 第一:小舞——当前进度:第十九层。 第一卷 第132章 二十层?开什么玩笑! 【第十八层通关奖励:武魂本源淬炼】 【小舞(46级战斗系魂宗),当前进度:第十八层】 整个广场安静了一瞬,随后又嘈杂起来。 “四十六级?!” “等等……她之前不是四十五级吗?” “通关奖励武魂本源淬炼,这玩意儿能直接涨等级的?!” 火家领队刚给火舞喂完第二颗恢复丹药,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把药瓶捏碎。 火舞本人更是猛地扭头盯着石碑,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武魂本源淬炼。 这四个字她太熟了。 她在七宝塔里拿到的通关奖励也有类似的属性。 可她感受到的是,武魂本源淬炼和普通的魂力灌顶不一样。 灌顶是往杯子里倒水,杯子多大就装多少。 但本源淬炼……是把杯子本身撑大了。 杯子大了,原本溢不进去的魂力还会再往里灌。 也就是说,升一级,反倒还需要更多的修炼积累! 可魂力的积累,都是要慢慢来的,毕竟就算塔内灵气再充足,魂师的肉体,也是需要逐渐适应和提升的! 怎么会等级跟着涨呢? 难道,这个小舞的魂力提升,灌魂力就行了? 人群后方。 唐三的也是发懵。 四十六级。 出星斗大森林的时候,自己的魂力明明还高小舞一级。 现在? ...... 试炼塔内。 第十九层。 环境是一片沼泽。 脚下的泥浆漫过脚踝,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噗嗤"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植物的酸臭味。 小舞站在一块勉强能落脚的石头上,把长发往脑后一撩。 周围的沼泽里,一百头百年铁甲毒蟾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它们说是毒蟾,但是体型跟家猪差不多大,背上覆着一层黑绿色的角质甲壳,四肢短粗,从喉囊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小舞活动了一下手腕。 说实话,这十几层打下来,她心情挺好的。 在外面的时候,她不敢释放太多力量。 十万年魂兽的本源一旦外泄,懂行的强者立马就能嗅到。 所以她平时跟人打斗,永远只用三四成的力气。 憋屈。 太憋屈了。 但在这座塔里…… 没人看得见。 塔灵说过,试炼者在塔内的具体战斗过程不会对外展示,外界只能看到层数和结果。 也就是说,她可以放开手脚。 不用藏着掖着。 不用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天赋不错的四十多级魂师"。 同时,对于魂兽的了解,自然也没有魂师可以和她媲美。 在这样的加持下,根本就没有任何魂兽,能在她面前撑过三个回合! 就比如现在,第一头铁甲毒蟾张嘴,一团墨绿色的毒液喷射而来。 小舞侧身,毒液擦着她的发丝飞过。 随后,她的身体在空中拧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双腿交叉缠住了最近那头毒蟾的脖子。 "咔。" 脊椎断裂的声音。 毒蟾连叫都没叫出来,庞大的身躯砸进泥浆里。 第二头扑上来,小舞用第一头的尸体当跳板,腰身柔软地翻了个筋斗,脚后跟精准地踹在它的天灵盖上。 "砰。" 甲壳碎了。 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 八条腿...... 不对,她只有两条腿。 但她那两条腿比蜘蛛那八条还灵活。 缠、绞、踢、扫。 柔骨兔的战斗方式没有任何花哨的魂技光效,全是最原始、最暴力的肉体碾压。 一百个呼吸之后,一百头铁甲毒蟾,全军覆没。 沼泽里漂满了翻着肚皮的蟾蜍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它们被踢得吐出来的内脏碎片的腥味。 小舞甩了甩脚上的泥水,活动了一下脖子。 随后,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她笼罩在内。 而熟悉的暖流,也贯入体内,在丹田中翻涌了一阵,又稳稳地沉淀下来。 她闭上眼,认真感受了一下。 嗯……没涨级,但魂力又纯净了一些。 塔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恭喜试炼者通过第十九层。" "第二十层通道已开启,是否继续?" 小舞没犹豫。 "继续。" ... 塔外。 石碑再次跳动的瞬间,广场上几百号人的脖子齐刷刷转过来。 第一:小舞当前进度:第二十层。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有人用力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十九层还真就这么过来了,都二十层了。” “……” “好歹考核也是一百只百年魂兽,她只是个魂宗啊,这么乱杀?!" 火舞已经站了起来。 她盯着石碑上那个数字,攥紧了拳头。 差距太大了。 自己拼了命、用尽所有手段、连万年魂骨的力量都压榨干净,才闯到第十四层。 而小舞,已经到了第二十层。 六层。 差了整整六层。 这已经不是"努力"能弥补的距离了。 胡列娜背对着石碑,但耳朵一直竖着。 二十层。 比自己高五层了! 人群后方,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总不会她一个魂宗,真的就这么给过了吧?!” “开什么玩笑!” “二十层,应该是一百只千年魂兽了吧?!” 第一卷 第133章 小舞直接睡大觉! 光芒一闪。 小舞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没有沼泽,没有迷宫,也没有荒原。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青草地,微风吹过,半人高的牧草随风摇曳,空气里全是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甚至,连脚底下的草丛里,都长满了水灵灵的胡萝卜和肥美的三叶草。 “第二十层挑战开启,你将面对一百头千年魂兽。” 小舞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脚踝。 一百头千年魂兽。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前九层是十年,第十层到第十九层是百年,虽然质量和配合在不断攀升,但对她这个曾经的十万年魂兽来说,还能强行碾过去。 可千年魂兽,已经具备了相当强悍的属性能力和极高的灵智。 一百头聚在一起,就算是魂王来了,恐怕也讨不了好。 “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小舞捏紧拳头,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倒计时结束。 草丛前方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紧接着,草叶被拨开,一只长长的、毛茸茸的白色耳朵探了出来。 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不消片刻,一百头体型足有成年水牛大小的白兔子,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它们皮毛雪白,一双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强壮的后腿哪怕只是站在原地,都在草皮上踩出深深的凹陷。 小舞呆住了。 捏紧的拳头瞬间松开,嘴巴微微张大。 这...... 这是..... 柔骨兔?! 整整一百头,一千年以上修为的柔骨兔! 对面的兔群也停下了动作。 它们本该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对试炼者发起猛烈攻击,但此刻,领头的那只千年柔骨兔翕动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下一秒,它原本充满敌意的红眼睛变得迷茫,随后转为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和臣服。 对它们来说,小舞这个十万年老祖宗的本源气息,虽然在其转修成人后掩盖了绝大部分,但同族之间那种骨子里的血脉压制,根本藏不住。 那头体型最大的柔骨兔往前蹦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咕咕”的轻微叫声,直接趴在了小舞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后面九十九只柔骨兔见状,也纷纷凑了上来,瞬间把小舞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有杀气,没有战斗,只有一片毛茸茸的白色海洋。 “这……这也行?” 小舞挠了挠耳朵,本来已经提起来的战意瞬间烟消云散。 打? 打个屁啊! 这全都是老乡! 不,不是老乡,是她亲得不能再亲的徒子徒孙! 别说她现在不需要拼命,就算真到了生死关头,她也绝对下不去手杀同族。 哪怕这只是塔生成出来的产物! “咕咕。” 脚边的大兔子又蹭了蹭她。 小舞忍不住蹲下身,在一堆柔软的兔毛里狠狠揉了两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算了不打了。” 她直接往后一仰,呈大字型躺在了草地上。 几只千年的柔骨兔立刻凑过来,给她当起了天然的真皮靠枕,还有几只在她身边拱来拱去,把草丛里最嫩的三叶草叼到她手边。 “正好累了,本姑娘先补个觉。” 小舞闭上眼睛,在一群千年魂兽的簇拥下,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 塔外。 广场上几百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脖子都仰酸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块黑金石碑。 第一:小舞——当前进度:第二十层。 这个数字已经停在上面快一个时辰了。 “还没出来……这都多久了?” 天斗帝国带队的陈老抚着胡子,手都有点抖。 “一百头千年魂兽啊!她一个魂宗,能坚持这么久?” “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火舞坐在椅子上,嘴唇咬得发白。 她回想起自己在第十四层被炎角蜥蜴群生吞活剥的画面,那种灵魂深处被撕裂的痛苦现在还让她浑身发冷。 而那个叫小舞的女孩,居然在第二十层,一百只千年魂兽面前撑了这么久! 胡列娜站在人群前排,双手抱在胸前。 “她在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就在所有人以为小舞要在里面创造某种奇迹的时候,石碑上的光芒终于闪烁了一下。 “出来了!” “快看塔门!” 随后,伴随着一阵金光,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塔门的旋涡中被弹射出来。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聚了过去,准备看看这位硬抗了一百头千年魂兽的狠人,究竟会被打成什么凄惨模样。 像火舞她们一样满身冷汗、跪地干呕? 结果。 小舞稳稳落地。 她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随后抬起手,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粉白色的衣衫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没有。 小脸红扑扑的,别说冷汗了,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全场鸦雀无声。 一点动静都没有。 火家领队揉了揉眼睛,指着小舞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这特么是去闯塔了?!” 这分明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啊! 胡列娜眼角狂抽,心里的好胜心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别人进去是九死一生,这货进去是度假睡觉? 第一卷 第134章 第三轮擂台实战对决规则 “她……她刚才是不是打了个哈欠?” “这七宝塔是不是坏了?二十层啊!一百只千年魂兽,进去睡觉?有会催眠不伤人的魂兽嘛?” 人群议论纷纷。 此时,人群中,唐三也是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娇俏的粉色身影。 “四十六级……” 唐三喃喃自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自己现在才三十三级! 而且看她此刻的状态,气血充盈得简直不像话。 唐三此刻完全忘记了,小舞本就是十万年魂兽转修成人,只要有资源,提升无局限。 相反,他的脑海中,反倒瞬间浮现出玄天宝录里的几种禁忌秘法。 那些秘法都是通过透支魂师的生命潜能,在短时间内换取修为的暴涨,代价是寿命大幅度缩减,甚至日后经脉寸断! “宁天这个畜生!” 唐三双手攥拳。 “他自己是个先天半级的废物,根本不懂修炼。” “肯定是用七宝琉璃宗的什么邪门歪道,强行拔高了小舞的等级!” “至于那什么二十层通关……” 唐三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破塔就是他七宝琉璃宗的东西!我看,他想让谁过几层,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搞出这种阵仗,无非是为了哄骗小舞,让她死心塌地留在那魔窟里!” 唐三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小舞太单纯了,根本不懂人类社会的险恶,被宁天这种纨绔子弟的表象给骗了! “小舞你等着,我一定会揭穿他的真面目,把你救出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按在唐三的肩膀上,力道极大。 唐昊压低声音,语气沉得吓人。 “收起你的杀气,这里是七宝城。” 唐三浑身一震,只能咬着牙,硬生生把头低了下去。 高台上。 听着下方乱哄哄的议论声,宁天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千仞雪。 “雪儿,这第二轮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你来安排吧,我歇会儿。” 千仞雪微微点头。 她上前一步,走到高台边缘。 哪怕没有刻意释放魂力,她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也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喧闹。 广场上很快安静下来。 “第二轮七宝塔试炼,到此结束。” 千仞雪的声音清亮,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经过前两轮的综合评定,成绩榜单已经汇总完毕。” 她抬起手,一道金光打向广场中央的黑金石碑。 石碑上的文字一阵翻滚,最终定格出十个名字。 第一名:小舞。 第二名:胡娜。 第三名:火舞。 第四名:呼延大丫。 第五名:呼延二丫。 …… 千仞雪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 “你们都是全大陆各方势力精挑细选出来的天骄。” “但我们七宝琉璃宗选主母,不选花瓶,也不选只能纸上谈兵的摆设。” “第一轮考脑子,第二轮考潜力。” 千仞雪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魂师界,终究还是要靠拳头说话。” “明日清晨,第三轮考核正式开启,擂台实战对决!” 此话一出,下方不少刚才还在沮丧的落选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千仞雪继续宣布规则。 “石碑上的前十名,自动成为明日擂台的‘守擂者’。” “其余所有晋级者,包括前两轮落选但自认为有实力的,均可向这十人发起挑战!” “不限手段,不限流派,只要是自身实力,都行。” “赢了,你就能顶替她的位置。输了,直接淘汰。”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尤其是火舞和胡列娜,两人同时看向排名第一的小舞,眼里都燃起了熊熊战意。 闯塔比不过你,真刀真枪在擂台上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还有!” 千仞雪抬高了音量,将下方的骚动压了下去。 “既然是实战,自然额外有重赏。” 她转身,看了一眼躺在椅子上看戏的宁天,随后回过头,抛出了今天最狠的一个重磅炸弹。 “明日擂台赛,最终决出的前十名,除入选少主后院外,宗门将额外赐予相当于万年魂骨的,或等价的武魂进化资源!” 轰! 人群直接疯了。 极品魂骨?武魂进化? 这手笔也太吓人了吧! 然而,千仞雪的话还没说完。 她深吸了一口气,字正腔圆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至于最终擂台战的前三名……” “七宝琉璃宗,将为你们每人提供一个十万年魂环!” 话音落下,整个七宝广场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吹过草叶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包括那些跟着长辈来见世面的各方宗门高层,全都张大了嘴巴,脑子嗡嗡作响。 十万年魂环? 整个斗罗大陆,有几个人见过十万年魂环?! 封号斗罗都眼红的发狂的东西,七宝琉璃宗拿来当选妻大会的奖品? 还一送就是三个?! 火舞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火家领队死死扶着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胡列娜僵在原地。 她来七宝城,本来是为了探查情报,顺便拿下宁天套取机密。 武魂殿财大气粗,什么资源没见过。 可十万年魂环…… 教皇比比东自己都没有多余的啊! “他疯了吗……” 胡列娜盯着高台上的宁天,呼吸急促得胸口剧烈起伏。 人群后方。 原本还按着唐三肩膀的唐昊。 在听到“十万年魂环”这五个字的时候,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 一股不受控制的恐怖杀气,险些从他体内溢散出来。 唐昊死死盯着高台,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七宝琉璃宗……哪来的三个十万年魂环? 是了,自己上次见,就看他们似乎不缺十万年魂环。 可到底是哪里来的,现在还能拿出来奖励? 难道是……他们一直在猎杀,甚至圈养十万年魂兽? 又或者,他们是把主意打到了阿银那样的存在头上? 第一卷 第135章 为了十万年魂环,各大势力都疯了! 不过,下一刻,唐昊就硬生生把属于昊天斗罗的狂暴杀意压回体内,连带周遭的空气都因这股强压的魂力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只能说,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被按着肩膀的唐三,倒也没察觉到父亲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只是盯着高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骗局!绝对是骗局!”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分明就是抛出个无法兑现的诱饵,想把小舞还有那些天才少女骗进七宝琉璃宗的魔窟里! 当然了,和唐家父子不一样,在“十万年魂环”这五个字面前,全大陆的势力都将爆发出恐怖的贪婪与疯狂。 第二轮一结束,各大客栈、驿馆、驻地,无数只传讯信鸽和魂导器光芒冲天而起。 所有的宗门长辈、领队,全都疯了一样向家族发报,请求最高级别的资源支援。 火家驻地。 带队长老把门窗死死锁上,又在外围连布了三层隔音结界,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储物魂导器里捧出一个贴满封印的铁盒。 “舞儿,你把这个吸收了。” 铁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散发着暗红色光晕的右腿骨,狂暴的火元素瞬间让屋内的温度飙升。 火舞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三叔公,这是……咱们火家秘藏,祖传的那块四千年烈焰追风马右腿骨?” “我哥火无双,龙类武魂,修炼勤奋。” “若得此魂骨,激发武魂本源,便是也有封号斗罗之资。” “这块魂骨,不是准备在他突破魂王的时候,给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之人打断。 “管他娘的魂王!你哥突破魂王,有封号斗罗之资算个屁!” “他就算成了封号斗罗,能弄来十万年魂环吗?!” “火舞,你也有封号斗罗之资啊!” 随后,面前之人一把将魂骨塞进火舞手里。 “且不说嫁入七宝琉璃宗之后,你会得到什么资源,可明天只要你能保住前三,那可是十万年魂环啊!” “我火家八辈子,不,是十八辈子都没见过这等神物!” “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奖励,七宝琉璃宗会怎么给你。” “但只要你拿到手,封号斗罗肯定稳了!” “不就是家族传承的一块千年魂骨吗?吸!给我狠狠地吸!” 火舞捧着魂骨,心脏狂跳。 她清楚,这是家族在拿底蕴豪赌。 不过...... 她也没有退路! 另一边,星罗帝国暗影宗驻地。 排在第十二名的旁支少女,正被几名长老死死按在椅子上。 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黑瓷瓶,瓶口隐隐透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二长老,这……这是燃血噬心散?” 少女脸色惨白,拼命摇头挣扎。 “吃了这个,我的根基就毁了大半啊,以后修炼......” “吃下去。” 二长老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强行捏开少女的下巴。 “明天你直接去挑那个呼延二丫打。” “她虽然防御高,但燃血散能让你在一炷香内无视痛觉,魂力翻倍。” 少女带着哭腔哀求,眼泪冲刷着脸颊。 二长老反手就是一巴掌,打断了她的哭喊,语气透着极致的残忍: “你一个旁支,就算按部就班修炼,再过二三十年,撑死也就是个魂王。” “但只要你吃了药,打进前十,就能拿到那等资源!” “要是能抢到前三,或者表现好真的加入七宝琉璃宗,家族就能借此跟七宝琉璃宗彻底绑死!” “是,你算是废了,可能换全族飞黄腾达,这买卖值不值?!” 武魂殿据点。 胡列娜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散发着妖异粉芒的珠子。 焱在旁边急得直转圈,双手不停地搓着。 “娜娜,你疯了!这魅魔珠可是教皇冕下给你的保命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能用的!” “一旦吸收,稍有不慎就会反噬精神海,变成白痴啊!”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胡列娜指尖发力,直接将珠子捏碎。 顿时,其中出现大量粉色的雾气。 这些雾气,瞬间顺着她的鼻腔钻入体内。 她闷哼一声,白皙的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整个人的气质变得越发妖魅危险。 “那个小舞太诡异了,十九层?二十层?” “我担心,我现在的精神力还压不住她。” 邪月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 “娜娜,就算不用这个东西,你前三也是妥妥的啊!” “为了一个名次,冒着精神海受损的风险,值得吗?” 胡列娜睁开眼,瞳孔深处跳动着粉色雾气。 “你们根本不懂。” “我现在突然觉得,宁天那个表现出来的纨绔废物样子,绝对是个幌子!” “三个十万年魂环奖励啊,七宝琉璃宗说拿就拿?” “所以,我必须第一,既是对我自己的交代,也是凭此进入七宝琉璃宗的契机!” “到时候,哪怕不择手段,我也要把他脑子里的秘密全挖出来!” 一夜的时间,就在这种让人窒息的疯狂备战中悄然溜走。 第二天清晨,七宝城广场。 十座由土系魂师打造的巨大擂台一字排开,周围布满了七宝琉璃宗的防御系魂师。 而此时的广场,也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天斗、星罗各大势力的人几乎全到了,甚至连一些平时闭关不出的隐世老怪物,也都乔装打扮混在人群里。 十万年魂环的诱惑,足以让封号斗罗都放下身段来凑热闹。 十名守擂少女依次走上擂台。 小舞站在一号擂台上,手里还捏着半根胡萝卜,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 她昨天睡了个好觉,此刻满脸红润,甚至还迎着晨风打了个哈欠。 那副没心没肺的松弛感,看得台下不少紧张备战的选手牙根发痒。 胡列娜站在二号擂台,一袭紧身黑衣将火辣的身材包裹得淋漓尽致,原本清纯与妩媚交织的气质,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阴冷妖异。 火舞在三号擂台,整个人就像一团即将引爆的火药桶,周身空气都被狂暴的火属性魂力烧得有些扭曲。 显然连夜吸收了魂骨后,她的实力再次迎来了暴涨。 就算暂时不能去猎杀魂兽获取第四魂环突破,她的魂力,也算得上是魂宗之下第一人了! 台下,几个衣着华丽的赌坊老板和情报贩子,正扯着嗓子疯狂揽客开盘。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啊!七宝琉璃宗官方认证的盘口,童叟无欺!” “一号擂台小舞,目前排位第一,闯塔闯过十九层!赔率一赔零点一!有钱没处花的少爷们可以随便投投权当玩乐!” “去你娘的,买小舞赚那几枚铜板有个屁意思!” 一个满脸横肉的佣兵甩出一大袋金币。 “老子买二号擂台的胡娜!听说她是散修出身,昨天能冲到第二。” “昨晚,还有人看到她去黑市重金扫荡灵药,今天肯定要下死手!老子压她五百金魂币!” “我买火舞!听说火家连夜把镇院之宝都给她用上了!” 嘈杂的下注声和分析声交织在一起,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就在这时,一声浑厚清脆的钟鸣声从城楼上悠悠荡开,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喧闹。 千仞雪一袭华贵的金丝长裙,在水冰儿等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到高台边缘。 至于宁天,此时依旧躺在后面的太师椅上,连面都没露。 千仞雪居高临下,视线冷冷扫过下方那些眼睛通红、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攻擂者。 “时辰已到。第三轮实战对决,现在开始。” “规则不再赘述。守擂者被打下擂台、主动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即为淘汰。” “挑战者,可以登台了!”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尖啸! 一道黑影直接从人群中弹射而出,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稳稳落在了十号擂台上。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女。 她手里,倒提着两把淬了幽蓝色剧毒的匕首,双眼布满血丝。 “星罗帝国,暗影宗,请教五号守擂者呼延二丫!” 紧接着,四号擂台、六号擂台、七号擂台、八号擂台,九号擂台,几乎在同一秒跳上去了挑战者! 第一卷 第136章 柿子挑软的捏,嗑药的疯子 “轰!” 顿时,魂力激荡,各大擂台瞬间爆发出五颜六色的武魂光芒。 但诡异的是,一号、二号、三号擂台,竟然连一个上去挑战的人都没有。 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天骄贵女们,此刻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全都刻意避开了这三个位置,发疯般地朝着四号到十号擂台涌去。 “没人上?” 高台上,千仞雪挑了挑眉,回头瞥了眼躺在太师椅上的宁天。 宁天笑了笑: “正常,大家都不傻。十万年魂环虽好,那也得拿得到名次,才能拿不是?” 台下更是议论得热火朝天。 “这帮挑战者脑子转得挺快啊,全去捏软柿子了。” “废话!” “你看看一号那个吃萝卜的丫头,昨天石碑上明晃晃写着四十六级!谁特么敢去惹她?嫌自己骨头太硬吗?” “你看七号擂台那个,风剑宗的白芷,武魂是风剑,昨天勉强撑到十一层,魂力才三十四级。” “就是,还有八号那个,植物学院的青青,也是三十三级的控制系。” “对付她们,总比去惹前三名强吧?” 台下看客,自然是一个个扯着嗓子分析,唾沫星子横飞。 “二号那个黑衣女更邪门,散修出身冲到第二,手段阴狠着呢。” “至于三号火舞……这姑奶奶虽然也是魂尊,但魂力肯定是四十级了!” “昨晚冲塔奖励还有一块万年魂骨呢!” “嗯,去惹她们三个,那不是挑战,那是纯送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形势分析得明明白白。 十万年魂环只有三个,前三名肯定是要争破头的。 可除了前三,哪怕只是打进前十,能留在七宝琉璃宗,还能拿到武魂修炼资源,这同样是一步登天的好差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在一开始就去磕最硬的石头? 擂台上。 火舞双手抱胸,周身炽热的气流让空气都有些扭曲。 她看着台下那些绕着她走的挑战者,嗤笑了一声。 “一群废物,连上台的胆子都没有。” 她现在,要提防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些人,而是隔壁的胡娜,还有那个小舞。 二号擂台的胡列娜则直接盘腿坐下,闭上了双眼。 昨晚强行吸收魅魔珠,她现在的精神海还在翻腾。 没人挑战正好,她可以抓紧时间稳固状态。 这帮蝼蚁不上来打扰,反倒合了她的心意。 至于一号擂台。 小舞两口把剩下的胡萝卜嚼碎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满脸无聊地东张西望。 “喂,你们怎么都不上来啊?” 她指着台下一个正准备在六号擂台排队的少女,大声喊道: “那个穿绿衣服的,你上来跟我打呀!我保证不用全力行不行?” 被点名的少女浑身一哆嗦,头摇得像拨浪鼓,逃命似的窜上了六号擂台。 “真没意思。” 小舞鼓着腮帮子,一屁股坐在擂台边缘,晃荡着双腿,干脆看起其他人的热闹来。 此时,五号擂台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呼延二丫,此刻却被逼到了擂台边缘,庞大的钻石猛犸武魂虚影都在剧烈闪烁。 “吼!” 呼延二丫怒吼连连,粗壮的双臂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钻石晶体,像两面巨盾一样护在身前。 可对面的暗影宗少女,速度实在太快了。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团没有实体的黑影,围绕着呼延二丫疯狂穿梭。手里那两把淬了幽蓝色剧毒的匕首,招招直奔要害。 “怎么可能这么快!” 呼延二丫心里大骇。 她毕竟只是防御系。 就算通关了十层试炼塔,获得了八千年铁鬃马躯干骨的加持,防御和力量早就远超同级。 可现在,她是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能被动挨打! “撕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暗影宗少女身形闪烁之间,匕首刁钻地从钻石晶体的缝隙中划过,直接在呼延二丫的肩膀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顿时,幽蓝色的毒液瞬间顺着伤口蔓延。 与此同时,呼延二丫半边身子也猛地一麻,动作不可避免地迟缓了一瞬。 就这一瞬的破绽,暗影宗少女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双刀化作密集的刀网,疯狂切割! “二丫!” 台下,象甲宗的领队老头坐不住了。 这老头猛地站起身,浑身肥肉乱颤,指着台上破口大骂。 “这小娘皮有问题!” “她昨天在塔里才撑到第十层就被弹出来了,顶天了也就三十级出头的魂尊。今天怎么可能有这种爆发力?” “这速度,这魂力波动,绝对逼近魂宗了!她作弊!” 其实不用他说,明眼人也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那暗影宗少女虽然攻势凌厉,但状态极其诡异。 她双眼通红,满脸病态的潮红,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甚至能看到血管在剧烈跳动。 更可怕的是,她好像完全不知道疼痛。 刚才呼延二丫拼死反击,一拳擦中了她的腰侧,连肋骨断裂的清脆声都传了出来。 可这少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攻势反而更加凶悍。 “这绝对是嗑药了!而且是那种压榨潜能的禁药!” “星罗帝国的人真特么狠啊,为了一个名额,这是连命都不要了吗?” 围观的魂师们纷纷倒吸凉气。 星罗帝国的区域。 暗影宗的二长老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充耳不闻。 他当然知道这很不要脸,但在十万年魂环和七宝琉璃宗的资源面前,脸面值几个钱? 只要能打进前十,损失一个旁支丫头算什么? “千仞雪少夫人!” 象甲宗领队见没人理他,急得直跳脚,仰头冲着高台大吼: “这不公平!这种靠邪门歪道提升实力的,难道不该直接取消资格吗?” 高台上。 千仞雪皱了皱眉,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确实有些违背比武的初衷。 她刚想开口叫停,身后却传来一声轻飘飘的笑声。 宁天慢悠悠地从太师椅上坐直身子,吐掉葡萄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暴跳如雷的象甲宗领队。 “喂喂,老头,你急什么?” “昨天宣布规则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不限手段,不限流派?只要是自己实力就行?” 宁天的声音在魂力的裹挟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她能弄到禁药,那是她的本事。” “敢吃这种断送前程的药上台拼命,那是她的魄力。” “擂台之上,本来就是生死相搏。” “难不成以后在外面遇到敌人,你还要跟人家讲公平,让人家别吃药?” 这番话极其不讲理,却又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呼延震被噎得脸色通红,张着大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宁天重新靠回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别嚷嚷了,规则就是规则。” “赢了留下,输了滚蛋。” “要是你象甲宗的人连个吃药的疯子都扛不住,那也趁早别进我七宝琉璃宗的门了。” “你——” 呼延震气得牙根痒痒,但面对七宝琉璃宗的威势,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下去,转头死死盯着五号擂台,双手合十拼命祈祷。 “二丫,撑住啊!药效肯定有时间限制,拖过去你就赢了!”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局势再次突变。 暗影宗少女似乎也听到了台下的议论,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去死吧!” 少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把匕首猛地抛出,在空中交叉成一个十字,带着幽蓝色的毒雾,直奔呼延二丫的面门而去。 第一卷 第137章 五号擂台,易主! “吼!” 生死关头,呼延二丫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后一沉,胸口处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土黄色强光。 那是她昨天通关第十层试炼塔,刚获得的八千年铁鬃马躯干骨! “铁鬃壁垒!” 粗犷的吼声中,一层厚重且布满倒刺的角质层瞬间从她胸口蔓延,将全身死死护住。 “叮!叮!” 两声刺耳的脆响。 锋利的匕首重重撞在角质层上,火星四溅,硬生生被弹飞了出去。 台下象甲宗的弟子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好样的二丫!耗死这磕药的疯婆子!” 呼延震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脸上的肥肉跟着乱晃。 可还没等他们的欢呼声落下,擂台上的局势再次逆转。 那暗影宗少女根本没去看被弹飞的匕首,她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用一种完全放弃防御的姿态,直接撞进了呼延二丫的怀里。 “你疯了!” 呼延二丫大惊失色,想挥拳把她砸出去。 但那少女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正在半空下落的匕首。 哪怕一抓之下,自己的手掌被锋利的刀刃也割得鲜血淋漓,她也浑然不觉。 “给我破!” 少女拼尽全身力气,将带血的匕首朝着呼延二丫死死扎了进去! “噗嗤!” 血花飞溅。 幽蓝色的毒液再次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呼延二丫的体内。 “呃……” 呼延二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再也砸不下去。 几秒钟后,这个像铁塔一样的壮硕少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轰”的一声砸在擂台上,直接失去了意识。 全场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原本堪称防御无敌的呼延二丫,居然会被这种以伤换命,同归于尽的打法硬生生拉下马。 星罗帝国区域,暗影宗的二长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值了。 虽说赢了之后,未必能守得住这个擂台。 但,总归是展现出来的自己的风采! 或许,就此会被那宁天少主看上呢! 高台上,千仞雪眉头微皱,立刻挥了挥手。 站在擂台边缘的裁判立刻上前宣布胜负,同时两名七宝琉璃宗治疗系魂师迅速上台。 几道柔和的治愈光环接连砸下,强行护住了呼延二丫的心脉,将那些幽蓝色的毒素一点点逼出体外。 “咳咳!” 呼延二丫咳出一大口黑血,终于悠悠转醒。 当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打下擂台时,一张大脸瞬间涨得通红。 “长老……我丢人了……” 她捂着脸,根本不敢去看台下象甲宗领队那张快要吃人的脸,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象甲宗的备战区。 象甲宗领队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说自己人技不如人,心态上也差了一些。 此时,高台之上。 看着呼延二丫黯然退场,宁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太师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少主,你叹什么气啊?觉得可惜了?” 水冰儿看着,一边好奇地凑过来。 “可惜个屁!” 宁天压低声音,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这星罗帝国的人真是好人啊!干了件大好事!” “我昨天晚上愁得都睡不着觉,就怕这几位女壮士真一路莽进前十。” “到时候按照规矩,我还得把她收进后院。” 宁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你想想那画面,大半夜的我正睡觉呢,她翻个身一巴掌拍过来,我特么不得被糊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再说了,她要是进门,咱们这内院的大门都得拓宽两米,多费钱!” 水冰儿被他这番毫无底线的言论逗得“噗嗤”一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夫君,你真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一旁的朱竹清则是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世上,估计也就自家这位少主,能在别人拼死拼活争夺名额的时候,还在操心自家大门够不够宽了。 擂台上,战斗并没有因为呼延二丫的落败而停止。 那暗影宗少女虽然拿下了第五的守擂位,但“燃血噬心散”的药效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 她摇摇晃晃地站在擂台中央,脸色比纸还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傻子都看得出来,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好机会!” 台下这群试炼者们哪会错过这种天赐良机。 “嗖!” 一道青色的身影直接从人群里窜了出来,稳稳落在五号擂台上。 这是一个穿着天斗皇家学院院服的敏攻系少女。 “在下天斗……” “废什么话!看招!” 暗影宗少女见状,心里发狠,根本不给她通报姓名的机会,咬破舌尖强提一口气,再次挥舞匕首扑了上去。 但这一次,她的速度和力量连刚才的一半都不到了。 天斗少女冷笑一声,身上魂环亮起,轻巧地避开攻击。 随后几个回合后,其反手一记手刀重重砍在暗影宗少女的后颈上。 扑通。 暗影宗少女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出局。 “五号擂台,易主!” 裁判高声宣布。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卧槽,这也太无耻了吧!上去捡漏?” “无耻怎么了?这叫战术!那暗影宗的自己要磕禁药,怪得了谁?” “赶紧的!大家轮流上,把台上的守擂者全耗死!” 第一卷 第138章 火舞越级开战! 五号擂台的捡漏事件彻底定下了后半截擂台赛的基调。 四号到十号擂台完全变成了消耗战。 挑战者轮番上阵,守擂的贵女们被打得灰头土脸,稍有不慎就会被拉下马。 这种车轮战法很脏,但极其管用。 就算紧急增设了规则,守擂者每接受一次挑战后可休息一个钟头,但也还是这样。 唯独前三个擂台,根本无人问津。 这也导致火舞站在三号擂台上,脚尖烦躁地踢着地面。 太无聊了! 她堂堂火家大小姐,火族的顶级天才,难道今天就站在这里吹冷风当吉祥物? 昨晚家族长老把压箱底的四千年烈焰追风马右腿骨硬塞给她,加上试炼塔里那块一万三千年的暴火魔猿右臂骨。 双骨傍身,哪怕还没获取第四魂环突破魂宗,她体内的火属性魂力早就狂暴到了极点。 她现在急需找人打一架,把这股憋在胸口的火狠狠发泄出去! 火舞转过头,看向隔壁的二号擂台。 那个化名胡娜的散修女人正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紧闭,周身有一股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粉色气流在缓缓转动。 就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凭什么压在她头上排第二? 火舞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千仞雪刚才宣布的规则。 规则说,挑战者可以向守擂者发起挑战,赢了取代位置,输了直接淘汰。 但规则没说,守擂者不能离开自己的地盘去打别人啊! 火舞眼睛亮了。 她现在跳过去打二号擂台,如果赢了,她就是第二名,顺理成章把胡娜踩在脚下。 如果输了呢? 大不了二号擂台的裁判宣布她挑战失败被弹下擂台。 然后她拍拍屁股站起来,重新变回挑战者的身份,再跑回三号擂台,把趁虚而入占了她位置的倒霉蛋一脚踹下去! 反正台下这帮只会捏软柿子的废物,对她来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退一万步,就算她跟胡娜拼个两败俱伤,她也乐意。 她的字典里,就没有憋屈求稳这四个字! “喂!” 火舞开口喊道。 这一嗓子,让本就在关注场上的人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过去。 只见火舞大步走到三号擂台边缘,抬起手,直挺挺地指着二号擂台上的胡列娜。 “二号擂台那个,别装死了,起来打一架!” 话音落下,整个广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紧接着,直接炸锅了。 “我靠!这疯女人要干什么?” “她自己就是三号守擂者,也没人挑战她,放着稳拿十万年魂环的位置不要,跑去打二号?”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不过,台下的魂师们倒是更加兴致高昂。 斗罗大陆的人向来崇尚武力,这种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硬碰硬的戏码,最对他们的胃口。 几大赌坊的老板激动地直拍桌子,扯着嗓子大吼。 “快快快!封盘!重新开个二号打三号的单盘!” “老子压火舞!这小妞昨晚有魂骨加持,实力绝对爆炸!” “放屁!那个胡娜昨天通关速度只比十万年魂兽化形的丫头慢一点,还比火舞多上了层,真以为散修好欺负?” “我压胡娜赢!” 人群彻底沸腾,下注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火家驻地区域。 带队的三叔公也是被她这一举动惊到了。 “这死丫头!她去惹那个邪门散修干什么!” 旁边一个火家子弟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开口。 “三叔公,舞姐这也太冲动了。” “万一输了受了重伤,三号擂台又被别人占了,咱们火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叔公闻言,一开始也是这么想到。 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他反手一巴掌拍在那子弟的后脑勺上,吹胡子瞪眼。 “你懂个屁!” “舞儿这叫战术!你看这台下,就算她走开了,又有谁敢上三号擂台?” “她去打二号,输了再回来把占台子的废物打下去就是了!” “你还在这败坏军心上了!” 听到老头这么一分析,火家的人瞬间恍然大悟,一个个扯着嗓子开始给火舞呐喊助威。 当然了,老头也有话没说。 那就是自己昨晚连祖传魂骨都给火舞贴上了。 怕?不可能的! 高台上。 宁天听到动静,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 他手里端着水冰儿刚切好的冰镇西瓜,一边吃一边往下看,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打起来了好啊!” “不得不说,这火舞脾气够爆啊,我倒也有点喜欢了。” 千仞雪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规则确实没限制守擂者互殴。” “她能钻这个空子,说明脑子还不算太笨。” “而且她也算看准了局势。” “那个胡娜,身上的气息很不稳,显然是用了什么强行提升精神力的手段,现在还没完全消化。” 宁天吐出几粒西瓜籽,笑得有些蔫坏。 “这场戏有看头。” “雪儿,你说谁能赢?” 千仞雪摇了摇头。 “不好说。胡娜底牌多,但火舞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谁赢谁输?我看是得看谁更不要命。” 第一卷 第139章 疯婆娘互掐 一号擂台上。 小舞盘着腿坐在边缘,两只手托着下巴,顿时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刚才那胡萝卜早就啃完了。 不过,她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大把瓜子,咔嚓咔嚓磕得飞快。 “打呀!赶紧打呀!” 小舞一边吐瓜子皮,一边冲着三号擂台上的火舞嚷嚷。 “那个穿红衣服的,你别光动嘴不动手啊,我看好你哦!” 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把台下那一圈打算捡漏的挑战者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混在人群里的唐三,看着小舞此刻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宁天,你是真该死啊!” 他在心里怒骂。 小舞以前,是多单纯善良的一个女孩。 现在居然连别人打生打死,她都能坐在一旁嗑瓜子看笑话? 这绝对是被七宝琉璃宗这种奢靡腐朽的地方才带成了这样! 二号擂台上。 胡列娜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此刻难看到了极点。 瞳孔深处,那股妖异的粉色雾气更是剧烈翻滚了一下,险些溢出眼眶。 她根本没理会台下乱哄哄的叫喊声,连看都没看火舞一眼。 而是视线径直越过了三号擂台,落在了旁边正嗑瓜子的小舞身上。 她昨晚强行捏碎魅魔珠,冒着精神海受损的风险吸收,为的是什么? 为了对付这个叫火舞的蠢货吗?当然不是! 她的目标,从头到尾都只有那个排名第一、浑身上下透着诡异的小舞! 十九层! 那种通关速度和结果,连她都做不到,凭什么一个野丫头能行? 她必须拿到第一! 可现在呢? 自己眼看着就要完全消化那股狂暴的精神力,状态拉满,然后向一号擂台发难。 这叫火舞的疯婆子,居然主动跳出来咬人? 这不是摆明了要消耗她的状态吗! “你聋了还是哑了?” 火舞站在三号擂台边缘,见胡列娜直勾勾地盯着小舞,压根不搭理自己,胸口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真以为昨天冲了个第二,你就无敌了是吧!” 火舞右手猛地一挥,一团暗红色的火焰瞬间在掌心炸开。 周围的温度骤然飙升,空气被烧得发出了“劈啪”的脆响。 “来战!” 胡列娜这才缓缓转过头。 她盯着火舞,原本清丽的脸庞此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十万年魂环有三个名额,你守好你的三号擂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非要在这个时候跑来惹我,你嫌命长吗?” 其实,要是换做平时,胡列娜哪里还会动嘴皮子? 早就一套连招上去,教对方怎么做人了。 但现在魅魔珠的药效正在关键期,她必须强行压制那股反噬的冲动,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 可惜,她完全低估了火舞此刻的暴躁程度。 两块魂骨叠加在身,火舞现在体内狂暴的火属性魂力无处宣泄。 “少在这给我装腔作势!” 火舞冷笑一声,右腿猛地往擂台上一跺。 “轰!” 坚硬的青石擂台瞬间被踩出一个大坑,碎石混合着烈焰冲天而起。 “今天这第二的位置,我要定了!” 话音刚落,火舞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火流星,直接攻击而去。 人在半空,她右臂上的衣服瞬间化为灰烬,露出一截散发着狂暴气息的手臂。 那是暴火魔猿右臂骨! “第一魂技,抗拒火环!” “第二魂技,烈焰冲击!” 火舞根本不玩虚的,起手就是毫无保留的爆发。 一圈圈赤红色的火环瞬间扩散,将胡列娜逃避的空间彻底封死。 紧接着,一道粗如水桶的暗红色火柱,带着毁灭般的高温,直奔胡列娜的面门砸去! 高台上。 宁天刚咬下一口水冰儿递过来的西瓜,差点被这耀眼的火光晃了眼。 “好家伙,脾气是真大啊。” 他吐了口瓜子皮,饶有兴致地探出身子。 “雪儿,你觉不觉得,火舞这丫头现在的魂力波动,有点超标了?” 千仞雪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 “何止是超标。” “她身上,现在有两块魂骨在同时运转。” “右臂那一块,应该是昨天在塔里拿到的万年暴火魔猿右臂骨。” “右腿那一块……虽说年限似乎差点,但火属性纯粹,估计是火家压箱底的传承魂骨了。” 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为了那三个十万年魂环的名额,各方势力连老底都掏空了。” “不然,谁还知道,火家偷偷藏了一块魂骨?” “夫君,你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够狠啊。” 宁天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太师椅上,双手枕在脑后。 “这怎么能叫空手套白狼呢?” “十万年魂环我又不是不给。” “不过,看戏说戏……” 宁天指了指二号擂台,“你觉得那个胡烈娜,挡得住火舞这一下吗?” 千仞雪目光微沉。 “挡得住。” “胡烈娜,可是比比东亲手带出来的啊。” “况且,她现在状态,比火舞更不对劲。” 擂台上。 热浪扑面而来,甚至连胡列娜额前的碎发都被烤焦了几根。 看着半空中砸下来的粗壮火柱,胡列娜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躲不开。 火舞两块魂骨加持下的速度和爆发,完全超出了普通魂尊的极限。 哪怕是她这种武魂殿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圣女,在不暴露真实武魂和魂技的情况下,想要毫发无伤地接下这一击,也难如登天。 “哼!” 胡列娜彻底怒了。 原本强压在精神海深处的粉色雾气,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成全你! “嗡——” 胡列娜只是微微抬起头,原本漆黑的双瞳,瞬间变成了妖异的粉红色! 一股肉眼可见的粉色气浪,以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爆射而出,向火舞笼罩而去! 第一卷 第140章 精神力碾压! 粉色气浪与暗红色火柱撞击在一起。 没有想象中那种天崩地裂的轰鸣,也没有火光四溅的爆炸。 那粗如水桶、带着毁灭高温的烈焰冲击,在接触到粉色气浪的瞬间,竟像是掉进冰窟窿里的烙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消融! 而粉色的气流,却是丝毫没有受火焰影响,反而像是有生命的触手,顺着火柱逆流而上,笼罩了火舞所在的天空。 台下的吃瓜群众全都看傻了。 天斗皇家学院的观战区里,一名带队的魂帝级导师猛地站起身。 他动作太大,以至于连身后的椅子都被带翻了,他却浑然不觉。 “见鬼了!” “这是精神力初步实质化?!” 导师双眼圆睁,指着二号擂台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老李,你没看错吧?精神力实质化?那不是只有魂王以上的精神系魂师,才能勉强做到的吗?” 旁边一名魂王忍不住出声反驳。 老李死死盯着胡列娜周身翻滚的粉雾,咽了口唾沫。 “绝对错不了!” “精神力外放化形,直接干涉实质性的能量攻击,这就是精神力碾压的表现!” “这胡娜不过是个刚突破的魂宗,这股精神波动的强度……” “依我看,不止是魂王,甚至达到了魂帝的门槛!”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不可能吧!一个散修,哪来这么恐怖的底蕴?” “就算她昨天在七宝塔里通关了十几层,拿到了精神力提升和提纯的奖励,那也得看她本身的底子啊!” “没错,塔灵的奖励再逆天,也是锦上添花。” “这胡娜本身的底子,绝对堪比顶级大宗门的传人!”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各种猜测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高台上。 宁天吐掉嘴里的西瓜籽,看着下方的异状,转头冲千仞雪挑了挑眉。 “雪儿,武魂殿的人有点东西啊。” “连武魂都没亮,光靠精神力外放就破了火舞的爆发?” 千仞雪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她刚刚吃了一颗极其罕见的魅魔珠。” “那是比比东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暴涨精神力的邪门玩意儿。” “不过……” 千仞雪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 “火舞那丫头也是个轴脾气,非要在人家状态最狂暴的时候往枪口上撞,这不是自己找抽吗?” 宁天乐了,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太师椅上。 “管她呢,打得越凶越好,本少主就喜欢看这种有活力的女孩子互掐。” 虽然懂行的人看出了胡列娜这招的恐怖,但台下那些押了重金赌火舞赢的赌徒们,可不信这个邪。 几个大赌坊的老板聚在一起,扯着嗓子大喊。 “慌什么!都别慌!” “精神力强有个屁用?擂台实战拼的是魂力和硬度!” “火舞可是有魂骨加持!” 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跟着附和,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就是!极热的火焰能焚烧一切!” “火舞现在体内的魂力狂暴到了极点,直接火力覆盖不就行了?” “只要拉开距离,胡娜那小身板,挨上一发烈焰冲击直接就得抬下去!” 在他们看来,火舞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毕竟魂骨赋予的技能,绝对不止这么点威力。 一时间,支持火舞的呼声再次高涨起来。 然而,在这喧闹的人群中,火家驻地区域的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带队的三叔公,此刻脸上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 老头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火舞,手里那根坚硬的枣木拐杖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三叔公,舞姐要放第二魂技了吧?赶紧把那个嚣张的女人烧下台啊!” 旁边一个火家子弟还在没心没肺地呐喊。 “闭嘴!” 三叔公猛地回头,怒喝一声,吓得那子弟脖子一缩。 老头转过头,呼吸变得极其粗重,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作为玩了一辈子火的控火行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火舞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那些赌徒以为火舞的攻击,是被初步实质化的精神力干涉。 但他却看得真真切切。 “火……要散了!” 三叔公的声音都有些微颤。 “什么散了?” 周围的火家人一头雾水。 “舞儿对火元素的绝对掌控,被切断了!” 三叔公摇了摇头。 “那个叫胡娜的女人,直接用强悍的精神力,粗暴地撞进了舞儿的精神海,导致舞儿的火元素掌控能力被直接压制!” 老头这话一出,周围的火家子弟全都傻眼了。 “三叔公,你的意思试说,舞姐,被打断施法了?” “这怎么可能!舞姐可是有魂骨护体啊!” 三叔公脸色铁青,牙关咬得死紧。 “魂骨再强,也是靠魂力催动的,而引导魂力,靠的是精神力!” “现在舞儿体内的火属性魂力狂暴到了极点,失去了精神力的约束,那些力量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经脉里乱窜!” “这下……要输了!” 此时。 身处半空中的火舞,也确实体会到了三叔公口中说的那样。 就在那粉色气浪穿透火焰的瞬间,火舞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就像是被人用一柄巨锤狠狠砸在了后脑勺上。 紧接着,一根长满倒刺的无形刷子,被强行塞进了她的脑子里,开始疯狂搅动! 顿时,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 甚至连她那火爆的脾气,都在这股霸道且邪异的精神冲击下,被瞬间瓦解。 “怎么会这样……”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感觉不到体外的火焰了。 那些明明是受她驱使、如臂使指的火元素,此刻完全失去了控制。 右手原本还在疯狂汇聚能量的暴火魔猿右臂骨,光芒骤然黯淡下去。 凝聚到一半的暗红色火球,更是直接在掌心溃散。 更可怕的还在体内。 为了追求极致的爆发,她刚才毫无保留地催动了两块魂骨。 现在精神联系被强行斩断,那股狂暴的火属性魂力失去了引导方向,瞬间在她体内炸开了锅! 这也让火舞在半空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咳!” 顿时,她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砸在二号擂台的青石板上。 落地之后,火舞自然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脑中的眩晕感,体内乱窜的魂力,让她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火舞只能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胡列娜。 她的心中翻江倒海,全是挫败与不可置信。 自己两块魂骨加持,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直接废了战斗力? 这女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她到底是谁?! 第一卷 第141章 识时务的火舞 在火舞看向胡列娜的时候,胡列娜也看着火舞。 到了这个时候,她脑海里的粉色雾气都还在疯狂乱窜。 魅魔珠的药效实在太霸道,强行中断消化去应对攻击,也让她现在的状态极度暴躁。 “这红毛蠢货,非要在关键时刻来恶心人。” “干脆,自己直接把她的精神海彻底碾碎算了。” 顿时,粉色雾气在胡列娜身前迅速凝聚起来。” “雾气的前端,更是变得尖锐起来,像一根毒刺。 “舞儿!快认输!” 火家驻地,三叔公急得直跺脚。 别人看不出门道,他这个老头好歹是魂圣级别的修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这显然是准备动用更强横的精神攻击了! 这种攻击,真是对方狠下心来,而火舞又扛不住的话,人就彻底废了。 火舞趴在地上,脑袋里还在嗡嗡作响。 她没有动。 三叔公的吼声,她当然听到了。 没有动,自然是因为心里一万个不甘心。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瘪? 她刚想咬牙硬撑,眉心处却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 火舞浑身汗毛竖起。 她猛地意识到一个极其恐怖的事情。 肉体的伤能用药治,魂力透支可以恢复。 但如果精神海被直接捣毁,那她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以后别说什么魂骨,连吃饭都得让人喂。 一想到自己挂着鼻涕流口水,被一群火家子弟当弱智养的画面,她就打了个冷颤。 面子再重要,能比脑子重要吗? “我认输!” 火舞扯着嗓子大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还有极其明显的慌乱。 话音刚落。 一道白色残影瞬间出现在二号擂台与火舞之间。 七宝琉璃宗外门长老雷震,单手一挥,自身的浑厚的精神力将那股尖锐的粉色精神波硬生生震散。 “二号擂台守擂者胜,挑战者火舞退场。” 雷震沉声宣布。 胡列娜周身的粉雾剧烈翻腾了几下,随即被她强行收回体内。 她看都没看火舞,只是极其不屑地冷哼出声。 其实,真要她下死手,她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毕竟这是七宝城,真弄出不可挽回的残疾,火家肯定会对她死缠烂打。 这对她后续的潜伏计划极其不利。 火舞自己认怂,反倒省了她的事。 火家几个子弟赶紧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把火舞搀扶下去。 火舞甩开搀扶的手,黑着脸走到火家区域。 她连看都没看空荡荡的三号擂台,直接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强行压制体内因为暴走而乱窜的火属性魂力。 场下顿时鸦雀无声。 几大赌坊的老板脸都绿了,手里抓着的赌单被扯成了碎片。 刚才叫嚣着火舞无敌的赌徒们,现在一个个全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斗皇家学院和星罗帝国的那些贵女们,更是看得直咽唾沫。 她们本来还想着,等火舞和胡娜打个两败俱伤,自己上去捡漏。 现在谁还敢有这种想法? 那可是火家的顶级天才,配上两块高年份魂骨,被人家连武魂都没开就秒了! 这胡娜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人群中,有几个胆子大的散修,目光飘向了空闲出来的三号擂台。 按照千仞雪之前宣布的规则,三号擂台现在没人守。 只要上去站稳了,就有希望拿十万年魂环。 一个女魂尊壮起胆子,刚往前迈了一步,右脚还没落地。 闭目调息的火舞突然睁开眼。 暗红色的火焰在她体表猛地蹿起一米多高,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她死死盯着那个女魂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上去试试。” 火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女魂师被这架势吓得连退三步,倒也干脆利落地直接缩回了人群里。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火舞虽然输给了那个变态的胡娜,但她那两块魂骨的硬实力摆在那儿,虐他们这些普通魂师跟玩一样。 谁现在敢去占三号擂台,等火舞缓过劲来,绝对会把这股在胡娜那里受的火,全撒在那个倒霉蛋身上。 那也是纯粹的找死。 一时间,三号擂台居然诡异地成了无人敢涉足的禁区。 高台上。 宁天把手里的瓜皮丢进盘子里,扯过水冰儿递来的丝帕擦了擦手。 “这精神力,够霸道。” 宁天往后靠了靠。 “雪儿,这武魂殿出来的圣女,底子就是厚啊,一下子把火家那小爆脾气给治服帖了。” 千仞雪看着下方的局势,微微扬起下巴。 “这女人确实有点门道。不过,现在看来,火舞那丫头也是个精明人。” “知道打不过,认怂得比谁都快。” “我还以为她要死磕到底呢。” “是这样的。” 宁天笑了笑, “知进退才活得久。” “她要是不知进退,之前晚宴上,就不会死皮赖脸非要给我看秘术了!” “要是现在她在这里真被打成了白痴,我还得体现人文关怀,倒贴医药费把她送回火家。” 水冰儿在旁边掩嘴轻笑。 “夫君,火舞姑娘要是听到您这话,怕是刚刚压下去的魂力又要暴走了。” 宁天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广场。 “行了,插曲也看完了。这下前三的位子算是彻底稳了,估计没人敢再去触她们的霉头。” 就在所有人都和宁天想的一样,以为前三号擂台的戏码要暂时告一段落,大家可以安安心心看四到十号擂台菜鸡互啄的时候。 异变突生。 二号擂台上的胡列娜,在修整一会之后,转过身,面向了一号擂台。 人未动,粉色的雾气先在她周身疯狂涌动,比刚才对付火舞时还要浓烈数倍。 广场上,自然有眼尖的人,看到了她的这个动作。 “我靠!胡娜动了,你们看。” “是啊,她要干什么?!” “看她走的方向……那是冲着一号擂台去了!” “难道,她要学火舞,去打那个闯到二十层的小舞?!” 第一卷 第142章 且慢! “疯了疯了!刚刚是第三干第二,现在是第二干第一?” “这些女人是属斗牛的吗,逮谁顶谁?” 赌坊那几个老板,因为小舞,刚才赔得脸都绿了,现在一看这架势,跟打了鸡血一样跳上桌子。 “封盘封盘!刚才的账清了,新盘口开了!” “二号打一号!买定离手啊!” 旁边一个输得只剩裤衩的赌徒红着眼凑上去。 “老板,这赔率怎么算?” 老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唾沫横飞。 “这还用算?” “那个小舞闯过了二十层,等级在那摆着呢。” “但你们也看到了,这胡娜的精神攻击太邪门了!” “连火家大小姐两块魂骨加持都被一招秒了。” “那小舞再能打,也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她懂怎么防精神攻击吗?” “我压胡娜赢!” “我也压胡娜!这娘们狠得一批!” 台下这帮人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刚才他们还觉得小舞冲到二十层的成绩高不可攀,现在看到胡列娜展现出堪比魂帝级别的实质化精神力,顿时觉得这局悬了。 毕竟,实战和闯塔是两码事。 塔里的生成的百年魂兽,千年魂兽智商再高,那也是魂兽。 擂台上面对的,可是个连招式都没看清就能把人脑子搅成浆糊的狠角色。 火家驻地。 火舞刚把体内乱窜的火属性魂力压下去几分,听到周围的动静,猛地睁开眼。 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胡列娜拖着那一身诡异的粉色雾气,一步步走向一号擂台。 火舞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 她原本以为,胡娜刚才对她下那么重的手,纯粹是被自己挑衅激怒了。 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这女人是嫌第二名的位置不够分量,非要把第一名也踩在脚下! “舞姐,这女人太狂了吧?” 旁边一个火家子弟咽了口唾沫。 火舞冷哼一声,伸手擦掉下巴上的血迹。 “狂有狂的资本。” “那个叫小舞的丫头,虽然魂力等级最高,闯关最高。” “但精神力这东西,可不是靠等级就能堆上去的。” “她要是没有防备,下场比我还惨。” 虽然火舞对胡列娜恨得牙痒痒,但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种被强行冲击精神海的感觉,简直让人绝望。 她现在倒要看看,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号守擂者,怎么接这一招。 此时,一号擂台上。 小舞正盘着腿,吃瓜子吃得起劲。 看到胡列娜带着一身粉色气流朝自己走过来,她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旁边一扔,两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直接站了起来。 “哎哟,终于轮到我了?” 小舞不仅没有半点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反而显得异常兴奋。 她在擂台上蹦跶了两下,舒展了一下筋骨。 然后冲着胡列娜招了招手。 “来来来,赶紧上来!” “我都快无聊得长蘑菇了,你再不过来,我都要找张床睡一觉了。” 那副跃跃欲试的架势,活像个在村口等了半天终于等来村霸打架的小流氓。 这番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丫头心是真大啊! 人家刚才秒火舞的画面,你是瞎了没看见吗? 还敢这么挑衅? 走到一号擂台边缘的胡列娜,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已经被粉色雾气完全充斥的眼眸,死死盯着小舞。 魅魔珠的药效还在她体内疯狂肆虐,伴随着极度的烦躁和破坏欲。 刚才对付火舞,她只是放了一点点。 现在,面对这个抢了她第一名风头的野丫头,她决定不再保留。 “无知。” 胡列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根本懒得废话,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了一号擂台。 与此同时,她周身那股原本还在翻滚的粉色雾气,瞬间暴涨! 眨眼间,雾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张巨大且扭曲的狐狸面孔。 这只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狐狸,张开血盆大口,无声地咆哮着! 这一下的威势,比刚才对付火舞时,强悍了不止一倍! 高台上。 宁天看到这一幕,直接把太师椅往前拉了拉。 “豁,这武魂殿圣女是真不打算过了啊,连这种压箱底的绝活都掏出来了。” 千仞雪看着那张巨大的狐狸面孔,眉头微皱。 “这是魅魔珠催化出来的精神风暴。” “她把所有的精神力压缩在一起,打算一击直接摧毁对方的意识。” “这丫头……” 千仞雪转头看向宁天。 “你不管管?这要是真砸结实了,小舞会不会受伤啊?” 宁天闻言,倒是撇了撇嘴。 “受伤?你太小看那只兔子了。” 宁天心里跟明镜似的。 十万年魂兽化形,哪怕现在等级被重置了,但人家的灵魂本质可是实打实的十万年级别。 知不知道,什么叫灵魂本质? 灵魂力是量,灵魂本质是质! 胡列娜这借着药效强行拔高的精神力,去撞十万年魂兽的灵魂防线? 这跟拿着鸡蛋去碰石头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只关心,小舞等会儿是用左脚还是右脚把胡列娜踹下台。 擂台上。 眼看着胡娜就要对小舞发动攻击之际。 “且慢!” 一声极其突兀的怒吼,突然在广场边缘炸响。 这声音里夹杂着雄浑的内力,硬生生压过了全场的喧闹,让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不仅是台下的观众愣住了。 连正准备迎击的小舞,还有全力催动精神力的胡列娜,动作都不由自主地缓了半分。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人群外围,一个披着斗篷的人影猛地挤开挡在前面的人。 第一卷 第143章 某人再次自我感动! 此人,眼底泛着明显的紫气。 正是唐三。 他刚才一直在外围观战,紫极魔瞳一直处于开启状态。 别人可能只看到胡娜周身环绕的粉色雾气,但他看得很真切,那根本就是精神风暴。 这种级别的精神攻击,稍有不慎,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脑死亡。 可小舞呢? 她连武魂都没释放,傻乎乎地站在擂台边缘,不仅毫无防备,甚至还在那里挑衅! 这看的他顿时心急如焚,什么也顾不上,就冲出来了! 而在唐三身后的人群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死死压低帽檐。 正是唐昊。 此刻,他在心里也是一声暗骂。 这儿子平时算计起别人来一套一套的,怎么一碰到这个叫小舞的丫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人家丫头明摆着是铁了心要留在七宝琉璃宗混吃混喝。 刚才在塔里睡觉都睡到二十层去了,哪里像是个受迫害的苦命人? 你现在冲出去装哪门子救世主? 最关键的是,那座试炼塔里蕴含的生机造化,唐昊刚才看得真真切切,他还要借这机缘修复自己多年的暗伤呢! 现在跑到人家的地盘上大呼小叫,万一真惹恼了人家,今天爷俩谁都别想站着走出去。 不过气归气,看着唐三那个挺直的背影,唐昊心里多少又泛起一阵酸楚。 当年,自己不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挡在武魂殿面前,护着阿银的吗? 终究是随了老子的种,是个情种。 唐昊叹了口气,把迈出去半步的脚又收了回来,悄无声息地将魂力运转到极致。 若是情况有变,他自然是得带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跑路。 广场上。 随着唐三这一嗓子,全场安静了三秒。 二号擂台边缘的胡列娜停下脚步。 她头顶上那只巨大的粉色精神狐狸跟着停滞在半空。 胡列娜满头雾水地看着那个冲出来的普通少年,心里一阵烦躁。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 唐三却根本没看胡列娜。 他看完小舞,反倒抬起手,直截了当地指着高台上端坐的宁天。 “大家听我一言,不要被骗了!” 唐三提高了音量。 “这场所谓的琉璃盛会,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各方势力的带队长老、天骄贵女,还有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全都把视线集中到了唐三身上。 宁天高高坐在太师椅上,刚捏起一块切好的冰镇蜜瓜放进嘴里,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千仞雪。 “这小子谁啊?” 宁天嚼着蜜瓜,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他毕竟只是个9级魂力的弱鸡,而对方却身穿能隔绝一定精神力探查的斗篷,藏头露尾的,他自然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唐三。 千仞雪摇了摇头: “不认识,可能是哪个输光了钱的赌徒发疯了吧。要不要让执法队把他扔出去?” “别急啊。” 宁天吞下果肉,身子往前倾了倾,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下,“听听他要编排我什么,反正现在擂台也没人打,就当看个乐子。” 台下。 唐三见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底气更足了。 他指着一号擂台上的小舞,语气里满是愤慨。 “你们好好看看一号擂台上那个人!” “一个月前,我跟她还是朝夕相处的同窗。” “那时候,她的魂力才刚刚突破三十二级!” 唐三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各方势力代表。 “各位都是魂师界的泰山北斗,也都是各大家族的天才。” “你们摸着良心想一想,就算这所谓的七宝试炼塔给的机缘再逆天,怎么可能让一个三十二级的魂尊,在短短三十天的时间里,连续跨越多个瓶颈,直接飙升到魂宗的地步?” 这番话抛出来,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火家驻地。 三叔公猛地扯断了一根胡须。 “三十天,升这么多级?”老头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转头看向还在盘腿调息的火舞。 火舞可是在塔里连破了多关,拼了半条命,吸收了两块魂骨,也才提升那么些魂力! 这中间的差距,何止是天壤之别。 “是啊,这也太夸张了。” “哪有这种修炼速度?就算是最年轻的封号斗罗,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做到吧?” 人群中开始传出各种质疑和议论声。 原本大家都沉浸在机缘和重赏的狂热中,没人去细算这笔账。 现在被唐三这么一挑破,所有人心里那股因为落选和排名靠后产生的嫉妒心,瞬间被点燃了。 唐三很满意这种反应。 他再次把矛头对准了高台上的宁天,言辞更加激烈。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地宝能达到的效果!” “宁天,你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 “你是不是暗中给她服用了那种榨干生命潜能、透支未来根基的禁药?” “你不过是想用这种极其残忍的手段,强行拔高她的修为,制造出一个绝世天才的假象,好为你们七宝琉璃宗的这场阴谋造势!” 唐三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想合情合理。 难怪小舞会在这里。 难怪小舞会跑到二十层去睡觉。 这一切都是七宝琉璃宗安排好的剧本! 这是拿小舞的命,在给七宝琉璃宗打广告啊! 反正小舞要是死了,魂环和魂骨,还是他们的! 一想到这,他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说完,唐三转过身,面向一号擂台。 看着上面那个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小舞,唐三放柔了声音,语气里夹杂着极度的痛心和深情。 “小舞,我知道你受苦了。” “你不用害怕他们,也不用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唐三往前走了两步,朝擂台伸出手。 “他们拿你的性命要挟你,让你当这个傀儡,我全都明白。” “以前是我不够强,没能保护好你,让你落入了这个魔窟。” “但今天我既然站在这里,就绝对不会看着你继续被他们毁掉!” 唐三看着小舞,觉得自己这番话肯定能唤醒她内心的委屈。 “下来吧,小舞。” “跟我走,我们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远走高飞。” 第一卷 第144章 你有病吧 高台上。 宁天听到这番义愤填膺的发言,再看着那人藏头露尾、披着斗篷的打扮,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无疑,除了唐三还能有谁? 自己上次警告完,这小子居然还是混进城了! 混进城就算了,还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加戏。 下一刻,雷震长老已经快步走上高台,请示是否将闹事者拿下。 宁天摆了摆手,把果盘往旁边一推。 “别动他。” “可是少主,此人公然污蔑宗门声誉……” “污蔑?他那叫脑子进水。” 宁天打了个哈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拦他干什么?这么好的乐子,平时花钱都买不到。” 旁边的千仞雪看了宁天一眼。 “你认识这人?” 宁天点点头:“一个极度喜欢自我感动的傻缺罢了。” “说不定,他现在觉得全世界都在害他,只有他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这种跑到人家地盘上大呼小叫,自诩正义的戏码,宁天前世应该说看多了。 不过,他现在倒想看看,面对这种“深情呼唤”,那个十万年流氓兔会有什么反应。 一号擂台上。 全场的目光再次从唐三身上转移到了小舞那里。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被指名道姓说是“傀儡”、“被逼迫”的第一名,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难言之隐。 按照唐三刚才那番声泪俱下的描述,如果小舞真是被胁迫的,现在有人挺身而出,怎么着也得感动得掉两滴眼泪,或者露出什么隐忍的表情吧。 然而,小舞的反应,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她站在擂台边缘,不仅没有半点感动落泪的意思,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极其诡异。 那是一种夹杂着不耐烦、嫌弃,甚至还有点看智障的表情。 小舞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唐三。 “唐三,你......” “你有病吧?” 简简单单四个字,清脆响亮。 原本还在等着看苦情大戏的吃瓜群众们,瞬间安静如鸡。 唐三那只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面具下的表情更是错愕到了极点。 “小舞,你……” “你什么你!” 小舞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连珠炮似的怼了回去。 “上次我就说了,你是个好人,但我自己已经选了!” “你是不是出门没吃药?跑到这儿来发什么疯?” “我吃得好睡得好,每天有八个丫鬟伺候我洗澡梳头,顿顿都有吃不完的水灵萝卜,这叫受苦?” “我在修为到了魂宗,那是七宝琉璃宗给的机缘好,凭什么无限我是吃了禁药?” 小舞越说越来气。 是,她是对唐三有些感情。 好歹也是从小跟她一起玩大的! 可上次哪种局面,自己已经想清楚了,也当面表示了! 可这小子不仅跑到这里来扫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咒她吃禁药! “还远走高飞?跟你去哪飞?飞去住桥洞还是飞去啃干硬的窝窝头?天天被武魂殿的人追得像狗一样满世界乱窜?” “本姑娘现在可是七宝琉璃宗的人,还被称为内务奇才,将来是要在这吃香喝辣的。”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赶紧滚蛋,别耽误我打架!” 小舞话说完,广场上陷入沉静。 随后,广场上爆发出轰然大笑。 “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真有阴谋呢!” “哈哈,这哥们有意思啊,跑来抢人家豪门准媳妇?” “笑死我了,人家图七宝琉璃宗的钱和资源,他非说人家是被逼的。” “我看这人是想十万年魂环想疯了,故意跑来捣乱的吧!” 台下的嘲讽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台下的唐三,则是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周围那些刺耳的笑声,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小舞她......说什么?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小舞,那个单纯善良、满心满眼都是他三哥的小舞,怎么会变成这种贪慕虚荣、满嘴恼怒的女人? 这不是他认识的小舞!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紫极魔瞳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小舞,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很快,他就在这极度的混乱中,找到了一个在他看来绝对合理的解释。 精神控制! 对,一定是这样! 宁天那个卑鄙小人,不仅用邪药强行拔高了小舞的修为,还对她使用了极其阴毒的精神控制法门! 甚至,有可能抹除了小舞之前关于史莱克学院、关于他唐三的全部记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小舞为什么会完全不认识他,为什么会说出那种无情的话,为什么会甘心留在七宝琉璃宗! “宁天!” 唐三在心里疯狂咆哮。 “你居然敢把小舞变成这样,我唐三发誓,此生必将你碎尸万段!” 想通了这一层,唐三心里的痛苦稍微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偏执和疯狂。 小舞是被控制的。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根本不是出自真心。 他必须要救她! 只要把小舞带走,只要脱离了七宝琉璃宗的掌控,他一定能想办法解除那种邪恶的精神控制! “小舞,你不要被蒙蔽了!我这就带你走!” 唐三根本不管周围人的眼光,脚下鬼影迷踪步瞬间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竟是直接无视了七宝城的规矩,强行朝着一号擂台冲了过去! 第一卷 第145章 自己,是一个真正能保护她的男人! 看着唐三不管不顾,台上的宁天噗嗤一笑,这小子还真是一往无前啊。 不过,他依旧没有组织。 他依旧是看戏的心态。 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啊? 唐三能成功搅局嘛? 应该不可能吧! 或许,他会被小舞来一套爆杀八段摔? 场上,小舞看着冲过来的唐三,也是有些无语。 她想了想,决定自己还是做点什么。 不过,还没等她动,有人忍不住了。 这个人,自然是胡列娜。 她为什么忍不住了,也很简单。 魅魔珠的霸道效果,此刻还在她体内疯狂乱窜。 她本来就压制得很辛苦。 而她想做的,只是堂堂正正把那个抢了第一名的野丫头踩在脚下,向全大陆的人,也是向她自己证明,她才是这群天才里最强的那一个。 可结果呢? 好不容易把所有精神力压缩到极致,凝聚成那只巨大的粉色狐狸,马上就要对小舞发动致命一击了。 结果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斗篷男,跑出来哔哔一顿不说,还直接无视规矩冲着擂台过来了! 把她当成什么了?空气吗! “啊啊啊啊啊!” 胡列娜的声音尖锐刺耳。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充斥着粉色雾气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正在冲过来的唐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碍眼!” 满腔的怒火和药效带来的狂暴,终于在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身上找到了宣泄口。 她右手猛地一挥。 半空中那只原本对准小舞的巨大狐狸,猛地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随后,扭转方向,带着排山倒海般的精神威压,铺天盖地地朝着唐三扑了过去! 周围看戏的人全看傻了。 “卧槽!胡娜这是怎么回事,又换目标了!” “女人就是不讲道理,这哥们完蛋了!” “是啊,火舞魂骨加持,最后都只能投降。这小子,看魂力波动,也就是个魂尊!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活该!让他跑出来装情圣,这下连脑浆子都要被搅匀了!” 当然了,也有人着急。 “这算谁赢啊!也没开这斗篷男的盘口啊!” 人群边缘。 一直压低帽檐的唐昊,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这臭小子,非要在这个时候出风头! 但看到那粉色狐狸只是纯粹的精神力攻击,唐昊稍微犹豫了一下,又把脚收了回来。 他知道自己儿子有那门叫紫极魔瞳的奇异功法,精神力底蕴远超同级别的魂师,应该不至于被这一击直接弄成白痴。 正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省得一天到晚把心思全挂在那只兔子身上! 广场中央。 面对那迎面扑来的粉色精神风暴,唐三前冲的脚步不仅没有半点停顿,喉咙里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精神攻击? 这胡娜真以为秒了个火舞,就天下无敌了? 火舞不过是个只会玩火的莽夫,精神海脆弱,被趁虚而入有什么稀奇的。 但他唐三是谁? 两世为人就算了! 更是从小苦修玄天功和紫极魔瞳! 在他的紫极魔瞳面前,一切精神类的虚妄攻击,都是土鸡瓦狗! 想要用这种手段对付他?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唐三爆喝一声,声音底气十足。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那只巨大的粉色狐狸,猛地抬起了头。 他要让小舞看清楚,自己,是一个真正能保护她的男人! 眼下,就是个机会! 只要把这股装腔作势的精神力彻底粉碎,然后踩着这不可一世的胡娜,走到小舞面前,或许小舞她...... “紫极魔瞳!” 唐三将体内的玄天功内力疯狂运转,连带着自己精神力,尽数灌注到双眼之中。 顿时,两道半尺来长的实质化紫光,从他的双眼中猛然喷吐而出。 紫光璀璨,随后化作两柄利剑,直刺那张扑面而来的狐狸巨口! 高台上。 宁天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瓜子都顾不上嗑了,直接坐直了身子。 “哎哟,硬碰硬啊,这画面可太难得了。” 水冰儿好奇地凑过来,看着台下的交锋: “夫君,那斗篷人眼里的紫光是什么?看着好像也很不凡。” 宁天往后靠了靠,笑得有些玩味。 “一点练眼力和精神力的手段罢了。” “不过……” 宁天摇了摇头,啧啧两声。 这唐三还是太自信了。 自家雪儿刚刚可是说了,胡列娜那魅魔珠的药效全开,绝对强横! 哪怕胡列娜现在无法完全掌控,但那股精神力的当量摆在那儿。 你唐三的紫极魔瞳现在才修炼到什么境界? 顶天了也就是入微。 毕竟,原著中,直到服下仙草望穿秋水露,他才突破到芥子境界! 只能说,勇气可嘉,脑子有包。 就在众人各异的心思和紧绷的呼吸中,唐三眼中喷吐出的两道紫色光剑,和胡列娜那只由狂暴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粉色狐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随后,便是两股精神力在虚无层面的疯狂绞杀! 顿时,全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碰撞的中心。 第一卷 第146章 就这? 无形的精神力涟漪瞬间激荡开来。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唐三心里闪过一丝得意。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紫光切入了粉色狐狸的虚影之中后,有点势如破竹。 经他分析,应该说自己玄天功催动下的奇异精神力,似乎天生就对这种粗糙的精神冲击有着克制作用。 “不过如此!” 唐三猛地咬牙,将体内残存的精神力毫不保留地压榨出来。 顿时,紫光更盛。 然而,这份得意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吼——” 那只庞大的粉色狐狸突然像是被激怒了,原本虚幻的面孔突然凝实。 它根本不管被紫光刺穿的部位,直接张开那张由精神力构成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刻,唐三眼中喷涌而出的两道紫光,竟然被那只粉色狐狸硬生生咬成了无数碎片! 不得不说,紫极魔瞳确实精妙。 但唐三目前的境界终究太低。 而胡列娜可是吃下了魅魔珠,加上她本身就较强的精神力底蕴,这股精神风暴的量级,根本不是现阶段的唐三能抗衡的。 粉碎了紫光后,那只粉色狐狸余势不减,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直接撞向了唐三。 “啊!” 顿时,唐三眼前猛地一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后,他整个人、踉跄着向后疯狂倒退。 一步、两步、三步…… 足足退了七八步,他脚下猛地一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下一刻,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双眼、鼻孔、嘴角狂涌而出,滴答滴答地砸在地面上,。 原本装得高深莫测的斗篷,此刻也歪到了一边,露出那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抽搐的脸。 唐三此刻脑子里全是刺耳的嗡嗡声。 他的识海,遭到了剧烈震荡。 以至于,连天和地都分不清了。 台下。 刚才看唐三不管不顾地往上冲,甚至还能从眼睛里射出紫光,在场的不少人都以为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隐世高手,要上演一出惊天动地的英雄救美戏码。 结果,就这? 就特么僵持了三秒钟? 下一秒,整个广场猛地爆发出掀翻顶棚的哄堂大笑。 那些吃瓜群众,此刻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卧槽,笑死我了,这哥们上去送人头啊!” “我尼玛,出场搞得那么悲壮,我还以为是个狠人呢,结果一招没接住就给跪了!” “这特么就是个小丑吧!装逼装到这份上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眼睛发紫光,我还以为十个大炮仗,结果是个窜天猴,响一下就没了。” “哈哈!” “赶紧抬下去吧,没死都算他命大,就这点本事也敢跑出来大喊大叫带人家走?” 嘲讽声、口哨声、倒喝彩声,就像是潮水一样把擂台上的唐三淹没。 躲在人群边缘的唐昊,此刻那张粗犷的老脸也是涨得通红。 丢人啊。 太特么丢人了! 他唐昊的儿子,居然当着全大陆这么多势力的面,被一个小丫头一招秒成了这副惨状。 唐昊暗骂了一声,把帽檐拉得更低了。 高台上。 宁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果汁,笑得连肩膀都在抖。 “雪儿,冰儿,你们快看,这叫什么?” “这就叫没有主角的命,非要得主角的病。” 宁天吸了一口果汁。 罪魁祸首是他,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道理也很直接啊,既然他有了系统,那他才是主角! 随后,他指着下面跪着的唐三乐不可支: “实力不行还硬往前凑,真以为喊两句口号就能天下无敌了?” 千仞雪看着台下那滑稽的一幕,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胡娜的精神力极具破坏性,这人居然敢用精神类秘法正面去撞,纯粹是自找苦吃。” 水冰儿闻言,也掩着嘴轻笑:“夫君说得对,这种人就是脑子不清醒。” 一号擂台上。 胡列娜击退唐三后,身形也是猛地一晃。 那一击几乎抽干了她刚才凝聚起来的所有精神力,而魅魔珠的反噬却并没有停止。 粉色的雾气在她周身剧烈翻滚,胡列娜痛苦地闷哼一声,单手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汗水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滴。 太难受了。 那种灵魂被撕扯、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她咬紧牙关,努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时目光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小舞。 完了。 胡列娜心里闪过一抹绝望。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别说是小舞这种级别的高手,就是随便来个大魂师都能把她打下台。 刚才要不是那个神经病斗篷男跑出来搅局,她那全力一击早就打在小舞身上了。 就算不能赢,至少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现在倒好,便宜了别人! “难道……自己也要认输?” 胡列娜狠狠咬着嘴唇。 她不甘心! 为了夺得第一,她连魅魔珠都吃了。 结果却要以这种憋屈的方式收场? 就在胡列娜脑子里天人交战,甚至准备强行榨干最后一丝精神本源去拼命的时候。 小舞动了。 顿时,胡列娜瞳孔一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她一定是要趁机偷袭我! 胡列娜闭上眼睛,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也罢! 自己就此罢手吧! 毕竟,再打下去伤了根基,损失更大。 “我认……” 胡列娜那个“输”字还没喊出口。 擂台上只听见“嗖”的一声轻响。 小舞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但是,小舞并没有冲向胡列娜。 当小舞再次出现时,已经跨越了擂台的边缘,直接站在了那个还在七窍流血、单膝跪地的唐三面前。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显然,他们也没想到,此刻小舞竟然动了。 这人,想干什么? 另一边,唐三此刻还处于强烈的眩晕之中。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全都是重影。 不过,下一刻,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清香飘到了面前。 那是...... 小舞身上的味道! 一念及此,唐三顿时吃力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血色视线,他看到了那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娇俏身影。 他的小舞,正站在他面前。 一瞬间,唐三心里涌起一股狂喜。 难道,是自己这奋不顾身的一挡,终于唤醒了小舞的良知?! 是了! 她一定是看到了我的付出,一定是摆脱了那个宁天的精神控制,现在跑过来关心我了! “小舞……” 唐三虚弱地开口,混杂着嘴里的血沫,显得极其凄惨。 可他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颤巍巍地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想要去抓小舞的衣角。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三哥……带你走……”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舞,唐三心里甚至连以后找个世外桃源隐居的画面都想好了。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小舞感动的眼泪。 也不是那句他做梦都想听到的“三哥”。 相反。 那张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无语和暴躁。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突然掉在自己干净鞋面上的牛粪。 “唐三,你......”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第一卷 第147章 来吧,咱们接着打! 啥? 小舞说啥? 唐三还维持着那个伸出手的凄惨姿势。 不过,他甚至来不及品味这句话里的嫌弃,迎面而来的,是一条修长且极具爆发力的大长腿。 “砰!” 小舞这一招,没有花里胡哨的魂技光影,就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兔子蹬鹰。 但这一脚,却实打实地裹挟着四十六级魂宗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唐三身上。 随后,唐三那张本就因为精神反噬而扭曲的脸,在鞋底的挤压下瞬间变形,鼻梁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紧接着,整个人就像是一发出膛的炮弹,“嗖”的一声倒飞了出去。 “轰!” 唐三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最终像一条死狗般,狠狠砸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粗壮汉白玉石柱上。 石柱表面,瞬间皲裂出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唐三滑落在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依旧死寂。 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吃瓜群众,此刻就像是被人集体捏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先是死死盯着那个砸在石柱下的凄惨身影,随后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擂台上那个正在收腿的粉衣少女。 “一脚!就纯纯的一脚,连武魂都没开,把一个大活人踹飞了上百米?” “刚才谁他娘的说人家是吃禁药透支潜能的?你家禁药能把肉身也练得这样?这根本就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太扯了,这气血波动,这肉身强度,别说四十六级,你说她是魂王我都信!” “那小子也太惨了吧,跑来演深情,结果被人家一脚踢碎了鼻梁骨,估计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是,刚才唐三是在台下大放厥词,信誓旦旦地说小舞是被七宝琉璃宗用邪术强行拔高了修为。 还说小舞是被精神控制的傀儡。 现在好了。 这结结实实、势大力沉的一脚,不仅踹在了唐三脸上,也把那些质疑七宝琉璃宗底蕴的谣言踹了个粉碎。 什么邪术? 什么禁药? 人家就是有这个实力,就是在七宝塔里实打实的冲关,获得了机缘! 高台上。 宁天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半块西瓜差点掉在桌子上。 “噗哈哈哈!” 他实在没忍住,靠在太师椅上笑得前仰后合。 痛快。 简直太痛快了。 “夫君,这兔子下脚够黑的啊。” 水冰儿在旁边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捂着小嘴。 千仞雪则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不错!” “这闹事的人也是活该。” 而此时,广场边缘。 唐昊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一脚踹飞,像条死狗一样砸在柱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唐昊的儿子,居然被一只兔子当众如此羞辱! 唐昊体内的魂力开始疯狂涌动,脚下的九个魂环隐隐有要浮现的趋势。 可下一刻,两股极其恐怖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七宝城的内城方向横扫过来。 一股是凌厉到极点的剑气。 另一股,则是龙威。 两股气息交织在一起,遥遥锁定了唐昊所在的位置。 意思很明显,只要他敢动手,这两位封号斗罗的攻击,绝对会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剑道尘心!骨龙古榕! 唐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两个老怪物,果然一直盯着全场的动静! “算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儿,这笔账,我们以后慢慢算!” “至于塔的机缘......等回头再混进来吧!” 唐昊深吸一口气,收敛魂力。 随后,他压低帽檐,趁着全场的注意力都在擂台上,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溜了过去,一把捞起昏死过去的唐三,扛在肩上。 几个起落后,两人便消失在了七宝城外城的街巷之中。 一号擂台上。 小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粉色鞋尖,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别看她表面上暴躁得不行,其实心里明镜似的。 她刚才那一脚,看着狠辣,实际上收着力道呢。 顶多让唐三断几根骨头。 以对方的身体素质,配上点灵药,躺上几天,就行了。 “唐三啊,你怎么还天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啊。” 小舞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上次,她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绝了。 结果唐三今天? 出手,一是她确实生气。 二是她想用此次行动再次和唐三划清界限。 第三,则是...... 她要是不抢先出手,等那个雷震长老或者宁天发话,就凭唐三那点本事,今天绝对是竖着进来,横着切成块出去。 哪怕那个拿锤子也在这里。 “唐三啊,踢你这一脚,算是全了咱们小时候在诺丁城认识的交情。”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最好老实点,别再来耽误我在宗门里混饭吃。” 赶走了这只惹人烦的大苍蝇,小舞重新转过身。 她的视线,落在了对面还没缓过劲来的胡列娜身上。 随后,她歪着脑袋,然后十分挑衅地伸出手,勾了勾手指头。 “苍蝇赶走了,现在总算清静了。” 小舞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关节脆响。 “不得不说,刚才那只大狐狸看着挺唬人的。” “来吧,咱们接着打!” 第一卷 第148章 兔子碰瓷狐狸 小舞说完,冲着对面的胡列娜勾了勾手指,一副急不可耐要干架的模样。 这活脱脱的流氓做派,配合她刚刚一脚把一个大活人踹飞百米的战绩,实在让人没法把她和那个外表娇滴滴的粉衣小可爱联系在一起。 对面的胡列娜,此刻却根本笑不出来。 她单手捂着胸口。 打?怎么打? 以她现在的状态,能接小舞一脚嘛? 投降认输?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冒出来,就被胡列娜狠狠掐灭了。 她是武魂殿的圣女! 是教皇比比东最看重的弟子! 她吞下魅魔珠,冒着根基受损的风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拿第一!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自己跳下擂台,她这辈子都过不去这道坎。 胡列娜死死咬着牙,盯着对面那个正一脸轻松活动手腕的小舞。 拼了! 就算是输,也得输得有尊严。 不过,有些话,可以说一说。 “等等。” 胡列娜突然开口。 小舞停下手里的动作,歪着脑袋看她: “怎么?你要认输啊?也行,省得我出汗了。” “谁要认输!” 胡列娜被小舞那随意的态度刺痛了神经,猛地抬起头。 “我现在的状态不对,刚才被那只苍蝇打断了。如果你现在动手,胜之不武!” 她几乎是硬着头皮说出这句话的。 对于小舞来说,自己才是挑战者! 在擂台赛上,要求对手给自己时间休息?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又不是过家家,谁会管你状态好不好? 趁你病,要你命才是常规操作。 自己老师比比东,不就是这么教的? 其实,在说出这番话之后,胡列娜就做好了被小舞嘲笑、甚至被直接踢飞的准备了。 然而,小舞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她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手腕一翻,从魂导器里摸出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 “咔嚓。” 小舞咬了一大口萝卜,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行啊。” “那就等你休息好。” “你歇着吧。” 小舞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把擂台上下的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广场上才猛地爆发出潮水般的议论声。 “卧槽?我没听错吧?她真答应了?” “疯了吧!那胡娜刚才释放的精神力有多恐怖你们没看见?” “是啊!现在趁她病赶紧把她踹下去才是正经事啊!” “就是!等胡娜缓过劲来,把那只粉色的大狐狸重新凝聚出来,这小丫头拿什么挡?” “哎,你们懂什么,这叫武德!” “人家第一名的底气摆在这呢,根本不屑趁人之危。” “武德个屁,我看这姑娘就是脑子缺根弦,太托大了。” “这可是擂台赛,输赢的差别,可能就是十万年魂环的差别!” 台下分成了两拨,吵得不可开交。 另外,那些下了重注赌小舞赢的人,此刻急得直拍大腿,恨不得冲上去替小舞把胡列娜踹下台。 而那些押了胡娜赢的人,则是喜出望外,觉得这波翻盘有戏了。 高台上。 千仞雪看着下面优哉游哉啃着胡萝卜的小舞,也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夫君,这小兔子是不是太儿戏了?” 千仞雪偏过头,看向正躺在太师椅上的宁天。 “那胡娜服用的是魅魔珠,一旦让她把狂暴的精神力重新梳理顺畅,爆发出来的威力,依旧不可小觑。” “她就这么放任对手恢复?” 水冰儿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万一这胡娜出阴招,那精神攻击防不胜防的,小舞妹妹要吃大亏的。” 宁天闻言,倒是撇了撇嘴。 吃亏?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压根不是你们的“妹妹”,而是一只十万年的流氓兔啊! 这十万年流氓兔能吃亏? 而且,好歹是十万年魂兽转修成人,其灵魂本源可是实打实的十万年级别! 连献祭了,都可以留存灵魂的那种! 胡列娜吃个魅魔珠,就想在精神层面上压垮一只十万年魂兽? “你们俩把心放肚子里。” “这兔子精明着呢。” “她敢让人家休息,就说明她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咱们啊,就安安心心看戏就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炷香后。 一号擂台上的气氛逐渐变得压抑起来。 胡列娜盘膝坐在原地。 随着她的呼吸吐纳,周身那层原本散乱狂暴的粉色雾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平静。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粉色精芒。 药效,被她成功压制并暂时融合了! 此刻的胡列娜,虽然不能说恢复到了全盛时期,但精神力层面的威压,却比刚才击溃火舞时更加内敛、可怕。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我恢复好了。” 胡列娜看着还在啃最后一口萝卜根的小舞,语气变得十分复杂。 “你刚才没有趁机动手,我承你的情。” “待会儿……所示我胜了,我会尽量控制力道。” 说出这番话来,也是胡列娜的自傲。 别人给了她机会,她就不会下死手。 小舞闻言,吃完口中的胡萝卜,笑嘻嘻地凑上前两步。 “谁要你控制力道啦?” “你刚才凝聚出来的那只大狐狸,我看着挺有意思的。” 小舞上下打量着胡列娜,眼神里透着一股狡黠。 “你的武魂,是天狐吧?” 胡列娜眉头一皱,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毕竟刚才在台上已经暴露过一次,没什么好隐瞒的。 “天狐武魂,最拿手的就是魅惑咯?” 小舞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 胡列娜被小舞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烦躁。 她的精神力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只想赶紧速战速决。 “没想说什么呀。” 小舞嘿嘿一笑,突然双手一拍,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就是觉得,打打杀杀的太粗暴了,一点也不符合咱们女孩子的淑女形象。”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刚才一脚把人脸踹得凹进去、踹飞上百米的暴力狂是谁? 你现在,跟我们扯淑女形象? 小舞根本不管台下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对胡列娜说道: “真巧,我的魂技里,也有一个叫魅惑的。” “既然咱们俩都会,不如咱们换个玩法?” 胡列娜愣住了。 “什么玩法?” 小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胡列娜的眼睛。 “简单啊!魅惑对魅惑!” “不用别的魂技,也不拼拳脚。” “就纯粹看谁的魅惑,能把对方放倒。” “谁先顶不住,或者谁先失去意识认输,就算谁输!” “怎么样?敢不敢玩一把?” 小舞这番话一抛出来,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掀翻天的倒吸凉气声。 “我靠!这小丫头真疯了吧!” “是啊,她的武魂,应该不是精神系吧?” “我估计,她的魅惑,只是配合近战攻击的。” “一个这种辅助技能,去跟一个吃了魅魔珠的天狐武魂拼魅惑?” “完了完了,这兔子绝对是膨胀了,以为自己近战强,就可以在精神领域也为所欲为了。” 台下的观众彻底不淡定了。 稍微懂点魂师常识的人都知道,天狐武魂在魅惑这一块,那是顶级的存在。 更何况胡娜现在精神力这么强! 你一个近战的魂师,偏偏要舍弃自己的长处,去跟人家拼最擅长的领域? 这不是嫌自己命长是什么! 二号擂台上,刚刚醒转过来的火舞,听到这话,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可是亲身体验过胡娜那精神攻击有多恐怖的。 那种灵魂被直接冲击的痛苦,她可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现在看来,这兔子,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而站在小舞对面的胡列娜,此刻也是满脸错愕。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用魅惑,对付她? 随后,胡列娜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 对方根本没有把她引以为傲的武魂和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精神力放在眼里。 “你认真的?” 胡列娜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粉色雾气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滚起来。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小舞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怎么,怕了?怕了就自己跳下去呗。” “好!好得很!” 胡列娜怒极反笑。 属于天狐的傲气被彻底激发,胡列娜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四个魂环瞬间浮现。 “既然你自己选了这种死法,那就别怪我!” 话音刚落。 胡列娜双眼中的粉色光芒瞬间暴涨,原本内敛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一条极其凝实的粉色狐狸尾巴虚影,在她身后骤然展开。 “魂技,狐魅!” 胡列娜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将精神力催发到极致。 顿时,一股充满着无尽诱惑与精神拉扯力的粉色波纹,朝着小舞席卷而去! 面对这精神冲击,小舞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 随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同样闪过一抹妖异的粉红色。 “第二魂技,魅惑。” 第一卷 第149章 天狐被强压 两股粉色光芒撞击在一起。 距离擂台较近的几个观战魂师,只觉得大脑一阵尖锐的刺痛,险些双腿一软栽倒在地,赶紧捂着脑袋连连后退。 不过,接下来的场面,直接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擂台中央,胡列娜身后的那只巨大天狐虚影,在接触到小舞眼中散发出的粉色光晕时,连半秒钟都没有撑住。 粉色虚影直接从头部开始瓦解,紧接着是庞大的身躯,最终彻底化作漫天粉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作为其主的胡列娜,只觉得脑海中传出“嗡”的一声闷响。 原本通过魅魔珠强行汇聚起来的庞大精神力,所发出的精神攻击,竟然被直接切断了联系。 这...... “蹬蹬蹬!” 胡列娜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连续倒退了七八步,直到后背抵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才勉强停下。 她双腿发软,顺着护栏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瞬间被冷汗浸透。 大脑处于短暂的空白状态。 自己输了! 不,不仅如此! 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感受到了危险! 那就是,若是对方只要真要动念头,就真的能反过来掌控她的精神! 与胡列娜的震惊不同,小舞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丝毫凌乱。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原本诡异妖艳的粉色光芒早已经散去,重新恢复了清澈。 胡列娜死死盯着对面的小舞,终究还是开了口。 “不……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 “我堂堂天狐武魂的魅惑,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兔子武魂的魅惑魂技击溃?”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胡列娜咬着牙质问。 她自幼在武魂殿接受最顶尖的资源培养,同辈之中,她在精神控制领域从未有过败绩。更何况今天还借助了魅魔珠这种透支潜能的宝物! 结果,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丫头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接下。 而且对方用的是她最引以为傲的魅惑! 小舞满脸无所谓。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对魅惑的理解太肤浅了呗。” 小舞撇了撇嘴,转身朝台下走去。 “你输啦,回你的二号擂台去吧。” “当然了,你非要硬打的话,我可不会留情了哦。” 点到为止。 小舞根本没有下死手的打算,她只是想用最快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顺便在宁天面前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 胡列娜闻言,神色极其复杂。 不甘、挫败、震惊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张俏丽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 她不是输不起的人。 对方确实手下留情了。 胡列娜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她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跳下一号擂台,拖着沉重的步伐,默默走回了属于她的二号擂台。 全场死寂。 短暂的停顿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刚才发生了什么?胡娜输了?就这么几秒钟?” “这特么是在逗我?天狐武魂在魅惑上输给了一个连武魂都没怎么显露的丫头?” “见鬼了!她不仅能一脚把人踹飞上百米,连精神力也这么恐怖?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全能怪胎!” “还说人家是花瓶!谁家花瓶能把这胡娜按在地上摩擦?” 人群彻底沸腾了。 那些原本认定小舞只会近战、在精神领域必定吃亏的吃瓜群众,此刻只觉得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一脚踹碎体术高手的防御。 一个眼神秒杀精神系天才。 这种极其离谱的战绩,实实在在地摆在他们面前,容不得半点质疑。 人群之中,还有少数几个地方,乱成了一锅粥。 正是刚刚几个私下开的盘口。 此刻,一个盘口,主位上的胖子魂师,此刻脸色惨白,双手抖得连桌上的账本都拿不住。 “吐血了……老子这回连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光头胖子哭丧着脸。 刚才胡娜吃下魅魔珠大发神威时,大部分人都押了胡娜能抢下第一。 但也有那么一小撮人,不知道是图刺激还是看小舞长得可爱,硬是把重金砸在了小舞身上。 光头胖子为了吸引人下注,直接给小舞开出了较高的赔率。 现在好了。 胡娜被秒杀。 小舞稳坐一号擂台。 那帮押对的人要是兑现,他把宗门卖了都赔不起。 光头胖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趁着所有人都在惊叹小舞的实力,立刻给旁边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收起账本,把金魂币往麻袋里一塞,转身就想脚底抹油。 “哎!死秃子你想去哪!” 一个壮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光头胖子的后衣领。 “想卷钱跑路?没门!赶紧给老子兑钱!老子押了三百金魂币赌一号擂台赢!” “还有我!赶紧赔钱!” 周围几个眼尖的赌徒瞬间围了上来,直接把光头胖子按在地上摩擦,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高台上。 宁天舒舒服服地靠在太师椅上。 “就这?” 宁天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凡尔赛的味道。 千仞雪则是看着退回二号擂台的胡列娜,微微颔首。 “这胡娜倒也识趣,知道实力悬殊,没有继续纠缠。” 此时,三号擂台下。 火舞自然也全程目睹了刚才的对决,后背直冒凉气。 她咽了一口唾沫,有些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脚步。 其实,之前她还盘算着,如果胡娜跟小舞打个两败俱伤,自己是不是能趁机捡个漏,直接冲个第一......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简直蠢到家了。 连精神攻击这么诡异的手段,那丫头都能直接碾压。 自己要是冲上去,下场估计比刚才那个被踹飞的倒霉蛋好不到哪去。 火舞拍了拍饱满的胸口,长出一口气。 “算了算了,第三名也挺香的。十万年魂环保底,做人不能太贪心。” 火舞非常丝滑地收起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随后,她再次走上三号擂台,稳稳当当地盘腿坐在了擂台的中心。 她抬起头,冲着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挑战者瞪起眼睛。 “看什么看!” “一号二号你们打不过,难道觉得姑奶奶我好欺负?”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老娘正好歇了一阵,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伴随着火舞身上爆燃而起的烈焰,台下那群挑战者纷纷缩了缩脖子。 一号是个深不见底的怪物。 二号是个能直接攻击人精神的疯子。 三号是个魂骨加持的暴力火法师。 谁敢上? 至此,前三号擂台的归属彻底失去了悬念,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头铁的人敢踏上这三座擂台半步。 夕阳渐渐西下,琉璃盛会第三轮的擂台混战终于进入了尾声。 四到十号擂台的竞争惨烈到了极致,几乎每个人都是拖着重伤之躯死守在台上,鲜血甚至染红了半边擂台。 “铛——!” 清脆悠扬的钟声在七宝城广场上空回荡。 千仞雪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高台的最前端,身上散发出强悍的威压,瞬间压制住了台下所有还在蠢蠢欲动的魂师。 “时辰已到!” “第三轮擂台赛,正式结束!” 千仞雪朗声宣布,声音清冷。 “前十名守擂者,名单已定!” “接下来,由我七宝琉璃宗少宗主,先亲自为前三名发放奖励!” 第一卷 第150章 当场发奖励? 千仞雪那句清冷的话音刚落,庞大的七宝城广场先是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人群中的议论猛地炸开。 “当场发奖励?我没听错吧!” “对啊,之前说的,那可是十万年魂环啊!怎么发?” “难不成七宝琉璃宗在城后头拴了三头十万年魂兽,准备现在牵上来放血取环?” “扯淡!” “十万年魂兽,可不是大白菜,拴着给你杀?别的不多说,一头十万年魂兽,没四五个封号斗罗护法,敢和人家动手吗?” “是啊,就算现杀魂兽,这三个,就火舞刚好魂力到四十级,能吸收魂环,可第四魂环,吸收十万年魂环?这不直接就爆体而亡了!” 顿时,台下的看客们吵得面红耳赤。 没人敢相信,那种传说中足以引起整个大陆血雨腥风的绝世至宝,会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当场发放。 别说那些普通魂师,就连那些大宗门、大势力的领队们,此刻也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高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与此同时,四到十号擂台上。 那几个刚刚经历了一番惨烈厮杀、满身是血的守擂者,在听到“发放奖励”这四个字后,硬生生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火热。 是,前三名的十万年魂环跟她们没关系。 但千仞雪刚才可是说得清清楚楚,前十名,全都有万年魂骨级别的丰厚资源! 只要能拿到这笔资源,今天流的这些血,挨的这些毒打,就全都值了。 更别说,她们想的,毕竟还是进入七宝琉璃宗,嫁给宁天...... 三号擂台上。 火舞猛地站起身。 因为过度激动,她身上刚刚平息下去的火焰再次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把周围的空气烧得噼啪作响。 “十万年魂环……老娘这辈子都没敢做过这种梦!” 火舞用力捏紧拳头,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有了这个,她还管什么第二名第三名?” “十万年魂环啊!” “要是有这种东西的加持,等她吸收完毕,谁还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 二号擂台上。 胡列娜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强行压下脑海里那阵阵因为精神透支带来的刺痛感。 输给小舞的挫败感,此刻被她强行扔到了脑后。 “十万年魂环……” “果真吗?” “可,若是真的......” 胡列娜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极度的渴望。 然而。 在全场数万人狂热、期待、质疑的注视下。 唯独一号擂台上的小舞,画风完全不对。 这丫头一屁股坐在擂台边缘,两条修长的大白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她嘴里还叼着半截胡萝卜根,听到千仞雪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满脸的不以为意。 她自己就是个十万年魂兽,难道还稀罕什么十万年魂环? 高台上。 宁天慢悠悠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在水冰儿的搀扶下,伸了个长长的大懒腰,随后迈开腿,踩着铺满红毯的台阶,晃晃悠悠地往擂台区走去。 “夫君,其实,也没必要现在发吧?” 水冰儿跟在旁边,轻声说道。 宁天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 为什么要当场发? 因为要立威!要造势! 这全大陆的势力,一个个精得跟鬼一样,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是,之前七宝琉璃宗秀出来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可有机会,怎么能不秀呢? 自己就是要当着这几万人的面,把实打实的好处砸在他们脸上。” 然后,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家族里最顶尖的天才少女,洗干净送进他的后院! 至于别人疑惑的,十万年魂环怎么当场吸收? 宁天简直呵呵。 多简单啊,不就用魂环碎片么? 紫色碎片,一片能提升一千年! 黑色碎片,一片就是一万年! 只要把这些碎片往她们现有的魂环上一拍,年限直接原地拔高。 不需要重新猎杀魂兽,不需要经历生不如死的吸收过程,只要碎片管够,直接硬生生给你堆出个十万年的红色魂环! 简单,粗暴,且毫无副作用。 反正有这种逆天的挂在手,宁天还管什么大陆规则? “今天,少爷我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财大气粗!” 宁天心里盘算着,脚步已经踏上了第一号擂台。 全场数万双眼睛,随着宁天的动作移动。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宁天走上台,来到小舞面前。 小舞抬起头,还在嚼着胡萝卜,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宁天。 “哟,吃着呢?” 宁天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嘻嘻。” 小舞选择皮笑肉不笑。 宁天哈哈一笑。 随后,他也不在意,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 锦盒刚一拿出来,还没打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魂力波动,就隔着盖子渗了出来。 这就是宁天提前准备好的魂环碎片。 只要小舞点个头,他随时能把她身上的某个魂环染成刺眼的红色。 “行了,闲话少说。” 宁天掂了掂手里的锦盒,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台下那些人都能听见。 “按照规矩,擂台战前三名,赏十万年魂环一个。” “停停停!” 宁天的话还没说完,小舞突然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 在几万人错愕的注视下。 小舞指了指宁天手里的锦盒。 “夫君,您就别拿这玩意儿糊弄我了。” “十万年魂环这东西,我不缺,也不稀罕。” “你把这玩意儿收回去,我要换个别的奖励。” 这话一出。 整个七宝城广场,像是被直接按下了静音键。 一阵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下一秒,二号擂台上的胡列娜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三号擂台上的火舞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疯了! 这丫头绝逼是疯了! 虽然她不知道,那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那,在对方的说法里,可是代表着十万年魂环啊! 全大陆无数封号斗罗做梦,都想摸一下的无价之宝! 你居然说不稀罕?还让人家收回去? 台下,更是一片哗然。 有人甚至开始揪自己的大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第一卷 第151章 我都没这么看过,他竟然敢这么盯着娜娜看 “难道,她只是为了单纯地想嫁给宁天?” 有人摸了摸脑袋,开口说道。 “不可能吧,七宝琉璃宗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擂台上,宁天自然没有生气,反而乐得不行。 他随手把锦盒合上,在手里抛了两下。 “行,不稀罕这个是吧。” 宁天点着头,语气里满是纵容。 “我记下了。” “回头等哪天有空了,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你搞个十万年的大胡萝卜,保证让你啃个够!” 小舞立刻来了精神,耳朵竖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算数啊!” 宁天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连句客套话都没多说。 这一幕落在台下众人眼里,更是让他们嫉妒得快要吐血。 十万年魂环,十万年胡萝卜?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宁天溜溜达达地顺着台阶,走向二号擂台。 二号擂台上,胡列娜的视线一直跟着。 当她看到宁天拿着锦盒走过来时,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那个盒子里,装的就是十万年魂环! 只要拿到它,她在武魂殿的地位将无人能及,甚至能远远把邪月和焱甩在身后。 为了这个机缘,刚才受的那点挫败根本不算什么。 宁天停在胡列娜面前。 他并没有立刻打开锦盒,也没有把东西递过去的意思。 他单手托着盒子,就这么站在原地,肆无忌惮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身段确实是极品,透出一股致命的诱惑。 尤其是那一截盈盈一握的腰肢,白皙细腻,暴露在空气中。 当然了,宁天的视线还是有重点的。 他从那张苍白却依旧魅惑天成的脸蛋,一路往下,毫无顾忌! 先是在饱满的胸前停留了片刻,最后扫过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 胡列娜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她从小在武魂殿长大,天赋卓绝,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对她恭恭敬敬? 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跟她说话时也是客客气气。 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用这种打量猎物一样的视线,从头到脚地把她看个遍!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胡列娜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双手在身侧死死攥成拳头。 她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忍住! 这里是七宝琉璃宗。 为了十万年魂环,为了老师的计划,必须要忍! 只要熬过这一刻,把东西拿到手,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这个纨绔少爷付出代价。 台下的吃瓜群众看着这一幕,早就按捺不住了。 口哨声、起哄声响成一片。 “快看快看,少宗主这架势,绝了!” “废话,人家办这盛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选妃!” “这前十名的姑娘,哪个能逃得掉?” “要我说,这二号擂台的胡娜长得确实带劲,那身段,绝了!” “这要是换了我,别说十万年魂环,让我倒贴我都干啊!” “你快拉倒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人家少宗主背后可是七宝琉璃宗,咱们啊,也就只能在下面干看着眼馋了。” 人群的角落里。 焱死死盯着台上的宁天,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这混蛋!” 焱咬牙切齿,猛地就要往前冲。 “我都没这么看过,他竟然敢这么盯着娜娜看!” “我非上去剁了他不可!” 邪月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原地。 “你疯了?” 邪月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这里是七宝城!你现在上去,不仅救不了她,还会把我们所有人的身份都暴露!” “可是你看他那个恶心的样子!” 焱气得浑身发抖。 “娜娜正在拼命忍耐,就是为了那个十万年魂环!” 邪月死死盯着擂台。 “你现在冲出去,她的委屈就全白受了!给老子闭嘴待着!” 焱死死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也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 三号擂台上。 火舞急得不停地搓手。 她看着宁天手里那个锦盒,不停地吞着唾沫。 快点啊! 发完二号就该轮到我了! 火舞现在满脑子都是十万年魂环,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宁天拽到自己这边来。 擂台上。 就在全场几万人以为,宁天要借着发奖励的机会,好好占一波这个性感女散修的便宜时。 宁天突然动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直接贴到了胡列娜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半尺。 胡列娜甚至能感觉到宁天的呼吸,直直地扑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 可是刚才精神力透支的虚弱感猛地袭来,让她双腿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 她只能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猜测这个不要脸的少爷接下来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应该不会吧! 台下可这么多人看着啊! 看着宁天这动作,台下的起哄声更大了,甚至有人开始吹起了流氓哨。 “贴上了贴上了!” “这就是财大气粗的快乐啊!” 宁天微微低头,嘴唇凑近胡列娜的耳边。 这副姿态,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在说什么露骨的调情话。 胡列娜死死咬着牙,身体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 传进她耳朵里的,根本没有任何轻浮的调戏。 宁天压低了嗓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武魂殿圣女……” “教皇比比东的高徒……” “胡列娜小姐。” “什么?!” 胡列娜听到这里,连自己呼吸都被硬生生掐断。 “在这儿装散修,潜伏得挺辛苦吧?”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胡列娜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 这次计划,自然也是武魂殿的最高机密! 而且,自始至终,她都没有露出过半点破绽! 眼前这个全大陆闻名的废柴少爷,这个传闻中只知道贪图享乐、靠爹吃饭的纨绔,凭什么一口叫破她的真实身份?!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连老师的名字都敢直呼其名! 极度的震惊和恐惧,瞬间摧毁了胡列娜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宁天。 那双原本充满魅惑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你……” 宁天挑了挑眉,压低声音继续补刀。 “别紧张,既然你来参加,那我自然也得有契约精神不是?” “说发奖励,就是来给你发奖励的。” 第一卷 第152章 这大白天的,你想什么好事呢? 宁天话音刚落,手随之翻转,“啪”的一声轻响,直接挑开了手中锦盒的盖子。 顷刻间。 一团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紫色光晕从盒中喷薄而出。 光晕之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百枚紫色晶体碎片。 随后,这股精纯的能量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前排几个距离稍近的魂师,在吸入这股逸散出来的气息后,体内停滞许久的魂力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胡列娜离得最近,自然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其对自己的吸引力。 “这是什么?” 胡列娜呼吸急促,死死盯着盒子里的碎片。 宁天慢条斯理地把盒子往众人面前倾斜了一个角度,确保台下那些伸长脖子的势力领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给各位介绍一下。” 宁天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 “这东西,叫魂环碎片。” “作用很简单。不用你们费劲巴拉地去猎杀魂兽,也不用担心什么吸收越阶魂环会爆体而亡。” 宁天随手从盒子里拈起一片紫色碎片,放在指尖转了两圈。 “看到这紫色的没?” “一片,能往你们现有的魂环上,硬生生砸进去一千年的修为年限。” “这盒子里整整一百片。” 宁天扬了扬下巴。 “不多不少,刚刚好十万年。” 这话一出。 整个七宝城广场先是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天顶的哗然之声。 “卧槽!一片加一千年?一百片加十万年?!” “直接拍在现有魂环上?不用杀魂兽?不用承担风险?”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夺天地造化的神物!” 人群彻底疯了。 那些原本还怀疑七宝琉璃宗怎么兑现十万年魂环的大宗门领队,此刻一个个眼珠子红得滴血,恨不得直接冲上台去把那个盒子抢过来。 火家阵营里。 火家三叔公揪着自己的胡子,硬生生拔下来一撮都没感觉疼。 “乖乖……直接提升魂环年限!” 三叔公急促地喘着气。 “这就意味着,哪怕是第一魂环,也能硬生生给砸成十万年的红色!” “难怪七宝琉璃宗敢这么嚣张!” “有这种逆天神物,什么天才培养不出来?” 角落里。 邪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按住身旁几乎要暴走的焱。 “这手笔……就算是教皇冕下,也拿不出这种东西!” 邪月声音都在发抖。 “这宁天,或者说七宝琉璃宗的底蕴,到底有多深?” 二号擂台上。 胡列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用承受风险! 直接提升年限! 对于任何一个魂师来说,这都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有了这一百片碎片,她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第一魂环或者第二魂环直接推到十万年的恐怖级别! 到时候,凭借其魂环带来的回馈,她的精神控制力将会达到何等境界?! 想到这里,胡列娜强行压下刚才被宁天一口叫破身份的恐惧。 老师的任务必须完成。 但这十万年魂环的机缘,她也必须要拿到手! 只要拿到东西,凭借武魂殿的势力,七宝琉璃宗还能真把她强扣下来不成? 胡列娜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那……多谢少宗主了。” 她伸出双手,就要去接宁天手里的锦盒。 “请发奖......”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锦盒的那一瞬间。 宁天突然手腕一翻,把锦盒收回存储魂导器之中。 下一秒。 他伸出空出来的右手,食指和拇指微微弯曲,动作极其自然的,一把捏住了胡列娜光洁白皙的下巴。 胡列娜要说的话,被硬生生地掐断在喉咙里。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胡列娜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巴上那修长手指传来的温度,顺着皮肤直接钻进她的大脑。 这...... 她可是武魂殿的圣女! 平时谁敢对她有半点不敬?更别提这种充满调戏和占有欲的肢体接触了! 强烈的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胡列娜本能地想要往后退,挣脱宁天的钳制。 “少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列娜强忍着怒火,压低声音质问。 台下的吃瓜群众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嚯!直接上手了!” “捏下巴!少宗主威武啊!” “这胡娜也是,拿了人家的十万年魂环,这不就是默认了要进后院嘛,捏一下怎么了?” 宁天完全无视了台下的起哄。 他稍微凑近了一些,鼻尖距离胡列娜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 “别急啊。” 宁天笑眯眯地开口。 “刚才我说过,我是个很有契约精神的人。” 宁天手指微微用力,强迫胡列娜抬起头,直视自己。 “奖励嘛,肯定是一分不少地发给你。” “但是。” 宁天拉长了语调。“我办这盛会是为了什么,第一天就说得清清楚楚了吧?” “拿了我的十万年魂环,以后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人了,也就是我宁天的女人。” “我有契约精神把奖励给你,那你呢?” 宁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你应该也有契约精神吧?” 胡列娜满脑子都糊了。 契约精神? 对方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在逼她当众表态! 逼她承认自己以后就是他宁天后院里的女人! 如果她不答应,这十万年魂环的碎片她绝对拿不到手。 可如果她答应了,堂堂武魂殿圣女,众目睽睽之下给人当小老婆,这要是传回武魂殿,她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更何况,对方连她的真实身份都一清二楚! 他这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明目张胆地拿捏她! “你……” 胡列娜咬紧牙关。 “怎么?不愿意?” 宁天作势要把锦盒收回袖子里。 “不愿意拉倒,反正后面排队想拿的人多得是。” “等等!” 胡列娜脱口而出。 宁天停下动作,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阵微风吹过,把胡列娜金色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 她看着宁天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大脑陷入了极其剧烈的天人交战。 武魂殿,比比东的殷切期望! 那足以改变她一生命运的十万年魂环碎片! 这些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就在此时,宁天的身体又往前压了压。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胡列娜甚至能感觉到宁天的嘴唇都快碰上她了。 这架势,显然不仅是要一句口头答应,分明是打算当着这几万人的面,直接亲上来坐实这层关系! 胡列娜心脏狂跳。 躲? 只要一躲,十万年魂环立刻泡汤。 不躲? 那就要在这里,当着全大陆势力的面,被这个纨绔少爷当众轻薄! 啊!!! 宁天那温热的气息已经扑打在她的脸上了! 胡列娜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算了! 不就是被当众占点便宜吗? 只要把奖励拿到手...... 去他的圣女颜面! 十万年魂环才是实打实的! 胡列娜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最终猛地闭上了双眼,但睫毛还是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为了十万年魂环! 亲就亲吧! 就当是被猪啃了一口! 反正只要拿到东西,今天受的所有屈辱,以后一定千百倍地讨回来! 胡列娜紧闭双眼,扬起下巴,一副任君采撷却又视死如归的表情,僵在原地,等待着那个屈辱的吻落下。 台下的看客们全屏住了呼吸,一个个把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了这劲爆的画面。 角落里的焱已经快把牙齿咬碎了,嘴角溢出血迹。 邪月也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一秒。 两秒。 胡列娜等了半天,预想中嘴唇上的触感却迟迟没有传来。 反而是下巴上捏着的手指突然松开了。 “啧。” 一声轻飘飘的咂嘴声在耳边响起。 “闭着眼睛干嘛?” “准备挨巴掌啊?” 宁天懒洋洋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胡列娜猛地睁开眼。 却发现宁天已经退开了一步,正单手托着那个锦盒,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她。 “这大白天的,你想什么好事呢?” 宁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全是嫌弃。 “少爷我可是很挑的,你这风尘仆仆的,连脸都没洗。” “怎么,还指望我亲你一口?” 全场原本紧张刺激的气氛,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短暂的死寂之后,台下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胡娜还以为少宗主要亲她呢!” “闭着眼睛凑上去,结果人家嫌她没洗脸!” “绝了!还得是咱们少宗主啊,这要求就是高!” 胡列娜整个人都懵了。 那张原本因为紧张而苍白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羞愤! 极致的羞愤! 她堂堂武魂殿圣女,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准备献吻。 结果对方不仅没亲,还当众嘲讽她想好事,嫌弃她没洗脸?! 这简直比直接当众打她一顿还要让人难受一百倍! “你……你无耻!” 胡列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宁天的手指都在哆嗦。 宁天摊了摊手,满脸无辜。 “我怎么无耻了?我给你发奖励,你闭着眼睛撅着嘴,我还没嫌你占我便宜呢。” 第一卷 第153章 所以,绝对不能冲动 “你……” 胡列娜咬紧后槽牙,恨不得当场跟这混蛋拼命。 宁天心里却乐开了花。 对付这种从小被捧在云端的高冷天骄,就得这么治。 你越是顺着她,她越觉得自己了不起。 先把她的骄傲踩在脚底摩擦,再给点甜头,这小狐狸以后才会老老实实听话。 不过玩笑归玩笑,正事也不能耽误。 宁天再次取出那个装着一百个紫色魂环碎片的锦盒,随后一丢。 盒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当当落在胡列娜的怀里。 胡列娜下意识地抱住盒子,整个人愣在原地。 给了? 就这么痛快地给了? 刚才还拿捏得死死的,一副不答应进后院就不给的强硬架势,现在居然直接扔过来了? 台下角落里,邪月也是一愣,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许。 焱则是狠狠啐了一口,压低嗓音骂骂咧咧: “算这小子识相,真敢扣着不给,老子非上去弄死他!” 宁天站在几步开外,把胡列娜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倒是不担心,胡列娜拿了这东西直接跑。 毕竟,这儿可是七宝城! 整个城池内外,封号斗罗带队全天候覆盖,还驻扎着不知道多少七宝琉璃宗的精锐弟。 别说一个胡列娜了,今天就算是比比东亲自带队,又把武魂殿的供奉殿全拉出来,也别想从这儿抢走一个人! 吃下去的,都得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当然,是用别的方式吐。 还有,这十万年魂环碎片就是个香喷喷的饵。 这小狐狸只要吞下去,心里不会变? 呵呵! 这辈子,就老老实实在七宝城待着,安安心心在后院里待产吧。 这就是宁天毫不犹豫发奖的绝对底气。 “打开看看啊!” “对啊,赶紧吸收给我们开开眼!” “少宗主说这玩意儿能硬生生拔高魂环年限,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台下的吃瓜群众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个个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情绪激昂。 他们才不在乎胡列娜受没受委屈,他们只关心这传说中的神物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逆天的效果。 如果真能不杀魂兽、没有任何爆体风险地提升年限,那整个大陆沿用无数年的魂师体系都要被彻底推翻! 听到台下的催促,胡列娜用力咽了口唾沫。 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锦盒边缘。 这可是一百片千年级别的碎片,整整十万年的修为提升! 只要现在拿出来,用在自己的第一或者第二魂环上,瞬间就能拥有一个十万年级别的红色魂环。 她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武魂在颤动,散发出极度渴望的信号。 吸收!马上吸收!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叫嚣,催促着她立刻行动。 胡列娜重重地喘息着,手已经探进了盒子里,捏住了一片紫色的晶体。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几万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动作。 连火家三叔公都探出了半个身子,连呼吸都完全停滞。 就在那枚碎片即将碰到胡列娜身上浮现出的黄色第一魂环时,她的手猛地停住了。 不对! 现在吸收,太亏了! 胡列娜的脑子在极度的狂热中,突然捕捉到了一处关键漏洞。 宁天刚刚说过,这东西没有任何限制,可以随时给任何魂环增加年限。 自己现在虽然只是魂宗,但拥有武魂殿倾尽全力的资源培养,加上自身的顶级天赋,未来突破魂斗罗、甚至封号斗罗,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把这珍贵的十万年配额,浪费在基础属性极低的第一和第二魂环上? 虽说第一魂环变成十万年非常吓人,但要是把这一百片碎片攒着呢? 等以后修炼到魂斗罗,第八魂环去猎杀一头五万年左右的魂兽,然后加上五十片碎片,直接填满十万年! 到了封号斗罗,第九魂环再去杀一头五万年的魂兽,把剩下的五十片全砸上去,又是一个十万年! 十万年的魂兽不好找,也不好打。 可五万年的魂兽,自己找武魂殿几位长老,随随便便就能搞定。 这样一来,自己未来就能稳稳当当拥有两个十万年魂环! 想到这笔账,胡列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啊! 所以,绝对不能冲动。 不能图一时的风头,把这种足以改变命运的战略级资源给挥霍掉。 胡列娜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死死咬住嘴唇。 她手腕一翻,“啪”地一声合上锦盒。 随后魂力涌动,直接将盒子收进了腰间的储物魂导器里。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唉——!” 广场上爆发出极其巨大的、整齐划一的叹息声。 几万人同时跺脚,那动静震得地面都跟着晃了晃。 “怎么收起来了啊!” “吸收啊!怕什么,有七宝琉璃宗在这儿镇场子,谁敢抢!” “就是,吊人胃口,看一眼就收回去,真抠门!” 台下骂骂咧咧,全是被吊足了胃口又狠狠摔在地上的看客。 宁天也不阻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胡列娜。 这小娘皮脑子转得倒挺快,居然能克制住十万年魂环的诱惑,盘算起长远账来了。 不愧是武魂殿当成下一任教皇培养的苗子,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不过无所谓,反正肉烂在锅里。 吃下去的东西,早晚都得在后院里加倍还回来。 宁天拍了拍手,转过身,迈着悠闲的步子朝着三号擂台走去。 既然二号不肯当场表演,那不是还有三号吗? 三号擂台上。 火舞早就急得团团乱转,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更是因为焦躁而无风自动。 当看到胡列娜把锦盒收起来的时候,火舞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暴殄天物! 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么好的宝贝拿到手不当场用掉,留着过年吗? 要是换了姑奶奶,早就一把拍上去,让你们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是十万年级别的烈焰了! 第一卷 第154章 请自重,我是正经人! 不过,看着宁天迈着步子走来,火舞又不由得静了下来。 她一点也不傻。 二号擂台发生的事情,她可是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胡娜那个女人端着架子,闭着眼睛等亲,结果被少宗主当众嘲讽没洗脸,面子掉了一地。 火舞是个直性子,但绝不头铁。 既然有了前车之鉴,那她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没有任何犹豫,火舞直接手腕一翻。 光芒闪过,一个半人高的实木盆重重砸在擂台上。 紧接着,火舞抬起右手,一团水流凭空出现,精准地落进木盆里。 她一把扯过一条白毛巾,蘸着水就开始在自己脸上疯狂搓洗。 那架势,仿佛要把之前战斗留下的灰尘连皮带肉一起搓掉。 台下的观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声。 “卧槽!火家大小姐懂事啊!” “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现洗现卖!” “少宗主就喜欢干净的,这波满分!” 火家阵营里。 火家三叔公老脸一红,拿袖子挡住半张脸,但紧接着就在心里疯狂呐喊: 洗得好!洗干净点!” “那可是整整十万年魂环的资源,脸面值几个钱!只要能拿到手,别说洗脸了,现场洗头都行! 宁天慢悠悠地走到三号擂台边缘。 火舞刚好把毛巾一扔,那张原本沾着些许灰尘的脸蛋此刻洗得白里透红,水珠顺着白皙的下巴往下滴。 宁天刚要开口。 火舞突然动了。 她直接一个箭步冲上来,毫无预兆地一把抱住宁天的右胳膊。 宁天都愣住了。 随后,火舞把那极其傲人的资本死死压在宁天胳膊上,仰起刚洗干净的脸庞,眼巴巴地喊道: “少宗主!” “不,夫君!” 这声“夫君”喊得清脆响亮,直接传遍了整个广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简直要掀翻城墙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宁天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热,心里直接乐开了花。 不得不说啊,这火舞,现在是越来越热烈了哈。 不过,比起胡列娜那种被迫就范还要端着架子、满心算计的别扭劲,火舞这种为了拿到好处就直接豁出去的态度,简直太合宁天的胃口了。 你图我的资源,我图你的天赋和身子,大家坦诚相见,实用主义碰上实用主义,这才是选亲的真谛。 宁天眯起双眼,任由火舞抱着自己蹭来蹭去,完全没有把胳膊抽出来的意思。 “哎呀,火舞姑娘,这大庭广众的,多不好意思。” 宁天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胳膊却很诚实地往里陷了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受用的懒散劲。 火舞脸颊滚烫,但她早就想通了。 反正打完这擂台赛,进七宝琉璃宗后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非进不可,那必须得受宠! 只要能把这十万年的资源拿到手,抱一下胳膊叫声夫君算什么? 总比像二号擂台那个女人一样被当众羞辱强百倍!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 其他擂台上的妹子们,彻底傻眼了。 四号到十号擂台的女选手们面面相觑。 她们原本还在为了排名打得头破血流,现在突然反应过来,擂台上打赢了只是拿到入场券,真正发奖励的可是眼前这位少宗主啊! 胡娜端着架子被当众嘲讽。 火舞主动投怀送抱改口叫夫君,看少宗主那享受的表情,显然是非常吃这一套! 七号擂台上的少女咽了口唾沫,立刻从魂导器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和一盒水粉,开始对着镜子狂补妆。 这就像是一个极为强烈的信号。 其他擂台的妹子们纷纷效仿。 有人打出清水开始洗脸,有人拿出梳子整理凌乱的头发。 就连四号擂台上那个体格极其雄壮的象甲宗女魂师,都硬生生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大红纸。 随后,她在嘴唇上狠狠抿了两下,硬是抿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大红唇,还冲着宁天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台下的看客们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疯了疯了!这哪是擂台赛啊!” “全在这儿比美呢!” 宁天余光扫过其他擂台,看到那个重装女魂师抛来的媚眼,差点没憋住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赶紧收敛表情,从储物魂导器里掏出装着一百片紫色魂环碎片的锦盒。 火舞的视线瞬间被那个锦盒牢牢吸住,连呼吸都完全停滞。 但宁天只是把锦盒拿在手里抛了两下,并没有直接递给她。 火舞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飞速转动。 叫了夫君,也抱了胳膊,他还不给? 难道是觉得我还不够主动? 火舞立刻想起刚才胡列娜闭着眼睛等亲的画面,心里一横。 你不亲她,那是因为她没洗脸!我可是刚洗得干干净净的! 既然你不动嘴,那姑奶奶就自己上! 想到这里,火舞突然踮起脚尖,闭上双眼,嘟起那红润饱满的嘴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宁天的嘴巴印了过去。 台下火家三叔公激动得直拍大腿。 “上啊丫头!” “亲上去!” “亲实了那东西就是咱们火家的了!” 眼看着两人的嘴唇就要贴在一起。 就在还剩最后半寸距离的时候。 一根修长的手指突然伸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抵在了火舞的额头上。 火舞被迫停住动作,茫然地睁开眼睛。 只见宁天一脸正气凛然,战术后仰,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开口。 “火舞姑娘,请自重。” “哈?” 火舞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宁天。 宁天把手指收回来,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本正经地教训起来。 “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你一个黄花大闺女,直接就扑上来强吻,成何体统?” “我宁天虽然是个纨绔,但也是个正经的纨绔!” “我是那种贪图女色,随便在台面上跟人搂搂抱抱的人吗?” “咱们可还没有成婚呢!” 此话一出。 台下不知道多少人暗骂无耻。 你右边胳膊现在还被人家死死抱在怀里洗面奶呢,你正经个屁啊! 刚才捏人家二号擂台选手下巴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正经? 火舞涨红了脸,满脑子都是混乱。 “那……那你到底想怎样?” 她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怎么还是不行? 宁天见好就收,手腕一翻,直接把锦盒塞进了火舞的怀里。 “行了,既然叫了夫君,拿着吧。” 感受到怀里那沉甸甸的锦盒,火舞先是愣了一秒。 随后她猛地瞪大双眼,狂喜的表情瞬间占据了整张脸庞。 给了! 真的给了! 没有刁难,没有再提什么附带条件,就这么实打实地给了! 火舞死死抱住锦盒,生怕宁天反悔似的,扯着嗓子大喊: “谢夫君赏赐!” 这一声喊得心甘情愿,再也没有半分勉强。 宁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他觉得,对待这种性格直爽的女孩,不能一直打压。 稍微逗弄一下,再给出超出预期的甜头,这忠诚度和依赖感瞬间就拉满了。 二号擂台上。 胡列娜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混蛋对自己的时候就极尽嘲讽之能事,对火舞却这么痛快?! 不过,胡列娜很快就冷笑出声。 火舞那个没脑子的莽夫,拿到东西肯定会当场用掉。 在低级魂环上浪费这么珍贵的资源,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以后等看到自己两个十万年魂环,有她哭的时候! 果然,火舞抱着锦盒,连擂台都不下了,当场就大马金刀地盘腿坐了下来。 “啪”的一声。 锦盒被猛地掀开,浓郁的紫色光晕渲染开来。 火舞没有任何犹豫,身上魂力激荡,两黄一紫三个魂环依次从脚下升起,围绕着她缓缓盘旋。 她看都没看第一和第二魂环,视线直接锁定了自己的第三魂环。 也就是那个紫色的千年魂环! “她要干什么?!” 台下有人惊呼。 “废话,当然是当场吸收啊!” “火舞脾气那么爆,能把这好东西留到明天才怪!” 台下议论归议论,就连宁天都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退开两步,把舞台完全让给了火舞。 第一卷 第155章 当众捏碎一百片碎片! 火舞坐在擂台正中央。 她根本不理会台下几万人的反应,伸手直接抓起锦盒里的那把紫色碎片。 整整一百片千年级别的魂环碎片。 没有任何迟疑,猛然注入魂力。 随着魂力的注入,这些魂环碎片之中,所蕴含的能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是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紫气。 随后,紫气在火舞的牵引下,一股脑地朝着她身上那个紫色的第三魂环涌去。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几万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 胡列娜站在二号擂台上,双手抱胸,冷声嗤笑。 她还是那个想法。 那就是,火舞这是在暴殄天物。 在千年魂环上砸这么多极品资源,纯粹是没脑子的蠢货。 就算年限上去了,你一个魂宗,能发挥出十万年魂技的几成威力? 白白浪费了未来成就双十万年魂环封号斗罗的机会。 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那团紫气撞上火舞的第三魂环。 原本散发着亮紫色的光环,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深紫。 暗紫。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紫光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深邃黑色。 万年魂环! 台下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黑了!那是万年魂环的颜色!” “这连一分钟都没到!直接跨过万年门槛了!” “你还真别说,你看火家大小姐的脸色,一点痛苦都没有!” 吸收越阶魂环,向来九死一生。 可现在的火舞,眉头都没皱一下,呼吸平稳得要命。 事情还没完。 一百片千年碎片的能量,刚才消耗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剩余的能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黑色魂环里强灌。 黑色的光环越来越粗壮,颜色愈发深沉。 随后,一种极其压抑的魂力波动,开始以三号擂台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 靠近擂台的前排散修被这股波动逼得连连后退,根本站不住脚。 火家三叔公抓着旁边弟子的胳膊,老手哆嗦个不停。 “成了……马上要成了!” 随着最后一点能量被彻底吸收,黑色魂环猛地收缩。 “嗡——!” 一抹刺眼的猩红,硬生生从极致的黑色中撕裂出来。 紧接着,红光冲天而起,直接把整个擂台的上空映得通红。 十万年魂环! 对! 真正的十万年魂环,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活生生地造出来了! 猩红色的光环围绕着火舞缓缓转动,散发出十万年魂环独有的威压。 全场先是一阵寂静。 随后,爆发出足以掀翻城墙的狂呼。 “真的是红色!” “十万年!老天爷,真的是十万年!” “不用杀十万年魂兽,没有爆体风险,只要有碎片,硬生生砸出一个十万年魂环!” “少宗主给的东西是真的!七宝琉璃宗的底蕴,太吓人了!” 散修们疯狂呐喊,各大势力的带队更是急红了眼。 这东西拿在手里,哪怕是个天赋普通的魂师,也能拥有顶级强者的配置。 只要抱紧七宝琉璃宗的大腿,什么都有可能! 一名来自天斗皇家学院的老导师死死盯着火舞,脑门上全是冷汗。 他一把抓住身边的同伴,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调。 “不对劲!你们仔细看火舞的魂力!” “她现在的魂力波动,明明卡在四十级!” 同伴满脸疑惑。 “四十级怎么了?她第三魂环之前是三十多级获取的,就算在塔里得到了魂力奖励,现在魂环变成十万年,有提升,但现在还没拿第四魂环,卡在四十级瓶颈不是很正常吗?” “你懂个屁!” 老导师当场破口大骂。 “寻常人卡在四十级,是因为体内积攒的魂力到了极限。” “可她刚刚吸收了整整十万年的修为!” “那股庞大的能量全都被强行压在她的体内!” “只要她回头去猎杀一个最普通的第四魂环,打破这个四十级的瓶颈……” 老导师狠狠咽了口唾沫,指着擂台的手指都在发颤。 “她体内积攒的十万年能量就会彻底爆发!” “到时候别说连升几级,我看是五十级根本挡不住!” “是啊,你这么说,连跳十级都有可能!” “她只要拿到第四魂环,直接就可以再吸收第五魂环,成为一名高阶魂王,甚至魂力都直接接近魂帝!” 这番话一出,周围偷听的几方势力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跳十几级? 然后,十几岁的魂王,还是拥有十万年魂环的魂王? 这种越阶升级的速度,直接打破了魂师界的铁律。 二号擂台上。 胡列娜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嘲弄完全僵住,难以掩饰的震惊浮现在脸上。 无疑,她忽略了这种能量反哺的恐怖效果! 如果火舞打破瓶颈直接飙升到五十多级,那自己这点优势,瞬间就会被甩在后面。 换句话说,火舞将从此之后,横压自己一头? 甚至,更先成就封号斗罗?! 宁天站在擂台边,伸了个懒腰。 他早就料到这个场面了。 系统出品的十万年碎片,要是连这点震撼效果都没有,也配叫神物? 还有。 给低级魂环用是浪费? 纯属想太多。 按原著的说法。 一个十万年魂环,给魂师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不管加在哪个魂环上,反哺的能量都会彻底重塑魂师的资质。 更何况,一步快,步步快,是再显眼不过的道理。 突然,三号擂台上的异变,再次升级。 火舞身后的火红色虚影,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 那是她的武魂,火影。 原本的火影,只是一个没有面目、完全由火焰构成的人形轮廓。 但现在,随着十万年魂环的彻底稳固,一股更加庞大的本源力量开始倒灌。 猩红色的火光中,火影的体型疯狂膨胀。 “快看!她的武魂!” 人群中有人失声大叫。 炽火学院的院长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带倒了面前的茶桌。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火焰,整个人兴奋得手舞足蹈。 “进化!” “火舞的武魂,在进化!” 全场再次陷入震撼。 火舞的“火影”,本来就是极其罕见的火系变异武魂,品质绝对不输顶级武魂。 现在居然还要进化? 顶级武魂再往上突破,那是什么概念? 擂台上。 火舞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吵闹。 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舒服。 没有撕裂的痛楚,没有烈火的灼烧。 那些从十万年魂环里反哺回来的能量,在她身体里一路游走。 筋骨,肌肉,都在被反复淬炼。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里都在流淌着实质化的火属性粒子。 而她的武魂本源,也正在贪婪地吞噬这股能量。 就这样,火舞紧闭双眼,脸颊绯红,呼吸极其粗重。 此刻,外界的温度,也开始急剧攀升。 火舞身后的火影虚影已经暴涨到了十米多高。 原本橘红色的火焰,从根部向着暗红色转变。 周围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蒸发干净。 擂台表面铺设的坚硬黑曜石,居然出现了融化的液态迹象。 极致的温度让周围的空间疯狂扭曲。 那尊巨大的火焰虚影,不再是模糊的人形。 而是长出了绚丽的火焰羽翼,额头上凝聚出了一枚极其璀璨的晶体烙印。 宁天摸了摸下巴。 这小火妞的武魂,到底要变成什么玩意儿?动静搞得这么大。 所有人都不敢眨眼,试图看清那尊新生武魂的具体模样。 突然,火舞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两道刺目的火光,直接从她瞳孔中爆射而出。 随后,一股恐怖的热浪,以三号擂台为中心,轰然炸开! 第一卷 第156章 武魂进化,千仞雪的震惊! 火光爆开的瞬间,三号擂台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干。 那股暗红色的热浪根本没有任何预兆,直接以火舞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平推过去。 温度高得离谱。 宁天站得本来就不远,那股热浪扑面而来,连他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烫肺的灼热感。 就在暗红火浪即将拍在宁天脸上的前一秒。 唰。 一道高大的人影凭空挡在宁天身前。 七宝琉璃宗长老,封号斗罗雷震。 雷震连魂环都没放,直接单手往前一拍。 一面由浑厚魂力凝结而成的透明气墙拔地而起,将那股狂暴的火浪死死挡在外面。 雷震本以为,这不过是个四十级小丫头突破产生的余波,自己身为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随手就能拍散。 但他刚一接触那层火焰,眉头就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情况不对。 那股暗红色的火焰撞上气墙后,不但没有散开,反而顺着他的魂力开始疯狂往上攀爬。 魂力气墙上直接爆出一阵刺耳的“嗞嗞”声。 这火,在烧他的魂力! 雷震活了大半辈子,会过无数玩火的高手,这绝对是他头一回碰上能点燃封号斗罗魂力的火焰。 这火焰里,附带着极其霸道的侵蚀与毁灭属性。 这要是落在一个普通的魂帝身上,只怕瞬间连骨灰都剩不下。 雷震根本不敢托大,体内雄浑的魂力猛然一催。 轰隆一声闷响。 强大的反震力强行切断了火焰的附着,将那些暗红色火苗震得粉碎。 火苗落到地面。 坚硬的黑曜石地砖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被烧出了十几个深坑,坑底咕噜噜地往外冒着粘稠的岩浆。 雷震收回手,掌心赫然有一块皮肤被烫得通红。 他转过头,语气极其凝重。 “少宗主,这火邪门得很。” “连老夫的魂力都能侵蚀,若是不强行震碎,只怕会顺着魂力反噬经脉。” 宁天探出脑袋,看了看地上融化成岩浆的地砖,不仅不慌,反而咂了咂嘴。 “雷长老辛苦了。” “看来这小火妞的嫁妆,比我想象的还要丰厚不少。” 雷震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隐入暗处。 少宗主的关注点,永远都在后院那点事上。 此时,三号擂台下方的广场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前排的吃瓜群众被热浪逼得连滚带爬往后退,硬生生空出了一大片隔离带。 炽火学院的院长站在安全距离外,激动得直拍大腿,嗓子都喊劈了。 “变异!这是绝对的良性变异!” “这温度,这破坏力,咱们炽火学院要出个横扫全大陆的怪物了!” 广场角落。 穿着灰布斗篷的焱死死盯着台上的火舞。 他大汗淋漓,浑身上下全被冷汗浸透,连粗布斗篷都贴在了后背上。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温度高,而是因为极其强烈的失控感。 焱可是武魂殿的黄金一代,武魂“火焰领主”,火土双修。在玩火这个领域,年轻一辈里他从来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现在。 他体内的火焰领主武魂,居然在恐惧。 那是来自于本源品阶上的绝对压制,连释放出体外都做不到,只能龟缩在体内瑟瑟发抖。 站在旁边的邪月察觉到了焱的异样,伸手推了他一把。 “你发什么癫?” 焱咽了一口发干的唾沫,死死捏着拳头。 “玩火……我玩不过她了。” 邪月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质问。 “你可是五阶魂王,她连第四魂环都还没拿,也就是个准魂宗,你居然说玩不过?” 焱惨笑一声,指着擂台上的火红色虚影。 “我的火焰领主,在碰到同级别的火属性武魂时,会有极其强烈的竞争进攻意识。” “但现在,我的武魂连冒个火星都不敢。” “她现在的武魂品阶,完全超出了顶级武魂的范畴,对我形成了绝对的降维打击。” “真要是在擂台上碰到,我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邪月听完,倒吸一口冷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二号擂台发呆的胡列娜,心里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娜娜那个积攒十万年双魂环的长远计划,真的能压制住现在这个战力当场爆表的火舞吗? 高台上。 千仞雪早就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抠着实木护栏。 实木护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直接被她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 宁天溜溜达达地走回高台,往太师椅上一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个武魂进化吗。” 千仞雪猛地转过头,双眼死盯宁天。 “你管这叫武魂进化?”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身上现在散发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宁天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 “啥东西?烤肉的孜然味?” 千仞雪被这插科打诨弄得一阵气结,也顾不上跟宁天斗嘴,压低了声音,吐出两个字。 “神性。” 这两个字一出来,千仞雪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宁天挑了挑眉,这下倒是有那么点意外。 系统给的十万年碎片确实有淬炼武魂本源的逆天功效,但也得看宿主本身的底子。 火舞这波直接搞出神性了?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 “整个大陆上,顶级武魂已经是绝大多数天骄能达到的极限。” “但在顶级之上,还存在着极其稀有的神级武魂。” “就连武魂殿教皇比比东的双生武魂,其实都没有跨入神级的门槛。” 千仞雪差点把自己六翼天使的底给露出来,赶紧生硬地把比比东搬出来挡枪。 “火舞原本的火影,只能算是顶级武魂里的中上游。” “但现在,那个长出羽翼的火影,已经脱离了凡俗火焰的界限。” “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神级武魂,但绝对可以说跨进了半步神级的大门!” 第一卷 第157章 半步神级武魂 说完,千仞雪看着下方冲天而起的暗红色火光,脸庞被映得通红。 “夫君,这种事,也就是我这个拥有神级武魂的,才能发现端倪。” 千仞雪放轻了声音。 “其他那些势力的老家伙,最多只会以为这是极其罕见的顶级变异武魂。” 宁天闻言点了点头。 “这么说,她现在的武魂,算是半步神级武魂了?” 千仞雪点点头。 “半步神级?” “这个称呼很贴切。” “只要她未来能有机缘跨过最后那道坎,武魂,未必不能真正接触到神明的门槛。” 擂台上。 狂暴的热浪终于开始收敛。 弥漫在半空中的暗红色火焰,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开始迅速向中心倒卷。 那尊生着羽翼的巨大火焰虚影,也在几个呼吸间飞速缩小。 最后化作一道刺目的红光,直接钻进了火舞的眉心。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过后,火舞的额头正中央,多出了一个清晰的赤色火焰烙印。 火舞猛地睁开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没有刻意去调动魂力,一团极其纯粹的暗红色火苗,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从她掌心浮现出来。 没有任何灼烧感,只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极致共鸣。 她感觉,这火焰不再是她借用天地元素形成的技能。 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就像手臂和手指一样,随心所欲。 甚至,她有种极其强烈的直觉,只要她愿意,随时能让周围数十米内的任何一处都爆发出火焰。 火舞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自然不知道千仞雪口中那种高深莫测的神性到底是什么。 她也不明白,半步神级武魂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只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现在的自己,脱胎换骨了。 凭借现在这种恐怖的火焰纯度和控制力,哪怕不动用那个十万年魂环的技能,她也能把以前的自己按在地上打到爬不起来。 火舞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锁定在高台上的宁天身上。 那个翘着二郎腿,满脸吊儿郎当的纨绔少爷。 就是这个男人,随手扔出的一把碎片,直接把她推到了一个连家族老祖宗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火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翻身跳下擂台。 她看都没看台下那些疯狂叫嚷的带队导师,更没有理会不远处满脸铁青的胡列娜。 她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高台下方。 负责守卫的宗门护卫刚要上前阻拦,宁天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火舞踩着台阶走上高台。 来到宁天跟前。 “扑通”一声。 这位脾气向来火爆、骄傲到了骨子里的火家大小姐,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大礼。 这个举动,让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各大势力代表全都愣住了。 是,这确实是七宝琉璃宗少爷的选妻仪式。 但你好歹是天骄啊! 现在拥有十万年魂环的,武魂又发生了良性变异,以后绝对是大陆上横着走的存在。 居然就这么毫不避讳地给一个毫无魂力的废人跪下了? 宁天见状,倒是乐呵呵地倾下身子,伸手挑起火舞的下巴。 “感觉怎么样?” 火舞脸颊微红,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泼辣,反倒温顺得像只猫。 “回夫君的话,很不错。” “对了,我的武魂,它现在有了一个新名字,叫炽天神影。” 火舞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炽天神影?名字凑合。” 宁天随口点评了一句,手指在火舞光滑的脸蛋上捏了两把。 “活了好,以后用起来更顺手。” 火舞被宁天这轻佻的动作弄得脸更红了。 她大着胆子,身子往前凑了凑,凑到宁天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细语。 “夫君大恩,火舞无以为报。” “上次在密室里,火舞只给您展示了一套冰火两重天的家传推拿手法。” “其实,我们火家还有一门不外传的独家秘术。” “名叫,烈火探云。” 说到这,火舞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要是夫君今晚有空,火舞想再去密室,亲自给您好好展示一番。” 第一卷 第158章 不对,这是养成游戏? 对宁天来说,火舞刚才凑得极近,那股温热的呼吸直扑耳根。 特别是那句“烈火探云”,配合着她现在这副脸色绯红、眼含春水的模样,杀伤力极大。 不得不说,宁天心里确实有那么点痒痒。 不过。 宁天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随便上手的吗? 他可是个有原则的纨绔。 后院的规矩,那是必须要讲的。 宁天伸手,食指弯曲,在火舞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 “一次就算了,这第二次......” “你这还没过门呢,就想着插队办事了?” 火舞捂着额头,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回话。 宁天转过身,大拇指往后一指,指着一边坐着的水冰儿和千仞雪。 “懂不懂规矩?” “先认人。” “再说了,你今天能在这,还真得好好谢谢冰儿。” “要不是她跟我说好话,再加上你自己也转变过来,秘术还让我有了那么点新鲜感,那你可没机会哦。” 火舞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也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 她当然听懂了宁天话里的敲打。 想要在这个庞大的宗门后院里站稳脚跟,光靠武魂和天赋可不够,还得懂事。 她也没有任何犹豫。 火舞直接转身,面向水冰儿和千仞雪,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具诚意的大礼。 “火舞见过两位姐姐。” “刚才多谢冰儿姐姐提携,以后在内院,火舞初来乍到,还请两位姐姐多多指教。” 千仞雪看着火舞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轻笑一声,放下茶杯。 “行了,快起来吧。” “既然夫君收了你,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姐妹,不用这么见外。” 水冰儿更是直接走上前,伸手把火舞扶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火舞身上还在隐隐流转的暗红色光晕,语气里透着几分调侃。 “你这天赋,确实让人羡慕。” “如今武魂进化,成了这内院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啊。” “以后少宗主这后院的治安和护卫,说不定还得仰仗你呢。” 火舞听着,连连点头。 “姐姐说笑了,火舞一定尽心尽力,绝不给咱们七宝琉璃宗丢脸。” 就在这几个女人互相客套的时候。 宁天站在旁边,表面上看着像是在看戏。 实际上,他脑子里早就拉出了系统的界面。 他心里好奇得很,火舞得了这么大一个机缘,武魂还搞出了个什么半步神级,这系统评分能有什么变化? 光幕弹开。 一条全新的面板信息直接跃入眼帘。 [姓名:火舞] [评分:96] [身份:炽火学院天骄,火家圣女] [武魂:炽天神影] [数据:172cm,88/60/95] [雷子:C+] [接口次数:0] [弱点:高傲难驯,服则死心塌地] 弱点显示出来了,宁天倒不是很在意。 不过,看着那个加粗的“96”,他眉毛猛地挑了一下。 涨了! 整整涨了五分!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火舞的面板评分是91分。 这个分数在大陆年轻一辈里已经算得上顶尖,但在宁天的系统标准里,也只是刚好摸到顶尖的门槛。 可现在,直接提升到了96分! 宁天摸着下巴,脑子转得飞快。 系统给的奖励机制,他自然早就摸透了。 那就是根据女方的最终评分,资质,来确定返还给他的奖励丰厚程度。 以前他还在琢磨,斗罗大陆上满打满算,能超过90分的顶级女天骄,可不多。 现在看来。 自己的路走窄了啊! 既然能通过砸资源提升武魂品质和潜力,从而拉高系统评分。 那这就是个妥妥的养成游戏啊! 只要妹子的底子不错,身材长相符合自己的审美,原本八十几分,自己就完全可以用系统给的魂环碎片、武魂精粹,升魂丹这些玩意儿硬生生洗礼上去! 把资质拉满,评分砸高,然后再进行最后一步的“实质性攻略”。 这样一来,系统给的反馈奖励绝对直接翻倍! “啧啧。” 宁天忍不住砸了咂嘴。 这个投资回报率,有点夸张了。 想到这,宁天心头大好。 他把系统界面一关,视线扫向了下方广场。 前三号擂台的事已经完事了。 小舞拿了个以后给胡萝卜的口头支票,胡列娜挨了顿羞辱拿了一百片千年碎片,火舞直接现场砸出了个十万年魂环外加武魂进化。 那接下来。 四到十号擂台上的那七个妹子,可还在那眼巴巴地干等着呢! 或许在之前,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可现在一想,在宁天现在的眼里,这些全都是可以“养成投资”的潜力股啊! 宁天站直身子,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原本交头接耳的各大势力代表赶紧闭上嘴。 几万人的广场上,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宁天。 之前千仞雪公布的规则很清楚,前三名奖励十万年级别资源,前十名奖励万年级别资源。 既然连第三名的火舞都能拿到那种逆天的魂环碎片。 那这剩下的七个人,又能拿到什么? 在万众瞩目下。 宁天迈开步子,顺着台阶走下高台,溜溜达达地朝着四号擂台走去。 四号擂台上站着的,是象甲宗的呼延大丫。 这姑娘长得人高马大,之前在试炼塔里吸收了一块万年魂骨,体格又结实了一些。 看着宁天走过来,呼延大丫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并不怎么合身的宽大衣服,学着之前火舞的样子,想挤出一个献媚的笑容。 可惜配上她那张粗犷的脸,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少……少宗主……” 呼延大丫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粗得像个大老爷们。 宁天走到擂台边,停下脚步。 他没上去,只是仰着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尊“女铁塔”。 这体型,要是放在后院里,绝对是一等一的肉盾护卫。 但长相,确实不错。 颇有些金刚芭比的味道。 自己能不能接受呢? 应该也行,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就是到时候,千万不能让她在上面。 “别紧张。” 宁天摆了摆手。 说着,宁天右手一翻。 手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个小巧的白玉瓶子。 台下那些势力的领队瞬间往前挤了挤。 “玉瓶?” “难不成是丹药?” “什么丹药能算得上万年级别的奖励?” 人群中一阵骚动。 宁天没有理会那些杂音,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白玉瓶。 “千仞雪之前说过,给你们发万年级别的奖励。” “但我七宝琉璃宗家大业大,要是随随便便扔几根万年魂骨给你们,显得我这个少宗主太没排面,也太俗气了。” 宁天拉长了声音。 “这瓶子里的东西,叫‘升魂丹’。” “不是什么提升修为的速效药,功效就两个字。” “进化。” 宁天看着呼延大丫。 “你们象甲宗的武魂是钻石猛犸,重防御,力量大,但也容易让身体变得粗犷僵硬,气血封闭。” “尤其是武魂血脉传承这么多年,或许没有那么纯粹。” “不过,说不定,这升魂丹吃下去,武魂净化效果很明显呢!” 第一卷 第159章 好直接的药效! “进化?” 这两个字在宁天嘴里,是被轻飘飘地吐出来。 可在场的人听起来就不一样了。 四号擂台周围安静了一秒钟,紧接着,整个广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喧闹。 各大势力的带队导师、宗门长老、散修头目,全都不顾形象地交头接耳,唾沫星子横飞。 “武魂进化?开什么玩笑!”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得老高。 这是下四宗之一,白甲地龙宗的长老。 “武魂那是天生的!生下来是草就是草,是龙就是龙!” “就算有一些天材地宝能固本培元,哪有一颗药丸子就能直接让武魂进化的?” “刚刚那火舞武魂进化,可是因为十万年魂环!” “就这一枚丹药,要是真的,我们这些宗门几百年的血脉传承成了什么?” “那些为了血脉净化,武魂进化所作的那些无用的努力,又成了什么?!” 一听这话,旁边几个势力的领头人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啊,七宝琉璃宗财大气粗我们认了,十万年魂环碎片那也是实打实的能量灌注,算是有迹可循。” “可......” “直接改变武魂本源,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 “少宗主到底还是年轻,估计是拿了什么补充气血的极品丹药,故意夸大其词来收买人心吧。” 质疑声此起彼伏,酸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毕竟,要是一颗丹药就能让武魂进化,那他们这些人辛辛苦苦修炼一辈子,拼死拼活去获取各种机缘,高年份魂环,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还没等这帮人把话说完。 “砰!” 一声闷响传出,一个魁梧的壮汉直接把手里的茶碗摔得粉碎,指着那黑袍老者的鼻子就骂开了。 “白甲宗的老东西,你他娘的瞎了眼是不是!” 这壮汉正是象甲宗此次带队的长老。 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刚才三号擂台上那丫头的武魂进化,你们是瞎了没看见?” “少宗主拿出来的东西,那能是普通的破铜烂铁?” 黑袍老者被骂得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反驳: “那是魂环能量反哺!那是极其罕见的特例!” “现在他手里拿的只是个小药瓶!” “特例个屁!” 人群中,一个穿着天斗皇家学院制服的导师冷笑一声,抱着胳膊挤了进来。 “你们这帮人,整天待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消息都闭塞成什么样了?” 这导师环视了一圈周围那几张不服气的脸,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忌惮。 “你们难道忘了,七宝琉璃宗的武魂,原本叫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几十号人集体愣住了。 那导师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七宝琉璃塔。天下第一辅助武魂,最大的缺陷就是只能容纳七个魂环。” “可你们去打听打听,现在的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手里托着的是几层塔?” “九层!” “再看看内院那些长老,也是有几个已经突破限制,进化出了八宝琉璃塔!” 那导师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人家连自家这种被天地规则限制了上千年的顶级武魂都能批量进化,现在拿出一颗能提纯血脉、净化武魂的丹药,很稀奇吗?” “这就叫底蕴!懂不懂!” 无疑,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些质疑者的脑门上。 刚才还叫嚣着不可能的几个带队长老,瞬间哑巴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宁天手里那个不起眼的白玉瓶子,眼睛里全都是贪婪的红光。 如果这药真的能净化武魂血脉。 那这玩意儿的价值...... 匹敌万年魂环? 少了! 对魂师来说,怕是绝对不在十万年魂环之下! 象甲宗带队长老,说完更是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双手扒在隔离栏上,冲着四号擂台上的呼延大丫扯开嗓子狂吼。 “大丫!拿啊!赶紧接过来!跪下谢恩!” “这可是少宗主赏的造化,你这蠢丫头还愣着干什么!” 擂台上。 呼延大丫被自家带队长老这震天响的吼声吓了一跳。 她看着宁天随手抛过来的那个白玉小瓶,一双蒲扇般的大手赶紧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接在掌心。 那动作轻柔的,生怕力气大一点就把瓶子给捏碎了。 其实大丫心里也打鼓。 她是个直肠子,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只知道,自己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皮肤比砂纸还糙,平时在宗门里,连那些同龄的男弟子都把她当兄弟看,根本没人拿她当女人。 刚才少宗主走到她这四号擂台,她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这副尊容惹了少宗主厌烦。 可现在,少宗主不仅没嫌弃她,还二话不说,直接赐药。 能提纯血脉?能净化武魂? 火舞那惊天动地的蜕变还历历在目,呼延大丫就算再笨,也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是多大的机缘。 “少宗主,我……” 呼延大丫捧着瓶子,嗓音粗哑,眼眶有点发红。 宁天站在擂台边,撇了撇嘴。 “别磨磨唧唧的,赶紧吃,我也想看看呢。” “是!” 呼延大丫重重地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拔开瓶塞,将里面那颗散发着浓郁异香的白色丹药倒进嘴里,仰起脖子,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连嚼都没嚼。 台下的几万人集体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连眼皮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秒。两秒。 前两秒钟,擂台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在人群中又有人想要嘀咕的时候。 “呃——!” 呼延大丫突然双手抱住脑袋,猛地跪倒在擂台上,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极其沉闷且痛苦的嘶吼。 那声音根本不像个人发出来的,倒像是一头巨兽在咆哮。 “轰!” 随后,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浪从她体内炸开。 刺眼的白光,随后冲天而起,直接将呼延大丫高大壮硕的身躯彻底包裹在内。 这种白,不是普通的光亮,而是带着一股璀璨。 宛如钻石。 “开始发作了!” 象甲宗带队长老死死抓着栏杆,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 白光之中,呼延大丫的闷哼声越来越大。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声。 那是骨骼在强行错位、重组,肌肉在被暴力撕裂后又飞速愈合的声音。 这,看起来不是简单的魂力提升,而是...... 升魂丹在对她体内沉积了十几年的驳杂气血进行最野蛮的清洗! 也确实如宁天所说。 象甲宗的钻石猛犸武魂,赋予了他们极其强悍的防御力和力量。 但代价是,武魂传承过程中带来的狂躁气血,会不断淤堵在经脉和皮肉里。 这就导致了象甲宗的人,无论男女,一个个全都长得像座肉山,皮糙肉厚。 而现在,升魂丹正在强行烧掉这些杂质! “昂——!” 突然,一声震慑灵魂的象鸣从白光中传出。 巨大的武魂虚影不受控制地在擂台上空强行显化。 一头足有七八米高的钻石猛犸。 但此刻,这头猛犸虚影的情况却极其诡异。 它表面,原本有些灰暗、粗糙,宛如岩石般厚重的外皮。 这在象甲宗,倒是很正常。 即便大家都是钻石猛犸,但其血脉纯度所带来的武魂强度,也不一样。 可是此刻,那些外皮,正在大片大片地剥落。 而在剥落的地方,竟然生长出了晶莹剔透、折射着耀眼白光的皮肤! “武魂……武魂的杂质在掉!” 下方的带队导师们彻底疯了,一个个拼命往前挤。 “你们看那头猛犸的体型,是不是在缩小?” 有人眼尖,尖叫出声。 没错,原本七八米高的虚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压缩。 七米,六米,五米…… 每缩小一寸,猛犸身上散发出来的厚重威压就成倍地向上翻滚。 连高台上一直端坐的雷震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好直接的药效,好霸道的效果。” 雷震低声自语。 即便是同样吃过升魂丹的他,在看到现在这副局面,也是十分讶异! “将庞大臃肿的杂质剔除,只保留最核心的防御本源和力量……” “这丫头,以后的防御力,只怕连同级别的强攻系魂师连防都破不了。” 宁天摸了摸下巴,并没有太过关注天上的武魂虚影。 他眼睛盯着的,是自己脑海里弹出的系统面板。 那个代表呼延大丫的信息,正在飞速变化。 第一卷 第160章 武魂返祖?! [姓名:呼延大丫] [评分:83……85……87……] 宁天挑了挑眉。 前后这么一瞬,那数字猛地一闪,直接越过了90的大关,死死定格在92上! “这可真是……” 宁天摸了摸下巴。 92分! 在这系统里,90分就是一道天堑,跨过去就是大陆顶尖天骄的资质。 原本这呼延大丫不过是个83分的普通天才,撑死也就是高级魂师学院的精英水准。 系统也早就提示过,这升魂丹一个人最多能吃三枚,第一枚的效果最猛。 第二枚和第三枚的药效会大幅度衰减。 可即便如此,一颗丹药下肚,直接把评分拉升9点,这也太夸张了点。 “这丫头命真好。” 宁天暗自咂舌。 或许,是这丹药,很适合呼延大丫。 不,应该说,呼延大丫体内的血脉传承武魂,钻石猛犸,本身就极具潜力。 只是,代代相传下来,气血驳杂,光辉不再。 如今,这升魂丹一通蛮不讲理的暴力滋养,直接把她原本的潜能全给炸了出来。 擂台上。 包裹着呼延大丫的刺眼白光渐渐散去。 半空中那头被强行压缩到五米大小的猛犸虚影,此刻彻底稳定下来。 先前那种粗糙暗沉的外皮,此刻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上下高达九成五的区域,都覆盖着一层宛如最纯净钻石般的晶莹角质层。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头猛犸虚影折射出七彩的流光,透着一股骇人的厚重威压。 与此同时,台下。 几万人的广场,却安静得很。 显然,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武魂返祖!这是武魂返祖啊!” 突然,一声破音的喊叫,直接撕裂了广场的安静。 象甲宗那名魁梧的带队长老,双手死死抠着精钢打造的护栏。 那粗壮的精钢栏杆,都硬生生被他捏出了十道深深的指印。 他眼泪鼻涕横流,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活像个疯子。 “长老,您说什么?” 旁边一个随行人员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 带队长老猛地转头,揪住那人的衣领疯狂摇晃,指着半空中的猛犸虚影大吼: “你瞎吗!看看那虚影的亮度!看看那晶莹剔透的范围!” “九成五!足足九成五的地方都完成了玉质化!” “宗门古籍里写得清清楚楚,当年咱们象甲宗开宗立派的第一代先祖,那尊最后九十二级的封号斗罗强者,武魂的玉质化程度也不过才九成二!” 带队长老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激动得快要背过气去。 “也就是说,只要这丫头中途不夭折。” “别说魂圣魂斗罗……” “封号斗罗,肯定有了!” “或许再过几年,咱们象甲宗,终于要出一位真正的封号斗罗了啊!” 此话一出,人群也是彻底沸腾! 众人全部盯向那个随手扔出玉瓶的白衣青年。 连火舞那种十万年魂环的造化,都没有此刻呼延大丫来得震撼。 那可是封号斗罗的潜力! 那是硬生生改变了一个宗门血脉传承的神迹! 就这么被当成糖豆一样,随手给扔出去了? 就在十分钟前。 还在疯狂嘲讽说武魂生下来是草就是草的那个白甲地龙宗长老,此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沙包大的拳头。 象甲宗带队长老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转过头,一双发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住了他。 “老东西!” 象甲宗长老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刚才是哪个不长眼的说,少宗主这药丸子是拿来骗人的?” “你这老王八蛋,现在还有什么屁放!” 周围几十个势力的代表纷纷转头看戏。 放在平时,下四宗之间本来就不怎么对付。 这白甲地龙宗的长老也是个暴脾气,被人指着鼻子骂老王八蛋,早就该掀桌子动手了。 可现在。 这黑袍老者先是咽了一口干沫,随后脸上那错愕的表情瞬间融化。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五官直接挤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对对对!老夫瞎了眼,老夫有眼无珠!” 白甲地龙宗长老弓着腰,连连作揖,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意。 “老夫刚才就是放了个没味儿的闷屁,污了大家的耳朵。” “您骂得对,您骂得太对了!” “骂得我醍醐灌顶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把象甲宗长老都整不会了。 举在半空中的拳头,一时半会愣是不知道该往哪砸。 这老家伙,吃错药了? 被人打脸,骂狗眼看人低还笑得这么开心? “嘿嘿。” 白甲地龙宗长老根本没搭理旁人的古怪视线。 脸面? 面子能值几块金币? 面子能换来封号斗罗的潜力吗! 老者那张老脸笑得褶子都堆在一块。 他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五号擂台。 那边,站着的守擂者,正是他们白甲地龙宗旁支的血脉! 第四到第十名,可都有万年级别的奖励! 现在四号擂台的象甲宗女娃娃吃到了这种能让武魂返祖的仙丹。 那五号擂台的自家人,是不是也能拿到?是不是也能武魂进化,甚至返祖? 第一卷 第161章 女铁塔变极品御姐,全场女魂师疯了 在众人的一轮之中,四号擂台上的光芒全部消散。 周围的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重新把视线投过去。 这一看,众人再次安静了下来。 之前,站在那里的还是一座粗糙壮硕的女铁塔,小肉山。 可现在,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现在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让在场所有男人瞬间狂咽口水的身段。 这女人的身高约莫一米八,依旧有着极强的压迫感。 她身上的骨架完全被重塑,那种粗狂的横向赘肉全被都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夸张到极点的丰满。 该瘦的腰肢紧致得没有半点多余脂肪,该丰满的部位带着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挺拔。 原本宽大的衣服滑落半边肩膀,露出大片白嫩细腻的皮肤。 这是一种肉感肥美与金刚芭比的结合体。 不仅如此,连她的脸型,都变尖了,鼻梁也挺拔,整张脸透着一股成熟御姐的妖娆。 台下。 象甲宗那名带队长老,更是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上。 老头子双手疯狂捶打地面,整个人激动得浑身直抽搐。 “先祖显灵!先祖显灵啊!” 他连滚带爬地扒着擂台边缘,冲着台上那个高挑惹火的御姐拼命磕头。 “古籍里画的!咱们象甲宗第一代祖师,就是这种身段!” “这才是最完美的钻石猛犸形态!” 与此同时,擂台上,呼延大丫也呆愣愣地举起自己的双手。 骨节粗大的手掌不见了,现在这双手纤细修长,白里透红。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撑得紧绷绷的胸口。 “这……这是我?” 话一出口,呼延大丫自己吓了一跳。 原本粗哑难听的嗓音彻底消失。 现在这句话,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娇柔,妥妥的御姐音,甚至还带着让人骨头发酥的娇滴滴味道。 她彻底懵了。 随即,呼延大丫转过身,看着高台上的白衣青年。 没有任何犹豫。 她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擂台上,上半身几乎贴着地面,给宁天行了一个最为五体投地的大礼。 “大丫,多谢少主再造之恩。” 她的声音轻柔,尾音发颤。 但却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绝对臣服。 宁天见状,自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波投资,赚翻了。 抛开系统的奖励不谈,现在这副极品御姐的皮囊...... 他也馋啊。 前世,蓝星上,都说古人以胖为美。 现在一看,他也领会到了! 之前心里那点膈应,直接就灰飞烟灭。 “起来吧。” 宁天随意地摆了摆手。 “既然有意嫁给我,我七宝琉璃宗,不会亏待自己人。” 呼延大丫赶紧直起身子,连连点头,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一通对话,直接把广场上的气氛推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顶点。 刚才男人们看中的是武魂进化和封号斗罗的潜力。 现在,全场近万名女魂师,全疯了。 魂师界打打杀杀,再厉害的魂环,再顶级的魂骨,对女人的吸引力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可现在看来,这升魂丹不一样! 这东西能...... 能把一个五大三粗的女铁塔,当场硬生生捏成一个白嫩火辣的极品大美女! 这叫脱胎换骨! 那些长相普通的女魂师,眼睛里直接冒出了绿光。 那些本来就长得不错的女天骄,更是连呼吸都粗重了。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更美一点,更白一点,身材更好一点? “这丹应该叫变美丹!这是真正的神药!” 天斗帝国阵营里,几个贵族千金激动得直接把手里的扇子捏断了。 星罗帝国那边,几个以身材火辣著称的女敏攻系魂师,盯着宁天的视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他生吞活剥了。 就连一直站在宁天身后端着架子的水冰儿,都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当然了,其实她已经足够美了。 只是哪个女人会嫌不够呢?! 三号擂台上刚刚突破的火舞,此刻也是看得眼热无比。 她甚至盘算着,哪天去密室施展“烈火探云”的时候,能不能也从夫君那里撒娇要一颗尝尝。 二号擂台的胡列娜脸色青白交加。 她刚刚被宁天当众嘲讽“没洗脸”,又看到火舞进化。 现在,看到呼延大丫这种普通货色都能靠着一颗丹药变成极品尤物,心里的懊悔和嫉妒疯狂滋生。 宁天把全场女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虽说他也没预料到,但眼下这个效果,无疑就是他要的。 拿捏住女人最在乎的东西,这大陆上的女天才不就都跑到自己碗里来了? 宁天伸了个懒腰,转身朝着五号擂台走去。 第一卷 第162章 丑小鸭变天鹅! 顿时,全场那几万道视线,尤其是女魂师的眼珠子,全黏在他身上。 那阵仗,活脱脱一群饿了好几天的狼,盯着一块肥得流油的鲜肉。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口口水,在这安静的广场上特别响亮。 不多时,宁天就站在了五号擂台边缘,抬头打量着上边的守擂者。 拓跋玉儿。 白甲地龙宗旁系子弟。 他看过她的情报。 这丫头的名气,在他们宗门里可不小。 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气。 武魂变异,确实带给了她越级战斗的本钱,这也是她能死死钉在这五号擂台上的原因。 可这变异的代价,太惨了。 别人家的白甲地龙,武魂附体那是威风凛凛。 到了她这...... 平常的时候,倒是还好。 可若是战斗的话,就不一样了。 先是身上的白甲,并不完全,有不少,还是暗黄色的甲片! 再次由于武魂问题,那些带着土腥味的粗糙鳞片,硬生生从武魂上蔓延到了她的本体。 此刻的拓跋玉儿,身上,甚至脸上,都有那种暗黄色的厚重鳞片在上面。 坑坑洼洼,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不仅如此,强行承载变异力量的脊椎骨也出了问题,导致她整个人佝偻着背,看起来就像个小老太婆。 刚才在擂台赛上,那些挑战她的对手,没少拿这副尊容开刀嘲讽。 “玉儿!玉儿啊!” 宁天还没开口,台下的白甲地龙宗带队长老先憋不住了。 这黑袍老头直接窜到了五号擂台底下。 他两只手在衣服上狂搓,搓出了一层虚汗,那张老脸笑得快烂了。 “宁少宗主!少主!” “咱们玉儿也是个好苗子啊!您给个机会啊!” 长老扯着嗓子喊,一边喊还一边冲着台上的拓跋玉儿猛打眼色,恨不得冲上去按着她的脑袋给宁天磕头。 周围几个宗门的人全翻起了白眼。 谁不知道拓跋玉儿长得难看? 你这老家伙为了要药,还真是连老脸都不要了。 宁天乐了。他两步跨上擂台,随手调出了系统面板。 [姓名:拓跋玉儿] [评分:84] [身份:白甲地龙宗天骄] [武魂:白甲地龙] [数据:165cm,84/60/98] [雷子:B+]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身材不错,盈盈小腰,可堪一握。” “不过,84分?” 宁天摸了摸下巴。 这底子,确实也一般。 另一边,拓跋玉儿死死低着头。 甚至,下意识地想把自己那张脸,藏进领口。 自卑。 骨子里的自卑。 从一开始,她其实都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穿着白衣、如同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她怕自己这副丑样子,脏了对方的眼。 刚才呼延大丫的变化,她当然看在眼里。 如果说其他人对那颗丹药是渴望,那对她来说,那自然也是救命的稻草! 可是,她长得这么丑,少宗主怎么可能把那么珍贵的东西给她? 或许,是会给别的奖励吧。 比如说之前的魂环碎片,给她100个,造一个万年魂环出来的那种。 “抬起头。”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进拓跋玉儿的耳朵里。 她浑身一颤。 不过,她的肩膀反倒缩得更紧了,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我让你抬头。” 宁天的声音,此刻倒是没了那股子随性散漫的劲儿,而是带着一份坚持。 “要嫁进我七宝琉璃宗的人,可以没这没那的,但不能没胆子。” 拓跋玉儿听着这话,嘴唇都咬破了。 不过,她还是缓缓抬起那颗毛糙的脑袋。 脸颊暴露在阳光下,也惹得台下不少人指指点点。 可她发现,面前的宁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底子挺好,就是长歪了。” 宁天点了点头。 随后,他掏出一个和之前一样的白玉瓶,大拇指一挑,瓶塞飞出。 一颗圆润饱满的升魂丹,滴溜溜滚落在他掌心。 没有废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宁天手腕一抖,那颗丹药丢向拓跋玉儿的面前。 “吃了它。” 丢完,宁天笑了笑,双手揣回袖子里。 “以后,就把背挺直了。” 拓跋玉儿猛地瞪大眼睛,呼吸瞬间停滞。 她几乎是扑上去双手接住。 然后看都不看,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我的老天爷诶……” 台下的白甲地龙宗长老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眼泪哗哗地流。 成了! 他们白甲地龙宗,也要出个绝世天才了! 丹药入腹,拓跋玉儿只觉得肚子里猛地窜起一团邪火。 “唔!” 和先前的呼延大丫有些不同,她似乎有些难受。 只见她发出一声痛苦难当的娇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在地上。 紧接着,刺眼的白光轰然爆发,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台下几万号人全屏住了呼吸。 刚才象甲宗的蜕变是重塑骨肉,那现在这个白甲地龙宗的丑丫头呢? 那鳞片,那罗锅背,真能被一颗丹药给治好? 胡列娜更是死死盯着五号擂台的,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白光里,拓跋玉儿疼得意识都模糊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死死咬着牙,没喊出一声。 原因无它,自然是因为她太渴望蜕变了! 哪怕...... 这痛苦比凌迟还厉害,她也得忍! 渐渐地,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刺啦——” 一声轻微的脆响,就像是什么干枯的树皮剥落的声音。 光芒开始一点点收敛。 宁天站在几米外,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83……86……89……] 最终,数字猛地一顿,稳稳停在了91分。 “又是一个九十分往上的。” 宁天暗自点头。 连续两个都是这样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些启示。 或许,这升魂丹的药效,对这种身怀血脉传承武魂,所带来的问题的魂师,会有奇效? 不多时,擂台上的白光彻底散尽。 全场没声了。 静得吓人。 因为,他们再次看到了,让他们感觉到不可置信的存在。 擂台上。 原本那个蜷缩在地上的佝偻少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挑笔挺的身影。 她还穿着原先那套略显宽大的战斗服。 但此刻,这衣服穿在现在的她身上,简直显得空荡荡的。 因为她的身姿,太挺拔了! 那条曾经畸形的脊椎,此刻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把她整个人撑得极为修长。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的脸。 那些暗黄粗糙的土色鳞片,早就在药力的冲刷下全部脱落。 现在,她的皮肤白得晃眼。 在脸颊两侧和修长的脖颈处,生出了几片晶莹剔透、泛着淡淡银光的细密鳞片。 莹白如玉的龙鳞纹理,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给她平添了一种充满野性和清冷交织的异族风情。 “这……这特么是拓跋玉儿?” 台下一个认识她的贵族少爷手里的折扇直接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老大。 白甲地龙宗长老更是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大吼: “哈哈,玉儿这变化,这分明是血脉纯化后,龙化特征外显的极品容貌啊!” “就是不知道,武魂进化成啥样了。” “老祖宗保佑!进化成真龙吧,给我白甲地龙宗,复苏一次真龙血脉吧!” 与此同时,台下的反应,反倒让五号擂台上的拓跋玉儿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慌乱。 她低头看去。 最先入眼的,是自己那原本被在罗锅背下低垂,变形的玉女峰。 此刻,已然是傲然挺拔。 再摸摸脸颊。 没有那粗糙扎手、带着土腥味的鳞片了,手感滑腻得就像是刚剥壳的鸡蛋。 不,好像还是有鳞片! 拓跋玉儿心头一紧。 她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储存魂导器里翻出一面随身携带的小镜子。 这东西,她以前几乎不用,因为根本不敢看自己那张丑陋的脸。 可现在,镜子里映出的画面,直接让她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冷艳至极的脸庞。 皮肤白皙透亮,五官精致立体。 刚刚摸到的,脸颊两侧和修长的脖颈处鳞片,确实是有的。 可现在看来,那几片细密的银色鳞片,非但不丑,反而透着一股清冷与妖娆。 配合上那被彻底重塑、高挑笔挺的身段...... “这……是我?” 拓跋玉儿握着镜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瞬间就红了。 第一卷 第163章 没完全返祖? 多少年了! 因为这副尊容,她在宗门里受尽白眼。 哪怕她拼了命地修炼,打败了许多同龄人,别人背地里提起来,也只会撇撇嘴说一句“那个丑八怪”。 可现在,她美得连自己都不敢认! “玉儿!玉儿丫头!”。 就在她对着镜子掉眼泪的时候,白甲地龙宗的带队长老,此刻却是急得直跳脚。 “先别看脸了!” “快!快把你的武魂放出来,让我看看到底进化成啥样了!” 这老头嗓门极大,直接把还沉浸在美貌震惊中的拓跋玉儿给吼回了神。 她慌忙把镜子收起来。 随后,体内魂力猛地一催。 “昂——!” 一声穿透云霄的嘶鸣骤然在五号擂台上空炸响。 那声音,不再是以前地龙武魂那种沉闷、笨重的嘶吼,而是带着一种清越、高亢的穿透力! 紧接着,一团耀眼的白光从她背后轰然升腾。 原本那头体型粗壮、身上还夹杂着暗黄色斑块的“白甲地龙”虚影,早就不见了踪影。 半空中盘旋着的,是一条长达数米、通体宛如羊脂白玉般剔透的长条形巨兽! 它没有翅膀,却能悬浮半空。 头顶生着一根晶莹的独角,腹下探出四只锋利的爪子。 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寒芒,周身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一股淡淡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龙!这是龙啊!” 白甲地龙宗长老先是一愣,随后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得比刚才象甲宗的人还干脆。 他双手高举,仰天大哭,激动得连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老天开眼!” “我白甲地龙宗,终于熬出一条真龙了!” “列祖列宗啊,你们在天之灵睁眼看看呐!” 周围各方势力的代表,也被这股强横的血脉威压震得倒退了几步,满脸骇然。 不过,这世上总是不缺眼尖的人。 天斗皇家学院的导师摸着胡子,眯起眼睛瞅了半天,摇了摇头。 “拓跋长老,你先别激动得太早。” “你仔细看它头顶,只有一根独角,腹下是四爪,而且身上还没有凝聚出真龙独有的逆鳞。” “这并非真龙......” “而是蛟龙啊!”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蛟龙?那就是没完全返祖呗?” “嗨,我还以为白甲地龙宗要一步登天了呢,原来是个半吊子。” 听着周围这些泛酸的话,白甲地龙宗长老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连膝盖上的土都顾不上拍。 “呸!” 他朝着刚才说话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横飞。 “蛟龙怎么了?蛟龙就不是龙了?!” “你懂个屁!” 长老梗着脖子,涨红着老脸大骂: “那原本的白甲地龙,体内才多少龙族血脉?” “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宗内大部分人的白甲地龙,恐怕龙族血脉连一成不到!” “现在这可是实打实的蛟龙!血脉纯度至少提了好几成!” “说不定,现在的血脉,距离真龙,也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的事儿!” “那蓝电霸王龙宗的龙,难道,就是真龙了?还不一样差点?” “再说了。” “就算是一条蛟,在兽武魂里面,也是真正的极品武魂了!” 骂完,这老头转过身,看向台上的拓跋玉儿,一张老脸又瞬间笑成了灿烂的菊花。 “玉儿啊,好孩子!真是咱们宗门的好孩子!” 长老搓着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放心,老夫这就传信回宗门!连夜请示宗主!” “等你嫁入七宝琉璃宗那天,咱们白甲地龙宗就算是砸锅卖铁,把全宗上下三个宝库的底子全掏空,也得给你凑一份风风光光的嫁妆!” “绝对不让你在宁少主面前跌份!” 这话喊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旁边,自然也有看戏之人冷笑一声,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了嘴。 “老东西,你算盘打得我在隔壁街都听见了。” “什么嫁妆?你那库房里的破铜烂铁,人家七宝琉璃宗能看得上?” “你这分明是想借着嫁妆的名义,给七宝琉璃宗交保护费,搞献金吧!” “想抱大腿就直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心思被当众戳穿,白甲地龙宗长老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一挺胸膛。 “怎么?老夫乐意献金!老夫愿意给宁少主倒贴!” “你们想献,人家少主还不一定收呢!” 五号擂台上。 拓跋玉儿对台下的闹剧充耳不闻。 此刻,她冷静下来后,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个穿着白衣的男人身上。 宁天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半空中那条盘旋的白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卖相,比之前强多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拓跋玉儿,随口问道: “这新武魂,叫什么?” 拓跋玉儿闻言,赶紧微微低头,双手交叠在身前,身段放得极低。 “回少主,它叫,玉骨白蛟。” “玉骨白蛟。” 宁天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名字不错,就是还差了点意思。” “差……差了点意思?” 拓跋玉儿有些紧张地捏紧了衣角。 宁天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一股好闻的熏香味道扑面而来,让拓跋玉儿的呼吸都乱了半拍。 “一条蛟,到底不是真龙。” 宁天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里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张狂与自信。 “不过,既然你成了我的人,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后院。” “那资源,就永远不会缺。” 他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点了点那条白蛟虚影。 “总有一天,我会用资源硬生生把你堆上去。” “让你这玉骨白蛟,变成真正的九天白龙!” 这几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拓跋玉儿的心尖上。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大陆,谁敢轻易许诺让人武魂进化? 还是蛟龙血脉进化成真龙? 可宁天敢。 而且刚才那颗丹药,已经证明了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拓跋玉儿的心跳猛地加快。 也不知道怎么的,眼眶里的泪水更是再也忍不住,“啪嗒”一声砸在手背上。 这不是委屈,而是极致的感激和死心塌地的归属感。 “少宗主……” 她声音哽咽。 “玉儿这条命,以后就是少主的。” 宁天轻笑一声,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随后,在她脸上揉了揉。 那几片银色鳞片,摸起来凉丝丝的,手感出奇的好。 “好啦!” “本少主招你们进后院,是来享清福的。” “只要你乖乖听话,多给我生几个资质好的子嗣,这大陆横着走,都没人敢管你。” 拓跋玉儿脸颊泛起一抹惊艳的红晕,顺从地闭上眼,任由宁天指尖摩挲。 “玉儿……全凭夫君做主。” 台下的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管是男魂师还是女魂师,全都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第一卷 第164章 从今往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 看着拓跋玉儿那副死心塌地的模样,宁天轻笑不语,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转身朝着五号擂台边缘走去。 此时的六号擂台上。 来自天斗皇家学院的敏攻系少女风铃,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身本就紧致的劲装往下拉了拉,勒出一道惹火的弧线。 随后又赶紧伸手理了理头发,生怕自己这副模样不够惊艳。 前面几个人的待遇,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火舞拿了魂环碎片,当场弄出个十万年魂环。 呼延大丫和拓跋玉儿吃了一颗丹药,直接武魂返祖,连长相都变得祸国殃民。 这七宝琉璃宗的少主,简直就是个人形许愿池啊! 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台下的观众也是窃窃私语,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你们说,宁少主会给六号擂台发啥?” “还用猜吗?肯定又是那种逆天的丹药呗!你没看那风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也有可能是别的吧?” “有可能,万一是魂骨呢?” “魂骨?要真给的话,这七宝琉璃宗的家底,简直不把天材地宝当钱看啊。” 几万道视线,就这么火辣辣地跟着宁天的脚步移动。 风铃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微微躬身,就等着宁天跨上台阶。 然而。 宁天走到六号擂台的楼梯口,连顿都没顿一下。 他脚步一拐,直接顺着擂台边缘的过道走了过去。 压根没看台上的人一眼。 风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停在那儿,整个人呆若木鸡。 全场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怎么跳过六号擂台了? 众人顺着宁天的背影看去,只见他越走越偏,直接来到了广场边缘的一个阴暗角落。 那里,随便丢着一副简易担架。 担架上躺着个人。 说是人,其实用一滩肉来形容更贴切。 暗影宗旁支少女,幽影。 先前的擂台赛上,这丫头为了在五号擂台站稳脚跟,被暗影宗的带队长老逼着吞下了禁药“燃血噬心散”。 这药霸道无比,能榨干骨髓里的潜能来换取短暂的爆发。 当时她确实强悍,逼得防御强横的呼延二丫都中毒倒台。 可药效一过,反噬比想象中还要恐怖百倍。 现在的幽影,全身上下的经脉寸寸崩断,丹田破碎。 那股剧毒的药力无处发泄,全逼到了体表。 原本清秀的一张脸,此刻被毒素腐蚀得坑坑洼洼,流淌着黄绿色的脓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可以说,她现在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还是个怪物。 她被打下擂台后,暗影宗的人嫌她丢人现眼,索性直接把丢在这个连阳光都照不到的角落里等死。 要知道,在此之前,暗影宗长老可是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她赢了,就让她那受尽欺凌的一家子回归主脉。 现在? 看样子,是躲得比谁都远。 当然了,宁天自然不知道暗影宗长老的承诺。 下一刻,他在担架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滩“烂肉”。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远处的暗影宗长老吓得魂飞魄散。 这老头本来正躲在人群后面啃指甲,流口水。 看到宁天停在幽影面前,脑子里“嗡”的一声。 坏了! 七宝琉璃宗少主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毕竟吃禁药这种事,虽然之前宁天说了“胜者为王”,但谁敢保证这位爷现在不会借题发挥? 老头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宁少宗主!少宗主明鉴啊!” 他一边干嚎,一边扑倒在距离宁天三米开外的地方,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这……这全关我们暗影宗的事啊!” 长老指着担架上的幽影,满脸厌恶,仿佛在指一坨发臭的垃圾。 “这死丫头自己不争气,偷了宗门的秘药吃,结果还是打输了!” “简直是个没用的废物!” “她现在的死活,跟我们暗影宗没有半毛钱关系!” “您千万别误会,我这就做主,把这逆徒逐出宗门!” “您随便怎么发落都行,直接打死扔去喂狗我们也没二话!” 显然,想歪了之后,为了保全自己,这老东西直接把脏水全泼在了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急于撇清一切关系。 周围不少势力的人听到这话,都暗暗皱起眉头。 自己偷吃? 得了吧! 你暗影宗的风格,还有你这位二长老的风格,知道的人可不少。 多半是被你们逼着吃的! 虽然魂师界弱肉强食,但这暗影宗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用完就扔,连块遮羞布都不要。 担架上。 幽影的身体,也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她千疮百孔的心脏。 这,就是她拼上性命去效忠的宗门。 这,就是她用命换来的承诺。 下一刻,血水混着黄色的脓液,从她那溃烂的眼角缓缓滑落。 她想大笑,想咒骂,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算了。 她也累了。 就这样死掉,或许也是种解脱。 宁天连正眼都没给那老头一个,只是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雷长老。” 站在不远处的雷震,自然时刻关注着这边。 宁天什么意思,他自然知道。 随后,他冷哼一声,连武魂都没放,只是随手一挥袖袍。 一股狂暴的气浪平地卷起,重重砸在暗影宗长老的胸口。 “咔嚓!” 老头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十几米,砸在石柱上,随后半天爬不起来。 “你......” 老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出口,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全场瞬间安静。 是,他们也不齿,这老头的行径。 但宁天安排人动手,也没有任何预兆。 谁都不知道,宁天在想什么。 当然了,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宁天的眉头。 哪怕是没能按顺序领到奖励的六号擂台守擂者,也只能眼巴巴看着。 高台上。 千仞雪和水冰儿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多说。 不过,两者看向宁天的眉眼,俱都弯了一些。 不过,火舞倒是有些疑惑。 “夫君这是在打什么算盘?放着台上活蹦乱跳的天才不要,跑去关注一个经脉尽毁的废人?” 水冰儿闻言,反而笑了笑:“夫君行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我看着便是。” ...... 此刻,宁天视线的前方,一块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面板正散发着微光。 [姓名:幽影] [评分:85] [身份:暗影宗旁支(现已被逐出宗门)] [武魂:暗影猫] [数据:171cm,86/61/97] [雷子:C+]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看着这些信息,宁天也是叹了口气。 这暗影宗不仅蠢,还瞎。 85分,应该说相当不错了! 可他们是怎么做的呢? 硬生生把一个好苗子,搞成这样。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是怎么逼的,但眼下,竟然还当成了废物给扔了! 实在太过分了! 当然了,他也不是单纯的怜悯。 作为蓝星穿越而来的人,他还记得这么一句话。 那就是“凡事总有一线机缘。” 这擂台,因他而起。 为了所谓的奖励,拼尽全力争取,但没能在擂台上站到最后的人,有挺多的。 可这个女魂师,让他印象还是很深的。 既然如此,这一线机缘...... 宁天往前走了一步。 在全场数万人惊骇的注视下。 这位高高在上的七宝琉璃宗少主,缓缓蹲下了身子。 他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完全没有顾忌幽影脸上散发着腥臭的毒疮,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 随后,另一只手放到脖颈下,强迫那颗满是污血的脑袋抬了起来。 幽影费力地撑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张俊逸的脸庞。 那眼中,没有厌恶,却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看她睁开眼,宁天轻笑出声。 “你叫幽影,对么?” “看样子,你的禁药,副作用有点大呢,都快死了。” “不过,本少主看上的人,谁也带不走。” 话音刚落,宁天手腕一翻,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 盒盖弹开,露出其中的升魂丹。 随后,他捏起那丹药,先是含进自己的嘴里。 紧接着,吻上幽影的嘴唇,将丹药渡了过去。 “给我咽下去。” “从今往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 第一卷 第165章 霸道救人!宁大少帅哭全场女魂师! 全场鸦雀无声。 几万号人,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那个阴暗的角落所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七宝琉璃宗那位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少宗主,竟然亲了那个浑身流脓、散发着恶臭的废人? 甚至,还把那种能让武魂进化的无价丹药,用这种方式喂了进去? 几秒钟后,广场的安静被彻底打破! “疯了吧!简直是疯了!” 天斗皇家学院的一个男导师抱住脑袋,心疼得直跺脚。 “那是能重塑武魂的丹药啊!呼延大丫吃了能返祖,拓跋玉儿吃了能化蛟!” “现在,就这么喂给一滩烂肉?”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旁边几个小宗门的长辈也是连连捶胸顿足。 “这根本就是在拿神物打水漂!” “那暗影宗的丫头吃了禁药,打成那样,都快死了,哪怕活下来,也是个废人,吃这药,又有什么用?” “是啊,就算想发善心,也换个人给啊!” “台上有那么多天才等着呢,哪怕给我宗门那个的弟子也行啊!” 这群男魂师急得直跳脚,满脸都是对顶级资源的极度心疼和不理解。 在他们眼里,这种逆天改命的宝贝,就该用在有潜力的人身上。 用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除了证明这少主是个败家子,还能证明什么? 可是,这番话刚刚喊出口,立刻就招来了周围一通毫不留情的臭骂。 骂他们的,全是在场的女魂师! “你们懂个屁!全都是一群冷血的势利眼!” 一名散修女魂师直接指着那导师的鼻子开喷,眼眶都红了。 “人家都快死了,连自己的同门长辈都把她当垃圾扔掉,嫌她恶心!可宁少主呢?” 她声音颤抖,指着那边的宁天。 “少主连她那满脸的毒疮都没嫌弃!甚至亲口渡药给她续命!” “这才是真男人!这才叫气魄!” 另一个宗门的女弟子双手捂着嘴,眼泪汪汪地连连点头。 “呜呜呜,这也太霸道了吧!” “以前谁瞎传七宝琉璃宗少主是个只知道玩乐的纨绔?” “这分明是重情重义的绝世好男人!” “哪怕我变成那种丑样子,只要有个男人能这么对我,别说给他生孩子,把命给他我都心甘情愿!” 六号擂台上的风铃,刚才还因为宁天无视自己而感到难堪。 现在,她看着角落里的那一幕,心里的不甘全被一股强烈的震撼取代了。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宁天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狂热。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做事全凭喜好,完全不在乎世俗眼光。 对有些人狠辣无情,对看上的人却能砸出这种连神明都要嫉妒的温柔! 在这个实力为尊、人命如草芥的大陆,这种安全感,简直是对所有女魂师的降维打击! 高台上。 水冰儿看着下方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夫君这一手,我知道他是真情流露。” “可就是这种真情啊,真是把全天下女人的心都给算死进去了。” 千仞雪双手抱胸,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也多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角落里。 宁天渡完丹药。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直接站起身,往后退开了几步。 雷震很有眼力见地往前一站,释放出魂力屏障,把那些探头探脑的视线挡在外面。 “少主,这丹药……” 雷震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宁天摆了摆手。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升魂丹的系统介绍里,只提了提纯武魂和促使进化,可没说能起死回生。 幽影这情况太糟了,丹田破碎,经脉全断,毒入骨髓。 这颗药喂下去,到底是把这口破锅重新补好,还是药力太猛直接把锅给炸了,全看这丫头自己的造化。 “机会给了,造化自己挣。” 宁天摸了摸下巴。 他没有让叶冷冷出场,单纯的救活她。 因为他知道,对于魂师而言,若是成了废人,那反倒还生不如死! 而此时,躺在担架上的幽影,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意识都已经模糊了。 可刚才那一瞬间,唇边传来的温热触感,把她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费力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退开几步的那个白衣青年。 满脸的不可置信。 高高在上的少宗主,对她这样? 不但亲了现在宛如怪物的她,还把那种无价之宝,喂给了她? 幽影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可是,根本来不及了。 那颗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她从未感受到过的热流,直接在她肚子里炸开! “呃啊——!” 幽影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身下那副简易的木质担架,“咔嚓”一声直接被她痉挛的身体压得粉碎。 她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打滚,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石板,十指鲜血淋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那些原本就觉得浪费的人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看吧!虚不受补!” “那种神药也是她这残破身子能承受的?药力直接暴走了!” 被踹飞到远处的暗影宗长老,这会儿也被手下救醒过来。 他躲在人群后面,看着满地打滚的幽影,脸上满是憎恨,还有幸灾乐祸。 “死丫头!” “擂台没打下来就算了,还连累我!” “现在好了吧,就算吃了丹药,也是个短命鬼!活该你爆体而亡!” 随着这老头的咒骂,幽影的情况似乎变得更糟了。 她身上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开裂。 一层层腥臭的黑色毒血,混杂着黄绿色的脓液,从她全身的毛孔里疯狂往外喷涌。 眨眼间,她身下的地面就被染成了一片恶臭的黑水滩。 很多女魂师吓得捂住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丫头死定了的时候,异变突生! “嗡!” 一团白色光晕,猛地从幽影体内爆发出来,将她整个人死死包裹在其中。 宁天眼睛微微一眯,紧紧盯着那团白光。 白光内部,升魂丹的药力终于展现出了它逆天的一面。 它并没有去强行缝合那些断裂的经脉,而是直接从本源入手,对幽影的身体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清洗与重塑! 那些往外喷涌的黑色毒血,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竟然停止了扩散。 “燃血噬心散”的残毒,本该是致命的催命符。 但在升魂丹那股极其纯粹、霸道的本源之力面前,这些毒素竟然直接被强行镇压、剥离! 众人惊讶地发现,那些腥臭的毒血并没有挥发,反而在这白光的提炼下,渐渐褪去了原本的杂质,变成了一丝丝极其纯粹的黑色雾气。 这些黑雾里,蕴含着丰沛的能量! 可以说,这是“燃血噬心散”压榨出来的骨髓潜能,原本会要了她的命。 可现在,这些能量被升魂丹的药力驯服,转化成了绝佳的养分! “喵——!” 突然,一声凄厉尖锐的猫叫声响彻广场。 紧接着,一头体型修长、通体漆黑如墨的暗影猫武魂虚影,直接从幽影的背后强行凝聚而出! 原本,这头武魂因为禁药,本源都应该破裂了。 可现在,这头黑猫虚影张开大嘴,对着周围那些被提炼出来的纯粹黑雾,狠狠一吸! 鲸吞海吸! 那些由致命毒素转化而来的养分,疯狂倒灌进黑猫虚影的体内。 肉眼可见的,那原本有些虚幻的黑猫,体型开始迅速拉长。 第一卷 第166章 极品,又是极品! 原本顺滑的黑色毛发,开始根根倒竖,隐隐泛起金属般冰冷的光泽。 额头正中间,更是裂开了一道诡异的紫红色竖纹! 不远处的暗影宗长老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双腿一哆嗦,直接跪在地上。 “这……这特么怎么可能!” 他指着那头正在疯狂变异的武魂。 “暗影猫进化的话,是......” “幽冥灵猫?!” “不对!和幽冥灵猫的气息不一样!” “不止是不一样吧,我感觉,还要强上一些!” 众人的议论话音未落,地上的幽影突然停止了痉挛。 随后,包裹着她的白光瞬间收敛,全部倒卷回她的体内。 而那只发生异变的黑猫虚影,也完完整整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它的体型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 但变大,不是最关键的。 此刻,它四肢修长且充满爆发力,黑色的毛发根根分明,在阳光下泛着类似金属质感的暗芒。 最为诡异的是它额头处的那道紫红色竖纹,此刻竟已然完全张开,化作了一只散发着妖异红芒的血瞳。 这只猫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并没有发出任何咆哮。 但那股极致危险、阴寒的气息,却化作实质般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 地上的幽影,也完成了独属于她的蜕变。 那些令人作呕的毒疮和腥臭的黑血,早就凝固成了干瘪的黑痂,随着她的动作,从她身上片片剥落。 此时的她,正缓缓从满地狼藉中站起。 原本因为剧烈痛苦而撕裂的衣衫滑落大半,大片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一种极其病态的白皙,如同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玉,甚至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不过,却没有任何瑕疵。 就连她之前练功,战斗时留下的那些细小伤疤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抬起头。 让人诧异的是,她的五官的轮廓,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首先,是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魅惑感。 这种魅惑感,配上那头垂落至腰间的漆黑长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令人想要靠近却又怕被吞噬的暗黑系冰山美人气质。 “咕咚。” 不远处的几个男魂师,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宁天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幽影。 这反差,确实够猛的。 不过,这白得病态的肤色和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感,别说,在他现在的后宫里,还是头一个。 这特色,也算是对他的胃口。 在宁天欣赏的同时,系统的面板适时跳出。 [姓名:幽影] [评分:94] “哟,直接冲到94分了。” 宁天别的信息也没多看,只是暗自挑眉,心里非常满意。 他随意脱下自己的白袍外套,往前一抖,准准地盖在幽影的肩头,遮住了那惹火的曲线。 “这新武魂,叫什么?” 宁天双手揣回兜里,随口问了一句。 其实,他也好奇得很。 毕竟,这武魂,看着玄乎,就算斗罗大陆全系列,也没见过不是。 幽影抓紧了带着淡淡熏香味的白袍。 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将她从地狱生生拽回来的男人,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 “回少主。” “它叫,九幽血猫。” “真正的顶级武魂。” 幽影抬起右手,纤细的指尖猛地弹出几根闪烁着锋利寒芒的利爪。 “我能感觉到,我的速度和敏捷,至少是以前的两倍以上。” “而且……”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武魂。 “那只血瞳,能发动精神威慑。” 敏捷暴增两倍! 精神威慑! 这两个词一出,全场懂行的魂师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敏攻系魂师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冲锋的时候被控制! 而这种自带精神威慑的顶级敏攻武魂,简直就是后排辅助和控制系魂师的活阎王! 远处的人群后方。 刚才还对幽影弃之如敝履的暗影宗带队长老,此刻眼珠子都快红得滴出血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只九幽血猫。 他多少也算是暗影宗的资深长老。 这武魂,他一下子就判断出,绝对是千年难遇的顶级敏攻系变异武魂! 其实,他们暗影宗历代传下来的暗影猫,在整个大陆的敏攻系圈子里,顶多算个二流水准。 跟星罗帝国朱家那种传承悠久的幽冥灵猫比起来,是比不了的。 可现在,幽影觉醒的这个九幽血猫,给他的感觉,竟然比幽冥灵猫还要强上一些些! 如果能把她带回宗门…… 长老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利益纠葛在心头闪过。 当然了,他也知道,现在宁天看好她。 可再怎么说,她也是暗影宗的人不是。 只要自己把幽影带回去,当成下一代宗主来培养,暗影宗绝对能借此机会跻身大陆次一流,甚至一流势力! 至于刚才他亲口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幽影逐出宗门的事…… 那算个屁! 脸面值几个钱? 只要利益足够大,脸皮踩在地上摩擦都行! 更何况,幽影从小在宗门长大,父母亲人全在暗影宗。 只要他搬出宗门大义,搬出家人的前途来压她,这死丫头难道还能当众翻脸不成? 想到这,这老头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慈爱无比的面孔。 “幽影!我暗影宗的好闺女啊!” 他大嚎一嗓子,连滚带爬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直奔那角落而去。 第一卷 第167章 割发断义! 可以说,暗影宗长老冲出来的速度,简直比敏攻系魂师还要快上几分。 接着,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滑跪在幽影跟前,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老泪纵横。 “幽影啊,刚才长老那是迫不得已啊!” “看你受苦,我这心里比刀割还难受!” “我那是故意刺激你,想靠着生死边缘的绝境,激发你的求生意志啊!” 这番话一出,周围顿时倒吸了一大片凉气。 连站在高台上的水冰儿都惊呆了,转头看了千仞雪一眼,小声嘀咕: “这世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老头可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头九幽血猫。 只要能把这丫头带回去,宗门起飞指日可待! “丫头,跟长老回去吧!” 老头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抛出了自认为无法拒绝的筹码。 “只要你现在跟我走,我拿这颗项上人头担保!” “一回宗门,立刻召开元老会,直接立你为少宗主!” “宗门宝库里那些压箱底的灵草,你想要什么拿什么!倾尽全宗之力,只培养你一个人!” “你爹娘在宗门一辈子受苦,只要你回去,他们就是太上长老的待遇!” “他们可都天天盼着你出人头地呢!” 这老头越说越来劲,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抓幽影的衣角。 周围的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夹枪带棒的嘲骂。 “我去,这老狗是真不要脸啊!” “刚才人家毒发快死了,他一口一个废物,还要把人逐出师门,现在看人家武魂变异了,就跑来攀亲戚了?” “七宝城怎么把这种垃圾放进来的?” 几个暴脾气的散修直接破口大骂。 不过,人群里也有几个年纪大些的宗门执事,摸着胡子,若有所思地压低了声音。 “话糙理不糙啊。” “老家伙不要脸归不要脸,但这条件,确实丰厚得没边了。” “可不是嘛。” “宁少主虽然随手赏了神药,可他身边围着的都是什么人?火家的大小姐,象甲宗的宝贝疙瘩,武魂殿的圣女……这丫头要是留在这,顶多就是个端茶倒水的妾室。”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去暗影宗当土皇帝,全宗资源供着,再加上家人还在人家手里捏着,怎么选还用想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痛骂老头的人,也有不少闭上了嘴。 现实就是这么骨感。 这世上,能拒绝这种权力和亲情双重诱惑的人,少之又少。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幽影身上。 宁天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兜里,连管都没管那个老头。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幽影,想看看这94分的妹子,骨头到底有几两重。 如果这丫头真被这三言两语骗了回去,或者被几句道德绑架给拿捏住了,那这94分就算白瞎了。 幽影静静地站在原地。 白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那张白皙得有些病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痛哭流涕的长老。 几分钟前,就是这个人,在她满地打滚的时候,站在十几米外,捂着鼻子骂她是一滩恶臭的烂肉。 “演够了吗?” 幽影开口了。 声音清脆,却让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长老脸上的表情猛地僵住。 “你那套恶心人的说辞......” 幽影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微微弯曲,指尖猛地弹出几寸长、泛着血光的锋利猫爪。 “少宗主?全宗资源?” 她冷笑了一声。 “一颗能让我脱胎换骨的升魂丹,你们暗影宗,全宗上下砸锅卖铁,能拿得出来半颗吗?” 长老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脸憋得通红。 “我被‘燃血噬心散’折磨得肠穿肚烂的时候,暗影宗抛弃了我。” “我像条野狗一样躺在地上等死的时候,是宁天少主给了我命。” 幽影没有再看那老头一眼,手腕随意一翻。 血光闪过。 一缕漆黑的长发从半空中飘落。 “从今天起,我幽影,和暗影宗再无半点瓜葛。” 她转过身,面向宁天,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我这条命,以后只属于少主一人。” “少主让我生,我便生;少主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全场一片哗然。 这丫头够绝! 当然了,说的话也对。 可这么做,也是彻底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啊! 跪在地上的长老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了。 他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幽影的后背破口大骂: “好你个小畜生!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以为攀上高枝就不用管爹娘死活了?你别忘了,你父母可还在宗门里!信不信我回去就打断他们的腿,把他们扔进地牢!” 这话一喊出来,连周围那些觉得暗影宗条件不错的人,都觉得这老头太不是东西了。 拿爹娘来威胁,这已经是不择手段了。 幽影跪在地上,头都没抬。 半空中的那头九幽血猫,额头上的那只紫红色血瞳,却猛地睁开到了极限! “你可以动他们试试。” 幽影的声音从白袍下传出。 “有朝一日,我会亲自登门暗影宗,接回我父母。” “少了一根头发,我屠暗影宗满门。” “连一条狗,都不会放过。” 这话一出,老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行了。” 宁天终于开口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幽影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露出利爪的野猫。 他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脑子清醒,下手狠辣,而且不圣母。 这才是干大事的料。 “吵得我头疼。” 宁天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雷震。 “雷长老,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老东西,还有他们暗影宗的人,全都给我打出去。” 宁天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记住了,从今天开始,暗影宗的人,永远拉进七宝城的黑名单。” “谁敢踏进城门半步,直接就地格杀,不用汇报。” “是!少主!” 一旁的雷震也早就看这老东西不顺眼了。 听到命令,他狞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他堂堂封号斗罗,自然是连武魂都没放,直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那长老的后领。 “滚!” 雷震手臂猛地发力,像扔沙袋一样,直接把那老头扔上了半空。 “啊——!” 老头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直接飞出了广场的围墙,重重地砸在几百米外的街道上。 剩下的几个暗影宗弟子,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生怕跑慢了被这位封号斗罗也来上这么一记。 整个广场,瞬间清净了。 第一卷 第168章 连续造就! 看着这一幕,幽影则是站起身,把宁天给的那件白袍裹紧了一些,乖乖退到了一侧。 她连看都没看暗影宗剩下的人一眼,彻底断了过去的念想。 至于她的父母...... 她现在也想清楚了。 对待那种人,你去妥协,是没有用的。 只有用对抗,才有用。 她就不信,自己放出这话来之后,对方真的敢拿她的亲人怎么样。 至于刚刚说的那句,自己亲自上门...... 那自然是要等! 倒不是等宁天帮她,而是...... 在武魂得到如此进化之后,她对自己成为封号斗罗,有信心! 而整个暗影宗,已经数百年,没有出过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了! 只要她能够成就封号斗罗...... 她自己的事,到时候,她要自己来做! 宁天拍了拍手,转过身,继续朝着六号擂台走去。 站在六号擂台上的风铃,双腿早就软了。 她眼睁睁看着前面的呼延大丫、拓跋玉儿,还有那个将死之人的幽影,一个个在宁天手里脱胎换骨。那种震撼,根本没法用语言描述。 看到宁天踩着台阶走上来,风铃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少、少主……” 风铃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双手局促地抓着衣角。 宁天没有任何废话,翻手拿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颗升魂丹,直接递到风铃面前。 “你的奖励,吃了吧。” 宁天语气随意。 风铃双手捧过那颗丹药,手指都在打颤。 不过,没有任何犹豫,她仰起头,一口将丹药吞进肚子里。 药力化开的瞬间,风铃直接瘫坐在地上。青色的风属性魂力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狂涌而出,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紧接着,一团刺目的白光爆发。 十分钟后。白光散去。 风铃重新站直了身子。 原本她因为常年在烈日下修炼,皮肤有些粗糙暗沉,可现在,那些暗黄色的死皮完全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透着水润光泽的冷白皮。 五官轮廓变得极其精致立体,身段更是被拔高了半个头,原本有些干瘪的身材,此刻玲珑有致。 更惊人的是她的武魂。 那只原本只是勉强位列高级武魂的“风灵雀”,体型大了一倍,羽毛从杂乱的灰青色变成了纯粹的翡翠青色。 尾羽处更是拖曳着三根散发着凌厉风刃能量的长翎! 系统面板在宁天眼前弹出。 【姓名:风铃】 【当前评分:91】 “不错。” 宁天点点头。 风铃的武魂虽然没有跨物种的变异,只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完成了血脉提纯,但评分提升到90分已上,已然说明了其天赋的转变! 而风铃,也在感受着体内通畅无比的感觉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风铃愿为少主赴汤蹈火!” 她大声喊道,满脸全是掩饰不住的狂热。 宁天摆摆手,让她去后面站着,接着走向七号擂台。 造神机器,正式启动。 接下来整整半个时辰,整个七宝城的中心广场,彻底沦为了宁天个人的造神秀场。 七号擂台,植物学院的叶青青。 服下升魂丹后,原本普通的蓝刺藤武魂,表面长出了带有剧毒和麻痹效果的倒刺。 小丫头原本长满雀斑的脸蛋,变得洁白无瑕,透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 八号擂台,九号、十号擂台的女魂师,也毫无例外地迎来了新生。 当然了,整体看下来,奇迹依旧没有在每个人身上做到绝对的逆天。 除了呼延大丫那种直接返祖、拓跋玉儿那种武魂化蛟,幽影的破而后立,后面的几个女孩子,更多的是武魂内部杂质被剔除,武魂资质被强行拔高。 但这,已经足够让在场的所有大势力彻底疯狂了! 台下的男魂师们,一个个急得把大腿都拍红了。 那些宗门的带队长老,更是后悔得捶胸顿足。 “早知道这擂台赛的奖励是这种东西,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宗门里的圣女送上来啊!” 一个白胡子老头扯着嗓子干嚎。 “你可拉倒吧!人家宁少主给的全是前十名里的女娇娃!” “你那个宗门里全是带把的糙汉子,哪来的圣女啊!” 旁边的人毫不留情地戳破他。 而场下的那些女魂师,更是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中。 如果说武魂变异、资质提升,她们只是羡慕。 那么这升魂丹附带的“洗筋伐髓、重塑容颜”的美容神效,直接击穿了所有女人的心理防线。 “你们看那个九号擂台的丫头!她之前右脸上有道疤的!现在全没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啊!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丹药啊!” “宁少主还要不要暖床的丫鬟?我倒贴钱都行啊!” 宁天听着闹哄哄的声音,也转过身,开始重新打量着,自己刚刚亲手炮制出来的这支队伍。 从三号擂台拿着魂环碎片进化出“炽天神影”的火舞,到吞了丹药返祖的呼延大丫、化蛟的拓跋玉儿,再到气质冷艳的幽影、清冷的风铃、以及七到十号擂台那几个出水芙蓉般的美女。 她们可谓是个顶个的大长腿,水蛇腰,细枝硕果。 可以说,无论挑出哪一个,放到外面那些宗门里,都是当祖宗一样供着的天骄。 而现在,这帮未来潜力全在封号斗罗级别的美女,看宁天的眼神,拉丝得都能纺线了。 宁天一想到大婚之后,自己夜夜做新郎,夜夜七次郎...... 甚至,可以大被同眠,便再也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爽! 太爽了! 别人穿越,那是累死累活地在魂兽森林里跟人抢资源,跟魂兽拼命,动不动就被反派追着满大陆跑。 自己呢? 用资源砸人,砸出死忠,砸出后宫,顺便还能靠着多子多福系统拿奖励。 这软饭,吃得就是这么硬气! 不过,这擂台上的发完了,倒是还有一位不在擂台这里的,他也要给奖励。 一想到这,宁天心里满是好奇。 不知道,那个天下第一治疗武魂,在得到升魂丹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一卷 第169章 七宝塔彻底开放! 想到这,宁天拍了拍手。 “行了,剩下的事,雪儿你来收尾吧。” 宁天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千仞雪,“站了半天,腰都酸了,我先回去歇着。” 千仞雪翻了个白眼。 这甩手掌柜当的,还真是心安理得。 不过她也知道,夫君今天这一手“大棒加胡萝卜”,已经把在场所有女魂师的心气都给打平了。 接下来,就该是她出面安抚人心、定下规矩的时候了。 宁天也没管下面那些绿着眼睛的各大宗门代表,双手插在兜里,溜溜达达地走下高台,上了停在广场边上的专属马车,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朝着内院方向驶去。 等宁天的背影消失。 千仞雪走到高台最前方,目光扫过全场。 “前十名的选手,去后头找管事登记,今晚直接带回七宝琉璃宗内院安顿。” 风铃、幽影几人一听,立刻乖乖地跟着宗门管事往后走,连自家原来的带队长老都没多看一眼。 台下那些没能挤进前十的女魂师,一个个失魂落魄,有的甚至当场抹起了眼泪。 她们看到了升魂丹的神效,那是足以改变一生命运的机缘。现在这机缘全被别人拿走了,谁能甘心? “至于今天没进前十的……” 千仞雪拖长了音调。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希冀的眼睛刷刷地盯了过来。 “琉璃盛会虽然结束。” “但没进前十,不代表你们的资质不行,也不完全代表宁天就不要你们了。” 千仞雪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这一个月,七宝琉璃宗外院会设立专门的考核点。” “只要你们在后院内务、商业管理、药理培育这些偏门领域有出彩的地方,同样有机会被破格。” “奖励,同样丰厚!”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以为彻底没戏的落选者,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说完,千仞雪自然也退场。 而等千仞雪退场的瞬间,七宝城的天空,突然变了颜色。 七道不同色泽的魂力光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同时,一股威压扩散开来。 “这……这是封号斗罗的威压!” “怎么回事?有人敢在七宝城闹事?” 人群里一阵骚动。 紧接着。 在雷震的带领下,六名穿着统一制式长袍的老者,直接出现,稳稳地悬停在广场上方的半空中。 加上雷震,整整七位封号斗罗! 随后,在七位封号斗罗的拱卫下,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缓缓从半空中走下。 正是宁风致。 他身后,还跟着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 九位封号斗罗同框! 刚才还有些小心思、甚至想暗中搞点动作的小宗门长辈,这会儿直接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就是七宝琉璃宗的底蕴吗? 吓死人! 宁风致落在高台上,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和笑容,但却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诸位远道而来,宁某有失远迎了。”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犬子的选妻大会,能引得全大陆青年才俊齐聚,是七宝琉璃宗的荣幸。” “为了答谢诸位,宁某在此宣布一件事。” 宁风致抬起手,指向广场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 “从即日起,这座七宝试炼塔,将对全大陆所有魂师开放!” “宁宗主!您说的是真的?” 虽说有言在先,可眼下听到宁风致亲口说出这话,不少人还是激动坏了。 “这塔……真的对我们开放?” 那可是能无副作用提升魂力、淬炼本源的神迹啊! “当然。” 宁风致笑了笑。 “不过,规矩得按我们七宝城的来。” “规矩嘛,先前也都说过了。” “另外,但凡在塔内通关表现优异者,无论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只要愿意加入七宝琉璃宗,我七宝琉璃宗也会给机会!” “入宗后,包他一路修炼到封号斗罗的全部资源!” 如果说前面那句开放巨塔是给块肉,后面这句话,就是直接明抢各大势力的人才了。 偏偏,你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人家拿资源硬砸,谁扛得住? 广场上的狂欢和震惊,宁天已经听不见了。 他此时已经回到了幽静的内院。 宁天顺着回廊,溜达到了叶冷冷暂住的别院前。 房间内。 叶冷冷正盘膝坐在玉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白色海棠花瓣。 随着她的呼吸,这些花瓣一起一伏,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她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看了一眼摆在床头那个极其精致的玉盒。 玉盒打开着,里面躺着一株根须完好、通体犹如红玛瑙般晶莹剔透的千年血参。 叶冷冷看着这株血参,心绪十分复杂。 是,她之前是在众人面前答应了那宁天。” 可两人,连正式的拜堂成亲都还没办,更别提履行什么“生儿育女”的义务了。 然而,一到这别院,这株市面上花上万金魂币,都不一定买不到、专门用来稳固气血本源的千年灵草,就已经摆在了桌上。 管事的说,这是少主专门吩咐药房从宝库里挑出来给她补身子的。 这份财力,这种直接拿稀世珍宝当萝卜白菜送人的阔绰。 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比起之前武魂殿那个白金主教萨拉斯画的什么“亲传弟子”的大饼,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七宝琉璃宗的底蕴,未免也太吓人了……” 叶冷冷喃喃自语。 她现在才觉得,自己当时果断答应宁天,简直是太对了! 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嘎吱。” 房门被直接推开,没有任何敲门的动作。 随后,宁天走了进来。 叶冷冷心里一惊,立刻从玉床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虽然她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 虽然她先前答应宁天也答应得很痛快。 可她到底也只是个少女。 真到了这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尤其对方还是名义上马上要成为自己男人的家伙。 那股子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紧张感,根本压不住。 “少……少宗主。” 叶冷冷微微低头,双手搅在一起,连声音都小了八度。 宁天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看着平时高冷的九心海棠传人,现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站在床边,他忍不住想笑。 “怎么?我进自己未婚妻的房间,你还怕我吃了你啊?” 宁天随手拉过一把沉香木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 叶冷冷脸颊一红,咬着下唇没说话。 “行了,别紧张,今晚不吃你的。” 宁天摆摆手,直接从兜里摸出一个白玉瓷瓶。 随后,“啪”的一声,将其放在旁边的桌面上。 “过来。” 宁天冲她勾了勾手指。 叶冷冷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站在宁天面前。 宁天拔开瓶塞,倒出一颗圆润的、散发着奇异药香的丹药。 随后,他站起身,直接把丹药塞进叶冷冷手里。 “这玩意儿叫升魂丹。” “能直接洗去武魂里的杂质,提纯血脉。” “你们叶家的九心海棠,号称天下第一治疗武魂,可副作用......我七宝琉璃宗也知道。” “可以说,有些大得离谱。” “我倒要看看,吃了这药,你的武魂能进化成什么样子。” 宁天退开两步,抬了抬下巴。 “吃吧,让我见识见识。” 第一卷 第170章 海棠之变 叶冷冷闻言,低头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那颗丹药。 这药丸表面没有太多花哨的纹路,通体着一股极其淡雅的清香。 不过,光是闻上一口,她就感觉非凡。 “这丹药……” 叶冷冷抬起头,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 “难道真的能直接从根子上,洗掉那该死的诅咒?” 宁天反倒摇了摇头。 “说不定,毕竟效果具体能达到哪一步,还得看你自己的底子,还有运气。” 可以说,这番话说得非常直白。 叶冷冷不仅没有觉得反感,心里反而感到了一阵莫名的踏实。 没有再多问半句。 叶冷冷直接捏起那颗升魂丹,仰起白皙的脖颈,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顺着喉咙滑下,,直接化作了一股极其温和的暖流。 这股暖流顺着叶冷冷的血液在身体中快速游走。 “嗡——” 一层耀眼的白色光晕,瞬间从叶冷冷的小腹处爆发出来,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包裹在其中。 下一秒。 叶冷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悬浮到了半空。 一朵巨大的花朵虚影,直接在她头顶上方显现出来。 正是天下第一辅助武魂,九心海棠! 宁天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半空中的那朵花。 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随着那朵粉白色海棠花的出现,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生命力,在整个房间内激荡开来。 “咔咔……” 宁天手边那张原本已经干枯打磨好的沉香木桌子,表面突然裂开几道缝隙。 紧接着,几根嫩绿的肉芽,竟然从木头缝里硬生生钻了出来,转眼间就长出了几片鲜活的绿叶! 连铺在地上的青石板缝隙里,都冒出了几根翠绿的杂草! “这生命力,溢出得有点离谱啊。” 宁天挑了挑眉,赶紧把搭在桌子上的腿收了回来,免得这木头长出来的枝条把自己的裤腿给勾破了。 半空中,进化正式开始了。 在升魂丹那股霸道本源的冲刷下,九心海棠原本那些粉白色的花瓣,突然开始大面积地枯萎。 是的,枯萎。 脱落的花瓣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缕缕黑灰色的烟气,消散在空气中。 “花反倒谢了?不应该吧?或许......也是洗筋伐髓,破而后立?” 宁天看着,喃喃道。 很快,原本那一整朵盛开的粉白海棠,变得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个干瘪的花萼。 但这干瘪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唰!” 一抹极其通透的翠绿色,猛地从花萼的最中心处迸发出来! 这不是那种普通的树叶绿,而是一种浓郁到了极致、如同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造化的晶莹翠绿。 一片全新的翠绿色花瓣,缓缓舒展开来。 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新生花瓣生长的速度越来越快! 它们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 这还不算完。 原本的九心海棠,无论怎么修炼,花瓣的数量和形态都是固定的。 可现在,这些翠绿色的花瓣在长满了一圈后,竟然还在继续往外衍生! 一圈,两圈,三圈…… 一直衍生出了整整九圈! 九九八十一片翠绿色的花瓣,在这不大的房间里彻底绽放,散发出的生命力甚至都泛起了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第一卷 第171章 诅咒解除 与此同时,原本萦绕在房间里的庞大生命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收敛。 待得一切结束,那八十一片翠绿色花瓣缓缓合拢,整个武魂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叶冷冷的眉心。 叶冷冷光着脚踩在青石板上。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出神。 原本因为常年透支生命力去治疗别人,她的皮肤白,指尖甚至常年泛着一股冰凉。 可现在。 白里透红,指尖温热。 同时,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纯粹、源源不断的生机在体内流转。 似乎,不一样了! 或许,那个“一生只能救人,救人必损己命”,最终只能看着自己生机枯竭而死的宿命,就这么被一颗小小的药丸,轻描淡写地抹平了。 叶冷冷抬起头。 她看着那个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宁天,一时间有些恍惚。 多少年来,叶家为了寻找破解诅咒的办法,费劲心力。 到了她这一带,甚至家族中求爷爷告奶奶,大有不惜把自己这个传人“卖”给各路权贵,只求换来一线可能。 结果呢? 其实啊,那些势力只会画大饼,把她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消耗掉的血包。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 什么条件都没提,直接把这种对她而言,可能是无价之宝的东西,像丢糖豆一样扔给了自己。 “怎么?高兴傻了?” 宁天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这花是变色了,不过到底变成啥样了啊,强了多少?跟我说说。” 叶冷冷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鼻腔里的酸涩。 她走上前两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的颤抖。 “回少主……不,夫君。” 她改口改得极其自然,甚至连那一向清冷的脸颊上,都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晕。 “我的武魂,已经不再是九心海棠了。” 叶冷冷抬起右手,一朵只有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翠绿色花朵在她掌心滴溜溜地旋转。 “我能感觉到,它现在的名字,应该叫……翡翠海棠。” 宁天挑了挑眉: “翡翠海棠?” “听着倒是挺值钱的,效果呢?” 叶冷冷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 “以前的九心海棠,不管附加多少个魂环,永远都只有一个技能,那就是治疗。” “而且,治疗的伤势越重,消耗的不仅是魂力,还有我自身的本源生命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叶冷冷看着手里的花朵,眼中满是狂热。 “翡翠海棠不仅保留了原本的治疗能力,而且治疗效果至少翻了一倍!” “更关键的是,它自带了一股极其庞大的生机本源。” “只要我不一次性透支到极限,它就会自动吸收天地间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补充我的生命力。” “也就是说,我以后救人,再也不用拿自己的命去填了!” 听到这,宁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没想到,一颗丹药下去,能变成这样。 不过,没有关系。 既然如此,那这就算是个完美的永动机奶妈了。 在战场上,只要有叶冷冷在,只要她不被秒杀,七宝琉璃宗的人想死都难。 “这还不是最逆天的。” 叶冷冷的话还没说完,她死死盯着宁天的眼睛,一字一顿。 “伴随九心海棠一脉的那个‘当世最多只能同时存活两人’的血脉诅咒……” “被彻底抹除了。” “似乎,我这个武魂,已经超脱九心海棠一脉了!” 这话一出,宁天也是一愣,随即眼睛大亮。 好家伙。 这个诅咒被抹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只要叶冷冷生下的后代,都有机会觉醒这新的治疗武魂!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宁天忍不住大笑起来,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 “以后你就敞开了生,给我生出一支能组团刷血的翡翠军团来!”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这大陆上,还有谁能耗得过我七宝琉璃宗!” 叶冷冷被宁天这直白粗暴的话弄得面红耳赤,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不过,她并没有抗拒,反而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为他生孩子,本就是自己答应的条件。 更何况,面对这种能够改变整个家族命运的男人,别说生孩子了,就算现...... 叶冷冷脑子胡乱的想。 另一边,宁天笑完,摸着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翡翠海棠? 这名字,怎么越听越耳熟? 他砸吧砸吧嘴,在心里琢磨起来。 在斗罗大陆的体系里,至少到现在,论起治疗能力,人类魂师其实一直都是个弟弟。 真正最变态的治疗系存在,根本不是人。 而是星斗大森林深处,那头拥有五十万年修为的超级凶兽。 翡翠天鹅,碧姬! 那可是能凭一己之力,吊住整个星斗大森林所有高阶魂兽命的活体血包。 “这翡翠海棠……不会是跟翡翠天鹅沾亲带故吧?” 宁天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升魂丹的药力,难不成是直接把叶家那点稀薄的远古血脉给激活了,直接向着翡翠天鹅那种生命层次靠拢了?” 要真是这样,那这波可真是赚麻了。 等叶冷冷以后修炼到封号斗罗级别,这奶量,怕是能直接和翡翠天鹅这只凶兽叫板。 宁天这边还在脑子里疯狂遐想。 突然,一股极其好闻的冷香扑面而来。 宁天还没反应过来,两条柔软的手臂,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一具温软娇躯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贴进了他的怀里。 宁天愣住了。 他低下头。 只见一向以冰山美人著称、连个笑脸都不肯多给别人的叶冷冷,此刻正仰着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清冷和防备。 只有毫不掩饰的感激、甚至是一种恨不得把自己彻底揉碎了填进去的冲动。 “夫君。” 叶冷冷的声音有些发颤,呼吸全打在宁天的下巴上。 “应该说......” “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了我叶家未来。” “我叶冷冷这辈子,除了你,什么都不认了。” 话音刚落。 根本不给宁天开口的机会。 叶冷冷直接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仰起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可不是什么蜻蜓点水的试探。 而是一种极其生涩、却又透着决绝的索取。 宁天只觉得唇上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胡乱的啃咬。 他眼睛猛地瞪大。 卧槽? 这冰山融化起来,水这么大吗? 这谁顶得住啊! 宁天从来就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 既然人家妹子都这么主动了,他要是再装什么正人君子,那就真成太监了。 “这可是你主动的。” 宁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双手顺势一揽,直接扣住了叶冷冷不盈一握的细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按。 原本还占据主动的叶冷冷,瞬间就慌了神。 但宁天根本没给她退缩的机会,直接反客为主,强势地撬开了防线。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在攀升。 慢慢的,叶冷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发软,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宁天身上。 宁天的手也不老实起来,顺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开始往上游走。 就在气氛已经推到顶点,宁天准备直接把人抱到那张玉床上去,提前把名分坐实的时候。 “砰砰砰!” 三声极其清脆的敲门声,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两人头上。 “嘎吱——” 还没等宁天开口喊停,那扇本来就没锁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第一卷 第172章 怎么,嫌擂台上人多放不开,晚上来了? 宁天动作猛地僵住。 这...... 是哪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不知道内院的规矩吗! 这大晚上的,眼看着就要全垒打了,硬生生给人憋回去,要不要命了? 叶冷冷反应比他大得多。 刚刚那是情之所至,加上破除血脉诅咒的极度狂喜,让她这个向来清冷的人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举动。 现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一吓,脑子里的热血退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啊——” 叶冷冷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她那张原本就红得滴血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快要冒烟了。 她根本不敢回头看门口,手忙脚乱地把脸往宁天怀里一埋,两只手扯住宁天那宽大的锦袍,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恨不得把自己整个缝进宁天的衣服里去。 宁天安抚地拍了拍叶冷冷的后背,然后黑着脸转过头,看向门口。 他原本以为是水冰儿或者千仞雪跑来查岗了。 毕竟这后院里,也就那俩姑奶奶敢这么不敲门直接往里闯。 可她两都是很懂事知性的,根本就不会做这件事啊! 这定睛一看,宁天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根本不是他后院的女人。 来人穿着一身极其贴身的纯黑色夜行衣。 这衣服材质显然不一般,不仅一点光都不反,还把来人那夸张到离谱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前凸后翘,腰肢纤细,再配上那张戴着半截黑色面罩的脸,活脱脱一个暗夜女刺客。 不仅如此,这女人身上还透着一股古怪的波动,似乎是用了什么很不错的隐匿类魂导器,或者物品,把自己的魂力气息压制到了极限。 要不是她自己推开门,连院子外的护卫都没察觉。 宁天上下打量了对方两眼,视线在那几乎要把夜行衣撑爆的地方停留了一秒,随后挑了挑眉。 哟呵。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玩制服诱惑来了? “我说……” 宁天双手还揽着叶冷冷的腰,身子舒舒服服地靠在桌子边缘,语气里透着股被打扰的不爽。 “你谁啊?懂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想排队也得等明天领号吧?” 门口的女人没说话,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 宁天看着那双露在面罩外、透着一股子天然媚意的狐狸眼,脑子里突然对上了号。 依现在七宝琉璃宗的防范水平,直接强闯入宗? 不可能! 况且,七宝塔那边开放了,还有人能忍得住不去闯塔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闯过塔,还能光明正大进入七宝琉璃宗内的。 配上这个眼睛...... 可不就是白天擂台上,那个被自己捏着下巴嘲讽“没洗脸”的武魂殿圣女,胡娜,不,胡列娜! 此刻,站在门口的胡列娜,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吧嗒”一下,断了。 她为什么要大半夜穿成这样跑过来? 还不是因为白天那场琉璃盛会,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先是那个火舞,仅仅凭着一把所谓的魂环碎片,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生生把第三魂环堆到了十万年级别,连武魂都进化了。 紧接着,眼前这个姓宁的纨绔,更是像发糖豆一样,给擂台上的那些女魂师一人塞了一颗什么“升魂丹”。 那些原本资质平平、甚至因为武魂变异而毁容的女人,吃完药后一个个脱胎换骨,武魂全部进化成了大陆顶尖级别! 她潜伏进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查探七宝琉璃宗实力暴涨的秘密。 现在秘密就在眼前摆着! 那种能批量制造顶尖天才的丹药,甚至比十万年魂环还要恐怖。 如果七宝琉璃宗把这种丹药用到自家弟子身上,那武魂殿还拿什么跟他们打? 不对,是现在就已经没得打了。 再等几十年后,七宝琉璃宗怕不是要全员封号斗罗。 到那时,这大陆干脆改姓宁得了! 所以,胡列娜被安置到内院客房后,根本坐不住。 加上她白天强行吸收魅魔珠,精神力大幅提升的同时,情绪也变得极易失控。 所以,她直接换上夜行衣,开启了老师比比东赐予的极品隐匿魂导器,偷偷摸出了房间。 她本来打算得很好:凭借自己的实力和隐匿能力,悄悄摸进宁天的住处。 这小子先天魂力9级,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柴。 只要近了他的身,自己就能用绝对的武力把他制服。 然后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问出升魂丹的配方和魂环碎片的来源,再敲晕他,洗劫他,随后连夜逃出七宝城。 计划堪称完美。 不过,还有一点不完美的,其实是她对着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宁天在哪。 可也是万万没想到,因为先前那股极其浓郁的生命气息,她以为有天才地宝,便找到这个房间。 可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看到了这种画面! 那个让天斗星罗两大帝国和武魂殿都抢破头的九心海棠传人叶冷冷,此刻正像只发情的猫一样,搂着宁天的脖子,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两个人亲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胡列娜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这香艳的场面给刺激的。 白天在擂台上,这姓宁的当着全大陆人的面,捏着自己的下巴,用那种嫌弃的语气嘲讽自己没洗脸! 结果晚上呢? 转头就在房间里跟别的女人抱着啃! 一股夹杂着羞恼、愤怒,还有魅魔珠后遗症带来的烦躁,冲头。 胡列娜根本顾不上什么潜伏计划,也忘了什么绑架逼问,直接一把扯下面罩,伸手指着宁天。 “登徒子!你还要不要脸!” 这一嗓子,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怀里的叶冷冷听到这话,身子更是猛地一抖,直接把脸转了个向,埋在宁天的胸口,连耳朵根都红透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宁天倒是一点都不慌。 他伸手把滑落到叶冷冷肩膀上的衣袍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一抹乍泄的春光,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胡列娜。 “怎么着,大半夜的跑我房门外听墙角,还骂我不要脸?” 宁天啧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胡列娜这身紧身夜行衣。 “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叫夫君你不叫,让你闭眼等我亲你,你倒挺配合。” “怎么,嫌擂台上人多放不开,晚上自己打包好送上门来了?” “你这狐狸,送外卖速度挺快啊。” “不过你来晚了一步,没看我这正忙着吗?” “你——” 胡列娜气得浑身发抖,胸口那团饱满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仿佛随时都要把夜行衣的拉链崩开。 “你无耻!” 她咬着牙,脑海里的精神力开始翻涌起来。 一层淡淡的粉色雾气,开始在她周身萦绕。 那是魅魔珠的力量,在情绪剧烈波动下,大有暴走的趋势。 “宁天!” 胡列娜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跨进了房间。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把升魂丹和魂环碎片的秘密交出来,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第一卷 第173章 抓贼还用封号斗罗?关门放老婆 闻言,宁天一愣,随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他拍了拍怀里叶冷冷的后背,反手把人往身后推了推。 “交出秘密,留我一条狗命?” 宁天掏了掏耳朵,顺势在桌边坐下,直接翘起二郎腿。 “我说胡列娜,你脑子是不是在白天擂台上被小舞魅惑坏了?” 他摊开双手,比划了一下四周。 “这里是哪?” “七宝琉璃宗,我宁天的地盘。” “宗门里,现在每天坐镇的封号斗罗,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你一个才四十多级的小魂宗,大半夜跑来威胁我?” 胡列娜听完不仅没慌,反而发出一声嘲弄的轻笑。 她上前一步,手里把玩着一块黑乎乎的铁牌。 “少拿那些封号斗罗来压我!” 胡列娜晃了晃手里的铁牌,满脸自信。 “教皇陛下赐给我的这件‘幽影令’,出自上古遗迹。” “只要开启,别说普通魂师,就算是对精神力最敏感的封号斗罗,只要我不主动释放太多魂力,他们根本别想察觉到我的存在。” 她伸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更何况,今天白天七宝塔开启,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你们七宝琉璃宗的那几个老怪物,现在的精力全都盯在塔那边,生怕全大陆的势力联合起来抢宝贝。” “这种时候,你这内院的防守就是个空壳子!” 胡列娜扬起下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将局势尽在掌握的傲气。 “宁天,别装了。” “你就是个连九级魂力都突破不了的废柴。” “你身边这个九心海棠更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刚才我进门都没人发现,就足以证明这里现在是一座空城。” “只要我把你打晕带走,神仙都救不了你!” 宁天听完这番分析,直接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 “分析得挺有道理。” 宁天点点头,顺手从桌上端起刚才没喝完的茶水,抿了一口。 “你的逻辑很完美,所谓得隐匿魂导器,听起来也很高级,时机抓得也很准。” “可是你忘了一件事。” 宁天放下茶杯,用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内院的安保,是靠那些老头子了?” 胡列娜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 房间里的气温陡然降到了冰点。 原本半开的木门“砰”的一声自动合拢。一层厚厚的冰霜顺着门缝迅速攀爬,直接把整个房间封得死死的。 “意思就是,抓你这种送上门的小贼,还轮不到封号斗罗出面。” 清脆清冷的声音从胡列娜头顶的房梁上传来。 胡列娜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水冰儿下一刻,已经坐在了房梁上,两条修长的腿轻轻晃荡。 她满脸戏谑地看着下方的胡列娜。 “你那块破铁牌,防得住魂力探测,防得住空气吗?” “你在内院翻来翻去,我就觉得今天晚上的风怎么有点热呢,原来是被你给烧的。” 胡列娜大惊失色。 不是,这是什么意义? 这也能察觉到不对劲么? 不过,她下意识就想往前进逼,手腕一翻,两把短刃直接滑入掌心,想要拿下宁天再说。 “别白费力气了。”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霸道的女声响起。 随后,千仞雪叶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睡袍,慢悠悠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连武魂都没放,只是单纯地释放出自身的气场。 “上古遗迹的魂导器?听着挺唬人。” 千仞雪走到宁天身边,非常自然地挨着他坐下,端起宁天刚喝过的茶杯喝了一口。 “可惜,也就是个死物。” “对了,我身上还有块魂骨呢,在我面前伪装?” 胡列娜闻言,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如果说只有水冰儿,她倒是也不惧。 可这千仞雪,怎么也察觉到了呢?! 还没等胡列娜想好对策。 “唰!” 一道粉色残影凭空出现在她右侧不到半米的地方。 小舞手里还捏着半根胡萝卜,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偏着头,上下打量了一圈胡列娜那身紧身夜行衣。 “切,大半夜穿成这样,跑到别人房门外偷看,真是伤风败俗。” 小舞咽下嘴里的胡萝卜,活动了一下手腕。 “白天擂台上没打过瘾,正好,我刚吃饱,全当饭后消食了。” 无疑,小舞的出现,成了压倒胡列娜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他两个,或许她的精神力还能发挥作用。 可小舞? 擂台上的那场魅惑对拼,什么下场,她可还记着呢! 既然如此...... 只能拼了! 胡列娜猛地转身,瞄准了目前唯一没有人的窗户方向,腿部肌肉瞬间发力,准备强行破窗逃跑。 可她刚转过身,冲出去,身子就猛地顿住了。 因为她的脖子上,多了一抹冰凉的触感。 朱竹清一身黑衣,完全融化在窗户前的阴影里。 她手里那锋利的猫爪,正稳稳地贴在胡列娜的脖子上,甚至已经割破了一点表皮。 “动一下,死。” 朱竹清的声音言简意赅。 四个女人,四个方位,直接把这位武魂殿的圣女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一卷 第174章 当场办了? 胡列娜顿时只能僵在原地。 脖颈处那锐利的刺痛感提醒她,这也不是在开玩笑。 同样僵住的,还有叶冷冷。 他抬头看了看宁天那张悠哉的侧脸,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极度荒谬的感觉。 谁能想到,这废物的后院里,竟然藏着一支能横扫同代天才的怪物小队? 连这等层次的魂师摸进来,都能被瞬间秒抓! 宁天笑眯眯地看着胡列娜。 “怎么不跑了?” “刚才不还挺自信的吗?拿着块什么上古遗迹的破铁牌,觉得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绑了?” 宁天拍了拍大腿,语气里满是调侃。 “计划是真不错。” “来,接着跑,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在脑袋搬家之前,把半个身子探出去。” 胡列娜胸口剧烈起伏。 魅魔珠的粉雾在皮肤表面狂躁地涌动,可那锋利的猫爪死死贴着她的颈动脉。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爆发魂力或者精神力,那个像幽灵一样的黑衣女孩会毫不犹豫地切断她的喉咙。 “宁天!” 胡列娜咬着银牙,恶狠狠地盯着坐在那儿看戏的男人。 “靠着一群女人保护,你算什么本事!” 她扬起下巴,强撑着那一丝属于武魂殿圣女的傲气。 “有种你让她们都退开,我们单挑!” “我让你双手双脚,只要你不用那些下作手段,你敢吗!” “你要是输了,把升魂丹的秘密交出来。” “我要是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听到这番话,屋里的几个女人表情各异。 小舞直接翻了个白眼,“咔嚓”咬了一大口胡萝卜。 “这狐狸脑子进水了吧?我们夫君先天魂力都没几级,跟你一个四十多级的魂宗单挑?” “还是精神系魂师,比斗让双手双脚?要不我也让你双手双脚?” 水冰儿也是咯咯直笑。 “就是啊,大半夜跑来行刺,被抓了还要求公平单挑。” “你怎么不让夫君跟你比绣花呢?” “你还真别说,夫君绣花真不行。” 宁天也哈哈笑了两声。 他站起身,走到距离胡列娜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 “你骂得对。” 宁天十分光棍地点了点头。 “我就是个连九级魂力都突破不了的废物。但这有什么关系?” 他指了指身边的千仞雪,摊开手。 “这些天骄贵女,心甘情愿地围在我身边,替我把麻烦解决掉。” “这叫本事,懂吗?” 他凑近了一些,看着胡列娜那双充满怒火的狐狸眼。 “你倒是天赋高,能打啊。” “结果呢?” “白天为了几片破烂魂环碎片,被我像逗猫一样耍。晚上又像个贼一样,被我后院的女人按在这里动弹不得。” “难道,你就高尚到哪里去了?” 宁天耸了耸肩。 “我要是你,现在就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不是在这里喊着要跟一个废柴单挑来找面子。” 话音落下,胡列娜那张精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巨大的羞辱感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魅魔珠的后遗症让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那股粉色的精神力甚至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 “夫君,跟她废什么话。” 千仞雪随手拢了拢睡袍的领口。 她上下打量了胡列娜几眼,就像在打量一件送上门的战利品。 “这狐狸天赋确实不错,精神力也够强。” 千仞雪走到宁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她大半夜自己打包好送上门来了,也别等什么仪式了。” 她指了指那张宽大的床。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儿,当场拿下办了。” “至于叶冷冷妹妹,等会冰儿再给安排一间新房间就好了。” 不得不说,对于胡列娜,千仞雪的逻辑非常简单粗暴。 “这女人嘛,心野得很。” “可是只要肚子大了,有了孩子,这心自然也就定在咱们七宝琉璃宗了。” “到时候武魂殿那边,她想回都回不去。”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两秒。 胡列娜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千仞雪。 这女人,自己接触不多,可先前哪次看着都是高贵典雅。” “怎么现在,说出来的话比星斗大森林里的土匪还野! 当场办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叶冷冷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极其香艳的打断,现在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就被千仞雪这番虎狼之词给震住了。 反倒是宁天,眼睛顿时大亮。 他搓了搓手,回过头给千仞雪比了个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 “这大局观,这魄力,夫君我自愧不如!” 宁天重新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恐的胡列娜,笑嘻嘻地摸了摸下巴。 “其实吧,也就是这么个事。” 他咂吧着嘴,目光在胡列娜那紧身夜行衣包裹的惊人曲线上来回扫视。 “肉都送到嘴边了,我不吃确实显得不太礼貌。” 宁天转过身,冲着屋里的几个女人挑了挑眉。 “不过,总不能我在这边办事,你们就在边上站着看吧?” 他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戏谑。 “当然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走,愿意留在旁边看着……” 宁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倒是不介意大家一起凑个热闹,毕竟那玉床够大。” 此话一出。 小舞手里的胡萝卜直接掉在了地上,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呸!谁要看你干那种坏事!臭不要脸!” 她捂着脸直接一个瞬移闪到了门外。 水冰儿也是脸颊发烫,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夫君你这张嘴,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休要胡言乱语,我可没这爱好!” 她说完,还上前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连一直保持冷酷姿态的朱竹清,猫爪都抖了一下。 她红着耳根撤回了武魂,转身直接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 叶冷冷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低着脑袋紧紧跟在水冰儿后面溜了出去。 眨眼间,原本拥挤的房间,就只剩下宁天、千仞雪,朱竹清,还有被逼到墙角的胡列娜。 千仞雪看着宁天那副纨绔的无赖样,也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搁这儿贫嘴了。” “人交给你,你自己折腾吧。我可不在这儿看你发情。” 她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宁天赶紧叫住她。 “你可别走啊!” 他指了指贴着墙根,浑身正冒着粉色雾气的胡列娜。 “办正事之前,还有个小问题。” 宁天一本正经地搓了搓下巴。 “难道你们忘了,我就是一个九级的魂师啊!” “就我这小身板,你们不在边上看着,等会儿万一她在床上突然暴起,给我来个精神穿刺,我可吃不消。” 他看着千仞雪。 “雪儿,你见多识广。”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她的魂力和精神力都给暂时禁了?” 宁天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只要这两样一禁,剩下的,不就是纯体力活么?” “体力活这种事嘛,夫君我完全能够搞定啊!” 第一卷 第175章 圣女被九级废柴强按在床上了? 胡列娜听到宁天的要求,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隐晦之色。 禁锢魂力和精神力? 要是换做别的魂师,这两样被废,那基本就跟待宰的羔羊没区别。 可她是谁? 武魂殿的圣女! 教皇比比东对黄金一代的教导极其严苛。 不仅在魂力和精神力上砸资源,肉体强度的训练更是堪称地狱级别。 每天负重抗压,在魂师操控的重力场里进行近身搏杀,她胡列娜的身体素质,其实也就只是亚于同级别的强攻系或者防御系魂师而已。 再看看眼前这个宁天。 先天魂力九级,靠着七宝琉璃宗的资源都没堆上去的废柴。 整天跟这群女人厮混,天天纸醉金迷。 这身子骨怕是早就被掏空了吧? 就算魂力精神力被封,只拼纯肉体力量,她胡列娜单手就能把这纨绔的脖子给拧下来! 只要这几个女魂师一走,房门一关。 到时候自己假装顺从,等他放松警惕扑上来的时候,直接一招夺命剪刀脚锁喉,再废了他的两条胳膊! 拿捏一个废柴,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胡列娜暗自咬了咬牙,把眼底的兴奋藏得死死的。 她甚至刻意把身子往下缩了缩,做出一副惊恐又屈辱的模样。 千仞雪看了宁天一眼。 “这有何难。” 她抬起右手,一团极其纯粹、耀眼的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 神圣、浩瀚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胡列娜刚想往后躲,千仞雪的手指已经点在了她的眉心。 “嗡——” 金色光芒瞬间没入。 胡列娜只觉得一股极其霸道的灼热感顺着眉心灌入,直接冲进自己的精神海和魂力经脉。 那金光化作无数道锁链,硬生生把她体内正在暴动的魅魔珠粉雾,以及原本的魂力全部锁死,全部压回了丹田深处。 不仅如此,她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深处,多了一个金色的印记。 只要她敢强行冲破封印,这印记绝对会第一时间炸开。 “好了。” 千仞雪收回手,拍了拍手掌。 “我已经用天使魂力把她的经脉封死了,还在她精神海留了印记。” “现在她连武魂都放不出来,纯粹就是个普通人。” 千仞雪转头看向宁天,挑了挑眉。 “怎么样,夫君,这下能放心干你的体力活了吧?” 宁天满意地搓了搓手,连连点头。 “靠谱,实在是太靠谱了。” “雪儿,你办事我就是放心。” “那剩下的,我就自己慢慢品鉴了。” 千仞雪也懒得再看,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又停住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记得动静小点。” “冷冷妹妹今晚可是受了不小的惊吓,需要好好休息,别吵着人家。” 说完,千仞雪走出门外,朱竹清等人自然也是如此。 甚至,贴心地把门重新带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子里,也安静下来。 只剩下宁天和胡列娜。 宁天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么看着胡列娜。 “啧啧。” 他砸吧砸吧嘴。 “瞧瞧这可怜样。” “白天在擂台上,不还是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架势吗?” “怎么现在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胡列娜靠在墙上,死死盯着宁天。 她现在的魂力和精神力确实被完全压制,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甚至连身体的温度都在逐渐上升,那是因为魅魔珠的药力没有了魂力压制,开始往血肉里反噬渗透了。 但她没慌。 相反,她感觉自己身体里蕴含的强悍力量还在。 这就足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故意把声音压得发颤。 “宁天……你别太过分。” “就算我今天栽了,你要是敢动我,老师绝对不会放过七宝琉璃宗的!” 宁天乐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蹲在胡列娜面前。 “少拿比比东来吓唬我。” “说来也好笑,这些天来,拼爹拼宗门,我还没输过。” 宁天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捏住胡列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更何况,你这大半夜穿着夜行衣跑进我屋里。” “这事儿就算闹到明面上,也是你图谋不轨被我当场拿下。” “我这完全是正当防卫啊。” 胡列娜强忍着把这只手咬断的冲动,眼眶里适时地挤出几滴水雾。 “你……你想干什么……” 宁天松开手,直接一把将她从地上拦腰抱了起来。 胡列娜身子猛地一僵,本能地想要挣扎。 “别乱动。” 宁天抱着她,大步朝着那张宽大的玉床走去。 “既然是体力活,那当然得去个舒服点的地方。” 胡列娜被他抱在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 她惊奇地发现,这个纨绔的手臂竟然很稳。 完全没有那种酒色过度、虚浮无力的感觉。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把手虚握成拳,贴在宁天胸前,默默计算着距离和发力角度。 等他把自己放下。 只要他双手离开自己的身体,自己就直接用双腿绞杀他的脖子,同时双手直接扭断他的两条胳膊! 一个九级的废物,绝对反应不过来! 宁天走到玉床边,直接把胡列娜扔了上去。 胡列娜顺势在床上一滚,摆出一个看似毫无防备、楚楚可怜的姿势。 紧身夜行衣在翻滚间勾勒出极其惊人的曲线,白皙的脖颈在这黑衣的衬托下更加惹眼。 宁天站在床边,没有马上扑上来。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锦袍的带子。 外袍滑落,掉在地上。 胡列娜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快了。 马上就好了。 只要你靠近…… “行了,别装了。” 宁天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胡列娜愣了一下。 宁天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这完全不是那种白斩鸡一样的身材。 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寸都透着一股极具爆发力的美感,隐隐散发着大火炉般的灼热气血。 他直接翻身上床,跨坐在胡列娜的腰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那小脑袋里冒着算计的光,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是不是想着,等我放松警惕,直接来个十字固,或者用腿锁我的喉?” 胡列娜瞳孔猛地收缩。 他怎么知道?! 心思被彻底拆穿,胡列娜也不打算装了。 既然被看破,那就直接动手! “哼,那就看看你怎么应对了!” 胡列娜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瞬间弹起。 她的右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朝着宁天的脖颈狠狠扫去。 这一下如果抽实了,别说是一个九级的魂师,就算是一头百年魂兽,颈骨也得被当场踢断! 同时,她的双手呈鹰爪状,直取宁天的双肩关节。 动作狠辣,快如闪电。 这就是武魂殿圣女引以为傲的肉身搏杀术! 然而,下一秒。 胡列娜脸上的狠厉僵住了。 “啪!” 一声极其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胡列娜感觉自己的右腿像是抽在了一块万年寒铁上。 宁天连躲都没躲,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犹如铁钳一般,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巨大的反震力让胡列娜的腿部一阵发麻。 紧接着,宁天右手探出。 速度竟然比她还要快上几分! “砰!” 他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胡列娜抓向他肩膀的双手手腕。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胡列娜连变招的机会都没有。 宁天手臂猛地发力往下一压。 胡列娜整个人直接被重新重重地按回了玉床上。 随后,她双手被反剪在头顶,死死压住,右腿也被宁天用左手牢牢锁死,根本动弹不得。 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发力,压在她身上的那股力量,简直就像是一座山岳一般。 可以说,是纯粹的碾压! “你……” 胡列娜满眼不可置信,声音都变调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辅助系魂师,而且还只有九级魂力吗!” “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在平常的训练之中,就算是强攻系魂王,在不使用武魂魂技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压制她! 宁天看着身下满脸见鬼表情的胡列娜,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从哪里知道的,我魂力九级,力量就只有九级的水平了?” 他凑近胡列娜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呼出的热气直接打在她的鼻尖上。 “你老师比比东教你的肉身搏杀,确实有点东西。” “但你可能不知道,这大陆上,还有些东西,是靠天赋和顶级功法堆起来的。” 宁天稍微松了点力道,免得真把这狐狸的手腕给捏折了。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系统签到给的纯阳白虎功,他可是天天在练。 这功法讲究的就是阴阳交泰,气血如炉。 再加上有千仞雪,水冰儿这等顶级资质的女天骄鼎力相助,修炼起来更是如鱼得水! 一段时间下来,早就把他的肉体强度堆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宁天笑眯眯地看着胡列娜。 “我这武魂确实是个废的,没法突破十级。” “但我修炼的纯阳白虎功,讲究的就是这股子蛮力。” “别说是你现在魂力被封。” “就算你全盛状态,光拼肉体力量,你那点力气,也就够给我挠痒痒的。” 胡列娜彻底懵了。 纯阳白虎功?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功法! 七宝琉璃宗这种辅助系宗门,怎么可能有这种听起来就像是专修肉身的东西? 而且,这个少爷,竟然还能吃得消练体的苦? 她现在脑子里全乱了。 计划全盘崩溃。 魂力没了,精神力被封,现在连引以为傲的肉身搏杀,都被这个口口声声自称废柴的男人给单手镇压了! 自己就像是一只主动送上砧板的鱼! 巨大的绝望感瞬间笼罩了她。 再加上魅魔珠的残余精神力,失去了魂力压制,药力开始在她血液里疯狂肆虐。 胡列娜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不正常的粉红,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甚至那紧闭的双腿,都在不由自主地相互摩擦。 宁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感受到手底下那具身体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哎哟,看来,这魅魔珠的后遗症彻底发作了啊。” 宁天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 “刚才不还要杀要剐的吗?” “怎么现在连身子都开始发烫了?” 胡列娜死死咬着舌尖,试图用疼痛保持最后的一点清醒。 “宁天……你……” “你要是碰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眼眶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屈辱,还是因为药力彻底冲散了理智。 宁天松开扣住她脚踝的左手。 “做鬼?” 他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紧身夜行衣的拉链边缘缓缓往下滑。 “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门,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再说了……” “这大半夜的,良辰美景,咱们还是干点比做鬼更有意思的事吧。” “比如我说,成仙啊!” “嘶啦——” 宁天直接把胡列娜的衣服一把撕开。 顿时,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胡列娜则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今晚,自己是彻底回不去了。 第一卷 第176章 奖励,奖励! 虽说如此,但胡列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同时,嘴里还在拼命咒骂。 “宁天!你这个卑鄙小人……” 宁天根本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骂,接着骂。” 宁天凑到她耳边,声音里透着几分调侃。 “你现在骂得越狠,等会儿求我的时候,反差就越大。” “你做梦!我死都不会求你这废柴……唔!” 狠话还没说完,宁天直接低头堵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纯阳白虎功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属于这套顶级功法特有的霸道气血,就像是一座熊熊燃烧的烘炉,瞬间将胡列娜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胡列娜原本就处于药力反噬的边缘,现在被这股极阳之气一冲,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起初,她还在拼命挣扎,双手握拳在宁天背上胡乱捶打,试图把人推开。 可慢慢地,那捶打的力道变得越来越弱,变成了半推半就的拉扯。 “别……滚开……” 胡列娜的声音开始发颤,原本的咒骂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抹浓重的甜腻。 再后来,连这句“滚开”也喊不出来了。 在魅魔珠药力和纯阳气血的双重刺激下,身体的本能彻底接管了高地。 那所谓的骄傲与矜持,在这张宽大的玉床上碎得连渣都不剩。 胡列娜的双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死勾住了宁天的脖子,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 “热……给我……” 后半夜的房间里,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以及那完全放弃了理智的低语。 这哪还有什么宁死不屈的贞烈戏码,简直就是一场干柴烈火的疯狂索取。 一夜荒唐。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房间里的动静才彻底平息。 宁天盘腿坐在玉床边,看着身旁累得昏睡过去的胡列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狐狸,折腾起人来还真不要命。 不过,这一夜下来,宁天可以说是赚麻了。 不仅没有丝毫虚浮疲惫的感觉,反而精神百倍。 胡列娜身上的元阴之气,在他的感觉中,竟然胜过千仞雪等人! 配合着魅魔珠,其散发出来的精纯能量,自然是全被纯阳白虎功在阴阳交泰中吸收炼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又拔高了一大截。 就在宁天活动着筋骨的时候,一连串清脆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疯狂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拿下高评分天骄、武魂殿圣女胡列娜,令其受孕,多子多福系统特性触发!】 【叮!由于目标身份特殊,且双方完成深度阴阳交泰,本次奖励视为‘拔除隐患’特殊结算,奖励暴击发放中……】 【基础奖励发放:升魂丹30枚,千年魂环碎片1000枚,万年魂环碎片100枚,武魂觉醒自选卡10张!】 【特殊奖励发放:极品功法《天狐九变》、特殊资源‘魅魔本源结晶’、十万年九尾天狐之头骨!】 【暴击奖励发放:特殊丹药:“爱的活力”100枚,红色魂力结晶10份!万年魂环卡10张!神秘之地图纸1张!】 听到这一连串的播报,宁天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狐狸不愧是武魂殿的圣女,这爆出来的奖励,简直肥得流油啊! 宁天赶紧打开系统面板,开始清点这波战利品。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块十万年的头骨。 他看了一眼词条解释。 【九尾天狐之头骨】 【魂骨技能一:幻心。魂骨拥有者免疫除眩晕,魅惑,失神,颤栗外的负面精神状态。】 【魂骨技能二:迷神。精神攻击技能,魂骨拥有者魅惑类魂技效果提升50%。】 宁天咂吧着嘴,直呼好家伙。 这两个技能,一攻一防,简直就是为精神系魂师量身定做的极品。 这东西要是给胡列娜按上,她的精神力绝对会发生质的飞跃。 而且,其魅惑技能,更是直接加强! “绝配啊。” 宁天摸着下巴,在心里盘算起来。 给肯定是要给的,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后院的女人越强,也算是他变强嘛。 但绝不是现在给。 这女人骨子里还是武魂殿的女人,对教皇比比东忠心耿耿。 昨晚那是药力发作加上被千仞雪封了修为,属于赶鸭子上架。 要是现在把这十万年魂骨大咧咧地塞给她,这狐狸融合完实力暴涨,保不齐转头就找机会跑路,甚至反咬一口。 “这种桀骜不驯的野猫,就得先饿着。” 宁天打定了主意。 好东西先留着当胡萝卜钓在前面,等什么时候这女人肚子大了,彻底认清现实,变成只会向着七宝琉璃宗摇尾巴的形状,再给她也不迟。 至于《天狐九变》和魅魔本源结晶? 光听这名字,不用多说,应该也是好东西! 刚好可以留着慢慢调教用。 红色的魂力结晶和万年魂环卡,那就更不用说了,全是能直接制造顶尖战力的战略级硬通货。 这“爱的活力”,又是什么? 宁天眉头一挑,正准备把这东西拿出来仔细研究一下。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嗯……” 一声带着浓浓慵懒和沙哑的嘤咛,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胡列娜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碾压过一样酸痛。 随后,昨晚那些疯狂而荒唐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自己是怎么被扔在床上。 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在药力发作下,主动缠上宁天的脖子。 更想起了自己那半推半就、甚至可以说是急不可耐的迎合。 “你……别停下……” 这句回荡在脑海里的话,直接让胡列娜那张脸从白变红,再从红变紫,羞愤得简直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竟然在一个废柴身下,表现得那么……不知廉耻! 胡列娜猛地扯过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坐在旁边的宁天。 “醒了?” 宁天倒是不客气,直接伸手在被子外面拍了两下。 “别裹那么紧,昨晚该看的早看完了,现在遮还有什么用?” “你这浑蛋!” 胡列娜咬牙切齿地骂出声。 “我警告过你……” 虽然嘴上还在放狠话,但胡列娜的心里已经是一片灰暗。 她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宁天听着这毫无新意的威胁,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我说圣女殿下,大清早的火气别这么大。”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裹在被子里的胡列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昨晚你扒我衣服的时候,力气可比现在大多了。” “那架势,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吃了呢。” 第一卷 第177章 我早说了,跟着我混,好处少不了你的 宁天这话说完,胡列娜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巨大的耻辱感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比比东的严苛教导、武魂殿的无上荣耀、黄金一代的骄傲,全都在这个清晨化为满地稀碎的残渣。 自己已经不干净了,甚至还在药力的驱使下,主动迎合了这个被自己视为废柴的敌人! 死! 只能以死谢罪! 绝对不能成为七宝琉璃宗拿捏武魂殿的把柄! 胡列娜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牙关猛地一紧,舌尖抵住下颚,就要狠狠咬下去。 “啪。” 两根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快如闪电般捏住了她的两颊,硬生生卡进了她的牙关之间。 宁天的脸瞬间在眼前放大。 “啧,脾气还挺烈,一言不合就寻死觅活的。” 宁天手指微微发力,纯阳白虎功加持下的恐怖力道,捏得胡列娜脸颊发酸,下巴完全脱力,根本使不上半点劲。 胡列娜呜咽着想挣脱,却发现那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想死?你问过我没有?” 宁天凑到她耳边,热气直扑她的耳廓。 “好不容易才把你这只狐狸弄到手,哪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死了。” “再说了,你死了,教皇冕下不得气疯了?” “放开……我……” 胡列娜含糊不清地骂着,眼神恨不得把宁天千刀万剐。 “放开你可以,别做傻事。” 宁天松开手,顺势在她那张妩媚妖娆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你这女人,就是死脑筋,跟着我有什么不好的?” “我背后可是七宝琉璃宗,论财力论资源,哪点比你们武魂殿差了?” 胡列娜冷笑连连,扯过被子继续裹紧自己。 “就凭你一个先天半级的废柴?” “奥对,你身体素质是不错。” “可你终究不过是仗着有好长辈,好资源罢了!真以为有点臭资源就能收买一切吗!” “我还真就觉得能收买一切。” 宁天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 他干脆盘腿坐在床上,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拿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 “还记得这东西吗?” 胡列娜视线下移,看清玉瓶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升魂丹! 昨天在擂台上,她可是亲眼看着那个象甲宗的肉山,还有白甲地龙宗那个丑陋的拓跋玉儿,吃下这丹药后不仅脱胎换骨,连武魂都发生了极其逆天的返祖进化! 哪怕是骄傲如她,当时站在台下,心里都嫉妒得发狂。 “昨晚,叶冷冷也吃了一颗。” 宁天倒出一枚圆润雪白的丹药,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九心海棠那种传说中受到诅咒、当世只能存活两人的武魂,硬生生被这药洗去了血脉里的杂质,直接突破桎梏,进化成了翡翠海棠。” 宁天随手把丹药扔回瓶子里。 “你那妖狐武魂虽然也不错,但在顶级武魂里,也就勉强排个中上游。” “要是没有这东西提纯本源,你这辈子撑死也就到个封号斗罗,想再网上?做梦去吧。” 闻言,胡列娜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变强,是刻在每一个魂师骨子里的本能。 尤其是她这种被当作武魂殿未来接班人培养的天骄,对实力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强烈。 但她马上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用刺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少拿这些东西来诱惑我!” 胡列娜别过脸,强行不去看那个玉瓶。 “行行行,你清高。” 宁天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狐狸现在就是死鸭子嘴硬。 自己来参加盛典,然后进了七宝琉璃宗,现在身体都已经被自己里里外外尝了个遍,还搁这立什么贞节牌坊呢。 对付这种高傲的女人,还是得直接把好东西塞她脑子里,让她甩都甩不掉。 宁天收起玉瓶,突然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隐隐泛起一层奇异的光芒。 “其实吧,我这人对自己后院的女人向来大方。” “你应该很好奇,我的体质为什么这么强吧?” “这我就不得不说了,丹药算什么?还有一些顶级功法,其效用,不在丹药之下。” “关键是,我这里也有。” 话音刚落,宁天指尖一点,直接点在了胡列娜的眉心上。 胡列娜根本来不及躲闪。 她只觉得眉心一凉,紧接着,一股庞大到让她觉得有些眩晕的信息流,轰然撞进了她的精神之海。 “你对我做了什么!” 胡列娜吓得惊叫出声,还以为宁天在她脑子里种下了什么恶毒的手段。 但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彻底愣住了。 那股信息流在精神海中慢慢铺展开来,化作一个个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古老文字和极其复杂的经络图。 《天狐九变》。 这四个大字如同带有某种魔力,瞬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一部专门为狐类武魂量身打造的修炼功法! 胡列娜也不知大怎么了,就下意识地按照第一层的运功路线,在体内试着牵引了一下魂力。 哪怕她的魂力还被千仞雪封印着,但功法运转的瞬间,她体内的血液却仿佛沸腾了起来。 原本因为吸收魅魔珠而残留在经脉各处的杂质和狂暴能量,竟然在这功法的牵引下,开始一点点被炼化,变成极其精纯的滋养之力,反哺给她的妖狐武魂。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功法中记载着一种特殊的法门。 吸取月华之力! 以月亮的光辉洗涤肉身,提纯武魂本源。 每一次蜕变,就能淬炼出一条天狐之尾! 九变大成,便是九尾天狐! 九尾天狐,那可是存在于远古传说中,能与真龙、神凰比肩的无上神兽! “这……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胡列娜的声音都在发颤,连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一半都没察觉。 武魂殿收录了全大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冥想功法和自创魂技。 比比东那般看重于她,她什么顶级的修炼法门没见过? 可那些东西,和脑海里的这部《天狐九变》比起来...... 简直就像是街边乞丐要饭的破碗,粗陋得不值一提! 这根本不像是人间的产物,更像是......神迹! 对,就是神迹! 和之前,那些丹药,那座七宝塔一样! 胡列娜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愤恨的眼睛里,现在装满了震撼、迷茫,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狂热。 她死死盯着坐在旁边的宁天。 这个男人,昨晚刚刚夺走了她的清白。 她本以为,他只是个靠着长辈庇护、运气好弄到了一堆魂环碎片和升魂丹的纨绔子弟。 可是现在,他随手一指点过来的功法,却彻底把她的骄傲和认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怎么?傻了?” 宁天看着她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滑嫩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别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我。” “我早说了,跟着我混,好处少不了你的。” “武魂殿能给你的,我七宝琉璃宗能给。武魂殿给不了你的,我宁天也能给。” 宁天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天狐九变》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 “至于能修炼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对了,那功法我也看了,修炼虽说需要月华之力,但每一层的突破,都必须要用纯阳之气来辅助破局。” “这就是我的强项了!” “昨晚你我阴阳交合,你虽然也得了我这纯阳白虎功的不少好处,但还差了点火候。” 宁天转过头,冲着胡列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晚洗白白等我。” “咱们再深入交流一下修炼的心得体会。” 胡列娜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本能地想开口骂一句“无耻”。 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口了。 功法《天狐九变》还在运转,那种实打实变强的感觉,像毒药一样诱惑着她。 现在,她很清楚,有了这套功法,她突破封号斗罗,还要快上许多! 至于九尾天狐...... 想都不敢想啊! 宁天看着她紧咬红唇、纠结万分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女人嘛,只要有了贪念,那剩下的就只剩时间问题了。 这就叫温水煮青蛙。 “行了,自己慢慢消化吧。我先去前院看看。” 宁天随手从魂导器中抓出一套干净的锦袍套在身上,转身朝门外走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胡列娜整个人像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倒在床上。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老师……我该怎么办……” 她闭上眼睛,眼角无声地滑落一滴泪水。 但她自己都没发觉,她体内运转《天狐九变》的速度,反而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第一卷 第178章 神秘图纸?拿去给老爹掌掌眼 宁天走出房间,站在清晨的院子里。 他浑身上下气血翻腾,纯阳白虎功在经脉里运转得极其顺畅,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随后,他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嗤笑出声。 他现在,压根就不担心屋里的胡列娜会寻短见。 那本《天狐九变》可是实打实的顶级功法,对于一个被当作武魂殿接班人培养、骨子里极其渴望变强的圣女来说,诱惑力比天还大。 这女人现在已经尝到了武魂本源被滋养的甜头,昨晚又被自己里里外外吃了个透,现在的纠结和放狠话,不过是她那点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 等她自己把功法消化完,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指不定晚上在床上多主动呢。 宁天收回心思,双手背在脑后,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重新点开了系统面板。 刚才那连串的奖励播报里,还有几个东西没来得及细看。 他的视线直接锁定在那一百枚名叫“爱的活力”的特殊丹药上。 这名字听着多少有点不正经,像是什么街头卖的野药。 宁天心念一动,调出了这玩意的详细词条。 看清介绍的那一瞬间,他直接乐出了声,狠狠一拍大腿。 这哪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补药,这根本就是物理级别的洗脑神丹! 按照系统的说明,只要把这药吃下去,药效就会在潜移默化中强行改变服用者的潜意识。 把对宿主的敌意、防备统统抹除,转变成死心塌地的依赖和爱意。 简而言之,谁吃了,谁就彻底变成他宁天的脑残粉。 这简直就是为胡列娜这种浑身反骨的俘虏量身定做的! 昨晚那一出虽然拿下了她的人,但想彻底收服这只高傲狐狸的心,光靠功法威逼利诱,总归还有些隐患。 毕竟武魂殿从小的洗脑教育不是吃素的,万一哪天她脑子一抽,又想当什么忠烈圣女了呢? 但有了这药,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是把这丹药磨成粉,混在今晚的晚膳里……” 宁天摸着下巴,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 堂堂武魂殿圣女,教皇比比东最得意的亲传弟子,吃完药后对自己千依百顺、狂热倒贴,甚至转过头去帮着自己坑武魂殿的资源。 一想到比比东要是看到这副场景,怕是得气得当场吐血三升,宁天就觉得浑身舒坦。 这种挖武魂殿墙角,还让对方死心塌地的快感,简直比爆了十万年魂骨还要爽上几分。 下贱? 自己就是馋她身子,有什么好说的,下贱就下贱吧。 “好东西,今晚就给她安排上。” 宁天把这瓶丹药单独收进储物戒最贴身的位置。 随后,他手腕一翻,拿出了那张压箱底的奖励。 【神秘之地图纸】 这玩意儿能被系统单独当成暴击奖励发出来,还特意标了“神秘”两个字,肯定不一般。 图纸是用一种说不上名字的兽皮制成的,触感有些粗糙,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迹。 摊开在石桌上,上面没有半个文字说明。 只有一些弯弯曲曲的黑色线条,以及几个看起来极其古怪的符号标记。 在图纸的最中心位置,有一个暗红色的圆点,像是由某种不知名的血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宁天把图纸转了几个圈,横看竖看,甚至试着往里面注入了一丝魂力,结果这图纸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既不像是天斗帝国的地貌,也不像星罗帝国的疆域。 那些符号更是跟鬼画符一样,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盲区。 “这画的到底是个啥?” 宁天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盯着看了半天,除了眼晕,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过他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绝不死钻牛角尖。 自己看不懂没关系,他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少主。 家里有钱有势,藏书阁里的古籍比天斗皇室的国库还要丰富。 更何况,还有一个见多识广的宗主亲爹,和两个活了这么些年、足迹遍布整个大陆的超级斗罗爷爷。 这不就是现成的活字典吗? 干嘛要自己在这费脑子? 宁天把图纸往宽大的袖子里一塞,站起身,溜溜达达就往宗门议事大殿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议事大殿内。 宁风致正坐在主位上,翻看着琉璃盛会后,昨天七宝塔开放后前几轮考核的记录,盘算着这次拉拢多少人才。 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一左一右坐在下首,端着刚泡好的极品雪雾茶,正随口聊着些什么。 宁天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也不管长辈们是不是在谈正事。 他径直走到宁风致的桌案前,一把抄起那个白玉茶壶,直接对嘴就往里灌。 “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壶,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嘴。 宁风致无奈地放下手里的账本,用手指点了点他。 “你小子,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没个正形。” “我回来才知道,昨晚内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倒好,大清早就跑来我这抢茶喝。” 骨斗罗古榕在旁边嘿嘿直笑,那张枯瘦的脸上满是戏谑的表情。 “风致啊,你就别说他了。” “我这把老骨头可是感知得清清楚楚,天儿身上,还夹杂着武魂殿那只小狐狸的气息呢。” 古榕冲宁天竖了个大拇指。 “天儿,可以啊。” “比比东要是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接班人让你给办了,会不会又杀到咱们七宝城来拼命。” 宁天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骨爷爷,您就别拿我打趣了。” “到了咱们七宝城的地盘,管她是什么圣女还是娇女,那还不是得按我的规矩来。” 扯完了闲篇,宁天坐直了身子,把袖子里的那张羊皮图纸掏了出来,“啪”的一声直接铺在宁风致的桌案上。 “爹,剑爷爷,骨爷爷。” “你们先别管武魂殿了,快帮我掌掌眼。看看这图纸画的到底是哪?” 宁风致原本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宁天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可当他的视线随意扫过,落在那些黑色的线条和古怪符号上时,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图纸上的几个扭曲标记。 尘心和古榕察觉到宁风致的异样,也立刻放下茶盏,凑了过来。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刚才那种轻松的调侃荡然无存。 古榕伸出干枯的手指,想要去碰触图纸上最中心的那个暗红色圆点,却在距离纸面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这气息……” 古榕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图纸上残留的能量波动极其古老,而且带着一股子极端的凶戾之气。” “甚至连我如今九十九级的魂力,靠近了都感到一丝压抑。” 古榕转头看向宁天,语气十分严肃: “天儿,你从哪弄来这东西的?” 宁天闻言,嘚瑟地挑了挑眉。 “哪来的,还不是昨晚辛苦耕耘之后,神仙给的?” 第一卷 第179章 宁风致的造势 议事大殿内,气氛因为宁天那句“神仙给的”,气氛瞬间变了。 宁风致倒抽一口凉气,看得更仔细了。 古榕也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头凑过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既然是那位出手,这玩意儿绝对藏着天大的造化!老剑人,你快瞅瞅这地形像哪儿?” 尘心眯起眼睛,凑到近前,伸出两根手指在图纸上虚划了一下。 “这几道黑线,看着像连绵的山脉,但这中间断得太突兀了,简直就像是被一剑劈开的一样。” “还有这个暗红色的圆点……” 尘心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老夫靠近这红点的时候,体内的七杀剑甚至产生了一阵强烈的嗡鸣。” “这地方,绝对是个大凶之地,而且凶煞之气极重!” 宁风致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斗罗大陆疆域辽阔,未被探明的魂兽森林和绝地数不胜数。” “单凭这么几根线和一个点,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七宝琉璃宗最不缺的就是人脉和钱。 “这好办。” 宁风致当机立断,冲着殿外喊了一声。 一名穿着夜行衣的卫士瞬间出现,单膝跪地。 “立刻找最顶尖的画师,把这张图纸临摹几份。” “记住,连上面那股子凶煞的气韵也得给我描出三分来!” “然后发往天斗和星罗两大帝国的所有暗影卫据点。” 宁风致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 “同时,动用所有外派的商队和探子,专门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山脉、裂谷和深渊比对。” “只要发现类似的地貌,务必第一时间报上来!” “是!” 卫士领命,随后如鬼魅般退下。 宁天把原版图纸慢悠悠地揣回怀里,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两条腿直接翘到了旁边的茶几上。 “爹,找图纸这事儿急不来,既然机缘落在我手里,它就跑不掉。” 宁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转头看向尘心和古榕。 “倒是两位爷爷,七宝塔昨天都开了一整天了,那么多外人都进去捞了好处,你们俩怎么还在这喝茶?” “这可不像你们的风格啊。” 这话一出,两位封号斗罗,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古榕叹了口气。 “你以为老头子我不想去?昨天看到那个火家的小丫头在塔里硬生生搞出魂骨,我这心口就痒得像猫抓一样!” 尘心虽然没说话,但手指一直在不停地摩挲着大腿,显然也是憋得够呛。 “天儿,你不知道。” 宁风致笑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是我让他们俩暂缓进塔的。” “哦?” 宁天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老爹,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造势。” 宁风致吐出两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盘前,拿起一根长棍指了指七宝城的位置。 “琉璃盛会这第一波,咱们靠着那些女娃娃闯塔,以及你发下去的那些丹药和魂环碎片,已经把整个大陆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宁风致语气中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和上位者的算计。 “天斗帝国、星罗帝国、各大宗门,甚至武魂殿,现在全都在盯着咱们。” “这个时候,热度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如果咱们自己人立刻下场,反而会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冲淡了这股震撼。” 宁风致转过身,看着宁天。 “我在等。” “等这几天第一波热度稍微沉淀一下,各大势力把消息传回大本营,等他们内部派出最强者来。” “这个时候,剑叔和骨叔再以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姿态,强势闯塔!” 宁风致猛地握紧长棍。 “而且,必须是当着全大陆所有探子的面,直接打到那座塔的更高层!” “你要知道,对于那些卡在瓶颈几十年的老怪物,或者是隐世不出的散修强者来说,一个小女娃升几级,他们可能拉不下脸来投靠。” “但如果他们亲眼看到,连绝世斗罗都能在塔里获得实质性的突破呢?” 宁风致笑得像只老狐狸。 “到那个时候,这第二波高潮掀起来,咱们七宝城的门槛,怕是都要被那帮老怪物给踏平了。” 宁天听完,忍不住拍起了巴掌。 “高,实在是高。” 他冲宁风致竖起大拇指。 “老爹你这手营销加二次炒作,简直绝了。” “这要是不把你推上去当个大陆商会主席,都委屈了你的才华。” “少拍马屁。” 宁风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回座位坐下。 “七宝塔的事我心里有数。” “倒是你那边,你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后院打算怎么收场?” 宁风致揉了揉眉心,翻开桌上的名册。 “叶冷冷,还有昨天擂台上那十个优胜的丫头。” 宁风致念着念着,感觉头都要炸了。 “你小子倒是胃口好,全给划拉到自己碗里了。” “接下来,你怎么想?” “这还用想?” 宁天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既然都收编了,当然是全娶了啊。该走流程走流程,该办酒席办酒席。名不正则言不顺嘛。” 古榕在旁边听得直乐,凑过来拍了拍宁天的肩膀。 “天儿,这十几个女娃娃,你莫非是想说,接下来,咱们一天办一场婚礼?” “嘿嘿,也不是不行。” 旁边宁风致听着眉毛直跳。 “天儿......” 宁风致指着大殿外的方向。 “你知不知道,为了办你这琉璃盛会,咱们七宝城的所有酒楼客栈已经连轴转了半个多月了!” “城里啊,连挂在树上的红绸子都被买空了!” “你要是一个一个娶,宗门连吃这么多场的流水席,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咱们是七宝琉璃宗,不是专门搞婚庆的!” 宁天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老爹说得有道理。 连吃这么多席,宾客估计也得吃吐了。 “那老爹你的意思是?” “一起办!” 宁风致大手一挥,直接敲定。 “我让你娘去挑个最近的黄道吉日,把这十来个丫头,全都给我一次性抬进门!” “一场大婚,把该走的排场全走完,一次性解决!” “这也算是向全大陆正式宣告,这些天才妖孽,从今往后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人!” “至于洞房的事,你自己慢慢圆去吧。” 古榕在一旁闻言,笑了笑,随后连连点头。 “风致这主意好。” “不过天儿啊,这十来个丫头同一天进门,这洞房花烛夜,你打算先进哪个地屋?” “你这小身板,吃得消吗?” 第一卷 第180章 邪月:我们再等等看! 面对骨斗罗古榕那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宁天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骨爷爷,您老人家就别替我瞎操心了。” “您仔细琢磨琢磨,神仙为什么偏偏选中我来干这‘开枝散叶’的差事?难道就因为我长得帅?” 宁天双手叉腰,满脸嘚瑟: “神仙看上我,那是有道理的!没那金刚钻,敢揽这瓷器活吗?” “别说十个,再来十个,我也照样生龙活虎。” 古榕被他这副厚脸皮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个没正形的儿子,拍了拍桌案,把跑偏的话题强行拉了回来。 “行了。” 宁风致当机立断。 “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拖拖拉拉,等你娘消息吧!” ...... 不多时,七宝琉璃宗,就传出了消息。 十里红妆,大排筵宴,流水席摆满整个七宝城。 那些本就因为试炼塔和升魂丹而疯狂的各方势力,这下子连觉都睡不着了。 就在外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七宝城的一间迎宾馆里,气氛却压抑得吓人。 “砰!” 焱一拳砸在实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哗啦作响。 他像头暴躁的狮子一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焦躁而不断抽动。 “不行!我等不了了!” 焱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邪月。 “娜娜进去都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连个信儿都没传出来!” “那些被选中的女人安顿进去之后,也有出来的啊,偏偏娜娜不见人影,她到底怎么了?” 邪月眉头紧锁,同样心里有些不安。 “你先冷静点。” 邪月沉声劝道。 “或许,娜娜有大事要做,所以才不出现,以免和我们接触,漏出破绽。” “可是七宝琉璃宗刚才放出消息,说三天后宁天要一口气娶十几个女人!” 焱的眼珠子都红了,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 “万一……万一娜娜也被他们强行算在里面怎么办?” 邪月闻言,动作也顿了顿。 “不可能。” 邪月拍了拍焱的肩膀。 “我们再等等看!” 就在两个武魂殿天才在宾馆里无能狂怒的时候,七宝琉璃宗的内院里,宁天正端着个青瓷汤碗,慢悠悠地往胡列娜的房间走。 汤是好汤,大补气血的十全大补汤。 只不过,宁天在里面加了点料。 那一百枚“爱的活力”丹药,被他捏碎了一颗,粉末全混进了汤汁里。 这玩意儿无色无味,简直是居家旅行、收服烈马的必备良药。 推开房门,胡列娜正盘腿坐在床上。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宗门侍女送来的柔软丝绸,脸色却变幻不定。 《天狐九变》的功法太霸道了,一旦开始运转,那种来自武魂本源的渴望根本压制不住。 或者说,还是她自己掌控不住。 比如现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功法的奥妙,以及昨晚宁天那极具侵略性的纯阳之气。 听到推门声,胡列娜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宁天,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 “醒了?正好,把汤喝了。” 宁天走过去,把汤碗往床头柜上一放。 胡列娜咬着牙,把头偏向一边: “我不喝!” “你别指望我会向你屈服!” 宁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满脸无所谓。 “不喝?不喝也行。” 宁天摊了摊手。 “不过你体内的魅魔珠药效可还没散干净呢。” “还有,《天狐九变》这门功法,你也练过了,知道必须要我的纯阳白虎功来配合疏导。” “不然若是你失控,迟早走火入魔变成个傻子。” 胡列娜身子一僵,她清楚宁天说的是实话。 宁天端起汤碗,直接递到她嘴边,语气里带着强硬: “喝下去。补补身子,晚上还有正事要办。” “你要是自己不张嘴,我就用嘴喂你,选一个吧。” 面对这种无赖行径,胡列娜屈辱地闭上眼。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废人,魂力被封,根本反抗不了。 为了活命,为了找机会逃出去,她只能忍。 胡列娜抢过汤碗,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汤灌了下去,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好孩子。” 宁天笑着拿走空碗。 几分钟后,药效开始发作。 胡列娜原本充满敌意的视线,突然变得有些涣散。 她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抹去了,那些关于武魂殿的忠诚、对老师比比东的敬畏、以及对宁天的怨恨,就像是烈日下的白雪,消融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依赖感。 她眼前的宁天,如同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是她生命的全部意义。 “你……” 胡列娜张了张嘴,原本想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吐出来的声音却变得甜腻而柔软。 宁天凑近了一点,挑着眉毛问:“我怎么了?” 胡列娜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地想要靠近这个男人,想要贴在他怀里。 药力配合着《天狐九变》那股魅惑天成的功法特性,将她性格中隐藏的狐媚一面彻底激发了出来。 胡列娜不再抗拒,反而主动从被窝里挪出来。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轻轻勾住了宁天的脖子,整个人像水蛇一样缠了上去。 “夫君……” 胡列娜把脸埋在宁天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娜娜以后全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成了! 宁天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里狂笑不止。 这物理洗脑药简直神了!这只狐狸,现在乖得像只家养的小猫。 “真乖。” 宁天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既然这么听话,那过几天的大婚,你也一起跟着办了,有问题吗?” “只要能跟着夫君,娜娜什么都愿意。” 胡列娜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倔强的狐狸眼里,现在只剩下病态的狂热和迷恋。 宁天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把房间的门锁死,帷幔一拉,开始指导她继续修炼《天狐九变》…… 第一卷 第181章 唐三和焱被气昏了! 几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几日,不单整个七宝城就像是烧开的沸水,全大陆所有的客栈、酒楼乃至路边摊,全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七宝琉璃宗少宗主宁天,要在今日一口气迎娶十二位顶级天骄! 十里红妆铺满了七宝城的主干道。 火家、白甲地龙宗、象甲宗等各方势力的长辈全都带着重礼,早早地赶到了城内。 流水席顺着城门一直摆到了外城边缘,整整绵延了十几里。 连城里护卫队养的犬类魂兽,坐骑,这几天都吃得油光水滑。 大婚当日。 宁天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吉服,站在宗门大殿外的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旁边,宁风致满脸红光地跟各路宗门代表打着太极。 尘心和古榕一左一右坐在太师椅上。 这俩老头虽然没说话,但那等封号斗罗的威压,若有若无地发散出去,硬生生把现场几万人的喧闹声压在了一个极其规矩的范围内。 谁敢在这里闹事,那就是嫌命长。 吉时已到。 伴随着震天的礼炮声,十二顶红锦大轿,从内城缓缓驶出。 这一刻,下方广场上的呼吸声几乎停滞了。 轿帘掀开。 十二位身披大红嫁衣、绝色倾城的少女,在侍女的搀扶下依次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小舞。 这丫头就算穿上了繁琐的嫁衣,也一点不安分。 她手里居然还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水晶胡萝卜,一边嚼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完全把这当成了一场好玩的宴会,压根没有新嫁娘的娇羞。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火舞。 经历了武魂质变,火舞身上的气质越发张扬。 她甚至连红盖头都没好好戴,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高台上的宁天,满脸的迫不及待。 而当第三位新娘走出来时,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围观人群,突然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安静。 武魂殿圣女,胡列娜。 只不过,此刻的胡列娜完全没了前几日擂台上的那股子高傲。 她面若桃花,眼神拉丝,看向宁天的目光里满是狂热和顺从。 甚至在走路时,还故意扭动着腰肢,把自己最完美的身段展露给宁天看。 这一幕,直接把下方人群里某个伪装成散修的武魂殿天才看炸了。 没错,就是焱。 他双目赤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地上。 旁边同样乔装打扮的邪月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别冲动!这里是七宝琉璃宗的大本营,上面坐着剑骨斗罗,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焱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你没看到娜娜的眼神吗!她被那个姓宁的废柴洗脑了!” “她平时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现在居然对那个纨绔露出那种表情!” 邪月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列娜的状态确实不对劲,乖巧得有些反常。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根本无力回天。 不仅是焱,广场上成千上万的年轻男魂师,此刻眼珠子都在滴血。 那可是十二位天赋异禀、容貌绝佳的天骄啊! 随便挑出来一个,都是他们平时高攀不起的女神。 现在,居然要排着队嫁给一个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的废柴! 啊啊啊啊...... 嫉妒、不甘、愤恨,各种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宁天站在高台上,将下方那些要杀人的目光尽收眼底。 他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嚣张地扯了扯领口,冲着下面比了个口型。 有本事来咬我啊。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好几个脾气火爆的男魂师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这小子太嚣张了,简直把“拼爹”两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而在人群的最外围,一个披着破烂斗篷、脸色惨白的身影,正死死盯着台上的小舞。 唐三。 被唐昊救走后,他们自然是又摸回来了。 不过,他不仅没听从父亲的劝告去养伤,反而偷偷溜到了这里。 他还是不信,小舞会真的嫁给宁天。 他坚信小舞是被逼的,是在演戏。 可当他看到小舞没心没肺,甚至在宁天走过去牵她的手时,还主动把牵手,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时,唐三的心防彻底崩塌了。 “小舞……” 唐三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嗓子眼一甜。 他引以为傲的紫极魔瞳,此刻连眼前的视线都无法聚焦。 脑海中全是小舞曾对他的漠然,以及现在对着宁天时的笑颜。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我才是最关心你的人! “一拜天地!” 司仪拉长了语调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十二位新娘齐刷刷地转过身。 就在她们弯下腰的那一瞬间。 “噗——” 人群外围,唐三仰头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 而在靠近内场的位置。 “娜娜!!!” 焱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终于承受不住这极致的刺激,双眼一翻,气急攻心,同样昏了过去。 邪月大惊失色,赶紧一把扛起焱,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狼狈逃离。 其实,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也会被活活气死。 第一卷 第182章 洞房花烛夜,第一个选谁? 大礼之后,七宝城的流水席早就撤了个干净。 但各方势力带队的长老们,全在七宝城这儿耗着,谁也没提回家的事。 七宝迎宾馆,大堂里、走廊上,到处是互相试探的视线。 火家三叔公端着茶杯,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带来的两个随从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喘。 白甲地龙宗的宗主拓跋岩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顿时冒出一股火药味。 “老火头,大半夜不睡觉,遛弯呢?” 拓跋岩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抓起桌上的瓜子。 “拓跋老鬼,你少在这儿装蒜。” 火家三叔公重重放下茶杯,水花溅了一桌, “你大半夜跑来找我,不也是为了打探内院的消息?” 十二个顶级天骄同一天进门,排场是够大,可这规矩怎么定? 洞房花烛夜,新郎官第一个推开谁的门,那可大有讲究。 这代表着谁最受宠,更关乎未来在七宝琉璃宗后院的地位,以及娘家能分到的资源! “我家玉儿可是觉醒了玉骨白蛟。” 拓跋岩吐了口瓜子皮,满脸得意,“那脸蛋,那身段,少主肯定稀罕。” 火家三叔公冷笑一声: “少做梦了!我家火舞的‘炽天神影’可更是不凡!” “再说,少主前几天在擂台上就对我家火舞青睐有加。” “今晚这头一遭,必是我家火舞的!” 两个老头在客栈里吵得不可开交。 与此同时,象甲宗的呼延震、暗影宗的边缘长老,也全都在各自的客房里,竖起耳朵等消息。 视线转向七宝琉璃宗内院。 一整排十二间上房,窗户上全贴着大红双喜,灯火通明。 气氛比外面的客栈还要紧张百倍。 火舞坐在床沿,双腿烦躁地交叠在一起,嫁衣的裙摆被她揉得皱巴巴的。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母亲传授的各种秘法。 要是他敢去别人房里,我就……我就…… 隔壁房间。 胡列娜缩在被窝里,白皙的脸颊透着异样的潮红。 这几天下来,在“爱的活力”作用下,她已经彻底沦陷了。 她脑海里反复闪过宁天的脸,还有那股霸道的纯阳之气。 “快来……夫君……” 胡列娜揪着床单,嗓音软腻得吓人。 再往后,叶冷冷端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自己清丽的脸庞,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另一间房间,呼延大丫则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时不时瞥一眼房门。 ...... 十二个女人,十二个心思。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门外那条长长的走廊上。 然而,备受瞩目的新郎官宁天,此刻压根没在走廊上。 他正歪在正房的软榻上,享受着水冰儿的服侍。 水冰儿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轻纱睡裙,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细致地给宁天擦着脸上的酒气。 “别动。” 水冰儿拍开宁天不安分的手,嘴角挂着几分揶揄的笑。 “夫君今晚真是好兴致。外头十二个如花似玉的妹妹等着呢,您怎么躲到我这儿来了?” 宁天顺势抓住水冰儿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水冰儿惊呼一声,直接扑进他怀里。 “外头那些都是新来的,哪有我家冰儿善解人意?” 宁天挑了挑眉,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 水冰儿脸一红,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少贫嘴。” “后厨的炉子上还炖着十全大补汤,我去给您端一碗来?”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宁天本来只是想偷个懒,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 “看不起谁呢?” 宁天翻身把水冰儿压在下面,双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神仙赐的本钱,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今晚本少主就先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体力。” 水冰儿瞪大眼睛,刚想说什么,宁天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帷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一个时辰后。 水冰儿瘫软在榻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连日来管理后院的疲惫加上刚才的折腾,当然了,还有纯阳白虎功带来的滋养,让她舒服得闭上眼睛就直接睡了过去。 宁天则是神清气爽地爬起来。 他随手扯过一件暗金色的长袍披在身上,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长廊上静悄悄的。 红红的灯笼挂在屋檐下,把青石板路照得通明。 十二扇门一字排开,门缝里全透着光。 宁天双手拢在袖子里,迈着悠闲的步子,慢慢吞吞地往前走。 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吧嗒”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极其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房间。 二号房里的胡列娜听到脚步声,激动得连呼吸都停了,眼巴巴地盯着门板。 三号房的火舞猛地站起身,抓紧了衣袖。 五号房的拓跋玉儿甚至凑到了门缝边。 宁天走到三号房门前,停下了脚步。 火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她就知道! 自己的秘法,肯定能...... 然而,宁天只是转过头,透过窗户纸看了一眼里面的烛影,紧接着脚下一转,继续往前走。 火舞嘴角的笑直接僵住。 紧接着,脚步声在二号房门前也只是顿了半秒,便直接越过。 胡列娜一口气没喘匀,差点憋死在被窝里。 宁天一路走到了长廊尽头。 他没做任何犹豫,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直接伸手推开了一号房的门。 “吱呀——” 房门开启,随后又“砰”的一声紧紧关上。 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十二个房间里,却同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三号房里,火舞气得一脚踹飞了面前的圆凳。 “凭什么!” 火舞咬牙切齿,眼眶红了一圈,“我到底哪里不如那只兔子!” 二号房的胡列娜直接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不甘的呜咽。 其他房间里,也接连传来极轻的叹息声。 失落、嫉妒、不甘,这些情绪在其他天骄心里疯狂滋长。 一号房内。 宁天转身插上门栓,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屋里。 屋里的陈设极其奢华,红木拔步床上铺着百子千孙被。 小舞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头上的凤冠歪到了一边。 听到关门声,小舞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了宁天一眼。 她脸上没有半点新娘子该有的娇羞,反而有些意外。 “你来我这干嘛?” 小舞盯着他。 宁天见她这副反应,也是一愣。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知道啊。” 小舞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顺手把头上的凤冠摘下来扔到一边。 “荣荣早就跟我说过了。” 宁天放下茶杯,一步步朝床边走去。 他看着小舞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知道,那还不过来伺候你夫君宽衣?” 小舞没动弹。 她盯着宁天看了几秒,突然从被子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直接扔在床铺上。 布包散开,里面赫然是几副不知用什么金属打造的精巧镣铐,还有一捆带着倒刺的皮鞭。 宁天脚步一顿,眼皮狂跳: “小舞?你这什么意思?” 小舞拍了拍手,仰起脸,露出一抹极其狡黠的笑容。 “荣荣特地跟我说了,你们人类男人就喜欢玩点刺激的。” 小舞伸出白嫩的手指,冲着宁天勾了勾。 “来吧,夫君。今天咱们比划比划,谁赢了谁在上面。” 第一卷 第183章 对小舞,得走心啊 看着床铺上散落的金属镣铐和带着倒刺的小皮鞭,宁天觉得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宁荣荣这臭丫头,一天到晚除了修炼,都在倒腾些什么玩意儿? 那些闺阁女红不学,哪弄来的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还敢拿来教坏新嫂子! 回头必须找老爹狠狠告一状,扣她半年的零花钱,顺便把剑爷爷和骨爷爷给她布置的修炼任务加个倍! 宁天按了按太阳穴,指着那堆东西: “小舞啊,把这些收起来。” “咱们这是正经人家,我七宝琉璃宗少宗主的新婚之夜,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把戏。” “当然了,你要是想玩,咱们下次再来嘛。” 小舞却一点都不买账。 她顺手拿起那副精巧的镣铐晃了晃,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屋子里回荡。 “我觉得荣荣说的是对的,这种东西拿出来,男人表面上假正经,私底下最喜欢这种欲拒还迎的调调。” 小舞仰起脸,语气里全是跃跃欲试, “这可是我让铁匠铺加急赶出来的,不试试多可惜呀。” 宁天脸都黑了。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看来今天这新婚第一夜,必须得好好振一振夫纲,不然这后院以后还得翻天了! “行,你想练练是吧?” 宁天扯开暗金色的吉服外袍,随意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 “本少主今天就好好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话音刚落,宁天身形微动。 纯阳白虎功在体内瞬间疯狂运转,气血翻涌间,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 这套功法早就把他的肉身淬炼到了一个极其变态的程度,寻常三四十级的魂师,面对他的拳头,要是不用武魂,怕是都不好接住。 随后,宁天大手一探,直接朝着小舞的肩膀抓了过去。 他打算,像对胡列娜那样,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其狠狠镇压。 小舞见状,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娇喝一声: “来得好!” 粉红色的魂力在她周身轰然爆发,就在宁天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小舞的身形凭空消失了。 瞬移! 宁天一把抓了个空,心中暗呼不妙。 还没等他转过身,小舞已经出现在他背后,两条修长有力的腿直接缠上了他的腰,双手猛地扣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拽。 十万年柔骨兔化形重修,再加上四十六级魂宗的底子,小舞这一发力,力道大得惊人。 宁天脚下一个踉跄,被带得直直往后倒。 不过他反应极快,半空中腰腹猛地发力,想要强行扭转身形反制对方。 可小舞根本不给他机会,身上第四魂环骤然亮起,一层刺目的金光瞬间笼罩全身。 无敌金身! 宁天原本准备用来卸力的巧劲,撞在那层金光上,顿时被化解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小舞一个干净利落的剪刀腿翻绞,顺势一压。 砰的一声闷响。 宁天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小舞顺理成章地跨坐上去,双手死死按住宁天的手腕,将他的双臂固定在头顶上方。 宁天喘了口粗气,试图挣扎了几下,发现这丫头的力气还真是大得出奇,配上她那极其柔韧的身体,居然把自己卡得死死的。 “你耍赖!” 宁天郁闷坏了,“无敌金身是拿来这么用的吗?” 堂堂七宝琉璃宗少宗主,新婚之夜被自家新媳妇强行按在下面,这要是传出去,他宁天还要不要面子了! 小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粉红色的喜服因为刚才的打闹微微散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晃着两条长腿,笑得一脸得意,完全没觉得自己占据主动有什么不对。 “赢了就是赢了,你管我怎么用的!” 宁天翻了个白眼,索性也不挣扎了,整个人放松下来躺平。 这兔子成精了,肉身柔韧性本来就变态,力量也不低。 加上那两个不讲理的魂技,简直是近战克星。 就在宁天准备开口认输,顺便把话题往正事上引的时候。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跳动的红烛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小舞微微低着头,常常的辫子柔顺地垂落在宁天胸口,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 随后,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原本那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良久,小舞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 “夫君。” 她看着宁天的脸庞, “你会对我好的,对吗?” 宁天微微一愣。 这,怎么一下子说起这个来了。 不过,当他对上小舞那双泛起微红的眼眶,倒是明白了。 外人眼里的她,是什么样子? 可是谁又真正想过,她只是一个化形重修的魂兽。 离开了危机四伏却又无比熟悉的星斗大森林,孤身一人闯入这满是算计的人类世界。 她没有父母了。 唯二的兄弟,在星斗大森林了里。 而这里,身边全是随时可能看穿她本体,为了十万年魂环和魂骨将她剥皮抽筋的魂师。 遇到唐三,她本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哥哥。 可说到底,唐三骨子里的偏执、自私以及那种莫名其妙的控制欲,至少宁天是不齿的。 也就是小舞这么个涉世未深,偏偏又真诚直接,没啥心眼子的姑娘,才会受其骗。 来到七宝琉璃宗,这里有着全大陆最奢华的生活条件,有宁风致的庇护,有剑斗罗和骨斗罗的威慑。 但她的心底,终究还是会有惶恐和孤独吧? 宁天手腕轻轻一翻,小舞刚才走神,手上力道一松,直接被他挣脱出来。 宁天没有趁机翻身把她压下去,而是顺势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了她那张带着几分倔强和不安的脸颊。 这下,必须走心了。 随后,宁天的语气收起了平常的调侃与顽劣,字字清晰。 “小舞。” 小舞紧抿着唇,没有出声,但眼眶里的水汽越来越重。 “全天下都当我宁天是个只图享乐的纨绔,知道我不要脸,我也懒得反驳。” 宁天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泪痣。 “我确实贪图你好看,资质好,这也一点都不丢人。” “但我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真心待人,还有极度护短。” 宁天坐直身体,将小舞圈进怀里。 “你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门槛,你也喊我一声夫君。那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家。”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就算把整个斗罗大陆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他们全宗上下的皮给扒了!” “哪怕是武魂殿的比比东亲自带人找上门,我照样大嘴巴子抽她!” “你的过去在星斗大森林,但你的未来,我包了,懂吗?” 小舞整个人僵在宁天怀里。 “家”这个字,像是一道惊雷。 多少个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顿时,她双手死死环住宁天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放声大哭。 宁天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着多年来的难受。 好半天,哭声渐渐止住。 小舞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眼圈红得像只真正的兔子。 她抽了抽鼻子,看着宁天胸口被泪水打湿的一大片水渍,突然破涕为笑。 下一秒。 小舞主动凑上前,笨拙地贴上宁天的嘴唇,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毫无保留的热烈与交付。 红烛摇曳,床幔缓缓落下,遮挡住了一室的春意盎然。 那些散落在床边的金属镣铐和小皮鞭,全都被毫不留情地踢到了地毯上。 一夜旖旎。 第一卷 第184章 纯阳白虎功突破? 晨光透进纱窗。 房内那大红色的龙凤喜烛早已经燃尽。 宁天睁开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通透舒爽。 小舞正趴在他胸口,修长的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 哪怕在睡梦中,两只手也牢牢抓着他的胳膊,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极度夸张的扭曲姿势。 看到这个姿势,宁天就觉得后腰一阵发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倒放起昨晚的疯狂画面。 不得不说,十万年柔骨兔化形重修的底子,在实战里确实不容小觑。 那逆天的身体柔韧度,简直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不管宁天提出多么离谱、多么高难度的动作,这丫头稍稍一用力就能完美复现,非但不会受伤,甚至还能借着腰腹力量给他来个意想不到的反击。 这一夜的“切磋”,可是把宁天两世为人的见识都给掏空了。 宁天小心翼翼地把小舞那条勒得死紧的腿挪开。 这丫头哪怕睡着了力气都不小,换作普通人早被她这下意识的盘绞给弄骨折了。 刚一翻身坐起,宁天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他体内那股一直在经脉中流转的纯阳之气,变了。 应该说,相比于之前,这股气流竟然膨胀了整整一倍有余,甚至隐隐带着几分霸道的炽热,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在不断冲刷着他的血肉和骨骼。 难道,是修炼这纯阳白虎功的境界,突破了? 宁天闭上眼睛,仔细捕捉着体内那股全新的能量感。 很快,他就在这股狂躁的纯阳之气中,发现了一缕极度阴柔、冰凉的能量。 这缕能量数量不多,但品质却高得吓人,它非但没有被纯阳之气排斥,反而在这股炽热中穿针引线,将那些原本狂暴的力量一一抚平,使之完美地融入宁天的五脏六腑。 “这或许应该说是......极阴之气。” 宁天睁开眼,视线落在床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舞身上。 十万年魂兽,夺天地造化,其本源之中蕴含着最纯粹的自然伟力。 小舞身为母性魂兽化形,体内的极阴之气更是浓郁到了极点。 昨晚两人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彻底结合,小舞体内的极阴本源,正好与宁天修炼的纯阳之气形成了完美的阴阳互补。 这对宁天来说,就相当于一场极其高端的能量洗礼。 宁天翻身下床,从魂导器中取出一件衣服穿上,随后走到屋子中央,开始舒展筋骨。 “咔咔咔……” 随着宁天的一个懒腰,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紧接着,一股力量感从肌肉深处涌现出来。 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魂力带来的轻盈,而是纯粹的、蛮横的肉身力量。 “这也太香了。” 宁天心情大好。 说来也是。 自己若是想要个武魂,也很简单。 毕竟,奖励了那么多魂环自选卡了不是。 就算觉醒个一般的魂环,他还可以用升魂丹啊? 可现在这么一想,比起修炼魂力,还是练这个纯阳白虎功舒服。 毕竟,只要多纳几个天骄媳妇,多做美事,这肉身就能自动升级。 以后遇到危险,谁要敢近他的身,他这一拳下去,非得把对方打得找不着北。 这边的动静,终于把床上的小舞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红色的被子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刚准备伸个懒腰,小舞就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直接趴回了床上,双手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 “宁天!你个混蛋,你下手没轻没重的啊!” 小舞气呼呼地转过头,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抓起手边的枕头就朝宁天砸了过去。 或许是昨晚交心又交身,小舞和宁天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所以,小舞现在也是活泼了起来。 宁天随意抬起手,稳稳接住飞来的枕头,笑嘻嘻地走到床边坐下。 “这能怪我吗?” 宁天把枕头垫在自己身后,翘起二郎腿。 “昨晚是谁把那些皮鞭镣铐摆了一床,叫嚣着要教我做人的?” “我这可是顺着你的意思,好好让你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实力碾压。” 小舞脸涨得通红,把脑袋往被子里一缩,闷声闷气地反驳: “反正以后不准这样了!” 无疑,小舞被他这副厚脸皮的样子气笑了,干脆不理他,自己盘腿坐在被窝里,试着运转魂力来缓解身体的酸痛。 这一运转,小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感受着体内的情况,随后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 宁天倒了杯水递过去。 小舞连水都顾不上接,一把抓住宁天的胳膊,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的魂力……变了!纯度似乎稍稍提升了一些!” 不仅如此,小舞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魂力,也再度提升了一级!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按理说,魂师的修炼必须脚踏实地,哪有这样睡一觉起来,修为直接跨越一步的道理? 宁天看着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他有纯阳白虎功,阴阳互补本来就是双向的。 自己吸收了极阴之气突破二阶,小舞自然也得到了纯阳之气的反哺。 这股至刚至阳的能量,帮她把体内残存的杂质洗了洗,修为精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别激动,基本操作罢了。” 宁天摸了摸她的脑袋,顺便揉乱了她刚刚梳理整齐的头发。 “现在知道跟着你家夫君有多好了吧?以后多配合点,这种好处少不了你的。” 小舞出奇地没有反驳,她低着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的力量,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我饿了!” 小舞突然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冲着宁天喊道。 “我要吃荣荣上次拿来的那种水晶糕!” “行行行,你歇着,我去让人给你端来。” 宁天起身,把被角给她掖好,随后自己走了出去。 现在看来,这丫头现在是彻底放飞自我,真把这里当家了。 不过,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宁天倒觉得挺省心。 走到外间,宁天唤来侍女,安排好小舞要的吃食,然后在院子中的石桌坐下。 随后,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纯阳功突破和肉身变强,那都是附带的赠品。 他宁天安身立命的根本,可不是这些,而是那个多子多福系统。 小舞是十万年魂兽化形,还是是心甘情愿、全心全意地把自己交给了他。 这种状态下的高评分天骄,系统结算出来的奖励,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个大爆。 宁天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果断呼唤。 “系统,别装死,赶紧把昨晚的奖励,给我结了!” 第一卷 第185章 万物化生池与顶级武魂觉醒自选卡! “叮!” 清脆的提示音瞬间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与十万年化形魂兽结合,触发特殊成就:跨界繁衍!】 宁天乐了。 十万年化形魂兽,这含金量果然非同凡响,连成就名字听着都这么有排面。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黑色万年魂环碎片*100!】 【恭喜宿主获得:红色顶级武魂觉醒自选卡*1!】 【恭喜宿主获得:升魂丹*20!】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建筑:万物化生池!】 看到这一长串的奖励清单,宁天直呼好家伙。 万年魂环碎片和升魂丹就算了,红色顶级武魂觉醒自选卡都给干出来了?! 这得给自己用啊! 只要用了,他自己这半级先天魂力的废柴,终于有救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现在想要让琉璃塔武魂进化,也不难。 应该说,成为正儿八经的战魂师,有机会了! 不过,最吸引他的还是那个压轴的特殊建筑奖励。 宁天赶紧点开详细介绍。 【万物化生池。】 【功能一(造化孕育):提供充足的能量、高品质魂骨或魂兽精血,可于池中催生出拥有该血脉特征的全新生命。】 【催生出的生命对宿主保持绝对忠诚。成长潜力视提供的材料品质而定。】 【功能二(血脉剥离与重组):将魂兽或具备特殊血脉者投入池中,可无风险剥离其核心血脉,凝聚成“血脉精粹”。吸收该血脉精粹者,可直接获得相应的武魂。】 【提示:魂师吸收同类血脉武魂的血脉精粹后,效果为进化原有武魂!属性对冲的魂师吸收,则极易收到反噬!】 看到这里,宁天都有些愣住了。 这...... 先看功能一。 提供魂骨或者精血就能造人? 要是搞到十万年魂兽的精血丢进去,岂不是直接就能批量催生出拥有十万年魂兽潜力的忠诚打手了? 再看功能二...... 这简直离谱到家了。 剥离血脉重组成武魂。 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高级魂兽或者特殊魂师,他就能批量制造拥有顶级武魂的天才。 七宝琉璃宗里那么多外门弟子,因为武魂拉胯只能去经商或者当杂役。 要是给他们搞点高级魂兽的血脉精粹吸收,七宝琉璃宗就不只是全大陆第一辅助宗门了,那得是全大陆第一战斗宗门! 更关键的是,要是还有敢跟他作对的人,索性以后抓住了都别杀,直接扔进池子里榨干剩余价值,完美实现资源循环利用啊! 不过,这玩意虽然惊人,但宁天选择最先拿出来的,还是一张泛着红金光泽的卡片。 正是红色顶级武魂觉醒自选卡。 这斗罗大陆,终究是个看武魂的地方。 虽然他靠着纯阳白虎功把肉身练得能徒手锤爆低级魂兽,但打架的时候,别人大喊一声“武魂附体”,各种光影特效拉满...... 自己只能光着膀子上去肉搏? 总归掉价。 他堂堂七宝琉璃宗少主,怎么能是个只会挥王八拳的莽夫? 宁天摸了摸下巴。 “系统这玩意儿给力啊。” “今天本少主也得整个酷炫狂拽的武魂玩玩。” 按照系统说明,宁天调动体内那仅存的半级魂力,小心翼翼地灌注进卡片里。 嗡! 卡片在掌心化作一团红光。 宁天只觉得脑袋一晕,眼前的院子、石桌全都不见了。 四周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他站在原地。 正前方,漂浮着三个巨大的红色光团。 这应该就是备选的三个顶级武魂了。 宁天搓了搓手,走上前去,意识探入最左边的那个光团。 脑海中瞬间涌入一股狂暴的意念。 一只体型巨大、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背生双翼的凶兽虚影,在他眼前张牙舞爪。 这玩意儿,看着就凶残,估计一爪子能把一座山头给削平。 宁天摇了摇头,果断不看了。 “不行不行。” “这玩意儿强是强,可附体之后什么样?长一身鳞片?还是后背冒出俩肉翅膀?” “小舞那丫头附体长个兔子耳朵还能说是可爱,我一个大老爷们长这些玩意儿,以后还怎么在后院这帮姑娘面前混?” “太影响本少主的绝世容颜了。不要。” 兽武魂,直接出局。 宁天走到中间那个光团前,再次把意识探了进去。 这一次,没有狂躁的兽吼。 只有一种极度厚重、如同连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踏实感。 接着,一面造型古朴、表面布满玄奥符文的暗金色巨盾虚影,缓缓浮现。 宁天眼睛一亮,疯狂心动。 “这个好!” “顶级防御器武魂!” 宁天觉得,自己这人有个最大的特点。 就是怕痛,怕死。 可能是上辈子在蓝星打屁股针打出心理阴影来了。 即便到了斗罗大陆,他也觉得,打打杀杀多累啊。 要是选了这个盾,以后全加防御属性,直接肉成一堵墙。 别人打他半天,累得半死,他站着连皮都不破。 要是再配合上自己现在被纯阳白虎功淬炼过的变态肉身……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美妙。 这简直就是王八流打法的究极形态啊! 宁天咽了口唾沫,正准备开口选这个。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最右边的那个光团。 来都来了,总得看完再做决定。 宁天走到第三个光团前,把意识探了进去。 就在手指触碰到红光的瞬间。 “铮!” 一声极其高亢的剑鸣声在他脑海中炸开。 这声音没有半点阻滞,直接穿透了他的意识。 光团之中,一柄通体修长、剑刃泛着刺骨寒芒的古剑静静悬浮,透着一股子要捅破天的凌厉气势。 顶级剑系器武魂! 宁天愣住了。 剑武魂? 有点帅啊! 谁能拒绝,一声剑来,天下大可去得呢? 可...... 选盾,稳健,安全,保命第一。 选剑,锋芒毕露,攻击力拉满。 宁天陷入了极其艰难的纠结。 选盾的话,是安全,但...... 若是比起御剑飞行,白衣飘飘,随手一挥就是万剑归宗。 逼格高下立判。 强不强是一个版本的事,可帅不帅,那是一辈子的事! 我七宝琉璃宗少主,难道要天天扛着个乌龟壳? 以后出门泡妞,别人问我武魂是什么,我掏出一面大盾牌? 这画面太违和了! 宁天咬了咬牙,一拍大腿。 “去他娘的王八壳!” “本少主要当剑仙!” 他直接一把将手完全按入第三个光团中。 “我就要这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其余两个光团消失,而第三个光团却是轰然碎裂。 而那柄古剑的虚影,则是爆发出青色光芒,融入了他的体内。 第一卷 第186章 顶级剑武魂,剑斗罗眼馋了 就在那道青光顺着手臂贯入宁天体内的瞬间。 七宝城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际,突有异象。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极其锋利的气场,硬生生把头顶的光线给切割开了一般。 整个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碧色,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城内,那些正在街头采买或者交流的魂师们,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遇到了一件极为邪门的事。 只要是拥有剑类武魂的魂师,全都感觉到自己的武魂在疯狂躁动。 外城一间客栈的大堂里,几个背着长剑的散修正在喝酒。 其实,他们的武魂并不是剑,只是将剑用作武器。 突然,他们放在桌上的铁剑像过了电一样,嗡嗡作响,在桌面上疯狂抖动。 “怎么回事?我的剑怎么不受控制了!”一个大胡子散修吓了一跳,伸手就去按剑柄。 可他的手刚碰上去,那铁剑竟然“铮”的一声,硬生生弹出了剑鞘半寸。 不止是他。 大街上,凡是提着剑的、背着剑的、哪怕是武魂是剑的,手里的家伙全都不听使唤地朝着内城的方向剧烈震颤。 就像是下位者遇到了帝王,控制不住地想要朝拜。 七宝琉璃宗的议事大殿内。 宁风致正坐在主位上翻看各方势力送来的礼单,古榕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打哈欠。 尘心则端着一个上好的紫砂茶杯,正准备喝茶。 突然。 “咔嚓!” 尘心手里的紫砂杯毫无预兆地碎成了粉末,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没等宁风致和古榕开口询问,尘心的背后骤然爆开一团耀眼的银光。 那柄伴随他大半辈子、杀伐无数的七杀剑,竟然自己跑了出来! 七杀剑悬浮在尘心头顶,剑身剧烈地震颤着,发出一阵阵高亢刺耳的剑鸣。 但这剑鸣声听起来,不仅有遇到对手的狂热战意,竟然还透着几分明显的争锋。 “老剑人,你这是怎么了?手没端稳,没喝着茶,气得连武魂都拔出来了?” 古榕愣了一下,开口调侃。 可尘心根本没搭理他。 他死死盯着内院的方向,一双锐利的眼睛里满是骇然。 “内院方向,传来一股绝品剑意……” 尘心声音都在发颤。 “而且是刚刚诞生的!好霸道的剑气,连我的七杀剑都在被它挑衅!” 宁风致猛地站起身。 内院? 那可是只有宁天的女眷住的地方,哪来的什么绝顶剑修? “去看看!” 宁风致当机立断。 话音未落,尘心已经化作一道银芒冲了出去。 古榕也不敢怠慢,身上魂力一震,卷起宁风致紧随其后。 小舞的院子里。 宁天此刻还闭着眼睛,站在院子中央。 他右手虚握,一柄通体泛着青光的长剑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这剑造型极其古朴,没有七杀剑那种锋芒毕露的杀气,也没有那种华丽的装饰。 剑刃极宽,剑脊上隐隐有着青色的纹路流转。 而在靠近剑柄的护手处,清晰地刻着四个古篆字: 地、水、火、风。 此时,小舞也穿好衣服从屋里跑出来。 看着这漫天的青光和宁天手里的那把剑,她也被镇住了。 身为十万年魂兽,她的感知何其敏锐。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宁天手里那玩意儿,绝对不凡。 “唰!唰!唰!”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在了院子里。 尘心刚一落地,目光就死死钉在了宁天手里的青色长剑上,再也移不开了。 “天儿!” 宁风致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连平时那副儒雅的宗主气度都绷不住了,直接喊破了音。 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那个先天魂力只有半级,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废柴纨绔的儿子,现在手里居然握着一个剑武魂! 宁天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落在院子里的三位长辈,他非但没慌,反而十分骚包地挽了个剑花,把青色长剑横在身前。 “老爹,剑爷爷,骨爷爷。” “大清早的,你们这是组团来查房啊?” 宁天咧嘴一笑,语气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古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宁天手里的剑结结巴巴: “你……你小子……这……哪来的剑武魂?” 尘心根本没理会古榕的惊讶。 他向前迈出两步,身上的七杀剑意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试图去试探那柄青剑。 两股剑意在空气中无形碰撞。 “铮——” 青云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尘心只觉得一股剑意袭来。 虽然尚且弱小,但其剑势...... 尘心的脸色彻底变了。 “好剑!” 尘心深吸了一口气,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老夫浸淫剑道多少载了,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剑武魂。” “它的锐利,虽说算不上极致,但似乎却有着一种……能镇压天地的威能?!” 尘心看向宁天,眼神热切得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天儿,此剑何名?” 宁天把剑往肩膀上一扛,吊儿郎当地回答: “它叫青云剑。” “青云剑?平步青云,好名字。” 宁风致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宁天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信这真的是自己儿子散发出来的武魂气息。 “天儿,你怎么会突然觉醒了剑武魂?而且看剑叔的反应,这武魂的品级……” 宁风致咽了口唾沫。 宁天耸了耸肩,张口就来。 “还能是哪来的?老爹,您忘了我是给谁办事了?” 宁天拍了拍胸脯,一脸理直气壮。 “这自然是神仙给的奖励啊!” “神仙看我这两天听话,一口气娶了这么多老婆,为了繁衍大业尽心尽力,特地降下的恩赐。”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偏偏配上宁天那副纨绔的嘴脸,怎么看怎么欠揍。 宁风致和古榕当然信了。 不信不行啊。 毕竟这段时间,宁天拿出来的魂环碎片、升魂丹,武魂自选卡,那都是真真实实打破大陆常理的神物。 现在多掏出个这种武魂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宁风致捂着额头,哭笑不得。 自己这儿子,真是把“娶老婆变强”这条路给走通了。 “天儿,这青云剑,具体有何能耐?” 尘心忍不住追问。作为剑痴,他对高品阶的剑武魂有着无法抗拒的好奇心。 宁天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剑柄上的那四个古篆字。 “剑爷爷,您别看这只是把剑,它真正的威力,可不光是拿来砍人的。” 宁天清了清嗓子,开始科普起系统传授给他的,关于这把剑的资料。 “此剑,名青云剑,也名四法青云剑,乃是上古名为魔礼青的强者的佩剑。” “青云之意,本为飘渺与锐利之意!” “而四法......” “且看这剑。” “其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 “若是论风,此乃黑风。” “风一刮起,里面藏着万千戈矛。若是谁倒霉碰上了这风,不消片刻,四肢肉身就会被绞成齑粉。” 宁天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发出清脆的响声。 “若是论火,那就更霸道了。” “这火一旦催动,半空中便会有金蛇搅绞,遍地都是黑烟。” “黑烟掩人耳目,烈火烧人皮骨,根本无处遮挡。” 安静。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尘心瞪着眼睛,下巴胡子都在抖。 古榕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宁风致则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一把剑? 风里带长矛绞肉,火里藏黑烟烧人?这种群攻加绝杀,大杀器啊! 而且这还是一个剑类武魂! “这……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古榕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老剑人,你那七杀剑要是对上这玩意儿,能赢吗?” 尘心罕见地没有和古榕抬杠。 他沉默了很久,看着宁天手里的青云剑,极其认真地回答:“要不等天儿封号斗罗了,我再和天儿对对?” “不过,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破不开它的火,斩开它的风。” 此话一出,宁风致彻底麻木了。 大陆第一攻击封号斗罗,如此看待自己儿子的新武魂? “行了行了,都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宁天被三个人盯得发毛,随手一挥,把青云剑收回体内。 “武魂是有了,可我现在还一个魂环都没有呢!” “说是说四法青云,但这好东西,没有魂技。我拿在手里也只能当烧火棍。” 听到这话,宁风致这才如梦初醒。 “天儿,此事干系重大。” 宁风致面色一肃。 “你突然有了如此逆天的武魂,定然也是神仙之意。” “依我看,不如立马安排几位外门长老,让他们护你前去猎取第一魂环?” 第一卷 第187章 还有九个老婆没圆房呢 宁风致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古榕就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几个外门长老?” 古榕当即摇头,“风致,你这安排的,也太寒碜了吧?” “天儿现在可是咱们七宝琉璃宗的宝贝疙瘩,他这第一魂环能马虎吗?” “就算他们现在也是封号斗罗了,可还是差点意思。” 古榕转头看向尘心: “老剑人,要不咱俩亲自跑一趟?顺便看看这青云剑染了血是什么成色。” 尘心破天荒地没反驳,反而很认真地摸了摸下巴。 “我看行。” “落日森林或者星斗大森林,让天儿随便挑。” 为了一个第一魂环,出动两位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这阵容要是传出去,全大陆的魂师估计得酸得原地爆炸。 但在场的三人,没一个觉得夸张,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宁天一听,赶紧摆手打断。 “停停停!” “二位爷爷,老爹,猎取魂环这事儿先不急。” 宁天把青云剑一收,满脸正气, “第一魂环什么时候都能拿,但我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宁风致一愣:“什么事比获取魂环还重要?” “繁衍大业啊!” 宁天理直气壮,拍了拍胸脯。 “我这还有九个老婆没圆房呢!这可是神仙交代的头等大事,耽误了神仙发脾气怎么办?奖励不想要了?底蕴不想要了?” 一听这话,宁风致脸皮直抽抽。 古榕则是憋不住笑出了声,指着宁天连连点头。 “行行行,你小子有理。” 宁天接着,顺手摸出上百枚黑色万年魂环碎片、十几颗升魂丹。 “神仙这次给的。” “我留了一点自己用,剩下的全上交宗门。老爹你看着安排,外门那些立了功的,或者资质差口气的,该赏就赏,该升就升。” “别舍不得用,好东西以后多的是。” 说完,宁天转过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子。 …… 溜达在内院的长廊上,宁天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昨晚和小舞那丫头折腾了大半宿,不过纯阳白虎功突破到二阶后,他现在精神百倍,腰不酸腿不疼,甚至感觉体内还有一股火没发泄完。 “接下来选谁呢……” 宁天摸着下巴琢磨。 火舞? 先晾一晾她的性子,自己也先运动运动,回头再尝尝她那秘术的滋味。 胡列娜?那小狐狸刚被调教完,奖励反正系统也给了,还得让她自己先脑补一下身份转换,不急着去安抚。 宁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清冷出尘的俏脸。 叶冷冷。 “就她了。” 宁天笑了笑。 表面冷若冰霜,实则被自己一颗升魂丹就感动得死心塌地的奶妈。 这反差感,绝了。 宁天熟门熟路地推开二号房的门。 屋内很安静,透着一股淡淡的海棠花香。 绕过屏风,宁天看到紫檀木的大床上,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侧躺着。 锦被只盖住了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 宁天放轻脚步凑了过去。 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叶冷冷,此刻睡颜却十分恬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红晕。 宁天觉得有趣。 叶冷冷竟然还在睡。 这个世界的魂师,其实不怎么需要睡觉的。 冥想修炼,都有睡眠的效果。 这丫头,昨晚不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其实宁天猜得八九不离十。 昨晚叶冷冷独守空房,原本只是在打坐稳固刚刚进化出的“翡翠海棠”武魂。 可一号房就在隔壁,小舞那又是个不消停的,折腾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叶冷冷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声响,哪里还能静得下心?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烧饼,脸红得像发烧,脑子里全是宁天那霸道又不讲理的做派。 一直熬到后半夜,隔壁终于消停了,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此刻正睡得香甜。 宁天脱了鞋,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顺着那截露在外面的白皙脚踝,宁天的手一路往上。 叶冷冷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异样,眉头微蹙,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一声黏糊糊的鼻音。 这一动,更是让原本就盖得不严实的锦被滑落大半。 宁天凑到她耳边,故意吹了一口气。 “唔……” 叶冷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朦胧,但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瞬间让她的脑子当场宕机。 她愣了两秒,视线慢慢往下,落在了自己身上那只不安分的手上。 “轰”的一下,叶冷冷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夫……夫君?!” 叶冷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往床里侧缩去,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眼睛。 宁天半撑着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怎么?昨晚一个人睡得不踏实,连日上三竿了都不醒?” 叶冷冷一听这话,脑海里瞬间蹦出昨晚隔壁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连耳垂都滴血般通红。 “没……没有。” 她垂下眼眸,根本不敢和宁天对视。 “我……我只是在稳固境界。” “哦?稳固境界?” 宁天凑得更近了,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夫君看你这境界不怎么稳啊,需要我帮帮你吗?” 叶冷冷心跳得像擂鼓。 她其实并不抗拒宁天。 翡翠海棠的恩情,加上宁天那种霸道却又体贴的做派,早就让她这颗清冷的心彻底融化了。 更何况,昨晚那种折磨人的声音,早就把她心底的那些防线给搅得七零八落。 可是……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结结巴巴地开口。 “大……大白天的……不行……” “怎么不行?” 宁天直接连人带被子一把揽进怀里,动作干脆利落。 “在咱们七宝琉璃宗,本少主说白天行,那就是行。更何况,这可是咱们的新婚流程,不能免俗。” 感受着男人宽阔的胸膛和强悍的气息,叶冷冷身子一软,原本死死抓着被角的手也松了些力道。 她咬着下唇,声音细若游丝:“会……会被人听见的……” 昨晚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要是现在换成自己……那以后在这后院里,还怎么见人? 别人会怎么看她这个一向以清冷著称的叶家传人? 宁天看着她这副娇羞欲滴的模样,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怕什么。” 宁天信口胡诌,手里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本少主办事,谁敢听墙根?谁听谁长针眼。” 第一卷 第188章 逆天的生命奖励! 好一番翻云覆雨。 就连房中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海棠花香。 紫檀木的拔步床上,叶冷冷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大半个身子全缩在锦被里。 白皙的脖颈和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满是红红白白的印子。 她累坏了,也舒服够了,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甚至连宁天什么时候停下的都不清楚。 一结束,她边又再次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宁天靠在床头,随手扯过一件单衣披在肩上,神清气爽。 连续高强度的折腾,换做一般的魂师,哪怕是战魂宗,现在估计也得扶着腰下地了。 但宁天不仅没觉得半点疲惫,反而感觉体内有用不完的精力在疯狂涌动。 原因无它,正是因为《纯阳白虎功》。 这一次之后,他感觉,体内的纯阳之气,竟然比昨晚从小舞那得到的,也不遑多让! 那股气流,甚至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韵味。 “好家伙,这翡翠海棠的后劲也太猛了。” 宁天睁开眼,看着旁边熟睡的叶冷冷,咂了咂嘴。 他稍微一分析,就弄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小舞是十万年魂兽化形,昨晚双修,自己吸收的是她那股纯粹至极的极阴本源,。 而叶冷冷不同。 这丫头刚服下升魂丹,武魂变成了“翡翠海棠”,体内蕴含的生命本源雄厚得简直不讲道理。 刚才那一番云雨,叶冷冷体内那股连绵不绝的生命力,顺着双修的功法也毫无保留。 这不仅让纯阳之气再次暴涨,更是把宁天的肉身恢复力也提升了。 宁天捏了捏拳头。 他敢打包票。 就凭现在这具肉身,哪怕切菜切到手,伤口连血还没飙出来,可能就已经自动愈合了。 搞清楚了身体的变化,宁天没忘记正事。 “系统,别装死了,出来把奖励结算一下。” 他在脑海中直接呼唤。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提示音,虚拟面板在眼前弹开。 【叮!检测到宿主与高评分天骄(叶冷冷)完成结合,使其成功受孕!】 【正在为您结算本次奖励……】 【发放基础奖励:黑色万年魂环碎片*100!升魂丹*20!】 又是这一套。 宁天看着那五十片黑色碎片和五颗升魂丹,连眉头都没挑一下。 东西是好东西,放出去能让全大陆的魂师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但他现在手里的存货实在太多了,完全提不起兴奋的劲头。 等回头房圆完了,自己直接打包扔给宁风致,让老爹去操心宗门的赏赐问题。 【奖励:功法《万物枯荣诀》!】 宁天愣了一下,随即手里凭空多了一卷泛着幽绿光芒的古朴玉简。 系统专门批注了,这是给叶冷冷量身打造的专属功法。 宁天分出一缕精神力探入玉简,大致扫了一眼功法的介绍,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万物枯荣诀》分为“枯”与“荣”两部分。 “荣”字诀,配合叶冷冷的翡翠海棠,能让她的群体治疗能力和单体治疗能力再提升。 修炼至最后境界,只要队友还有一口气在,瞬间就能拉回巅峰状态。 但这还不是最变态的。 真正逆天的是那个“枯”字诀! 九心海棠这个武魂,一直以来的致命弱点就是完全没有攻击力。 纯粹的辅助,在战场上就是个需要严密保护的活靶子。 但这“枯”字诀,却能让叶冷冷在战斗中,直接强行抽取敌人的生命力! 这一下好了,辅助效果提升就算了,纯辅助直接爆改成吸血法核! “绝了。” 宁天把玉简放在叶冷冷的枕头边。 有了这套功法,加上翡翠海棠的底子,这丫头前路坦途了。 七宝琉璃宗后院的安全系数,再次直线上升。 【奖励:上古魂导器:圣灵珠】 圣灵珠? 宁天意识一动。 一颗拇指大小、通体莹润雪白的珠子,直接落在了宁天的掌心。 宁天刚把它握住,就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顺着掌心钻进经脉,整个人说不出的舒坦。 他调出系统的物品说明。 【圣灵珠。】 【技能一·吞噬储能:可自发吸收外界游离灵气、宿主修炼溢出的魂力、甚至双修散溢的本源,将其无损储存于珠内。】 【技能二·随时补给:宿主面临枯竭危机时,圣灵珠可将储存能量瞬间倒灌,瞬间恢复至全盛状态!】 【技能三·圣灵屏障:佩戴者激活该技能后,并可在周身形成一层消耗储存能量的绝对防御结界,抵挡物理、能量,精神攻击。】 三个技能的魂导器? 宁天看着这三条功效,嘴角疯狂上扬。 这玩意儿,系统没有明说,不知道,算是几级魂导器。 但绝对防御? 敢号称有绝对防御效果的魂导器,等级还能低了? 同时,有了圣灵珠,平时自己睡大觉、躺平享受,这珠子就会自动吸收周围的灵气存着。 等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直接把珠子里的能量抽出来,青云剑的魂技,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神仙果然懂我,知道我懒得去苦哈哈地打坐修炼。” 宁天美滋滋地把圣灵珠串在红绳上,直接挂在了自己的脖子里。 珠子贴着胸口,一片温凉,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接着,宁天走出房去,打算去别的几号房转转,顺便查查岗。 第一卷 第189章 给我干哪来了? 没想到,宁天刚走出去,旁边的房门就“吱呀”开了一条细缝。 紧接着,一条滚烫的手臂猛地探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没等他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 “砰!” 下一刻,门被反锁得严严实实。 宁天定睛一瞧。 火舞正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气声又粗又急。 她今天穿得极其大胆。 一身暗红色的薄纱齐胸短裙,布料省得可怜,将那火辣至极的身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额间那道赤红色的火焰烙印,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夫君,你可真难等啊。” 随后,火舞声音娇媚,柔若无骨地贴了上来。 指尖不安分地在宁天胸口画着圈。 宁天顺势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手掌感受着那惊人的惊人热度,笑着打趣。 “怎么?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火舞琼鼻微皱,娇哼出声。 “在别的事情上我有,唯独这件事没有。” “昨晚便宜了那只兔子,大清早又去了隔壁那个冰块脸那里。” “夫君,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火属的姑娘不够体贴?” 她说话间,热气直往宁天耳朵里钻。 宁天哈哈大笑,手掌顺着那纤细的腰肢往上攀。 “这话可是你说的,本少主可没这么讲过。” 火舞咬着红唇,脸颊绯红,眼底却透着一股狂热与好胜。 “既然夫君不嫌弃,那就来尝尝妾身的秘术。” “我保证,只要尝过一次,你就知道什么叫食髓知味了。” 昨晚她可是听了一整宿隔壁的动静,心里的火早就憋不住了。 她今天非得把场子找回来不可。 食髓知味? 宁天挑了挑眉。 随后,体内的《纯阳白虎功》瞬间全速运转。 “好啊。” “本少主倒要看看,你这火家的秘术到底有多大能耐。” 宁天直接把火舞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这三个时辰,宁天算是彻底长了见识。 激动之中,火舞那半步神级的武魂“炽天神影”甚至都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虚影在屋顶盘旋,洒落点点赤红的火星。 但宁天不同。 《纯阳白虎功》二阶的底蕴在此刻展露无遗。 他霸道的纯阳之气,将火舞体内散溢出来的火属性本源尽数吸收、炼化。 极火与纯阳,硬生生撞出了奇妙的反应。 云歇雨收。 火舞整个人瘫软在锦被里,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那双向来桀骜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迷离与彻底的臣服。 宁天盘腿坐起,长舒了一口气。 舒坦。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与高评分天骄(火舞)完成结合,使其成功受孕!】 【正在为您结算本次奖励……】 【发放基础奖励:黑色万年魂环碎片*100!升魂丹*20!】 宁天连看都没看那些碎片和丹药,直接略过。 【奖励:功法《大荒焚天诀》!】 【注:此功法专为火属性体质打造,修炼至圆满,可掌焚天之火。】 宁天挑眉,手里多了一块赤红色的玉简。 其实,斗罗大陆的这种功法,很少! 但...... 和其它奖励对比起来,宁天反倒不太感兴趣。 她甚至觉得,系统现在就像发癫。 奖励见人就塞功法? 算了,这功法给火舞正合适,等她醒了直接扔给她。 有这套功法打底,火舞这辈子最差也是个巅峰斗罗,甚至有可能摸到神的门槛吧? 系统提示还没停。 【奖励:上古异火·风怒龙炎(火种)!】 【风怒龙炎:生于古老沙漠中的火焰龙卷风的风眼之中,施展出时会形成龙卷风形态,风与火相结合,火焰高达数百米,像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旋转前进,具有极强的破坏能力,所到之处化成一片火海。】 “什么?” “异火?” “系统,你这是跟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斗罗大陆吗?” 宁天有些惊奇! 这风怒龙炎,他听起来,熟悉的很。 这不就是隔壁异火榜排名第十八名的异火么? 虽然只是火种,但只要吸收了,用火属性灵力喂养,其生长起来,必然也有滔天之势! 惊奇之下,宁天直接将所谓的火种,从系统中召唤了出来。 下一刻,一朵妖艳至极的暗红色火苗,凭空出现在宁天的掌心。 火苗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像是一龙卷风。 只一出场,周围的空气在瞬间剧烈扭曲。 第一卷 第190章 肯定是夫君特地为自己准备的! 宁天端详着掌心这朵暗红色的火焰龙卷风。 也就这玩意还是个火种。 要不然,这东西要是彻底放开手脚,别说这间屋子,大半个七宝琉璃宗内院估计都会被直接烧成灰烬。 宁天赶紧调动体内的《纯阳白虎功》,用霸道的纯阳之气将火种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强行隔绝了那种极度狂暴的温度。 随后,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瘫倒的火舞,伸手捏了捏那张满是汗水的绯红脸颊。 “醒醒。” 火舞哼唧了一声,十分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刚才那番折腾实在爽了。 当然,也太要命了。 看到宁天凑过来,火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床铺内侧缩了缩身子。 “夫君……奴家真不行了。” 火舞声音发着颤,语气里满是讨饶的意味。 “放我歇会儿吧,起码等到晚上……妾身真的承受不住了。” 宁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宁天把右手伸过去,直接凑到她脸前, “赶紧睁眼看好东西。” 听到不是那事,火舞这才松了口气,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 她的视线落在宁天的掌心。 起初她脑子还有些迷糊,没看清那团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但下一秒,她额间那道赤红色的火焰烙印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芒。 火舞体内的“炽天神影”武魂竟不受控制地疯狂躁动起来! 这是一种源于武魂本能的极度敬畏。 火舞瞬间清醒过来,直愣愣地盯着宁天手里的暗红火苗。 这火苗中心竟然藏着一个微型的风眼? 风借火势,火助风威。 那种极其爆裂的火焰气息,哪怕被宁天隔绝了大部分,依然让火舞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作为玩火的行家,她自然知道,其火势如何。 可,这是什么? 哪怕是在她火家的古籍记载中,也从未描述过有这等霸道的火种存在! “夫君,这是什么?” 火舞连散落的薄纱裙都顾不上捡,直接坐直了身子,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想要去碰触那朵火苗,却又因为心底的畏惧,本能地把手缩了回来。 “这火的品阶……竟然感觉,和我进化后的武魂,炽天神影本源差不多?” 宁天轻笑一声。 “这叫风怒龙炎。” “不是普通凡火,这玩意叫异火,上古异火。” 宁天随口将风怒龙炎的来历科普了一遍。 生于古老沙漠的风眼之中,风与火完美相结,威力无边。 火舞听得连连倒吸凉气。 “这还只是个初始的火种。” “若你吸收,便可用你体内的火属性魂力好好喂养起来。” “以后,便可融入你的能力中去。” “我看啊,要是养好了,随便扔出去,烧穿个封号斗罗的防御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宁天十分随意地抛了抛手里的火苗。 紧接着,他又把那块赤红色的玉简拿出来,直接拍在火舞白皙的大腿上。 “光有异火可不够,还得配上这套《大荒焚天诀》。” “这里面详细记载了一套御火,练火的修炼功法!十分神妙,和你无比契合。” 火舞闻言,更是震惊。 随后,她拿起玉简,迫不及待地精神力探入其中。 几秒钟后,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玉简里记载的修炼方式,控火手段和那毁天灭地的威能,完全颠覆了她对魂师修炼的固有认知。 炽火学院那些代代相传、被长辈们当成宝贝一样供奉的冥想秘籍,在这本《大荒焚天诀》面前,根本连提鞋都不配! 就这样,火舞死死攥着玉简。 她心底突然涌起一阵无法克制的狂喜,甚至还有一丝强烈的庆幸。 几天前的选妻大会上,自己为了争夺留下来的名额,大庭广众之下脱掉鞋子献舞,甚至厚着脸皮跟宁天去了密室,使出那种闺房秘术。 当时广场上那些名门贵女背地里肯定骂得很难听。 骂她下贱,骂她不知廉耻,骂她丢了火家的脸面。 可结果呢? 试炼塔的魂骨,反倒是最小的奖励了! 毕竟,十片万年魂环碎片,硬造出一个十万年魂环,让武魂进化! 如今又是这根本不讲道理的异火和专属神级功法! 要脸有什么用? 脸面能换来这些逆天的造化吗? 死皮赖脸倒贴进七宝琉璃宗,绝对是她火舞这辈子做过最正确、最赚的一笔买卖! 火舞大口喘着气,试图压下心头的狂跳。 “夫君,这些东西……真的给我?” 火舞仰起头,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 她很清楚这种神物的价值。这东西要是放到大陆上,武魂殿的教皇比比东估计都会亲自出手抢夺。 两大帝国的皇室就算倾家荡产,也绝对要买下它。 可现在,宁天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捧在手里,当个小玩意一样要送给她。 宁天啧了一声。 “不给你给谁?咱们后院里,就你一个是玩火的。” 宁天伸手刮了一下火舞的鼻子。 “我刚才都说了,你赶紧吸收。” 听到这番话,火舞眼眶一热。 她咬着下唇,温热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宁天...... 随手砸出十万年魂环,砸出异火,砸出玄妙功法,甚至连个附加条件都没提。 这就是七宝琉璃宗少宗主的底气和格局! 至于随手...... 这和自己如期契合?怎么会是随手给的! 肯定是夫君特地为自己准备的! 这背后,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气! 夫君......对自己,真是太好了! 想到这,她没有去接宁天手里的火种,反而一把抓住了宁天的胳膊。 “怎么了?不敢吸?” 火舞摇了摇头。 她定定地看着宁天,眼神极其复杂。 有感动,有狂热,还有一种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彻底融进宁天骨血里的疯狂。 她随手把那卷连封号斗罗都会眼红的玉简扔在床榻角落。 紧接着,火舞带着一身滚烫的体温,直接扑进了宁天怀里。 宁天毫无防备,直接被扑倒在床上。 “你干嘛?” 宁天拍了拍她的后背,“放着好东西不吸收,干嘛呢?” 火舞没有回答,长腿一跨,直接骑坐在宁天腰上。 她双手捧住宁天的脸颊,眼神拉丝,吐气如兰。 “这火种跑不了,功法也跑不了。” 火舞低头,红唇重重地吻在宁天的嘴角。 “但夫君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后院还有那么多妹妹等着夫君去安抚。” “妾身要是现在去练功了,下一次轮到妾身,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火舞一边说着,手指一边灵巧地挑开了宁天的衣襟。 “夫君给了妾身这么逆天的造化,妾身要是就这么干巴巴地去闭关修炼,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火舞俯下身,一缕红发垂落在宁天的胸膛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这火种,夫君暂且收起……” 红唇顺着宁天的脖颈一路往下。 “我记得先前夫君说过,体内的纯阳之气还有很多吗?” “奴家现在的经脉确实很活络,正好用来帮夫君分担分担。” 宁天哑然失笑。 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客气。 宁天意念一动,将风怒龙炎收进系统空间,随后反手搂住火舞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一个翻身,直接反客为主。 床帐落下,屋内再次响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第一卷 第191章 武魂殿又来人了? 又过了些时辰。 宁天穿戴整齐,从火舞的房间里走出来,随手关上房门。 这次,他倒是没有接着去巡视了。 倒不是乏了。 而是想留点新鲜感,轮着来么。 正在这时,外门大长老雷震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少主!” 雷震压低声音,脸色有些古怪。 “武魂殿又来人了。这次是教皇比比东亲自带队,已经在前厅坐着了。” 宁天挑了挑眉。 比比东? 上次倾巢而出,二十三个封号斗罗都被七宝琉璃宗的底蕴给吓跑了。 这次居然还敢上门? “带了多少人?” 宁天随口问。 “没带大军,就带了两个白金主教,还有两个年轻小辈。” “看着,不像是来打架的。” 雷震如实回答。 宁天略一琢磨,瞬间乐了。 年轻小辈? 八成是焱和邪月那俩货。 那比比东这趟的来意就很明显了。 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圣女,跑到七宝城参加个选妻大会,结果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连大婚都办了,换谁谁不急眼? “知道了。我去叫人,这就过去。” 宁天摆摆手,转身走向胡列娜的房间。 前厅,议事大殿。 气氛有些微妙的僵持。 宁风致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盏,轻轻吹去面上的浮叶。 尘心和古榕分列左右,两人连武魂都没放,只是那随意站着的姿态,就让整个大殿的空气凝重得像铅块。 客座上,比比东一身素雅的常服,没穿教皇的华丽礼服,但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场依旧在。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白金主教,以及脸色惨白、眼眶里布满血丝的焱,旁边是死死按着焱肩膀的邪月。 “宁宗主。” 比比东放下茶盏,打破了沉默。 “这七宝城的茶,倒是比武魂城的要清甜不少。” 宁风致笑得温文尔雅。 “教皇冕下若是喜欢,临走时我让人包上十斤。” “只是不知教皇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总不能是专程来我这讨杯茶喝的吧?” 比比东看着宁风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实不相瞒,本座今日前来,是想见见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 宁风致愣了一下。 徒弟? 武魂殿的圣女? 你找徒弟就找,来我这说这话干什么。 他心里疑惑,脸上却不动声色。 “教皇冕下说笑了。” “我七宝琉璃宗虽然广纳天下英才,但武魂殿的圣女何等尊贵,怎么可能在我这儿?” 话音刚落,站在比比东身后的焱再也忍不住了。 他先前在城里看着集体大婚,当时就气得吐血昏死过去。 醒来后满脑子都是胡列娜穿着嫁衣的样子。 焱猛地挣脱邪月的手,往前踏出一步,指着宁风致大吼出声。 “宁宗主!你少在这里装糊涂!” 焱咬牙切齿,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那个参加选妻大会的胡娜!就是我们武魂殿的圣女,教皇冕下的亲传弟子,胡列娜!” “她本来是奉命潜入调查的!肯定是你们那个姓宁的废……肯定是宁天!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控制了娜娜!逼着她参加那什么狗屁大婚!” 大殿内瞬间安静。 “放肆!” 尘心冷哼一声。 嗡! 一股剑意直接镇压而去。 扑通! 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双膝重重砸在青石地砖上,甚至砸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教皇与我宗主对谈,你也敢插嘴,在我七宝琉璃宗大呼小叫?” 古榕在旁边阴测测地补了一句。 比比东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隔空抽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丢人现眼的东西!” 比比东冷冷瞥了焱一眼,“宁宗主当面,有你大放厥词的份?滚回来站好!” 邪月吓得满头冷汗,赶紧跑过去把焱扶开,缩到角落里不敢吭声。 教训完手下,比比东重新看向宁风致,语气缓和了几分。 “宁宗主勿怪,小辈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宁风致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心里却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好小子。 自家这大儿子,不仅把千仞雪娶了,连比比东的亲传弟子也给一锅端了? 武魂殿的墙角都快被他挖空了吧? 比比东继续说道: “不过,刚才他有一句话没说错。” “那个叫胡娜的丫头,确实是我的徒弟娜娜。” 她看着宁风致,抛出了一个很难拒绝的理由。 “上次一战,千仞雪既然已经嫁入贵宗,算起来,你我也能称得上一句亲家。” “但,娜娜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和亲女儿无异。” “如今她稀里糊涂成了贵宗少主的侧室,我这个做长辈的,总得见上一面,听她亲口说一句愿意吧?” 这番话连消带打,姿态放得很低,直接用“亲家”和“长辈”的身份压人。 比比东也很清楚,在七宝城硬抢是绝对抢不过的,只能讲理。 宁风致了然地笑了。 这就好办了。 要是比比东讲拳头,七宝琉璃宗奉陪到底。 要是讲理,那就更不怕了。 “原来如此。” 宁风致靠在椅背上。 “既然是亲家,自然好说。不过教皇冕下刚才的话,我却不太认同。” “我七宝琉璃宗打开门办盛会,向来是公平公正。” “胡姑娘是自己报的名,自己闯的七宝塔,最后也是自己走上擂台领的奖。” “整个天下的势力都看着呢,何来稀里糊涂一说?” 宁风致转头看向门外的侍卫。 “去内院,请少主和胡姑娘来大厅。” “就说教皇冕下大驾光临,要见见人。” 侍卫领命,飞快地跑向内院。 此时,内院某房。 宁天推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胡列娜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两个侍女帮她盘发。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野性与高傲的狐狸眼里,此刻却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顺和痴迷。 “夫君。” 胡列娜站起身,极其自然地走到宁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天狐九变》功法的牵绊,加上“爱的活力”丹药的彻底洗脑,已经让她把宁天当成了生命里唯一的中心。 “收拾好了吗?跟我去前厅走一趟。你老师来要人了。” 听到“老师”两个字,胡列娜身体微微一僵。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欣喜若狂,觉得武魂殿来救她了。 但现在,她心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恐慌。 她害怕比比东强行把她带回武魂殿,害怕离开宁天。 “夫君……” 胡列娜往宁天怀里缩了缩,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抵触。 “老师若是想用强,非要带我走,怎么办?我不回武魂殿……” 宁天笑了。 这就是系统道具的霸道之处,直接从灵魂深处改变立场。 宁天顺势搂住她的细腰,拍了拍她的后背。 “怕什么?” 宁天语气随意,带着十足的张狂。 “这里是七宝城。你现在是我宁天明媒正娶的女人,是七宝琉璃宗的人。” “别说她比比东只是带着两个小辈来。” “就算她把供奉殿那群老骨头全拉过来,只要你说一句不想走,天王老子也带不走你。” 宁天低头看着胡列娜。 “等会到了前厅,想怎么说怎么说。” 胡列娜心底的慌乱瞬间平息下来,仰起头,看着宁天那张脸,用力点了点头。 “妾身明白。妾身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 “真乖。” 宁天满意地笑了。 两人手挽着手,不紧不慢地朝着议事大厅走去。 大厅内,茶水已经换了第三遍。 比比东端坐着,虽然表面平静,但手指摩挲茶杯的频率明显加快。 角落里的焱更是死死盯着门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父亲。” 宁天懒洋洋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宁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少主锦袍,摇着一把折扇,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而他的身边,紧紧贴着一个身形妖娆、容貌绝美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七宝琉璃宗特有的水蓝色流苏长裙,头发盘成妇人发髻,双手挽着宁天的胳膊。 那眼角眉梢荡漾着的春情与滋润,瞎子都能看出来她经历过了什么。 看清女子的脸后,角落里的焱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傻了。 就连比比东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这,这真的是她骄傲、冷清、对男人不屑一顾的亲传弟子胡列娜? 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192章 给一个交代! 惊讶归惊讶。 但比比东好歹也是教皇,自有气度,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不过,另一位就不一样了。 焱双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胡列娜那紧紧挽在宁天胳膊上的手。 如果说,他之前的心里除了愤恨,还有一丝希望的话,此刻,完全不一样了。 那眼角眉梢荡漾着的滋润,那自然而然依偎在宁天身边的姿态,彻底击碎了焱心底所有的幻想。 这可是武魂殿的圣女!那个从小被教皇亲自培养、平日里高冷得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绝世天才! 现在呢? 那乖巧的模样,简直比寻常人家的通房丫头还要听话。 宁天对周围诧异的视线视若无睹,他牵着胡列娜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到比比东跟前。 旁边早有极具眼力见的侍女端着茶盘候着。 宁天随手端起一杯热茶,塞进胡列娜手里。 “教皇冕下,来都来了。” “这次,我给您敬杯茶。” 宁天塞完,自己也举起一杯茶,笑呵呵地说道。 胡列娜倒是非常听话地低下头,双手捧着茶盏,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老师,喝茶。” 看着这一幕,比比东差点没绷住。 即便她伸出手,接住了紫砂茶盏,但下一秒,比比东就硬生生在杯壁上捏出了三道明显的裂痕。 滚烫的茶水顺着缝隙溢出,滴在她的指尖,她却根本没有察觉。 “娜娜,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比比东压低了嗓音。 还没等胡列娜开口,角落里的焱彻底崩溃了。 “宁天!你这个狗东西!” 焱一把甩开邪月的拉扯,状若疯魔般冲到大殿正中间。 他指着宁天,五官因为极度的嫉妒和绝望拧成一团,唾沫星子乱飞。 “你一个先天半级魂力的废柴,连给娜娜提鞋都不配!” “你到底用了什么迷魂药控制了她!” “我要宰了你,把你这废物剁碎了喂狗!” 骂声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 边上的两位白金主教脸色大变,恨不得上去捂住这蠢货的嘴。 先前就管不住嘴,挨了打。 现在,在七宝琉璃宗的大本营,你还指着人家少宗主的鼻子骂,这是嫌命长吗! 尘心再度冷哼一声,就要一道剑气将这出言不逊的小子劈成两半。 主位上的宁风致却轻轻端起茶杯,敲了敲桌面。 尘心收到暗示,立刻收敛了气息。 宁风致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便知道这小子自己能处理。 确实不用外人插手。 宁天连扇子都没合上,甚至没正眼瞧焱。 他身边的胡列娜却在瞬间变了脸。 原本满是柔情的双眸骤然收缩,一股粉色精神波动,从她眉心轰然炸开。 没有释放武魂,也没有魂环亮起。 这纯粹是《天狐九变》功法中附带的基础攻击之法! 随后,这股精神力在半空中凝聚,直接撞进焱的识海。 焱的破口大骂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双眼上翻,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下一秒,在邪月惊恐万分的注视下,焱居然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焱自己的脸上。 这一巴掌完全没有留手,直接把焱的半边脸抽得高高肿起,几颗带着血水的牙齿飞了出去。 紧接着,焱转过身,动作僵硬地迈开腿,朝着大殿大门外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手就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脚步声,一下接着一下,直到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外。 邪月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彻底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还能和娜娜切磋上几十回合的焱,怎么会被连武魂都没开的娜娜瞬间控制成这样? 这...... 胡列娜看都没看门外,声音冷得掉渣: “虽说你我以前在武魂殿有些交情,但你敢在这里犬吠,辱骂我夫君,这就当是给你留条命的教训。” “要是再有下次,我亲手废了你!” 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护夫的心思摆得明明白白。 这番举动,惊讶的不止是邪月,自然也有比比东。 此刻,她坐在椅子上,表面依旧维持着教皇的威仪,心底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不过,比比东毕竟是比比东。 她自身的精神力造诣,其实也不弱,再加上长期指导胡列娜...... 让她感受到的,要多一些。 刚才胡列娜爆发的那股力量,绝对不是七宝塔试炼能带来的提升! 甚至远远超出了吸收那颗魅魔珠该有的效果。 因为,那股粉色的波动中,蕴含着一种连她的双生武魂都感到隐隐不安的玄妙气息。 那不再是纯粹的妖狐魅惑,而是一种血脉本质上的蜕变。 比比东脑子转得飞快。宁天到底给了她什么造化? 不仅让徒弟死心塌地,连武魂本源都发生了这种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七宝琉璃宗的底蕴...... 比比东想着想着,放缓了呼吸,将茶杯放在桌面上。 胡列娜此时转过头,看向比比东。 不过,此时,那张俏脸上浮现出几分内疚。 “老师,以前您教导我的恩情,娜娜不敢忘。” “但如今得遇夫君,实乃娜娜之幸。” “如今,既已嫁为人妇,娜娜想要这辈子就留在七宝城了。” “还请老师答允,成全我们。” 胡列娜说完,对着比比东欠身行了一礼。 比比东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徒弟。 成全? 你说,她能答应吗?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 而且,说到底,她还是觉得,娜娜的变化,有些太奇怪。 可....... 今天硬抢肯定是行不通的。 不能硬来,那就只能找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有了! 比比东一番好想,最终开口。 “娜娜,你说留下就留下?” 此刻,她的脸色缓和下来,换上了一副长辈该有的语重心长。 “你可是武魂殿当着全大陆的面册封的圣女。” “你的身份,代表着武魂殿的脸面。” “你说不当就不当了,规矩何在?” 她看向主位上的宁风致,又转头看向宁天。 “既然你们已经拜了堂,木已成舟,我也不能做这个恶人硬生生拆散你们。” “但这圣女退位,绝不是一句话的事。” “必须回武魂城走个程序,祭拜过历代教皇,摘了身份玉牌才算数。” “跟我回去一趟,走完程序,你再回七宝城,我也好给长老殿那帮人一个交代。” 第一卷 第193章 老师,您看……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比比东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武魂殿确实有圣女退位的诸多繁琐礼仪。 只不过,其实如今她大权在握,这些规矩也就是她一句话的事。 她真正的盘算,是先把人带回武魂城,弄清楚,为什么娜娜会这样? 是不是有什么机缘是一方面,为什么变性子是另一方面了。 只要离开这,她有她罗刹神的传承手段,回到武魂圣城,再加上供奉殿千道流的天使圣光净化,什么东西弄不出来? 主位上,宁风致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理由,挑不出半点毛病。 人家圣女退位,总不能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发个口信就算数。 这事,也确实关武魂殿千百年的传承和体面。 宁风致看了宁天一眼。 “天儿,教皇冕下说得在理。既然礼数不能废,你觉得呢?” 他把皮球踢给了宁天。 这种小辈的后院之事,七宝琉璃宗自然有底气兜底,但终究得看宁天自己的意思。 宁天闻言,脑子转得飞快。 回武魂城? 扯淡去吧! 去了那贼窝,谁知道比比东和千道流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万一真用神级手段强行把“爱的活力”丹药效果给洗了,自己这千娇百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狐狸不就飞了? 更关键的是,多子多福系统给了自己什么体制? 这小狐狸肚子里,都已经有他宁家的种了! 能把人交出去? 比比东见宁天半天不说话,以为这小子肯了。 这下子,她悠闲地端起茶盏,掀开杯盖,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这种拿捏住大义、逼得对方无话可说的感觉,很痛快。 “教皇冕下的意思是,非得回去走那套复杂的仪式?” 宁天慢条斯理地问。 比比东放下茶盏,语气平缓:“这是武魂殿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宁天挑了挑眉,伸手把胡列娜往怀里揽了揽。 “这趟武魂城,娜娜还真去不了。” 比比东眉头微皱:“宁少主,我也不算是阻拦你两的事了,只是请你尊重一下武魂殿的传承,难道这点都非要作梗?” “不敢不敢。” 宁天笑得十分灿烂。 “武魂殿办什么事我管不着。” “但我七宝琉璃宗的子嗣,可不能受委屈。” 比比东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从七宝城去武魂城,几千里的路程,山高水远,气候多变。” 宁天叹了口气,手掌极其自然地覆在了胡列娜平坦的小腹上。 “娜娜如今已有身孕,这一路颠簸,万一动了胎气,伤了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孩子,算谁的?” 噗—— 比比东刚咽下去的半口热茶,毫无预兆地直接喷了出来。 茶水溅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冒着热气。 两位白金主教眼睛瞪得滚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大殿门口还没走远的邪月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大殿内鸦雀无声。 宁风致手里的茶杯也端不住了,古榕更是猛地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胡列娜的肚子。 怀孕了?! 比比东的仪态彻底维持不住,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胡列娜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老师,你……” 胡列娜本能地想缩回手。 “别动!” 比比东厉喝出声。 她一寸一寸地将精纯的魂力探入胡列娜的体内,顺着胸口一路探查下去。 大殿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三秒钟后。 比比东的手僵住了。 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整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真有了! 那股微弱却又极其鲜活的生命气息,就在胡列娜的小腹处凝聚! 这种生命本源的跳动,她的感知绝不会出错。 怎么可能? 昨天才办的大婚,就算是一晚上的事,这怀上的速度也太邪门了! 这宁天,播种这么准? 胡列娜看着比比东那比锅底还黑的脸色,自己也懵了。 她从小在武魂殿的死人堆里爬出来,天天除了练杀人技就是练精神力,哪里懂这些妇人间的常识。 “夫君……” 胡列娜转头看向宁天,白皙的手指也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声音发颤, “我……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了?” “那当然。” 宁天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早生贵子不是很正常吗。” 胡列娜只觉得心头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疯狂乱窜。 孩子。 她和宁天的孩子。 胡列娜转过头,看着脸色铁青的比比东,放软了声音求情: “老师,您看……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要不,那些退位的繁文缛节,老师您受累,回去帮我代办了吧?” 比比东本来就觉得胸口很闷。 这句话一出来,顿时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都泛起了一丝腥甜。 “混账!” 比比东彻底撕破了从容的伪装,猛地甩开胡列娜的手,周身的魂力控制不住地激荡开来。 啪! 她身侧的那张实木茶桌,瞬间被碾成了齑粉。 “武魂殿千年传承,岂是儿戏!” 比比东紧紧盯着胡列娜,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身为魂师,体质超乎常人,不过是刚刚受孕,哪里就有那么娇弱!” “这么些路程,就算用最豪华的马车,铺上最软的垫子,你也给我坐回去!” “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第一卷 第194章 实力见真章,谁赢听谁的?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宁天丝毫不慌,长臂一伸,直接把胡列娜拉到了自己身后。 “教皇冕下,消消气,拍碎了我家桌子没事,吓到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那事情可就大了。” 宁天摇着折扇,语气里满是调侃。 比比东看着躲在宁天背后、满脸依赖的胡列娜,心底那股恶寒混合着怒火直冲天灵盖。 先前她说的,依旧是场面上说的话。 这么生气,自然不可能是因为那些,而是...... 当年,她被千寻疾强行关在密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种绝望的屈辱和痛苦,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现在呢? 自己倾尽心血、当成亲女儿培养的徒弟,跑来七宝城,短短几天时间,不仅性情大变,竟然连身孕都有了! 要说是两情相悦?她是绝对不信的! 一想到自己徒弟可能也在经历和她当年一样的遭遇,比比东就恨得牙痒痒。 她绝不答应! 这人今天就是绑,也得绑回武魂殿! “宁天,你少拿孩子当挡箭牌!” 比比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往外蹦。 “今天这人,我带定了!” 主位上,宁风致见场面变成了这样,也是有些无奈。 他只能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开口打起了圆场。 “教皇冕下,您这话说得可就有些过激了。” 宁风致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护短。 “千百年的规矩确实重要,但这孩子也是实打实的一条命。” “娜娜如今怀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骨肉,身子精贵得很。” “为了孩子着想,这长途跋涉的折腾,暂时免了也就免了吧。” “等孩子生下来,再让娜娜去?” “这样,大家各退一步,和气生财。” “和气?” 比比东冷着脸,丝毫不退让。 “宁宗主,规矩就是规矩。我是教皇,总不能当这败坏武魂殿传承仪式的罪人!” “别的事好商量,唯独这件事,没得退!” 眼看着比比东油盐不进,宁天叹了口气,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 “行吧。” 宁天耸了耸肩。 “既然教皇冕下这么守规矩,非要在口头上争个高低,那咱们不如换个方式。” “比如说......” “直接用实力见真章,谁赢听谁的。” “嘿嘿!”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古榕咧开嘴,怪笑了两声。 “打架好啊。老夫这把骨头正愁没地方松散松散。” “上次我和老剑人对上千道流,可还没打够啊!” 比比东闻言,脸色铁青。 实力见真章? 如今武魂殿,哪里有那个强压七宝琉璃宗的实力? 况且,自己徒弟胡列娜虽说是武魂殿圣女,可和千仞雪比起来......差远了! 至少是在供奉殿那边,差远了! 自己去说,又有几个供奉,愿意真正为胡列娜强出头呢?! 难道,自己只能放弃嘛! 想到这,比比东猛地转头盯着宁风致,厉声质问: “宁宗主!” “现在,我不得不说,难道这就是你们七宝琉璃宗的做派?” “仗着这里是你们实力猛增,连其他势力的文化传统,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不过是请回去走个仪式,连这点都非要强压我们一头?” 不得不说,这话说的,就有些戴帽子的成分了。 斗罗大陆上多少家族,多少势力? 各家传承下来的文化传统,更是数不胜数。 七宝琉璃宗若是连这点都要强加干涉,传出去,却是会有些名声扫地! 面对这番话,宁风致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回应。 比比东说这番话的意思,他自然知道。 确实,对文化传统都强加干涉,有些过了。 眼下七宝琉璃宗,虽然势力强横,可也得做生意不是。 而且,以和为贵,还是很重要的,这一点搞没了,七宝琉璃宗自己的门风,恐怕也要出问题。 他想了想,随后还是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微微一笑。 “教皇冕下,我想啊,你可能误会了,我宗向来以理服人,绝不会仗势欺人。” “对于各宗门的传统文化,我宗自然不会强加干涉!” “不过......” 宁风致把皮球踢给了宁天。 “天儿,你说的实力见真章,是个什么章法?说出来,给教皇听听。” 宁天转头看向比比东,嘴角一勾: “教皇冕下,你这次亲自大驾光临,除了来找娜娜,想必对我宗门广场上的那座七宝塔,也挺感兴趣吧?” 比比东听到这,倒是一愣。 随后,她神色微动,没出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她这次来七宝城,确实不光是为了胡列娜。 手下人送回武魂城的情报把那座黑金巨塔说得神乎其神。 什么出产魂环碎片,什么洗练武魂本源。 她这趟过来,主要目的就是想亲自进塔试一试真假。 毕竟,这种资源,她也需要啊! 宁风致听到这里,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 知子莫若父,他瞬间明白了宁天的盘算。 自己先前就跟这小子商量过,要让七宝塔在全大陆起第二波势。 现在武魂殿的教皇自己送上门来当这个活招牌,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既然要见真章,那自然是在塔中见。” 宁天晃了晃手里的扇子,给出方案。 大殿内众人的兴致一下子都被提了起来,各自想了想。 角落里的邪月,此刻也被吸引了。 他忍不住插了句嘴: “宁少主,你是说,比冲塔?” “可,怎么个比法?” “总不能让教皇冕下亲自下场,去跟你们宗主比谁爬得高吧?” 宁天白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 “脑子不用可以捐了。” “虽说塔的试炼,会因人而异,但我爹是辅助系,你让辅助系去跟战魂师比冲塔?” “你怎么不让教皇冕下跟我爹比谁的魂环年份加成高?” 邪月被怼得满脸涨红,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比比东抬了抬手,事宜邪月别说话。 随后,她开口问:“既然如此,那宁少主好好说说,怎么比?” 宁天伸出三根手指: “很简单。” “不如这样,你我两个势力,自大魂师这个阶段开始,各阶段,各自选三名选手。” “然后,让各阶段的选手冲击七宝塔试炼。” “最后,计算这三人最后的冲塔总成绩,看哪一方成绩最好,便是谁赢。” “如何?” 第一卷 第195章 天儿,你这牛皮是不是吹得太大了? 宁天这话一抛出来,议事大殿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站在比比东身后的两名白金主教互相对视了一眼,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这法子听着……好像还挺公道?” “大魂师、魂尊、魂宗、魂王、魂帝、魂圣、魂斗罗,再到封号斗罗。每个阶段挑三个人去闯七宝塔。这考校的可就不是单纯的顶尖战力了,而是一个宗门从上到下、彻头彻尾的底蕴传承啊!” “确实,如果是全面比拼,咱们武魂殿还真没怕过谁。” 这几句嘀咕声不大,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全听得一清二楚。 邪月也在角落里暗自盘算。 别的阶段不说,单说魂宗,魂王和魂帝这个级别,他们武魂殿的人才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虽然焱现在受了刺激状态不对,但武魂殿学院里多的是天才。 主位上,宁风致端着茶盏,细细品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 他看着宁天,眼里满是赞赏。 自己这大儿子,脑子转得就是快。 七宝塔现在距离名气彻底引爆全大陆,尤其是吸引真正顶尖强者,还差一个契机! 之前虽然已经放出风声,但很多老牌势力还在观望,舍不得把真正的核心天才送过来。 要是武魂殿带头来冲塔,还是各阶段都有代表性魂师冲塔,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天儿这个提议,倒是颇合我意。” 宁风致面带微笑,语气温润平和,却透着一宗之主的从容。 “教皇冕下,您看呢?” 宁风致将目光投向比比东。 “这种比斗方式,既不伤两家和气,又能各凭本事见真章。” 比比东没有立刻搭腔。 她脑子里,算盘已经打得飞快。 七宝琉璃宗现在的纸面实力确实吓人,突然冒出来几十个封号斗罗,这一点她承认。 但,冲塔这种事,考校的可是个人的综合资质、战力以及武魂。 武魂殿经营全大陆这么多年,网罗了多少天才? 底层的魂尊、魂宗,中层的魂帝、魂圣,武魂殿挑出几个,都是足以冠绝同阶的存在。 至于最顶层的封号斗罗…… 比比东心中冷笑。 七宝琉璃宗确实人多,但武魂殿供奉殿里那几个老怪物,哪个不是九十六级以上的巅峰斗罗? 别的不说,千道流那个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摆在那里,这就是定海神针! 或许有人会觉得,千道流那种身份,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辈的赌局亲自下场去爬塔? 但比比东太了解那个老古板了。 七宝塔冲关是有逆天奖励的! 听说能提升魂环年限,甚至淬炼武魂本源! 千道流自己是不在乎这些,但他有个命根子孙女啊! 只要自己回去告诉千道流,冲塔拿到的奖励可以直接转交给千仞雪…… 那个老家伙绝对会跑得比谁都快,拦都拦不住! 这么从头到尾扒拉算下来,武魂殿在这种全阶段覆盖的赛制里,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想到这里,比比东开口了。 “宁少主这个提议,倒也有几分意思。” 比比东抬起头,看着宁天。 “武魂殿统领大陆魂师界多年,比拼底蕴,本座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过......” 比比东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压迫感。 “若是最后武魂殿赢了,娜娜,本座必须带走。这退位仪式,她非办不可。” 躲在宁天背后的胡列娜听到这话,抓着宁天衣袖的手猛地收紧,显然是极度抗拒。 宁天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一下,随后咧嘴一笑。 “没问题啊。” 宁天折扇一展,轻轻摇晃。 “既然是比试,当然得有胜负。” “不过嘛,教皇冕下,你看我多大方。” 宁天扇子指了指门外七宝塔的方向。 “你们武魂殿派人来冲塔,闯过层数拿到的奖励,不管是魂环碎片还是气血灌顶,全算你们自己的机缘。” “等于我拿自家的资源,给你们武魂殿的高手提升实力。” “这诚意,够足了吧?” 比比东眉头微挑,没急着接话。 虽然接触不多,但她有所感觉,这小子,向来无利不起早,铺垫这么多,肯定还有后文。 果然,宁天折扇一收,敲了敲手心。 “既然是惊动全大陆的比斗,光是决定我夫人的去留,这筹码未免太单薄了些,看着也不够热闹。” “不如,咱们双方再添点彩头,如何?” 宁天笑着说道。 “彩头?” 比比东愣了一下。 随后,宁风致在主位上适时地点头附和,打起了完美的配合。 “天儿说得不错。既然是两方盛会,添点彩头,也算是为比斗助兴。” “这不仅是两家底蕴的切磋,更是给天下魂师树个榜样,那就是有什么争斗,也大可以用过冲塔来定胜负嘛。” 宁风致笑得春风化雨,把场面话兜得严严实实。 比比东心中快速衡量了一下。 反正她觉得,自己这边赢面极大。 既然如此,加彩头对武魂殿来说自然有利。 而且,她这趟来,本来也就是冲着七宝塔的机缘来的。 何乐而不为? “可以。” 比比东答应得干脆,“不过,既然是彩头,自然要有些分量。” 她站起身。 “这彩头具体是什么,咱们不妨各自回去准备,留个悬念。” “到时候在全大陆魂师面前亮出来,也显得两家有气度。” 宁天连连点头:“教皇冕下说得对,惊喜嘛,留到最后才好玩。” 比比东转头看向宁风致。 “宁宗主,这比斗的场地既然在七宝城,那操办事宜,还有对全大陆的通告,就烦请贵宗多费心了。” 比比东抛下这句话,显然是打算把苦力活甩给地主。 宁风致表面上一副端庄沉稳的模样,连连客气。 “教皇冕下客气了,这是自然。” “我七宝琉璃宗定当办得风风光光,让武魂殿的各位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然而,宁风致的肚子里,早就乐开了花。 费心操办?这叫事吗! 这简直是天上掉金币的好事! 武魂殿和七宝琉璃宗,当今天下最顶尖的两大势力,要在七宝塔举行全阶段的冲塔比斗! 这消息一旦放出去,星罗帝国、天斗帝国、上三宗、下四宗,哪怕是偏远小城里的散修,谁不得削尖了脑袋往七宝城挤? 人一来,那就得吃喝拉撒睡。 七宝城刚扩建的那些客栈、酒楼、修炼室,甚至地下盘口的抽水,那得赚多少钱? 不仅如此,借着这个由头,七宝塔的名声将彻底封神,未来全大陆的天才都会把这里当成圣地。 这可是拿武魂殿当免费的宣传招牌啊! 宁风致觉得,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既然事情定下了,那本座就不多留了。” 比比东雷厉风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胡列娜一眼,语气复杂。 “娜娜,你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多小心。” “等武魂殿赢了比斗,我会派最好的马车来接你。” 说完,比比东带着两名白金主教,邪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议事大殿。 确认武魂殿的人走远后。 宁风致脸上的端庄瞬间绷不住了,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 “好小子!真有你的!” 宁风致指着宁天,笑得极为畅快。 “拿武魂殿当活招牌,这也就是你敢开口。” “这消息一出,咱们七宝城的金库,怕是要扩建第三个了!” 旁边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古榕也凑了过来,挠了挠头。 “宗主,赚钱是好事。” “但这打赌……” 古榕有些担忧地看了宁天一眼。 “天儿,你这牛皮是不是吹得太大了?” “这可是每个阶段出三个人。” “咱们现在虽然是暴发户,封号斗罗多得很,但其他阶段的底蕴肯定不够啊!” “尤其是战力!咱们那些弟子,怎么跟武魂殿那些魂师拼?” 宁风致闻言,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骨叔说得没错。 七宝琉璃宗有钱,顶层战力现在也富裕,但高中下层战力确实是个短板。 “天儿,骨叔说的,确实有理。” “你刚才答应得这么痛快,可是心里早有盘算了?” 宁风致走到宁天面前问道。 宁天把胡列娜交到侍女手里,让她先回内院休息。 等大厅里只剩下自家人时,宁天反手把折扇插在后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爹,骨爷爷,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啊?” 第一卷 第196章 保准办得漂漂亮亮 “最大的优势?” 宁风致回道,“天儿,咱们七宝琉璃宗现在除了封号斗罗多得吓人,底下的中坚力量确实单薄,这是摆在台面上的事实。” “武魂殿那人才培养得扎实,又到处捞苗子,底子厚得很。” 古榕也跟着点头。 “是啊天儿,真要各阶段都出三个人冲塔比总成绩,咱们能拿得出手的,屈指可数啊。” 宁天看着这俩平时精明、现在却犯迷糊的长辈,直接大言不惭地开腔。 “我说爹,骨爷爷。” “我那后院里,那十几位娇滴滴的夫人,不是人才啊?!” 宁天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几分凡尔赛的嘚瑟。 宁风致愣住了。 宁天掰着手指头,开始挨个给他们算账。 “你们看啊,呼延大丫、拓跋玉儿、幽影……这些吃了我给的升魂丹,武魂进化的,返祖的,资质一个个都算顶尖了。” “她们现在最差的,也是高阶魂尊啊。” “再往上看,水冰儿,还有火舞,资源堆一下,魂宗还有人能比得过?” “还有小舞,那可是十万年柔骨兔化形,根本不用藏着掖着,我回头就让她上魂王。” “至于魂帝这个阶段嘛……” 宁天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 “千仞雪,六翼天使武魂的魂帝,放眼全大陆,这个阶层谁能跟她打?” 宁风致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 自己儿子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选妻大会,除了得神仙奖励,也把全大陆的许多顶级女天才全揽进了后院。 “你这臭小子。” 宁风致哑然失笑,指着宁天骂道。 “靠着自己老婆去跟人家打擂台,你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爹,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宁天折扇一摇,满脸无所谓。 “能让这群天之骄女心甘情愿替我卖命,甚至还要争着给我生孩子,这也是本事!” “而且,吃软饭怎么了?” “我胃不好,就喜欢吃软的。” 古榕在旁边听得直咧嘴,不过,他琢磨了一会儿,倒是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天儿,老婆多确实是好事。” 古榕皱着眉头。 “但冲塔这事,看的是硬战力。你这些媳妇天赋好,等级升得快,但她们的武魂刚变异,甚至境界还没完全稳固。” “七宝塔里的魂兽,越往上越不一般。如果她们实战经验跟不上,很容易吃大亏的。” “再说了,每个阶段需要三个人。” “你媳妇再能打,也凑不齐各个阶段的名额啊。” 宁风致点头赞同,骨叔的顾虑很实在。 宁天大手一挥,完全不在意。 “实战经验缺?让她们相互对打得了。” 宁天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剩下的空缺名额,那就更不是事儿了。” 他凑近了一点,看向宁风致。 “爹,我给你得那么多万年魂环碎片和升魂丹,您还打算留着过年啊?” “以前是想着堆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出来,全花那了。” “但现在,得赶紧从宗门里挑一批绝对忠心、卡在瓶颈期的苗子,药直接喂下去,碎片直接砸!” “武魂殿底蕴再深,能批量造出武魂进化、满身万年黑环的怪物吗?” 宁风致眼睛豁然亮起。 对啊! 手里捏着这么一大批神物,还愁造不出高手? 挑十几个死忠弟子,一人一颗升魂丹洗髓,再把原本的百年千年魂环全给砸成万年级别。 到时候比斗大会上,七宝琉璃宗随便拉出来一个魂尊,身上三个魂环全是黑色的万年魂环。 “好!太妙了!” 宁风致朗声大笑,“这样一来,不仅把空缺补齐了,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向全大陆亮一亮咱们七宝琉璃宗的肌肉。” 不过,宁风致冷静下来,又想到了一个漏洞。 “天儿,魂尊往上的名额好办。可大魂师这个阶段呢?” “二十多级的阶段,咱们宗门里基本都是些还没长成的半大孩子,真派上去,真可能比不过啊啊。” 宁天笑了。 他把折扇猛地收起,在掌心里敲了一下,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大魂师这个阶段,不用你们操心。” “除了挑两个好苗子外,我亲自占一个坑。” 闻言,宁风致和古榕有些大眼瞪小眼。 “天儿,你别瞎胡闹。” 古榕开口道。 “大魂师那得是突破二十级的魂师。” “你虽说刚刚觉醒第二武魂,魂力终于到了十级,但连个魂环都没有,你怎么占坑?” “骨爷爷,你忘了,” “我那四法青云剑,可是神仙赏的武魂,觉醒给的魂力肯定不少。” 宁天说话连个磕绊都不打。 “再说了,只要拿到第一魂环,以我的底蕴,和魂环碎片,等级直接冲过二十级,再吸收个魂环,成为大魂师,轻而易举。” 其实,宁天还有话没说。 那就是他的肉身! “好!既然你有这把握,那爹就让你去干!” 宁风致当机立断,转头看向古榕, “骨叔,事不宜迟,我在宗门选苗子,劳烦您和剑叔亲自陪天儿走一趟星斗大森林,把第一魂环给敲定。” 古榕闻言点了点头: “行,保准办得漂漂亮亮!” 宁天却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 “不去星斗大森林。” “不去星斗去哪?” 古榕疑惑地问。 宁天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北方的天空。 “去落日森林。” “那里有个好地方,魂兽质量不错。” “顺便啊,我还能给宗门带回点大大的惊喜。” 第一卷 第197章 我的排场能低? 落日森林外。 一条原本崎岖不平的林间小道,此刻却生生被蹚出了一条平坦的大路。 一辆鎏金车辇,正沿着这条路平稳前行。 这车辇的体积大得离谱,车厢外侧雕刻着繁复的七宝琉璃宗徽记,连车辕都镶嵌着极品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拉车的根本不是什么马匹,而是三头体型修长、毛色雪白的千年踏云豹。 这种魂兽以速度和灵敏著称。 现在却被套上笼头,乖乖当起了苦力。 它脚下踩着淡淡的风属性魂力,硬生生把坑洼的地面抹平,保证车厢不会有一丁点颠簸。 车厢前方,两名穿着七宝琉璃宗外门长老服饰的老者大步流星地开路。 两人连武魂都没释放,但身上溢散出的魂压却如实质般排开,但凡靠近车辇千米范围内的低阶魂兽,全被这股气息吓得屁滚尿流,疯狂逃窜。 这两人,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封号斗罗。 而车辇左右两侧,尘心与古榕这两位九十九级绝世斗罗一左一右,寸步不离地护驾。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雪狐皮绒毯。 宁天舒舒服服地靠在软塌上,旁边陪着他的,是叶冷冷。 “骨爷爷,这落日森林的破路有点颠啊。” 宁天开口说道。 车外的古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粗着嗓子回话。 “天儿,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那千年踏云豹为了拉得稳当,连魂力都用了,就这排场,你爹当年出门也才偶尔享受的!” “我爹那是得藏势,太高调,就不好谈生意了。” 宁天慢悠悠地说道。 “我可就不一样了,我可不就是纨绔么!” “我的排场能低?这叫彰显宗门底蕴!” 说完,他探出半个身子,呼吸了一口森林里略带土腥味的空气。 …… 与此同时。 落日森林内部,距离宁天车队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里。 一支小队正分散在周边。 他们身上,穿着天斗皇家学院的制式服装,显然是天斗皇家学院的精英。 其中一人,蓝电霸王龙的鳞片覆盖着他的右臂,其上更是闪烁着狂暴的蓝色雷光, 下一刻,他压低声音,冲着周围的队友打着手势。 “都打起精神!这头‘幽影碧磷蛇’快撑不住了,别让它最后反扑伤了人!” 在他身边的树上,一个女魂师,一双绿眸正死死盯着下方那条遍体鳞伤的魂兽。 她额头上全是汗水,连贴身的皮衣都被浸透了,但脸上却写满了兴奋。 “天恒,多亏你了!” “这畜生实在太滑溜,要不是你的雷电麻痹了它半秒,真让它钻进毒沼泽跑了!” 在她视线中,是一片泥潭。 其中,有一条长达七米、通体长着墨绿色倒刺的幽影碧磷蛇正发出嘶嘶的惨叫。 这是一头三千多年的稀有魂兽,带有极其猛烈的神经毒素,而且擅长伪装和土遁。 若是天斗皇家学院的人在这,肯定一下就认出来这些人是谁。 这个女魂师,正是独孤雁。 为了这个魂环,独孤雁硬生生带着队伍在落日森林里转悠了一个礼拜,吃尽了苦头。 历经半个月的追踪与数个时辰的苦战,终于把这头难缠的魂兽耗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雁姐,你准备好吸收魂环,我来封它的退路!” 奥斯罗从侧面绕后,身上豹影闪烁。 石墨和石磨兄弟俩则架起巨大的龟甲盾,像两堵墙一样堵死了蛇逃跑的死角。 应该说,这支小队的配合极其完美。 独孤雁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第三魂环光芒大放,准备给这头魂兽致命一击。 突然,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紧接着,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狂奔声,连带着周围的参天大树都跟着摇晃。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大群黑压压的魂兽从侧面的密林里横冲直撞地扑了出来。 这群魂兽只是百年魂兽。 不过,却完全乱了套。 有风狒狒、铁甲猪、甚至还有平时互相捕食的百年利刃螳螂。 它们这会儿全混在一起,毫无纪律、不分敌我地疯狂奔逃,完全是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 “什么情况!” 石墨大惊失色,赶紧举起龟甲盾,硬生生顶开两头撞过来的铁甲猪。 在这种情况下,本就严密的包围圈瞬间被兽潮冲得七零八落。 而那头原本已经准备闭眼等死的幽影碧磷蛇,则是瞬间抓住了这个空档,身子猛地一扭,借着这群魂兽制造的混乱,直接钻进杂乱的魂兽群里,刺溜一下溜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独孤雁也被一头百年风狒狒迎面撞上,她只能暂时躲开。 可再当她抬头去寻那条蛇时,满地只剩下兽潮踩出的烂泥,目标早没影了。 “停!” 玉天恒大喝一声,收回武魂,脸色难看至极。 独孤雁眼圈都红了。 “我的蛇呢!” “我辛辛苦苦盯了半个月的幽影碧磷蛇呢!” 奥斯罗灰头土脸地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巴,满脸无奈。 “雁姐,跑了。” “这群百年魂兽到底抽什么疯?发情期集体暴走了?” 玉天恒眉头紧锁,看着那群魂兽疯狂逃窜的反方向,神色极度凝重。 “不对劲。” “这种规模的兽群逃窜,连领地意识,天敌斗争都没了,后面肯定有极其恐怖的东西在驱赶它们。” 独孤雁咬着牙,碧绿色的毒雾在掌心翻滚,大小姐脾气彻底爆发。 “我不管是什么东西!敢坏本姑奶奶的好事,我非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 话音刚落。 前方不远处的百年参天大树接连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咔嚓!轰!” 一股骇人听闻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从树林另一端碾压过来。周围的空气甚至变得黏稠,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玉天恒脸色骤变,浑身汗毛倒竖,出于本能猛地把独孤雁拉到身后。 “全体后退!防御阵型!可能有万年以上的恐怖存在过来了!” 天斗小队所有人立刻释放武魂,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前方烟尘滚滚的出口。 每个人手心都捏着一把冷汗。 烟尘逐渐散去。 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根本不是什么万年魂兽。 而是一支奢华的车队。 三头踏云豹,拉着那座鎏金车辇缓缓驶出密林。 玉天恒死死盯着那马车上七宝琉璃宗徽记,先是愣了愣。 随后,他看着其他几位老者,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封……封号斗罗?开路的,是封号斗罗?!” 第一卷 第198章 玩蛇?本少主也要试试! 说完,玉天恒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其实,那几名老者,他只认识一个。 就是那个穿着七宝琉璃宗的外门服饰,身形魁梧,左脸还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的。 七宝琉璃宗外门大长老,雷震! 玉天恒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他那个二爷爷玉罗冕。 这大半个月来,玉罗冕天天在蓝电霸王龙宗的大堂里砸杯子,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每天从早到晚,玉罗冕嘴里就翻来覆去念叨那么几句话。 “雷震那老匹夫卡在八十九级快那么些年了,他凭什么就突然封号了?凭什么?!” 玉天恒当时只觉得二爷爷魔怔了。 可现在亲眼看到雷震,感受到那股只有自己亲爷爷玉元震身上才有的恐怖压迫感。 他头皮发麻。 真的是封号斗罗! 而且,旁边那个稍瘦一点的老头,身上的气息竟然跟雷震不相上下! 两个封号斗罗在前面开路? 这车辇里坐着的到底是哪位! 难道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 玉天恒这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旁边的独孤雁却气炸了。 她本来就因为盯了半个月的三千年幽影碧磷蛇跑了而火大,现在看到这支破坏她好事的车队,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哎,我说......” 独孤雁双手叉腰,冲着车辇的方向大喊出声。 “这是在魂兽森林啊,你们想干什么?弄出这么大动静,把本姑娘盯了好久的极品魂兽吓跑了!” “这笔账怎么算!” “就是!咱们好歹也是天斗皇家学院的精英队伍,坏了咱们的事,赔!” 石墨傻乎乎地跟着附和。 玉天恒听到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捂住独孤雁的嘴,连拖带拽地把她往后拉。 “你疯了!都给我闭嘴!” 玉天恒压低声音咆哮,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直往下滴。 独孤雁愣住了。 玉天恒,说什么? 说自己疯了?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随即,她一把甩开玉天恒的手。 “玉天恒你干什么!你怕他们我可不怕!我爷爷是毒斗罗!” 独孤雁不依不饶,又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 那辆庞大的鎏金车辇缓缓停了下来。 车厢那华丽的珠帘被人用一把玉骨折扇轻轻挑开。 宁天慵懒地探出半个身子,打了个哈欠,视线扫过下方那群灰头土脸的年轻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宁天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姓名:独孤雁 [评分:90] [身份:毒斗罗独孤博孙女] [武魂:碧鳞蛇] [数据:173cm,99/63/103] [雷子:D]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听到提示音,宁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毒斗罗的孙女,独孤雁? 他盯着下方那个穿着紧身皮衣、一头紫发、腰肢盈盈一握的辣妹。 不错,不错! 如果换做别人,可能会对这个全身带毒的敬而远之。 但宁天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 玩蛇。 许仙那家伙连白蛇都敢玩,而且还玩出了一段佳话。 我宁某人现在有纯阳白虎功护体,百毒不侵,那条碧磷蛇的毒算个屁啊。 再说了,不就是武魂缺陷么?大不了一颗升魂丹下去,不就解决了。 嘿嘿,怎么说,非得试试玩蛇是什么感觉! 宁天折扇一收,笑盈盈地看着下方。 玉天恒见车里出来个年轻公子哥,再看看那奢华的排场,也是一愣。 不过,他这下倒是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赶紧上前一步,拱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 “天斗皇家学院,玉天恒,家祖蓝电霸王龙宗玉元震。” “我们不知七宝琉璃宗各位前辈在此办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玉天恒知道,宁天这个人,有点难对付。 虽然他没接触过,只是他爷爷说的,让他们这些后辈,一定要离宁天远点。 所以,眼下见到,还是有些害怕。 他特意把蓝电霸王龙宗和天斗皇家学院的名号都搬了出来,自然也是出于担心,希望能让对方顾忌一二。 宁天用扇子敲了敲窗沿,漫不经心地开口说话。 “蓝电霸王龙的嫡长孙?名头挺大啊。” “没有,没有。” 玉天恒反常的赔着笑脸。 开什么玩笑。 别说他一个魂尊,就算他爹,不,他大爷爷亲自来了,面对几位封号斗罗,也得客客气气的。 更别提这车辇左右两边,还站着两个人影。 虽然没露出半点气息,但仅仅看一眼就让人觉得非凡。 不过,和玉天恒相比,独孤雁就不一样了。 她见宁天年纪跟他们差不多大,态度还这么傲慢,大小姐脾气彻底上头了。 “名头不大怎么了?别拿背景压人!” 独孤雁仰着头,指着宁天。 “你们惊走的那条幽影碧磷蛇,是我准备突破魂宗的关键魂环!” “你是七宝琉璃宗的也好,是别的也好,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不就是封号斗罗吗?我爷爷也是!” 宁天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她。 “姑娘,火气别这么大。” “我们七宝琉璃宗,向来是以德服人,最讲道理了。” “既然是我家的车队惊走了你的魂兽,那我们自然会赔。” 此话一出,玉天恒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话一说,应该不用担心了吧? 不过,这人怎么这么好说话? 不对吧! “不用不用,哪敢让贵宗赔偿,是我们自己运气不好……” 玉天恒一想,还是决定赶紧顺着台阶下,拉着独孤雁走人。 “你闭嘴!” 独孤雁一把推开玉天恒,死死盯着宁天。 “好!既然你要赔,那本姑娘也不讹你。” “赔我一条年份在三千到四千年之间的极品毒系蛇类魂兽!要活的,注意,是打成重伤或者昏迷,我亲自杀!” 这话说完,玉天恒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 不过,宁天听完,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了。 “就这点要求?没问题。” 宁天手里的折扇一挥,“别说三千年,四千年的极品毒蛇,就算是万年的,你要是能吸收,我也包了。” 独孤雁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痛快,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刻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宁天指了指独孤雁,接着开口。 “不过嘛,找魂兽得花点时间。” “你要赔偿,就得上我这车。” “正好本少主也要进森林深处猎杀魂兽,咱们顺路。” “遇到合适的毒蛇,我让几位长老给你抓过来。” 第一卷 第199章 你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宁天这话说得轻巧,手里的折扇慢悠悠地摇着。 独孤雁一听这话,脑子里倒是飞快盘算起来。 万年毒系蛇类魂兽? 那可拉倒吧。 自己真要吸收,那不得爆体! 不过,她这次带队出来,本来就是为了突破四十级。 是,那头三千多年幽影碧磷蛇已经是他们在落日森林能找到的最好货色了。 可那毕竟只是他们找到的啊。 以他们小队的势力,也就是在落日森林外围兜兜转转。 毕竟,真要进内圈,遇到万年魂兽,他们吃不消。 可现在,要是能有七宝琉璃宗的封号斗罗帮忙抓…… “你说的当真?帮我抓极品毒蛇?” 独孤雁咬着下唇,狐疑地盯着车厢里的宁天。 没等宁天开口,旁边的玉天恒急眼了。 玉天恒一把拽住独孤雁的胳膊,连拖带拽把她往后拉了十来步,才开口。 就算是这样,他声音也压得极低: “你疯了吧!你知道车里坐着的是谁吗?” “那是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宁天!” 独孤雁不耐烦地挣扎了两下: “宁天怎么了?” “他惊了我的魂兽,赔我是天经地义!本姑娘管他什么少主!” “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玉天恒气急败坏,咬着牙说道,“你天天在学院里闭关修炼,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这位宁大少爷,可是魂师界出了名的纨绔!” “他到如今,魂力都还是9级,此生也注定就是9级,根本不能修炼!” 听到这些,独孤雁愣了一下,回头瞥了那豪华车厢一眼: “不能修炼?一个连魂环都没有的普通人?” “对啊!” 玉天恒见她听进去了,赶紧继续疯狂输出。 “不能修炼就算了,关键是这家伙是个纨绔,风评还差到了极点!” “你是不知道,我听说啊,他想娶了很多个老婆,就是个荒淫无度的色鬼!” 玉天恒越说越急,手指都在发颤: “那车辇里面是什么地方?那是龙潭虎穴!” “你一个黄花大闺女,长得又……又这么扎眼,上他的车?” “你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独孤雁听完这话,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本来玉天恒这是好心劝告,但这话落到独孤雁耳朵里,却彻底变了味。 她今天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 自己辛辛苦苦盯了半个月的魂兽飞了,玉天恒刚才面对七宝琉璃宗那几个老头时,又是一副低声下气、卑躬屈膝的软脚虾模样,现在还来教训自己? “肉包子打狗?” 独孤雁一把甩开玉天恒的手,满脸不屑,脾气彻底上来了。 “玉天恒,我怎么没发现,你现在胆子这么小?” “得了,别在这儿婆婆妈妈的!” 她冷哼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 “你都说了,他是个无法修炼了的废物,那还能把我怎么样?” “本姑娘一身碧磷蛇毒,普通人碰我一下手指头都能烂掉!他要是敢动手动脚,我就毒烂他那双贼手!” “再说了,我爷爷可是毒斗罗!” 独孤雁越说底气越足,指了指远处的车厢: “七宝琉璃宗又怎么样?借他宁天十个胆子,他敢动毒斗罗的孙女?” 玉天恒急得直跳脚,还想再劝:“雁雁,这不是毒不毒的问题……” “闭嘴!” “玉天恒,我是答应了你的追求,但......” “我的事,不用你管!”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车厢里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宁天把折扇合拢,敲了敲窗户边缘,拖着长音叹了口气。 “唉,本来还以为天斗皇家学院出来的都是个人物,搞了半天,原来是胆小鬼啊。” 宁天靠在软塌上,对着外面的空气自言自语,语气里全是戏谑和嘲弄。 “连上个车的胆量都没有,我看也别去猎杀什么魂兽了,赶紧顺着原路跑回家找妈妈吃奶去吧。” “这森林深处凶兽多得很,别回头尿了裤子,还赖在我们七宝琉璃宗头上。” 这话一出,杀伤力极大。 独孤雁从小被毒斗罗捧在手心里长大,那是出了名的小魔女,走到哪不是被人供着? 什么时候被人当面骂过“回家吃奶”? 这激将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对付独孤雁这种脾气火爆的大小姐,简直是一击必杀。 “你说谁回家吃奶!” 独孤雁彻底炸毛了,浑身上下冒出一层淡淡的绿雾,那是毒功被气到自动运转的迹象。 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玉天恒,大步流星地朝鎏金车辇走去。 “宁天是吧?本姑娘今天就上你的车!我倒要看看,你这车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玉天恒一看拦不住了,大吼一声:“雁雁!回来!” 说着,玉天恒右臂闪过一道狂暴的蓝紫色雷光,蓝电霸王龙武魂附体,就要强行冲上去把独孤雁拽回来。 “年轻人,脾气别这么暴躁,伤身。” 一个粗犷浑厚的声音在玉天恒耳边炸响。 站在车辇前方开路的外门大长老雷震,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随意地开口,说了一句。 下一刻,玉天恒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撞在了一堵无形的铁墙上。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双肩被压上了一座大山。 他右臂上跳动的雷光“哧啦”一声直接熄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别说冲上去拉人,他现在连喘口气都觉得肺部在燃烧。 这就是封号斗罗的压迫感! 不需要动手,一个念头,就能把魂尊碾成蚂蚁。 不,对方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真要是封号斗罗向他全力施压,他这会已经躺在地上了。 玉天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独孤雁走到车辇旁,一脚踩上了镶嵌着水晶的踏板。 “哼!装神弄鬼!” 独孤雁站在车厢门前,冷哼一声,毫无顾忌地伸出白嫩的手掌,一把掀开了那厚重的雪狐皮门帘。 帘子掀开的瞬间,一股暖香混杂着淡淡的果香扑面而来。 独孤雁看清车里的景象后,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如同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 这车厢从外面看着就大,里面更是别有洞天,简直像个移动的小宫殿。 脚下铺着整张的极品魂兽皮毛,车顶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四周挂着暖黄色的薄纱。 中央则是摆着一张宽大的软塌,旁边的小几上堆满了各种珍稀瓜果。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软塌上的那个人。 宁天此刻正懒洋洋地斜靠在软垫上,衣襟微微敞开,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纨绔劲儿。 而在宁天身边,竟然乖乖地跪坐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穿着一袭水绿色的长裙,肌肤赛雪,容貌极美,气质更是空灵出尘。 此时,她正伸出葱白般的手指,将一颗剥好皮、晶莹剔透的水果,小心翼翼地喂进宁天嘴里。 宁天张嘴接下,还顺势在那女孩的指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女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诱人的红晕,娇嗔地白了宁天一眼,然后熟练地拿出丝帕,替宁天擦净嘴角的水渍。 “你......冷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卷 第200章 让他知道,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随便招惹的! 独孤雁看到叶冷冷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愣在原地。 随后,她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叶冷冷和宁天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一个月前,叶冷冷突然给她们留下一张纸条,说是家族有急事必须回去一趟。 从那以后,这姑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 这也就罢了。 可关键是,眼前这个乖巧得像只小猫咪、甚至亲手剥水果喂人的女人,真的是那个号称天斗皇家学院第一冰山美人的九心海棠传人吗?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连跟队员多说一句话都嫌烦的叶冷冷? 叶冷冷听见独孤雁的惊呼,耳根瞬间飘起一抹红晕。 她下意识地往宁天怀里缩了缩,只是冲着独孤雁轻轻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连句解释的话都没说。 宁天一把揽住叶冷冷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里的玉骨折扇“唰”地一声展开,冲着对面的软皮靠椅指了指。 “姑娘啊,你这上来就大呼小叫的,可有些没礼貌啊。” 宁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找个地儿坐吧,别站在门口掀帘子,风都进来了。” “冷冷现在,可受不得风凉。” 说完,他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雷长老,赶路了。” 车厢外,雷震应了一声。 紧接着,拉车的三头千年踏云豹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粗壮的四肢同时发力。 庞大的鎏金车辇再次平稳地动了起来,带起一阵劲风,直接把还呆立在车外的玉天恒等人甩在了后面。 车辇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烟尘。 玉天恒站在原地,双拳死死攥着。 他苦苦追了独孤雁好几年,被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 好不容易前些天,这位大小姐终于松口,答应试着跟他交往。 连手都没摸过一次! 现在,这女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上了一个号称全大陆最出名的色鬼纨绔的车! 这...... 雁雁回来之后,还是吗? 石墨从后面凑上来,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队长,雁姐就这么走了……” “咱们怎么办?要不,跟上去?” “跟上去?你拿什么跟!” 玉天恒猛地回头,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那可是身边带着封号斗罗的纨绔,你嫌命长你去跟!” 石墨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奥斯罗在旁边打圆场:“队长消消气,那宁天虽然风评不好,但雁姐好歹是毒斗罗的孙女。” “宁天就算再狂,也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嘛。” 玉天恒没说话。 理智告诉他,自己根本惹不起七宝琉璃宗,也惹不起那个纨绔。 可,又能怎么样呢? “走!” 玉天恒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去哪儿?” 队友们面面相觑。 “刚刚那些受惊的魂兽都往落日森林东边走了,咱们也跟过去,去找千年魂兽练手!” 玉天恒强行把怒火压下去,转身大步迈开。 “实战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 “我的魂力马上就要突破四十级了,只要突破,就顺带着在这拿到第四魂环再说!” 周围的队友一听,注意力也是转移过来了。 “队长,你真要突破了?” “哈哈,队长,你要是魂宗了,龙化就又更强了,那可是同阶无敌!” “是啊,等队长和雁姐都到了魂宗境界,咱们天斗一队,绝对能成为大斗魂场的金斗魂战队!” 听着队友的恭维,玉天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没错,自己是顶级武魂蓝电霸王龙的拥有者,那个宁天不过是个一辈子停留在九级的废柴。 等自己实力上去了,有的是机会把今天的场子找回来! 车厢内,空间宽敞得惊人。 独孤雁坐在宁天对面的软塌上,屁股只挨了半点边,浑身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攻击的母豹子。 随着车辇的晃动,她慢慢冷静下来,脑子里回想起玉天恒之前说的话。 “宁天是个荒淫无度的色鬼……娶了十几个老婆……” 再看看旁边依偎在宁天怀里、面带桃花的叶冷冷。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独孤雁脑海中浮现。 冷冷肯定是被这混蛋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给控制了! 又或者,是用叶家全族的性命威胁了她?! 不然,以冷冷的性子,怎么可能对一个废柴这么百依百顺? 独孤雁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自己上了这辆车,那就干脆借这个机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大少爷一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随便招惹的! 至于外面那什么封号斗罗...... 现在在外面开路,隔着这厚重的隔音车厢,估计他们也一时半会儿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的情况。 同时,虽然叶冷冷的九心海棠治疗天下第一,但解不了她独孤家的碧磷蛇毒! 想到这里,独孤雁闭上眼睛,假装闭目养神。 实际上,她体内的魂力已经开始悄悄运转。 一丝极淡的的绿色毒雾,顺着她的指尖慢慢渗出,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车厢内的空气中。 这可不是普通的蛇毒,而是碧磷蛇独有的神经毒素。 不需要太多,只要吸入一丁点,哪怕是大魂师,也会在几秒钟内感觉到浑身麻痹,连话都说不出来。 用来对付一个连魂环都没有的废材,简直是大材小用。 就这样,毒雾在空气中散开。 而独孤雁则是坐在对面,心里开始默默倒数。 三…… 二…… 一…… 第一卷 第201章 难道是觊觎我和我爷爷的财富? 倒数结束。 独孤雁嘴角刚要往上挑,准备看宁天那副狼狈倒地的惨状。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宁天不仅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捂着喉咙倒下,反而优哉游哉地伸了个懒腰。 他甚至还仰起头,闭着眼睛用力深吸了一大口车厢里的空气。 “哎哟。” 宁天咂了咂嘴,手里的折扇轻轻扇了两下。 “姑娘,你身上这款‘香水’味道有点冲啊,不过倒是挺提神。” “就是......带着股子腥甜味,下次换个花香的吧,我比较喜欢玫瑰味的。” 独孤雁的眼睛瞬间睁得比铜铃还大。 没反应? 这怎么可能! 这宁天,不是个连魂力都只有九级的废柴吗? 他怎么可能吸了碧磷蛇毒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点评起味道来了? 她哪里清楚,宁天体内那门系统给的《纯阳白虎功》早就突破到了二阶。 此时他的肉身,不说百毒不侵,但只是这样,就想让他吃亏,是不可能的。 这点蛇毒飘过来,连他一层油皮都破不了,全被纯阳之气当成杂质给炼化了。 看着独孤雁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宁天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跟我玩毒? 既然如此,唐三当年怎么把你们爷孙俩忽悠瘸的,本少主今天就怎么给你来一套。 旁边,叶冷冷极为乖巧地剥好一颗水果,送到宁天嘴边。 宁天张嘴咬下,嚼了两口咽下去,随后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如果我没猜错,姑娘就是天斗皇家学院的独孤雁吧?” 宁天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的碧磷蛇毒,用来对敌确实挺好使。” “可惜啊,这玩意儿不仅能毒别人,也是个催命符,对吧?” 这话一出,独孤雁浑身的汗毛猛地炸了起来。 她死死盯着宁天,原本的傲气瞬间消失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骇。 这是独孤家最大的机密! 除了她和爷爷,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毒会反噬自身! 宁天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样子,并不打算停下,继续慢条斯理地往外抛猛料。 “每到阴雨天的时候,你两肋处是不是会出现酸麻胀痛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还在随着你魂力的提升逐渐增强。” “还有,到了午夜时分,你头顶和脚心也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独孤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全中! 连发作的时间和部位都一字不差! 但这还没完,宁天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直指独孤雁的鼻尖。 “你这情况还算轻的。至于你爷爷毒斗罗嘛……现在恐怕已经毒入骨髓,饱受折磨了吧?” 宁天撇了撇嘴。 “每到毒发的时候,那位堂堂封号斗罗,是不是经常疼得满地打滚,生不如死啊?” “你住口!” 独孤雁彻底慌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 她脑子里现在像是一团乱麻。 宁天怎么会知道这些? 紧接着,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独孤雁脑海中疯狂蔓延。 七宝琉璃宗的少主亲自出动,身边还带着封号斗罗开路! 这么大的阵仗,难道根本不是什么猎杀魂兽,而是为了针对她爷爷独孤博?! 难怪! 这么说的话,七宝琉璃宗这是要对毒斗罗下死手啊! 想到这里,独孤雁的心跳彻底失去了控制。 她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第三魂环骤然亮起,绿色的毒雾瞬间爆发,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你们七宝琉璃宗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觊觎我和我爷爷的财富?” “哼,别以为有封号斗罗我就怕了你们!” 独孤雁双眼赤红,咬着牙往前冲了一步,右手化作手刀,直奔宁天的咽喉抓去。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这纨绔大少爷劫持了,外面那两个封号斗罗投鼠忌器,爷爷那边就有救了! 独孤雁的动作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宁天面前。 叶冷冷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挡在宁天身前。 但宁天根本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在独孤雁那带着剧毒的手指即将碰到他脖颈的瞬间,宁天随意地抬起右手。 往前一探,一扣。 “砰!” 一声闷响在车厢内传开。 独孤雁只觉得自己的右手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咬住。 那股力量大得离谱,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 她拼命催动魂力想要挣脱,可那只手却纹丝不动,甚至还隐隐传来骨头被捏得生疼的压迫感。 “干什么干什么?我这车厢里铺的可是极品雪狐皮,弄坏了你赔啊?” 宁天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稍微一发力,直接把独孤雁按回了对面的软塌上。 独孤雁跌坐在塌上,捂着被捏红的手腕,满脸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四十级魂力的准魂宗,竟然被一个毫无魂力的废柴单手压制了?! “别拿你那点可笑的武力来威胁我。” 宁天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独孤雁一眼, “再说了,觊觎你们财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堂堂一个封号斗罗的亲孙女,身上怎么就挂着一件普通魂导器?” “连件像样的防身宝贝都没有,还说我觊觎你们财富?” “穷酸!” 独孤雁被这句“穷酸”怼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宁天重新靠回叶冷冷的怀里,接过叶冷冷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脑补。本少主对你们爷孙俩的命没有半点兴趣。” 宁天把手帕随手一丢,看着独孤雁那副愤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说这个,是因为......” “我不光能完美化解你体内的毒反噬,还能让你那破碧磷蛇武魂迎来进化。” 宁天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慵懒。 “至于你爷爷那条老命嘛,本少主顺手救他一命,也不是不行。” 独孤雁揉着手腕,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直接嗤笑出声。 “你放屁!” 独孤雁指着宁天,满脸嘲讽。 “宁天,你编瞎话也得有个限度吧?” “我爷爷是封号斗罗,他研究了一辈子毒,连他都解决不了的绝症,你一个连魂环都没有的纨绔凭什么大言不惭?” 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啊? 连独孤博这种玩毒的祖宗都束手无策的顽疾,一个靠爹的废柴说能解? 还能让武魂进化?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宁天看着独孤雁那副宁死不屈、绝不相信的表情,一点也不生气。 他直接噗嗤一声乐了。 “我说独孤雁,你啊,是不是一天到晚苦修,加上在森林里蹲魂兽蹲傻了?” “你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形势变化有多快啊?” 宁天摇了摇头,反手拍了拍叶冷冷的大腿。 “冷冷,你给她看看你的武魂。让她长长见识。” 叶冷冷听话地点了点头。 她缓缓站起身,双手在胸前交叠,魂力瞬间涌动。 “嗡——”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颤鸣,一朵庞大的花朵虚影在叶冷冷头顶绽放。 没有昔日九心海棠那样,取而代之的,是通体晶莹翠绿、流转着金色纹路的绚丽花瓣。 足足九圈,共计八十一片花瓣在车厢内缓缓舒展。 那一瞬间,生命气息直接填满了整个车厢。 独孤雁甚至感觉到,自己刚才被捏红的手腕,在这股生机的安抚下,竟然在一秒钟内平息了下去。 独孤雁坐在软塌上,整个人完全傻了。 她死死盯着那朵翠绿色的花朵,嘴唇都在发抖。 “这……” “这不是九心海棠!这是什么武魂?” 独孤雁说话都结巴了,转头看向叶冷冷。 “冷冷,你的武魂变异了?这怎么可能!你们家族的武魂......” 作为天斗皇家学院的队友,独孤雁太清楚叶家的底细了。 九心海棠一脉单传,永远只有两个,武魂形态那是铁打的定律,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模样?! 而且这治疗效果,怎么给她的感觉,比以前强上好几成! 叶冷冷收起武魂,红着脸重新坐回宁天身边,声音轻柔却异常肯定。 “雁姐,我的武魂现在叫翡翠海棠,而且,我也再不用承受透支生命的代价了。” 叶冷冷抬头看了宁天一眼,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确实是夫君赐给我的机缘。夫君没有骗你,他真的有逆天改命的手段。” 独孤雁脑子里“轰”地一声巨响,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看了看叶冷冷,又看了看旁边摇着扇子的宁天。 两件事同时砸在她的神经上。 第一件是,夫君?! 叶冷冷竟然喊这个纨绔夫君?! 那个平日里对所有男人都不假辞色的冰山美人,不仅被人拿下了,还叫得这么心甘情愿! 第二件是,武魂进化竟然是真的! 叶家那个缠绕了无数代的血脉诅咒,竟然真的被眼前这个废柴给打破了! 这一刻,独孤雁心里那点作为毒斗罗孙女的傲气,被现实击打得荡然无存。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原本凶巴巴的眼神变得极度复杂。 如果宁天真的能做到……如果他真的能救爷爷…… 宁天看着独孤雁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收起折扇,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独孤雁的眼睛。 “怎么着,独孤小姐?现在还觉得本少主是在放屁吗?” 宁天轻笑一声。 “想要吗?可以。” “不过,这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能拿什么来换呢?” 第一卷 第202章 毒斗罗?他算哪块小饼干啊? 说完这句,宁天也不跟她废话。 他右手手腕一翻。 一颗龙眼大小、表面流转着一层莹润光晕的丹药,直接出现在掌心。 升魂丹。 丹药刚一亮相,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瞬间在宽敞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这香气极其霸道。 之前独孤雁悄悄放出来的那些碧磷蛇毒,本来还无声无息地飘在半空中,结果一碰上这股丹香,连个泡都没冒,当场蒸发得干干净净。 整个车厢里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丹香钻进独孤雁鼻腔的那一瞬,她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 体内那一直让她饱受折磨、随时可能反噬的碧磷蛇武魂,此刻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这种躁动没有半点攻击性。 全是极度的渴望! 这就是本能的吞咽冲动。 独孤雁甚至感觉,只要自己吞下这颗药丸,不仅毒反噬的问题能当场解决,连武魂本身的品阶都会迎来脱胎换骨的跃升。 想到这,她的喉咙不自觉地剧烈滑动了一下,接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这……这是什么?” 独孤雁声音发干,嗓子里全在冒火。 “能救你,也能救你爷爷的药。” 宁天随手抛了两下升魂丹,抛得独孤雁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不小心给掉在地上。 “叶冷冷的九心海棠诅咒,就是靠这玩意儿打破的。” “你的碧磷蛇毒,在这颗药面前,难道算得上事?” 独孤雁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信了。 彻底信了。 叶冷冷的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旁边,加上自己体内武魂那种骗不了人的本能反应。 这药,真的能逆天改命! “你说,拿什么来换?不妨直接说,你有什么条件!” 独孤雁猛地抬头,紧盯着宁天。 宁天既然把药亮出来,还说了这么多废话,绝对不是为了显摆。 对方图谋甚大! “只要你肯把药给我,救我爷爷一命!” 独孤雁咬着牙,直接抛出了自己自认为分量最重的筹码。 “我回去就告诉我爷爷,让他带我一起加入你们七宝琉璃宗!” “我爷爷可是毒斗罗!” “有他在,你们宗门就等于多了一张王牌!他可以当你们的客卿供奉,甚至长老!” 独孤雁越说越觉得有戏。 一个封号斗罗的投靠,放眼全大陆,哪个势力能拒绝? 哪怕是武魂殿,也得奉为座上宾! 宁天听到这话,手里摇着的折扇直接停了。 他偏过头,和叶冷冷对视了一眼。 随后,宁天直接乐出了声,肩膀直抽抽。 “哈哈哈哈……” 独孤雁被他笑得发毛,恼火地拍了一下软塌的案几。 “你笑什么!一个封号斗罗的战力,难道还不够换你两颗药?!” 宁天收起笑容,用折扇敲了敲手心,满脸嫌弃。 “独孤小姐,我看你是真在森林里蹲傻了,连外面的消息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你爷爷?毒斗罗?” “他算哪块小饼干啊?” 宁天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不怕实话告诉你,别说你爷爷现在半死不活满身是毒。” “就算他生龙活虎,全盛状态,送到我七宝琉璃宗门口来,我都嫌他站着占地方!” 独孤雁懵了。 这话未免也太狂妄了! “我七宝琉璃宗,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封号斗罗!” 宁天竖起一根指头,晃了晃。 “前些时候,宗门里刚刚多出了一批封号斗罗,数量不多,也就几十个吧。” “外面给我开路的那两位,雷震,之前还是魂斗罗,现在就是封号斗罗。” “你拿一个浑身是毒、动不动还要发病打滚的老头子来跟我谈条件?” “你觉得本少主稀罕?” 独孤雁脑子里嗡嗡作响。 宁天,刚刚说什么? 封号斗罗?几十个?! 这怎么可能! 但看着宁天那副轻描淡写、完全没把封号斗罗当盘菜的态度,独孤雁手心全是冷汗。 她所有的底气,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宁天几句话踩得粉碎。 “那你……你到底要什么?” 独孤雁彻底乱了阵脚,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力。 不要封号斗罗效忠,那还有什么东西是七宝琉璃宗少主看得上的? 宁天没说话。 他手里捏着折扇,身子缓缓前倾。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独孤雁身上来回扫视。 从那一头狂野的紫色头发,到紧身皮衣包裹出的惊人曲线,再到那双充满野性的大长腿。 毒斗罗的孙女,身材确实够辣。 当然了,身材辣不算最紧要,关键是能亲自体验一把玩蛇的乐趣。 “本少主缺的,是能为宗门开枝散叶的顶级天才。” 宁天直截了当,连个弯都不拐。 “想要药,可以。” “做我的女人,进七宝琉璃宗的后院,给我生孩子。” 这话一出。 车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叶冷冷在一旁乖巧地倒了杯茶,递到宁天手里,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毕竟自己也是这么进来的,夫君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直接。 独孤雁则是整个人直接傻在当场。 做他的女人?! 进后院?! 生孩子?! 这几句话直接把独孤雁的脑干都快烧干了。 她从来没想过,对方的条件竟然这么简单粗暴,又这么让人难以启齿! “你......你说什么?” 独孤雁脱口而出,脸色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我……我怎么可能给你做小!” 宁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接话。 “纠正一下,不是做小。” “在我这里,只要你们入门,待遇全都一样,没有大小之分。” “算了,不想进后院,那就等死呗。” 宁天作势要把手里的升魂丹收回空间。 “反正毒发身亡的是你和你爷爷,又不是我。等会给你找到合适的魂兽,你就下车,从哪来回哪去。” “等等!” 独孤雁急了,眼看着那颗能救命的药丸消失,她本能地喊出声。 可是…… 进后院,给这个纨绔大少爷当女人? 独孤雁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疯狂打架。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身影。 “可是……我刚刚才答应了玉天恒的追求。” 独孤雁咬着下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游移不定。 她是天之骄女,也是要脸面的。 刚答应别人的追求,回头就上了别人的车,还答应给别人生孩子。 这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然而。 宁天听到“玉天恒”这三个字,不仅没有半点恼怒。 反而眼睛猛地一亮。 连手里的折扇,都“啪”的一下砸在掌心里。 “哟?” 宁天脸上露出了那种充满恶趣味的兴奋笑容。 他直接凑到独孤雁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尺。 “刚答应追求?” “那不是连手都没牵过,连嘴都没亲过?” 宁天笑得十分欠揍。 “独孤小姐,你用这个当借口,是不是太敷衍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真到了哪一步。” 宁天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十足的玩味。 “说不定,本少主更喜欢了呢?” “蓝电霸王龙宗的少爷天天围着转的女神,最后在我的后院里给我生大胖小子。” “哎呀,这想想都觉得刺激啊!” 宁天这话简直不要太直白。 根本没把玉天恒当个人看。 独孤雁听着这些虎狼之词,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连这种话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你无耻!” 独孤雁骂了一句,但这骂声绵软无力,完全没了一开始那种要拼命的架势。 宁天退回原位,老神在在地靠着软枕。 “无耻怎么了?无耻能救命,你能吗?” “路我给你指明白了。” “一条路,你现在下车,回去找那个连我手下几句话都扛不住、只会夹着尾巴做人的玉天恒,然后陪你爷爷一起等死。” “另一条路。” 宁天指了指手心里的升魂丹。 “吃了它,武魂进化,毒素清除。你爷爷的命,我也包了。” “选择权在你。” “我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 宁天竖起手指。 “三。” 独孤雁猛地抬头。 她脑海中飞快掠过玉天恒之前在车外那副窝囊的样子。 连靠近都不敢靠近,只知道拦着她,生怕得罪了七宝琉璃宗。 再看看眼前这个权势滔天、手里捏着能改变她命运神物的男人。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玉天恒? 那点还没建立起来的好感,在生死和家族存亡面前,连根毛都算不上! 更何况,武魂进化,那是多少魂师做梦都不敢想的机缘! “二。” 宁天的手指落下一根。 独孤雁呼吸一滞,不再有任何犹豫。 脸面? 节操? 能当饭吃吗?能解毒吗? 反正连冷冷这种清高的性子都认命了,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一……” “我选第二条路!” 独孤雁闭上眼睛,大喊出声,直接打断了宁天的倒数。 她睁开眼,那双绿色的眸子里只剩下决绝。 随后,她咬着牙,盯着宁天的脸,生涩但却无比清晰地喊出了两个字。 “夫君。” 这两个字一出,独孤雁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瘫坐在软塌上。 宁天闻言,笑得极为舒畅。 “好,真乖。” 宁天直接伸手,一把将独孤雁拽到自己面前。 “既然喊了夫君,那这药,为夫就亲自喂你吃。” 随后,他取出升魂丹,含在嘴里,再递到独孤雁嘴边。 “吃下去之后,为夫得先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这毒,到底蔓延到哪一步了。” 第一卷 第203章 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 “啊?” 独孤雁整个人懵在原地。 她看着宁天将那颗珍贵无比的升魂丹含进嘴里,说着这些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算哪门子喂药方式? 她以为自己喊出那两个字,宁天就会把药丢给她,让她自己吃下去。 谁知道这纨绔竟然来真的,还要嘴对嘴喂! “你……你干嘛……” 独孤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双手护在胸前。 宁天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身子猛地往前一探。 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了独孤雁精致的下巴,微微一抬。 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宁天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独孤雁的脸上,带着一股奇异的阳刚气息。 那是纯阳白虎功特有的纯阳之气,对异性都有着本能的吸引力。 “躲什么?” 宁天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独孤雁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从小到大,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碰过,更别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可想到自己刚才已经做出了选择,再想到那颗能救自己和爷爷性命的神药,她咬了咬牙,干脆心一横,闭上了眼睛。 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看得宁天心里直乐。 下一秒。 温热的双唇印在了一起。 独孤雁浑身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软皮垫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抗拒,会觉得恶心。 但出乎意料的是,当两人的气息交融,她竟然没有产生一丝排斥的情绪。 相反,宁天身上那种浓烈到极致的男子气息,将她彻底包裹。 她觉得这种感觉有些沉醉。 没等她多感受一会,一颗圆润的丹药就被灵巧地顶进了她的嘴里。 “唔……” 独孤雁喉咙一滑,升魂丹顺势咽了下去。 宁天适时地退回原位,伸手抹了抹嘴唇,顺手打开折扇摇了两下。 “这算蛇吻么?” “别说,还挺甜。” 宁天点评了一句,眼神在独孤雁绯红的脸颊上扫过。 旁边的叶冷冷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当初吃药的时候,虽然没这待遇,但她太清楚夫君这种占完便宜还卖乖的性子了。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人迟早都是夫君的。 独孤雁睁开眼,听到宁天的话,羞愤得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你……无耻!” 她刚想站起来发火。 一股能量,突然在她的腹部炸开。 这股能量极度精纯,瞬间化作千丝万缕的暖流,在她身体里疯狂涌动。 “嗯……” 独孤雁不自觉地哼出声。 好清爽! 她这辈子都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自从觉醒碧磷蛇武魂以来,她的身体里总是充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但这股能量游走过的地方,那些阴冷全都被驱散了。 五脏六腑被滋养得暖洋洋的。 可是,这份清爽仅仅维持了不到三个呼吸。 “嘶!” 独孤雁脸色骤变,双手猛地抓紧了裙摆,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痒! 奇痒无比! 常年盘踞在她五脏六腑的碧磷蛇毒,在这股纯净能量的冲刷下,正在被强行剥离。 平时这些毒素和她的血肉纠缠在一起,现在硬生生被扯下来。 骨头深处有无数个地方在发痒,抓不到,挠不着。 “痒……好痒……” 独孤雁在软塌上扭动着身子,双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胳膊,试图缓解这种痛苦。 原本紧绷的皮衣,因为她剧烈的动作,勒出了更加夸张的曲线。 宁天坐在对面,折扇有节奏地敲着膝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别挠,抓破相了,我后院可不收丑八怪。” 宁天出声提醒。 独孤雁哪听得进这些,她咬着牙在软塌上翻滚,汗水把头发全打湿了,黏在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 痒劲还没过去,剧痛紧随其后。 毒素被剥离后,升魂丹的能量开始霸道地将这些毒素转化为精纯的养分,反哺给她的经脉和武魂。 这可是彻头彻尾的洗髓伐骨。 “啊——!” 独孤雁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她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软塌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物。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绿色,紧接着又变成了病态的潮红。 经脉被强行拓宽,骨骼被重新淬炼,那种痛楚远超人类承受的极限。 “疼……救我……好疼……” 独孤雁双手死死抠着软垫,指甲都崩断了,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看着独孤雁满地打滚,旁边的叶冷冷有些不忍心了。 “夫君,雁姐看起来很难受,你要不帮帮她?” 叶冷冷轻声说道。 宁天放下折扇,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冷冷开口了,为夫就受点累。” 宁天站起身,走到独孤雁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痛苦扭曲的小魔女。 “这可不是我趁人之危啊,这纯粹是为了给你做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查,顺便帮你梳理一下经脉。” 宁天说得冠冕堂皇,语气极其正派。 独孤雁这会儿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她只觉得身体快要被撑爆了,听到宁天能救她,本能地朝他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救……救我……” 宁天顺势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入手处,满是滑腻的冷汗。 《纯阳白虎功》瞬间运转。 宁天的双手按在独孤雁的后背上,一股霸道至极的纯阳之气,顺着掌心直接注入独孤雁的体内。 “唔……” 独孤雁被这股炽热的阳气一冲,身体猛地绷紧。 这股气息太霸道了,顺着她的后背,直接冲进了她正在备受折磨的五脏六腑。 痛楚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完全掌控的安全感。 但这只是开始。 宁天的手并没有停在后背,而是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每滑过一寸,纯阳之气就帮她梳理气血。 独孤雁浑身发软,完全瘫在宁天怀里,任由那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她知道宁天在占便宜,可是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甚至她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不愿反抗。 因为宁天每摸过一个地方,那种撕裂般的痛楚就会转化为难以言喻的舒爽,让她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经脉还算坚韧,就是这背部的肌肉有点太紧绷了,平时光顾着练毒,没好好休息吧?” 宁天一边注入纯阳之气,一边还有闲心点评。 独孤雁咬着嘴唇,闭着眼睛装死。 她的脸红得发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当宁天的手滑到她平坦的小腹时,独孤雁的身子猛地一哆嗦,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别……那里不行……” 她下意识地抓住宁天的手腕,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哀求。 “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 宁天义正言辞地反驳,反手拨开她的小手,掌心结结实实地贴了上去。 “这里的毒素郁结最深,不给你揉开,你这辈子都别想生出健康的孩子。” “本少主可不想我未来的血脉带毒,这关系到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千秋大业,懂吗?” 这句话说出来,独孤雁不说话了,干脆把脸埋进宁天的胸口,当一只彻头彻尾的鸵鸟。 宁天的嘴角上扬。 他手上的动作故意放慢了些,纯阳之气源源不断地输入。 独孤雁觉得小腹处暖烘烘的,之前的刺痛感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让人发酥的颤栗。 她甚至能感觉到宁天有力的心跳,以及那种属于男人的独特阳刚气息。 她偷偷睁开眼,瞥了一眼宁天的下巴。 这个之前被玉天恒贬低到尘埃里的纨绔,认真起来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好看。 第一卷 第204章 属狗的啊你?这么急 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膨胀感从丹田处轰然爆发。 车厢内的空气猛地一滞。 “昂——!” 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在宽敞的车厢内炸响。 这声音根本不是碧磷蛇平时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而是带着极其强横穿透力的长吟。 甚至透着几分上位者的威压。 紧接着,一团刺目的浓绿光芒从独孤雁背后强行破体而出。 她根本没有主动催动,武魂自己跑出来了。 庞大的蛇形虚影在车厢半空中盘踞,体积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圈。 不过,这虚影此刻正在经历极度惨烈的蜕变。 那些原本覆盖在体表、暗沉阴毒的墨绿色鳞片,竟然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 鳞片刚一脱落,就化作一蓬蓬剧毒的雾气。 还没等这些毒雾散开,又被它自己卷入体内,当成养料当场炼化得干干净净。 随着旧鳞片褪去,新生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那不是软弱的蛇皮。 而是一片片流转着玉质光泽的紫晶色鳞片! 蜕变还在继续。 虚影的额头处高高隆起两个肉包。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两根宛如紫玉雕琢而成的分叉龙角,硬生生顶破了皮肉,探了出来。 与此同时,蛇腹下方也传来撕裂声。 四只粗壮有力、指甲锋利如刀的爪子凭空生出。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阴冷毒辣的碧磷蛇,彻底大变样。 通体紫晶,头生双角,腹下四爪。 一股带着真龙血脉的狂暴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连正在拉车的三头千年踏云豹,都吓得腿脚一软,差点直接趴在地上。 “这是……” 叶冷冷坐在旁边,看着半空中的虚影,满脸惊奇。 宁天收回放在独孤雁小腹上的手,拿起折扇敲了敲手心。 脑海中,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十分悦耳。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独孤雁成功吸收升魂丹,武魂产生良性变异!】 【原武魂:碧磷蛇。现已进化为武魂:紫极天毒蛟!】 【目标评分更新:90分提升至94分!】 94分! 货真价实的天骄级别了。 这天底下带龙血脉的武魂本就罕见,更别提还完美保留了顶级毒属性的蛟龙。 单凭这个武魂,独孤雁不单解决了隐患,以后突破她爷爷的桎梏,即91级封号斗罗,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听到这串播报,宁天心里悲大于喜。 那又怎么样呢? 唉。 怎么就头上长角,身上长足了呢? 自己还想玩蛇的。 这下好了,怎么玩! ...... 半空中的紫极天毒蛟虚影绕着车顶盘旋了两圈,随后化作一道紫光,嗖地一下钻回了独孤雁体内。 软塌上。 独孤雁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她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双眼。 原本那对泛着幽绿光芒的眸子,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紫晶色。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不痛了。 常年萦绕在肋骨、头顶和脚心那种阴冷刺骨的疼痛,全都没了。 她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魂力。 这一动,差点让她惊呼出声。 魂力在体内奔腾的速度,快得像是在宽阔的大道上狂飙,没有任何凝滞感。 更让她震撼的,是那种血脉深处传来的高贵与骄傲。 紫极天毒蛟! 这武魂,龙的血脉,毒的属性?! 独孤雁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宁天。 那张玩世不恭、带着几分坏笑的脸,此刻在她眼里,简直无比高大。 爷爷研究了一辈子,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都没能解决的必死绝症。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随手扔出一颗丹药给治好了。 甚至还顺手把她的武魂提拔到了这个层次! 什么玉天恒?什么蓝电霸王龙宗? 独孤雁脑子里关于那些东西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她自己踩得粉碎,直接丢进了垃圾堆。 这种男人,别说让她进后院。 就算让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外面恐怕也有一大把女天才排着队挤破头! 自己一开始真是瞎了心,才会觉得委屈! 想到这里,独孤雁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 她不再有任何顾忌,也不再管什么大小姐的颜面。 “夫君!” 独孤雁声音清脆,极其响亮地喊了一声。 这声称呼,没有了刚才的生涩与被迫,全都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直接从软塌上弹了起来,一把扑进宁天怀里。 下一秒。 她双手死死搂住宁天的脖颈,红唇直接凑了上去。 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任何扭捏。 这是一个极其生涩,但却热情如火的献吻。 独孤雁完全是凭着本能在索取。 她刚完成武魂进化,体内气血翻涌,加上刚才宁天灌入她体内的纯阳之气还在经脉里游走。 两股热流交汇,让她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她紧紧贴着宁天,呼吸急促,越亲越觉得沉迷。 那种专属于宁天的霸道气息,让她浑身发软。 不知不觉间,独孤雁的胆子更大了,双手开始不安分地顺着宁天的衣襟往下探。 坐在旁边的叶冷冷看着这一幕,小脸早就红透了。 她捂着嘴偷偷笑了一下,随后乖巧地转过头,假装去看车窗外的风景。 宁天本来还挺享受这小魔女的热情。 可感觉到那双小手越来越放肆,大有直接在车厢里把事情办了的架势。 他赶忙一把按住独孤雁的手腕。 “哎哎哎,打住。” 宁天把她稍微推开了一点,折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属狗的啊你?这么急?” 独孤雁被推开,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眼底满是水润,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听到宁天的话,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我不是狗,我现在是蛟了。” 独孤雁咬着下唇,声音软糯得完全不像她平时的做派。 “夫君,你给我这么大的机缘,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要不……我们就在这……” 宁天乐了,伸手捏了捏她高挺的鼻梁。 “行了,别发骚。” “本少主虽然喜欢这种调调,但车里还有个人,外面好歹还有几位长辈在。” “再说了,我刚才可是答应了你的,要赔你一条蛇类魂兽呢。” “回头再说啊。” 听到这话,独孤雁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现在的魂力已经突破到了四十级,刚才在药力的冲击下,甚至还往上顶了一点。 当然了,顶了多少,还要等吸收完了魂环才知道。 不过,有了紫极天毒蛟这种极品武魂,她现在对魂环的要求,可比之前那条三千年的幽影碧磷蛇高太多了。 “夫君,你让外面的长老帮我抓什么魂兽啊?” 独孤雁满脸期待地看着宁天。 虽然她现在武魂进化了,体质也增强了。 但万年魂兽,她可不敢想。 毕竟,第四魂环就直接吸收万年级别,这是全大陆都没人敢干的事。 “本少主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宁天把她从怀里拎起来,让她在旁边坐好。 随后,宁天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襟,伸手挑开厚重的雪狐皮车帘。 一股清凉的森林微风吹进车厢。 车辇还在平稳地前行。 “雷长老先停停。” 宁天冲着前方喊了一嗓子。 走在最前面的雷震闻言,立刻一抬手。 拉车的踏云豹乖乖停下脚步。 “天儿,怎么了?” 古榕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车窗外。 他刚才在外面可是感受到了车厢里传出的龙威,虽然不知道宁天在里面搞什么名堂,但也没多问。 宁天指了指前方的密林。 “我刚才答应了这位独孤小姐,要赔她一个极品魂环。” “雷长老,劳烦您稍微扩大点感知范围。” “这附近有没有年份在万年左右,最好是带点剧毒属性的家伙?” “只要没死透,留口气就行,直接提过来。” 雷震站在前方,听到这话,咧嘴一笑。 “少主,您这可问得真巧了。” 雷震伸手指了指正前方那片常年被毒瘴笼罩的沼泽地带。 “就在前面不到十里的地方,有一大家伙正在那沉睡。” “如果老夫没感知错,那是一头修为接近一万年左右的人面魔蛛!” “毒性猛得很。” “少主,这就给您提过来?” 第一卷 第205章 玉天恒被秒? 落日森林一侧。 一片布满荆棘与烂泥的密林里,天斗皇家学院小队正气喘吁吁地围作一团。 地面上,躺着一头体长超过三米的风魔狼。 这头接近三千年的魂兽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腹部被石墨的龟甲盾砸出一个大坑,内脏碎裂,嘴里不断往外涌着血沫。 “队长,搞定了。” 奥斯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收起武魂,走到玉天恒身边。 “这风魔狼挺难缠的,不过咱们配合得还行。” “可惜雁姐不在,不然一发碧磷蛇毒就能让它老实。” 听到“雁姐”两个字,玉天恒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右臂上覆盖的蓝紫色龙鳞猛地炸开,细密的雷光在指尖疯狂跳跃。 玉天恒大步走到风魔狼面前。 风魔狼察觉到危险,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哀鸣,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去死吧!” 玉天恒怒吼出声,右手握拳,带着狂暴的雷霆之力,狠狠砸向风魔狼的脑袋。 “砰——!” 泥水四溅。 风魔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直接被这股雷电之力砸得稀巴烂,红白之物混着泥浆崩了一地。 一圈紫色的魂环缓缓从狼尸上浮现。 “队长!你干什么!” 石墨惊呼出声,满脸不解。 奥斯罗也愣住了,赶紧上前拉住玉天恒。 “队长,你现在才三十九级,还没到吸收第四魂环的时候啊!” “杀这只三千年魂兽完全是白费力气,咱们刚才的魂力都白耗了!” 在魂兽森林里,不为了获取魂环去击杀高阶魂兽,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仅浪费体力,血腥味还容易引来其他魂兽群。 玉天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甩开奥斯罗的手,转过身,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玉天恒咬着牙,腮帮子鼓起。 “他宁天算什么东西?” “一个靠着老子装腔作势的废柴!凭什么让封号斗罗给他开路?凭什么雁雁要上他的车!” 玉天恒越想越憋屈,刚才在七宝琉璃宗车队面前那种无力感,加上心爱女人当面跟别人走的耻辱,像是一把刀在剐他的心。 他恨自己实力不够,更恨独孤雁不听劝告。 队友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搭腔。 就在这时,玉天恒体内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爆响。 他原本暴躁的魂力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滚。 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一股比刚才强悍的气息从他身上陡然拔高。 “这……” 石磨瞪大眼睛,看着玉天恒身上不断攀升的魂力波动。 “队长,你这是……突破了?” 玉天恒自己也愣了一下。 随后,他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经脉里奔涌的充沛力量。 卡了一个多月的三十九级瓶颈,居然在极度愤怒和憋屈的刺激下,直接冲破了! 四十级! “哈哈哈哈!” 玉天恒仰头大笑,笑声里透着一股癫狂。 “四十级!我现在是准魂宗了!” “老天都在帮我!” 他转头看向刚才车队离开的方向,眼里全是狂热。 “等我拿到第四魂环,就是真正的魂宗!蓝电霸王龙的雷属性和龙化能力将会再次飞跃!” “宁天?哼!” “有封号斗罗护着你就能为所欲为又能怎么样?你能成大斗魂场金斗魂吗?” “等我成为金斗魂,我一定会把雁雁抢回来!” 天斗小队的成员见状,赶紧围上来恭维。 “恭喜队长突破!” “队长威武!蓝电霸王龙武魂本来就越级碾压,等你有了第四魂环,别说同龄人,就算是魂王也敢碰一碰!” 就在众人沉浸在玉天恒突破的喜悦中时。 “沙沙——” 一阵极为密集的摩擦声从右侧的灌木丛深处传来。 “有动静!全体戒备!” 玉天恒瞬间收敛笑容,大喝一声。 刚突破四十级,他现在自信心爆棚,正愁找不到极品魂兽来当第四魂环呢。 石墨和石磨兄弟俩立刻举起巨大的龟甲盾,挡在队伍最前面。 奥斯罗则猫下腰,身形半隐入阴影中,随时准备突袭。 前方的树枝被粗暴地折断。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密林深处爬了出来。 这是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的蜘蛛。 它通体漆黑,甲壳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下腹部的位置,有着几道白色的纹路,诡异地拼凑成一张狰狞的人脸图案。 八条长达三米的蛛腿如同锋利的长矛,轻易地刺穿地面的岩石,将它庞大的身躯撑在半空。 “这是……人面魔蛛!” 奥斯罗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这种臭名昭著的毒物。 玉天恒看着眼前这头怪物,眼睛却亮了起来。 “好东西啊!” “人面魔蛛极其罕见,以毒性和杀戮,其力量和防御也非常不错。” 玉天恒舔了舔嘴唇。 “看这体型,应该有个几千年了!” “大家加把劲,再来实战训练一把,说不定,你们魂力也突破了!” 石墨兄弟俩对视一眼,大吼一声,顶着龟甲盾就冲了上去。 奥斯罗则化作一道黑影,绕到了人面魔蛛的侧后方。 “第三魂技,豹影分身!” 奥斯罗大喝一声,身体一分为三,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奔人面魔蛛的关节处挠去。 他以为这只是一头两三千年的魂兽,凭自己的敏攻系能力,绝对能造成伤害。 然而,下一秒,奥斯罗傻眼了。 他的利爪狠狠抓在人面魔蛛的腿节上,竟然只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反震的力道让奥斯罗双手发麻,差点从半空中跌落。 “这甲壳硬得离谱!队长,不对劲!” 奥斯罗急忙大喊。 但已经晚了。 人面魔蛛被这不痛不痒的攻击彻底激怒。 它那双幽绿色的复眼死死盯住正前方冲过来的石墨兄弟。 前排的两条蛛腿猛地抬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接砸在两面巨大的龟甲盾上。 “轰!” 一声巨响。 被誉为天斗皇家学院最强防御的玄武龟甲盾,在这两条蛛腿的重击下,直接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石墨和石磨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 一击秒杀两名防御系魂尊! 玉天恒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几千年的人面魔蛛,能这样硬扛魂尊的全力一击? 不对! “退!快退!” 玉天恒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这不是两三千年!这恐怕是接近万年,甚至就是万年级别的魂兽!” “快跑啊!” 在万千魂兽中,人面魔蛛本就是极其凶悍的存在! 万年级别的人面魔蛛,那是连魂王甚至不少魂帝见了都要绕道走的! 它根本不是什么猎物,而是这片森林里的死神! 奥斯罗听到“万年”两个字,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跑。 但人面魔蛛的速度快得惊人。 它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直接腾空而起,犹如泰山压顶般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他们逃跑的路线上。 腥臭的毒气从它嘴里喷涌而出。 周围的花草树木只要沾到一点,瞬间枯萎发黑。 完了。 玉天恒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看着被逼入死角的队友,玉天恒狠狠咬破舌尖,强行用剧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快走!我来拖住它!” 玉天恒大吼一声。 “我的雷电属性能够克制毒物,应该能麻痹它一会!” “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他强行催动刚刚突破的四十级魂力,右手上的蓝电霸王龙鳞片瞬间暴涨。 “雷霆之怒!” 玉天恒将全身魂力汇聚在右臂,刺目的蓝色雷光化作一条咆哮的龙影,迎着人面魔蛛砸了过去。 这是他目前最强的攻击。 也是他豁出性命的底牌。 他满心以为,就算打不过,蓝电霸王龙的雷属性绝对能让这头蜘蛛麻痹个三五秒。 只要三秒,就足够队友脱身。 可是。 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了万年人面魔蛛的恐怖。 面对那咆哮的雷龙,人面魔蛛甚至连躲都没躲。 它只是随意地抬起一根长矛般的蛛腿,像赶苍蝇一样,横着抽了过去。 “砰!” 接触的瞬间,玉天恒引以为傲的雷电龙影,没有抗衡太久! 随后,狂暴的力量对冲返回来。 玉天恒整个人被冲击的倒退了十几米远,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撞在一块巨石上才停下来。 “噗——” 玉天恒喷出一口血,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他右臂上覆盖的蓝紫色龙鳞,此刻更是有不少已然炸裂。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奥斯罗和石墨兄弟瘫坐在不远处,满脸死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队长……” 奥斯罗声音里带着哭腔。 人面魔蛛没有理会远处的几只小蚂蚁,它迈着八条长腿,慢条斯理地走到玉天恒面前。 居高临下。 那张长在腹部的狰狞人脸,此刻正对着玉天恒。 它张开长满倒刺的毒牙,几滴暗紫色的毒液顺着牙尖滴落,落在玉天恒脸颊旁边的泥土上。 “嗤嗤——” 泥土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冒着黑烟的大坑。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随后,它的毒牙猛地张开,朝着玉天恒的脑袋狠狠咬了下去。 第一卷 第206章 雁……雁雁? 人面魔蛛那张狰狞的人脸图案在玉天恒的视线中无限放大。 完了。 玉天恒脑子里嗡嗡作响。 旁边的奥斯罗和石墨兄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 半空中突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 “孽畜!” 紧接着,一股狂暴到让人窒息的魂力威压从天而降。 “轰!” 一道魁梧的身影犹如陨石坠地,直挺挺地砸在玉天恒和人面魔蛛之间的空地上。 泥浆混着碎石疯狂飞溅。 玉天恒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猛地抬起头往前看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只见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连蓝电霸王龙的雷霆之怒都能硬扛的万年人面魔蛛,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被死死钉在烂泥坑里。 踩着它的,正是那个之前给七宝琉璃宗车队开路的老者! 雷震! 雷震甚至连武魂都没有释放。 他仅仅是双手背在身后,一只穿着布鞋的脚稳稳踩在人面魔蛛那引以为傲的坚硬甲壳上。 狂暴的蓝色雷霆顺着雷震的脚底,疯狂灌入人面魔蛛的体内。 “嘶——!” 人面魔蛛发出极其凄厉的哀鸣,八条长达三米的蛛腿在半空中疯狂抽搐,试图挣脱。 可任凭它怎么用力,背上那只脚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把它压得死死的。 那些雷霆之力更是直接麻痹了它的神经,让它连喷吐毒液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玉天恒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他看着雷震身上闪烁的雷光,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同样是雷属性魂力。 他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兽武魂的蓝电霸王龙传人,拼了命也只能给这怪物刮痧。 可眼前这个老头,连武魂都没开,仅凭纯粹的肉身力量和外放的雷霆,就把这万年凶兽踩得像条濒死的土狗! 这就是封号斗罗的恐怖实力吗? 石墨和石磨两兄弟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看着被一脚踩趴的人面魔蛛,连大气都不敢出。 奥斯罗更是吓得直咽唾沫,双腿还搁那打颤。 “咔嚓、咔嚓——” 前方密林深处,一阵令人牙酸的树木断裂声传来。 挡在路上的几棵参天大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向两侧推开,硬生生在遍布荆棘的沼泽地里劈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随后,三头千年踏云豹迈着优雅的步子,牵引着那辆极尽奢华的鎏金车辇,缓缓从林中驶出。 车轮碾过烂泥,却没有沾染半点污秽。 看到这动静,玉天恒愣住了。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排场了。 随后,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试图把自己藏在阴影里。‘ 原因无它,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太惨了。 右臂鲜血淋漓;衣服成了破布条,脸上全都是泥水,简直比路边的乞丐还要狼狈。 千万别被雁雁看到! 玉天恒在心里疯狂祈祷。 他可是天斗皇家学院的天才队长,是蓝电霸王龙宗的骄傲。 要是让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差点被蜘蛛当点心吃掉的窝囊样,他以后还怎么抬头? 车辇停稳。 一只白玉折扇挑开了厚重的雪狐皮车帘。 宁天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锦缎长袍,大摇大摆地从车厢里走了下来。 他站定脚步,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折扇在手心轻轻敲了两下。 “哟,我当是谁在这林子里搞出这么大动静呢。” 宁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试图往树后躲的玉天恒身上。 “怎么,刚才在外面不是还挺威风的,这会儿怎么趴泥坑里体验生活了?” 听到这番毒舌的嘲讽,玉天恒死死咬着牙。 屈辱! 极度的屈辱! 被自己看不起的废柴纨绔看了笑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他更怕的,是接下来车里会走出来的人。 “宁天,你别太嚣张!” 奥斯罗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要不是这头万年魂兽突然窜出来,我们队长……” “要不是我让雷长老出手,你们队长早就变成蜘蛛屎了。” 宁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折扇一展,轻轻扇了两下风。 没等玉天恒等人反驳,车帘再次被人从里面掀开。 一只穿着精致紫晶高跟鞋的玉足,轻轻踏在了车辕上。 紧接着。 一道曼妙绝伦的身影,缓缓走下车辇。 看清那人的瞬间,玉天恒的呼吸彻底停滞了,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独孤雁? 但又完全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独孤雁。 她换下了一直穿在身上的紧身黑皮衣。 此刻身上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紫色丝绸长裙。 长裙的剪裁极其大胆,将她那惊心动魄的火辣曲线完美勾勒出来。 原本狂野的紫色短发,此刻披散在圆润的肩头,显得多了几分柔媚。 最要命的是她的状态。 以前的独孤雁,眉宇间总带着几分化不开的阴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现在的她,肌肤胜雪,透着一种健康迷人的粉红。 整个人容光焕发,举手投足间,竟然还隐隐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妖异和尊贵气息! 对于玉天恒来说,那种气息很熟悉。 是...... 龙威! “雁……雁雁?” 玉天恒声音都在发颤。 第一卷 第207章 全被他拐了?! 真的。 如果说形象气质上的变化,已经让玉天恒惊讶。 那龙威,就是不敢置信了! 毕竟,玉天恒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兽武魂蓝电霸王龙的拥有者。 他太清楚,这种血脉层面的威压意味着什么了。 可独孤雁明明是碧磷蛇武魂啊! 一条蛇,怎么会平白无故生出龙的威压? 而且…… 玉天恒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右臂传来的剧痛,仔细感受了一下。 那股龙威的纯度,竟然不比他这个蓝电霸王龙直系传人弱啊! “雁雁……你……” 玉天恒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你身上的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身打扮……”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也满肚子都是委屈和愤怒。 自己为了获取第四魂环,被万年人面魔蛛打得像条死狗。 可自己心爱的女人,却穿着一身诱人的睡裙,从另一个男人的豪华车辇里走出来。 换了谁,心态都得炸。 然而。 面对玉天恒那几乎要滴血的质问,独孤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双化为紫晶色的眸子里,似乎只有冷漠。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可能还会因为玉天恒的惨状生出几分同情和担忧。 可现在? 体会过升魂丹洗髓伐骨的神奇,见识过紫极天毒蛟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顶级血脉,再感受过宁天那霸道又令人沉醉的纯阳之气。 独孤雁脑子里关于玉天恒的那点好感,早就被清空得干干净净了。 现在的玉天恒在她眼里,除了先前的唯唯诺诺,就是现在失了智,非要去找万年魂兽麻烦,还打不过的废物。 就这样,独孤雁踩着紫晶高跟鞋,几步走到宁天身边。 随后,在天斗皇家学院小队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她像一只极其温顺、黏人的小猫,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宁天的胳膊。 胸前那惊人的饱满,毫无保留地贴在了宁天的衣袖上,甚至还主动蹭了两下。 “夫君。” 独孤雁微微仰起头,声音软糯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外面风大,还有股子腥臭味,早点办完事我们回车里吧。” 这一声“夫君”。 这娇媚入骨的姿态。 直接给玉天恒的大脑来了一记重锤。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死死盯着独孤雁挽着宁天的那双手。 自己苦苦追求了一年多,连个手都没牵过的高冷女神。 现在居然当着他的面,倒贴在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废柴纨绔身上,还喊得那么甜? 夫君都喊上了! 那岂不是...... “你……你们……” 玉天恒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气血疯狂上涌。 刚才被人面魔蛛重创的内伤,加上这种极度耻辱和背叛的精神打击。 双管齐下。 “噗——!” 玉天恒猛地再次喷出一大口血,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扑通”一声砸在泥里。 直接气急攻心,晕死过去了。 “队长!” “天恒老大!” 奥斯罗和石墨两兄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把玉天恒从泥水里捞了起来。 玉天恒此刻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右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渗着黑血。 显然是刚才被人面魔蛛的毒气波及了。 奥斯罗手忙脚乱地去翻玉天恒腰间的储物魂导器,急得满头大汗。 石墨和石磨兄弟俩则是一脸复杂地抬头看了一眼独孤雁。 他们跟独孤雁也是两三年的队友了。 谁见过这位姑奶奶露出这种小鸟依人的模样? 更别提刚才那声“夫君”了,简直炸得他们头皮发麻。 但他们不敢说话。 真不敢。 那个把万年人面魔蛛踩在脚底摩擦的封号斗罗,正拿眼角余光瞥着他们呢。 随便吹口气,他们这三个小卡拉米就得当场交代在这。 “找到了找到了!解毒丹和疗伤药!” 奥斯罗翻出几个小瓷瓶,哆哆嗦嗦地往外倒药丸。 他自己先胡乱塞了几颗进嘴里,又捏开玉天恒的嘴巴,硬塞了两颗进去。 可是,人面魔蛛的毒性太霸道了,玉天恒又伤了根本。 那几颗普通的解毒丹吃下去,除了让玉天恒的脸色稍微没那么黑之外,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呼吸依旧微弱得吓人。 “这破药根本不管用啊!” 奥斯罗急得快哭了,眼眶通红。 “也是,人面魔蛛的毒哪是这么好解的!” “再这么下去,队长撑不住毒性,就得没命啊!” 石墨在一旁用力捶了一下大腿,满脸懊恼。 “唉!要是冷冷妹妹在就好了!” “有她的九心海棠,只要队长还有一口气,也能直接拉回来!” “都怪队长非要由着雁姐来,冷冷妹妹失踪一个月他也不管,就要进魂兽森林。” “这下好了!” 几个大老爷们围着半死不活的玉天恒,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 车辇那边,又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哦?你们现在知道找我了?” 一个清冷柔和、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 奥斯罗和石墨兄弟俩浑身一震,猛地回过头。 只见那辆鎏金车辇的车帘被一只纤细雪白的手挑开。 紧接着,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裙、气质清雅绝伦的少女,缓缓走了下来。 她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颊上还带着几抹尚未褪去的红晕。 “冷……冷冷妹妹?!” 奥斯罗手里的药瓶“啪嗒”一声掉在泥地里,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 石墨和石磨更是直接石化了,瞪圆了眼睛,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叶冷冷居然也在宁天的车里! 而且……看这状态,看这衣着…… 奥斯罗脑子里“嗡”的一声,三观开始剧烈崩塌。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 叶冷冷已经迈着小碎步,径直走到了宁天的另一侧。 她看都没看泥坑里半死不活的玉天恒一眼,反而十分自然地挽住了宁天的另一条胳膊。 甚至还往宁天怀里靠了靠。 “夫君。” 叶冷冷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她微微嘟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娇嗔。 “早让你停下来歇会儿,车里坐久了实在太闷了,骨头都酸了。” 夫……夫君?! 听到这个称呼,再看着叶冷冷那副几乎要挂在宁天身上的亲昵模样。 奥斯罗、石墨、石磨三个人,当场裂开了。 天斗皇家学院小队,引以为傲的两朵金花。 一个玩毒的火爆大姐头。 一个清冷孤傲的第一治疗系天才。 平时在学院里,多少名门望族的公子哥排着队献殷勤,连个笑脸都换不来。 结果现在…… 就这么一左一右,跟俩通房丫鬟似的,死死贴在这个宁天的身上。 而且看这架势,这俩人刚才在车里干什么了…… 怎么像是一个被窝里钻出来的交情啊! 奥斯罗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抽凉气。 不是做梦。 天斗小队的妹子,被人连锅端了! 天斗小队的人考虑的很多,而宁天救不一样了。 他左拥右抱,感受着两条胳膊上传来的惊人柔软,心情大好呢! 第一卷 第208章 去给他刷个治疗 “行了,别搁那干瞪眼了。” 宁天折扇一合,敲了敲手心,语气显得极为随意。 “有一说一,这小子刚才那句‘你们快走我拖住’,还算有点担当,勉强算个爷们儿。” 宁天看着泥坑里进气多出气少的玉天恒,挑了挑眉。 “冷冷,去给他刷个治疗。” “别让他真死在这儿,搞得好像本少主在这荒山野岭欺男霸女似的。” 听到这话,天斗小队的三人齐刷刷地愣住了。 奥斯罗掏了掏耳朵,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刚才还在毒舌嘲讽,恨不得用眼神把他们踩进泥里,现在居然主动开口救人? 这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这会儿谁也没有理由拒绝。 玉天恒现在的状态,要是不自己醒过来,用魂力强行驱散毒性,那再晚个一时半刻,就可以原地开席了。 “谢谢宁少主!谢谢冷冷妹妹!” 奥斯罗和石墨兄弟赶紧往旁边让开,硬生生挤出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叶冷冷乖巧地点点头,松开宁天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 “武魂,现。” 没有多余的动作,叶冷冷一声轻喝。 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骤然爆发。 半空中,一朵晶莹剔透、流转着金色纹路的海棠花虚影缓缓浮现。 九圈共八十一片翠绿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纯粹的生命气息。 虚影刚一出现,周围原本被人面魔蛛毒气腐蚀得发黑枯萎的野草,竟然奇迹般地重新泛起绿意,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嫩芽。 奥斯罗等人直接傻眼了。 他们跟叶冷冷组队这么久,太清楚九心海棠长什么样了。 可眼前这个通体翠绿、花瓣繁复到夸张地步的武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这股同源的治愈气息,根本做不了假,甚至比以前那种强悍了些? “去。” 叶冷冷葱白的手指一点。 一片翠绿色的花瓣从虚影上脱落,飘飘忽忽地落在玉天恒的胸口,瞬间融入进去。 奇迹发生了。 玉天恒右臂上的伤口,皮肉开始疯狂蠕动生长,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彻底愈合,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这就是翡翠海棠的霸道之处。 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庞大的生机本源就能强行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叶冷冷收起武魂,重新走回宁天身边,语气柔和: “夫君,他的外伤和透支的体力我已经补回来了。不过……”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玉天恒依旧泛着紫黑色的手。 “不过,那人面魔蛛的毒素太霸道,已经渗入了他的经脉。” “我的武魂主要作用是提供生机治愈,不擅长解这种异种剧毒,只能勉强压制住,不让毒气攻心。” 这话一出,奥斯罗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宁天点了点头,没觉得意外。 术业有专攻,翡翠海棠再强也不能包治百病。 他转过头,反手就在独孤雁挺翘的臀肉上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雁雁,交给你了。去解决那点残毒。” 独孤雁被拍得惊呼一声,脸蛋瞬间飞上一抹红霞。 不过,听到宁天要她去救玉天恒,独孤雁立马撅起嘴,满脸的不情愿。 “夫君~我才不想管他呢,他死活关我什么事。” 独孤雁一边撒娇,一边用胸口蹭着宁天的胳膊, “他自己不自量力非要惹万年魂兽,活该被毒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宁天。 玉天恒?那已经是之前的事了。 她现在连看都不想多看那个泥坑里的男人一眼,生怕宁天误会。 宁天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骂了一句: “让你去你就去,顺手的事。” “哦,那好吧。听夫君的。” 独孤雁见宁天发话,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踩着紫晶高跟鞋走到泥坑边。 她连腰都没弯,居高临下地看着玉天恒,眼神里除了嫌弃还是嫌弃。 “算你走运,遇到我夫君大发慈悲。” 独孤雁冷哼一声,身上魂力耸动。 一团紫光从她背后闪过,紫极天毒蛟的虚影若隐若现。 一股强横的吸力猛地爆发,直接笼罩在玉天恒身上。 玉天恒脸上的紫黑之气仿佛遇到了天敌,化作一缕缕黑烟,被硬生生从毛孔里抽了出来,尽数被那紫极天毒蛟虚影吸入腹中。 这霸道的毒素对于现在的独孤雁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补品,瞬间就被提纯炼化。 做完这一切,独孤雁拍了拍手,像躲瘟疫一样赶紧退开,一溜烟跑回宁天身边,邀功似的仰着头。 “夫君,弄好了。” 宁天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不错,人也救完了,戏也看够了。” “雁雁,该你办正事了。” 宁天抬起拿着折扇的手,指向前方那片被砸得稀烂的沼泽地。 那里,封号斗罗雷震正背着双手,一只脚死死踩在那头奄奄一息的万年人面魔蛛背上。 “这年头,找个带点剧毒属性的万年魂兽还真不容易,就这只凑合着用吧。” 宁天语气轻描淡写。 “去把它杀了,吸收你的第四魂环。” 雷震在远处咧嘴一笑,十分配合地搭腔: “少主说的是,这魂兽,还是很不错的。” 这两人一唱一和,落在奥斯罗和石墨兄弟耳朵里,简直比晴天霹雳还要吓人。 “什么?!” 奥斯罗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第四魂环?万年魂兽? 独孤雁才多大年纪,她就算是魂力突破了,第四魂环的极限撑死也就五千年! 让她去吸收一头接近万年的人面魔蛛?这是嫌命长吗! 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独孤雁的反应。 她不仅没有半分犹豫,反而满脸兴奋地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一把精钢匕首,高高兴兴地朝着人面魔蛛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 躺在泥坑里的玉天恒猛地咳嗽了两声。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再次吐出一口黑血,终于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队长!你终于醒了!” 奥斯罗激动地扑了过去。 玉天恒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 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臂,发现伤口居然全愈合了。 体内原本干涸的生命力,此刻充盈得让他有种焕发新生的错觉。 我没事了? 玉天恒脑子转得飞快。 这种恐怖的治愈能力,除了叶冷冷,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办到! 冷冷救了我? 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的事办完了,就来追我们了? 想到这里,玉天恒赶紧撑着身子从泥水里爬起来,顺着奥斯罗的视线往前看去,准备道谢。 结果,眼前的画面,直接让他的大脑再次死机了。 是,叶冷冷确实在这。 可......叶冷冷根本没看他。 而是安安静静地靠在宁天怀里。 另一边,他心心念念的独孤雁,此刻正提着匕首,走到那头差点把他活吞了的万年人面魔蛛面前。 雷震没有挪开踩在蛛背上的脚,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手吧,留着最后一口气呢。” 独孤雁手起刀落,匕首精准地刺入人面魔蛛的复眼。 一圈黑色的魂环,缓缓从尸体上浮现出来。 玉天恒直接看傻了。 “她……她要干什么?” 一旁的奥斯罗闻言,满脸苦涩。 “队长,那个宁少主刚才说,要把这头万年人面魔蛛,给雁姐当第四魂环啊。” 第一卷 第209章 越级吸收! “什么?!” “疯了!” 玉天恒从泥坑里挣扎着半坐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大吼出声。 “雁雁!快停下!那可是万年魂兽!” “魂师的第四魂环极限是五千年!” “你越级吸收万年魂环,这完全就是找死!” “万年魂兽不仅蕴含庞大狂暴的能量,还会产生灵魂震荡!” “你虽然是控制系,精神力比我强上一些,但怎么可能根本扛不住万年凶兽残魂的临死反扑!” “你会爆体而亡的,连渣都不会剩下!” 这一下,玉天恒吼得撕心裂肺。 天斗小队的其他三人,此刻叶摇了摇头。 玉天恒说得没错,第四环吸收万年,那是嫌命长。 这可是魂师界的铁律。 不过,听到背后的声音,独孤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侧过头,瞥向泥坑里狼狈不堪的玉天恒。 “玉天恒,你这井底之蛙的模样,真让我觉得恶心。” 独孤雁语气满是嘲弄。 “别用你那点可怜的见识,来揣测我夫君的手段。” 说完,独孤雁再不搭理他,直接在人面魔蛛的尸体旁盘膝坐下。 她抬起右手,一团紫色的魂力涌动,直接牵引着那枚黑色的万年魂环,猛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黑色魂环入体的瞬间,狂暴的能量疯狂冲刷着独孤雁的经脉。 独孤雁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一白,柳眉紧紧蹙在一起,娇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更可怕的是,人面魔蛛那充满怨毒和杀意的灵魂残影,直接冲进了她的识海,开始疯狂撕咬。 这正是玉天恒所说的,万年魂环独有的灵魂震荡! 看到独孤雁面露痛苦,玉天恒彻底破防了。 他猛地转头,冲着宁天破口大骂。 “宁天!你这个王八蛋!” “你懂什么叫修炼吗?” “你一个半级先天魂力的废柴,连魂环都没吸收过,你凭什么让她去吸收万年魂环!” “你就是为了找乐子!为了满足你那变态的虚荣心,你故意害死她!” “如果雁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玉天恒越骂越激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旁边的奥斯罗死死按住。 面对玉天恒的狂吠,宁天站在车辇旁,左手搂着叶冷冷纤细的腰肢,右手轻轻摇着白玉折扇,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吼完了?” 宁天折扇一合,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 “本少主的女人,本少主自然比你上心。让她吸收这万年魂环,我当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宁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她的武魂早就不是什么破烂碧磷蛇了。” “经过本少主的洗筋伐髓,她现在是顶级武魂,紫极天毒蛟。” “带龙血的武魂,肉身强悍程度早就超越了普通的魂宗。” “更何况,她过往血肉中的毒性,在武魂进化过程中,全成了养料,反倒滋养了肉身!” “第二,她刚刚武魂净化的过程中,也让她的精神力,明显提升了一节。” 说到这,宁天手腕一翻,掌心里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玉瓶。 玉瓶是半透明的,里面装着几滴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液体。 “至于第三嘛。” 宁天把玩着玉瓶,唇角勾起一抹戏谑。 “本少主刚才除了喂她吃丹药之外,还还喂了她这玩意儿。” “魂环融合液。” “效果也很简单,不管吸收什么级别的魂环,只要滴上一滴,吸收年限的上限,就能硬生生拔高百分之三十。” 宁天这番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奥斯罗张大了嘴巴。 石墨和石磨兄弟俩对视几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玉天恒更是呆愣在原地,眼皮疯狂跳动。 什么紫极天毒蛟? 蛇怎么变成蛟了? 还有这什么魂环融合液?拔高百分之三十的吸收上限? 这说的是人话吗? 斗罗大陆上存在这种离谱的东西吗? 玉天恒第一反应是宁天在吹牛,在胡说八道。 “你放屁!” 玉天恒咬着牙怒骂。 “你以为编出这些不存在的破烂玩意儿,就能掩盖你害死雁雁的事实……” 玉天恒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盘膝坐在地上的独孤雁,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威压从她体内爆发出来,紧接着,一团刺目的紫光冲天而起。 “昂——!” 半空中,一头通体紫晶、头生双角、腹下四爪的蛟龙虚影盘踞在独孤雁头顶。 正是紫极天毒蛟! 随后,那蛟龙虚影睁开紫色的眼眸,紧紧盯住了试图在独孤雁识海里作祟的人面魔蛛残魂。 人面魔蛛的残魂在龙威面前,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紫极天毒蛟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那人面魔蛛的灵魂残影撕得粉碎,直接吞入腹中! 灵魂震荡,破! 独孤雁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 随后,便是万年魂环所附带的魂力,在她体内被疯狂炼化。 “嗡——” 一圈、两圈、三圈。 黄、黄、紫。 前三个魂环依次亮起。 紧接着,在玉天恒和天斗小队见鬼般的表情注视下,第四个魂环终于成型。 幽暗的黑色光晕,在独孤雁身体周围缓缓律动。 第四魂环,万年! 在他们面前,魂宗境界就拥有万年魂环的怪物,诞生了! 这还没完。 万年魂环带来的庞大能量反哺,直接化作一股洪流,冲刷着独孤雁的等级壁垒。 四十一级!四十二级!四十三级! 越级吸收万年魂环,连升三级! 玉天恒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 这...... 四十三级!带万年魂环的魂宗! 这实力,去参加斗魂也好,还是高级魂师大赛也好,完全是降维打击! 奥斯罗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得直抽气。 “万……万年……我没瞎吧?” “队长,雁姐她真的成了……” 第一卷 第210章 且慢 “呼——” 一口浊气从独孤雁口中吐出。 气流喷在地上,地面的枯草直接化作一滩黑水,滋滋作响。 盘膝而坐的独孤雁猛地睁开双眼。紫色的瞳孔中,闪过极度狂热的光芒。 黄、黄、紫、黑。 “我成功了!” 独孤雁收起魂环,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魂力,兴奋得原地起跳。 她没有理会旁边惊骇欲绝的前队友们,脚下发力,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直奔宁天而去。 宁天刚把折扇收回袖子里,就见一团紫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独孤雁直接跳到了他身上,双腿死死盘住他的腰,双手捧起宁天的脸,红唇重重地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的亲吻,带着激动,也带着极度的崇拜。 她现在满心满眼全都是这个随手赐下天大造化的男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揉进他身体里。 宁天哪会客气,双手托着她的身子,肆意回应着这份热情。 旁边的叶冷冷俏脸微红,赶紧往旁边让了半步,免得打扰这两人的互动。 雷震在不远处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去研究那具人面魔蛛的空壳,心里同样直呼少主牛逼。 这手段,绝了。 天斗小队的几个人全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连手都不给别人碰一下的大姐头吗? 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挂在男人身上啃?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看得他们目瞪口呆。 “行了行了,再亲要喘不过气了。” 宁天在独孤雁挺翘的臀肉上捏了一把,顺势把她放了下来。 “夫君,我魂力直接四十三级了!” 独孤雁紧紧抱着宁天的胳膊,脸蛋红扑扑的,完全沉浸在力量飙升的狂喜中。 “本少主拿出来的东西,能差得了?” 宁天揉了揉她的脑袋。 “既然拿了万年魂环,不给你这些前队友开开眼?” 独孤雁立刻心领神会。 她转过身,脸上的红晕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高傲与冷酷。 紫极天毒蛟虚影在背后浮现。 “第四魂技,天毒紫晶缚!” 独孤雁右手一抬,第四个黑色魂环光芒大放。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 只见一道紫黑色的能量球出现,击向前方十几米外的一块巨石。 “嗤嗤嗤——” 刺耳的腐蚀声疯狂响起。 一眨眼的功夫,那块坚硬的巨石直接被击成了碎块,紧接着又被毒素腐蚀成了一滩刺鼻的紫色毒水。 连周围的泥土都塌陷下去一个深坑,冒着令人作呕的黑烟。 “这……” 石墨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弟弟石磨。 拥有玄武龟甲盾的他们,此刻看着那一滩毒水,心里十分清楚。 若是那攻击落到自己盾牌上,他们怕是扛不住。 玉天恒愣愣地看着独孤雁背后的紫色蛟龙,嘴唇发青。 原本,他是天斗一队的主心骨,蓝电霸王龙直系,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可现在,独孤雁不仅武魂品质赶上了他,等级更是直接甩开了他! 四十三级的万年魂环魂宗! 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被无限拉大。 “看清楚了吗?” 独孤雁居高临下地看着玉天恒,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感情。 “这就是我夫君给我的造化。” “玉天恒。” 独孤雁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宣判了两人关系的死刑。 “以前是我好心,觉得你还算个天才,也对我情真意切,答应给你个机会。” “不过,今天,咱们之间的那点交情,也该断了。” 玉天恒听完这番话,身子猛地晃了两下。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把他的胸腔填得满满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脑海里闪过在学院里的一幕。 “呵呵……” 玉天恒低着头,从嗓子眼里挤出两声惨笑。 这笑声要多凄凉有多凄凉,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精气神,垮得一塌糊涂。 宁天站在几步开外,看着玉天恒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嫌弃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挺无语的。 在蓝星看小说的时候,觉得这玉天恒好歹算是个排得上号的青年才俊,蓝电霸王龙宗的天之骄子,敢打敢拼,算条汉子。 结果就这? 舔狗当了几年,刚追到手的女人跑了,就这副失魂落魄的做派? 男人的骨气呢? 血性呢? 连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都不会喊? 他要是喊了,那自己将其收入麾下,给点资源也行啊。 没意思。 “行了,戏看完了,走吧。” 宁天折扇一挥,打了个哈欠。 他左手熟练地揽住叶冷冷的腰,右手直接搂过独孤雁的肩膀,带着这两个千娇百媚的天才少女,大摇大摆地朝着车辇走去。 等到上车,三头千年踏云豹发出低吼,拉着奢华的鎏金车辇缓缓调转方向,准备离开这片恶臭的沼泽。 眼看着车队就要驶出这片狼藉之地。 玉天恒猛地抬起头,冲着前方奢华的车辇发出嘶吼。 “且慢!” 第一卷 第211章 算是个狠人 听到动静,马车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后,宁天撩开帘子。 “怎么着?” 宁天看着泥坑里的玉天恒。 “你有什么要交代?” 一旁的奥斯罗也是一愣。 他赶紧蹲下去,伸手想把玉天恒拉起来。 “队长,别喊了!” 奥斯罗急得满头大汗,“毒刚解,你身子还虚着呢。” “而且,就算咱想斗,也斗不过啊。”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咱还是快走吧!” 石墨也在一旁叹气。 人家连封号斗罗都带出来了,随便拔根腿毛都比他们大腿粗。 这会儿还去招惹,这不是嫌命长吗?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玉天恒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无能狂怒地放狠话,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甘和愤怒。 他猛地一把甩开奥斯罗的手。 紧接着。 玉天恒在奥斯罗和石墨兄弟震悚的目光中。 玉天恒双膝猛地一弯,重重地跪在了烂泥里! “扑通!” 泥水飞溅,溅了他满头满脸。 但他甚至连擦都没擦一下,就这么当着天斗小队全体队员的面,当着前女友独孤雁的面。 结结实实地,给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废柴少主,跪下了! 这一跪,直接把现场的空气都给抽干了。 奥斯罗张大嘴巴,石墨和石磨两兄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意识地连退两步。 这可是玉天恒啊! 蓝电霸王龙宗的直系血脉! 天斗皇家学院的门面,走到哪里都是鼻孔朝天的天之骄子。 怎么能给一个公认的废柴纨绔下跪磕头?! “队长!你疯了是不是!” 奥斯罗急红了眼,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死命去拽玉天恒的胳膊。 “快起来!” “滚开!” 玉天恒发出一声极其骇人的咆哮。 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全是化不开的偏执和疯狂。 随后,他死死盯着车辕上的宁天,吼出惊人之语。 “宁少主!” “你若是不嫌弃,我愿投靠于你,只求你教我变强!” 这一句话说出来,全场再次死寂。 独孤雁站在宁天身旁,看着泥坑里摇尾乞怜的玉天恒,彻底愣住了。 她太了解玉天恒的脾气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所谓的骄傲能把命搭上的人。 现在居然跪在烂泥里,低声下气地求人? 另一边的叶冷冷也微微蹙眉。 这转变实在太过极端,极端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宁天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反倒来了兴致。 他折扇一展,宁天慢悠悠地顺着踏板走下车。 随后,他缓步走到玉天恒面前,手里的折扇往前一探,直接挑起了玉天恒沾满黑泥的下巴。 “呦。” “这可真是奇观了。” “天下第一兽武魂的骄傲呢?” 被折扇挑着下巴,玉天恒被迫仰视着宁天。 换作半个时辰前,面对这种羞辱,他早就暴起拼命了。 但现在,他甚至迎合着宁天的力道,往前凑了凑。 “尊严?” 玉天恒惨烈一笑,笑声里透着极度的扭曲。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他猛地转过头,指向一旁的独孤雁。 “我亲眼见证了雁雁的蜕变!” “四十三级!万年魂环!顶级变异武魂!” “我引以为傲的蓝电霸王龙,现在看来,在她面前,还算得上什么!” 玉天恒再次转回头,看着宁天,眼神极其炽热。 “如果我死守着那点可笑的骄傲,我这辈子连她的背影都看不到,一辈子只能当个井底之蛙!” “宁少主,我知道您有改天换命的手段了!” “求您赐教!” “只要能得到那改变资质的造化,我玉天恒,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不得不说,这番话说出来,不单天斗小队其他人的三观。 连站在一旁的雷震都挑了挑眉毛。 蓝电霸王龙宗的那帮人,骨子里可是傲得很! 这小子,现在能这样,算是个狠人啊。 宁天闻言,收回折扇,在手里拍了拍。 “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宁天问道。 “对!” 玉天恒回道。 “求少主成全!” 宁天笑了,笑得很灿烂。 “那本少主问你个问题啊。” “你是漂亮妹子吗?” 这话一出,玉天恒愣住了。 奥斯罗和石墨兄弟也听傻了。 连站在车边的独孤雁和叶冷冷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不是。” 玉天恒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你有什么极品女亲戚,能送给本少主当老婆的?” 宁天继续问。 玉天恒脑子嗡嗡作响,彻底蒙了: “这……我只有一个姑姑……” “漂亮吗?” “漂亮,但那是我长辈啊!” “你长辈又不是我长辈,没什么关系的。” “本少主这人,向来心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我这刚好有一份适合你的差事。” 第一卷 第212章 锦衣卫 收下这小子,宁天确实是认真考虑过的。 从现在来看,一方面是这小子够狠。能为了力量直接把尊严踩进泥里,这种人一旦抓住机会,咬起人来绝对凶悍。 另一方面,自然是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量。 宁天可是个极其彻底的实用主义者。 有背景有资源,犯不着天天自己冲在前面跟人好勇斗狠。 可唐三那小子,好歹也是天命之子,在外面蹦跶得欢实,背后还有个喜欢砸锤子的爹。 自己要是把玉天恒脱胎换骨培养起来,直接扔出去专门盯着唐三咬,那乐子可就大了。 再退一步讲。 自己第一天大婚的时候,蓝电霸王龙宗那个老不死的宗主玉元震,可是带头阴阳怪气,给自己来了个别样的惊喜。 宁天是个记仇的人。 不过,他也嫌麻烦。 要是真把蓝电霸王龙宗给灭了,费时费力还不讨好。 可要是把玉天恒这个蓝电霸王龙宗的嫡系天骄给彻底洗脑控制住,等他实力大成,直接让他杀回宗门取而代之。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天下第一兽武魂宗门变成七宝琉璃宗的后花园。 这买卖,简直不要太划算。 另一边,玉天恒还在跪着。 他本以为宁天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践踏他这可怜的自尊,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雷震一脚踹飞的准备。 可宁天这句轻飘飘的“适合你的差事”,直接把他砸懵了。 玉天恒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满是错愕。 他那已经碎成渣的自尊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生出了一丝庆幸。 差事? 那就是干活的人! 不是奴隶!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宁天没有纯粹地羞辱他,反而在这种时候照顾起他的脸面来了。 难道,自己真的对于这位少主而言,有利用价值? 在魂师界,不怕被利用,就怕你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少主……” 玉天恒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什么……差事?” 宁天收起折扇,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本少主打算在七宝琉璃宗,成立一个直属机构。” “名字嘛,就叫‘锦衣卫’。” 锦衣卫? 玉天恒愣住了,旁边的奥斯罗和石墨兄弟也是一头雾水。 斗罗大陆上从没听过这种建制。 宁天懒得跟他们科普什么叫皇权特许,只是语气平静地解释。 “简单点说,这是一把刀。” “一把隐在暗处、专门替本少主处理脏活累活的刀。” 宁天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在泥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进锦衣卫,要求只有一个。” “剥离你过往的一切身份。” “什么天斗皇家学院一队队长,什么蓝电霸王龙宗嫡系天才,统统抛掉。” “从你点头那一刻起,你的命,你的魂力,你那引以为傲的雷电,全都是我的。” 宁天弯下腰,盯着玉天恒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只效忠我七宝琉璃宗。” “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只听本少主一个人的命令。” “我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 “哪怕是我爹宁风致的命令,只要和我的意志冲突,你也得当耳旁风。” “能做到吗?” 这番话砸下来,连站在不远处的雷震都挑了挑眉。 少主这......这是要在宗门体系之外,硬生生再拉起一支只认他自己的私人武装? 有点野心啊? 不过,倒没什么关系。 反倒,他这个外门长老还更喜欢了! 独孤雁和叶冷冷对视一眼,都没有吭声。 她们现在满心都是宁天,自然觉得自家夫君说什么都是对的。 与此同时,玉天恒胸口起伏不定。 不过,他只犹豫了半秒。 在这半秒里面,他想了很多很多。 但结果了然。 玉天恒猛地抬起右手,四根手指并拢指向天空,蓝紫色的雷光在指尖疯狂跳跃。 “我玉天恒,以武魂蓝电霸王龙发誓!” “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宁少主的!” “不管少主剑指何方,我必为先锋!若有违背,让我武魂破碎,五雷轰顶,万劫不复!” 这一声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林子里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队长……” 奥斯罗张着嘴,彻底看傻了。 石墨和石磨两兄弟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跟着玉天恒混了这么久,哪里见过队长这么疯狂的一面。 宁天看着玉天恒那决绝的模样,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好!够狠!” 宁天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玉瓶直接从掌心飞出,精准地落在玉天恒面前。 玉天恒低头一看。 玉瓶里,躺着一颗圆润通透的丹药,正散发着迷人的药香。 “少主,这是……” 玉天恒双手颤抖着捡起玉瓶。 “升魂丹。” 宁天直起身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块烂菜叶。 “算是本少主赏你的见面礼。” “刚刚独孤雁吃的就是这玩意儿,对武魂有好处。” “对了,能不能扛过洗筋伐髓的痛,把你那点蓝电霸王龙的杂质洗干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听到这话,玉天恒脑子里轰的一声。 独孤雁吃的就是这个?! 直接把碧磷蛇进化成如今模样的神物?! 玉天恒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攥着那个玉瓶,指关节都捏得发白,眼眶里竟然不受控制地涌出了热泪。 “谢少主赐宝!属下万死不辞!” 旁边的奥斯罗看到这一幕,眼睛直接红了。 是,他们几个,刚刚看戏,看的很爽。 可现在,看到真的有这种丹药,而且还是抬手就给? 这也太阔绰了吧! 纨绔? 谁说这是纨绔! “噗通!” “噗通! 噗通!” 接连三声闷响。 奥斯罗和石墨、石磨两兄弟,同样没有半点迟疑,整齐划一地跪在了玉天恒身后。 “宁少主!” 奥斯罗扯着嗓子喊道,“我们也是天斗一队的,求少主收留!” 石墨兄弟跟着猛点头:“我们也愿意加入锦衣卫!指哪打哪!” 笑话,队长这种资质,为了这东西都跪了,他们还端着干什么。 有了抱大腿的机会,傻子才错过。 宁天瞥了这三个一眼,折扇一挥。 “想进锦衣卫,可以。” “等回去我再给你们。” “现在,带着你们的伤,滚去落日森林外围找个地方待命。” “等本少主办完正事,再带你们回七宝城!” “是!” 四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 宁天见状,自然懒得多废话。 他转过身,朝着那辆鎏金车辇走去。 随后,厚重的雪狐皮车帘落下,将车内和外界彻底隔绝。 “雷长老,继续往前开。” 宁天的声音从车厢里悠悠传出。 “是,少主!” 第一卷 第213章 夫君,雷长老这是往哪开啊? 鎏金车辇在三头千年踏云豹的牵引下,缓缓驶入密林,转眼间就被茂密的植被遮挡了行踪。 只留下天斗小队的四个人站在原地。 玉天恒死死盯着车队消失的方向,随后收回视线。 他摊开右手,瓶中那颗散发着浓郁异香的升魂丹,正静静地躺在掌心。 奥斯罗凑上前,连呼吸都变粗了。 玉天恒没有半分迟疑,直接仰起脖子,一把将丹药扔进嘴里。 “咕咚。”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极其霸道的热流。 这股热流根本不讲什么循序渐进,直接化作千百头狂躁的野兽,在玉天恒的身体里蛮横地冲撞。 “呃啊!” 玉天恒闷哼一声,双腿一软。 痛! 太痛了! 这种洗筋伐髓的痛楚,远超人面魔蛛毒液发作时的折磨。 骨髓深处燃起一把烈火,在疯狂烧灼着他体内原本斑驳的血脉杂质。 同时,玉天恒竟然直接龙化了。 蓝紫色的雷光,更是不受控制地从他毛孔中疯狂向外喷涌。 周围几米内的烂泥直接被这股雷霆劈得焦黑冒烟。 奥斯罗和石墨兄弟俩见状,顿时连连后退。 斗罗大陆但凡有点见识的魂师,都清楚蓝电霸王龙宗的最强底蕴是什么。 是龙化。 普通直系子弟,到了三十级,武魂附体时可以觉醒第一处龙化部位,绝大多数都是右臂。 到了四十级,龙化部位进阶,或者勉强觉醒第二处。 到了五十级以上,才能逐渐完成双臂、双腿的全面龙化。 这就是天下第一兽武魂的铁律,也是评判一个嫡系血脉是否纯粹的唯一标准。 此刻,玉天恒卡在四十级。 按照常理,他顶天了也就将右臂完全龙化。 但在升魂丹那逆天的药力冲刷下,异变陡生! 玉天恒原本覆盖着厚重鳞片的右臂,传出极其刺耳的骨骼爆响。 蓝紫色的龙鳞大片剥落,紧接着,一层颜色更深、隐隐透着暗金色光泽的紫黑龙鳞重新破皮而出。 这只是开始。 狂暴的雷电顺着他的肩膀横向蔓延。 他的左手猛地一抖,左臂的衣袖瞬间炸成漫天碎片。 同样的紫黑龙鳞从左肩一路覆盖到指尖,左手直接化作锋利修长的龙爪。 双臂龙化! 奥斯罗张大了嘴巴,连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雷霆顺着脊椎一路向下狂飙。 玉天恒双腿裤管彻底炸碎。 密集的紫黑龙鳞顷刻间爬满双腿,双脚的脚趾撑破皮靴,化作粗壮的龙趾。 双腿龙化! 然而,药力的冲击还在继续。 玉天恒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胸口处的皮肉剧烈翻滚。 一块块呈现菱形的厚重胸甲龙鳞硬生生挤了出来,护住了他的小半个躯干! “四……四处半龙化?” 石墨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双手抓着旁边的树皮,把树皮扣下来一大块。 四十级,双臂、双腿全面龙化,外加躯干半龙化! 这完全打破了魂师界的常理。 哪怕是蓝电霸王龙宗藏书阁那些落灰的古籍里,也只有第一代创建宗门的绝世先祖,才在低等级时拥有过这种夸张的龙化程度。 足足一刻钟后。 空气中肆虐的雷光终于渐渐收拢。 玉天恒缓缓从泥坑里站直身体。 他用力握紧双拳。 “砰砰砰!” 指缝间直接捏出几声音爆,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 他低下头,打量着自己被紫黑龙鳞完全覆盖的四肢和胸口。 那上面流转的雷电,再也不是原本那带着几分斑杂的蓝紫色,而是极其纯粹、充满暴虐毁灭气息的暗紫雷霆。 是,他的武魂,并没有像独孤雁那样,发生本质的变异进化。 但他体内的龙族血脉纯度,被这颗升魂丹硬生生拔高了。 “老大……你这……” 奥斯罗大着胆子凑过来,声音直发颤。 玉天恒撤去武魂附体状态,龙鳞退散。 “蜕变了!” 玉天恒简单回应。 这话一说,石墨兄弟也走上前来,观察,啧啧称奇。 “老大,那咱们现在,去森林外围待命吗?” 看完,石磨指了指森林外围的方向。 “那位少主可是发了话,让咱们在外围等着。” 玉天恒甩掉手指上的泥水,冷笑一声。 “去外围干什么?去那里吹风吗?” 玉天恒伸手按住左胸,感受着那里强健有力的心跳。 “这丹药的价值,我看啊,是把整个天斗皇家学院卖了都换不来。” 玉天恒转过头,盯着三个前队友, “咱们要是就这么空着手滚回去待命,恐怕连当狗都没资格啊。” 奥斯罗愣了一下: “那老大的意思是……” “我的血脉纯度彻底蜕变,现在的肉身强度,别说普通的魂宗,就是对上魂王也不吃亏。” 玉天恒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万年魂环我暂时扛不住灵魂震荡。但六七千年左右的雷属性或者力量型魂兽,我现在绝对吃得下!” “走!跟我去找魂兽!” “拿了第四魂环,再等宁天少主!” 说完,玉天恒没有半句废话,双腿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进了荆棘丛生的密林之中。 奥斯罗和石家兄弟对视一眼,赶紧催动魂力跟了上去。 是,他们自身都还有些伤势。 可,谁能拒绝,那升魂丹呢! …… 另一边。 七宝琉璃宗的车队正在落日森林中平稳穿行。 雷震在最前方,浑身雷光隐现。 车厢内,宁天半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手里把玩着折扇。 独孤雁则整个人侧卧着,脑袋枕在宁天的大腿上。 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绕着宁天垂下来的一缕长发,时不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换作平时,打死她都不会做出这种举动。 但经过升魂丹和那场车内的“治病”,她现在对宁天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依赖。 一阵微风吹过,挑起了半截车窗帘。 独孤雁透过缝隙往外瞥了一眼。外面的植被越来越高大稀疏,原本清新的森林空气里,渐渐混杂起一丝不同寻常的雾气。 独孤雁猛地坐直身子,眉头拧在一起。 “夫君,雷长老这是往哪开啊?” 独孤雁推开窗帘,仔细分辨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这方向不对啊。” 独孤雁转过头。 “前面是我爷爷的私人领地。” “那地方可不能随便去。” “老头子脾气怪得很,天天摆弄他那些花花草草,所以,才搞了这么一个剧毒的瘴气毒阵。” “普通的万年魂兽,都不敢轻易乱闯进去。” “就连我,都只进去过几次。” 独孤雁拉住宁天的衣袖。 “夫君,要不咱们换个方向?你要找什么魂兽,让雷长老去外围抓就是了。” “那个毒阵六亲不认的,真碰上了很麻烦。” 宁天闻言,反手在独孤雁滑腻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换方向?换什么方向。” “你那老毒物爷爷在这落日森林里圈地占山为王,真把这地方当他自家后花园了?” 宁天轻笑一声。 “本少主大老远跑这一趟,受了这么久的颠簸,就是冲着他那个地方来的。” 第一卷 第214章 剑爷爷,剑下留情! 宁天脑子里早就把算盘打好了。 落日森林这地方,能让他惦记的,只有一处。 冰火两仪眼! 这可是原著里唐三那小子前期起飞的最大机缘,没有之一。 别的就不说了,唐三在这里,借着两株绝世仙草,所练就的水火不侵的体质,就如同脱胎换骨! 现在嘛。 对不起了,唐神王。 这些仙草,本少主全都要了! 就在宁天畅想未来的时候。 车外原本还算清新的森林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连拉车的三头千年踏云豹都焦躁地打着响鼻,死活不愿意再往前迈一步。 “少主。” 雷震粗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前面没路了。” 宁天推开窗帘看了一眼。 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茂密的树木全部变成了诡异的枯黑色。 一层粘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碧绿色毒雾,像是一堵倒扣的巨碗,把前方的整个山谷封锁得死死的。 这毒瘴极其霸道,几只不长眼的鸟类百年魂兽刚一靠近,连扑腾都没来得及扑腾,直接化成了一摊血水掉在地上。 “好霸道的毒阵。” 半空中,一道苍老却透着极致锋锐的声音响起。 白衣飘飘的剑道尘心,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半空。 一旁的空气微微扭曲,骨斗罗古榕也显露出身形,两人看着前方的毒阵,皆是挑了挑眉。 “这布阵之人,倒也是个玩毒的行家。” 古榕砸吧砸吧嘴, “这毒瘴的浓度,寻常魂王魂帝沾上一点,怕是都得脱层皮。” “天儿,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宁天闻言,点了点头。 尘心闻言,冷哼一声,单手背在身后,右手并指如剑。 “花里胡哨,碍事。” 一抹纯白色的剑芒在空气中悄然浮现,那凌厉的锋锐之气,瞬间把周围飘散的绿色毒雾给割成了真空地带。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天儿,你在车里坐好。” 尘心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讨论扫地一样随意, “等爷爷一剑把这破毒阵给劈了,顺便把这碍眼的山头削平,咱们直接把车开过去。” 话音刚落,他指尖的七杀剑芒瞬间暴涨,恐怖的剑意直冲云霄,眼看着就要朝着那毒阵光幕狠狠劈下。 “别!剑爷爷,剑下留情!” 宁天眼皮一跳,吓得赶紧大声嚷嚷。 开什么玩笑!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一剑? 这要是劈实了,毒阵破不破另说,山谷里那一窝娇滴滴的绝世仙草,绝对要被这狂暴的剑气搅成碎渣! 这可都是无价之宝,坏一株宁天都得心疼得睡不着觉。 尘心手上的动作一顿,剑芒悬在半空,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怎么?这破阵留着还有用?” “当然有用,硬拆了里面的宝贝要是受损,我可得心疼死。” 宁天摇开折扇,笑眯眯地说道:“剑爷爷您先收了神通,对付这种毒瘴,咱们不需要打打杀杀,用点优雅的方式进去就行。” 优雅的方式? 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宁天转身趴在车窗边,冲着车厢里的独孤雁勾了勾手指。 独孤雁乖巧地凑过来,宁天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起初,独孤雁还有些诧异。 这可是她爷爷独孤博布置的毒阵,以前老头子三令五申不准她靠近,说这毒性连老头子自己控制起来都很吃力。 可听完宁天的话,独孤雁突然反应过来了。 对啊! 自己现在可不是那条孱弱的碧磷蛇了! 独孤雁娇笑一声,捧着宁天的脸亲了一口: “夫君,交给我吧,这可是送上门的补品呢。” 话音落下,独孤雁踩着紫晶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下车辇,直接迎着那面令人作呕的毒阵光幕走了过去。 雷震在旁边,见状倒是忍不住提醒:“丫头,小心点,这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独孤雁回头看了他一眼,自信地挑了挑眉。 “雷长老,看好咯。” 随后,她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四十三级魂宗的魂力轰然爆发。 刺紫晶色光芒从她背后冲天而起。 随后,一头蛟龙虚影,张牙舞爪地盘踞在半空中。 顶级变异武魂,紫极天毒蛟! 独孤雁站在毒阵前,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紫极天毒蛟,给我吸!” 伴随着一声娇喝,半空中的蛟龙虚影张开血盆大口。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连魂王,魂帝都避之不及的碧绿色毒瘴,此刻竟然像是因为遇到了天敌一般。 根本不需要独孤雁去强行破阵,那些毒雾自动汇聚成一条绿色的洪流,打着旋儿地往紫极天毒蛟的嘴里疯狂倒灌! 拥有真龙血脉和顶级毒属性的蛟龙,对付这种级别的毒气,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毒瘴刚一入体,就被紫极天毒蛟内部恐怖的炼化之力瞬间提纯,化作精纯的魂力,反哺进独孤雁的身体之中。 独孤雁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俏脸上泛起一层迷人的紫晕,身上的魂力波动竟然隐隐又有了攀升的迹象。 “这……” 半空中的尘心看着这一幕,也是微微动容。 “能将这剧毒当大补之物直接吞噬?” “这女娃娃的武魂,进化之后,在毒这一块儿,霸道得有些不讲理了。” 古榕在旁边摸着下巴,乐呵呵地说道: “还得是咱们天儿有眼光,随便出去一趟,就能弄出这么个小怪物。”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那原本厚重如墙的毒阵光幕,硬生生被紫极天毒蛟在正中间啃出了一条宽达三丈、干干净净的安全通道。 “搞定!” 独孤雁收起武魂,拍了拍手,满脸得意地跑回宁天身边邀功。 宁天赞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大折扇一挥: “雷长老,开车!” 车队顺着这条被硬生生吸出来的通道,缓缓驶入。 穿过一条狭窄幽暗的山缝后,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七宝琉璃宗绝世斗罗们,此刻也全都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片面积广阔的山谷。 在山谷的正中央,一口形状极其诡异的双子温泉正静静流淌。 温泉被一分为二,一侧的泉水呈现乳白色,水面上飘散着森寒刺骨的白雾,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得凝结出冰晶; 而另一侧的泉水则是朱红色,宛如沸腾的岩浆,翻滚着令人窒息的热浪。 极寒与极热,两股截然相反的恐怖气息在半空中交织盘旋,却又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 但真正让所有人看直了眼的,不是这口温泉。 而是温泉周围的植物。 整个温泉外围,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各种各样散发着奇异光晕的花草。 有一朵硕大的粉红色牡丹,即使隔着老远,也能闻到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有一株通体犹如冰雕般晶莹剔透的八角草; 还有一颗宛如白玉雕琢而成、顶端结着一颗红彤彤果实的奇特植物。 红的、蓝的、紫的、金的……五颜六色的宝光在山谷中交相辉映。 哪怕还没靠近,那股浓郁到极点、近乎要液化的药香,就已经顺着空气灌入了所有人的鼻腔。 “好家伙……” 古榕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夫活了上百年,连武魂殿的宝库都去溜达过。” “可这地方……这些到底是什么神仙玩意儿?” 尘心也是满脸凝重。 他也认不出这些花草的名字,但他感知得到。 这里随便拔一根花草出去,都足以在魂师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宁天看着两位绝世斗罗这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则是慢悠悠地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从车上走下来,一副凡尔赛的嘴脸。 “如何?” 宁天冲着两人笑道: “两位爷爷,神仙托梦告诉我的这个天然药园,还入得了咱们七宝琉璃宗的眼吧?” 第一卷 第215章 老毒物,闭个关把眼睛闭瞎了 说完,宁天手里那把大折扇摇得飞起,脸上写满了得瑟。 不过,尘心和古榕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他们盯着满谷的奇花异草,正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些宝贝全须全尾地移栽回七宝琉璃宗呢。 就在这几人准备上前细看的时候。 头顶上方的陡峭崖壁处,突然传开一阵破空爆鸣声!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老夫的宝地!” 暴怒的厉喝声裹挟着滚滚魂力,直接在半空中轰然炸响。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狂风顺着崖壁呼啸而下。 天色瞬间暗了下来。 一条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惨绿色巨蛇虚影,穿过半山腰的浓雾。 同时,狂暴的杀机毫不掩饰,直接锁定了下方宁天的车队! 来人正是这片药园的“主人”,九十二级毒斗罗,独孤博。 这老头子刚在山谷最深处的地穴里闭关结束。 他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勉强把体内那些造反的毒素给强行压下去,脑子还有点发昏。 结果刚一出关,就察觉到自己布置在外围的绝命毒阵竟然被人给破了个大洞! 这还得了? 冰火两仪眼可是他用来续命的唯一底牌! 独孤博怒火冲天,从半山腰往下那么一瞥,正好看见了几头拉车的千年踏云豹,以及那辆奢华车辇上极其醒目的七彩宝塔标志。 七宝琉璃宗? 他们怎么发现了这里? 难道...... 可那又怎样! 这是他的命根子,谁碰谁死! 由于闭关时间太久,独孤博完全不知道外界这几个月来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巨变。 他更没那个闲工夫,去仔细感应底下站着的都是些什么角色。 至于站在宁天身边的独孤雁? 独孤雁刚刚吞服了升魂丹,武魂已经从碧磷蛇蜕变进化成了顶级的紫极天毒蛟。 连带着她身上的血脉气息、魂力波动,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改变。 加上独孤博本来就距离远,下落速度快,老眼昏花加上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他压根就没认出来底下那个身段火辣的女孩的身高容貌,是自己最疼爱的亲孙女! 独孤博连魂环都没亮,直接动用了碧磷蛇皇最致命的本命毒液。 惨绿色的浓稠毒雾在半空中迅速汇聚,眨眼间就化作千百支剧毒箭矢,铺天盖地地朝着下方的车队疯狂砸去。 这架势,分明是要把车队连人带魂兽,全都化成一摊发臭的血水! “爷爷?” 独孤雁这下子反应过来,有点懵。 她倒不是怕自己被毒死。 她是怕自己爷爷这不长眼的举动,直接惹怒了旁边那几尊惹不起的真神! “别急,让他清醒清醒。” 宁天折扇一合,抬手在独孤雁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一把,根本没抬头看天上的阵仗。 就在那漫天毒箭距离车顶只剩不到十米,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的时候。 雷震动了。 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外门大长老冷哼一声,右脚猛地在地面重重一踏。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平地炸起! 根本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魂技,雷震体内那狂暴至极的雷属性魂力瞬间透体而出。 紫色的粗壮雷电在半空中疯狂交织,眨眼间就编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狂暴雷网,将整个车队死死护在下方。 漫天落下的碧磷毒箭,刚一撞上这张雷网,直接爆开一团团刺眼的火光。 雷霆那霸道的雷霆之力,瞬间把这些毒液劈得灰飞烟灭,连一缕毒烟都没能落下去。 “什么?!” 半空中的独孤博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自己含怒一击的本命毒液,竟然被人连武魂都没开,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破了? 是,雷属性对付他,是有一些属性克制。 可,他是封号斗罗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刚刚能量对撞的冲击波来了。 独孤博整个人有些在半空中失去平衡,只能落地。 落地之后,也不知道心情,还是身体,独孤博脸色有点绿。 随后,他直愣愣地盯着前方那个出手的魁梧汉子。 这一看,独孤博更是愣住了。 “雷震?” 独孤博失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他当然认识这个脾气火爆的七宝琉璃宗外门大长老。 可问题是,这老小子不是卡在八十九级魂斗罗巅峰十几年了吗? 他什么时候突破的封号斗罗? 而且,刚才那张雷网上爆发出来的恐怖魂力压迫感,绝对不止初入封号斗罗的九十一级那么简单! 那股狂暴的威势,甚至压得他这个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雷震拍了拍手上的电火花,冲着独孤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毒物,闭个关把眼睛闭瞎了?” “一见面,就敢对着我们少主放毒,你胆子挺肥啊?” 少主? 独孤博眼皮狂跳,视线僵硬地越过雷震,往后方看去。 当他看清雷震身后那几道身影时,独孤博的脑子“嗡”地一下,直接当机了。 白衣胜雪,背负双手,哪怕没开武魂,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能够斩断天地的凌厉感。 那是剑道尘心! 黑袍罩体,身形枯槁,周围的空间都有些细微的扭曲。 那是骨斗罗古榕! 怎么可能! 顿时,黄豆大小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狂飙而出。 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把后背的衣服给彻底浸透了。 这两位可是七宝琉璃宗真正的擎天之柱!是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都能横着走的绝世凶人! 更恐怖的是,现在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机,远胜之前! 竟然让他生出一种,曾在武魂圣城,接受毒斗罗封号,面对千道流般的无力感! 独孤博现在只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惹谁不好,惹这几个煞星! 还有...... 七宝琉璃宗这是疯了吗? 为了一个废柴少主宁天,居然把宗门的最强战力全搬到落日森林里来了? “老前辈,你这出场方式挺别致啊。” 宁天摇着手里的折扇,满脸戏谑地看着独孤博。 第一卷 第216章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听着这话,独孤博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还是在想,七宝琉璃宗这是要干什么? 倾巢而出,难不成是冲着自己这个野生封号斗罗来的? 把自己这给灭了,好吞了这片神奇之地? 想到这,独孤博打了个寒颤。 自己刚出关,体内毒素又还不稳。 要真是的话,硬拼肯定是死路一条了。 只能先服软看看了。 老头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憋屈,抱拳拱了拱手。 “几位大驾光临落日森林,老夫有失远迎。” 独孤博指了指周围的奇花异草,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 “不过,宁少主,此乃是老夫耗费数年心血打理的私人药园,不知几位今日兴师动众前来,有何贵干?” “若是为了灵药,大可不必兴师动众,只需派人传信于我,我自然送来。” 这话说得很客气,给足了七宝琉璃宗面子。 宁天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私人药园?” 宁天啪的一声合拢折扇,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 “老前辈,话可不能乱讲,本少主自幼读书多,知道一句至理名言。”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宁天抬手指向那口翻滚着红白两色泉水的冰火两仪眼,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嚣张。 “你说这是你的药园,那你现在喊这口泉水一声,看它答应你吗?” 独孤博一愣,嘴巴微张,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德? 什么德? 武德吗? 还有,泉水要是能答应,那这地方早成精了! 这叫什么混账话! 宁天用折扇敲了敲掌心,继续输出: “我是说,什么时候这无主的落日森林,成你独孤家的后花园了?这山谷门上写你独孤博的名字了?还是这地契在你手里攥着?” “现在,本少主看这地方风水不错,正适合给我们七宝琉璃宗当个后院种种花草。” 独孤博气得脸皮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此子言语,欺人太甚! 真当他这个毒斗罗是泥捏的?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火辣的身影从宁天背后窜了出来,直接挡在宁天面前。 “爷爷!你疯了吗!” 独孤雁双手叉腰,俏脸含煞,冲着独孤博就是一声娇斥。 “谁让你一出来就动手的!还不快把武魂收起来,不许对我夫君无礼!” 这句话一出。 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 古榕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连尘心都偏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而独孤博,整个人直接傻了。 他先是好好看了看,确认说话这人,确实是他的孙女独孤雁,接着, “夫……夫君?!” 独孤博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两下,声音都劈叉了: “雁雁?你怎么在这里!你刚才喊他什么?!” 老头子如遭五雷轰顶,呆立当场。 自己不过就是去地穴里闭关了多久? 自己那个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的亲孙女,居然被人给拱了? 而且拱了她的这头猪,还是全大陆出了名的修炼废柴,七宝琉璃宗那个花花大少宁天! 之前蓝电霸王龙那小子,自己可都还觉得差点意思呢! 独孤博只觉得脑门血管突突直跳,眼前一阵发黑。 他颤抖着手指向宁天: “你……你这混账小子,到底对我孙女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爷爷,你说话客气点!” 独孤雁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 她转身挽住宁天的胳膊,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夫君才不是混账,他是天下最好的人!” 独孤博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上前把孙女拉回来。 突然,他动作猛地顿住,视线死死盯在独孤雁的身上。 刚才他距离太远,只觉得这女孩面熟,此时离得近了,他才察觉到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独孤雁原本那头标志性的短发变长了,身段也更加高挑火辣。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独孤雁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机! 独孤博揉了揉老眼,死死盯着独孤雁背后的武魂虚影。 那根本不是独孤家祖传的碧磷蛇! 那分明是蛟龙啊。 “这……这是龙威?” 独孤博舌头打结。 再仔细一感受独孤雁身上的魂力波动。 四十三级! 独孤博彻底懵了。 一个月前,孙女才刚摸到三十九级的门槛,怎么一转眼,不仅武魂变异成了一条紫蛟,连魂力都直接跨过了四十级的瓶颈,飙升到了四十三级? 这不符合常理啊! 独孤雁见爷爷这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嘻嘻一笑,直接释放了自己的魂环。 黄、黄、紫、黑。 四圈魂环从她脚下缓缓升起。 特别是最外围那圈深邃的黑色魂环,散发着属于万年魂兽的恐怖压迫感,直接把独孤博最后一点理智击得粉碎。 “万……万年第四环?” 独孤博惊呼出声,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要不是旁边有棵树挡着,他恐怕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天才没见过。 可谁敢在第四魂环就越级吸收万年级别的? 这可是会爆体而亡的铁律! “爷爷,你别大惊小怪的。” 独孤雁收起魂环,满脸骄傲地仰起头。 “这算什么。夫君随手赐下的一颗神丹,不仅帮我洗髓伐骨,让我的武魂进化成了这紫极天毒蛟。更重要的是……” 独孤雁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咱们家族那个世世代代折磨我们的毒素反噬,已经被夫君彻底解决了。” “我现在的毒,再也不会反噬自身了。” “你说什么?!” 独孤博猛地冲上前,双手紧紧抓住独孤雁的肩膀,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剧烈颤抖: “真……真的?咱们家的绝症,真的解了?” 这可是压在他心头几十年的大山啊!他自己被毒素折磨得痛不欲生,每天午夜都要承受万蛇噬心之苦。 他最怕的就是孙女也步自己的后尘。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已经送过一次了! 可......也只是怕! 因为,他真的没有办法啊! “当然是真的。” 独孤雁拉开独孤博的手,“不信你自己感受一下。” 独孤博探出一缕魂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独孤雁的体内探查。 这一看,原本隐藏在血液深处那些随时可能爆发的碧磷蛇毒,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精纯、充满生机的全新毒系魂力。 独孤博收回手,老泪纵横。 解了。 真的解了! 独孤雁见爷爷情绪有所松动,赶紧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开启了疯狂的推销模式。 “爷爷,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夫君那是真神下凡!你那个小药园算什么,夫君拔根腿毛都比你这整个山谷值钱!” 独孤雁拽着独孤博的袖子,叽叽喳喳地继续输出。 “夫君背后可是七宝琉璃宗,宗门里光是封号斗罗就有好多个,资源多得能拿来铺路。” “而且,我们回去马上就要成亲了,到时候,我还要给夫君生好多好多带龙威的小天才呢!” 独孤雁越说脸越红,但语气却透着十成十的炫耀。 “爷爷,你就别守着这个破山谷了。” “赶紧带着这些花花草草,投靠我夫君吧。” “等回了七宝城,你就在宗门里挂个长老的闲职。” “等过几个月,我有了身孕,生了孩子,你正好来帮我们带娃,这不比你一个人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受罪强一百倍?” 带娃? 独孤博被孙女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轰得外焦里嫩。 他堂堂毒斗罗,天下群雄闻之变色的绝世毒尊,去七宝琉璃宗给宁天当保姆带孩子? 可是,再看看孙女那张容光焕发、彻底摆脱了绝症阴影的俏脸,还有那万年第四环和进化武魂。 这买卖,好像怎么算怎么划算啊。 独孤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他转过身,重新打量着站在那里摇扇子的宁天。 这小子,虽然魂力低微,但这手段,这气魄,这底蕴…… 更何况,剑道尘心和骨斗罗古榕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 自己要是不答应,今天这把老骨头恐怕就得交代在这了。 第一卷 第217章 老前辈,看样子是对本少主的手段有所怀疑? 独孤博自觉这辈子独来独往惯了,向来是别人看他的脸色行事。 可今天……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独孤博嘴里吐出来,瞬间抽干了他身上那股气势。 这位凶名赫赫的毒斗罗,终究还是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他冲着宁天抱拳,弯腰。 “既然宁少主看得起老夫这把老骨头……” “老夫,愿携孙女独孤雁,及这满谷的药草,归附七宝琉璃宗!” “任凭差遣!” 这话一出,旁边的独孤雁悬着的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她其实心里清楚得很,爷爷脾气倔,最见不得别人威胁他。 刚才她叽叽喳喳说那么多,一来是真觉得宁天给的实在太多了,二来也是想给爷爷找个台阶下。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难道她还有办法? “夫君~” 独孤雁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双手抱住宁天的胳膊晃了晃。 “我就知道夫君最厉害啦!” “我爷爷他就是在这深山里待久了,脑子不太转弯,脾气又臭。” “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的面子上,别生他的气好不好?” 说着,她还悄悄踮起脚尖,在宁天侧脸上又吧唧亲了一口。 宁天顺势搂住独孤雁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拢。 这丫头,性格前后越来越反差了,连带着性格也变得这么懂事。 “行了,本少主又不是什么暴君。” 宁天用扇骨敲了敲独孤雁的脑门,转头看向还弯着腰的独孤博。 “免礼吧。” “既然你现在改口叫我少主,那这冰火两仪眼,也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私产了。” “你这态度转变得很及时,本少主很满意。” 独孤博直起腰,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有些僵硬。 唉。 这就成手底下的打工人了? 自己堂堂封号斗罗,以后还得看这小子的脸色行事? 这要是传到魂师界,他老毒物还要不要面子了? 宁天倒是一点都不在乎独孤博那副便秘的表情。 他太清楚这些野生强者的心理了。 打服只是第一步。 要让他们死心塌地卖命,还得给点实实在在的甜头。 毕竟,宗门里不养吃白饭的,也不养有二心的。 “独孤前辈。” 宁天收敛了嬉皮笑脸,语气变得有几分正经。 “你既然入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门,那就是自己人。” “本少主向来护短。” “雁雁刚才也说了,你们独孤家那个世世代代反噬自身的碧磷蛇毒,是个大麻烦。” “你卡在九十一级这么多年不动弹,甚至连这闭关的时间都越来越长。” “想必,那毒素已经侵蚀到你的五脏六腑了吧?” 独孤博脸色猛地变了变。 这小子全说中了! 他确实饱受蛇毒折磨,每天半夜发作起来,那种万蛇噬骨的痛楚,真不是人能抗住的。 宁天摇开折扇,慢条斯理地扇着风。 “今天本少主心情好。” “既然收了你的药园,又收了你孙女。” “你身上那点毒,本少主顺手帮你解了就是。” “也算送你个见面礼。” 这话一出。 周围的雷震和古榕倒是没多大反应。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宁天掏出来的那些逆天神物。 但独孤博听完,只是客套地拱了拱手。 “多谢少主美意。” “老夫感激不尽。” 他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是一百个不相信。 开什么玩笑? 顺手帮我解了? 你当这是路边摊上的风寒感冒呢! 独孤博暗自摇头。 雁雁的毒能解,那是因为她才四十级出头,武魂反噬得还不够深。 借着什么天材地宝强行洗髓伐骨,运气好武魂变异了,也就扛过去了。 可自己是谁? 九十二级封号斗罗! 玩了一辈子毒的宗师! 那碧磷蛇皇的剧毒早就和骨髓、魂力彻底融为一体了。 真要强行剥离? 怕是毒还没解,他自己这把老骨头就先散架了! 这小子毛都没长齐,仗着背后有七宝琉璃宗撑腰,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要不是尘心和古榕在这杵着,他真想当场给这小子普及一下什么叫顶级剧毒。 宁天看着独孤博那副假装恭敬、实则眼底全是不以为然的模样。 差点没笑出声。 这老登,看来是不信啊! 觉得本少主在这吹牛逼呢? 宁天撇了撇嘴。 小样,我这升魂丹,连剑爷爷,骨爷爷都有用。 更何况你这区区一个九十二级的野生毒斗罗? 要不是看在独孤雁这丫头伺候得还算尽心,本少主还真懒得在你身上浪费这东西。 “怎么?” “老前辈,看样子是对本少主的手段有所怀疑?” 宁天折扇一挥,直接把独孤博心里那点小九九点破。 独孤博连连摆手: “老夫不敢!少主手段通天,老夫只是觉得我这毒入膏肓,怕是……”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宁天懒得听他废话。 手腕一翻。 一个精致的玉瓶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随手拔开瓶塞。 一股奇异药香,瞬间在这个满是极品药草的山谷里弥漫开来。 独孤博只是抽了抽鼻子,吸入了一缕丹香。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这药香,怎么感觉,硬生生压过了冰火两仪眼周围那些仙草散发出的香气? 而且,体内那股原本有些刺痛骨髓的碧磷蛇毒,竟然在接触到这缕药香的瞬间,奇迹般地安分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神物?!” 独孤博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宁天手里的那个玉瓶。 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粗重。 “升魂丹。” 宁天大拇指一弹,一颗通体圆润、散发着五彩流光的丹药直接从玉瓶中飞出。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准确无误地落向独孤博的方向。 “吃下去。” 宁天语气随意。 “本少主说能治,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你。” 独孤博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颗升魂丹。 丹药刚一入手,表面甚至带着一股温热的能量波动。 只是捧在手心,他就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真……真的让我吃?” 独孤博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刚才心里的那点怀疑,在闻到这丹香的瞬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绝对是稀世至宝! “爷爷,你还愣着干嘛!” 独孤雁在旁边看得直跺脚。 “这可是夫君手里的宝贝,别人磕破头都求不来的!” “赶紧吞下去呀!” 第一卷 第218章 另一种路线 独孤博手心捧着药丸,旁边独孤雁还在叽叽喳喳催促。 到了这份上,他要是再磨蹭,那就是真不知好歹了。 “行,老夫这条命,今天就赌在少主身上了!” 独孤博一咬牙。 他仰起头,直接将升魂丹丢进嘴里,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 对他来说,像是在他胃里点燃了一大缸烈酒。 “呃!” 独孤博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瞬间变成了一片病态的惨绿。 体内,那些早已和他的骨血、魂力融为一体的碧磷蛇毒,此刻与丹药带来的力量,直接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最原始的绞杀。 这一下,独孤博的五官彻底扭曲,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爷爷!” 独孤雁见状,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就要冲过去。 “别动。” 宁天手中折扇一横,拦住了她。 “他体内的毒积压了好几十年,早就成了膏肓之症。” “和你一样,想要破而后立,这点苦头是他必须吃的。” 宁天顺手揽过独孤雁的肩膀,在那滑腻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十分轻松: “放心,本少主的药,吃不死人。” 独孤雁咬着下唇,虽然心里焦急,但对宁天的盲目信任还是让她停下了脚步,只能死死盯着地上翻滚的独孤博。 半空中的尘心和古榕也降落下来。 两位绝世斗罗盯着独孤博。 不多时,两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 “这老毒物,要脱胎换骨了。” 古榕摸着下巴,咋舌开口: “他体内那些斑驳的毒素,正在变化,老剑骨,你感觉到了没?” 尘心点了点头,背着双手站在一旁。 “这丹药,你我都吃过。” “重塑封号斗罗的武魂本源,所带来的变化,自然非凡。” “若是传出去,整个大陆的封号斗罗怕是都要发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独孤博整个人已经被一层腥臭刺鼻的黑色黏液彻底包裹。 那些都是被升魂丹强行从他内脏、骨骼甚至精神海里逼出来的剧毒杂质。 就在这时。 “吼——” 一声极其刺耳的嘶鸣从独孤博体内传出。 封号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巨大的碧磷蛇皇虚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随后惨绿色蛇躯在半空中痛苦地翻滚扭动石。 宁天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飞溅的石子,抬头饶有兴致地看着。 独孤雁之前吞服升魂丹,是直接化蛟,走的是朝着龙族血脉进化的路子。 这老毒物,一把年纪了,修为也到了封号斗罗,武魂形态基本已经固化。 他会进化成什么样? 半空中,那条巨大的碧磷蛇皇虚影突然停止了翻滚。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十多米长的庞大身躯,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内塌陷、压缩! “这老家伙的武魂没有像那小丫头一样化蛟长角?” 雷震在旁边看着,不由得出声。 确实没有。 随着药力的不断冲刷,碧磷蛇皇那庞大的体型被硬生生压缩到只剩不到三米长。 原本惨绿色的鳞片,大片大片地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其深邃、呈现半透明状的紫黑色鳞片。 这还没完。 蛇躯压缩到极致后,整个武魂的形态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异。 蛇头上并没有长出龙角,没有龙威。 而是额头正中央的鳞片往两边裂开,硬生生挤出了一只竖着的猩红毒眼! 随后,那条不紫黑晶莹蛇躯悬浮在半空,三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随着武魂形态彻底稳固,那股无色无味的毒气在空气中悄然散开。 “刺啦——” 空气中竟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这新生的毒气,居然连周遭的空间都能腐蚀! “这是......” “我似乎在某本古籍之中看到过。” 古榕想了想,开口说道,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上了几分忌惮。 “幽毒天蛇皇。” “此乃上古魂兽,剧毒无比。” “按照估计之中所说,即便是龙族之中的毒龙,能和其相媲美的,也不常见!” “其第三只眼之中,更是潜藏着其终极杀招!” “当然了,这杀招是什么,古籍上就没有记载了!应该是,见过这一杀招的,都死了!” 闻言,尘心也有些感叹。 “没想到啊,这老毒物,居然误打误撞走出了纯正的万毒之王路线。” “他现在的毒,不再驳杂,纯度比之前高了数倍不止。” “哪怕是老夫,若是面对他这毒,也得施展剑气护体!” “一不小心的话,怕是也要吃个大亏。” 众人闻言,也是点头。 这独孤博的武魂,在升魂丹的催化下,没有任何向龙族靠拢,而是彻底舍弃了旁枝末节,将所有的潜能全部点在了“毒”这一个字上。 纯粹! 极致! 地上的独孤博,终于停止了抽搐。 他猛地睁开眼睛。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的魂力波动,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九十二级! 卡在九十一级长达十几年、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要老死在这个境界的独孤博,竟然在毒素解除的这一刻,厚积薄发,当场破境! 感受着体内那股完全受自己控制、再也没有半分反噬迹象的全新毒系魂力,独孤博呆立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随后。 这位凶名在外、一辈子不肯低头的毒斗罗,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根本没有去管身上那些腥臭的污垢,而是面向宁天,直接单膝跪地。 “少主再造之恩,独孤博粉身难碎,无以为报!” 刚才的被迫低头,那是形势比人强,迫不得已。 但现在这一跪。 他是真的服了。 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困扰了他大半辈子、差点让他发疯的绝症,就这么一颗小小的丹药,不仅彻底根除,还让他的武魂发生了如此逆天的变异进化,甚至连修为都突破了! 这是什么手段? 这一刻,独孤博满脑子只有庆幸。 庆幸自家孙女眼光好,提前抱上了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自己刚才要是真不知死活地跟七宝琉璃宗死磕,那才是脑子被驴踢了! “爷爷!” 独孤雁见状,也是眼眶一红,提起裙摆跑过去,想要把他扶起来。 宁天站在原地,坦然受了这一拜。 直到独孤博磕完头,他才慢悠悠地摇着折扇,往前走了两步。 “行了,起来吧。” “本少主向来赏罚分明,既然你入了我的门,这点好处算不了什么。” 宁天随手扔了一块干净的布巾过去。 “先把你身上那层泥垢擦擦,熏得我都睁不开眼了。” 独孤博赶紧接住布巾,手忙脚乱地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满脸堆笑地站起身。 那谄媚的模样,看得旁边的雷震直撇嘴。 “少主。” 独孤博现在连称呼都叫得无比顺溜,指着自己进化后的武魂,语气里满是狂热。 “老夫这武魂,如今毒性压缩到了极致。” “这新生的毒素,霸道无匹。” “少主以后看谁不顺眼,尽管吩咐,老夫现在不用魂技,光靠这毒气,就能把他毒得半身不遂!” 第一卷 第219章 那咱们还等什么? 宁天闻言,倒是没有回应。 刚刚骨斗罗一番述说,其实已经将这幽毒天蛇皇说清楚了。 这武魂,已经算是极致之毒了。 现在这斗罗大陆上,能玩极致属性的,才几个? 不过,这老登之前的底子确实烂透了,瞎练一通,卡在九十一级这么多年。 就算现在杂质被升魂丹强行拔除,血脉纯化,想要凭这极致纯粹的毒性,成就极限斗罗,怕也难。 不过,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倒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后续宗门资源稍微倾斜一点,这老骨头怕是很快就上了。 一个能大范围释放极致剧毒的超级斗罗,在战场上绝对是核武级别的存在。 宁天想完,看着独孤博还单膝跪在那,摆了摆手。 “行了,别跪着了。” “你好歹也是雁雁的爷爷,算是我的长辈,不必如此大礼。” 他转过身,手里的折扇往前方那片翻滚着浓雾的山谷深处一点。 “既然这事办完了,咱们也该办正事了。” 宁天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冰火两仪眼的中心位置走去。 独孤雁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叶冷冷也从车辇上下来,紧随其后。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奇异的温度就越明显。 左边的空气寒冷刺骨,吸一口气都觉得肺管子要结冰; 右边的空气却灼热逼人,连脚下的石头都烫得有些发软。 独孤雁和叶冷冷这两个四十级出头的小魂宗,显然有些扛不住这冰火两重天的极端环境。 没走几步,两人就小脸发白,一个冻得打哆嗦,一个热得冒香汗。 宁天反倒还好。 缘由无他,正是《纯阳白虎功》二阶的内力,已然悄然运转。 见独孤雁和叶冷冷这副状况,双手分别揽住两女纤细的腰肢,一股温和霸道的纯阳之气瞬间包裹住两女,将那极端的气息隔绝在外。 “这地方的环境确实极端。” 宁天一边享受着手里的温香软玉,一边开口。 雷震大步走在旁边,看着那口一红一白的温泉直皱眉。 “少主,这水里的能量太邪门了。” 宁天停在泉水边数十米外的地方,摇开折扇。 他的极限,其实也就这里了。 毕竟,当前也就二阶而已。 “当然。” “这地方,神仙在梦里跟我提过一嘴。” 宁天信口胡诌,“它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冰火两仪眼。” 冰火两仪眼? 这五个字一出来,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 两位活了近百年的绝世斗罗,在脑子里把斗罗大陆所有的古籍秘闻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出这五个字。 独孤博更是老脸一红。 他把这地方当成后花园霸占了好些年,天天在这闭关,结果连自己这地盘叫啥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神仙托梦? 独孤博心里直犯嘀咕。 这少主背后的高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连这种绝密宝地都能在梦里告诉他? 但这老毒物清醒得很,知道自己刚刚来到七宝琉璃宗,不该问的别问。 宁天用折扇指着那交汇的泉水。 “传闻这天下有三大聚宝盆,冰火两仪眼便是其一。” “此乃得天独厚、天地灵气极度汇聚的极眼。” “寻常的植物如果种在这里,不出几天就会被这极端的能量撑爆,直接化成飞灰。” 宁天顿了顿,语气提高了几分。 “但若是那些极其珍稀的灵药仙草,种在这里,生长的速度能达到外界的十倍甚至数百倍!” “换句话说,外界长了百年的药,在这里只需要一年!” 十倍、百倍的生长速度? 古榕倒抽了一口凉气,枯槁的手指猛地攥紧。 要是把七宝琉璃宗药园里的那些珍稀药材全移栽过来,那宗门的底蕴岂不是要翻天? 随便种个几年,就是上千年的极品灵药啊! 这哪里是药园,这简直就是一台疯狂制造天材地宝的机器! 宁天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松开两女,独自绕着温泉边缘慢慢走着。 他的视线在那些散发着奇异宝光的植物上扫过。 “看到那朵粉红色的牡丹没?” 宁天用扇骨指着不远处一朵花朵极大、没有叶子的植物。 独孤博赶紧顺着方向看过去。 “这玩意儿叫幽香绮罗仙品。” 宁天开启了科普模式。 “乃是防毒的绝品。只要在它香气覆盖的范围内,任何毒素都会被中和化解,百毒辟易。” 听到这话,独孤博的脸顿时绿了。 他抬起手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以前为了压制体内的碧磷蛇毒,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疼得在地上打滚。 结果这能解百毒的极品仙草,就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之前,他硬生生把它当成了一朵好看点的大花? “少主,那这株白色的呢?” 独孤雁指着一株像天鹅颈一样的白色植物,好奇地凑过去想摸。 “别碰!” 宁天折扇一敲独孤雁的脑袋,直接把她拉了回来。 “这叫雪色天鹅吻。” “这东西本身没毒,但只要沾上一点点,就能让你体内的毒素呈几何倍数疯狂滋生。” 宁天瞥了独孤博一眼。 “老毒物,你要是以前敢扯一片这叶子吃下去,你体内那点蛇毒能瞬间膨胀几千倍。” “恐怕你连惨叫都来不及,当场就炸成一滩毒水了。” 独孤博脖子猛地一缩,后背直接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老天爷,自己这几年到底是在什么样的鬼门关边上疯狂试探啊! 宁天的脚步没停。 他指向了一株通体金黄、顶端长着一朵奇异菊花的植物。 “奇茸通天菊。” “食之气运四肢,血通八脉,可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宁天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一声。 “你们猜,要是武魂殿那个月关知道这里有这么一株仙草,他会是什么反应?” 古榕乐了。 “月关那老小子的武魂就是奇茸通天菊。” “他要是知道这里有这东西,估计拼了那条老命也得打上门来偷来抢啊。” 宁天继续往前走。 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相思断肠红、水仙玉肌骨…… 随着宁天一株一株如数家珍地报出这些仙草的名字和功效。 尘心和古榕已经彻底麻木了。 雷震在旁边直挠头,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 这些随便拿出一株,都能在外界引起血雨腥风的绝世仙草,全被少主轻描淡写地晾在这里。这哪是来视察领地,这分明是神仙下凡来点兵点将了! 独孤博更是听得心都在滴血。 自己这些年,到底坐拥着怎样一座惊天动地的宝藏啊! 真是抱着金饭碗讨饭,暴殄天物到了极点! “少主!” 独孤博实在忍不住了,他快步走到宁天面前,满脸急切,连手都在发抖。 “既然您对这些仙草的底细了如指掌,那咱们还等什么?” 老毒物急得原地转圈。 “咱们现在就把这些仙草全部采摘下来,打包带回七宝城吧!” “这深山老林的,老夫虽然在外围布置了毒阵,但也保不齐哪天会有一些魂兽发了疯闯进来。” “还有,这落日森林也算是很大的魂兽森林了,来往的魂师很多,万一走漏了风声……” 独孤博越想越觉得危险。 “这种逆天的神物,只有锁在咱们七宝琉璃宗最核心的宝库里,派几个封号斗罗日夜守着,那才最安全啊!” 不仅独孤博这么想。 雷震也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少主,夜长梦多。” 独孤雁更是自告奋勇,已经挽起袖子。 若是要摘,她准备先去把那朵幽香绮罗仙品给拔了。 这些可是能改变宗门命运的战略物资,放在野外,谁看了不迷糊? 可宁天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满谷摇曳的仙草,听着众人的催促,反而摇了摇头。 手腕一翻,“啪”地一声合拢折扇。 “不。” 宁天语气很淡。 他看着独孤博那张不解的老脸,缓缓吐出一句话。 “一株都不能动。” 第一卷 第220章 穷鬼做法不要 “不能动?” 独孤博愣在原地。 古榕和尘心没说话,但也齐刷刷地看向宁天,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意外。 宁天摇开折扇,慢条斯理地扇了两下。 看着眼前这帮急吼吼的老家伙,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土鳖。 前世看书的时候,他就觉得唐三那小子办事太糙。 仗着自己懂点药理,跑到这冰火两仪眼来,好东西全拔了个精光。 自己吃两株,剩下的全揣进储物魂导器里。 那叫什么? 那叫杀鸡取卵,竭泽而渔! 典型的穷鬼做派,生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但宁天不一样。 他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少主! 还有系统。 家里穷得只剩下钱和资源了。 而且,这些仙草可不是普通的白菜萝卜。 它们是有生命的。 只要活在土壤里,假以时日,吸收这冰火两仪眼的灵气,真长到十万年级别,那是能成精的。 十万年的烈火杏娇疏能产出炽胶,十万年的八角玄冰草能凝结冰髓。那才是真正能让人脱胎换骨的极品天材地宝。 要是现在全连根拔起,这得损失多少未来的产出? 时间? 呵呵。 他现在手上不就有个化生池嘛? 弄点东西出来,魂师能用,这等天地灵物难道还不能用? 配合这聚宝盆百倍的生长速度,这里完全就是一个能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鸡窝。 宁天合上折扇,敲了敲手心。 “老毒物,我问你。” 宁天看了独孤博一眼,“这些仙草,就算你用与之药性相对应得各种盒子装起来,药效能保证一丝一毫都不流失吗?” 独孤博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草药离土,断了根系,便成了死物。” “哪怕保存得再好,随着时间推移,药性总会大打折扣。” “既然知道会打折扣,为什么还要拔?” 宁天冷哼一声,“为了图个安心,就要自损三千?” 雷震挠了挠头,插了一句嘴:“可是少主,放在这里没人管,万一……” “谁说没人管?” 宁天直接打断他的话。 他转过身,手里的折扇画了个圈,将整个冰火两仪眼的山谷全都囊括其中。 “我们七宝琉璃宗缺那几个看家护院的人手吗?” 宁天语气极为张狂。 “等回去之后,直接调拨一批封号斗罗过来。” “把这周围方圆十里,全给我圈起来!” “外围让老毒物重新布下幽毒天蛇皇的毒瘴,别说魂兽,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内圈,再派多名封号斗罗长老常驻此地,日夜换防交替。” “不仅如此,我们宗门药园里那些难得一见的灵植、药种,全部空运过来,种进这聚宝盆里!” 宁天越说语速越快,眼中透着商人的精明与掌权者的野心。 “这冰火两仪眼有着百倍的生长速度,拔走仙草,我们只能培养出几个天才,这是一锤子买卖!” “但把这里打造成七宝琉璃宗的永久生态药园,我们就能源源不断地、批量制造绝顶天才!”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你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难道还想不明白?” 第一卷 第221章 金身成,内功进! 宁天这番“顿顿饱”的生态药园理论抛出来,整个山谷里安静了足足好几秒。 只有那冰火两仪眼的泉水还在咕噜噜地冒着泡。 古榕最先反应过来,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小子!这算盘打得噼啪响啊!和你爹做生意一样黑!” 尘心没好气地白了老伙计一眼,转头看向宁天时,眼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与赞赏。 不得不说,天儿这等战略眼光,可以了。。 什么叫大宗门的底蕴? 这就是! 若是遇到这等宝地,只想着拔草走人,那才是落了下乘。 宁天这番规划,不仅保住了这聚宝盆的根基,更是硬生生给七宝琉璃宗打造出了一个能源源不断产出绝世天骄的流水线! 独孤博站在一旁,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全化作了深深的叹服。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也是个人物,可今天跟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比,他觉得自己的眼界简直窄得像条门缝。 自己想的是赶紧摘了塞兜里跑路,人家想的是把这地方圈起来当后花园,顺便再搞个扩建! 这格局,这气魄,简直是降维打击。 这一刻,独孤博心里那点因为被强行收编而残留的不甘,彻底烟消云散了。 跟着这样一位手腕通天、脑子又好使的少主,七宝琉璃宗称霸大陆那是迟早的事。 自己现在抱紧这条大腿,绝对不亏! “少主深谋远虑,老夫受教了!” 独孤博微微躬身,这次是打心眼里的服气。 宁天看着这帮老家伙的反应,满意地笑了笑。 手里折扇一转,啪地合拢,指向前方那口一红一白翻滚的泉水。 “当然了,规划归规划。” “既然来都来了,我也不习惯空着手回去,总得先捞点好处。” 众人一听,满头雾水。 刚刚不还说一株都不能动吗?怎么这会儿又要捞好处了? 宁天没解释,直接朝着半空中的尘心招了招手。 “剑爷爷,帮个忙。” “看到泉水中心那一红一白两株草没?就算刚刚说的,一个火,一个冰。” “用您的剑气,切两片最大的叶子过来。记着,千万稳着点,别伤了它们的根茎。” 那是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 独孤博顺着宁天的手指看过去,倒是一愣。 “少主,你刚不是说,一株极寒,一株极热,单吃下去要命吗!” “我知道它们要命,不要命的玩意儿我还不吃呢。” 宁天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随后给尘心递了个眼神。 前世看书的时候他就觉得唐三那套做法太糙了,整株吞下去固然药力猛,再凭借冰火泉水那样炼? 他宁天,大可不必。 有《纯阳白虎功》打底,肉身早就在这段时间被小舞、火舞等众女的阴元滋养得强横无比。 配合功法,只需要最核心的叶片药力,再加上这冰火两仪眼的泉水淬炼,怕是足够他重塑金身了! 尘心在一旁闻言,虽然对那两株植物散发出的极端能量感到心惊,但他对自家少主有着绝对的信任。 并指如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两道细若游丝却锐利到极致的剑气瞬间掠过泉水上空。 “唰!唰!” 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最顶端的两片肥厚叶子齐根而断。 随后,这两片叶子被剑气轻柔地托举着,稳稳落在了宁天面前。 叶片刚一靠近,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起来。一边结出细密的冰霜,另一边则是热浪滚滚,连空间都微微变形。 宁天不退反进,眼中精光大盛。 “来得好!” 他双手一合,《纯阳白虎功》二阶的功力轰然爆发。 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直接将那一红一白两片叶子卷入口中! “咕咚!” 两片叶子直接下肚。 “卧槽!” 独孤博当场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就这么生吞了? 还没等众人惊呼出声,宁天做出了一个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举动。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噗通”一声,随后猛地直接扎进了那口红白交汇的冰火泉水之中! “少主!” 众人见状,都有些没想到。 不过,一想到宁天不是鲁莽之人,他既然敢下去,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看着,就是了。 此时的泉水之下。 宁天感觉到了里里外外,那极寒和极热的感觉。 但他不仅没慌,反而兴奋得想笑。 “给我炼!” 宁天在泉底盘膝而坐,《纯阳白虎功》催动到了极限。 你极寒? 我纯阳火盛! 你极热? 我纯阳气霸! 纯阳之气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强行将冰火药力撕碎、吞噬、融合。 与此同时,外部那口连封号斗罗都为之色变的冰火泉水,也顺着他打开的毛孔疯狂倒灌进来。 宁天的身体表面,一会儿凝结出厚厚的幽蓝色冰晶,一会儿又燃起赤红色的熊熊烈火。 每一次极热与极寒的交替,他的血肉、骨骼、经脉都在经历一次彻底的毁灭与重塑。 冰火炼金身! 岸上,众人见这阵势,倒是也放下了心。 独孤雁站在最前面,死死盯着泉水中那道随着水波起伏的身影。 因为泉水极端能量的冲刷,宁天身上的衣物早就化作了飞灰。 此刻,他大半个身子露出水面,那线条分明、毫无一丝赘肉的身躯,在红蓝两色光芒的映衬下,展现出一种极具爆发力的野性美。 这哪里是传闻中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大少爷? 这肉身的强横程度,哪怕是他们天斗皇家学院那些专修肉身的防御系魂师,也拍马都赶不上! 独孤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她回想起之前在车厢里,宁天单手就将自己镇压的霸道; 回想起他用嘴给自己喂药时那不容抗拒的强势;还有那包裹着自己、让自己浑身酥软的纯阳之气。 自家这位夫君,不仅脑子好使、手段通天,这实力,怕也是深不见底! 看着泉水中那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身躯,独孤雁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这身板……这气血……” 她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脸颊瞬间红得发烫,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完了完了,晚上要是他真要折腾,就自己这小身板,还不被他拆吧散了? 可是……心里怎么还有点小期待呢? 独孤雁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一双美目水盈盈的,却怎么也舍不得从宁天身上挪开半寸。 旁边的叶冷冷倒是羞得捂住了眼睛,但指缝却漏得大大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泉水的沸腾渐渐平息。宁天身上的红蓝两色光芒慢慢收敛,最后彻底融入皮肉之中,化作了一层淡淡的莹润光泽。 他猛地睁开眼,双眸中一蓝一红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随后,宁天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岸边的巨石上,随手一抹储物魂戒,扯出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披在身上,掩盖住了那足以让在场两个女孩尖叫的资本。 “爽!”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 冰火金身,成了! 而且,不止是成了这个。 就连他的纯阳白虎功,也借此机会,进入到了三阶! 如今这具肉身,不仅百毒不侵、水火不避,更是坚韧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 他自觉,哪怕不靠魂力,就凭这肉身的力量,普通魂宗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估计连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至少也得是魂王,甚至魂帝,才能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吧。 宁天慢条斯理地系上腰带,心情大好。他转头看向旁边几个还处在呆滞状态的老头,嘴角一挑。 “剑爷爷,这金身算是炼成了。” “咱们接下来,该去办这落日森林的最后一件事了。” “给我这剑,去弄个配得上它的第一魂环!” 第一卷 第222章 青云剑之变 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独孤博和独孤雁爷孙俩,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阵风吹过山谷,爷孙俩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全是大写的懵圈。 独孤雁脑子转得稍微慢了点,她看了看宁天,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叶冷冷,迟疑着开口。 “夫君,你刚才说……去弄个配得上剑的魂环?” “剑?” 独孤雁咬着这个字,满脸的不解。 独孤博听到这话,也是如此。 这老头虽然刚才被宁天的一系列操作震撼得五体投地,但他脑子可没坏。 七宝琉璃宗宁大少是个什么情况,天斗帝国的高层圈子里,连街头卖红薯的都听过两耳朵。 武魂,一宝琉璃塔。 先天魂力,半级。 修炼了十几年,卡在九级那道门槛上,死活突破不了魂师境界。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修炼废材。 这事儿根本不是秘密。 之前宁天在落日森林外围,一巴掌镇压玉天恒,大家心里虽然震惊,但也只当他是用了什么极其罕见的炼体秘术。 加上刚刚他生吞两株仙草,跳进那要命的冰火泉水里熬练,这一切表现出的,都是肉身的强悍。 肉身再强,那也是靠外力砸出来的。 可武魂是天生的啊! 这玩意儿还能半路出家,从个辅助系的塔,变成强攻系的剑? “少主……” 独孤博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 “您不是……不是塔吗?” 宁天瞥了这老头一眼,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打开,慢条斯理地摇了两下。 “什么塔?谁规定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就必须得是塔了?” 宁天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戏谑。 独孤博被怼得半天接不上话。 这还用谁规定吗? 你们宁家祖祖辈辈不都是塔吗! 宁天懒得跟这爷孙俩解释什么系统,解释什么自选卡。 毕竟在场的老家伙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就差这俩新来的还被蒙在鼓里。 “少见多怪。” 宁天轻笑一声。 既然要彻底收服这爷孙俩,让他们死了那条疑神疑鬼的心,那就大大方方亮出来。 宁天抬起右手,折扇交到左手,掌心向上虚握。 “让你们开开眼,别整天跟个井底之蛙似的。” 话音落下。 紧接着,一股极其纯粹、极其压抑的锋锐之气,从宁天掌心迸发而出。 青光闪烁。 一柄通体泛着幽幽青光的古朴长剑,缓缓浮现在他的手中。 “这……” 独孤博眼珠子差点直接从眼眶里掉出来。 真他娘的是一把剑! 而且哪怕他不是修剑的,身为封号斗罗的直觉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把剑的品质非凡。 独孤雁更是双手捂住了嘴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这位废材夫君,居然拥有如此可怕的武魂! 尘心在一旁抚须而笑,看到这爷孙俩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心里莫名有些暗爽。 其实,当初他在七宝城第一次见到这把“四法青云剑”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宁天看着两人那副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模样,心里十分受用。 他手腕一转,就准备随手挽个剑花,把这逼装圆满。 然而。 就在他准备动作的那一瞬间,意外陡生! 原本安安静静被宁天握在手里的四法青云剑,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嗯?” 宁天眉头一皱,手腕竟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挣脱力。 这把剑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抗拒着他的掌控。 “嗡——” 一声极其清脆、穿透力极强的剑鸣响彻整个山谷。 宁天索性放手。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审美情况。 这一防守,青云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嗖地一下飞到了半空中。 它就那么直挺挺地悬停在那口一红一白交汇的冰火泉水正上方! 紧接着,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悬浮在泉水上空的青云剑,剑柄处那四个古篆字中,“水”和“火”这两个字,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极其亮眼刺目的神光! 一蓝一红两道光柱从剑身上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山谷上方的毒瘴,将整片天空都映照成了红蓝两色。 下一秒。 下方的冰火泉水像是受到了某种极其可怕、无法抗拒的牵引力。 原本只是咕噜噜冒泡的水面,轰然炸开! 大量极寒的白色泉水与极热的红色泉水所产生的水雾,朝着青云剑的剑身萦绕而去! “这......” 独孤博更蒙了。 他在这山谷里待了这么多年,就算之前不知道这叫冰火两仪眼,可也知道那泉水有多可怕。 这把剑,居然在生吞这泉水?! 不过,作为物主的宁天站在原地,却是放松了下来。 作为武魂的拥有者,他与青云剑有着血脉相连、不可分割的感应。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通过意识沟通,并没有感觉到剑身有任特别的迹象。 相反,从剑身里传来的,是一种欢愉的意念。 它在渴望这些能量! “它在补全剑意。” 宁天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四法青云剑,自带地、水、火、风四种属性。 现在,碰到了这斗罗大陆上最顶级的冰火聚宝盆,这武魂自然是开始夺天地之造化,补全自己! “让他吸。” 宁天干脆往后退了两步,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二郎腿一翘,折扇再次摇了起来。 变故来得极其凶猛,但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半空中的青云剑,光芒猛地往内一收,随后回到宁天手中。 剑,还是那把剑,大小没变,造型没变。 但此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把剑的变化。 左边的半面剑刃,覆盖着一层幽蓝色的冰霜;右边的半面剑刃,则燃烧着一层无形却扭曲的热浪,将空气灼烧得发出阵阵刺耳的音爆。 护手处,“水”和“火”这两个古篆字,更是变得亮了起来。 宁天单手握住剑柄。 “嗤——” 他甚至没有用力,只是随意地往上一划。 两道剑气,便向空中斩去。 一道剑气,冰寒无比。 一道剑气,灼热难当。 没有任何魂力催动。 完全凭借武魂本身的极致锋芒与附带的冰火属性! 宁天感受着这一下,畅快地大笑出声。 “好啊!” 第一卷 第223章 什么好货色能配得上我这把剑? 随后,宁天手腕一翻,那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他转过身来。 独孤博见状,屁颠屁颠的就凑了上来。 这老毒物现在可谓是彻底放下了一代封号斗罗的架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少主神威!” “这等绝世神兵,老夫在混了大半辈子,那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独孤博竖起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 宁天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顺手把折扇摇开。 “行了,收起你那套。” “本少主现在缺个第一魂环,这落日森林是你的后花园,你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连都清楚吧?” “说说看,有什么好货色能配得上我这把剑?” 独孤博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这可是他投诚之后,第一个能在少主面前实打实展现价值的机会,那必须得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脑子里迅速把落日森林里那些挂得上号的魂兽全过了一遍。 “少主,您这把剑,带有风火属性,刚才又强行吞了这冰火泉水的能量,端的是霸道无匹。” 独孤博清了清嗓子,开始卖弄自己的地头蛇经验。 “依老夫看,第一魂环应当顺着这股子属性来。” “往西三百里,有烈焰师这个种群,攻击力极强,附带火属性和撕裂效果。” “若是往北走个一百里,那有个山头,盘踞着一群风妖狼。那畜生的风刃极其锋利,和您的剑武魂也算搭调。” 独孤博正说得起劲,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一派胡言!” 尘心背着双手,大步走上前来,白眉倒竖,看独孤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一个常年玩毒的,懂什么叫剑?” 独孤博被当场噎住,脖子一梗就想顶嘴。 可看了一眼尘心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九十九级巅峰魂压,那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又咽回了肚子里,只能讪讪地退到一边。 尘心转头看向宁天,眼神立刻变得无比热切。 “天儿,你这青云剑,剑身宽阔,剑意内敛却锋芒无匹。” “虽然刚才吸收了冰火能量,自带四种属性,但你要记住,剑的本质,永远是杀伐!” 尘心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 “第一魂环,必须给你这武魂奠定杀伐的根基。” “依我之见,应当去寻金属性的强悍魂兽。” “如此魂兽,吸收的时候,便能取其极致的坚硬与锋锐,剥离它们最纯粹的金属性附着在剑刃上。” “如此,你这剑才能无坚不摧!” 听到这话,旁边一直憋着的雷震忍不住凑了过来。 作为武魂是雷霆重剑的封号斗罗,他对剑也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剑长老,您说得在理。‘ “不过少主这把剑,也可以不走那种轻灵锋锐的路子。” 雷震蒲扇大的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觉得可以走大开大合的刚猛路子,找个纯力量型的魂兽。比如大力金刚熊,或者狂暴魔牛,提升剑的重量,硬度。” “一剑砸下去,管他什么花里胡哨的防御,直接连人带盾给他砸成肉泥!这才痛快!” “雷震,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只知道抡雷霆重剑的莽夫?” 古榕在一旁乐不可支。 “天儿这剑,可是有着地水火风四种截然不同的属性。” “这种武魂太罕见,也太容易产生力量冲突。” 古榕干枯的手指敲打着手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看,不如找一类温和且包容性极强的魂兽魂环,来中和一下青云剑里那狂暴的四种属性,免得以后随着魂环增加,剑体承受不住炸开。” 几个老家伙站在冰火两仪眼的泉水边,为了一个第一魂环,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他们把魂师界几千年来总结出的最佳武魂搭配理论,全都搬了出来。 宁天就站在那块大石头上,也不插话,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 独孤雁和叶冷冷站在他身后,两女面面相觑,完全插不上嘴。 这可是几个封号斗罗在论道,她们两个小小的魂宗哪有资格开口。 过了好半晌,这几个老头子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宁天这才慢悠悠地举起手里的折扇,敲了敲手心。 清脆的声音在山谷里响起。 “都说完了?” 众人立刻停下争吵,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宁天,等着这位正主拿主意。 “剑爷爷说的庚金杀伐,雷震说的重剑无锋,骨爷爷说的属性中和,甚至老毒物说的顺应风火……” 宁天来回踱了两步,视线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说实话,你们说得都没错。“ ”按照魂师界的常识来看,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建议。” 听到这话,几个老头子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自得。 然而。 宁天话锋一转,语气突然拔高,带着一股子狂妄。 “但是,用在本少主身上,统统不行!” 全场瞬间安静。 尘心愣住了: “不行?” ”天儿,这可是经过无数先辈魂师验证出来的铁律。” “你这武魂太过特殊且强大,若是这第一魂环不打好基础,那就是暴殄天物啊!” “就是啊少主。” 独孤博也赶紧附和,试图挽回自己刚才丢失的面子。 “这魂师界,剑武魂配各种凶猛的兽武魂,那是最容易出战斗力的路子。” “哈哈,铁律?” 宁天嗤笑出声。 他手里的折扇猛地合拢。 “别人走过的路,本少主懒得走。” “别人不敢走的路,我偏要趟平了给你们看看。” 宁天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众人,看着山谷之外。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们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尘心有些摸不着头脑。 宁天转过身,黑袍在山谷的微风中轻轻鼓荡。 他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一挑,一字一顿地开口。 “一株草,可斩日月星辰。” 第一卷 第224章 一株草可斩星辰? 一株草,可斩日月星辰。 这话轻飘飘地落在山谷里,连风都似乎停顿了半拍。 几个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老头子全愣在原地。 独孤博伸出小拇指挖了挖耳朵,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听力出现幻觉。 雷震摸着自己锃亮的光头,满脸不解地开口。 “少主,您这话是不是扯得有点太远了?” 这位封号斗罗蒲扇大的手掌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草这玩意儿,别说斩星辰了,我一脚踩下去都能碾碎一大片。” “这跟您这把青云剑有什么关系?” 古榕也在旁边直摇头。 尘心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宁天,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出几分开玩笑的成分。 但宁天神色从容。 他慢悠悠地在旁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 叶冷冷十分懂事地走上前,替他捏着肩膀。 独孤雁也凑过去,乖巧地倚靠在他身侧。 宁天很是受用,用折扇敲了敲膝盖,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们啊,眼界还是太窄。” “那个在梦里指点我的神仙,可教了我许多东西。” 宁天顺嘴就把锅推给了那位虚无缥缈的神仙。 “比如说,神仙还给我讲了一个关于剑道极致的故事。” 一听是神仙讲的故事,众人顿时反应了过来。 尤其是独孤博,一下字耳朵都竖起来了。 “在极其遥远的上古时期,甚至是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另一个世界里,有一种植物。” “它生于微末之中,没有猛兽那种恐怖的体魄,没有獠牙,没有利爪。” “它就只是一株草,孤零零地长在石缝里,随风摇摆。” 宁天的语速很平缓,完全是用白描的手法在讲述。 “这株草经历了无数次风吹雨打,雷劈火烧,好几次连根茎都被折断了。” “但是它没有死。” “它把所有的生机,所有的不甘,全部压缩在自己新长出来的叶片里。” “这株草一共只长出了九片叶子。” 宁天手里的折扇猛地合拢。 “每一片叶子,都锋利到了你们无法理解的地步。” “当天空中有陨石砸落,甚至有星辰崩塌压向它的时候。” “它只需要轻轻摇曳一下叶片。” “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直接将那漫天星辰一分为二!” 山谷里只有冰火泉水翻滚的声音。 宁天讲完了。 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堆砌,也没有什么夸张的情绪渲染。 但就是这直白得有些过分的描述,让在场的这几个封号斗罗集体陷入了沉默。 雷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独孤博更是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杂草,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株小草把月亮劈开的画面。 太荒谬了。 却又莫名其妙地让人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震撼。 反应最大的,是尘心。 这位被誉为当世第一攻击封号斗罗的剑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嗡—— 完全不受他控制的,一柄通体惨白的七杀剑虚影从他背后浮现而出。 七杀剑在微微震颤,发出清脆的剑鸣。 尘心身上的九十九级魂压隐隐有些失控的迹象。 “不假外求……” 尘心喃喃自语,干枯的嘴唇微微哆嗦。 “不借猛兽之威,不寻外力之锋,单凭本身极度纯粹的生机与剑意……” “把所有的力量压缩在一片草叶上。” 尘心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竟然从这位绝世斗罗的眼角滑落。 他在剑道上倾注了一生的心血。 之前,他在95级魂力,卡了太多年。 后来,虽然凭借宁天的资源之助,修为到了99级,但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七杀剑还差了点什么。 尤其是之前和千道流交手的时候,感觉更为强烈。 今天听到宁天这个故事,他突然有了一种拨云见日的通透感。 古榕在旁边看着老伙计的状态,先是一愣。 随后,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冲着宁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少主这口才,绝了。 哪怕是瞎编的故事,能把尘心这种老顽固忽悠得当场顿悟,那也是天大的本事。 独孤雁仰起头,满眼崇拜地看着宁天。 叶冷冷揉捏肩膀的手法更加轻柔,两女只觉得自家夫君简直无所不能。 宁天看着这帮被震住的老家伙,心里暗笑。 这逼装得很是成功。 他从青石上站起身。 “神仙既然赐给我这把四法青云剑,又特意在梦里讲了这个故事,定然是有他的用意。” 宁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你们之前说的那些兽魂,力量太杂了。” “我这剑本身就有地、水、火、风四种属性,再吸收那些暴烈的兽魂,早晚会起冲突。” “所以,我决定效仿神仙故事里的那株草。” “我要找一株草本植物作为我的第一魂环。” “只有最纯粹的草本植物,那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强生机与包容性,才能把我这把剑的四种属性完美地调和在一起。” 宁天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听完这番理论,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个老头,此刻竟然全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少主说得对!” 独孤博第一个跳出来表忠心。 “少主这等风姿,自然不能走寻常路!” “既然有神仙指点,那就选草本魂兽!” 雷震也挠了挠头,表示认可。 “确实,少主这剑太邪门了,找个温和点的植物系魂兽打底,稳妥得多。” 尘心睁开眼睛,收起了七杀剑,再看宁天的神色,已经多了一抹将对方视为同道中人的敬重。 “天儿,你既然有了定计,那便按照你说的办。” 尘心点头同意。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不过,选什么草好呢?” 古榕摸着下巴,开始在脑子里搜索落日森林里的植物系魂兽。 “铁线草如何?” 雷震提议。 “那玩意儿长在悬崖边上,刀剑难伤,韧性极佳。” 独孤博立刻反驳。 “铁线草太刚硬了,少主刚才说的是要包容性。我看不如选老夫药园外面那片毒刺藤的变种,叫蛇尾草,又毒又难缠。” 几个老头再次开启了植物图鉴检索模式。 什么锯齿草、吸血藤、霸王花全给搬了出来。 宁天听着他们越扯越离谱,抬手打断了讨论。 “不用那么麻烦去找了。” 宁天拿着折扇,朝着山谷外围的方向随意指了一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众人顺着他折扇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冰火两仪眼最外围的一片空地,被之前独孤博布置的毒瘴隔绝在外。 几块石头缝里,顽强地钻出了几片蓝色的细长叶子,在风中有些可怜地摇晃着。 叶片中间,有一条隐隐的银色纹路。 众人顺着方向看清那东西后,整个山谷的气氛变得比刚才还要古怪。 独孤博揉了揉眼睛,往前走了两步,仔细辨认了一下。 随后,老毒物转过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宁天。 “少主,您指的那个……” “是蓝银草?” 雷震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尘心和古榕也是当场傻眼。 蓝银草。 这玩意儿在斗罗大陆代表着什么?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废武魂! 别说魂师了,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路边长得最多的就是这玩意儿。 随便一头十年魂兽走过去都能踩死一大片。 没有任何攻击力,没有任何防御力。 唯一的特点就是长得多,到处都是。 “对,就是它。” 宁天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要吸收一株蓝银草,做我的第一魂环。” 疯了吧! 在场的所有人,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三个字。 刚刚还说要斩星辰,这会儿居然要去找全大陆最底层的蓝银草做魂环? 就算要走非主流路线,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 第一卷 第225章 第一魂环,就选蓝银草! “蓝银草?!” 雷震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尘心和古榕也是愣住了。 这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 觉醒的还是那种能引动天地异象的剑武魂! 刚才那“一株草斩日月星辰”的故事讲得何等霸气,他们还以为宁天要去找什么不凡的植物系魂兽。 结果转头一指,要搞一株路边随处可见、连猪都不吃的蓝银草做第一魂环? 这落差太大,直接把几位封号斗罗的腰给闪了。 “少主,这玩笑可开不得!” 独孤博第一个跳脚,急得原地直转圈。 “那可是蓝银草!斗罗大陆公认的废物里的废物!” “风一吹就倒,脚一踩就稀碎,没有任何攻击力,也就兔子能拿它当零嘴吃!” “老夫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那种自以为能标新立异的傻……咳,愣头青。” 独孤博险些把“傻子”两个字骂出来,硬生生改了口。 “以前有个魂师,还是植物系武魂呢。” “也是非要吸收蓝银草,说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结果呢?” 独孤博拍着大腿。 “第一魂技的藤条,细得跟面条似的,连只鸡都捆不住!” “大好前程,直接全毁了!” “少主,您这把青云剑霸道绝伦,怎么能让这种烂大街的野草给糟蹋了啊!” 面对独孤博苦口婆心的劝阻,宁天坐在青石上,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出声。 “烂大街的野草?” “没错,没错。” 宁天摇开折扇,扇骨在掌心轻轻敲打。 “不过,你只看到了它的脆弱,却根本没看到它真正的可怕之处。” “可怕?”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沉默。 古榕抓了抓头发,老脸皱成一团。 “天儿啊,骨爷爷活了这把岁数,还真没看出这蓝银草哪里可怕了。” 宁天站起身,拍了拍黑袍的下摆,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世上,论杀伐,它不沾边。论坚韧,它比不过铁线藤。” “但是。” 宁天的话音一顿,指着毒瘴外围那片蓝银草。 “论‘生命力’与‘包容性’,这全大陆,没有任何一种植物能与它相提并论!” “岂不闻......” 宁天收起折扇,背着双手。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无论你用火烧,用水淹,用雷劈,用毒液泡。” “只要有一点点缝隙,一点点泥土,它就能重新生根发芽。” 宁天看着若有所思的尘心。 “这全天下,还有什么,能和蓝银草比扎根万物、包容万象,生机无穷的呢?” 这番话砸下来,山谷里再次陷入安静。 几个老家伙面面相觑,脑子里疯狂推演宁天的理论。 最后发现,竟然出奇的合理! 那种无处不在的生命力、极度平庸的包容性,恰恰是现在这把青云剑最需要的润滑剂! “妙啊……” 古榕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儿,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尘心也是连连点头,不过他高兴了没两秒,白眉又拧在了一起。 他提出了一个最致命的盲点。 “天儿,你说的确实有理。” 尘心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凝重。 “包容性这蓝银草确实够。可是,年份呢?” “这东西生命力再强,那也是凡品,长个百八十年就顶天了。” “而第一魂环,对于武魂来说,简直就是决定了武魂的根基上限。” “如果你非要吸收一个十年的白色魂环……” 尘心叹了口气。 “就算属性再契合,它提供不了什么增益,甚至连魂力增幅都微乎其微啊。” 旁边的雷震和独孤博也跟着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 理论再好,年份不够,那也是白搭。 听到这话,宁天直接乐了。 “年份?” 宁天看着尘心和古榕。 “剑爷爷,骨爷爷,你们难道忘了?” “我现在全身上下,最不缺的,就是年份!” 宁天手腕一翻,折扇直直地指着两位绝世斗罗。 “你们难道忘了,你们身上那十万年魂环,是怎么来的了?” 这话一出,古榕和尘心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古榕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老脸通红。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魂环碎片!” 尘心也是恍然大悟,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甚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奶奶的,老夫真是老糊涂了!” 有那逆天的魂环碎片在,还在乎什么初始年份? 先吸收个十年蓝银草把基础属性打磨好,回头大把的碎片砸下去,别说千年万年,砸成十万年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旁边刚入伙的独孤博,却听得一头雾水。 老毒物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凑到古榕身边。 “骨斗罗,少主刚才说啥?” “十万年魂环?” 独孤博看了看尘心,又看了看古榕。 “还有,什么碎片?”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件,七宝琉璃宗发生的那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榕瞥了这老毒物一眼,挺直了腰板。 “老毒物,少打听。以后跟着少主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古榕咳嗽了一声,掩饰住心里的得意。 独孤博心里像猫挠一样,但见人家不说,也不敢多问,只能把震惊咽进肚子里。 “走吧。” 宁天懒得理会这帮一惊一乍的老头,直接朝着刚才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独孤雁和叶冷冷赶紧跟在后面。 走到毒瘴边缘。 宁天蹲下身子。 冰火两仪眼的极热与极寒在这里交汇,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淡淡的毒雾。 就在两块布满冰霜和焦痕的石头缝里,一株孤零零的蓝银草正顽强地生长着。 它的叶片比外面的蓝银草要稍微宽大一些,蓝色的草叶上。 “就是它了。” 宁天伸手拨弄了一下那几片叶子。 “长在这种连封号斗罗都不敢多待的绝地边缘。” “常年受这极寒极热的灵气冲刷,还有这毒斗罗这毒瘴气息,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 宁天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株十年蓝银草的韧性和包容力,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给我护法。” “本少主的第一魂环,今天就落在它头上了!” 第一卷 第226章 宁天的真实想法 其实,为什么非得吸收蓝银草,只有宁天知道。 什么包容性。 什么生机无穷。 这是事实。 可也全是他拿来忽悠那几个老头子的说辞。 他宁大少看上这破草,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 阿银。 斗罗大陆公认的极品人妻。 当年唐昊把变成种子的阿银种在某个隐蔽的瀑布洞穴里,具体位置根本是个迷。 这大陆这么大,让他上哪找去? 既然系统有“多子多福”这种设定,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送上门的极品造化。 只要自己吸收了这株蓝银草,再用魂环碎片强行把它砸到十万年的级别。 十万年的蓝银草,可不就是蓝银皇。 只要拥有了蓝银皇者的同源气息,凭着血脉感应,还怕找不到那株正躲在哪个破山洞里吃灰的草? 想到这里,宁天心里大爽。 他折扇一收,武魂出现。 一剑划过,这株坚挺在毒瘴边缘的十年蓝银草,应声断成两截。 一圈黯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白色光环,慢悠悠地飘了起来。 这就是斗罗大陆最底层的存在。 十年魂环。 宁天在众人注视下,当场盘膝坐下。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牵引那道白色光环套在自己身上。 吸收这玩意儿,根本不需要什么心理建设,更不需要技巧。 一株十年蓝银草,能有什么事呢? 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用到,宁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 微风拂过山谷。 宁天一袭黑袍,手里握着逼格极高的青云剑。 剑身上水火光芒交织,完全是一副绝世剑仙的架势。 紧接着,脚下光芒一闪。 一个白惨惨的十年魂环,围着他的大腿,慢吞吞地转着圈。 这场面,极其滑稽,甚至可以说寒酸到了极点。 独孤博看着,老脸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脖子都粗了一圈。 “少主……” 独孤博实在忍不住了,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您这……这就算是成了?” “成了啊。” 宁天随意挥动了一下青云剑。 “有什么感觉没?” 雷震也好奇地凑过来。 “感觉?” 宁天摸了摸下巴。 “感觉这剑现在韧性极强,拿去当铲子挖坑,绝对不会断。” 雷震挠了挠光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独孤博更是无语凝噎。 堂堂七宝琉璃宗少宗主,搞出那么大动静,最后吸收个十年蓝银草,就得了个挖坑不断的属性? 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全大陆的魂师当成饭后的笑料。 “骨长老,剑长老,这......” 独孤博实在憋不住心里的疑惑,再次转头看向旁边抱着胳膊看戏的两位绝世斗罗。 “就算真有那种能提升年份的神物,可这底子也太薄了吧。” “这就好比盖房子,地基全是烂泥,上面就算用金子去盖,那也得塌啊!” 独孤雁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她虽然被系统影响,对宁天死心塌地,但脑子里的魂师常识还在。 这十年白环,看着实在太掉价了,完全配不上自家夫君那威武霸气的身姿。 古榕干笑两声,拍了拍独孤博的肩膀。 “老毒物,你这就叫咸吃萝卜淡操心。” “看着就是了。” 尘心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宁天懒得跟他们废话。 他手里还有大把的魂环碎片。 升到十万年,完全足够了。 宁天左手握剑,右手直接探入虚空。 系统空间开启。 他反手一掏,直接抓出了一大把晶体碎片。 这些碎片刚一出现,一股极其精纯、没有任何杂质的魂力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 “这是什么东西!” 独孤博吓得倒退了两步,眼珠子死死盯着宁天手里的那把晶体。 “好东西呗,什么东西。” 宁天挑眉一笑。 下一秒,他完全没有去管什么循序渐进,更没有去管普通魂师吸收的极限。 宁天抬起右手,对着脚下那个慢吞吞转悠的白色魂环。 “给我砸!” 一把碎片,被他极其粗暴地直接拍进了那道白色的魂环之中。 轰! 碎片入体的瞬间。 那道原本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白色魂环,直接炸开了一团刺目的光芒。 白色的光晕甚至没有停留哪怕一秒。 瞬间变成了明亮的黄色。 “百年了?!” 独孤博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嗓音都劈叉了。 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 黄色的光芒再次暴涨,一抹尊贵的紫色直接占据了主导。 千年! 独孤雁惊呼出声:“怎么可能!没有吸收魂兽,魂环颜色自己变了?” 紫色的光芒只是闪烁了一下,一抹深邃的黑色光晕,从魂环最中心的地方蔓延开来。 万年! 那株原本只是普通植物的蓝银草残留下来的气息,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 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将宁天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独孤博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万年第一环……这他娘的,这还是人吗?” 在斗罗大陆,魂师的第一魂环极限是四百多年。 这是几千年来无数先辈用命换来的铁律。 可现在,这个铁律被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用一把碎石头,硬生生砸成了碎渣。 古榕和尘心对视一眼。 虽然知道提年份对少主而言很是简单。 但亲眼看着一个白色魂环在几个呼吸间变成黑色,这种视觉冲击力,依旧大得离谱。 就算是他们曾经也提升过,看起来也还是感到惊奇。 就在独孤博瞪大了眼睛看的时候,一抹红色,再次从魂环之中出现。 随后,便是将所有的黑色,彻底掩去! 第一卷 第227章 老夫还以为是讲故事忽悠人 就这样,血红色的光芒以宁天为中心,猛然在冰火两仪眼的毒瘴边缘爆开。 十万年! 在这斗罗大陆,无数魂师做梦都不敢想、甚至连见都没见过的十万年魂环,此刻就这么明晃晃地套在一个少年的第一魂环上! 而且,底子还是一株随处可见的十年蓝银草! 独孤博双腿发软,张大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十万年……” 独孤博狠狠揪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疼得直抽气。 “老夫修炼大半辈子,九死一生,第九魂环才弄了个六万多年魂环。” “少主就这么一巴掌,一堆碎片,把一株野草拍成了十万年?!” 旁边,独孤雁的心脏狂跳不止,俏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她死死盯着那道被血红光芒笼罩的挺拔身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可是她的夫君! 随便捡棵野草,反手就砸成了十万年级别!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底蕴和手段,再次将独孤雁心底的崇拜与痴迷提升了一个层次。 古榕瞥了一眼坐在地上怀疑人生的独孤博,挑了挑眉。 他双手抱胸,老脸上的皱纹全都笑得挤在了一起。 “老毒物,这就吓着了?” “以后跟在少主身边,这种场面多着呢,赶紧把你的下巴收一收。” 尘心没搭腔,只是抱着那柄七杀剑,盯着宁天脚下那圈红光,白眉不断跳动。 红光逐渐收敛。 宁天双眸猛地睁开。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青云剑被他稳稳握在掌心,感受着体内那种的充盈感。 随后,他轻笑一声,双手握剑,手腕猛地向前一劈。 十万年红色魂环光芒大作! “第一魂技。” “剑如春雨,生生不息!” 宁天一声轻喝,青云剑直接拉出一道长达数丈的青色剑芒。 这道剑芒中,没有七杀剑那种纯粹的杀意,反而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柔和与连绵。 然而,在这连绵之中,却满是凌厉的剑气! 随后,剑气横扫而出,直奔远处的山壁! 轰隆! 一声巨响在山谷中回荡。 厚重的山壁被这一剑生生切开了一道深达数米的恐怖裂痕,碎石滚落。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那道光滑如镜的切口处,一缕缕蓝色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石头缝隙里钻了出来。 这些剑气迎风暴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顺着切口不断向内钻探、膨胀。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咔嚓咔嚓”的岩石碎裂声接连响起。 那坚硬的山壁,裂痕再次扩大了数倍! 无疑,这一魂技,主打的依旧是剑气伤敌。 生命力对剑气的加持,则是在敌人的伤口处生根“发芽”,从内部彻底摧毁目标。 看到这一幕,独孤博拍着自己的大腿,彻底服气了。 “少主之前说那一株草可斩星辰,老夫还以为是讲故事忽悠人。” “现在看来,这蓝银草,一旦被拔高到了十万年级别,简直比天下绝大多数植物系武魂都要恶心!” 不仅如此,独孤博敏锐的感知力立刻捕捉到了宁天身上的气息变化。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宁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主,您的魂力……” 独孤博声音都在发颤,“怎么直接飙升到了二十级?!” 宁天没有理会独孤博的大惊小怪。 他甚至懒得去解释。 废话,魂环提升到十万年带来的增益,不就直接被他吞了? 那庞大的能量,要不是得吸收第二个魂环,才能进入到下一个阶段的话,可就不止是20多级了! 此时此刻,宁天正在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 那股十万年蓝银草魂环带来的庞大生命力,正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流转。 这股力量没有任何攻击性,却极其温和醇厚。 当这股生机涌入丹田时,《纯阳白虎功》自动开始运转。 阳刚霸道的纯阳之气,与这股极致的生命力完美交融,两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生生不息。 宁天满意地舒展了一下肩膀。 《纯阳白虎功》有了这层生命力的兜底,怕是更强了! 就算是接乱鏖战,输出多少纯阳之气,他恐怕都能在较短的时间内瞬间恢复! “妙,实在是妙不可言!” 尘心提着七杀剑走上前来,盯着那面被藤蔓撑碎的山壁,连连赞叹。 “天儿,你这一步棋,走得比老夫想象的还要绝。” 尘心伸出手指,隔空感受着那些残留的剑意。 “青云剑本就具备地水火风四种霸道属性,极容易产生冲突。若是寻常魂师,强行吸收高爆发的魂兽,武魂迟早会崩碎。” “但你选了这最平庸的蓝银草,以其极强的包容性作为缓冲,将四种属性完美黏合。” “再加上十万年级别的庞大生机……” 尘心看着宁天,眼中满是狂热与欣慰。 “老夫敢断言,你这个一环魂师所斩出的一剑的后,别说同等级,就算是魂尊,也无人能挡!” “不错。” 古榕也难得没有跟尘心抬杠,摸着下巴连连点头。 听着两位绝世斗罗的点评,独孤博和雷震也是满脸敬畏。 独孤雁更是走上前,掏出丝帕,动作轻柔地替宁天擦去额角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宁天十分受用地享受着这帮老家伙的吹捧和美人的服侍。 表面上,他风轻云淡,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高人姿态。 但暗地里,宁天却悄然闭上了双眼。 没人察觉到,在闭眼的瞬间,宁天的精神海中却是再起波澜。 他在感受,那十万年的蓝银草魂环,所带给他的别样气息。 这个气息,已然融入了他的灵魂。 十万年的蓝银草,那是什么概念? 在这斗罗大陆上,它就是所有蓝银草的皇。 不,不止是蓝银草的皇,即便是在绝大多数植物类魂兽前,都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只是一瞬间,宁天就在自己精神海之中,寻到其皇者气息。 随后,他毫不迟疑,将自身的精神力与其相融。 其实,也不是与气息相融,而是与其所代表的蓝银草皇者本源彻底相融。 相融,一瞬便已然完成。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冰火两仪眼为中心,顺着地底的根系、山林的草木,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每一株路边的蓝银草,此刻都成了他的眼睛。 而宁天的精神力,也就顺着无数蓝银草的根须,不断向外延伸、跨越山川。 这,正是应他所想,非要选择蓝银草作为第一魂环的终极目的! 找人! 准确地说,是找那株斗罗大陆上绝无仅有的“极品”。 唐三的母亲,唐昊的妻子。 十万年化形魂兽,蓝银皇,阿银! 第一卷 第228章 上瘾了? 宁天打定主意。 只要凭借这股血脉感应,摸清楚那个山洞的大致方位,剩下的事情简直不要太简单。 自己直接带着这帮老家伙杀过去,将那株蓝银皇草连根带土一起挖走! 带回来之后,直接栽在这冰火两仪眼旁边。 有这里百倍的生长速度打底,再加上系统奖励的“万物化生池”。 化生池那可是能剥离魂兽精华的逆天玩意儿。 自己只要把植物系魂兽丢进去,搞一堆精华出来,给草催熟,估计很快就能直接能把这株草重新变回那个千娇百媚的活人。 到时候,自己再顺理成章地娶进门。 嘿嘿! 这买卖,光是想想都让人通体舒泰。 宁天集中全部的精神力,顺着植物的根系疯狂向外蔓延。 往外…… 往外…… 再往外……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山谷里的风吹过,宁天的眉头却逐渐拧在了一起,原本轻松的神态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惑和烦躁。 没有任何反应! 别说是阿银的本源气息了,他连稍微强壮一点的高年份蓝银草都没感应到一株! 怎么回事? 宁天收敛精神力,在脑海里快速复盘。 很快,他得出了两个最致命的原因。 第一,可能是自己和对方的距离太远了。 自己现在在落日森林。 虽说,落日森林的范围,魂兽的规模不如星斗大森林,可也是妥妥的大魂兽森林! 横纵展开,也有个千八百里。 他现在的魂力虽然飙升到了二十级,精神力也被十万年魂环拔高了一大截,但想要仅凭这点底子就覆盖多少地方? 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二,也可能是蓝银草的皇者血脉还不够强。 阿银本尊就是十万年蓝银皇,就算现在退化成了一颗种子,那也是正儿八经的皇族。 自己这个第一魂环虽然用碎片砸到了十万年,拥有了同级别的皇者气息,但想要靠同级的气息去强行感应对方,或许还做不到。 更何况,唐昊既然把老婆种在那,周围肯定布下了一些掩盖气息的东西。 看来,想要找到她,单凭现在,还不够。 还得想想办法! 就在宁天闭眼琢磨这些事的时候,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也没说话。 尘心单手抱着七杀剑,看着双眼紧闭的宁天,白眉微微上扬,心里忍不住暗自点头。 “天儿这份定力,确实难得。” 尘心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古榕说道。 “一环直接吸收十万年魂环,所带来的提升,非比寻常。” “换做寻常天才,早就兴奋得找不着北了。” “天儿他却能第一时间屏气凝神,闭目体悟十万年魂环带来的天地至理,稳固境界。” “那是。” 古榕摸着下巴,一脸的得意。 “这叫宠辱不惊。” “有这等心性,日后这斗罗大陆,谁能挡得住我们家少主?” 独孤博站在一旁,听着两位绝世斗罗的嘀咕,看着宁天的背影,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最先,他还是觉得,宁天就是个纨绔子弟,可接连的手段,彻底打碎了他的认知。 现在看宁天闭目养神,独孤博更是只觉得这少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深不可测。 “高人啊,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独孤博在心里暗暗庆幸。 幸好自己刚才脑子转得快,直接低头认了怂。 独孤雁站在最后面,双手捧在胸口,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看着宁天那挺拔的背影,脑子里全是他刚才挥剑斩山壁的绝世风姿,心里那种崇拜和痴迷几乎要溢出来了。 “夫君真厉害……” 独孤雁咬着下唇,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就在众人各自脑补、心思各异的时候,宁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色却不算太好看。 没找到阿银,让他心里有点不爽。 独孤博,一看宁天睁眼,立马堆着一脸谄媚的笑容,快步凑了上去。 “少主神威盖世!” 独孤博弯着腰,拱手抱拳。 “刚才那一剑,生生不息,威力绝伦!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霸道的第一魂技。” “少主刚才闭目调息,可是已经将那十万年魂环所带来的魂力彻底稳固了?” 独孤博这马屁拍得极有水平,既夸了实力,又顺着刚才尘心等人的猜测往下捧。 本以为能换来少主的一句夸奖。 结果宁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稳固个屁。” 宁天随口甩了一句,直接无视了身旁满脸尴尬的独孤博。 他手腕一翻,青云剑再次出现在掌心。 随后,宁天提着剑,大步流星朝着刚才那片草丛走去。 “少主这是要干嘛?” 雷震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满脸茫然。 尘心和古榕也愣住了。 少主这刚吸收完第一魂环,气都没喘匀,怎么又提着剑奔着草丛去了? 另一边,宁天停下脚步,低头扫视了一圈。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刚才被他砍断的那株蓝银草旁边。 那地方,还有蓝银草。 同样是十年份,同样是随处可见的破烂玩意儿。 宁天没有任何废话。 抬手,挥剑。 青云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剑锋精准无误地扫过那株蓝银草的根茎。 一秒钟后,一圈白惨惨的十年魂环,再次出现。 宁天熟练地盘腿坐下,牵引着那道白色的光环,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 全场死寂,众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等……等等!” 古榕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宁天脚下那圈刚刚开始转动的白色魂环。 “我说天儿在干嘛呢,差点忘了刚才他的魂力已经直接突破到了二十级!” 雷震一拍大腿。 “对啊!少主这是在吸收第二魂环!” “第二魂环……” 独孤博指着那烂草根,声音劈叉得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鸭。 “少主他……他又找了一株十年蓝银草?!” 第一魂环搞个野草,用碎片砸成十万年,可现在魂力都二十级了,怎么又对着这破草下手了?! 难不成少主对这蓝银草上瘾了不成?! 第一卷 第229章 意外发现 宁天吸收魂环,整个过程自然是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波澜。 随后,宁天右手直接往虚空里一掏,又是一大把散发着能量波动的魂环碎片被他抓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 独孤博站在几米外,看着宁天手里的那把碎片,舌头都快打结了。 “少主这到底存了多少这种神物?” 宁天懒得搭理这老毒物的惊叹,直接将碎片拍进了脚下那道白色魂环里。 轰隆! 刺目的光芒再次在冰火两仪眼的毒瘴边缘爆开。 白、黄、紫、黑! 颜色的跨越仅仅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毫无滞涩。 最后,一抹令人心悸的血红色轰然绽放,将刚才所有的颜色尽数吞没! 两圈血红色的十万年魂环,一上一下,围绕着宁天的身体缓慢转动。 磅礴到极点的生命力化作肉眼可见的绿色涟漪,硬生生将周围那些霸道的毒雾逼退了几米。 “第二环,也是十万年!” 雷震摸着光头,倒抽了一口凉气。 “少主这魂力……这就三十级了?!” 三十级! 古榕搓了搓手,老脸涨得通红。 这小子从一个先天半级魂力的废柴,靠着这两圈十万年魂环的庞大能量反哺,直接原地连跳二十级,成了三十级的大魂师。 不,再加个环就是魂尊了! 这晋级速度,要是传到斗罗大陆上,能把那些所谓天才的脸全给抽肿。 “少主!” 独孤博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往前凑了两步,伸长了脖子往宁天那边看。 “十万年魂环,每个魂环都有两个魂技。” “第一环,先前看的是生生不息的剑气。” “那这第二环呢?” “这十年蓝银草拔高到十万年,第二魂技总得有点不一样的霸道手段吧?” 独孤雁也跟着连连点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满心期待。 她家夫君刚才那一剑劈开山壁的样子太帅了,这第二剑肯定更厉害! 然而。 坐在地上的宁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展示魂技? 他哪有那个闲工夫! 宁天现在满脑子全是怎么把阿银那个极品人妻搞到手。 刚才一个十万年魂环的本源气息覆盖面积不够,现在两个十万年叠加,这波蓝银皇的同源感知绝对能翻倍! 他连自身的魂力暴涨都顾不上体会,将心神彻底沉入识海,精神力顺着脚下的泥土、草根,再次疯狂地向外扩张! 众人见宁天不但没站起来展示魂技,反而再次闭上双眼,进入了老僧入定的状态,顿时面面相觑。 山谷里静得只能听见冰火温泉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这……” 独孤博碰了碰古榕的胳膊,“少主这是在干嘛?” “你懂什么?” 古榕白了独孤博一眼,双手往身后一背,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尘心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七杀剑,看着宁天的背影,连连点头赞赏。 “老骨头,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天儿的心性。” 尘心压低嗓音。 “寻常人得此逆天造化,只怕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威力了。” “可天儿呢?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表面的虚荣。” “他连升十级,居然连眼睛都不睁一下!” “这是在借着两圈十万年魂环的共鸣,继续往深处体悟剑道的极致融合啊。” 尘心长叹一口气。 “如此定力,如此心性。” “就算是抛开那位神仙的看重,我看天儿也注定不凡。” “我们七宝琉璃宗,大兴在望!” 几个老家伙搁那疯狂脑补,越想越觉得自家少主深不可测,简直就是绝世妖孽。 另一边,宁天在精神海里却是一肚子邪火。 他操控着翻倍的精神力,顺着落日森林里那些数不清的蓝银草根系一路狂奔。 跨过山川,越过河流,往外延展,再延展! 一直拉到他感觉脑袋都开始隐隐作痛,精神力几乎要触及极限了。 还是没有!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宁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根本没有半点阿银的生命气息! “唐昊这老狗,到底把老婆藏哪了?” 宁天在心里破口大骂。 双十万年叠加的皇者本源,这范围大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了,居然还搜不到? 难道唐昊那厮真找了个彻底隔绝生机、连根草都不长的死地把阿银给埋了? 这也太能藏了! 费了半天劲,连根人妻的头发丝都没捞着。 宁天心里一阵烦躁,正打算收回这漫山遍野撒出去的精神力,回去再琢磨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 在他精神网铺设的最边缘地带。 很远很远的一处深山老林里,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庞大到令人发指的植物气息,突然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内! 宁天准备撤回的精神力猛地一顿。 他立刻调转方向,将所有的感知全部集中朝着那个方向探了过去。 下一秒。 那股气息的全貌彻底暴露在宁天的感知中。 那是一股极其古老的蓝银草气息! 它没有阿银那十万年蓝银皇的纯粹与尊贵,但论起浑厚程度,简直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绿色大山。 最关键的是,当宁天带着双十万年叠加的皇者本源试探过去时,那股庞大的气息居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颤动,随后便是一种本能的、五体投地的亲近与臣服。 “不对啊……” 宁天坐在原地的身体微微一晃,脑子飞速运转。 这不是阿银! 阿银是正宗的蓝银皇,就算退化成种子,感受到同源气息,最多是共鸣,绝对不会产生这种类似于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彻底臣服。 不过,能有这么庞大修为的普通蓝银草,还能对皇者本源直接跪地磕头的....... 全大陆可不就只有那一棵! 宁天想到这,豁然开朗。 八万年修为的,蓝银王! 这全天下,活得最久、熬得最老的蓝银草! 也是原著里,唐三五十级时,跑去一处偏僻森林,靠着这老草帮他打通皇者血脉、觉醒蓝银皇的超级“充电宝”! 不止是如此,唐三还得了一个可以不断成长的第五魂环呢。 宁天想到这,心里有些恶趣味。 找不着老婆,居然逮着了个老登! 这蓝银王既然撞到枪口上了,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蓝银王啊活蓝银王,苟在那深山老林里,巴巴地等着“皇”回去? “嘿嘿?” 宁天在识海里冷笑出声。 八万五千年的老草,只要见到他,肯定是臣服于他的。 至于唐三? 连“充电宝”都被老子撅了,你拿头去觉醒蓝银皇? 宁天刷地一下睁开眼睛。 青云剑,连带着两圈红色的魂环瞬间收回体内。 “天儿,你这是体悟完了?” 尘心赶紧上前一步,满脸期待,“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大了!” 宁天啪地一声展开折扇,摇得哗哗作响。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封号斗罗,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剑爷爷,骨爷爷。” 宁天抬手一指远方。 “本少主刚才吸收这个魂环,有个意外收获。” “哦?天儿,怎么说?” “我突然感应到了一株极其极品的草。” “收拾收拾,跟我走一趟,咱们去挖草!” 这话一出,几个老头全傻眼了。 刚才连砍两株十年蓝银草,现在居然还要去挖草? 少主这第一第二魂环都搞定了,到底还要挖什么草?! “少主……” 雷震实在没忍住,“您都三十级了,还挖草干嘛?” 宁天合上折扇,在手心里重重一敲。 “干嘛?” “你都说三十级了,那自然是第三魂环啊!” 第一卷 第230章 让它跪着跟我走! “第三魂环?还去挖草?!” 雷震一愣。 古榕闻言,也是有些忍不住开口。 “天儿啊!” “你第一魂环弄个蓝银草,第二魂环又搞个蓝银草。” “这也就是你有那些能提升年份的神物,把它砸成了十万年。” “可这第三环还搞这个?” “就算再搞个十万年的,那也是辅助性的生机,你这绝世剑仙的武魂,难不成真要改成带治疗的拐杖?” 尘心也是满脸不解。 虽然他刚才非常认可宁天关于“生机包容万象”的理论,但事不过三。全吸收蓝银草,这配置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门。 站在一旁的独孤博反倒不出声了。 不过,他心里却在那疯狂腹诽。 宁天把这帮人的反应全看在眼里,也懒得多费口舌解释。 有些事,越解释这帮老家伙越觉得离谱。 等把那棵老草挖回来,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宁天刷地收起折扇。 “行了,少废话。” “本少主做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宁天收敛了那副懒洋洋的纨绔做派,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直接开始下达指令。 “独孤博,雷震长老,还有跟着开路的那位外门长老。” 被点到名字的三名封号斗罗立刻挺直腰板,齐齐看向宁天。 “落日森林这地方,以后就不再是无主之地了。” 宁天用折扇指着脚下这片散发着氤氲灵气的山谷。 “从今天起,冰火两仪眼彻底划归七宝琉璃宗,列为宗门的绝对禁区。” “独孤博,你身上的毒患已经彻底拔除,修为也突破了。" “你带着雷震他们,配合你原有的碧磷毒瘴,给我把这里的防线重新布置一遍。”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十万年魂兽,没有我的手令,敢靠近这里半步,也直接给我将其轰杀!” 独孤博听完,当即表示。 “少主放心!” “老夫这条命,还有我如今这般变化,全拜少主神丹所赐!” “只要老夫还剩一口气,谁敢动这山谷里的一根草,老夫让他祖宗十八代都化成毒水!” 独孤博这话喊得中气十足。 也是。 人帮他解了毒,让武魂进化,修为还精进了,甚至还把孙女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种大腿不抱死,那才是真傻。 安排完防务,宁天转头看向一直乖乖站在后面的独孤雁和叶冷冷。 “雁雁,冷冷,你们两个先别跟着我乱跑了。” 宁天伸手捏了捏独孤雁的脸蛋。 “这冰火两仪眼的泉水虽然霸道,但外围的灵气对你们的武魂大有裨益。” “你们就留在这里,帮我看着这帮老家伙干活。” “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让独孤博去办。” “等我办完事,回来接你们。” 独孤雁被捏得脸颊发烫,虽然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离开夫君,但还是极其温顺地点了点头。 “夫君早去早回,雁雁在这里等你。” 叶冷冷也是欠身应下。 交代完一切,宁天转头看向尘心。 “剑爷爷,那地方有些远,坐马车可得很久了。” “只能有劳你了。” “好。” 尘心哈哈一笑,右手捏出一个剑诀。 “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七杀剑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猛然放大。 长达十余米的巨剑悬停在离地半尺的位置,剑身平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宁天纵身跃上剑身。 尘心与古榕紧随其后。 “走着!” 七杀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瞬间消失在落日森林的上空。 高空之上,罡风呼啸。 尘心以魂力在剑身周围撑起一个防风罩,里面平稳异常。 飞了一会儿,古榕那抓心挠肝的好奇心实在憋不住了。 他凑到宁天身边,搓着手打听起来。 “天儿啊,现在就咱们三个,你给骨爷爷交个底。” “你费这么大劲,大老远跑出去挖草,到底是看上哪里的草了?” “啥品种啊?” “难不成这世界上还真有什么很特殊的蓝银草不成?” 尘心也在前头竖起了耳朵。 宁天盘腿坐在巨剑上,拿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语气那是相当的随意。 “品种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普通蓝银草。” “不过年份嘛,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 古榕翻了个白眼。 “长一点点能长多少?蓝银草这种东西,能有一百年一千年那就是不得了的不得了。” 宁天咧嘴一笑,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株活了八万五千年的蓝银草。” “……” 风罩内,瞬间安静。 半秒钟后。 七杀剑有些颠簸! “哎呦我去!老剑人你稳着点!” 古榕一把抓住宁天的胳膊,稳住身形,随即冲着尘心大骂。 尘心根本没空搭理古榕的骂娘。 他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儿!你说多少?!” “八万五千年?” 古榕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八万多天的吧?” “你小子,少拿你骨爷爷开涮!” “老夫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十万年的魂兽老夫也打过交道。” “可这草活八万五千年?” 古榕指着下方连绵不绝的山脉。 “十年的草都被兔子啃成秃瓢了,八万年?那特么是草吗?” 宁天笑得极其欠揍,手里折扇啪地一开。 “八万五千年,少一年我把这扇子吃了。” “这世界无奇不有,它苟在深山老林里不惹事,谁没事闲得去翻每一根草的底细?” “这次要不是我那两个十万年魂环同源感应,精神力覆盖得足够广,也绝对发现不了这老登的藏身地。” 听到这话,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 两人的世界观今天算是彻底碎了一地,被自家少主踩在脚下疯狂摩擦。 “八万多年的草……” 尘心喃喃自语。 “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出来的。” “不过,这要是做成魂环,加上那些碎片的底子,直接推到十万年,这第三魂技得变态成什么样?” 一路无话。 大约飞了一个半时辰。 在宁天的指引下,七杀剑的速度逐渐放缓,最终悬停在一片极其偏僻的古老森林上空。 这地方,根本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从天上看下去,整片森林呈现出一种近乎墨绿的色泽。 这里的树木高大得离谱,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一种极其古老、荒蛮的气息从森林深处弥漫开来。 “落下去。” 宁天合拢折扇,指了指下方一片略显空旷的林间空地。 七杀剑平稳落地。 三人刚踩上这片布满厚厚腐叶的土地。 异变突生! 原本静谧无风的森林,仿佛在瞬间活了过来。 地面的落叶疯狂翻滚,周围那些粗壮的树干表面,一层层厚实的蓝色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生长。 这些藤蔓比寻常的蓝银草粗壮了不知多少倍,通体泛着幽幽的蓝光,带着极强的韧性和攻击意图。 “沙沙沙——” 整片森林都在震颤,无数蓝银草叶片摩擦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股极其狂暴的音浪。 “出...去...!” 很显然,森林深处的那个存在,感应到了外来者的入侵。 现在,它正在调动整片森林的植物力量,试图将这三个不速之客驱逐出去。 “好家伙!还真有东西!” 古榕眼睛一亮,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一棵破草,苟了几万年,还敢跟老夫叫板?” 他冷哼一声。 轰! 他的魂力冲天而起,一头巨大的骨龙虚影在古榕背后猛然浮现。 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将周围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压得寸寸断裂。 古榕捏紧拳头,就准备强行一路打进去,把那棵老草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一把折扇横在了古榕的胸前。 宁天一步跨出,挡在古榕前面。 “骨爷爷,别急。” 宁天手腕翻转,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笑得极其腹黑。 “我刚才说了,这是极品。” “对付它,我不打算用强。” 古榕一愣,收起骨龙虚影,满脸不解。 “不用强?” “天儿,这东西防备心这么重,不把它打服了,它能乖乖授首?” “打服多没意思。” 宁天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周围那些还在不断试探、蠕动的粗壮藤蔓。 随后,宁天回头看了一眼古榕和尘心,语气极其轻松。 “看本少主的。” “今天我不出一剑,保证让它自己从泥里爬出来,跪着跟我走。” 第一卷 第231章 你是……皇? 宁天的话音刚落。 古榕和尘心对视一眼,两人的老脸上全都写满了不信。 “天儿,你这就托大了。” 古榕急得直搓手。 “这可是活了八万五千年的老怪物!” “它苟在深山老林里这么多年,防备心重得很。” “我看它这也确实不一般,随便抽根藤蔓,连魂帝都得小心应对。” “你一个魂力刚到三十级的大魂师,还不用强,也不出剑?” “这太危险了!” 尘心也是眉头紧锁,手中七杀剑发出阵阵低沉的剑鸣。 “说得对。” “魂兽到了这个年份,灵智全开。” “咱们三个直接踩在它的地盘上,它现在处于极度戒备的状态。” “你贸然上去,万一被这藤蔓卷走,老夫就算剑再快,也怕有个闪失。”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封号斗罗,对魂兽的习性太了解了。 高阶魂兽领地意识极强,你跟它讲道理? 它只会拿你当化肥。 此时。 森林最深处。 一处幽暗的空地中央。 庞大的地底根系正在疯狂运转。 那株活了八万五千年的蓝银王,此刻正陷入极度的绝望与愤怒交织的情绪中。 就在之前,他明明连续两次感知到了那股至高无上的皇者气息! 虽然很短暂,距离也很远,但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所有蓝银草刻在血脉里的信仰。 那一刻,他激动得浑身树皮都在发抖,甚至以为是十二年前失踪的皇,终于重回大陆了。 可现在呢? 皇的气息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大摇大摆闯进他领地的人类! 而且其中两个人类的威压,简直恐怖得像天上的太阳,压得他连根系都快无法呼吸了。 封号斗罗! 蓝银王的灵智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让他心胆俱裂的结论。 皇失踪了十二年,刚刚露出一丁点气息,就引来了封号斗罗?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肯定出事了! 现在,这帮人又找上门来,明显是冲着他这个八万年的老骨头来的。 顿时,它苍老的声音回荡开来,带着无尽的凄凉与暴怒。 “该死的人类!” 蓝银王很清楚,自己绝对打不过那两个绝世斗罗,更别提保护自己了。 所以,他几乎是立刻,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自己宁愿点燃这八万多年的生命本源,当场自爆,拉着整片森林陪葬,也绝不让人类从他身上捞到半点好处! 周围的蓝银草藤蔓在他的操控下,变得越发狂暴。 那些粗壮的藤蔓泛着幽蓝的光芒,像一条条毒蛇般在半空中疯狂扭动,封死了所有的去路。 面对漫天飞舞的藤蔓,宁天却笑得云淡风轻。 他伸手在半空中压了压。 “剑爷爷,把防御撤了。” 尘心一愣。 古榕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 “撤了防御,这老草还不把你扎成筛子!” “撤了。” 宁天的语气极其平淡。 尘心看着宁天那张没有半点惧色的脸庞,咬了咬牙。 手腕一翻。 剑气屏障瞬间消散。 就在屏障消失的瞬间。 “呼——” 周围的藤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调转方向,铺天盖地朝着宁天扑了过来! 每一根藤蔓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力道极其骇人。 古榕急得直接爆了粗口。 “老剑人,天儿让你撤,你还真撤啊!” 他浑身魂力瞬间提到巅峰,骨龙虚影猛地膨胀,双脚一蹬,就准备强行出手救人。 尘心也是握紧了七杀剑,剑意死死锁定在前方的藤蔓上。 可宁天根本没有半点防御的动作。 他不退反进。 孤身一人,直接迎着那漫天的藤蔓大步往前走去! 眼看着最粗壮的一根藤蔓就要抽到他脸上了。 宁天冷哼一声。 青云剑在手,脚底下的魂环亮了出来。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是,随着十万年魂环的出现,宁天将自己在冰火两仪眼吸收的那股“蓝银皇者本源气息”,毫无保留地向着四面八方倾泻而出! 那股气息,纯粹、高贵、至高无上。 这是所有植物系魂兽,尤其是蓝银草一脉,刻在灵魂深处的绝对图腾。 奇迹,就在这一秒发生了。 原本张牙舞爪、杀气腾腾的漫天藤蔓。 在接触到这股红色光芒和皇者气息的瞬间,就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半空中狂舞的藤蔓僵硬了一秒。 随后,“啪嗒啪嗒”的落地声此起彼伏。 那些粗壮的藤蔓,齐刷刷地瘫软在地上。 它们不仅没有继续攻击,反而顺着宁天行走的路线,极其乖巧地往两边分开。 原本杂乱无章的密林,硬生生为宁天让出了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 这些藤蔓本是受蓝银王操控的。 可皇者气息一出,那种来自血脉最深处的压制,直接抹除了所有的敌意。 藤蔓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它们将锋利的倒刺全部收敛,甚至连地上的枯枝落叶,都被藤蔓小心翼翼地扫到了一边。 生怕绊了宁天的脚。 这种感觉,根本不是在迎敌。 这特么是在恭迎君王视察! “这……” 准备大开杀戒的古榕彻底傻眼了。 尘心手里的七杀剑也僵住了。 “这他娘的也行?!” 古榕狠狠咽了口唾沫。 活了这么大岁数,他见过打服魂兽的,见过用陷阱诱捕魂兽的。 但这种只要亮个相,放出个气息。 八万年的魂兽直接开道迎接的场面,他连做梦都没敢梦过! 宁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个老头。 啪地一声展开折扇。 “骨爷爷,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不用强,它就得自己跪着爬出来。” 宁天摇着扇子,转身顺着那条藤蔓铺就的大道继续往里走。 “走吧。” “去会会这棵老草。” 古榕和尘心对视一眼,默默收起魂力,跟在宁天身后。 两人踩在柔软的藤蔓上,只觉得脚步发飘,脑子里嗡嗡作响。 自家少主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魂师界的认知。 没走多远。 三人顺着大道,来到了森林的最核心区域。 眼前的一幕,让尘心和古榕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片极其宽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根本不是什么草。 而是一株高达数十米、主干粗壮得犹如参天古树的恐怖植物! 它的藤蔓像是一条条巨大的蟒蛇,盘根错节地扎在泥土里,支撑着那庞大的身躯。 而在那粗糙的树干表面,树皮缓缓蠕动。 竟然幻化出了一张极其苍老的巨大人脸! 这就是活了八万五千年的蓝银王。 此刻,这张人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他没有看古榕。 也没有看尘心这两个带来极大威胁的封号斗罗。 那双由树皮纹理构成的巨大眼瞳,死死地盯着走在最前面的宁天。 准确地说,是盯着宁天脚下那两道正在缓慢转动的血红色十万年魂环。 以及宁天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皇者气息。 “你……” 苍老的声音从树干里传出,带着极度的震撼,同时也还有一丝隐隐的期盼。 “你是……” “皇?!” 蓝银王巨大的树干微微颤抖着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个人类的身上,怎么会同时拥有两个十万年的同族魂环! 而且,还散发出来浓烈的皇族血脉气息! 宁天合上折扇,站在蓝银王庞大的身躯前,显得极其渺小。 但他身上的气场,却直接压过了这棵八万年的老树。 宁天仰起头,看着那张苍老的人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你说呢?” 第一卷 第232章 尊皇! 话音落下,蓝银王那张巨大的人脸剧烈扭曲。 让它说? 它彻底陷入了混乱。 眼前这个两脚兽,身上没有半点魂兽化形的气息,这可不就是人类嘛! 可那两圈红得发黑的十万年魂环,还有那种让它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的皇者本源,又是实打实的真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活了八万五千年,见过的魂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从没见过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存在。 难道…… 蓝银王想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可能,庞大的树干猛地一震,周围瘫软的藤蔓瞬间竖了起来,发出戒备的沙沙声。 “你把吾皇怎么了!” 苍老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凄厉。 “你是不是杀了她,抽干了她的本源!” 在蓝银王有限的认知里,除了人类猎杀魂兽夺取魂环和本源,根本解释不通眼前这一幕。 听到这声质问,古榕和尘心眉头一皱,周身魂力瞬间涌动,就要上前强行动手。 宁天抬手拦住两人。 他直接被这老草的脑回路逗乐了。 “杀你们的皇?” 宁天啪地一声展开折扇,慢条斯理地扇着风。 “老树皮,你用你那木头脑袋好好算算时间。” “你们那个皇,气息消失多少年了?” 蓝银王愣住了。 它仔细回溯了一下记忆。那股至高无上的气息,确实是在十二年前突然中断的。 “十二年了吧。” 宁天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本少主今年刚满十八。” “十二年前,我才六岁。” “你觉得我一个六岁的小屁孩,有那个能耐去杀,还是有能耐吸收一头十万年的蓝银皇?” 蓝银王的树皮脸僵硬了。 时间对不上。 人类六岁的稚童,连武魂都才刚觉醒,更别说去杀十万年魂兽了。 宁天收拢折扇,在掌心重重敲了一下,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八度。 “别瞎猜了,我直接告诉你真相。” “你们上一代的蓝银皇,早就被某个人类男人拐跑了。” “甚至,她现在已经成了那个男人的魂环,连渣都没剩下!” “你胡说!” 蓝银王暴怒,巨大的树干疯狂摇晃,几根粗壮的藤蔓不受控制地抽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大坑。 “皇是无敌的!” “皇绝对不会轻易抛弃我们!” 宁天面对蓝银王的暴怒,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一步步走上前。 “无敌?” “这全大陆,还有比蓝银草一族更悲惨的存在吗?” 宁天的声音在空旷的林地里回荡,字字诛心。 “你放开你的精神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森林里,你们被野猪拱,被风魔狼踩,连最底层的十年柔骨兔,都能拿你们当饭后甜点。” “在人类世界,你们被称为最废物的武魂。” “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 “所有的人都把你们当成路边的野草,谁都可以上来踩两脚!” 宁天用折扇指着蓝银王巨大的树干。 “这就是你口中那位无敌的皇,给你们带来的处境?” “除了给你们留下一个高高在上的虚名,她到底给你们整个族群,带来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实质性庇护吗?” 蓝银王沉默了。 周围那些疯狂飞舞的藤蔓,也在这一刻全部无力地垂落下来。 宁天说的话,像一把极其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蓝银王活了八万五千年却始终不敢面对的痛处。 没错。 它们数量最多,生命力最顽强,却永远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 “没有皇的庇护,你们只能靠着庞大的数量去堆,去死,去填别人的肚子。” 宁天盯着那张苍老的人脸,继续施压。 “你活了八万五千年,在这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 “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再过一万五千年,你要面对的就是十万年魂兽的天劫。” “就凭你这几根破藤蔓,你拿什么去抗雷劈?” “你这八万五千年的修为,早晚也是在雷劫下化为飞灰!” 蓝银王粗糙的树皮扑簌簌地往下掉。 天劫,那是所有植物系魂兽永远无法跨越的梦魇。 它怕了。 其实,也不单是天劫。 这八万年来,它甚至连挪动一下根系都不敢,生怕引起强大魂兽和人类强者的注意。 看到蓝银王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宁天笑了。 火候差不多了。 打压完了,该给甜头了。 “但是,今天我站在这里,对你来说,就是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宁天张开双臂,身后的两个红色十万年魂环光芒大作。 那股纯粹到了极点的蓝银皇者本源,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你们上一任的皇给不了你们的,我能给!” 宁天反手指向身后的古榕和尘心。 “看到了吗?” “这两位,是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 “我背后,是斗罗大陆最强大的七宝琉璃宗。” “只要你臣服于我。” “我便会在一处名为冰火两仪眼的绝世宝地,为你们整个蓝银草一族划出一片绝对禁区。” “你们在那里,生长的效率,是这里的十倍,百倍!” “我更是会安排封号斗罗日夜轮流护卫,任何人敢动你们一根草叶,杀无赦!” “有我这个身负皇者本源的主人护着,加上我宗门的资源,你们不仅不用再做底层的口粮,甚至在未来,我可以亲手再为你们整个族群催生出一个新的蓝银皇!” 这番话砸下来,蓝银王彻底懵了。 封号斗罗当保安? 百倍灵气的宝地? 甚至能催生出新的皇? 然而,还没等蓝银王消化完这巨大的诱惑,宁天的话锋猛地一转。 “当然,路怎么选,你自己定。” 宁天往后退了一步,收起折扇,在手心里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 “你要是觉得委屈,非要死守着那棵不知道在哪被人当魂环吸收了的上一代皇。” “那也行。” 宁天转过头,冲着古榕扬了扬下巴。 “骨爷爷,准备生火。” “这老树干放了八万多年,劈柴烧水肯定旺。” “好嘞!” 古榕早就憋坏了,听到宁天的指令,老脸顿时笑开了花。 轰!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彻森林。 一头庞大无比的骨龙虚影在古榕背后瞬间成型。 另一边。 尘心连话都没说,只是反手握住了七杀剑的剑柄。 锃—— 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长空。 一股冷厉到极点的杀意,死死锁定了蓝银王树干上那张人脸。 只要它敢说半个不字,这两位绝世斗罗会瞬间把它连根带叶剁成块。 萝卜给足了。 大棒也直接怼到了脸上。 蓝银王看着眼前这阵势,再感受着宁天身上那股不断散发、源源不断安抚着它血脉的皇者气息。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了几下。 最后,所有飞舞的藤蔓全部贴在了地上。 那张苍老的人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老朽……愿臣服于您,尊您为新皇。” 蓝银王的声音里,没了愤怒,也没了恐惧,反而透着一种彻底解脱的轻松。 它活得太累了。 苟延残喘八万年,守着一个根本不会回来的希望。 现在,新的皇站在这里。 背后还有如此恐怖的势力庇护。 它这把老骨头,能为族群搏出一个这样的未来,值了。 第一卷 第233章 吾皇莫急,老朽有个办法,或许能成 见这株老草这么识数,宁天笑了笑。 其实他这趟跑出来,心里早就准备了几个方案。 最简单粗暴的,自然是直接让尘心和古榕动手,把这棵活了八万五千年的蓝银王劈成柴火,自己把魂环吸收了。 再用系统里的碎片一砸,妥妥的十万年第三环。 还有个稍微温和点的法子,就是效仿原著里那个气运之子唐三,让这老家伙主动给自己凝聚一个能无限进化的特殊魂环。 但此刻,宁天改变主意了。 他马上就要代表七宝琉璃宗去参加那场全大陆瞩目的冲塔比武。 自己要是现在吸收魂环,那不成魂尊了? 他打算在大魂师这个阶段出战的。 这第三魂环,确实不用急。 反正自己两个十万年魂环,论魂技,都已经有四个了! 更何况,这蓝银王活生生地戳在这里,价值可比弄死了大得多。 把它打包带回冰火两仪眼旁边,倒也可以当个“生态园长”,凭它这八万多年的修为,专门负责沟通地脉、水脉,照顾极品仙草,那才是把剩余价值压榨到了极致! 对了,还有件事。 宁天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 “既然你现在认我这个新皇的话,那本少主就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蓝银王庞大的树干微微前倾,那些粗壮的藤蔓极其温顺地铺在地上,连上面的倒刺都收了回去。 “请吾皇吩咐,老朽万死不辞。” 宁天清了清嗓子,装出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 “我刚才放出气息,漫山遍野地覆盖出去,其实就是为了寻找你们上一代的那位蓝银皇。” 这话一出,蓝银王那张老脸猛地一惊,连带着周围的树叶都哗啦啦响了起来。 宁天继续扯。 “那个人类用下三滥的手段带走她,害她落得个献祭本源、退化成种子的凄惨下场。” “本少主平生最见不得这种事!” “既然我如今得了皇者本源,自然要帮你们蓝银一族讨个公道。” “我想把她找出来,带回我那绝世宝地,用宗门里的无上神物帮她重塑肉身,让她重临世间!” 蓝银王听完这番话,激动得树皮都咔咔作响,一条条藤蔓在半空中狂乱地舞动着。 “吾皇仁慈!吾皇伟岸!” 它本以为新皇上位,肯定会打压甚至抹除旧皇的痕迹。 万万没想到,这位新皇的心胸竟然如此广阔,不仅不计较,还要耗费神物复活旧皇! 跟着这样的大哥,蓝银一族何愁不兴! 宁天看着蓝银王被忽悠得找不着北的样子,心里暗爽,面子上却话锋一转。 “但奇怪的是,我刚才用气息去感应,几乎把这附近翻了个底朝天,连根毛都没感应到。” “你活得久,懂得多,你给我分析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银王冷静下来,巨大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吾皇,旧皇当年必然是遭遇了大难,本源严重溃散。” “这种退化成种子的状态下,她的气息本就微若游丝。” “再加上那个带走她的人类既然有意隐藏,肯定找了个彻底隔绝生机的地方。” “您的气息虽然纯正至极,但毕竟您尚且弱小,自然是......” 宁天听完,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照你这么说,我根本找不到她?” 宁天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爽。 蓝银王赶紧晃了晃藤蔓,急切地开口。 “不不不!吾皇莫急,老朽有个办法,或许能成!” “什么办法?别卖关子,直接说。” 蓝银王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亢奋。 “老朽虽然血脉平庸,但好歹在这斗罗大陆扎根了八万五千年,精神力还是不错的。” “更重要的是,全大陆每一株蓝银草,也都可以作为老朽传递精神力的中继站。” “如果吾皇信得过老朽,我们大可以联手!” 宁天挑了挑眉,“联手?” “对!” 蓝银王巨大的树干挺直了几分。 “以吾皇至高无上的皇者血脉为核心源头,以老朽这八万五千年的修为作为放大器!” “老朽可以将您的感应能力,通过老朽的根系网络,扩张出去!” “或许,这种放大的皇者呼唤,能引发她体内残存本源的共鸣!” 宁天猛地一拍大腿。 好家伙,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这意思,不就是超级雷达直接外接了一个巨型信号塔吗! 自己是核心芯片,这老树皮就是个人形基站! 古榕和尘心在后面听得直挠头。他们俩堂堂绝世斗罗,这会儿完全插不上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少主跟一棵老树在那商量怎么“全图搜草”。 “天儿,这靠谱吗?” 古榕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这老怪物活了这么久,万一在精神力连接的时候暗算你,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尘心也是立刻握紧了七杀剑的剑柄,剑气吞吐不定。 宁天摆摆手,满脸的无所谓。 “骨爷爷,剑爷爷,你们放心。” “皇者血脉的压制是绝对的。” “还有,这老草,对族群是忠心耿耿,绝不会算计我的。” “你们帮我护法,盯着点周围别窜出什么不长眼的魂兽就行。” 说罢,宁天直接走到蓝银王粗壮的主干前,就地盘腿坐下。 “来吧,赶紧开始。” 蓝银王恭敬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闪烁着幽蓝色光晕的柔软藤蔓,极其轻柔地搭在了宁天的肩膀上。 “吾皇,请释放您的气息,剩下的,交给老朽!” 宁天闭上双眼。 脚下两道红色的十万年魂环再次浮现,那股纯粹到了极点的蓝银皇本源顺着他的身体轰然爆发。 蓝银王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嘶吼。 它那庞大的树冠在这一刻爆发出耀眼的绿光,原本深扎在地底的根系疯狂蠕动起来。 宁天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顺着肩膀上的藤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拉扯着,直接冲进了一个浩瀚无垠的绿色网络中。 视野瞬间变了。 他的感知顺着地脉疯狂向外蔓延。向东,跨越广袤的平原;向西,穿过奔腾的河流。 无数株微小的、被人无视的蓝银草,在这一刻全都被点亮了。 它们就像一个个不知疲倦的信号塔,将宁天那股皇者气息,排山倒海般地推向每一个角落。 这种感觉太奇妙,也太震撼了。 然而,爽归爽,带来的负荷也是极其恐怖的。 才过了不到三分钟,宁天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的大脑里仿佛塞进了一万只正在疯狂敲锣打鼓的猴子,涨得发痛。 “还没找到吗?” 宁天咬紧牙关,在精神网络里催促。 “吾皇挺住!快了!已经排查了七成了!” 蓝银王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虚弱,显然这种超负荷的运转对它来说也不好受。 精神力继续狂飙。 穿透岩石,钻进地底。 越过高山,扫过深谷。 五分钟过去。 就在宁天觉得脑袋快要炸开,准备强行切断连接的时候。 在天斗帝国法斯诺行省边缘,一处极其隐蔽的连绵群山之中。 一道飞流直下的巨大瀑布背后。 那坚硬的岩壁内部,隐藏着一个极其幽暗潮湿的石室。 这里连一根杂草都没有,周围甚至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但在石室中央的一个小土包上,一株纤细得可怜、只有两片细长叶子的蓝色小草,正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它的叶片中央,隐隐带着一丝暗淡的金色纹路。 突然。 那股被蓝银王强行放大的皇者气息,蛮横地撞破了瀑布的水流,顺着岩石的缝隙硬生生钻进了这处石室! 那株带有金纹的小草猛地一颤。 原本萎靡不振的两片叶子瞬间绷得笔直。 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透着无尽悲凉、委屈与渴望的同源悸动,顺着精神网络,精准无比地反馈到了宁天的脑海里! 找到了! 第一卷 第234章 吾随新皇离去! 宁天猛地切断了那股浩瀚的精神网络。 他睁开双眼,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汗水。 虽说,主要是蓝银王在撑着,但同样对他,负担也很重。 不过,总算是找到了。 宁天抬手抹了一把汗,扯开折扇给自己扇了扇风。 对于斗罗大陆的各方势力分布,方位,他熟悉的很。 所以,一感应到,他就判断了个大概。 说起来,这个地点,有点熟悉啊。 法斯诺行省。 这地点太熟悉了。 因为,斗罗大陆开局,唐昊那个老匹夫,就是在法斯诺行省圣魂村啊! 肯定在那周围。 不过,阿银本就是十万年蓝银皇,植物系魂兽的根基就是阳光和土壤! 结果唐昊倒好,为了防着武魂殿,把阿银种在这种偏僻,生机不充沛的地方。 能有什么肥沃的土地? 照那种环境,阿银能保住最后一丝生机不灭,重新发芽,真是烧高香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生机活力强的地方,星斗大森林,唐昊就算是想种那,也守不住吧。 宁天这边还在想,蓝银王那张巨大的人脸已经凑了过来,树皮上的纹路挤在一起,满是焦急。 “吾皇,可是感应到旧皇的具体位置了?” 宁天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越是这样,蓝银王越是着急,几根粗壮的藤蔓在半空中焦躁地扭来扭去。 “到底怎么了!吾皇您说话啊!旧皇她老人家是不是情况不好?” 宁天这才抬起头,直视着蓝银王。 “何止是不好。” 宁天咬着牙,把音调拔高了几分。 “我刚才感应到了她极其微弱的本源波动,就在法斯诺行省边缘的一处深山里。” “可是你知道那个人类,把她安置在什么地方吗?” 蓝银王屏住呼吸,连树叶都不敢抖动。 “那是一个巨大的瀑布背后,人工开凿出来的封闭石室。” 宁天每说一个字,蓝银王的气息就粗重一分。 “那里,只有石室顶上有个小洞,能透下那么一点阳光。” “最过分的是,那个人类甚至连肥沃,深厚的泥土都没给她留!就让她扎根在冷硬的岩石缝隙上堆起来的小土堆里!” “她现在只剩下两片小叶子,就靠着本源里最后一点生气在那里强撑着!” 轰! 宁天的话刚说完,蓝银王彻底懵了。 这老树活了八万五千年,脾气一直算温和,但此刻听到自己的旧皇遭到这种待遇,植物系魂兽的逆鳞直接被触碰到了底线。 阳光,一点点! 泥土,一点点,但还是得扎根在岩石缝里! 这对于任何一株植物来说,都是比千刀万剐还要残忍的酷刑! 砰砰砰! 蓝银王十几根水桶粗的藤蔓裹挟着狂暴的魂力,疯狂地抽打着周围的地面。 泥土翻飞,大树倒伏。 “该死的人类!畜生!简直是畜生!” 蓝银王那张老脸剧烈扭曲,发出的咆哮声震得整片林子都在发颤。 发泄完,蓝银王猛地将藤蔓收拢,主干朝着宁天深深地低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悲愤与祈求。 “吾皇!老朽求您!救救她!” “哪怕让老朽把这八万五千年的修为全都散尽,也绝不能让旧皇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受这种折磨!” 宁天也不说话了,大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蓝银王粗糙的树干。 “放心,本少主既然接过了这皇者本源,这件事自然管到底。” “不就是一个封号斗罗弄的破山洞吗?我去把她连根拔起,直接带回我那好地方去。” 宁天转过身,看着蓝银王庞大的身躯。 “你这边也赶紧收拾收拾。” “这次跟我走,这破林子,以后就不回来了。” “把族里那些机灵点、天赋好点的小弟都带上几个,到了新地盘,本少主那边可是有不少植物系魂兽,少不了需要人手打理。” 蓝银王听完,自然是连连应声。 “老朽明白!老朽这就安排!” 蓝银王根本不含糊。 它先是环视整个蓝银森林,标记了几株他比较看好的苗子。 随后,它直接闭上双眼,庞大的树冠猛地爆发出极其刺眼的翠绿色光芒。 紧接着,它居然直接抽取了自己一部分极其珍贵的生命本源! 一道浓郁的绿色光柱,直接打在了不远处一株两千多年修为的蓝银草身上。 这一株,是没有被它标注的。 显然,是留守在这的。 那株蓝银草原本只有一米半高,被这股本源强行灌顶后,体型疯狂暴涨。 两米、三米、五米!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株蓝银草硬生生突破了五千年的大关! 五千年的植物系魂兽,能够开启的灵智,已经非常多了。 做完这些,蓝银王那苍老的声音在整片林地里传开。 “今日,吾随新皇离去。” “尔等留守此地,切莫生事。” “你,今后便是这片林子的代管者。” 那株刚刚突破五千年的蓝银草连连弯曲叶片,极其恭敬地回应着蓝银王的嘱托。 宁天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 这老树皮办事还挺利索,直接提拔了个片区经理看家护院。 但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没吭声的古榕走了过来。 古榕仰着头,看着蓝银王那足足有几十米高、直径七八米的庞大主干,又低头看了看那蔓延出几百米远的恐怖根系。 老脸上的皮肉抽搐了两下。 “天儿,老头子我打断一下啊。” 古榕指着蓝银王。 “这老树皮确实挺听话,也答应跟你走了。” “可问题是,这玩意儿怎么带走?” 古榕绕着蓝银王走了一圈,越看越头大。 “这可是八万五千年的植物魂兽,“这树干加上底下的根系,那规模,重量,简直吓死人。” “总不能拿把刀把它砍成几截带回去吧?砍了就死了。” “可要是整颗带......” 尘心也是抱着七杀剑走了过来,眉头微微皱起。 “植物系魂兽一旦离开土壤太久,生命力流失极快。” “就算我们两个老家伙能用魂力护着它,这一路颠簸回七宝城,再转去落日森林,它也得脱一层皮。” 古榕一拍大腿,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实在不行,老头子我只能开武魂真身了!” 古榕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地开口。 “我直接化身骨龙,拿这百米长的身躯把它捆上,甚至连土也带上点,一路从天上硬生生扛回去!” “难看是难看点,但老头子我这张脸,要不要无所谓了!” 听着两位绝世斗罗在那犯愁,甚至古榕都准备拉下脸皮当空运苦力了。 宁天却突然噗嗤一声乐了。 他手腕一翻,唰地一声重新展开折扇。 “骨爷爷,您可是堂堂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哪能让您干这种扛木头的粗活。” “真要是让您扛着这几十米高的大树在天上飞,明天七宝琉璃宗的脸面都能上天斗帝国早报的头条了。” 古榕一瞪眼。 “那你小子说怎么办?总不能让它自己长腿跟咱跑着去吧!” 第一卷 第235章 树拔腿要跑?(晚点还有一章) 话音刚落,地面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轰鸣。 蓝银王庞大的树冠猛地摇晃了几下。 “其实,老朽确实可以自己走。” 蓝银王苍老的声音从树干上传出,透着一股理所应当的干脆。 古榕愣住了,尘心也停下了擦拭七杀剑的动作,两人齐刷刷看向这棵几十米高的巨树。 只见蓝银王那深扎在地下的庞大根系开始剧烈收缩。 原本覆盖了几百米范围的粗壮根须,硬生生扯断了外围的细小部分,随后将核心的泥土死死卷住。 接着,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这棵八万五千年的老树竟真的从地下把自己硬生生拔了出来。 那些沾满泥土的巨大根须在半空中相互缠绕,硬是分出了左右两个粗壮的支撑柱,稳稳砸在地面上。 旁边那几株被选种,标记的蓝银草见状,也学着蓝银王的模样,纷纷把根须从土里拔出来。 接着,它们极其熟练地蹦上蓝银王的树干,用藤蔓把自己牢牢绑在树杈上,妥妥的一副搭顺风车的架势。 古榕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斗罗大陆混了几十年,今天真是开了眼。 老树不但长腿了,还自带挂件拖家带口! 蓝银王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一步。 轰隆! 庞大身躯踩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周围十米内的树木跟着乱颤,泥土碎石崩得满天飞。 “吾皇,老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蓝银王声音里透着干劲。 宁天看着这地动山摇的架势,脑壳直突突。 “你平时就这么走路?” 蓝银王晃了晃树枝:“皇,其实,老朽这些年来,也挪过两次窝,业务确实不太熟练。” “不过吾皇放心,为了尽快去解救旧皇,老朽这条命拼了也要提速!” 说着,蓝银王树冠上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绿光。 显然,如果有需要,它竟然打算直接燃烧生命本源,以此来换取移动速度。 “打住!” 宁天立刻抬手制止。 开什么玩笑!这老家伙现在可是自己的专属药园大总管,每一丝本源那都是七宝琉璃宗的宝贵资产。 还没开始干活呢,先把自己烧个半残? 这种亏本买卖宁天绝对不干。 “你有这份尽忠的心,我很满意。” “不过,既然你已经归顺了我,你身上的一草一木,甚至每一滴本源,都是我宁天的财产。” 宁天走上前,用折扇敲了敲那粗壮的根须。 “轮不到你自己搁这瞎挥霍。” 旁边,古榕满脸愁容地凑过来: “天儿,其实也是,它就算拼命,这走一步震三震,从这里到法斯诺行省,真靠它走过去,得闹出多大的动静来,还慢?” 宁天没接话。 其实,这件事,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不是么? 宁天退后两步,对着蓝银王伸出右手。 “放空心神,别抗拒。” 蓝银王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树干上的人脸闭上眼睛,表现出绝对的服从。 下一秒,宁天心念一动。 系统的波动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将这棵巨草完全笼罩。 在这股波动下,蓝银王庞大的身躯连带着那些缠绕在身上的蓝银草小弟,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原本蓝银王扎根的地方,只留下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巨大土坑,边缘的泥土还在往下扑簌簌地掉落。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古榕揉了揉眼睛,往前走了两步,探头看向那个大坑,又抬头看看半空。什么都没了。 尘心握着七杀剑的手猛地一紧,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天儿……” 古榕咽了口唾沫。 “你……你把那老树皮弄哪去了?” 宁天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慢悠悠地扇着风,脸上挂着一抹极其自然的坏笑: “收起来了啊。” “收起来了?” 尘心也忍不住出声,这回连高冷剑仙的包袱都掉地上了。 “活的植物系魂兽,八万五千年的修为,几十米高,连带着上万斤的泥土,你用什么东西收的?” 在斗罗大陆的常识里,本就不多见的空间魂导器,大多只能装死物。 能装活物的空间魂导器,据他们所知,整个大陆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几件。 就算真有,容量顶多也就装些个猫啊狗啊,怎么可能把这么个庞然大物连根带土地装进去? “哦,神仙老爷爷昨天做梦顺手塞给我的一个储物袋,里面空间大得很,装座山都不在话下。” 宁天随口扯了个极其离谱的理由,连草稿都不打。 反正有之前那一堆逆天丹药和十万年魂环打底,再弄出什么离谱的玩意儿,这两位老爷子估计也能自行脑补圆过去。 果然,古榕和尘心对视一眼,各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跟神仙搭上线的少主,这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两位绝世斗罗的认知范畴。 既然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反正这东西是七宝琉璃宗的,少主越妖孽,宗门就越强盛。 “行了,咱们别搁这杵着了。” 宁天收拢折扇,遥遥指向南方。 “办正事要紧。” “我已经找到那株草的位置了,咱们赶紧去给他挖出来。” 两人闻言,自然也不磨叽了。 尘心再次御剑而起。 随后,七杀剑带着几人,划破长空,直奔天斗帝国西南方向,法斯诺行省而去。 第一卷 第236章 端走,连盆端走 法斯诺行省。 一处不知名的山。 巨大的瀑布奔腾而下,水声震耳欲聋,白色的水汽弥漫在整个山谷。 瀑布背后,有个人工开凿的隐蔽石室。 石室顶端的一个小孔里,漏下一束光线,打在中央那个简陋的小土包上。 一株只有两片细长叶子、带着暗淡金纹的蓝银草,正无精打采地趴在那点可怜的泥土里。 就在刚才,一股庞大到让她灵魂战栗的同源皇气突然闯了进来。 那种纯粹、温暖、充满生机的气息,让这株虚弱到了极点的小草本能地产生了极度的渴望。 她太渴了。 也太饿了。 自从被种在这个石头缝里,没有肥沃深厚的泥土,没有充足灿烂的阳光,她每一天虽然有些成长,但也犹如苟延残喘。 那股气息退去后,两片带有金纹的叶子更是瑟瑟发抖。 它想要寻找刚才那种同源的温暖。 可是,什么都没有。 突然。 外面的水流声被一种极其恐怖的轰鸣声彻底盖过了。 紧接着,两股令天地变色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降临在这片深山之中。 石室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压排空。 蓝银草吓得立刻把叶片死死蜷缩起来,紧紧贴着那一点点干瘪的泥土,微弱的意识里满是恐惧。 瀑布外。 宁天脚踏虚空,手里摇着折扇,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条奔腾的瀑布。 “就是这了。” “剑爷爷,骨爷爷,动手吧。” “注意点分寸,别把里面的东西弄到了。” 宁天随口吩咐了一句。 尘心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他甚至懒得拔出七杀剑,只是并指成剑,对着下方那道巨大的瀑布,随手一划。 铮——! 一声刺耳的剑鸣撕裂长空。 一道长达百米的透明剑气轰然斩下。 那道声势浩大的瀑布,竟然被这道剑气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 漫天的水流甚至来不及落下,就被狂暴的剑气裹挟着直接倒卷上了半空,露出了原本被水幕死死遮挡的潮湿石壁。 “啧,这藏得倒是够严实。” 古榕在一旁咧嘴一笑,右臂瞬间被一层细密苍白的骨甲覆盖。 “轮到我了。” 他看都不看,直接隔空一拳轰出。 轰隆! 巨大的黑色拳影狠狠砸在石壁上。 原本被唐昊精心布置、用来掩饰洞口的伪装和机关,在他的蛮力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坚硬的石壁像豆腐渣一样碎裂崩塌,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宽敞的大洞,随后,露出了里面那个幽暗封闭的石室。 宁天唰地一声合上折扇,大步踩着碎石走了进去。 古榕和尘心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石室不大,除了中间那个小土包,四周空空如也,家徒四壁。 宁天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土包上。 看到那株萎靡不振、只有两片细长叶子的蓝银草时,宁天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嘻嘻。 这就是那个在原著里被吹上天、让昊天斗罗哭天抢地的十万年蓝银皇啊。 看看这惨样。 宁天走近了几步,低头看着地上的土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唐昊,还真是个人才。” 古榕凑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可怜巴巴的小草,老脸上的皮肉都跟着抽搐了几下。 “天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十万年魂兽,也就是当年唐昊的老婆,阿银?” “这也太惨了吧?” 尘心也是皱着眉头,抬头看了一眼石室顶端那个用来漏光的小孔。 “植物系魂兽重修,最需要的就是生机和灵气。” “唐昊竟然把她安置在这种不见天日、断绝生机的地方。” 宁天听着两位老爷子的吐槽,手里的折扇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 “剑爷爷说得对。” “你们听听大陆上那些传闻,唐昊为了他这老婆,不惜跟武魂殿拼命,硬抗教皇,那是何等的深情,何等的悲壮。” “结果呢?” 宁天指着地上那个土包,语气里满是嘲弄。 “为了逃避,竟然把这‘挚爱’种在石头缝里。” “而且,他自己跑去圣魂村打铁喝酒,醉生梦死。” “就这也配叫深情?” 宁天蹲下身,近距离看着那株还在发抖的蓝银草。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唐昊为什么要把阿银种在这里。 防武魂殿? 斗罗大陆这么大,比比东上来,其实也没真正的想要追杀唐昊。 深层的原因,是因为唐昊这个粗胚,大男子主义,骨子里更多是把对方当作自己的需要,没把阿银当成一个需要细心呵护的伴侣来对待。 在他那简单的脑回落里,阿银献祭了,留下个种子,种下去。 而种的地方,不能离他太远,这样他才能处理自己的情绪。 种在森林里,那更不行。 毕竟,还有唐三呢。 丢在村子里,唐三自然还是好养活的,丢在森林就未必了,自己要花太多心思。 至于这环境适不适合生长,能不能恢复。 不好意思,粗糙的昊天斗罗想不到这些细节。 或者说,他就认为自己余生等不到了。 宁天看着那两片带金纹的叶子,慢慢伸出右手。 他没有直接去触碰,而是心念一动。 脚下两道红色的十万年魂环悄然浮现。 一股极其精纯、温暖、属于蓝银皇的本源气息,顺着他的掌心,缓缓释放出来,将那株小草完全笼罩。 宁天这么做,是有自己的盘算的。 阿银现在不仅虚弱,而且刚才被破门而入的动静吓坏了。 直接上手去挖,搞不好会伤了她最后这点生机。 更重要的是,宁天要用这股气息,去强行替代唐昊在她潜意识里的位置。 对于现在的阿银来说,没有什么比同源的皇者气息更有吸引力。 这是刻在植物系魂兽血脉深处的绝对本能。 果然。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那株原本死死贴着地面的蓝银草猛地一颤。 两片叶子瞬间竖了起来。 她感受到了! 就是刚才那种让她灵魂战栗的温暖! 而且这一次,这种感觉近在咫尺。 没有任何犹豫。 那两片细长的叶子像是游子归家一般,以一种极其贪婪、急切的姿态,主动缠绕上了宁天伸出的手指。 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微微亮起,拼命地吸吮着宁天指尖散发出来的本源气息。 甚至,她还用叶片轻轻蹭着宁天的指腹,传达出一种极其亲昵、依赖的情绪。 这种感觉很奇妙。 宁天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株草传来的微弱意识。 饿。 冷。 好温暖。 不想离开。 宁天看着缠在自己手指上的叶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看。” “她自己都受不了唐昊那匹夫的安排了。” 宁天转头看向古榕和尘心。 “剑爷爷,帮个忙,把这块地皮连带着下面一层石头,整块切下来。” “动作轻点,别伤了她的根系。” 尘心立刻点头上前。 “放心吧天儿,这点小事,老头子我还是有分寸的。” 尘心魂力在指尖凝聚,极其精准地沿着那个小土包周围的石壁切割下去。 很快,一块直径半米、厚达一尺的石盘被古榕完完整整地切了下来,连带上面的泥土和阿银,稳稳托在手里。 宁天顺势收回手指。 阿银的两片叶子立刻不舍地伸长,似乎想要继续缠着他。 宁天伸手点了点那片叶子。 “别急,等到了新家,让你吸个够。” 接着,宁天大手一挥,直接将古榕手里的石盘连带着阿银,一起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宁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搞定。 唐三最大的外挂之一,还有唐昊的所谓“精神寄托”,现在彻底姓宁了。 不知道等唐昊那老匹夫哪天想起来,跑回这个破洞的时候,发现连土都被人端了,会不会直接气得吐血暴毙。 “走吧,两位爷爷。” 宁天展开折扇,转身朝着被砸开的大洞走去。 “这破地方我是待够了,咱们还得赶紧回去布置新药园呢。” 尘心看了看空荡荡的石室,没说什么,直接御剑升空。 古榕倒是嘿嘿一笑,跟在宁天身后。 “天儿,你把人家老婆就这么连盆端了,要是让那唐昊知道了,他那暴脾气,怕是要直接拎着锤子打上咱们七宝城啊。” 宁天走在前面,头都没回,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嚣张。 “打上门?” “他敢来,我就敢让他在七宝城门口要饭。” “再说了,他现在估计还躲在咱们七宝城,藏头藏尾的混进七宝塔试炼呢,哪有功夫管这破草。” 宁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古榕。 “还有啊。” “骨爷爷,您觉得现在这株草,是跟那老匹夫亲,还是跟我亲?” 古榕一愣,回想起刚才那草叶子缠着宁天手指贪婪吸吮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还用问?” 宁天嘻嘻。 “走吧,回落日森林。” 第一卷 第237章 修为狂飙 不多时,七杀剑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音啸,在落日森林上空骤然悬停。 尘心带着宁天和古榕稳稳降落在冰火两仪眼外围的毒瘴前。 毒瘴翻滚,自动向两侧排开。 独孤博带着独孤雁和叶冷冷早早候在通道口。 “夫君!” 独孤雁和叶冷冷看到宁天,立刻迎了上来,一人一边挽住宁天的胳膊。 独孤博则上前一步,恭敬地低头:“少主,剑斗罗,骨斗罗。” 宁天顺手捏了一把独孤雁的脸颊,冲着独孤博扬了扬下巴。 “毒斗罗,这一会会儿,药园没出什么岔子吧?” 独孤博连连摆手。 “少主放心,有雷震等两位长老和老夫轮流盯着,连只带修为的苍蝇都飞不进这冰火两仪眼。” 宁天满意地点头,带着众人直接穿过毒瘴,走进山谷。 一进山谷,那种极寒极热交织的浓郁灵气扑面而来。 宁天环视了一圈,指着距离冰火泉水大约百米外的一处空地。 “那地方不错,土质够厚,灵气也够足。” 宁天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轰然开启。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棵几十米高、直径七八米的庞然大物凭空出现,狠狠砸在宁天指出的那块空地上。 巨大的重量让整个冰火两仪眼的地面都跟着狠狠颤了三颤。 独孤博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般唤出武魂,九个魂环在脚下骤然亮起,幽毒天蛇皇的虚影在他背后盘旋。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这棵树的全貌时,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不仅是他,旁边的独孤雁和叶冷冷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蓝……蓝银草?” 独孤博狠狠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那标志性的蓝色藤蔓,那独特的叶片纹理,绝对是蓝银草没错。 但这体型,这压迫感,甚至那隐隐散发出来的八万年以上修为的魂力波动! “少主,这……这是八万多年的蓝银草?!” 独孤博转头看向宁天,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种路边随便踩的废草,居然能活到八万年? 宁天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漫不经心地摇了摇。 “少见多怪。这是本少主刚收编的药园大总管,以后专门负责给咱们照顾这里的仙草。” 宁天转头看向那棵巨草。 “老树皮,感觉怎么样?” 此时的蓝银王,根本没空理会独孤博的震惊。 它那庞大的根系在落地的瞬间,就本能地疯狂往地下扎去。 随后,天地灵气,顺着它的根须,狂暴地涌入它那八万年的主干里。 爽! 太爽了! 蓝银王树干上那张苍老的人脸,激动得直接扭曲起来,两行翠绿色的树脂从它的“眼角”流了下来。 “吾皇!老朽……老朽这辈子都没待过这么好的地方!” 蓝银王几十根水桶粗的藤蔓在半空中狂舞,兴奋得根本停不下来。 “老朽感觉体内的生机在沸腾!在这里,老朽绝对有把握快速提升修为到十万年!” 宁天嫌弃地摆摆手。 “行了,别搁这哭天抢地的,收敛点动静,别把周围的花花草草压坏了。” 蓝银王立刻老实下来,藤蔓极其温顺地贴在地面上。 宁天不再管它,转身径直走向整个冰火两仪眼真正最核心的区域。 那是其它仙品药草所在的地方,也是生命力,灵气最浓郁的地带。 宁天手腕一翻,那个从山洞里挖出来的石盘出现在手里。 石盘上的那点泥土里,那株只有两片叶子的阿银,正虚弱地趴着。 独孤博和两女好奇地凑了过来。 “夫君,这又是一株蓝银草?” 独孤雁看了一眼。 相比起刚才那棵几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宁天手里这株实在太寒酸了,又瘦又小。 “这可不是普通的蓝银草。” 宁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直接蹲下身。 他双手扒开泥土,小心翼翼地将阿银从石盘上移出来,连带着那仅剩的一点本源,直接种进了那块阴阳交汇的极品土壤里。 入土的瞬间。 阿银那两片原本无精打采的叶子,猛地触电般竖了起来! 压抑了整整十二年的生机,在接触到这红白土壤的刹那,迎来了毁灭性的报复式反弹。 冰火两仪眼的特殊灵气,疯狂地顺着她那根系倒灌进去。 肉眼可见的,那两片枯黄的叶子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蜕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翠绿色! 叶片中央的那一道金色纹路,更是爆发出刺眼的蓝金光芒。 “呜——” 宁天甚至能通过血脉感应,听到她意识深处传来的一声极其舒畅的呢喃。 两片叶子疯狂伸长,直接缠住了宁天的手腕,死死不肯松开,传达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依恋。 “这环境虽然好,但你底子太虚,靠自己吸收还是太慢了。” 宁天看着缠在手腕上的叶片,直接盘腿坐在了阿银旁边。 “既然你现在跟我混了,本少主就大发慈悲,帮你一把。” 宁天双手捏出一个修炼印结。 《纯阳白虎功》第三阶骤然运转。 一股极其霸道、却又充满着勃勃生机的纯阳之气,顺着宁天的掌心,毫无保留地渡入阿银的叶片之中。 这种纯阳之气,乃是天地间最精纯的阳刚本源。 他不知道,对于阿银有没有用。 但是想来,植物系,蓝银草主打的就是一个包容,索性试一试。 阿银的意识剧烈颤抖起来。 这种感觉...... 怎么感觉,比这地下的泥土还要让她沉醉。 “好暖和……” 阿银那微弱的意识在宁天脑海中回荡,叶片缠得更紧了,恨不得整株草都贴到宁天身上。 远处的蓝银王看到这一幕,顿时激动万分。 “为了旧皇复苏,老朽这把老骨头也拼了!” 蓝银王发出一声低吼。 它那庞大的树冠再次爆发出翠绿色的强光,竟然再次剥离了自己体内的一团生命本源。 那团绿光化作一道流星,精准地落在阿银的根部,直接融入了土壤之中。 轰! 逆天的风水宝地。 宁天的纯阳之气滋养。 加上蓝银王这毫不心疼的本源灌注。 三重刺激下,阿银彻底迎来了大爆发! 原本只有两片叶子的幼苗,开始疯狂抽条。 三片、四片、十片! 一根根粗壮的蓝金色藤蔓从泥土里钻出,向四周蔓延。 一圈圈代表不同年份的魂力光晕在阿银周围不断扩散。 百年! 千年! 独孤博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连呼吸都忘了。 “疯了,真特么疯了。” 独孤博喃喃自语。 虽然现在,知道了宝地种植物有奇效。 但看着眼前这株草,年份修为如此飙升,他还是感到震惊! 短短半个时辰过去。 阿银的体型已经长成了一大丛晶莹剔透的蓝金色蓝银草,周围的空气都被那股纯粹的蓝银皇本源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快了!快了!” 蓝银王巨大的树干激动得来回摇晃,声音响彻山谷。 “吾皇底蕴本就无比深厚!加上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神物和主人的恩赐,她马上就要重返万年修为了!” 蓝银王的一句话,直接把众人的注意力全拉了过去。 “万年修为怎么了? ”独孤雁好奇地问。 “旧皇毕竟曾经是十万年化形魂兽!” 蓝银王解释着。 “只要她恢复到万年修为,虽然无法直接重塑肉身,但凭借曾经的底蕴,她便能以魂力凝聚出原本的人形虚影!” 听到这话,宁天眼睛猛地一亮。 能凝聚人形虚影? 那岂不是说,唐昊那老匹夫的“挚爱”老婆,马上就能在自己面前显现出来了? 宁天盯着眼前那一丛越来越茂盛的蓝金藤蔓,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顿时,他手上的纯阳之气不仅没停,反而加大了输出的力度。 “来,多吸点,本少主这阳气管够!” 终于。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越的能量嗡鸣,阿银身上爆发出一圈黑色的魂力光晕。 万年修为大关,突破! 就在这一瞬间。 所有的蓝金色藤蔓突然停止了向外扩张,它们开始飞速地向中心聚拢、缠绕。 无数的蓝金光点从藤蔓上剥离出来,在宁天正前方的半空中疯狂汇聚。 光点越来越密集。 在那刺眼的光芒中,一道极其曼妙、柔美的曲线,开始缓缓勾勒出来。 第一卷 第238章 茶艺大师上线 瀑布般的蓝金色长发倾泻而下,几乎垂到脚踝。 一张精致的五官,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温婉与高贵。 水蓝色的长裙包裹着她那傲人的曲线,整个人悬浮在半空,散发着独有的岁月沉淀与空灵气质。 旁边一直看着的独孤雁和叶冷冷当场就愣住了。 她们自认也是百里挑一的美女,特别是两人在武魂进化后,气质更是绝佳。 可现在,看着半空中这道由魂力凝聚的虚影,两女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平生第一次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局促感。 太美了。 美得根本不像是人间该有的存在。 阿银缓缓睁开眼。 十二年的混沌与黑暗一扫而空,意识初归的她,第一眼就锁定了盘腿坐在地上的宁天。 作为植物系魂兽,她对生机有着绝对的本能渴望。 而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不仅散发着让她灵魂战栗的同源皇者本源,那股霸道又温暖的纯阳之气,更是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那是十二年来,她感受过的唯一的温暖。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阿银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刚刚苏醒的虚弱。 她本能地向宁天飘了过去,想要离那个温暖的源头更近一些。 宁天看着飘过来的绝世美人,嘴角一咧,顺手就张开双臂,打算先来个满怀温香软玉。 结果,他的手臂直接穿过了阿银的腰肢,抱了一团空气。 宁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草率了。 万年修为凝聚出来的仅仅是个能量虚影,根本没有实体温度。 想想也是,自己这次出来,算什么? 费了半天劲,草莽英雄没当成就算了。 现在,演起人鬼情未了了? 不过宁天一点都不慌。 肉体暂时吃不到,先把这颗心给吃干抹净了再说。 他立刻收起平常那副浪荡公子的做派,双手合拢,换上一副极度痛心疾首的表情。 “阿银,你贵为蓝银皇,这十二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宁天仰起头,看着虚影状态的阿银,语气里满是极其自然的心疼与惋惜。 “我顺着血脉感应找到你的时候,都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堂堂十万年蓝银皇,被迫重生就算了,居然被种在一个称得上暗无天日的石室里。” 宁天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把你扔在那种地方活生生受刑?” 这话简直字字诛心。 阿银原本刚复苏的喜悦,瞬间被这句话彻底撕碎。 她飘在半空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段被她刻意压抑在记忆深处的十二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石头缝里的冰冷、孤寂。 那是唐昊选的地方。 在自己混混沌沌的时间里,他倒是来的多,说了不少。 他说那是为了安全,为了不让武魂殿发现。 他还说,自己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着你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可以把自己塞在另外的地方吧...... 阿银沉默了。 虚幻的绝美脸庞上,浮现出浓浓的苦楚与心酸。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宁天这个问题。 因为那个把她推入深渊的人,偏偏是她曾以为能托付终身的挚爱。 就在阿银内心挣扎的时候,旁边的蓝银王非常懂事地跳了出来。 几十米高的庞大树干猛地一阵摇晃,树干上那张苍老的人脸皱成一团,当场就哭出了声。 “皇啊!您不在的这十几年,咱们蓝银一族过得好惨啊!” 蓝银王操控着几根粗壮的藤蔓,啪啪地捶打着地面,老泪纵横。 “您当年一走了之,我们这群没有庇护的子民,被人随意践踏,被人当做杂草连根拔起!” “咱们蓝银一族本就处于食物链最底端,没了您,无数子民连开了灵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毁了!” “皇啊,您为什么连管都不管我们啊!” 这声声泣血的控诉,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阿银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上。 蓝银草一族,是她的子民,也是她的孩子! 作为皇,她为了一个人类男人选择了献祭,却把千千万万的族人留在了无尽的苦难中。 阿银羞愧得无地自容,低下头,虚影甚至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有些溃散的迹象。 “老树皮,闭嘴。” “怎么跟阿银说话呢?” 宁天折扇一敲手心,故意板起脸训斥蓝银王。 他站起身,走到阿银面前,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阿银姐姐也是个女人,也有自己的个人情感嘛。” “为了那个男人,暂时牺牲一下蓝银全族的未来,离开一下自己的子民,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宁天摊了摊手,语气极其诚恳。 “毕竟,爱情最伟大。” “而且,发生这些事,她也不想的。” “都是意外嘛!” 不得不说,宁天算是个老阴阳人了。 宁天这话,表面上在帮阿银开脱,实际上直接把她架在火上往死里烤。 阿银听了,娇躯剧烈颤抖。 蓝银王听了这些话,立刻顺杆爬,疯狂踩一捧一。 “什么狗屁爱情!那个人类就是个极度自私的伪君子!” 蓝银王愤怒地咆哮着。 “他要是真在乎您,当年就不会那么鲁莽,带着您承受危机!” “面临威胁?呵呵!” “如果是我,就算拼了命,也该给您找个灵气充裕的森林恢复生机!” 说到这,蓝银王几根藤蔓极其狂热地指向宁天。 “您再看看咱们新皇!” “新皇一来,不仅二话不说救了您的命,还承诺带咱们蓝银草一族进化!” “您看看这周围,新皇给咱们找了这么一个夺天地造化的风水宝地,还派了封号斗罗日夜在外围保护我们!” “这才是真正的皇!这才是真正在乎咱们蓝银草一族生死的人!” 字字句句,如雷贯耳。 阿银转过头,看着负手而立的宁天。 一边是把她种在石头缝里不闻不问、自己躲在村里酗酒度日的唐昊。 一边是把她捧在手心、毫不吝啬纯阳之气滋养、给足了蓝银一族未来与尊严的宁天。 两相比较,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十二年暗无天日的委屈、对族群的无尽愧疚,以及对唐昊那层名为“深情”的面纱被彻底撕碎后的幻灭,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她付出生命。 阿银深吸了一口气,虚幻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对过去的半分留恋。 她缓缓飘落到地面,在宁天面前单膝跪下。 那低垂的眉眼间,只剩下极致的死心塌地。 “公子再造之恩,给蓝银一族庇护之德,阿银万死难报。” 阿银抬起头,语气无比决绝。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唐昊之妻。阿银这条命,只听公子一人差遣。” 第一卷 第239章 返程! “行了,阿银,跪着就免了。” 宁天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折扇一敲手心。 “你现在这状态好看是好看,就是只能看不能碰,如何与我壮大蓝银族群?” 这话一出,阿银那虚幻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惹人遐想的晕红。 她活了十万年,哪里听不懂这种话。 不过,面对宁天,她不仅生不出一丝反感,反而因为对方毫无顾忌的亲昵,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安定。 “公子说笑了。” 阿银微微低头,语气娇柔。 宁天转头看向旁边那棵庞大的蓝银王。 “老树皮。” 蓝银王几十根粗壮的藤蔓立刻贴着地面滑了过来,树干上的老脸堆满谄媚:“皇,请您吩咐!” “这里的植物,你得帮我照看好了。” 宁天指了指脚下的红白泥土。 “还有,你配合这里的环境,好好辅佐阿银修炼。要是出了差错......” 蓝银王吓得一哆嗦,连连保证: “新皇放心!” 宁天重新看向阿银。 “我还得回城处理点麻烦事,就不陪你在这熬时间了。” “你好好吸收灵气,争取早点把这副身子重塑出来。” “等彻底化形了,我再来找你‘深入交流’。” 阿银身子一颤。 “阿银……等公子来。” 宁天满意地直起身。 他偏过头,看着一直候在后面的独孤博和雷震以及另一位外门长老。 “毒老头,雷长老,你们三个封号斗罗,就给我死死钉在这里。” 宁天敛去笑容,“等我回去,便会让宗门派更多的人过来建设。” 交代完一切,宁天大步走向先前的奢华车辇。 “起驾,回七宝城。” …… 落日森林外围的猎魂小镇。 原本喧闹的街道今天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的佣兵和散修都躲在酒馆或者客栈的门缝后,大气都不敢喘。 镇子口,五个人影站得笔直。 为首的正是玉天恒。 换作半个月前,他绝对不会在这泥泞的镇子口等人。但现在,他收敛了所有的傲气。 他身后,奥斯罗、石墨、石磨、御风四人面色紧张,时不时擦一把额头的冷汗。 轰隆隆—— 沉重的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从森林入口处传来,随后车辇缓缓驶出。 玉天恒根本没有犹豫,“扑通”一声,单膝重重砸在泥水里。 “属下玉天恒,恭迎少主!” 他这一喊,背后的奥斯罗三人双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 车辇的锦缎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 宁天眼皮微抬,扫了一眼玉天恒。 “起来吧。” 宁天随意挥了挥手,“在这里守了几天?” “回少主,属下等了两天。” 玉天恒低着头,不敢有丝毫逾矩。 宁天坐起身,手腕一翻,四个精致的小玉瓶直接从车窗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奥斯罗、石墨、石磨等四人的脚下。 “少主,这是……” 奥斯罗看着滚到脚边的小瓶,喉咙发紧。 “升魂丹。” “既然以后就是我七宝琉璃宗‘锦衣卫’的人,那索性就现在给你们。” 这话一出,奥斯罗一把抓起玉瓶,直接将其中丹药仰头灌了下去。 石墨和石磨等人紧随其后。 接着,接连响起四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黑色的杂质混着腥臭的汗水从他们毛孔里疯狂溢出。 奥斯罗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原本普通的黑豹武魂虚影在他背后浮现,颜色变得越来越幽深,甚至隐隐生出了几分暗影属性。 石家兄弟背后的玄武龟甲壳则不断增厚,原本暗黄色的龟甲向着深邃的墨绿色转变,防御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而御风的武魂风铃鸟的鸟头上,竟然宛若有了一朵皇冠! 半刻钟后。 四个人大口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般的变化,眼底爆发出了极其狂热的光芒。 顿时,齐刷刷地翻身,朝着车辇五体投地。 “属下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少主的!” 宁天重新回到马车里。 “玉天恒,带着你这小队跟我回七宝城去。” 第一卷 第240章 赌斗在即! 七宝城。 再次扩建过,原本宽敞得能并排跑开十辆马车的街道,今天被挤得水泄不通。 全大陆有头有脸的势力探子,闲散魂师,甚至一些平民商人,全都扎堆在各大酒馆和茶楼里。 整个七宝城就像一锅烧开的沸水,随便往哪一站,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关于“冲塔赌约”的八卦。 “听说了没?武魂殿教皇比比东亲自带人来砸场子了!” 一个大胡子佣兵灌了一口劣质麦酒,拍着大腿唾沫横飞。 “砸什么场子?那是来抢人的!” 旁边一个干瘦的魂师翻了个白眼。 “小道消息说,七宝琉璃宗那个先天半级魂力的少宗主,简直是色中饿鬼。” “人家武魂殿圣女来参加个盛会,硬生生被他搞大了肚子,现在肚子都显怀了!” “放屁!” “我表哥在七宝城的城主府当差,也算是七宝琉璃宗的外门弟子了。” “他说,那是圣女自己倒贴的。” “人家宁大少虽然不能打,但长得帅啊,又有钱,而且他爹是宁风致。” “圣女为了当七宝琉璃宗的少奶奶,连武魂殿都不回了!” “你们懂个锤子!” 角落里一个黑袍人冷哼一声。 “其实就是武魂殿不服七宝琉璃宗如今的地位,要一决高下。” “双方这才决定,各派三个代表去冲那座七宝试炼塔,大魂师到封号斗罗每个阶段都比。” 大胡子佣兵一听,连酒都不喝了。 “卧槽?每个阶段都比?” “武魂殿光是各地的学院,培养起来的人就多如牛毛,这纯纯是送啊!” “所以说啊,这位宁大少这次玩脱了。” 这帮人聊得正起劲,街道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极尽奢华的车辇在一队护卫下,缓缓驶入内城方向。 玉天恒带着奥斯罗等四人,像保镖一样跟在车辇旁边。 听着街边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玉天恒低着头,一言不发,但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原来,七宝琉璃宗,已然强悍如斯! 而且,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马车里坐着的这位大少爷,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至于大魂师到封号斗罗比试? 玉天恒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独孤雁的万年魂环,还有那个能让武魂进化的神丹。 有这些造化在,武魂殿拿什么赢? 车辇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七宝琉璃宗。 玉天恒几人自然是在宁天的安排之下,去走入宗弟子的程序,领锦衣卫的牌子。 而宁天则是摇着折扇,回到了内门。 叶泠泠和独孤雁跟在后面。 叶泠泠还好,独孤雁就不一样了。 她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生怕落后半步,活像个刚刚过门、等着敬茶的小媳妇。 两人刚进院子,一阵香风就扑面而来。 “夫君!” 小舞兔耳朵一甩,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粉色残影,毫无顾忌地挂在了宁天身上。 “这怎么出去了好几天啊,说,是不是外面有野花勾搭你了?” 宁天顺势托住她,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不过,不要急,等晚上,我就来喂饱你。” 这动静立刻把院子里的其他女眷全引了出来。 火舞穿着一袭赤红色的紧身劲装,踩着火辣的步子走过来,刚想说话,视线就落在了宁天身后的独孤雁身上。 独孤雁也是一愣。 两人原先,都算是各自高级魂师学院的天才,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 “独孤雁?” 火舞挑了挑眉,“你不是成天跟在那个姓玉的屁股后面转吗?怎么跑到我们家后院来了?” 独孤雁脸皮一阵发烫。 不过,见她这么说,独孤雁下意识的就要出言反讥。 不过,当她感受着火舞身上那股隐隐压制自己的恐怖火属性能量,直接被震住了。 自己刚突破到魂宗,而火舞的魂力波动,竟然已经逼近魂王级别了?! 而且那武魂的气息,同样比以前强上许多。 “我……” 独孤雁咬了咬嘴唇,看向宁天,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没等宁天解围,人群后方突然挤出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胡列娜披散着长发,眼眶肿得像个核桃。 她连鞋都没穿好,光着脚踩在石板上,一把推开挡路的丫鬟,直接扑到宁天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这副模样,把独孤雁吓了一大跳。 这是武魂殿那个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黄金一代圣女?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胡列娜声音发颤,双手把宁天的袖子攥得死紧,生怕他跑了一样。 宁天低头看着她,原本那张充满魅惑的脸,现在满是病态的依赖和无助。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们家小狐狸了?” 宁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人欺负我。” 胡列娜抬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就是担心,我要回武魂殿去。” 她越说越激动,身子直哆嗦,直接把脸埋进宁天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夫君,你一定要赢好不好?” “我不想回武魂殿,我一点都不想回去。” “我肚子里有了你的骨肉,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要是教皇强行把我带走,我就……我就直接死在这里!” 胡列娜那股决绝的劲儿,独孤雁更是看得头皮发麻。 其实,胡列娜,她也是见过几面的。 可现在,对自己夫君? “行了,别哭了,动了胎气算谁的?” 宁天抱住胡列娜,轻轻抹掉她的眼泪。 “放心吧,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门,那就是我宁天的人,谁来了也带不走你。” 胡列娜听着这霸道的话,顿时破涕为笑,像只温顺的小猫,使劲蹭着宁天。 “我都听夫君的。” 安抚好胡列娜,宁天这才把独孤雁拉到前面。 “行了,跟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这是独孤雁,毒斗罗的孙女。” “以后,你们也就是这后院里的自家姐妹了。” 火舞恍然大悟,撇了撇嘴: “我就说嘛,夫君出去一趟,怎么可能空手回来。” 小舞从宁天身上跳下来,围着独孤雁转了一圈,笑嘻嘻地开口: “这身材不错呀,难怪夫君喜欢。” “不过,你入门晚,叫声姐姐听听?” 独孤雁被这直白的作风弄得满脸通红。 “行了,都别闹了。” 水冰儿走到宁天面前,微微欠身,随后也看向独孤雁。 “既然夫君带回来了,那以后就是一家人。” “独孤雁,你刚来,很多规矩可能不懂,我先带你去挑个偏院安置下来。” 独孤雁一愣。 水冰儿也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很早跟着宁天的? 她顿时连忙点头。 “全凭姐妹安排。” 宁天见状,开口道。 “冰儿,房间你安排好就行,我先带她认认人。” 宁天转头看向独孤雁。 “雁雁,你跟我去一趟议事大殿。” 独孤雁一愣:“去议事大殿做什么?” “见见我爹,先把名分定下来。” “既然收了你,总不能没个正经说法。” 宁天笑了笑。 “顺便,把那什么冲塔比试的名单,和他一起透个底。” 第一卷 第241章 冰火两仪眼开发计划! 不多时。 宁天摇着折扇,带着独孤雁大步迈进议事大殿。 大殿内,宁风致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案卷,旁边尘心和古榕自然也在。 一个在擦剑,一个在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三人同时抬头。 “爹,剑爷爷,骨爷爷。 ”宁天收起折扇,大喇喇地打了个招呼。 独孤雁紧跟着停下脚步,有些局促地行礼。 “晚辈独孤雁,见过宁宗主,见过两位前辈。” 宁风致先是一愣,视线在独孤雁身上转了一圈。 “独孤雁,毒斗罗的孙女?” 宁风致放下手里的案卷,笑着看向宁天。 “你小子,出去猎个魂环,怎么还把人家的宝贝孙女拐回来了?” 宁天闻言也是一愣。 感情,剑斗罗和骨斗罗回来,啥事也没说呢。 “这可不是拐。” 宁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把独孤雁拉到旁边。 “雁雁现在是我后院的人了,今天特意带过来,让老爹你定个名分。” 宁风致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孙女都进了七宝琉璃宗的后院,那毒斗罗还能跑得掉? “好啊,你没意见,我自然没意见。” 宁风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直接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给独孤雁。 “既然进了天儿的后院,以后就是一家人。” “这块暖玉你收着,有些好处。” 独孤雁受宠若惊地接过玉佩,连声道谢。 “名分的事好说,你上次那般大婚后,你母亲跟我说了,每天都是好日子,直接记入族谱就行。” 宁风致转头看向宁天。 “不过,天儿,你来见我,就是为了这事?还是说,有正事要商量?” 宁天折扇一开,摇了两下。 “爹,我收了玉天恒,还有他那个天斗小队。” “蓝电霸王龙宗那个玉天恒?” 宁风致皱着眉头,“那小子心高气傲,能甘心投靠你?” “由不得他不甘心。” 宁天轻笑一声。 “我已经给他们吃了升魂丹,他们的武魂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异进化。 这帮人现在对我可是死心塌地。” 宁天把玉天恒当众下跪效忠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打算成立一个只听命于我个人的直属机构,就叫‘锦衣卫’。” “这些人剥离原本的身份羁绊,专门替我办一些宗门明面上不好出面的脏活累活。” 宁风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这锦衣卫,想法绝妙。” 宁风致停下敲击的动作,语气里透着赞赏。 “宗门的弟子培养体系太过于正统,很多有天赋但出身不好,或者像玉天恒这样身上带有其他宗门印记的人,很难完全融入内门。” 宁风致站起身,在大殿里踱了两步。 “有了你这个锦衣卫,就等于是宗门的一把暗剑。” “第一,能完美吸纳这些边缘天才,资源倾斜全凭你一句话,效率极高。” “第二,他们只忠于你,这就形成了一股极其纯粹的个人武装,以后你接我的班,这就是你最锋利的底牌。” “第三,锦衣卫独立于内外门之外,正好能和现有的宗门弟子形成一种鲶鱼效应,刺激那些安逸惯了的内门弟子。” 宁风致越说越觉得这个机构大有可为,直接拍板。 “这件事,爹全力支持。” “宗门的资源库,你可以随意调用,前期需要多少资金和装备,直接去账房提。” 宁天心里暗自竖了个大拇指。 这老爹,真不愧是宗门的掌舵人。 自己只是提了个名头,他就能瞬间把这机构的战略价值分析得明明白白。 这脑子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顶级财阀话事人啊。 “那就多谢爹了。” 宁天收下这份支持,接着话锋一转。 “除了锦衣卫,我还在落日森林里找了个好地方。” 宁天故意顿了顿。 “神仙托梦指引的,绝顶福地。” 听到“神仙托梦”四个字,宁风致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既然是神仙指引的地方,绝对非同小可。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尘心插了一句嘴。 “风致,你是没亲眼去看看。” 尘心回想起冰火两仪眼的场景,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那地方,简直就是天下植物系魂兽,和植物系魂师的圣地。” “极寒和极热的泉水交汇,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珠。” 古榕也在旁边帮腔。 “而且,满地都是叫不出名字的绝世仙草!” “还有,天儿那小子,还收服了一株八万五千年的蓝银王在那当园丁!” 八万五千年的植物系魂兽当园丁?! 宁风致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那毒斗罗,是不是也在那?” 宁风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没错,他之前把那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了,现在连人带地全归了咱们七宝琉璃宗。” 宁天摊了摊手。 宁风致立刻走到沙盘前,看着落日森林的地形分布。 他没有急着去问里面都有什么仙草,而是直接考虑起更长远的规划。 “天儿......”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宝地,绝对不能竭泽而渔,更不能走漏风声。” 宁风致双手撑在沙盘边缘。 “天儿,关于这个宝地的建设,我有一个三位一体的方案,你听听看合不合适。” 宁天来了兴致。 “爹你讲。” “一是外围屏障。” 宁风致指着落日森林外圈。 “毒斗罗的毒瘴是天然防线,但肯定还不够。” “在既有的三位封号斗罗基础上,我打算再调派两名封号斗罗级别的外门长老,配合宗门最精锐的暗影卫,也驻扎在那。” “也就是说,保证至少五位封号斗罗轮值。” “同样不需要他们主动出击,只要发现有试图靠近的魂师,直接暗中驱离。” 宁风致接着指向森林中层。 “二是生态融合。” “宝地周围肯定有不少高阶魂兽,我们不仅不能驱赶,还要想办法圈养它们。” “尤其是一些本身就智慧较高的魂兽族群。” “我们甚至可以定期投放一些低阶魂兽进去,保证那片族群的发展。” “如此以来,那些高阶魂兽自然与我等亲近,也就是咱们最天然的看门狗。” “谁要是想进去,就得先过魂兽这一关。” 最后,宁风致的手指落在了沙盘上冰火两仪眼的位置。 “三是核心开发。” “既然那里的土壤和灵气有奇效,我们不能大兴土木破坏了它的风水。” “我准备请大陆最顶级的建筑大师,利用特制的悬浮魂导器和建筑技艺,在那宝地的山谷,悬崖上,搭建起几座悬空楼阁。” 宁风致看着宁天,笑得很慈祥。 “这些楼阁不接触地面土壤,不改变风水。” “同时,在那种灵气充裕的地方,专供宗门的天才,和你那些有了身孕的媳妇们去休养。” “另外,宗门宝库里,其实有不少珍稀药种,我打算专门安排人,收集整个大陆的珍惜药种,全部空运过去,让那株蓝银王帮忙照料。” “你觉得,这样如何?” 第一卷 第242章 出战的三位封号斗罗是? 这话说完,议事大殿内安静得出奇。 无疑,宁风致刚刚抛出的“三位一体”生态开发方案,直接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 尘心停下了手里擦拭七杀剑的动作,眼里满是惊叹。 古榕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嘬牙花子。 “风致啊风致,我是一向对你的才能很福气,今天,是个更加福气了。” 古榕拍着大腿,一顿感慨。 “现在看来,你这一套下去,直接把那地方盘活了!” “连楼阁都要悬在半空建,这种事情都考虑到了!” 尘心在旁边也是破天荒地附和着点了点头。 “和当初其它几位传承候选人相比,宗门交到你手里,确实比在他们手里强太多。” 宁风致听着剑斗罗和骨斗罗的夸赞,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随手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而站在宁天身后的独孤雁,此时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她手里还死死攥着宁风致刚才给的那块暖玉。 听着这位七宝琉璃宗宗主的宏大规划,独孤雁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她回想起自己那个封号斗罗的爷爷。 独孤博守着那么大一个宝地,住了几十年,结果呢? 住的地方是个破破烂烂的山洞,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成天跟那些毒虫毒瘴打交道,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还被毒素反噬。 这简直就是捧着金饭碗要饭啊! 再看看人家七宝琉璃宗。 直接砸钱请大陆最顶级的工匠,搞悬空建筑,还要全大陆收集珍稀药种空运过去种植。 这等手笔,这等财力,这等格局! 独孤雁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翘着二郎腿的宁天,心里那点仅存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自家爷爷这也太穷酸了! 早知道七宝琉璃宗富得这么流油,生活这么滋润,自己还跟那个什么蓝电霸王龙宗的玉天恒谈什么恋爱? 早就该让爷爷打包把药园子当嫁妆,把自己送过来了! 宁天靠在椅背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他没错过独孤雁那副震撼的表情,心里也是一阵乐呵。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家这老爹。 刚刚他还想,宁风致这脑子,是妥妥的顶级财阀话事人。 可现在看来,这种资源整合、可持续发展、甚至生态圈养的理念,要是放在前世的蓝星,也不止是商界,更是政界话事人啊。 看来,自己回头啊,是可以多出去溜达一圈,把好东西划拉到碗里。 剩下的后续开发、利益最大化,自家老爹分分钟就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有爹拼,不用自己费脑子,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爹,你这方案我没意见,简直完美。” 宁天收起折扇,坐直了身子。 “既然药园和锦衣卫的事情都定了,咱们该聊聊眼下最要紧的事了。” 宁天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语气认真了不少。 “武魂殿那帮人,现在可还在城里的客栈住着呢。” “比比东这次亲自带队过来,表面上是来要胡列娜回去,实际上就是冲着咱们那座七宝试炼塔来的。” “那个赌约您也清楚,从大魂师到封号斗罗,每个阶段双方各出三个人去冲塔。” 宁天把目光投向宁风致。 “爹,这出战的名单,您心里有底了吗?” 宁风致放下茶盏,脸上的温和收敛了几分。 “武魂殿的底蕴,我自然清楚。” 宁风致有条不紊地开口。 “他们魂师基数庞大,加上比比东这些年大力搜刮平民天才,中下层的战力确实不可小觑。” “不过,咱们七宝琉璃宗现在,也不是吃素的。” 宁风致看了一眼宁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跟上次你的想法一样,你小子这段时间折腾出来的东西,已经直接把咱们宗门中坚力量的短板给补齐了。” “中低层魂师的名单,暂时先不说。” 宁风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最关键的,其实还是最高战力的比拼。” “也就是封号斗罗这个级别的三个名额。” 话音落下,大殿里的气氛瞬间严肃了起来。 是啊,魂尊,魂宗,魂王,魂帝,这些阶段的魂师,有差异,又能差到哪里去? 但封号斗罗就不一样的! 九十九级封号斗罗和九十一级封号斗罗的差距,应该说不是水平的差异,是物种的差异了! 所以,真正能决定两大势力话语权、甚至决定未来大陆走向的,还是最顶级的战力交锋。 这场封号斗罗的冲塔比试,绝对是一场硬仗。 “这还需要选吗?” 尘心冷哼一声,手里的七杀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这头两个名额,自然是我和这老骨头。” 尘心站起身,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威压在大殿内一闪而逝。 古榕也捏得指骨咔咔作响,咧着嘴笑得很是狰狞。 “没错。” “武魂殿那帮所谓的供奉,平时一个个鼻孔朝天。” “得天儿相助,我和老剑人能到如今这个层次,自然不用多说!” 两位绝世斗罗直接把名额定下了两个。 宁天点了点头,这个安排毫无悬念。 “那第三个人选呢?” 宁天看向宁风致,开始在脑子里盘算宗门现有的战力。 “雷震长老?” “在外门长老里,他是第一个得我相助,突破封号斗罗得,又有了十万年魂环和双生武魂。” “这次在落日森林留守,我估计他肯定回按耐不住,去给自己得第二武魂添加魂环。” “等他回来,说不定魂力也有个九十六七级了。” “加上其武魂雷霆重剑本身就重杀伐,攻击自然不错。” 宁天摸着下巴琢磨。 “或者是毒斗罗?” “爹,你不知道,这次,我帮独孤博把武魂进化成了幽毒天蛇皇。” “虽说他的魂力,目前只有九十二级,但是那极致的毒属性,在封闭的试炼塔试炼环境中,对魂兽来说绝对是个大杀器,大范围清场简直不要太爽。” 宁风致听完,却轻轻摇了摇头。 “雷震虽然不错,但毕竟突破到封号斗罗没多久,在战斗经验上,对上武魂殿那些浸淫封号斗罗境界多年的老牌强者,或者是供奉殿的人,底蕴还是差了些。” “上次和武魂殿大动干戈完,他回来跟我说的,这一点就有些明显了。” “至于独孤博……” 宁风致看了一眼站在后方的独孤雁。 “他的毒确实霸道,但冲塔,依据咱们现在把塔开放之后,对收集的冲塔情报进行分析所得到的结果来看......” “单一属性,或许在冲塔过程中回很吃亏!” “这在先前,火舞冲塔的过程中,就有体现。” “要是独孤博冲塔,塔给他安排毒免,或者抗毒性非常强的魂兽呢?怎么办?” 宁风致这些话说的很明白,宁天自然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老爹的顾虑。 确实,想要剑走偏锋,捡漏子,试炼塔不会给这个机会。 “那您的意思是?” 宁天挑了挑眉。 “咱们宗门里,还有更好的人选?” 宁风致微微一笑,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拨弄了一下茶叶。 大殿里的几个人都看着他。 宁风致却是不急。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 “这第三位封号斗罗,就是……” 第一卷 第243章 那么,魂斗罗这个阶段呢? “这第三位封号斗罗,就是……” 宁风致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在茶桌上叩了一下。 “我。”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古榕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风致?你亲自上?” “这冲塔可是要真刀真枪跟试炼塔里那些怪物死磕的,你这......” 尘心也有些不赞同. “风致,你是宗主,试炼塔内危机四伏,哪怕有那等保护机制,也犯不着让你去......” 宁天却没急着反驳,反而拿着折扇在手心里敲得啪啪作响。 随后,他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骨爷爷,剑爷爷,你们是不是平日里见我爹成天对着账本和沙盘,就把他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了?” 宁天拉长了调子。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爹现在是个什么配置?” 这话一出,尘心和古榕猛地一愣。 接着古榕一拍大腿,震得旁边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哎哟!瞧我这记性!” 古榕咧着嘴,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还真让你小子给绕进去了!风致现在,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封号斗罗啊!” 宁天笑嘻嘻地接话:“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封号斗罗。” 宁天转头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独孤雁,故意拔高了音量。 “雁雁,你刚进咱们七宝琉璃宗,大概还不清楚我爹的底细。” “来,我给你透个底。” “我爹,七宝琉璃宗宗主,武魂可不是原来那什么七宝琉璃塔了,而是早就进化成了九宝琉璃塔!” 独孤雁愣了一下。 九宝琉璃塔? 传说中打破了辅助系魂师无法突破八十级桎梏的绝世武魂? 什么时候?就是这一个月吗? 难道,也是因为夫君的丹药? 没等她消化完这个信息,宁天接着往外砸重磅炸弹。 “不仅如此,得益于我给的那些资源,我爹现在的魂力,不是什么刚入门的九十一级,而是足足九十五级!” 九十五级超级斗罗! 独孤雁觉得脑袋有点发懵。 爷爷独孤博吃了一辈子苦,被毒素折磨得死去活来,就算解决了,武魂进化了,也才勉强九十二级。 这七宝琉璃宗的宗主,一个在幕后管事的,居然是九十五级封号斗罗了? 宁天还不打算放过她,折扇一展,抛出最后的杀手锏。 “最关键的是,我爹身上,现在可是挂着整整三个红色的十万年魂环!” “扑通。” 独孤雁手里的那块暖玉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反复复就回荡着一句话: 三个十万年魂环?! 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纯辅助系魂师,身上居然扛着三个十万年魂环?! 这特么还是人吗? 独孤雁看宁风致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那是看德高望重的长辈,现在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尊披着人皮的怪物。 看着独孤雁这副怀疑人生的模样,宁风致温和地笑了笑。 “天儿,别吓着雁雁。” 宁风致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其实,两位叔叔刚才的顾虑也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是一般的辅助系魂师冲塔,确实吃亏,毕竟,要能够自身灵活,心分多用。” “但根据这阵子开放试炼塔收集回来的情报,塔内的规则对纯辅助系是有特殊机制的。” 尘心来了兴致:“哦?什么机制?” “试炼塔判定魂师是纯辅助系后,考核的内容在冲到后面一些层数之后,就不再只是协助虚拟的友军魂师,击杀魂兽。” 宁风致条理清晰地解释。 “也有偏向于存活的考核,即不要求击杀,只要保证自身和虚拟友军存活。” 说到这里,宁风致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宗之主的绝对自信。 “以我九宝琉璃塔如今的增幅比例,全属性直接拔高太多了。” “再加上我那三个十万年魂环,其中附带的技能不仅有瞬间恢复全状态的神技,更有足以抵挡强大攻击的绝对护盾。” 宁风致把茶盏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试炼塔的规则就算再怎么变态,想来,也没那么容易,在我魂力耗尽之前,干掉我吧。”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殿里的几个人听得连连点头。 是啊,一个带着三个十万年魂环的九十五级神级辅助,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血牛。 尤其是宁天。 他听到这些话,脑海中的形象更直接。 这就好比一个玩家,浑身上下穿着最顶级的红装,然后跑去新手村刷生存副本。 “好!” 古榕一拍桌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封号斗罗这一场,有老剑人、我,再加上风致你。” “这三个名额拿出去,武魂殿就算是那几个老不死的供奉全刨出来,也得乖乖在咱们屁股后面吃灰!” 尘心也难得地露出了笑意,手里的七杀剑嗡鸣了一声,显然是战意盎然。 “封号斗罗这个级别的较量,有爹和两位爷爷坐镇,自然是稳如泰山。” 宁天摇着折扇,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武魂殿那帮人精明得很。” “比比东既然敢接下这场赌约,肯定也会在其他阶段做文章呢。” 宁天收敛了笑意,直接抛出下一个问题。 “爹,那魂斗罗,是哪三位出战呢?” 宁风致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 “天儿说得没错。” “魂斗罗这个阶段,恰恰是咱们七宝琉璃宗最薄弱的一环。” 宁风致指了指桌上的名册。 “咱们宗门里,原先的魂圣,魂斗罗,本就不多。” “内门长老也好,外门长老也好,这些人平日里不是在打理商铺钱庄,就是在负责拍卖行的运转。” “论做生意和交际,他们是一把好手。” “但如果论进塔冲关,真刀真枪的搏杀……” 宁风致摇了摇头。 “武魂殿那边的红衣主教和白金主教,哪个不是踩着尸山血海爬上来的?” “我听说,他们常年在外执行绞杀任务,甚至深入星斗大森林猎杀高级魂兽,实战经验毒辣到了极点。” “真要进塔拼死活,咱们的这些个长老......” “怕是骑马也赶不上啊!” 话音落下,大殿里的气氛顿时沉闷了几分。 第一卷 第244章 魂斗罗,我有人选 大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宁风致把茶盏推到一边,手指在桌面点了几下。 “其实也无伤大雅。” “武魂殿的红衣主教确实棘手,但咱们也不是一个都没得比。” “咱们宗门里,别的没有,高级辅助系魂师一抓一大把。” “随便挑三位八十多级的八宝琉璃塔长老上去。” “以八宝琉璃塔那变态的属性增幅,他们也算是巅峰魂斗罗了。” “在塔里,完全可以像我一样,把自己变成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我估计,武魂殿那些主教杀力再强,真到了拼消耗和机制的关卡,成绩也未必能比咱们的长老好看多少。” 古榕听完,连连点头,拍着肚皮乐了。 “风致这话在理,比不过能打,咱们就比能耗。” “那些老家伙平时惜命得很,别的不会,保命的功夫一个赛一个精明。” “有他们在,这魂斗罗阶段的保底成绩绝对稳了。” 宁天靠在椅背上,折扇唰地展开,在胸前扇了两下。 “爹,骨爷爷,保底可不是咱们七宝琉璃宗现在的做派。” “既然跟武魂殿对赌,那就要赢得彻彻底底,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才行。” 宁风致挑了挑眉,看着自家这个总能给出惊喜的儿子。 “哦?看来天儿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宁天把折扇一收,敲在掌心。 “爹,您是不是忘了,大陆上还有四个被老东家当破鞋一样扔掉,现在正四处躲藏、看人眼色的家族?” 宁风致先是一愣,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大陆上的各方势力,紧接着恍然大悟。 “你是说……曾经隶属于昊天宗的四大单属性宗族?” 宁天打了个响指。 “没错,就是他们。” 旁边的独孤雁竖起耳朵,这种涉及大宗门之间隐秘的八卦,她平时很少能听到,现在完全就是个好奇宝宝。 “力、敏、御、破。” 宁天靠在椅子上,如数家珍地扒拉起这四个家族的底细。 “老泰坦的大力猩猩武魂,全点在了力量上;白鹤的尖尾雨燕,那是连一般封号斗罗都摸不到衣角的极致速度;牛皋的板甲巨犀,往那一站就是一堵城墙。” “还有那个杨无敌的破魂枪。” 宁天特意拔高了音量。 “这老头虽说脾气臭得很,但那长枪的杀伤力,号称在魂斗罗这个级别里,怕是能越级硬刚普通封号斗罗。” “这四个老家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八十多级魂斗罗,而且在各自的领域,早就打磨到了极致。” “把他们拉过来去冲塔,绝对能给武魂殿那帮主教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话说完,尘心在听到“破魂枪”三个字的时候,也睁开了眼。 “杨无敌那杆枪,老夫早年间倒是见过一次。” 尘心微微颔首,算是给了个极高的评价。 “一往无前,有进无退。单论杀伐之气,确实在魂斗罗里算得上顶尖。” “就算老夫压低修为和他同阶对战,也不敢说能稳压他那股子亡命徒的气势。” 不过,尘心话锋很快一转。 “但这四个人,真要去冲塔,老夫看悬。” “剑爷爷觉得哪里不妥?” 宁天问道。 尘心把七杀剑横在膝盖上,直击痛点。 “因为他们跟毒斗罗一样,走的是极端路子。” “单属性家族,成也单一,败也单一。” “那试炼塔的规则瞬息万变。” “杨无敌攻击再高,要是遇上物抗极高、甚至能反弹伤害的魂兽关卡呢?” “会不会他那一枪扎下去,怕是能把自己给震碎了。” “白鹤速度再快,塔里随便给他来个重力领域或者封闭空间的魂兽?他就是只没头苍蝇。” “这剑走偏锋的法子,对付普通人还行,在试炼塔那种讲究综合能力的环境里,稍有不慎就是死局。” 宁风致也十分赞同尘心的分析。 “剑叔考虑得周全。” “而且还有一点,天儿,这四个家族因为被昊天宗抛弃,现在对上三宗的人极其排斥。” “咱们想去招揽,他们未必买账。” “强扭的瓜不仅不甜,真进了塔,谁能保证他们出全力?” 独孤雁在一旁听着,深以为然。 她爷爷独孤博之前被毒反噬,不就是因为武魂属性太极端了么? 要是没有宁天的丹药,早晚也是个被自己毒毒死的下场。 单属性确实容易被针对。 宁天看着几人担忧的模样,非但没急,反而乐出了声。 “爹,剑爷爷,你们说的这些毛病,那都是老黄历了。” 宁天站起身,在沙盘前溜达了一圈。 “他们剑走偏锋,是因为武魂资质受限,不走极端就混不下去。” “可你们别忘了,本少主手里,什么东西最多?” 这话一出,宁风致、尘心、古榕,甚至包括独孤雁,全都齐刷刷地愣了一下。 紧接着,四个人的呼吸同时粗重了几分。 对啊! 丹药! 能让武魂脱胎换骨的升魂丹! 宁天唰地展开折扇,笑得极其嚣张。 “他们缺什么,我就给什么。” “杨无敌怕被反伤?我给他吃颗药,让他破魂枪,更加强横,不就完事了?” “白鹤怕重力?怕控制?武魂进化一下,速度再翻个倍,直接撕裂重力场不就行了?” 宁天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 “我看啊,只要丹药到位,这四个极端的魂斗罗,立马就能变成全能的超级大杀器!” 宁风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 “那天儿,你打算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 “咱们七宝琉璃宗虽然有钱,但那些老顽固,恐怕不是用金魂币就能砸动的。” 第一卷 第245章 宁天:看我拿捏四大家族 “爹,您把这帮老家伙想得太有骨气了。” 宁天听完宁风致的顾虑,非但没有打退堂鼓,反而笑嘻嘻地靠在椅背上。 “所谓排斥上三宗,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咱们会像当初的昊天宗那样,遇到事了就把他们当炮灰往外扔。” “但要是咱们不是去施压,而是去给他们铺一条通天大道呢?” 宁天手腕一抖,折扇在胸前轻轻摇晃,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架势。 “饭都快吃不饱了,还要什么骨气?” “他们现在缺钱、缺资源,更缺一个让家族彻底翻身的造化。” “我手里捏着升魂丹,能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单属性直接推到真正的极致,甚至顺手把他们那些致命的缺陷全给抹平了。” “爹,你说这叫什么?” 宁天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语气极其笃定。 “只要我把药摆在他们面前,我就不信这四个老顽固能忍得住不吞下去。” “只要吞了第一颗,这辈子,他们就得老老实实给我七宝琉璃宗打工!” 宁风致被儿子这套理直气壮的逻辑给逗乐了。 他沉思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最终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 “若是真能用丹药破了他们的心防,这四大家族一旦收编,确实是一把锋利的尖刀。” 宁风致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行!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 “放手去做,宗门的资源、账房的钱,还有咱们七宝琉璃宗的名号,你随便调遣。” 得到老爹的许可,宁天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旁边喝茶的古榕。 “骨爷爷,虽说刚劳烦您先前跑一趟,但我看您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陪我走一趟呗?” 古榕眼皮一跳,赶紧放下茶杯。 “天儿,你小子又想使唤我干嘛?” “我可告诉你,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刚帮你去落日森林当了回苦力,连挖带扛的,现在这把老骨头还没歇过来呢。” “难道,你是让我去打架的?” “瞧您说的。” 宁天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对付那四个暴脾气的老头,我一个大魂师去镇场子怕是压不住阵脚。” “您这位封号斗罗往那一站,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能把他们吓得不敢乱动。” “这事非您莫属啊!” 这马屁拍得古榕极其受用。 老头咧嘴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跟着舒展开了。 “算你小子会说话。” “行,老头子我就再给你当一回打手。” 古榕站起身,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说吧,咱们去招募人,除了你的丹药,准备带点什么见面礼?” “是去宝库里挑点宝贝,还是拉点灵药?毕竟是去挖墙脚,咱们七宝琉璃宗财大气粗的排场可不能丢。” “带什么礼?” 宁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古榕,直接把折扇一收。 “骨爷爷,您是不是对咱们现在的地位有什么误解?” “这四个家族现在被武魂殿打压得连狗都不如,咱们肯上门去招揽,本身就是给他们天大的脸面了。” “还带魂骨?给他们魂骨那叫肉包子打狗,指不定人家还觉得咱们是理亏去施舍的。” “对付这种又穷又横的硬骨头,就得空手套白狼。” 宁天挑着眉毛,语气极其嚣张。 “什么都不用带!带上我就行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本少主能屈尊去他们那破院子,就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古榕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豪横之人不少。 但像宁天这种去招揽手下,连个子儿都不想出,还恨不得让对方先磕两个响头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行,你小子主意正,老头子我听你的,反正风致说了由着你折腾。” 古榕也懒得多费脑子。 “那咱们第一个先去哪家?” “天斗城,力之一族。” 宁天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力之一族,那可是原著里唐三最死忠的脑残粉家族。 只要先拿下力之一族那个护短又倔强的老猩猩泰坦,不仅能把唐三的一条膀子给卸了,还能顺带着把其他三族也一块儿拉下水。 “择日不如撞日,骨爷爷,咱们现在就出发。” 宁天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处于震撼状态的独孤雁,顺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走吧雁雁,今天本少主带你去见识见识。” 独孤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宁天拉着往前走。 “我……我也要去?” 独孤雁有些局促地指了指自己。 “那是当然,你可是我新收在房里的宝贝。” “带个漂亮媳妇出门,多长脸啊。”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魂宗,刚好去给他们开开眼。” 宁天捏了捏她的手心。 独孤雁脸颊微红,心里那点紧张倒是消散了不少,乖巧地跟在宁天身边。 古榕见状,没再磨叽。 他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划,浑厚的魂力瞬间撕裂身前,一道漆黑的空间通道直接在议事大殿内成型。 “走着!” …… 天斗城,偏僻的城南一角。 比起城中心那些繁华的商铺和达官贵人的府邸,这里的街道显得格外冷清。 一座占地极广但外墙有些斑驳的宅院矗立在街道尽头。 厚重的大铁门上方,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牌匾,上面刻着一个极其粗犷的猩猩图腾,正是力之一族的驻地。 空间一阵扭曲,宁天、古榕和独孤雁三人凭空出现在街道上。 宁天合拢折扇,打量了一下面前这扇连漆都掉得差不多的大门,忍不住啧了两声。 “这泰坦老头混得还真是惨,连个看门的小厮都没有,难怪原著里随便来个人都能踩他们一脚。” 独孤雁看着这破败的门面,有些好奇地压低声音。 “夫君,我听爷爷提起过这力之一族,说他们族长泰坦脾气臭得很,满脑子都是肌肉。” “咱们就这么空手过来,万一他脾气上来,不见咱们怎么办?” “不见?” 宁天冷笑一声。 “这帮玩力量的糙汉,脑子里全是死脑筋。你要是好声好气地跟他讲道理,他觉得你看不起他,甚至觉得你好欺负。” “对付他们,就得比他们更横!” 宁天转头看向古榕。 “骨爷爷,咱们是来砸场子收人的,别客气了,上去叫个门。” 古榕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早就看这些昊天宗的余孽不顺眼了,要不是宁天拦着,他甚至想直接把这院子给平了。 古榕连武魂都没开,直接大步走到那扇足有几千斤重的生铁大门前。 他抬起那只枯瘦的右手,曲起手指,对准厚重的铁门,随手弹了一个脑瓜崩。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在整条街道上炸开! 那扇几千斤重的实心铁门,就像是被万吨巨石正面砸中了一样,中间直接凹陷下去一个极其夸张的大坑。 紧接着,铁门连带着两边的砖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轰隆”一声。 两扇铁门硬生生从门轴上被崩飞了出去,狠狠砸进了力之一族的前院里,砸起漫天的灰尘。 “什么人敢来力之一族撒野?!” 院子里立刻传来一声暴喝。 十几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大汉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一个个手里提着粗重的铁棍,双眼冒火地盯着门口。 而在人群正中央,一个身高超过两米、须发皆白、壮得像座铁塔一样的老者,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老者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正是力之一族的族长,八十六级魂斗罗,大力神泰坦。 第一卷 第246章 跑来如此消遣老夫,算什么本事 泰坦本是怒火冲天。 是,他们力之一族,是没落了许多。 甚至,专心打铁赚钱之下,都与社会有了一些脱节。 可再怎么说,也是有魂斗罗的家族! 如今,被人这样,直接把大门都给扬了? 可当他看清那个站在那的老头时,整个人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七宝琉璃宗,骨斗罗,古榕! 泰坦脑子瞬间清醒了。 这不是七宝琉璃宗的定海神针,怎么会跑到这穷乡僻壤来砸自家的门? 他强行把那股要吃人的火气咽了回去,原本挺直的腰板极其不情愿地弯了下去,双手抱拳。 “原来是骨斗罗前辈大驾光临。” 泰坦咬着后槽牙,声音里透着十成十的憋屈。 “不知道我力之一族哪里得罪了七宝琉璃宗,惹得前辈要来砸我这破门?” 古榕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往旁边侧了一步。 宁天摇着折扇,慢悠悠地从古榕身后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泰坦那壮硕得像座小山一样的身板,嗤笑出声。 “我还以为力之一族的老族长是个什么铁骨铮铮的硬汉。” 宁天手腕一抖,折扇在胸前扇了两下,“搞了半天,也不过如此嘛。” “自己本以为是英雄,没想到,是给昊天宗当狗当习惯了。” “现在看到上三宗的人,连膝盖都直不起来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指着泰坦的鼻子在抽耳光。 旁边的独孤雁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伸手捂住了嘴。 她这位夫君的嘴巴,还真是毒得要命,上来就把人往死里得罪。 “你放屁!” 泰坦猛地抬起头,双眼瞬间充血红透。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对昊天宗的忠诚,现在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骂成是“狗”,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哪来的黄口小儿,敢在我力之一族放肆!” 泰坦直接武魂附体。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八个魂环瞬间从脚下炸开,狂暴的魂力直接掀翻了周围的碎石。 其实,泰坦并不是失去了理智。 他只是通过现在的局势,判断出,对方来者不善! 虽然他一时间想不明白,为什么七宝琉璃宗会这样。 可倘若,真是要对力之一族动手,他必须有所反应! 他观察场上,自然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摇扇子的小子才是关键。 拿下他! 只要拿住这个小子,骨斗罗投鼠忌器,力之一族才有活路! 泰坦怒吼一声,粗壮的大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借着爆发力,直接绕开古榕正面,抡起那磨盘般大小的拳头,带着令人窒息的风压,直奔宁天的面门砸了过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大魂师,就是魂王也得变成肉泥。 后方的力之一族子弟看得热血沸腾,自家老族长就是霸气!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拳,宁天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扇子的频率都没变一下。 “以大欺小?” “泰坦,我说你也是,说句玩笑话,你怎么一下就成了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古榕冷哼一声,身躯直接横插进泰坦的攻击路线上。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随后,泰坦那带着万钧之力的重拳,就这么被古榕捏在了掌心里,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泰坦脸色大变,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古榕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他。 “跪下。” 古榕眼皮一撩,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力量,以及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力之一族前院的空气都像是被彻底抽干了。 泰坦只觉得背上突然压下了一座万丈高山,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拼命催动魂力想要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以及等级鸿沟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砰! 泰坦那粗壮的右腿膝盖狠狠砸在地上,直接把铺好的青石板砸得粉碎,陷进去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他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族长!” “老族长!” 后方那十几个力之一族的大汉目眦欲裂,红着眼眶就要冲上来拼命。 宁天不急不缓地收拢折扇,在手心里敲了一下。 “骨爷爷,收收神通,别把这老猩猩给压零碎了。” “待会儿还要谈正事呢。” 古榕嗤笑一声,随手一甩,将泰坦甩出两米远,漫不经心地收起了那恐怖的威压,重新退回宁天身侧。 泰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撑在地上,死死盯着骨斗罗,心里满是惊惧。 骨斗罗,不是偏防御的吗? 怎么现在接触,如此恐怖?! “还行。” 宁天俯视着地上的泰坦,拍了拍手。 “看来,你啊,还是有点气节的。” “别说,你要是连对我动手的胆子都没有,本少主现在就掉头回七宝城了,免得浪费时间。” 泰坦咬着牙,被两名族人搀扶着站了起来。 “你......” “你们七宝琉璃宗,跑来如此消遣老夫,算什么本事!” 第一卷 第247章 是个男人,就出来跟我单挑啊 “算什么本事?” 宁天闻言笑了,啪的一声收起折扇。 不过,他没有直接回答泰坦的问题。 他绕开地上的坑,慢条斯理地踱步走进院子。 目光在那些打铁炉、堆积如山的矿石。 “瞧瞧这院子。” 宁天用扇骨敲了敲一个生锈的铁毡。 “堂堂力之一族,曾经昊天宗麾下最能打的单属性宗族。” “现在呢?满院子乌烟瘴气,全是打铁的炉灰。”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刚站稳的泰坦。 “你泰坦是个魂斗罗,靠打铁还能混口饱饭。” “可你族里这些人呢?年轻一辈原本该把精力放在修炼上,现在却只能天天光着膀子在这抡大锤!” “为了几块魂币,把天赋硬生生耗在铁砧上。” 宁天语气骤然加重,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这就是你泰坦死守的骨气?” “这就是你作为一族之长的担当?” “让一大家子老弱妇孺跟着你受穷挨饿,让本该在魂师界大放异彩的年轻天才,烂在这破旧的铁匠铺里!” “你对得起昊天宗,但你摸着良心问问,你对得起你力之一族的列祖列宗吗?!” “反正我这个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是看不下去!” 这一番话,字字句句像重锤一样砸在泰坦的胸口。 泰坦张了张嘴,脸庞涨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反驳,可看着四周灰头土脸的族人,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放屁!少在那血口喷人!” 一个体格比泰坦稍微小一号的汉子红着眼冲了出来,正是泰坦的儿子,“大力王”泰诺。 泰诺粗暴地推开旁边的人,指着宁天大骂: “我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说三道四?” “打铁怎么了?我们力之一族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干干净净!” “对!干干净净!” 周围十几个壮汉顿时群情激愤,纷纷举起手里的铁锤。 “我们没觉得苦!族长也是为了我们好!” “呵呵,谁不知道你们七宝琉璃宗穷得只剩下钱了?” 泰诺啐了一口,咬牙切齿, “要是你今天带着骨斗罗来这破地方,就是为了数落我们、羞辱我们一顿,好彰显你们高高在上,那你们做到了!” “现在,闲话也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话一说,旁边的独孤雁倒是有些紧张,悄悄拉了拉宁天的袖子。 古榕则是冷哼一声,身上那股刚收敛下去的绝世斗罗威压再次隐隐鼓动。 “不急。” 宁天抬手拦住了古榕。 他看着这群梗着脖子的莽汉,嘴角一挑,居然拍起了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错,真不错。” 宁天打开折扇,悠哉地扇了两下。 “看来,饭虽然吃不饱,但你们这群人身上,气节好歹还在。” 宁天面上带笑,心里却门儿清。 对付力之一族这种脑子里全是肌肉、把义气看得比天大的家族,不能按常理出牌。 若是好声好气地带着金币,哪怕是丹药,上门招揽,这群认死理的糙汉绝对会觉得你在侮辱他们,甚至会把钱扔回你脸上。 要收服他们,只有一个办法。 先上大棒,再给萝卜。 而且这大棒必须敲得足够狠! 必须先在武力上把他们彻底镇压,再从精神上撕碎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骨气”,把他们最不愿面对的穷酸现实赤裸裸地扒出来。 等他们自尊心被踩碎,陷入迷茫和绝望的时候。 再把升魂丹这逆天改命的造化摆在他们面前。 到时候,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乖乖低下头,心甘情愿地给他宁天卖命! 泰坦在泰诺的搀扶下喘匀了气,盯着宁天: “少宗主,杀人不过头点地。” “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力之一族,又何必跑这一趟?” “何必?” “因为本少主今天心情好,打算来当回善人。” 宁天笑眯眯地回答。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我呸!谁要你当善人!” 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同样肌肉虬结、像头小熊一样的青年猛地推开人群挤了进来。 来人正是泰坦的孙子,泰诺的儿子,泰隆。 泰隆此刻双眼冒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从小到大,他最崇拜的就是自己的爷爷,那是力之一族的天! 可今天,爷爷居然被人按在地上跪着,还被指着鼻子骂得抬不起头。 这口气,他泰隆咽不下去! “你不就是仗着有封号斗罗撑腰才敢在这大放厥词吗?” 泰隆大步走到院子中央,指着宁天的鼻子,脖子一梗,大声吼道。 “骨斗罗前辈是绝世高人,没错,我们力之一族打不过,认栽!” “但你算个什么东西?!” 泰隆猛地扯掉上衣,露出古铜色扎实的肌肉,脚下一顿,两个明晃晃的百年黄色魂环从脚下升起。 “我泰隆,二十九级大魂师!” “我看你身上的魂力波动,应该也是个大魂师。” 泰隆双手互握,把指关节捏得爆响,像头被激怒的蛮牛死死盯着宁天。 “有种别躲在封号斗罗后面!” “是个男人,就出来跟我单挑啊!” 第一卷 第248章 太狂了!简直欺人太甚! 不得不说,泰隆那小牛犊子一样的身板直挺挺地挡在宁天面前。 两个明晃晃的黄色魂环在脚底下一上一下地套着,浑身肌肉块块凸起,看着确实挺唬人。 力之一族这边,原本被古榕压得抬不起头的壮汉们,眼里立马泛起亮光。 泰坦被泰诺扶着,老脸铁青,但这时候连半句阻拦的话都没说,只是闷着头装作没看见。 泰诺更是往旁边挪了半步,冷眼看着场地中央。 这帮人脑子里的弯弯绕虽然不多,但这会儿算盘打得噼啪响。 骨斗罗他们确实惹不起,但宁天刚才那番话太毒了,把力之一族的脸皮扒得干干净净。 现在泰隆跳出来,按小辈同级切磋的名头找回点场子,你骨斗罗总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插手吧? 在他们看来,宁天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少爷,天天泡在钱堆里,离了封号斗罗的庇护,估计连只鸡都没杀过。 几个光膀子的汉子互相使了个眼色,虽然没敢大声嚷嚷,但脸上的憋屈已经散了一大半,都在暗戳戳期待宁天被一拳砸趴下的狼狈样。 就在所有人以为宁天要借着骨斗罗的威风把泰隆压下去的时候。 宁天上下打量了泰隆两圈,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 他拿折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用看傻狍子的表情盯着泰隆。 “我说,你是不是天天抡大锤,把脑子里的水都抡匀了?” 泰隆愣住了,捏着的拳头僵在半空,梗着脖子吼道:“你骂谁没脑子!” “我需要骂吗?” 宁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往前走了一步,拿扇骨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长没长眼睛?知道本少主是从哪来的吗?” “七宝琉璃宗!” “全大陆只要不是个聋子都知道,七宝琉璃宗是干嘛的?天下第一辅助宗门!” 宁天双手一摊,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我,七宝琉璃宗少宗主,如假包换的纯辅助系魂师。” “你一个走纯力量路线的战魂师,跑过来气势汹汹地要跟我一个辅助系单挑?” 宁天折扇一收,在手心里重重一拍。 “怎么着?难道欺负辅助系,是你们力之一族的脸面啊?” 这几句话一甩出来,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刚还憋着一股劲儿想看好戏的力之一族壮汉们,一个个脸皮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啊! 人家是辅助系! 在魂师界,战魂师找辅助系单挑,那跟成年人去幼儿园里打小孩有什么区别? 这要是传出去了,力之一族的脸还要不要了! 泰隆这会儿算是彻底傻眼了。 他那股直冲脑门的火气被宁天这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又看了看对面摇着扇子细皮嫩肉的宁天,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打吧,胜之不武,丢人现眼。 不打吧,话都说出口了,自己还光着膀子在这摆造型呢。 “我……我没想欺负你!” 泰隆磕磕巴巴地憋出一句,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我就是气不过你刚刚骂我爷爷!” “行了行了,别在这扭捏了。” 宁天打断了他,满脸的不耐烦。 独孤雁站在后面,轻轻扯了扯宁天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阻: “夫君,算了吧。这蛮牛没脑子,别脏了你的手。” “雁雁别闹,你看人家脸都憋红了。” “我今天,要是不满足他,怕是他今晚觉都睡不着。” 宁天拍了拍独孤雁的手背,安抚了一下。 随后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泰隆。 “你的单挑,本少主接了。” 这话一出,泰诺急了,赶紧扯着嗓子喊: “少宗主,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们全族人都在看着,可没逼你!” 泰坦也皱起眉头,假惺惺地补了一句: “泰隆,注意分寸。切磋而已,莫要伤了少宗主。”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宁天随手把折扇扔给旁边的独孤雁,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既然是单挑,本少主总得给你点甜头,免得别人说我们七宝琉璃宗仗势欺人,连切磋都欺负老实人。” 宁天往前走了两步,在泰隆面前三米的地方站定。 “第一,对付你,本少主不用武魂。” “第二。” 宁天用脚尖点了点脚下的青石板。 “我就站在这,双脚不挪地,让你三招。” 院子里鸦雀无声。 宁天似乎觉得刺激还不够,双手往后一背,下巴微微一抬,语气极其嚣张: “三招之内,只要你能让我这双脚挪动半步。” “哪怕是往后退了一寸。” “今天这事就算我输。” 宁天伸出手指,指着力之一族大门的方向。 “只要我退了,我立马带着骨爷爷掉头就走。以后你们力之一族这破地方,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 短暂的安静过后,是彻底的暴怒! 整个院子直接炸开了锅! 力之一族的汉子们一个个红着眼珠子,嗷嗷直叫唤。 “太狂了!简直欺人太甚!” “少宗主,你这是拿我们力之一族当泥捏的吗?!” “泰隆!干他!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这已经不是看不起他们了,这是把他们全族的脸皮剥下来放在铁板上烤! 一个辅助系,面对他们这群玩力量的人,居然大言不惭地说不用武魂,还站着让三招?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这群脑子里全是肌肉的糙汉! 泰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指着宁天都在哆嗦: “好!好得很!既然少宗主非要自寻难看,泰隆,你就好好伺候伺候少宗主!别给他留面子!” 泰隆此时也是气得头发根根倒立,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史无前例的践踏。 “少宗主,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要是断了几根肋骨,你别怪我!” 第一卷 第249章 打人都没力气? 当然了,话说完,泰隆摆开架势,却没有立刻催动魂力。 原因无他,他虽然憨直,但分得清轻重。 此刻,他捏紧沙包大的拳头,脑子里其实还在盘算。 对方毕竟是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就算刚才嘴巴毒了点,真要把人打出个好歹,旁边那个封号斗罗一巴掌就能把力之一族给平了。 既然如此...... 泰隆决定不用魂技,甚至连武魂附体都取消了,只打算用纯粹的肌肉力量给宁天来个下马威。 我只用三分力,把他推退两步,保住力之一族的面子就行。 泰隆这边在心里拿定了主意,旁边的力之一族汉子们互相交换着视线。 “泰隆这小子还算懂事,把魂技收了。” “那肯定啊,对面是个纯辅助,别说魂技,咱们随便推一把,他骨头棒子都得断几根。” 泰坦也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在他们眼里,宁天这种辅助系魂师就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别说挨一拳,风吹大点都能闪了腰。 现在泰隆不用武魂,全凭肉身,这已经算是给足了七宝琉璃宗面子。 古榕站在不远处,掏了掏耳朵,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他可是亲眼看着宁天在那什么两仪眼炼金身。 现在宁天那具身体的强度极其离谱,别说是大魂师,就算是个魂宗全力一击,估计也不好办。 独孤雁自然也不紧张。 她这位夫君的肉身力量,她在车厢里可是亲自领教过的。 宁天双手背在身后,连防御的架势都没摆,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站着。 “磨蹭什么呢?” 宁天打了个哈欠,满脸的不耐烦。 “本少主待会还要赶回去吃午饭,快点的。” 泰隆被这句话激得气血上涌,右腿在青石板上重重一踏,冲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极其普通的一记直拳,直奔宁天的左肩砸去。 他特意避开了胸口和脑袋,生怕真闹出人命。 这一拳带起了明显的风声,力之一族的汉子们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有人甚至已经在脑补宁天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狼狈画面。 砰! 一声闷响在院子里炸开。 泰隆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宁天的肩膀上。 然而,画面并没有向所有人预想的方向发展。 宁天没有倒飞出去,也没有惨叫出声。 他甚至连上半身都没有晃动一下,双脚死死地钉在原地,连衣角都没飘动几下。 反倒是泰隆,在拳头接触到宁天肩膀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 他感觉自己打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极其坚硬的神铁! 一股霸道的反震力顺着拳锋直接倒灌进他的手臂。 他控制不住地往后倒退了三四步,捂着右手手腕,似乎有些麻了。 全场鸦雀无声。 力之一族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壮汉们,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泰诺揉了揉眼睛,满脸写着见鬼。 泰坦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刚刚发生了什么? 泰隆那一拳虽然没用武魂,但力之一族,不说天生神力,也算得上大力王了。 可是,这一拳,打在一个纯辅助系大魂师身上,对方不仅毫发无损,还把泰隆给震退了? 宁天低头看了一眼被锤中的肩膀,慢条斯理地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随后,他抬起头,满脸嫌弃地看着泰隆。 “就这?” 宁天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你们力之一族平时是不是连饭都吃不饱?” “打人都没力气?” “这点劲,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啊。” 第一卷 第250章 人情世故? 宁天话音落地,场面再次沉静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力之一族这边,死寂被打破,不知是谁先咽了口唾沫,发出了一声疑问。 紧接着,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泰隆刚才是不是没用力啊?我看他那拳头软绵绵的,连个响都没听着。” “废话,肯定是收力了啊!” “对面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万一真一拳给打出个好歹来,咱们全族都得跟着遭殃啊!” “别说,泰隆这小子平时看着憨,关键时刻倒是挺懂人情世故。先放两招水,给足对方面子,等第三招再随便使点劲把人推退两步,这切磋就算咱们赢了。” “高!实在是高啊!这招叫欲扬先抑,泰隆这脑子开窍了!” 一群光膀子的大汉互相挤眉弄眼,似乎已经看穿了泰隆的“高明战术”。 泰诺听着身后的嘀咕,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暗自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自己这个缺心眼的儿子一拳把宁天的肋骨给打断了。 毕竟,宁天那身板,虽然个子够高,但在他们这群人均两米多、肌肉比石头还硬的力之一族面前,简直瘦得跟根麻杆似的。 怎么看也不像能抗揍的样。 “泰隆,差不多行了!” 泰诺双手抱胸,冲着场中喊了一嗓子。 “既然少宗主让你打,你就好好打,别跟没吃饭一样!” 泰坦也是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微微点头,心里对孙子的“懂事”颇为赞赏。 然而,看着自家长辈这么说,站在宁天面前的泰隆,此刻却是满脸的见鬼表情。 人情世故? 世故奶奶个腿!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他虽然没开武魂,也没用魂技,但他可是力之一族! 刚刚那一拳,他确确实实只用了三分力,因为怕真出人命。 可就算是这三分力,砸在院子里的生铁砧板上,也能砸出一个坑来! 结果呢? 泰隆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拳头,又抬头看了看对面一脸轻松、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的宁天,脑子彻底乱了。 “嘿,发什么愣呢?” 宁天不耐烦地用手指弹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尘。 “到底还打不打?” “你要是真没吃饱,本少主大发慈悲,让人去天斗城最好的酒楼给你叫一桌席,等你吃饱喝足了咱们再练,省的说我欺负你?” 宁天语气极其嚣张,下巴微扬。 不得不说,那副欠揍的模样,即便是现在有脑补加持的力之一族,看得也是牙根直痒痒。 “你少看不起人!” 泰隆被宁天这轻飘飘的语气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甩了甩发麻的右手,骨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怪事! 但是,也丢人了! 就算对面有古怪,今天这面子也必须找回来! 泰隆双腿微微弯曲,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虽然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召唤出武魂,但他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紧绷起来。 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像一条条小蛇般凸起,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而悠长。 “哟,要动真格的了?” 宁天双手依旧背在身后,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来,让本少主见识见识,力之一族到底有几斤几两。” “少宗主,刚才是俺收力了,怕伤着你!” 泰隆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宁天的肩膀。 “这一拳,俺不动用武魂,但是也绝不留手!” “你要是扛不住,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废话真多。” 宁天翻了个白眼。 “行!” 泰隆不再废话,右脚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跺。 “砰”的一声,脚下的石板瞬间炸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借着这股强悍的爆发力,泰隆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弹射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也没有再留力。 纯肉身力量,百分之百爆发! 沙包大的拳头,就这么带起一阵风,直奔宁天的胸口而去! “好!” 后方的力之一族众人爆发出轰然喝彩。 “泰隆这小子,这一拳,有我的风范!” 泰诺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泰坦也是眼睛一亮,这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正是他们力之一族的精髓所在。 独孤雁站在后面,看着那声势骇人的一拳,即便知道宁天的肉身有多变态,还是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折扇。 古榕则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转瞬之间,拳风已至! 泰隆的拳头,带着他全部的愤怒和力之一族的尊严,狠狠地砸向宁天。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到极点的轰鸣。 宁天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拳头即将触碰到胸口的一瞬间,只是将体内的《纯阳白虎功》轻轻运转了一圈。 “轰——” 肉体碰撞的闷声在院子里回荡。 第一卷 第251章 把武魂给我开出来!用魂技!狠狠的打! “呃啊!” 随后的是,一声痛苦的闷哼在院子里突兀地响起。 闷哼的人自然不是宁天,而是泰隆。 他整个人猛地往后踉跄。 足足退了四五步,泰隆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左手死死捂住刚刚挥拳的右手手腕,五官痛得紧紧扭曲在一起,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痛! 就在刚刚拳头砸中宁天肩膀的那一瞬间,泰隆感觉自己打中的,依旧不像是人类的皮肉,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玄铁。 一击之下,更是有一股蛮横霸道的反震力,顺着他的拳头直接倒灌进整条手臂。 这会儿,他的整条右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手腕处更是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酸麻感。 反观宁天。 他依然双手背在身后,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双脚连半寸都没有挪动过。 就连肩膀上那件华贵的料子,都没有多出一道褶皱。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力之一族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汉子们,此刻全都张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场地中央,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安静得吓人。 “我说什么来着?” 宁天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掸了掸。 “打的都说什么了?饿啊?” 他掀起眼皮,扫了一眼痛得呲牙咧嘴的泰隆,语气里满是嫌弃。 “饿了就去吃饭啊。” “刚才我好心提醒你没吃饱,没力气,你还梗着脖子不承认。” “现在好了,总算是说出来了吧?” 宁天摇了摇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们力之一族这体格,看着挺唬人,可没吃饱饭的话,怎么看,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啊。” 这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直戳力之一族众人的肺管子。 刚刚还夸泰隆懂人情世故,懂发力的,顿时都坐不住了。 泰诺两步冲上前,指着泰隆大声呵斥: “泰隆!你搞什么鬼!” “说,是不是刚刚又收力了?!” 泰隆委屈得眼珠子都红了,大声反驳:“爹!我真没收力!我刚刚用了十成十的劲!一点都没留手!” “你放屁!” 泰诺气得跳脚,唾沫星子乱飞。 “十成十的劲?你十成十的劲,能连个辅助系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连让他退半步都做不到?” “你要是真用了全力,他现在早就躺在地上吐血了!” 周围的力之一族汉子们也跟着起哄,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啊泰隆,你这演得也太过了吧!” “怕伤着他咱们理解,但这好歹是在咱们自己家的院子里,你总得顾忌一下家族的面子吧!” “是啊,你就算要等到第三拳,这第二拳,干脆就像第一拳一样嘛!” “真的是,堂堂力之一族的人,一拳打在同龄的辅助系魂师身上,自己退了五步,这事传出去,咱们还要不要在天斗城混了?” 听着耳边的指责,泰隆百口莫辩。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右手,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他真的没有留手啊! 天知道对面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少爷,身体到底是什么怪物构造! 泰坦此时也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宁天。 他没有开口训斥孙子,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抱臂看戏的古榕。 泰坦不相信一个纯辅助系能凭肉身硬抗同级战魂师的全力一击,更何况还是以力量著称的力之一族。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难道是骨斗罗暗中出手了? 又或者是这小子身上穿了七宝琉璃宗什么顶级的防御魂导器? 泰坦心里打着这样的算盘,却没有点破,他只是沉声开口: “少宗主果然好手段,老夫倒是开眼了。” 宁天哪能看不出这老猩猩在想什么。 他轻笑一声,直接戳破了对方的心思。 “别在那瞎猜了。” 宁天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极其嚣张。 “本少主既没穿什么防御魂导器,也没让我骨爷爷暗中帮忙。” “就是纯肉身站在这里让你们打。” “你们自己没本事,吃不饱饭,别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宁天说完,看向泰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小子,别怪本少主没提醒你,你只剩最后一招的机会了。” “要是这第三招,你还是不能让我挪动半步……” 宁天拉长了尾音。 “嘿嘿!” 这句话说完,泰诺更是双眼冒火,再也顾不上什么切磋规矩和长辈体面了。 他转过头,冲着泰隆大声咆哮:“泰隆!你还在发什么愣!” “把武魂给我开出来!” “用魂技!狠狠地打!” 周围的族人这会儿也全部抛弃了那点仅存的顾忌,纷纷涨红着脸怒吼。 “对!开武魂!” “打断他的骨头也没事!他们七宝琉璃宗不是有钱吗?不是天下第一辅助吗?打残了他们自己会治!用不着咱们操心!” “泰隆,别给咱们力之一族丢人,干他!” 一声声怒吼在院子里回荡,全都是要求泰隆动用底牌的声音。 他们已经被宁天的嚣张跋扈刺激得完全失去了理智,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必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宗主退后!必须找回场子! 泰隆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动真格的,这会儿被全族人一激,心里的火气也彻底压不住了。 “好!看我的!” 泰隆双脚猛地分开,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极其粗犷的怒吼。 紧接着,一团耀眼的黄色光芒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原本就结实的肌肉块块隆起,将上衣直接撑得爆裂开来。 粗壮的手臂变得比大腿还要夸张,一层浓密的黑色毛发覆盖在他的体表。 武魂,大力猩猩,附体! 两个明亮的黄色百年魂环从泰隆的脚下盘旋升起,绕着他庞大的身躯上下律动。 那股属于战魂师的凶悍气场瞬间充斥了整个前院。 泰隆猛地捶打着自己坚实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眼珠子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第一魂技,磐石之御!” 泰隆大喝一声,脚下第一个黄色魂环光芒大放。 他原本就夸张的肌肉表面,立刻覆盖上了一层灰褐色的岩石光泽,力量与防御在这一刻得到了大幅度攀升。 还没完。 “第二魂技,力量加持!” 泰隆没有任何停顿,第二个黄色魂环紧接着亮起。 两大增幅魂技全开! 这是泰隆目前能够施展出的最强状态。 站在后方的独孤雁看到这一幕,美眸中满是惊讶。 “夫君当心!” 独孤雁忍不住出声提醒。 “这蛮子虽然只有大魂师的修为,但他这武魂,这套魂技组合,看起来就是完全放弃了速度和灵活性,将力量属性叠加!” “他现在这一拳的威力,绝对不输给那些魂尊境界的力量型战魂师全力一击!” 不得不说,独孤雁本身就算得上天斗皇家学院的天才,自然有些眼界,这个判断,也十分精准。 而这跨阶的力量爆发,也就是极端单属性武魂在特定条件下的恐怖之处。 听到独孤雁的评价,力之一族这边的汉子们脸上倒是重新浮现出得意之色。 泰诺更是攥紧了拳头,冷笑着看向宁天。 两环全开,魂技全出。 这一次,就算你真是铁打的,也得给我乖乖趴下!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足以跨阶对敌的泰隆。 宁天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泰隆那膨胀了一大圈的体型。 他伸了个懒腰,甚至还主动把胸膛往前挺了挺。 “总算有点意思了。” 宁天挑了挑眉,语气依旧轻浮。 “来吧,让本少主看看,你这只大猩猩到底有多大能耐。”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把你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太狂了! 简直狂到没边了! 泰隆气得七窍生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好,接我这一击吧!” 泰隆再次将双腿弯下,随后猛地发力! “轰”的一声巨响。 他脚下那片原本就已经布满裂纹的青石板直接大面积塌陷。 而泰隆,则是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庞大的身躯瞬间拔地而起,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着宁天狂奔而去。 地面在他沉重的脚步下不断震颤。 距离宁天还有不到两米时,泰隆猛地停住脚步,腰胯合一,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右臂之中。 接着,泰隆挥出了他有生以来最巅峰、最强悍的一记重拳! 目标,直指宁天的胸口! 第一卷 第252章 喊声主子,这事就算定下了 宁天打了个哈欠。 躲,他肯定是不躲的。 不过,这一次,他也不单扛着了。 他直接抬起右手,五指紧握成拳。 《纯阳白虎功》第三阶的纯阳之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随后直直地一拳对轰了过去。 砰! 两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空气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地面的碎石被这股反冲力震得四下飞溅。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紧跟着响起。 泰隆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惨叫声脱口而出。 他整条覆盖着粗壮黑毛的右臂,直接向后弯折。 紧接着,泰隆的身躯直接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他在半空中接连翻滚了好几圈,越过七八米的距离,最后“轰”的一声巨响,结结实实地砸进了院子后方一个铁炉灰堆里。 炉灰混杂着打铁留下的碎铁屑,瞬间腾起三四米高,把泰隆整个埋了进去。 顿时,现场鸦雀无声。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力之一族汉子,全都僵在原地。 泰诺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双手还保持着握拳鼓劲的动作,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泰坦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却因为腿软,差点没站稳。 他呆呆地看着远处那堆还在冒着烟尘的炉灰,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响声。 这怎么可能? 泰隆可是开了武魂,还把力量加持的两个魂技都加上了! 可眼前这个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不仅没退半步,反而主动出拳对轰。 一拳。 就那么一拳,把状态全开的泰隆打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更荒谬的是,这小子是个辅助系啊,还连武魂都没用! 这个世界疯了吗? 古榕站在后头,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 独孤雁则是美眸闪烁,满脸骄傲地看着宁天的背影。 她这位夫君,不管走到哪,总是能弄出这种让人心脏骤停的动静。 “咳咳咳……” 炉灰堆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泰隆艰难地从灰堆里爬了出来。 他武魂附体的状态已经被强行打散,身上的肌肉干瘪下去,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脸上全是黑灰,看着狼狈到了极点。 “泰隆!” 泰诺终于回过神来,冲过去,把儿子从灰堆里扯了出来。 他粗略一摸。 泰隆的右臂骨折,胸口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若是没个治疗系魂师,没个七八天的,怕是好不了。 宁天甩了甩右手腕,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节上沾染的灰尘。 “真是浪费时间。” 宁天把脏了的手帕随手扔在地上,转过头,看着满脸铁青的泰坦。 “老头,刚才是怎么说的来着?” 宁天往前走了两步,鞋底碾压着地上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说了,只要我退半步,我立马掉头就走,以后绝不踏进你们这破院子半步。” 他停下脚步,折扇在手里轻轻敲打着掌心。 “可现在,退的不是我。” “输的,是你们。” 泰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输了。 力之一族,引以为傲的力量,在一个辅助系面前输得体无完肤。 而且,是被人在最擅长的领域,用最纯粹暴力的方式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屈辱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十倍。 泰坦咬紧牙关,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气。 “少宗主好手段。” “我泰坦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七宝琉璃宗不仅财力雄厚,连少宗主都有这等妖孽般的肉身造诣。” “我们力之一族,技不如人。” 他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往下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决绝。 “这场切磋,我们认栽!” “你要杀要剐,冲我这个老骨头来,别难为我族里的年轻人。” “杀你?剐你?” 宁天噗嗤一声乐了,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我说你这老猩猩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本少主大老远跑过来,弄脏了衣服,就为了杀你们几个打铁的?” 宁天收起笑容,折扇“啪”的一声展开。 “听好了。”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力之一族一个机会。” 宁天的视线在院子里这群灰头土脸的汉子身上扫过,语气张狂到了极点。 “既然你们输了,那就按规矩办事。” “从今往后,力之一族这块破牌匾给我摘了,你们全族上下,老老实实给我七宝琉璃宗打工。” “本少主给你们一口饱饭吃,给你们修炼的资源。” “代价就是,我要你们的绝对效忠。” 宁天扬起下巴,看着泰坦。 “喊声主子,这事就算定下了。” 力之一族的汉子们面面相觑。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宁天来着,弄这一番,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他们脸上的震惊,又逐渐被屈辱和愤怒取代。 泰诺反应最直接。 他安顿好泰隆,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吼:“你做梦!” 泰坦的身体,也是猛地绷紧。 他双拳死死握住,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随后,他盯着宁天,一字一顿地开口。 “少宗主,你赢了切磋,我泰坦服气!” “但你七宝琉璃宗,休想用几个臭钱买我们当狗!” 泰坦猛地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某种病态的骄傲与狂热。 “老夫告诉你,这天下,只有昊天宗配让我们效忠!” “我力之一族,生是昊天宗的人,死是昊天宗的鬼!” “只要我泰坦还有一口气在,你们七宝琉璃宗,连我们的一根毫毛都别想使唤!” 这一嗓子吼出来,力之一族剩下的那些汉子们顿时觉得腰板都硬了几分,一个个梗着脖子,跟着大声附和。 “对!我们生是昊天宗的人!” “给你们当狗?休想!” ...... 看着泰坦等人的反应,独孤雁顿时柳眉倒竖,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群人是不是有病?饭都吃不上了,还惦记着那个把他们抛弃的宗门?” 古榕也是冷笑一声。 这帮家伙,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过,面对群情激奋的力之一族,面对泰坦那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宁天没有发怒,更没有让古榕出手镇压。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看着泰坦表演。 等院子里的叫喊声稍微弱了下去,宁天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变成了放肆的狂笑。 第一卷 第253章 三笑泰坦! 宁天仰着头,连手里的折扇都笑得拿不稳了,拍在手心里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不过,这笑声,落在力之一族众人的耳朵里,就像是拿着锯条在他们脑门上生拉硬拽。 几个脾气暴躁的汉子已经把地上的铁锤重新抄了起来。 “你笑什么?!” 泰坦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憋得通红。 “老夫承认我们今天输得彻底,但你又何必反反复复把我们的尊严放在脚底下踩呢!” “尊严?” 宁天猛地收住笑声,反手用扇骨指着泰坦的鼻子。 “你们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家伙,哪来的尊严?”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直接走到泰坦跟前,盯着这老头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问本少主笑什么?好,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 宁天伸出一根手指,在泰坦眼前晃了晃。 “第一,我笑你们愚不可及,上赶着给人当狗,别人还嫌你们掉毛!” “你放肆!” 泰诺勃然大怒,就要冲上来拼命。 “给我闭嘴!” 宁天头都没回,一声暴喝直接把泰诺的声音压了下去。 “我说错了吗?” “当年唐昊惹出大祸,拍拍屁股带着老婆跑了。” “你们那个高高在上的昊天宗呢?” “直接宣布封山闭门,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你们单属性四大宗族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外面当挡箭牌!” 宁天越说语速越快,字字句句像钢钉一样砸下去。 “人家在宗门里,过着自己的安心日子,好生修炼,不管世事。” “你们呢?” “你们被武魂殿到处针对,产业被清剿,地盘被抢光。” “好不容易跑到天斗城这破地方,靠着打铁卖苦力苟延残喘。” 宁天冷笑连连,折扇直接敲在旁边的铁炉子上。 “人家昊天宗这十几年,派过一个人来看你们吗?给过你们一块铜板的接济吗?” “没有!” “结果你们倒好,在这扯着嗓子喊什么生是昊天宗的人,死是昊天宗的鬼。” “这叫忠诚?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叫贱骨头!” 这话太毒了,毒得连旁边看戏的独孤雁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偏偏,这全是事实。 泰坦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硬生生憋出一句: “那是宗门有难!为了保全大局,我们力之一族受点委屈算什么!” “好一个保全大局。” 宁天毫不客气地竖起两根手指。 “第二,我就笑你这个族长当得极其不负责任,不仅蠢,还瞎!” 宁天转过身,用手一指旁边那十几个光着膀子、满身炉灰的汉子,最后把目光定格泰隆身上。 “你泰坦是个魂斗罗,靠打铁是能赚几个钱。” “可你看看你们现在的日子!” “泰隆今年十几岁了?快成年了吧?” 宁天走过去,一把扯住泰隆那破烂的衣领,把他拽到泰坦面前。 “在咱们七宝琉璃宗,或者武魂殿。” “不,哪怕是魂圣家族或宗门。” “像泰隆这种年纪、这种武魂的天才,那都是用药浴泡着,用拟态修炼环境供着。” “每天吃的是魂兽肉,喝的是天材地宝熬的汤!” “他现在呢?” 宁天一脚踢翻地上的一个铁锤,发出当啷一声巨响。 “你让他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打铁?让他把最宝贵的修炼时间浪费在抡锤子上?!” “你泰坦为了你心里那个所谓的‘大局’,硬生生断送了这帮年轻人的未来!”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身上连个像样的防御内甲都没有,这要是出去猎杀魂兽,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 宁天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响。 “你这是在毁了力之一族的根!” 力之一族的汉子们全都僵住了。 泰诺看着满脸黑灰、疼得直冒冷汗的儿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啊,他们这些老骨头吃苦无所谓,可年轻一辈有什么错? 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在这里受这窝囊罪?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 刚刚还扯着嗓子喊口号的壮汉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宁天的眼睛。 泰坦的脸色已经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如同被宁天的话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我……我是没本事……” 泰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漏风,“但我不能让力之一族背上不义的骂名……” “放屁!” 宁天直接爆了句粗口,竖起第三根手指,直接怼到泰坦的鼻尖上。 “第三!我笑你泰坦极其自私自利,虚伪透顶!” 这句话一出来,别说力之一族,连古榕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老夫自私?” 泰坦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悲愤。 “难道不是吗?” 宁天冷眼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点怜悯。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道义,为了报恩。可实际上呢?” “你只是为了成全你泰坦个人的名声!” “你怕全大陆的魂师在背后指着你的脊梁骨,说你泰坦是个贪生怕死的叛徒。” 宁天绕着泰坦走了一圈,声音如同重锤,一下接一下地敲碎这个老头最后的心理防线。 “所以,你绑架了全族的人给你陪葬!” “你问过你这些儿子、孙子、族人吗?” “他们愿意为了昊天宗那种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的主子,一辈子窝在这个破铁匠铺里吃灰吗?” “你问过族里的老弱妇孺吗?” “武魂殿的人要是哪天心情不好,直接带人平了这里,你泰坦倒是能战死沙场,落个忠肝义胆的美名。” 宁天猛地停住脚步,死死盯着泰坦的眼睛。 “可他们呢?” “他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像猪羊一样被人宰了!” “你用全族人的前途、性命,甚至这帮年轻人的未来,去填你个人那点可怜的江湖执念!” 宁天一甩折扇,直截了当地下了定论。 “要我说啊,你泰坦非得这样,就根本不配当这个族长。” “因为,你就是个自私到骨子里的老匹夫啊!” 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连风声都停了。 这句话太重了,直接把泰坦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信仰和外衣撕了个粉碎,露出了里面最鲜血淋漓的现实。 “当啷。”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铁锤滑落在地上。 紧接着,像会传染一样,十几个壮汉手里的家伙全扔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脸,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 “别骂了……少主,求你别骂了……” 那汉子哭得浑身抽搐。 随后,他看着泰坦说道。 “族长,我,我难受啊,族长。” “我大儿子前年去猎杀魂兽,就是因为买不起好的解毒药,死在了落日森林啊……” 他这一哭,整个院子的情绪彻底决堤。 好几个铁打一样的汉子眼眶全红了,眼泪混着脸上的炉灰往下掉。 太憋屈了。 这些年他们咬着牙挺过来,总和自己说,这是为了宗门大义。 可今天被宁天几句话把遮羞布全扯了,他们才发现,自己坚持的东西原来这么可笑,这么一文不值。 第一卷 第254章 老夫今天,得谢谢你。 泰坦站在原地,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对泰坦来说,一群人的哭声,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 他死死盯着那个蹲在地上的汉子。 那是泰猛,族里力气排前十的好汉,平时打铁最卖力,哪怕累,也从来没抱怨过半句。 可现在,泰猛哭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 泰猛的大儿子,怎么没的,他自然知道。 那时候,他泰坦是怎么说的? “为了宗门大义,挺过这段日子就好了。” 挺? 拿什么挺? 拿年轻人的命去挺?! 宁天刚才那些话,把泰坦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撕得稀巴烂。 昊天宗不管他们死活,可他们却得承受武魂殿的针对。 做事,这个做不成,那个做不成。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确实是在拿族人的命去博一个“忠义双全”的江湖好名声。 这算什么族长? 泰坦嘴唇哆嗦着,慢慢转过身。 “扑通。” 堂堂八十六级魂斗罗,名震天斗城的大力神泰坦,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布满煤灰的院子里。 这一跪,把力之一族的人全吓懵了。 “爹!您这是干什么!” 泰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把泰坦拉起来。 拖着断胳膊的泰隆也急了,单手死死拽住爷爷的衣服,眼珠子通红。 泰坦一把推开泰诺,双手撑在地上,随后老泪纵横。 “宁少主说得对,我对不住大家!” 泰坦声音嘶哑。 “各位族人啊,我泰坦是个罪人!” “这些年,我为了这种破执念,带着你们窝在这个破地方吃苦受罪,连自家的孩子都护不住。” “我算个什么族长,我还有什么脸面让你们叫我一声族长!” 院子里彻底乱了套。 那个刚才还在痛哭的泰猛,连滚带爬地冲到泰坦面前,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死死抱住泰坦的胳膊。 “族长!您快起来!我们没怪您啊!” 泰猛哭得满脸是灰,鼻涕眼泪抹了一大把。 “当初武魂殿追杀,是您带着咱们一路杀出来的!要不是您垫后挨了那么多刀,我们早死在半路上了!” “对!族长您快起来!” “这世道不给人活路,哪能全怪您!”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呼啦啦全围了上来,一个个跪在地上,哭成了一团。 宁天站在几米外,手里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心。 独孤雁看得有些鼻酸,小声嘀咕: “这帮人还真是死脑筋,饭都吃不上了,还这么护着这个老头。” 宁天看着这帮抱头痛哭的糙汉,非但没觉得烦,反而暗暗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这才是他想要的队伍。 要是刚才他一通痛骂,这帮人就直接造反,把泰坦按在地上批斗,然后转头对着他宁天摇尾乞怜的话...... 那这种墙头草、白眼狼的家族,他宁天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转头就走。 收小弟,要的就是这份骨子里的义气和凝聚力。 脑子笨点没关系,一根筋更好,只要把这根筋拧到自己七宝琉璃宗的战车上,不就得了? 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的哭声才算勉强小了些。 泰坦被泰诺和泰猛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 这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整个人如同瞬间老了十岁,但脊背却比刚才挺得更直了。 他推开泰诺的手,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宁天面前。 “少宗主。” 泰坦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冲着宁天深深作了一个揖。 “老夫今天,得谢谢你。” “谢我?谢我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宁天挑了挑眉,语气随意。 “对,谢你打醒了我这个装睡的老疯子。” 泰坦咬着牙,直直地盯着宁天。 “你说得对,我不能为了我一个人的名声,把这几百口子人的命都搭进去。” 泰坦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族人,咬牙做出了决定。 “这力之一族的牌子,老夫今天就摘了!” “以后天斗城,再也没有昊天宗的附属宗族,力之一族!” 后方的泰诺等人张了张嘴,却谁也没说出反驳的话,只是把拳头捏得死紧。 泰坦重新转回身,目光变得极其锐利。 那一刻,他不再是个死守旧梦的老顽固,而是一个真正想为全族谋活路的当家人。 “少宗主,你今天既然带着骨斗罗亲自上门,又费了这么大口舌点醒我,肯定不是只为了看我们这帮粗人的笑话。” “我们认栽,也认命。你要收编我们,行!” 泰坦猛地往前踏出半步,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狠劲。 “但是!老夫得为我身后的这些弟兄们要个准话!” “你七宝琉璃宗家大业大,手底下的附属势力数都数不清。” “我们这帮只会打铁和用蛮力的粗人进去了,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如果是把我们当外围的狗腿子,哪天遇到事了,再像昊天宗那样把我们推出去当挡箭牌、当炮灰……” 泰坦冷哼一声。 “那我泰坦今天就是拼着这条老命,拼着全族死绝,也绝不签这张卖身契!” 身后的力之一族众人顿时上前一步,虽然没说话,但这整齐划一的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 第一卷 第255章 拿你们当炮灰?当挡箭牌?你们也配? 院子里的风好像都停了。 泰坦站在最前面,死死盯着宁天。 刚才那一通痛骂确实把他骂醒了,可作为一个当家人,他必须得为全族几百号人的身家性命要一个保证。 宁天听完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很随意地笑了一声。 “卖身契?” “老头,你是不是在铁匠铺里待太久没出去了?” “不知道我七宝琉璃宗的变化就算了,脑子也跟着生锈了?” 宁天把折扇一合,敲在旁边的铁砧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拿你们当炮灰?当挡箭牌?” “你们也配?” 这话很直白,甚至很刺耳,但力之一族的人偏偏没法反驳。 宁天转身指了指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古榕。 “这是我骨爷爷,现在已经是九十九级巅峰绝世斗罗。” “我家里还有一位剑爷爷,也是九十九级。” “而且,现在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外门,封号斗罗级别的长老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宁天回过头,看着泰坦。 “真要到了需要人去填命、去当炮灰的时候,我随便派个封号斗罗出去,不比你们这几百口子连饭都吃不饱的铁匠管用?” 泰坦张了张嘴,老脸涨得通红,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七宝琉璃宗,有这么多封号斗罗了? 吹吧就! 不过,他确实很久没怎么出门了。 或者说,整个力之一族,都没怎么出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人家七宝琉璃宗是什么底蕴? 全大陆最富有的宗门,巅峰战力冠绝天下。 他们这群最高只有魂斗罗的落魄户,有什么资格去给人家当炮灰? “还有,我是宁天,不是唐昊。” 宁天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七宝琉璃宗,也不是昊天宗。” “唐昊那种管杀不管埋、遇事只知道带老婆小孩跑路的软蛋,我看不上。” “昊天宗那种丢卒保车、遇到武魂殿施压就直接当缩头乌龟的宗门,我更觉得恶心。” 宁天往前走了一步。 “我今天既然亲自站在这个院子里,还费了这么多口水把你们骂醒。” “我要的,是一把好用的刀。一把能替我干活、指哪打哪的快刀。” “既然是我的刀,我就会花最好的心思去磨它,拿最好的资源去养它。” “有我七宝琉璃宗一口肉吃,就绝对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 宁天的话在院子里回荡。 这帮光着膀子的汉子听得直咽口水。 他们太久没听到这种带着热乎气的承诺了。 在昊天宗手底下的时候,他们除了挨骂就是挨罚,什么时候有人给过他们这种底气? “当然,这空口白牙的,你们这群一根筋的家伙估计也不会全信。” 宁天招了招手。 “那个手断了的,你,过来。” 泰隆愣了一下。 他正托着那条被宁天一拳轰折的右臂,疼得直冒冷汗。见宁天点名,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泰坦。 泰坦点了点头。 泰隆咬着牙,拖着断臂走到宁天跟前。 “少……少宗主。” 泰隆的声音还有点发飘。他对眼前这个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力量却恐怖得像怪物一样的少年,已经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宁天没废话,手腕一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枚通体雪白的丹药。 丹药刚一露面,一股极其浓郁且奇异的药香,瞬间盖过了院子里的铁锈味和煤烟味。 这香味很特殊,它不是那种简单的花草香,而是一种能让魂师从骨子里产生饥饿感的味道。 站在后面的泰诺猛地抽了抽鼻子,眼睛立刻就直了。 泰坦更是喉结剧烈滚动。 他是个魂斗罗,感知力远超常人。 这丹药哪怕只是闻上一口,他都感觉自己停滞了好几年的魂力屏障,似乎有了一丁点松动的迹象。 “好东西啊。” 古榕赞叹了一句。 就算他自己吃过,就算他见过宗门里不少人吃过,但每次看到这种神物,他都忍不住感慨自家少主到底走了什么逆天狗屎运。 “吃下去。” 宁天把丹药递到泰隆面前。 泰隆整个人都懵了。这丹药香得让他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他体内的“大力猩猩”武魂更是在疯狂咆哮,催促他赶紧把这东西吃进肚子里。 可他还是强忍着本能的冲动,回头看向泰坦。 泰坦死死盯着那枚丹药,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这是毒药? 不可能,人家要是想灭口,根本不用这么费事。 难道是极其珍贵的疗伤圣药?为了治好泰隆的断臂?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拿这种级别的丹药去治一条胳膊,简直是暴殄天物! “少主,这丹药太贵重了,泰隆这小子皮糙肉厚,他的胳膊养几个月就能好,用不着……”泰坦想要推辞。 “少废话。” 宁天打断了他。 “这东西可不是用来疗伤的。” 宁天指了指泰隆。 “老头,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看看他吃完这个,会变成什么样。” 泰坦咬紧牙关,重重地点头: “泰隆!少主赐药,那是你的造化!吃!” 有了族长发话,泰隆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那枚升魂丹,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丹药一入腹。 泰隆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 “好烫!” 第一卷 第256章 今天包你成封号! 泰隆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一根根青筋像小蛇一样在体表凸起、跳动。 “啊——!”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伴随着吼声,他体内传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那是骨骼在重组,肌肉在撕裂后迅速重塑。 “隆儿!” 泰诺见状,有些不明所以,直接急眼了。 他刚要扑上去,一股巨力直接把他压在原地。 古榕坐在椅子上,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用气机就把这位魂王锁得死死的。 “别去凑热闹。” ”古榕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看仔细了,这是你们力之一族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 泰诺挣脱不开,只能干瞪眼。 泰坦站在前面,双手死死捏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孙子。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泰隆背后,那头巨大的“大力猩猩”武魂虚影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 以往泰隆释放武魂,这头猩猩不过两米多高,毛发呈暗棕色,看起来虽然凶悍,但也仅此而已。 可现在,那头虚影正在疯狂膨胀! 两米、三米、四米! 猩猩的体型直接翻了一倍,原本暗棕色的毛发,竟然开始褪色,从根部生长出一种暗金与血红交织的诡异色泽。 那双原本浑浊的兽眼,更是迸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红光。 一股极其古老、蛮荒的气息,像飓风一样席卷了整个院子。 周围那些力之一族的汉子,很多人的武魂也是大力猩猩。 此刻,他们体内的武魂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 几个修为低微的族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这是……” 泰坦往前猛跨了两步,老脸上的皮肉都在疯狂哆嗦,连呼吸都停滞了。 泰诺也傻眼了,忘了挣扎,呆呆地看着儿子背后那头越来越恐怖的巨兽虚影。 “爹,隆儿的武魂怎么变样了?这……这不是大力猩猩啊!” “放肆!什么大力猩猩!” 泰坦反手一巴掌拍在泰诺后脑勺上,力气大得差点把泰诺扇趴下。 这老头浑身发抖,指着那道虚影,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热。 “是返祖!血脉返祖!” “族谱上写得明明白白!咱们力之一族最古老的先祖,武魂根本不是什么大力猩猩,而是拥有十万年魂兽王者、远古泰坦巨猿的一丝血脉!” “只是传了这么多代,血脉早就稀薄得几乎没有了,最后才退化成了大力猩猩。” 泰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泰隆背后的虚影,老泪再次纵横,不过这次是激动的。 “先祖显灵!先祖显灵啊!” 院子里那十几个糙汉一听,全都疯了。 泰猛结结巴巴. “族长,您是说,泰隆现在的武魂,变成了泰坦巨猿?!” “那倒不是。” “我感觉,这只是一丝远古血脉的觉醒,还算不上完整的泰坦巨猿,但这品质……已经完完全全超越了高级武魂的范畴,摸到了顶级武魂的门槛!” 泰坦激动得语无伦次。 武魂品质提升? 这种事,在魂师界的铁律里,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奇迹。 可现在,这个奇迹就活生生摆在他们面前,而且是宁天随手扔出来的一颗小药丸办到的! 蜕变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 狂暴的气息渐渐收敛。 泰隆满身大汗地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被宁天一拳打折的右臂,此刻竟然完好如初。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条胳膊里蕴含的爆炸性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稍微一握拳,空气中直接传出一声刺耳的气爆。 “爷爷,我这……” 泰隆转头看向泰坦,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泰坦猛地从地上窜起来,直接冲到泰隆面前,一把握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好!太好了! 这肌肉的密度,这骨骼的强韧度,简直是个小怪物! 确认孙子没事,而且得到了逆天的造化,泰坦转过身,看向宁天的态度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下跪认错,是因为被骂醒,想给全族谋条活路,那多多少少还带着点屈辱和无奈。 可现在? 这种能让武魂进化的神物,昊天宗给过吗? 别说给了,见都没见过! 宁天这哪是来招安的,这分明是活菩萨下凡来发家致富的啊! “少宗主大恩大德,力之一族,没齿难忘!” 泰坦双手抱拳,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 这一次,心悦诚服。 后面的泰诺、泰猛等十几个汉子,呼啦啦全跪下了。 “少宗主大恩!” 声音震天响,把院子里的煤灰都震落了一层。 “行了行了,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弄得我像个土皇帝似的。” 宁天手里的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觉得我刚才那些话是在画大饼吗?” “不敢!不敢!” 泰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开什么玩笑,这叫画大饼? 这饼都真切地砸脸上,香得他快找不到北了。 “我说过,只要你们乖乖做我手里最快、最狠的那把刀,有我七宝琉璃宗一口肉吃,你们连汤带肉都能吃得满嘴流油。” 宁天往前走了两步,围着泰坦转了半圈。 “老头,你停在八十六级,有不少年了吧?” 泰坦一愣,老脸有些挂不住,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回少宗主,十七年了。” “早些年为了护着族人,受过几次暗伤,伤了根基。”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说到这,泰坦有些黯然。 魂斗罗的寿命虽然长,但他这身体状况,想再进一步,比登天还难。 宁天停下脚步。 “那你想不想去封号斗罗的风景里看一看?” 这句话一出来。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安静。 泰诺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古榕倒是咳嗽了两声,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 泰坦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着宁天,脑子里嗡嗡作响。 封号斗罗? 这是每一个魂师的终极梦想。 可整个大陆,数以万计的魂师里,能走到那一步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泰坦,一个天赋耗尽、伤病缠身的老头子,还能成封号斗罗? “少……少宗主,您是在开玩笑吧?” 泰坦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他不信,是这事实在太离谱了! 别说泰坦,周围那些力之一族的汉子也全傻眼了。 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脑容量已经快不够用了。 独孤雁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这群土包子的模样。 她上前一步,双手抱胸,娇哼了一声。 “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爷爷独孤博,当初被自身毒素反噬,修为也是卡在九十一级好多年,天天疼得死去活来。就是吃了夫君给的这种丹药,不仅毒全解了,连武魂都进化成了上古异兽幽毒天蛇皇,顺带着还突破到了九十二级。” 独孤雁扬起下巴,满脸骄傲。 “这可是全大陆独一份的神药,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懂什么。”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太大,直接把力之一族的人炸得头晕眼花。 毒斗罗独孤博? 他竟然也归顺了七宝琉璃宗? 而且,还是因为这种丹药? 泰坦的心脏开始狂跳。 一种极其强烈的渴望,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如果他能成为封号斗罗,哪怕只是九十一级,力之一族的地位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后全大陆,谁还敢轻视他们? 可是,真的可以吗? 宁天没理会这群人的震惊,他手腕一翻,掌心里直接多出了三枚丹药。 顿时,浓郁的药香比刚才强烈了三倍不止,瞬间溢满了整个铁匠铺。 周围的汉子们不由自主地猛吸鼻子,眼睛死死盯着宁天手里的药丸,口水疯狂分泌。 泰坦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死死盯着那三枚丹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想往前走,又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天人交战。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耐性也很差。” 宁天把三颗药丸在手里抛了抛,语气平淡。 “这三颗升魂丹,叠加的药效,足够洗刷你体内的暗伤,补齐你流失的本源。” “刚才你不是问我,能给你们什么保证吗?” 宁天停下抛药的动作,把手伸到泰坦面前。 “这就是保证。” “现在,这是第一步。” “你走上前来,把这三颗药吃下去。” “吃完,还有别的。” “反正,今天,爷包你成封号!” 第一卷 第257章 开武魂,给我吸! 泰坦死死盯着宁天白净手心里的那三颗升魂丹。 丹药散发出的异香直往鼻孔里钻,勾得他体内的魂力一阵阵躁动。 后方的泰诺、泰猛等十几个糙汉,全都直勾勾地看着,喉咙上下滚动,狂咽口水。 泰隆刚才只吃了一颗。 断掉的胳膊瞬间长好,连祖传的大力猩猩武魂都发生了极其罕见的返祖现象。 现在少宗主一口气拿出来三颗! 族长卡在八十六级整整十七年,这要是全吃下去,那还得了? 泰坦双手在布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才颤巍巍地伸出双手,从宁天手里接过了那三颗丹药。 “少宗主,这药效太霸道了,老夫……老夫直接一起吞?” 泰坦声音发颤,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适应新力量的泰隆。 “怕撑死?” 宁天手里的折扇唰地一下敲在手心。 “没事,你体内的暗伤积压了十几年,经脉早就萎缩了。不拿猛药冲开,你怎么突破那层死关?” “我这药好是好,但在同一个人身上,吃三颗以后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这是洗经伐髓的最好机会,别磨蹭,吃。” 泰坦一咬牙,再不废话,一仰头把三枚升魂丹直接拍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直接顺着喉咙砸进胃里。 仅仅过了两个呼吸。 “呃啊——!” 这位以硬汉著称的大力神,竟然没控制住,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惨叫。 噼里啪啦的脆响从他体内传出。 他那原本因为常年打铁和旧伤而有些佝偻的后背,此刻正在被一股暴虐的力量强行拉直。 体表排出一层厚厚的黑色黏稠物,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这些全是他体内积攒了十几年的杂质和淤血。 “退后!全退后!” 泰诺大吼着,张开双臂把族人往后赶。 下一刻,一股极其狂暴的魂力波动以泰坦为中心,直接扩散开。 紧接着,一头比泰隆那头还要庞大两圈的巨猿虚影,在泰坦背后猛地拔地而起。 虚影高度直逼七米! 虽然毛发没有像泰隆那样完全转变为暗金与血红色,但也带上了一层厚重的暗金色光泽。 那股远古泰坦巨猿的威压,压得院子里的力之一族众人纷纷低头。 “轰!” 一声闷响从泰坦体内传出。 卡了他十七年的魂力屏障,在这股摧枯拉朽的药力面前,连片刻都没撑住,直接被冲得粉碎。 八十七级! 泰坦猛地睁开眼睛,仰天发出了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 啸声震得铁匠铺的屋顶瓦片簌簌往下掉。 他站起身,随意挥动了一下手臂,空气中立刻爆出一连串气爆声。 痛快! 太痛快了! 身体里那种沉重和滞涩感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最鼎盛的时期。 泰坦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老泪纵横。 他二话不说,对着宁天直接双膝跪地。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在青石板上,把石板砸得四分五裂。 “少宗主再造之恩,泰坦粉身碎骨难报!” 他这一带头,后面的泰诺、泰隆等人全都激动得眼眶通红,跟着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族长身体恢复了,修为还突破了,力之一族终于有盼头了! 独孤雁站在旁边,看着这帮痛哭流涕的汉子,有些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这味儿也太大了。” 宁天倒是不在意,随意地摇了摇折扇,坦然受了这几个响头。 等这帮人磕够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宁天这才开口。 “行了,老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泰坦连忙站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和泪水,精神抖擞。 “回少主,前所未有的好!” “属下体内的暗伤全好了,武魂品质也提升了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属下停滞了十几年的修为,终于突破了!” “现在,老夫已经是八十七级魂斗罗了!” 泰坦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言语中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可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泰诺是个直肠子,他挠了挠头,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爹,您才八十七级啊?” 泰坦一愣,反手就给了泰诺后脑勺一巴掌。 “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 “对于魂斗罗来说,每一级的提升,都不容易。” “八十六级到八十七级,在之前,对我来说,那就是天堑!” “老子能在有生之年跨过去,那是少主给的通天造化!” 泰诺被打得一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不是,爹,俺不是那个意思。” “俺是说……刚才少主不是放话,说今天包您成封号斗罗吗?” “您现在是八十七级,满打满算,这离九十级,中间还差着整整三级呢!” 泰诺这话一出来。 刚刚还狂喜不已的力之一族众人,全都僵住了。 是啊。 少主刚才可是夸下海口,包成封号。 可这神药虽然逆天,但也只是把暗伤治好,顺带提升了一级魂力。 剩下的那三级,越往上越难,就算族长现在暗伤尽去,武魂净化,但靠自己修炼,没个十年八年也绝对冲不上去。 这牛皮,是不是吹破了? 泰坦脸色大变,生怕宁天下不来台,连忙转过身对着泰诺又是一脚。 “闭嘴!” “少主能给老夫治好暗伤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更何况,还有武魂进化,你在这胡咧咧什么!” 教训完儿子,泰坦赶紧对着宁天抱拳。 “少主,您千万别和这混账计较。” “有了这副好底子,属下回去一定死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九十级,绝对不丢七宝琉璃宗的脸!” 泰坦在极力给宁天找台阶下。 宁天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老头,我还用得着你自己去苦哈哈地打坐修炼?” “咱们七宝琉璃宗最不缺的,就是能把人直接砸上去的资源!” 宁天右手一翻,直接探入系统空间。 手掌再抽出来的时候,他猛地一挥。 “哗啦啦——” 一大把散发着浓郁紫色光芒的晶体碎块,直接被他倒在了一旁的铁砧上。 这些碎块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每一块里面都流转着极其纯粹的魂力本源。 一百枚千年魂环碎片! 铁匠铺本来光线就暗,这一大堆紫色晶体直接把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强烈的魂力波动在空气中震荡。 泰坦直接看傻了。 他好歹也是八十七级的魂斗罗,好东西见过不少,可这玩意,他连听都没听过。 “少主……这,这是何物?” 泰坦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那紫光刺得眼睛疼。 宁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随意。 “这玩意,叫魂环碎片。” “很简单,把它吸收融合进你已经获取的魂环里,就能提升魂环的修为年限。” “这一枚紫色的,能提升一千年。” 宁天伸手在那堆紫光闪闪的碎片里扒拉了一下。 “这里有一百枚。” “你不是还差三级魂力吗?” “你把你那个第八魂环,第七魂环放出来,把这一百枚碎片全砸进去!” “硬生生拔高魂环的修为年限,那庞大的能量反哺,冲不破区区三级魂力的壁垒?” 宁天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彻底石化的泰坦。 “如果这些不够,那就再来一百枚。” “爷今天拿资源堆,也得把你堆成封号斗罗!”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力之一族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提升魂环年限? 这完全打破了魂师界千万年来的铁律! 泰诺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泰坦浑身狂震,他看着铁砧上那堆价值连城的紫色碎片,又看了看站在那里漫不经心的宁天。 三观彻底崩碎。 不是,自己也就几个月没出门而已啊! 这七宝琉璃宗的底蕴,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啊! 拿这种逆天的神物,去硬生生把一个下属堆上封号斗罗? 难道,他刚刚说的,几十个封号斗罗,是真的? 昊天宗? 去他娘的昊天宗! 跟着这种财大气粗、把这种神物当糖豆发的少主,那才是祖坟冒青烟! “还愣着干什么?” 宁天把折扇别在腰间,指了指那堆碎片。 “开武魂,给我吸!” 第一卷 第258章 力之一族所有人,都麻木了! 见宁天这么说了,泰坦自然不再怠慢。 他大吼一声,八十七级的魂力狂涌而出。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八个魂环从他脚下升起。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抓起一片,用魂力牵引。 紫色的碎片刚刚接触到排在最后的第八个黑色魂环,直接化作精纯的能量融了进去。 没任何排斥! 泰坦浑身一震。 那枚本就是五万年左右修为的第八魂环,颜色竟然真的开始加深。 “别停,继续!” 宁天敲着折扇。 泰坦双手并用,一把接一把地把紫色碎片往第八魂环里塞。 十枚。 三十枚。 五十枚。 黑色的魂环越来越深邃,渐渐地,边缘开始泛起一抹刺眼的红色。 “红了!红了!” 泰诺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喊,整个人蹦了起来。 十万年魂环! 那是所有魂师做梦都不敢想的神物! 当泰坦砸进第六十多枚碎片时,只听“嗡”的一声巨响。 第八魂环彻底蜕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随后,十万年魂环反馈回来的庞大能量,冲进他的身体。 八十八级! 八十九级!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泰坦的魂力直接飙升两级,硬生生停在了八十九级巅峰。 “还差一点,把剩下的碎片全砸进你的第七魂环!” 宁天站起身,指挥道。 泰坦现在,自然是对宁天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他一把将剩下的三十几枚紫色碎片全都抓起来,一股脑拍进了自己的第七魂环。 第七武魂,原本只是个刚过两万年的黑环,吃下这三万多年的修为加成,也超过了五万年。 又是一股精纯的能量反哺。 “咔嚓。” 像是有什么极其坚固的屏障在泰坦体内碎裂了。 九十级! 泰坦整个人僵在原地。 扑通。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泰坦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个老头,此刻哭得满脸是泪,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九十级啊! 他做梦都想摸一摸的门槛,竟然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人拿紫色的碎石头硬生生给砸穿了! 而且还砸出了一个十万年魂环! 力之一族的族人们全疯了。 泰诺和泰猛带头,十几个汉子一边狂抹眼泪,一边对着宁天疯狂磕头。 “少主神威!” “少主大恩大德啊!” 砰砰砰的磕头声在院子里响成一片。 宁天走过去,开口道。 “行了,别嚎了。哭得我头疼。” 泰坦赶紧抹掉眼泪,仰起头看着宁天: “少主,老夫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哪怕您让我去炸武魂殿,老夫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炸武魂殿干什么?我有两个媳妇都是武魂殿的。” 宁天翻了个白眼。 “啊?” 泰坦一愣,脑子没转过来。 “不过……” 宁天围着泰坦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现在虽然到了九十级,但没有第九魂环,充其量也就是个准封号斗罗。走出去,还得被那些正牌封号斗罗笑话。” 泰坦挠了挠头,老脸红了。 “少主,这已经够了!这天底下哪有直接送魂环的好事啊,等过两天,属下自己去星斗大森林找一头几万年的魂兽杀了就是。” “等你去找?那得浪费多少时间。” 宁天手腕一翻。 “万年魂环卡。” 宁天两根手指夹着卡片,晃了晃,“别去星斗大森林受累了。把这个吸收,它能直接给你生成一个最契合你武魂的第九魂环。” “年限,最高是99999年” 院子里再次死一般的寂静。 泰诺长大了嘴巴。 直接生成魂环?连魂兽都不用杀? 这是什么见鬼的手段! 泰坦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黑色卡片,感觉手里捧着的不是卡,而是一座大山。 “捏碎它。” 宁天催促。 泰坦咬紧牙关,魂力注入。 顿时,一团极其浓郁的黑色光芒从碎片中爆发,直接顺着泰坦的手臂钻进他体内。 光芒在泰坦脚下汇聚。 渐渐地,第九个魂环成型了。 黑色! 极深极深的黑色,黑得甚至在边缘渗出了一圈极其鲜艳的血红!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无限接近十万年的极限魂环! 随着这枚魂环的凝聚,泰坦身上的气息再次迎来了攀升。 九十一级! 九十一级巅峰! 这一下,修为年限反哺,直接把泰坦的魂力推到了九十一级! 力之一族的汉子们全看傻了。 这特么是做梦吧? 一个时辰前,自家老爹还是个八十六级、一辈子无望突破的苦哈哈铁匠。 现在? 九十一级封号斗罗!一个十万年魂环,一个接近十万年的第九魂环! 这要是走出去,那不得横着走? 泰坦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翻江倒海般的力量,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刚想说话。 宁天却从系统空间里又摸出一个紫色的魂环碎片,随手扔了过去。 “啪。” 碎片砸在泰坦的胸口上。 “差一点,看着别扭。补上。” 宁天打了个哈欠。 泰坦机械地接住那枚碎片,机械地把它拍进自己的第九魂环。 “嗡——” 第九魂环边缘的黑色瞬间褪去,彻底化作了耀眼的鲜红。 又一个十万年魂环! 庞大的能量再次倒灌。 这一次,他的魂力,直接稳稳停在九十二级! 整个铁匠铺鸦雀无声。 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煤灰。 泰坦低着头,看着脚下那两黄、两紫,三黑,两红的九个魂环。 双十万年魂环,九十二级封号斗罗。 他彻底麻木了。 泰诺麻木了。 泰隆麻木了。 力之一族所有人,都麻木了! 第一卷 第259章 属下斗胆,有一事,想向您求个准信 足足过了半晌,铁匠铺里凝滞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泰坦用宽大的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随后双手抱拳。 “少主!” “这破院子太乱,请少主移步后院宗祠!” 说完,他转头冲着还在发呆的泰诺吼了一嗓子: “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清出一条道来!去后院把祖宗牌位都请出来!” 泰诺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招呼十几个族人,连滚带爬地把院子里堆积的废铁和煤渣往两边推。 宁天收起折扇,背着手,慢悠悠地跟在泰坦身后。 古榕和独孤雁一左一右跟上。 力之一族的宗祠,其实也很简陋。 屋里只点着两根蜡烛,供桌上摆着许多块木牌。 泰坦大步走到供桌前,双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抓起旁边的一把锋利铁刀。 没有任何犹豫,他在自己左手狠狠划了一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身前的一个瓷碗里。 “力之一族列祖列宗在上!” 泰坦扑通一声跪下,举着滴血的手掌,仰头高呼。 “昊天宗不仁,弃我族于水火十数载!今日得七宝琉璃宗宁天少主再造之恩,力之一族自今日起,彻底脱离昊天宗!” 泰坦猛地转过身,朝着宁天重重磕下一个头。 “从今往后,力之一族上下两百余口,生是少主的人,死是少主的鬼!” “若有违逆,天诛地灭,全族死绝!” 后面的泰诺、泰隆,还有挤在门口的十几个糙汉子,全都抽出腰间的匕首,划破手掌。 一大片人乌泱泱地跪倒在地,齐声大吼。 “誓死效忠少主!” 声音把屋顶的灰尘都震得直往下掉。 宁天站在原地,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坦然受了这份大礼。 他等这帮汉子喊完了,这才上前一步,伸手把泰坦虚扶了起来。 “行了,以后就是一家人。” 宁天拿出一条丝帕擦了擦手,随手丢在一边。 “立刻安排族人收拾行囊,天黑之前,全族迁往七宝城。” 泰坦一听,搓着厚实的大手,脸憋得通红。 “少主,这……这么急?” “铺子里还有十几车刚打好的精铁锭,还有那些祖传的锻造台和模具,这要是全带走,少说也得雇上几十,不,上百辆马车,半天时间真弄不完。” 泰诺也在旁边跟着点头,满脸肉疼。 那些精铁都是他们爷几个没日没夜抡锤子敲出来的,卖了能换好几个月的口粮呢。 宁天听完直接气乐了。 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敲在泰坦的脑门上。 “你现在是九十二级封号斗罗!能不能拿点封号斗罗的排面出来?” 宁天指着外面那堆黑乎乎的铁矿石,破口大骂。 “就那些破铜烂铁,你当个宝贝一样护着?丢不丢人!” 泰坦捂着脑门,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到了七宝城,我会在外院专门给你们划拉出一座山头。” “全大陆规格最高、面积最大的独立锻造坊,随便你们怎么建。” 宁天摇着扇子,语气极度嚣张。 “至于材料?咱们七宝琉璃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只要你们能敲得动,宗门库房敞开供应,要多少有多少!” 这话一出,宗祠里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一阵疯狂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铁匠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是钱,而是极品锻造材料! 现在少主说,敞开供应?随便造? 泰坦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呼吸急促得直喘粗气。 泰诺更是激动得直哆嗦,直接反手给自己扇了一巴掌,确认不是做梦。 “还收拾个屁!” 泰坦猛地转头,一脚踹在泰诺的屁股上。 “把人都叫上,穿件衣服直接走!铺子里的破烂全放在这!反正也没人来!” 泰诺连滚带爬地冲出宗祠,外面立刻响起一阵鸡飞狗跳的欢呼声。 泰坦把族人安排妥当后,又轻手轻脚地凑回宁天身边。 这老头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说,有屁放。” 宁天斜了他一眼。 “少主,您今天给的恩赐太重了,老头子我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 泰坦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开。 “属下斗胆,有一事,想向您求个准信。” 宁天眉头一挑,转过身来。 “哦?你说。” 泰坦猛点头。 “少主。” “当年昊天宗封山,把我们单属性四家全抛弃了。” “我们四族同气连枝,这些年一直互相扶持才勉强活下来。” 泰坦叹了口气,脸上的横肉都垮了下来。 “我们力之一族靠打铁,勉强能吃顿饱饭。可御之一族那边,现在可是连锅都快揭不开了。” 宁天来了一点兴趣,摇着扇子示意他继续说。 泰坦赶紧把情况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御之一族的族长牛皋,老犀牛一个。他们一族武魂是板甲巨犀,走的是纯防御路子。” “这帮人平时接点建筑工程糊口。可最近这大半年,象甲宗的人疯了一样打压他们。” 泰坦捏紧了拳头,骨节嘎吱作响。 “象甲宗背后有武魂殿撑腰,宗主呼延震那老狗仗势欺人。” “不仅把御之一族的生意全抢了,还天天派人上门找茬,逼着老犀牛加入象甲宗当狗。” “老犀牛脾气倔,死活不从,现在御之一族的驻地都被围了好几次。” 泰坦越说越激动,再次跪了下去。 “少主!老犀牛手底下的建筑手艺,全大陆首屈一指。” “而且他们那一族,防御力极其惊人!” “您既然要在七宝城建山头,肯定用得上他们。” “求少主,也拉他们一把!” 宁天听完,不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在嘴里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原来是这样。” 宁天连连摇头。 “我还当多大点事呢。” 第一卷 第260章 你好大的威风啊 天斗城,御之一族驻地。 不得不说,御之一族确实搞建筑有一手。 尽管没什么钱,但是族地内得建筑,还是大气一些。 此刻,御之一族的议事厅内。 象甲宗宗主呼延震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上,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随后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四溅。 “老犀牛,我象甲宗给出的条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武魂殿的萨拉斯主教亲口放话,只要你们御之一族并入象甲宗,外城那几个大型斗魂场的扩建工程,全归你们。” “不仅如此,以后只要是武魂殿的大项目,都给你!” “那可都是钱啊!” 对面的牛皋闻言,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腿嘎吱作响。 “放你娘的屁!” “呼延震,别拿武魂殿来压我!我御之一族虽然穷,但也绝不当别人的看门狗!” “想吞并我们?做梦!” 呼延震不怒反笑。 他站起身,浑身肥肉一颤,八十九级魂斗罗的威压直接铺散开来。 “牛皋,你少给脸不要脸。” “你这破驻地,大门都快被我的人拆干净了。” “你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在这跟我讲骨气?” 牛皋死死咬着牙,板甲巨犀的武魂瞬间附体,硬顶着呼延震的威压。 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半个时辰前,他已经派了最机灵的弟子,从后门溜出去,直奔力之一族求援。 老猩猩泰坦虽然是八十六级,但力量极其霸道。 只要老猩猩能赶到,两人联手,绝对能把呼延震这头死象逼退。 “怎么?还不死心?” 呼延震往前逼近一步,蒲扇大的巴掌拍在牛皋的肩膀上。 “你是不是在等那个打铁的老猩猩?” 牛皋瞳孔一缩。 呼延震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直掉。 “别做梦了!” “你以为,这么多次了,我还能不知道的?” “你派出去的那个小兔崽子,刚出后街的巷子,就被我象甲宗的人按在粪坑里喝汤呢!” 牛皋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呼延震,你欺人太甚!” “欺负你又怎样?” 呼延震冷哼。 “老犀牛,咱们也别废话。” “按照魂师界的规矩,实力说话。” “咱们到院子里搭把手,你要是能撑住我的攻击不退,我今天转头就走,一个月内绝不登门。” “要是你输了,乖乖带着你的族人,去我象甲宗报到!” 牛皋后背全是冷汗。 他才八十四级,武魂板甲巨犀虽然防御惊人,但呼延震的钻石猛犸也不错,魂力还压他整整五级! 这怎么打? 可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要是不应战,御之一族今天就得彻底散了。 “好!打就打,老子怕你不成!” 牛皋硬着头皮低吼。 两人来到院子里。 象甲宗的十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把院子堵得水泄不通,一个个满脸戏谑地看着牛皋。 御之一族的族人们虽然个个义愤填膺,但实力的差距摆在那,敢怒不敢言。 呼延震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八个魂环依次亮起。 钻石猛犸的虚影在他背后浮现,狂暴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老犀牛,开武魂吧。” 呼延震双手抱胸,满脸轻蔑。 就在牛皋准备拼命的时候。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前院传来。 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御之一族大门,被人连着门框一脚踹得粉碎。 两扇包铁的大门像炮弹一样飞过半空,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硬生生砸出两个半米深的大坑。 院子里的人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呼延震眉头一皱,转身看去。 尘土飞扬中,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大步跨过门槛。 “呼延震,你好大的威风啊!” 第一卷 第261章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招呼啊 院子里尘土散去,泰坦像一座铁塔般杵在残破的门框中间。 顿时,院中的人,都是一愣。 呼延震看清来人,脸上满是错愕。 什么情况? 报信的人,不是被自己安排的人截下来了吗? 而且,就算没截下来,怎么会这么快到的? 算了,不想了。 呼延震脸上的错愕消失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只打铁的猩猩。” 呼延震大笑出声, “老犀牛,没想到,你想要的救兵,还是来了。” “不过,一个八十六级的魂斗罗,而且力之一族,连自身都难保,你还指望他能救你?” 话音未落,呼延震身上八十九级的狂暴魂力直接化作一股无形的重压,朝着门口的泰坦狠狠碾了过去。 然而,面对这股连牛皋都要全力抵挡的威压,泰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 紧接着,泰坦右手随意一挥。 没有武魂附体,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砰!” 空气中爆出一声闷雷般的响。 呼延震那八十九级的魂力威压,被泰坦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拍得粉碎。 不仅如此,那股恐怖的反震力顺着空气倒卷而回,重重撞在呼延震的胸口上。 呼延震闷哼一声,连续倒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裂纹。 院子里的象甲宗壮汉全傻了。 牛皋更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 呼延震更是直接开口。 “你!你居然有所突破?” “这怎么可能!” “不,不对,我刚刚根本就是随意来的。” “老猩猩,咱们再来一下!” 话音落下,泰坦却是懒得搭理。 他收敛起身上的气势,迅速转过身,极其恭敬地弯下腰,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少主,到了。” “这破地方灰大,您当心脚下。” 泰坦的声音洪亮,却透着一股子谄媚,简直像换了个人。 牛皋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 老猩猩这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平时连天斗皇室的面子都不给,现在居然对人弯腰行礼? 还一口一个少主? 不对...... 少主? 这个词,从老猩猩嘴里蹦出来,意味太明显了! 难道,是昊天宗来人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 大门外,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手摇折扇的年轻公子哥,慢悠悠地跨过了门槛。 宁天带着古榕和独孤雁走了进来。 他们这一现身,不得不说,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牛皋作为御之一族的族长,虽然平时带领御之一族闷头干工程,不怎么过问魂师界的是非,但古榕这张脸他可是太熟悉了。 早年间他带人在七宝琉璃宗盖楼的时候,多次见过这位骨斗罗。 “骨……骨斗罗前辈?” 牛皋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把附体的武魂收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院子中央,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御之一族牛皋,见过骨斗罗前辈!” 古榕眼皮都没抬,只是双手拢在袖子里,像个干瘪的老头一样跟在宁天身后,当起了一个极其称职的背景板。 另一边,呼延震看清宁天的模样后,双腿直接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别人不认识宁天,他可太认识了! 前些日子七宝城那场轰动全大陆的集体婚礼,他呼延震可是坐在主桌上吃席的。 自家宗门那个天赋最好的呼延大丫,就是吃了这位少宗主给的药,不仅武魂返祖,还直接被收进了后院。 按理说,他现在勉强能算得上是少宗主的“长辈”。 但借他呼延震一百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在这位小祖宗面前摆半点谱。 这位爷不仅财大气粗,手段更是邪门得很。 随手扔出的丹药就能让宗门传承改头换面,七宝琉璃宗现在更是拿资源硬生生砸出了几十个封号斗罗。 “哎哟喂!” “少宗主!” “您这是吹的哪阵风,怎么屈尊降贵跑到这天斗城外城来了?” 呼延震一张大脸瞬间挤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来到宁天跟前,腰弯得比泰坦还低。 “象甲宗呼延震,给少宗主请安!见过骨斗罗前辈!” 象甲宗的那些手下见自家宗主都这副德行了,哪还敢站着,呼啦啦跪了一地。 牛皋在旁边看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刚刚大马金刀坐在议事厅里、一口一个要把御之一族吞并的呼延震吗? 而且,他不是跟武魂殿混的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和七宝琉璃宗,又打得火热啊? 宁天闻言,停下脚步。 他没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呼延震。 呼延震一直弯着腰,没听到宁天叫他起来,根本不敢直起身子。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额头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顺着胖脸往下滴。 这...... 少宗主,不说话? 装高冷? 不不不,他何必。 那这是? 自己要不要站起来? 此情此景,呼延震的脑子,也是不得转得像陀螺一样快。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点。 他今天带人来堵门,是奉了武魂殿白金主教萨拉斯的命令,要把御之一族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 可现在,情况不对劲啊。 七宝琉璃宗和武魂殿的关系极其敏感。 早在个把月前,两大势力,就大动干戈。 前些天,教皇比比东,更是亲自上门要人,结果呢? 听说是硬生生被这位少宗主拿话顶了回去,双方甚至定下了试炼塔冲塔的惊天赌约。 这两家现在是真刀真枪要干上了! 而这个时候,宁天带着九十九级的骨斗罗,还有刚刚泰坦,出现在御之一族的院子里? 这是为什么,还用说吗? 呼延震在心里疯狂骂娘。 武魂殿他得罪不起,可眼前这位带着骨斗罗的活阎王,他更惹不起啊! 要是真把宁天惹毛了,骨斗罗说不定,马上一巴掌就下来了,大丫在后院都保不住他! “少宗主,您……您别光看着我啊,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招呼啊。” 呼延震实在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硬着头皮开口了,声音都在发抖。 第一卷 第262章 单挑啊,大笨象! 宁天没吭声。 他就这么站在那,手里那把折扇慢条斯理地一下下敲着手心,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这声音落在呼延震耳朵里,简直跟催命的鼓点没两样。 可宁天不说话,呼延震哪敢直起身子? 他甚至连粗气都不敢喘一下,脑子里已经把这辈子干过的亏心事全翻出来过了一遍。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宁天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折扇,围着呼延震转了半圈,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两扇被踹飞的破门板上。 “刚才在外面,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萨拉斯主教亲口放话?” 听到这一句,呼延震浑身猛地一哆嗦,腿肚子直转筋。 “不不不!” 呼延震吓得立马开口。 “少宗主!您这话可是折煞老朽了!” 他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象甲宗宗主的脸面,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武魂殿算个什么东西!萨拉斯那老梆子就是个屁!” “他放个屁臭不可闻,老朽我那是被逼无奈,才在这跟他虚与委蛇啊!” 呼延震一边骂,一边疯狂扇自己巴掌。 “老朽心里,那可是只装着七宝琉璃宗!” 他生怕宁天不信,赶紧把压箱底的关系搬了出来。 “少宗主明鉴啊!大丫现在就在您的后院伺候着呢!那可是老朽的亲孙女!” “大丫伺候您可还尽心?要是不够,老奴回去再挑十几个标志的,今晚就给您送到七宝城去!” 这番话一出,站在宁天身后的独孤雁直接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十几个象甲宗的? 那还得了? 这一出闹剧,直接把旁边的牛皋给看傻了。 这头老犀牛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下巴险些掉在地上。 这还是那个仗着武魂殿撑腰,在天斗城横着走、不可一世的呼延震吗? 刚才在屋里那股子要吞并御之一族的嚣张劲儿呢? 现在怎么跟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甚至为了讨好这个年轻公子,连背后的主子武魂殿都踩在脚下破口大骂了? 连亲孙女都搬出来送人情? 牛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呆滞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泰坦。 泰坦腰板挺得笔直,看着呼延震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但一转头看向宁天时,又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到了极点的神情。 顿时,牛皋只觉得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愣是一句话都不敢插。 “行了。” 宁天被呼延震这副做派恶心到了,往后退了半步,拿折扇挡了挡呼延震身上那股汗臭味。 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收他的。 今天的正主,是御之一族。 宁天转过头,轻飘飘地给了泰坦一个眼神。 泰坦看到,瞬加秒懂。 刚才在力之一族,少主给了他那么大的造化,现在正是他表现忠心、立投名状的好机会! 泰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站在了呼延震面前。 “行了行了,呼延震,别在少主面前装这副相。” 泰坦粗着嗓子吼道。 呼延震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宁天一眼,见宁天没说啥。 那他对泰坦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老猩猩,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就是运气好,也攀上了高枝。” “少废话。” 泰坦一摆手,指了指旁边还处在宕机状态的牛皋。 “今天你带着人,来我老兄弟这闹事,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我老猩猩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呼延震眼皮一跳:“哎呦,你想怎么着?” 有宁天和骨斗罗在场,他今天是肯定带不走御之一族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事糊弄过去,带着人脚底抹油。 可这泰坦? 泰坦双手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脸上的横肉一抖。 “你刚才不是叫嚣着,要和老犀牛赌斗吗?不是说只要老犀牛赢了,你就带着人滚蛋吗?” 泰坦扭了扭粗壮的脖颈,浑身上下的骨头爆出一连串的脆响。 “老犀牛这两天没吃饱饭,没力气跟你打。” “正好,我老猩猩最近手也挺痒痒。” “要不,咱们俩,就按你刚才定的规矩,就在这院子里单挑一场啊!”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的目光全汇聚到了泰坦身上。 牛皋闻言一愣,随后赶紧走上前拽了拽泰坦的胳膊。 “老哥,你别冲动!” 牛皋压低声音。 “这大笨象可是八十九级魂斗罗,他的钻石猛犸皮糙肉厚。” “你才八十六级,打他太吃亏了!更何况……” 牛皋看了一眼旁边袖手旁观的宁天和古榕。 有这两尊大佛镇场子,呼延震今天绝对不敢放肆,随便骂两句让他滚蛋就完了,何必还要亲自动手? 泰坦却反手拍了拍牛皋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老兄弟,你在一边看着就行。 ”泰坦大笑,“今天我就替你,好好称一称这头大笨象的斤两!” 呼延震站在对面,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说实话,他现在,思路有点乱。 和泰坦打? 有点不对劲。 现在看上,泰坦现在是宁天的人。 打赢了,折了少宗主的面子;打输了,自己更丢人。 可他仔细一琢磨。 这老猩猩,要真是一对一单挑,力量上力之一族占些优,但防御上,钻石猛犸绝对碾压大力猩猩。 自己的魂力,还是妥妥的八十九级魂力。 更不要提,这老猩猩,有暗伤在身了。 真打起来,自己稳操胜券啊。 那就打! 只要自己不下死手,留点余地,随便让他两招,装个平手。 这样既能找个台阶下,保住象甲宗的脸面,又不会伤了这老猩猩,得罪少宗主。 简直是完美的脱身之计! 想到这,呼延震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横肉挤出一抹笑容。 “既然泰坦老哥有这个雅兴,那老弟我就陪你走两招。” 呼延震装出一副豪爽的样子,往院子中央一站,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点到为止。毕竟都在少宗主面前,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 泰坦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头没脑子的蠢猪! 还以为老子是之前那个被你压一头的八十六级铁匠呢? 老子今天刚吃了少主的神药,暗伤全消,武魂返祖,还被硬生生拔到了九十二级! 更别提身上还挂着两个十万年魂环! 泰坦强忍着笑意,故意板着脸点了点头。 “好!痛快!” 泰坦大吼一声,往前重重踏出一步。 “砰!” 青石板直接被踩成了粉末,一股极其狂暴的魂力,在泰坦体内疯狂涌动,随时准备爆发。 “来吧,大笨象,让老子看看你这身象皮,到底有多厚啊!” 第一卷 第263章 连武魂都不开? “嘿嘿!” 闻言,呼延震也不恼,反而生怕泰坦反悔,话接得极快。 “泰坦老哥,这可是你亲口提出来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呼延震甚至冲着宁天深深弯了弯腰。 “少宗主,您也听见了,老朽这是却之不恭。泰坦老哥想指点指点老朽,老朽只能厚着脸皮陪练两招。” “这拳脚无眼,待会儿要是老朽这层厚皮不小心震伤了老哥,还请少宗主高抬贵手,别怪罪老朽啊。” 呼延震这话可谓是滴水不漏。 提前把锅甩得干干净净,既给足了宁天面子,又保全了自己待会儿还手的余地。 宁天靠坐在太师椅上,接过独孤雁递来的一杯茶,连正眼都没看呼延震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里的折扇。 “少废话,打你的。” 得到这句准话,呼延震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只要少宗主不怪罪,他今天就能体面地收场! 呼延震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院子中央。 虽然他心里极其看不上泰坦这个靠打铁为生的八十六级魂斗罗,但他生性极其谨慎,更何况今天还在宁天面前,绝对不能出半点洋相。 呼延震决定,直接拿出最强状态,让这老猩猩知难而退! “泰坦老哥,老弟我这身皮肉粗糙得很,你可当心了!” 呼延震大喝一声,黄、黄、紫、紫、黑、黑、黑、黑,八个最佳配比的魂环从脚下轰然升起。 八十九级魂斗罗的狂暴魂力直接在院子里掀起一阵狂风,吹得御之一族的那些族人连连后退。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呼延震根本不打算试探,直接把第七个黑色的魂环点亮。 他那原本就极其庞大的身躯再次暴涨,身上的衣服瞬间碎裂,浑身的肥肉和肌肉纠结在一起,迅速硬化。 眨眼之间,呼延震整个人竟然直接化作了一头体型庞大的钻石猛犸! 沉重的脚步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坑洞。 这还没完! 为了绝对的万无一失,呼延震紧接着点亮了第一、第四、第五,三个防御类魂技。 “第一魂技,铜墙铁壁!” “第四魂技,钻石之御!” “第五魂技,猛犸重铠!” 连续三道光芒在呼延震所化的钻石猛犸身上亮起。 随后,一层极其厚重、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光芒的晶体铠甲,直接将他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连眼睛的部位都覆盖着透明的晶层。 这三大防御魂技叠加,再加上武魂真身的属性翻倍增幅,此时的呼延震,防御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别说是八十六级的泰坦,就算是普通封号斗罗,想要正面击破这层龟壳,也得费上一番不小的力气。 做完这一切,呼延震站在原地,发出沉闷的笑声。 “来吧,老哥,我准备好了!” 站在前厅台阶上的牛皋,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再次叹气。 “老猩猩!” “这头大笨象直接开了武魂真身,还套了三层王八壳子,他这是摆明了要让你难堪!” “你前些年受的那些暗伤还没好利索,根本连自己的武魂真身都不敢开全!你拿什么去打这头大笨象?” “别去逞强受伤!” “大不了我御之一族今天直接解散,大家各奔东西,或者直接找个山头,从此隐世起来!” 牛皋了解泰坦的性格。 这老伙计脾气暴躁,最受不得激。 站在一旁的那些御之一族的汉子们,也全都面露绝望。 他们同样认为,泰坦绝对不可能是呼延震的对手。 今天这局面,算是彻底死局了。 然而,泰坦却没有动。 他任由牛皋拽着自己的胳膊,反倒是回过头,冲着牛皋咧嘴一笑。 “把你那眼珠子瞪大点,给哥哥看好这出好戏!” 话都这样说了了,牛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泰坦大步走到院子中央,和那头巨大的钻石猛犸面对面站定。 呼延震见泰坦走上前来,身上竟然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没有,甚至连武魂都没有释放。 不由得也是傻眼了。 “泰坦老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武魂都不开?怎么,怕动了暗伤,以后连铁都打不了了?” “你要是真不敢打,现在认个输,回你的铁匠铺去,老弟我绝不为难你。” 说实话,呼延震也没想到。 不过,再怎么说,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只要这老猩猩服软,他今天就算是完美完成了退场。 泰坦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脚微微分开,扎下了一个极其稳当的马步。 随后,泰坦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极长,院子里的空气甚至都被他吸得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没有武魂附体。 没有亮出那吓死人的九个魂环。 泰坦完全收敛了所有的魂力波动,仅仅只是调动着自己身体内部的肌肉。 紧接着,力之一族独特的发力技巧在他体内疯狂运转。 从小腿开始,肌肉瞬间紧绷,力量层层传递,经过腰背,最终汇聚到他的右臂之上。 伴随着力量的传递,泰坦原本就粗壮的右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了一圈。 粗壮的青筋在皮肤下剧烈跳动,皮肤表面更是隐隐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浓密毛发。 远古泰坦巨猿的血脉之力,在这一刻被他纯粹用肉体力量强行激发了出来! 极其沉闷的骨骼爆鸣声从泰坦体内传出,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闷雷。 呼延震虽然没看到泰坦的魂环,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气息。 这气息不是来自魂力,而是来自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肉体压迫感! “装神弄鬼!” 呼延震低吼一声。 他干脆主动出击,庞大的钻石猛犸往前猛踏一步,低着头,用那两根巨大的晶体象牙,直接朝着泰坦撞了过去。 面对撞过来的巨大猛犸,泰坦猛地睁开眼睛。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魂技的光芒。 泰坦借着腰部的扭转,右臂抡起一个完美的半圆。 最简单,也是最暴力的一记直拳! 第一卷 第264章 这一拳,几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在院子里炸开。 没有华丽的光影效果,只有纯粹的肉体力量对撞。 泰坦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化作齑粉。 他整个人往后滑退了半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这才稳住身形。 反观呼延震所化的钻石猛犸。 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前冲的势头竟然被硬生生掐断。 呼延震只觉得一股极其霸道的反震力顺着象牙传遍全身,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院子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呼延震脑子里嗡嗡直响。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老家伙不是有暗伤吗! 呼延震十分清楚自己刚才这一下的分量。 自己可是八十九级的魂斗罗! 武魂还是以力量和防御著称的钻石猛犸! 这老猩猩连个武魂都没开,就靠着肉身力量,硬顶住了自己带着冲锋? 台阶上的牛皋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以为泰坦这一拳出去,整条胳膊都得废掉,甚至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救人的准备。 结果,竟然打平了? 牛皋挠了挠锃亮的光头,扯着大嗓门直接喊了起来。 “呼延震,你今天是不是没吃饱饭啊?!” “刚才在屋里那股子要把我御之一族吞了的嚣张劲儿呢?” “怎么现在连个不放武魂的老猩猩都撞不动?” “你这放水也放得太明显了吧!是不是怕得罪人家少宗主,搁这儿演戏糊弄人呢!” 牛皋这大嗓门一喊,周围御之一族的汉子们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象甲宗的宗主就这点力气?” “连个铁匠都撞不过,还想吞并我们?” 在他们看来,绝对是呼延震不敢下重手。 毕竟骨斗罗和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就在旁边坐着,呼延震肯定不敢真把泰坦打伤,所以才故意收着力气。 宁天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折扇慢条斯理地扇着。 他喝了一口独孤雁递过来的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古榕。 “骨爷爷,这老头刚才那一拳,有点意思啊。” 古榕双手依旧拢在袖子里,老树皮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 “是不错。” “力之一族这套发力技巧,确实有独到之处。” “把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肉力量层层叠加,最后汇聚到一点瞬间爆发。” “虽然看着粗糙,但很实用。” “这老家伙的底子本来就极好,加上少宗主刚才赏的那几颗神丹洗筋伐髓,把体内的杂质和暗伤全排干净了。” “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已经远超同阶的魂师。” 古榕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呼延震,摇了摇头。 “呼延震虽然开了武魂真身,但他这完全是在靠着体型和本能瞎撞,力量太散了。” 场中的呼延震听着周围的起哄声,尤其是牛皋的嘲讽,只觉得一张胖脸火辣辣地疼。 放水? 我放个屁的水! 刚才那一撞,震得老子现在胸口还发麻呢! 这老猩猩绝对有古怪! “老猩猩,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不用武魂,是看不起老子吗?” “老子刚才怕伤了你,只用了三分力!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硬抗老子的钻石猛犸了?” “把你的武魂亮出来!” “咱们真刀真枪地碰一碰!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老骨头到底有多硬!” 呼延震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这老猩猩肯定是在死撑。 刚才那一拳,说不定已经把他的手骨给震裂了,现在只是在强装镇定。 只要逼他开武魂,自己绝对能轻易把他拿下,顺便也能找回点面子。 泰坦活动了一下因为撞击而微微发酸的右臂,咧开大嘴笑了。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阵极其狂妄的大笑,震得院子里的青石板都在发颤。 “好!” “大笨象,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泰坦猛地收敛笑声。 他双脚猛然发力,沉腰立马。 “大力猩猩,附体!” 一声极其狂暴的猿啼声在御之一族的上空炸响。 一头比之前更加庞大、毛发泛着厚重暗金色光泽的巨猿虚影,在泰坦背后拔地而起。 紧接着,魂环开始从他脚下依次升起。 黄。 黄。 紫。 紫。 黑。 黑。 黑。 牛皋站在台阶上,在心里默默数着。 前七个魂环都很正常,都是老伙计原本的配置。 呼延震也冷笑一声,等着看那个五万年的第八魂环。 可是,下一秒。 整个院子突然被映照得一片血红。 第八个魂环,升起来了。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妖异的红色。 十万年!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停滞了。 牛皋的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十万年魂环? 这打铁的老家伙,哪来的十万年魂环! 他第八魂环,自己也不说没见过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们的大脑处理完这个极度震撼的信息。 泰坦脚下,又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第九个魂环。 更加深邃、更加刺眼的血红色! 两黄、两紫、三黑、两红。 九个魂环上下浮动。 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直接在院子里掀起一阵狂风。 周围那些象甲宗的壮汉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御之一族的人也好不到哪去,全靠互相搀扶才勉强站稳。 呼延震更是四条象腿都有点打摆子。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是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大白天产生幻觉了? 一个靠打铁糊口的破落户,不仅突破了封号斗罗,还顶着两个十万年魂环? 放眼全大陆,武魂殿的教皇有这待遇吗? 那可能是...... 呼延震满脸呆滞地看着那两个红得滴血的魂环,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太师椅上悠哉游哉扇扇子的宁天。 少宗主! 刚才这老猩猩一口一个少宗主! 这全是七宝琉璃宗用资源硬生生砸出来的怪物啊! 自己刚才居然要跟一个双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单挑? 还叫嚣着让他开武魂? 这跟自己把脑袋主动塞进铡刀里有什么区别! “泰……泰坦老哥……” 呼延震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脸上的肥肉哆嗦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误会……这全都是误会……” 泰坦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现在少主在后面看着,正是自己展示价值、报答恩情的时候,怎么可能跟你扯皮? “误会你大爷!” 泰坦爆喝一声。 他身上第七个黑色的魂环大亮。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泰坦的身体瞬间膨胀,直接化作一头身高七米的巨猿,毛发根根倒竖。 随后,他粗壮的右臂再次高高举起。 “来!” “这一拳,几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话音落下,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气爆声,直接照着呼延震,狠狠砸了过去。 第一卷 第265章 你这头倔驴,还在等什么! 巨大的暗金色拳头狠狠砸在钻石猛犸那层闪耀着刺眼光芒的晶体铠甲上。 根本没有想象中那种势均力敌的僵持。 “咔嚓!” 极其清脆的破裂声在院子里响起。 呼延震引以为傲的第一魂技铜墙铁壁,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炸成了一团光影。 紧接着。 第四魂技,钻石之御。 第五魂技,猛犸重铠。 两层被呼延震当作保命底牌的防御光罩,在接触到那股狂暴至极的纯粹力量后,直接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随后,“砰”的一声闷响。 三重防御,全碎。 呼延震那化身为钻石猛犸的庞大身躯,硬生生被这一拳砸得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轰!” 御之一族院子的承重墙直接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轰!” 紧接着是第二堵墙。 “轰!” 第三堵墙。 呼延震那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一路撞碎了三堵厚实的石墙,带着漫天飞舞的砖块和碎木头,最终死狗一般重重砸在了御之一族驻地外面的青石板街道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冲天而起。 御之一族的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象甲宗的那十几个壮汉还保持着之前看戏的姿势。 刚才发生了什么? 短暂的愣神之后。 “宗主!” “快!快去挖宗主!” 十几个壮汉爆发出一阵极其惨烈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踩着满地的碎砖烂瓦往院子外面冲。 街道上的大坑里。 呼延震已经解除了武魂真身,恢复了原本的肥胖模样。 他仰面朝天躺在坑底,身上的衣服全成了布条,胸口更是有些塌陷下去,嘴里不停地往外呕着血沫子。 几个手下手忙脚乱地把他从坑里拽出来。 呼延震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传来的剧痛让他整张胖脸都扭曲了。 但他顾不上疼。 他死死盯着御之一族院子的方向,脑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那就是实打实的封号斗罗级别的压制! 这老猩猩刚才显露出来的九个魂环,还有那两个红得刺眼的十万年魂环,全是真的! 力之一族,出了个双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 呼延震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还别说,要不是刚才少宗主放话让打,这老猩猩顾忌着不能当着少宗主的面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刚才那一拳,绝对能把自己打得更惨! “宗主,咱们……咱们还进去要人吗?” 旁边一个手下没眼力见地凑过来问。 呼延震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把那手下扇得原地转了三圈。 “要你娘的头!” 呼延震压低声音咆哮,扯着嗓子干咳了两声,随后挣扎着推开搀扶的手下。 他拖着身子,勉强站直了,隔着那几堵被撞穿的废墟,遥遥对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宁天,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少……少宗主,老朽今天陪练得还算卖力,就不脏了您的眼了。”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走了!” 说完,呼延震连头都不敢回,招呼着那些手下,一瘸一拐地顺着街道溜了,背影狼狈得极点。 院子里。 微风把空气里的灰尘吹散。 宁天坐在太师椅上,拿折扇挡了挡飘过来的尘土,嫌弃地撇了撇嘴。 “老头,你这力气没控制好啊。打就打,拆人家房子干嘛?” “这盖房子的钱,待会儿算你账上。” 泰坦赶紧解除了武魂真身。 他收回那九个刺眼的魂环,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大步走到宁天面前赔笑。 “少主教训的是。” “属下刚突破封号斗罗,这十万年魂环的力量还没完全吃透,一不小心,手劲大了一点点。” “少主放心,拆了老犀牛几堵墙,回头老夫亲自给他砌上。” 泰坦这话轻描淡写。 但落在旁边的牛皋耳朵里,直接把这头老犀牛的脑干都快烧了。 牛皋整个人彻底宕机。 他保持着嘴巴半张的姿势,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刚才被呼延震撞穿的那三个大窟窿,又转过头,极其僵硬地看着若无其事拍着拳头上灰尘的泰坦。 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 刚突破封号斗罗? 十万年魂环? 牛皋猛地扑上去,一把攥住泰坦刚才出拳的右胳膊,粗糙的大手在泰坦的肌肉上疯狂揉捏,恨不得把这层皮给扒下来看看里面的骨头。 “老猩猩!你……你干了什么!” “我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 “你不是八十六级吗!” “你体内那些暗伤呢?” 牛皋声音都在劈叉,他转头指着外面的街道。 “那是呼延震!八十九级的钻石猛犸!你一拳把他干碎了?” “还有你刚才身上飘出来的那个红色的圈圈,那是什么玩意!那东西绝对不能是十万年魂环吧!” 泰坦被牛皋晃得头晕,一把扒拉开老伙计的手。 “你个老犀牛,别在这大惊小怪的,丢人现眼。” 泰坦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得意。 “那是啥?那他娘的就是十万年魂环!” “不止一个,是两个!” 泰坦拍了拍胸脯,声音震天响。 “哥哥我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九十二级封号斗罗!” “那些折磨了我十几年的暗伤,早就根除了!” 牛皋只觉得眼前一黑。 九十二级?双十万年魂环? 这世界是不是出问题了? 前些天通气的时候,你还在铁匠铺里一边打铁一边愁着下个月的口粮。 今天你就跑过来跟我说,你成封号斗罗了?还带俩十万年魂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机缘?” 牛皋咽着唾沫,死死盯着泰坦。 泰坦收起了笑容。 他转过身,极其郑重地对着宁天拱了拱手。 “机缘?” “老夫的机缘,全拜咱们少主所赐!” “少主随手赏下的神丹和魂环碎片,直接给老夫洗筋伐髓,武魂返祖,甚至连那十万年魂环,都是少主直接给老夫砸出来的!” 泰坦凑近牛皋,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狂热。 “老犀牛,力之一族已经发下血誓,全族归顺七宝琉璃宗,只听少主一人调遣。” “咱们单属性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哥哥我今天可是专门求了少主,把你御之一族也拉上这条大船!” “你这头倔驴还在等什么!” 第一卷 第266章 除了少主,谁能让你放开手脚去干? 牛皋呆在原地。 他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御之一族的汉子们,也是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反应。 前几天大家还在一起喝劣质烧酒,一起骂老天爷不长眼,一起数着兜里仅剩的几个铜板算计下个月的口粮。 今天老伙计上门,摇身一变成了九十二级的封号斗罗! 还顶着两个红得发紫的十万年魂环! 牛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泰坦,再转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宁天。 那个年轻人正歪着头,看着他们,跟看戏一样。 牛皋觉得这世界疯了。 泰坦看着牛皋这副傻样,心里急得冒火。 少主就在后面看着! 这老犀牛磨磨蹭蹭惹了少主不快,错过了这份逆天造化,自己今天可就白出头了! 泰坦直接上手,一把揪住牛皋的衣领,把牛皋扯到自己面前。 “老伙计,你还在发什么愣!” “你还不信?” 泰坦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老夫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少主是怎么一步一步把我弄成封号斗罗的!” “半个时辰!” “从我力之一族大门被砸,到老夫突破九十二级,全程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牛皋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放屁!你搁这儿说梦话呢!” “半个时辰你能干嘛?连去星斗大森林的路程都不够!” 泰坦一把捂住牛皋的嘴。 “去什么星斗大森林!” “少主就是坐在椅子上,随手丢给我三颗神丹。” “丹药一下肚,老夫体内的暗伤直接排空,武魂当场返祖提升,魂力连跳两级!” “紧接着,少主又掏出一百枚千年魂环碎片。直接拍进我的第八魂环里。” “我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能做到,可少主说那可是魂环碎片!能无视年份限制强行提升魂环年限的神物!” “老夫的第八魂环,硬生生被这碎片砸成了十万年!魂力直接冲到了九十级!” 牛皋闻言,顿时浑身剧烈颤抖。 “那第九魂环呢!你的第九魂环是怎么来的!” 泰坦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极其狂热的崇拜。 “少主嫌我去猎杀魂兽太浪费时间,直接丢给我一张卡片。” “万年魂环卡!” “那卡片一碎,凭空就给我套上了一个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第九魂环!” “最后少主又随手补了一块紫色碎片,直接给我堆到了十万年!” “你听懂了吗!” “少主根本不需要老夫去拼命!七宝琉璃宗的底蕴,少主的神仙手段,直接用资源把我生生砸成了封号斗罗!” 这话说完,院子里安静得过分。 御之一族的汉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听着这番话,认知正在被无情地碾碎。 泰坦松开牛皋的衣领,后退半步,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痛。 “老犀牛,你以为老夫一开始就愿意低头?” “老夫之前也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对昊天宗那点可笑的忠诚!” “但少主的话,字字诛心,把我骂醒了!” 泰坦伸出手指,指着御之一族残破的院墙,指着那些满脸风霜的汉子。 “你好好看看你的族人!” “昊天宗当年惹了弥天大祸,拍拍屁股封山当了缩头乌龟,把咱们四个家族扔在外面给他们挡刀!” “这十几年,武魂殿满大陆追杀咱们,咱们死伤了多少兄弟?” “你御之一族硬生生被逼到了这座破城里,靠给别人盖房子、和泥巴糊口!” “刚才象甲宗那头大笨象带着人堵在你家门口,指着鼻子要吞了你们。你们全族准备拼命的时候,昊天宗的人在哪?” 牛皋红了眼眶,双拳攥得死紧,骨节泛白。 泰坦步步紧逼。 “咱们守着那点名存实亡的尊严,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拿什么培养小辈?” “难道你想让御之一族的小崽子们,一辈子去给人搬砖?” “我力之一族已经发下血誓,全族归顺七宝琉璃宗,只听少主一人调遣!” 泰坦猛地凑近牛皋的耳朵,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老犀牛,你这辈子最喜欢盖房子!” “刚刚在路上,少主已经跟我说了,他想要建一座天下第一的悬空楼阁!” “不,不是楼阁,是一座城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难道不想在有生之年,盖出一座名震大陆的神迹吗!” “这种大手笔,除了少主,谁能让你放开手脚去干?” 牛皋张了张嘴。 泰坦的话把他们这些宗族这些年的委屈和屈辱全撕开了,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忠诚? 骨气? 在连生存都无法保证的时候,这些东西连个铜板都不值。 今天要是没有泰坦出头,御之一族恐怕就要在这里彻底除名。 牛皋转过头,看向院子里的族人。 那些粗犷的汉子,全都盯着他。 那些原本麻木、疲惫的脸庞上,现在全都是对力量的期盼,对活下去的极度渴望。 他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年轻后辈。 他们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常年干苦力让他们的背都有些佝偻。 这本该是魂师最好的年纪,却只能在工地上消耗天赋。 牛皋的心猛地抽搐起来。 第一卷 第267章 金角巨犀 其实他骨子里,根本就没有泰坦当初那股子对昊天宗的死倔劲儿。 当年昊天宗突然封山,把他们四大单属性宗族全扔在外面当挡箭牌。 力之一族跑去打铁,还能混口饭吃。 敏之一族跑去星罗帝国混日子。 破之一族靠着炼药卖药,日子过得最滋润。 唯独他御之一族最惨! 全族上下只能靠接点盖房子、修城墙的泥瓦匠活计糊口! 这些年,武魂殿的打压,象甲宗的步步紧逼,已经把御之一族逼到了悬崖边上。 忠诚?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能让族里那些小崽子们买得起修炼资源吗? 再看看眼前! 老伙计泰坦,一个被暗伤折磨了十几年的老铁匠,就因为跟了这位少宗主,半个时辰不到,直接成了双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 还有刚才泰坦嘴里那座“天下第一的悬空城”。 这简直是掐住了他牛皋这辈子最大的命脉! 干一辈子泥瓦匠,谁不想在临死前造出一座能在斗罗大陆青史留名的神迹? 牛皋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呼——”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宽大的手掌猛地一拍大腿。 “去他娘的昊天宗!” 牛皋扯着大嗓门,转身面向院子里的族人。 “小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从今天起,咱们御之一族跟昊天宗那帮缩头乌龟,恩断义绝!” 御之一族的汉子们早就被象甲宗欺压得憋了一肚子火,又被泰坦那封号斗罗的实力馋得两眼发绿。 此刻听到族长发话,一个个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吼。 “恩断义绝!” “去他娘的昊天宗!” 牛皋转过身,大步走到太师椅前。 他掀起那身沾满灰土的衣摆,右腿弯曲,膝盖重重砸在满地碎石的青石板上。 “砰!” 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御之一族族长牛皋,率全族老小,愿誓死效忠七宝琉璃宗宁天少主!”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紧接着。 哗啦啦一片。 院子里上百条粗壮的汉子,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地,整齐划一的吼声震得房顶直掉灰。 “誓死效忠少主!” 宁天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折扇在指尖转了一圈,最后“啪”的一声收拢。 他等的就是这个。 “牛族长,快起来吧。” 宁天连坐姿都没换,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本少主这人,向来信奉一个道理。” “自己人,吃肉。” “外人,连汤都别想喝一口。” 话音刚落。 宁天手腕一翻,系统空间打开。 三个小瓶凭空出现,化作三道白光,稳稳落在牛皋面前的空地上。 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落。 “这……” 牛皋捧起三个玉瓶,粗糙的手指竟然有些哆嗦。 泰坦大笑着走上前,一巴掌拍在牛皋的后脑勺上,完全代入了自己身为“七宝琉璃宗之人”的身份。 “老犀牛,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就是少主赐下的神丹!” “别磨蹭了,直接一口气全吞下去。” “这玩意儿药劲儿大得很,不仅能把你体内那些陈年旧伤全都洗刷干净,还能让你的武魂直接返祖进化!” “兄弟我刚才就是吃了这个,才有了突破封号斗罗的底子!” 牛皋听得直咽唾沫。 他双手捧着玉瓶,转头对着宁天“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谢少主赐药!” 磕完头,牛皋拔掉瓶塞,仰起脖子。 三颗泛着淡金色光晕的丹药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药丸入腹。 仅仅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热流,在牛皋的体内炸开。 牛皋那张粗犷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宛如一块烧红的烙铁。 “呃啊——” 洗筋伐髓的痛苦,远超常人想象。 此刻,牛皋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人拿着铁锤一寸寸敲碎,然后再重新拼接起来。 大滴大滴夹杂着腥臭黑泥的汗水,从他全身的毛孔里喷涌而出。 “挺住!老犀牛!” 泰坦在一旁大喊,当初他吃药的时候也是疼得死去活来,但熬过去就是脱胎换骨。 牛皋死死咬紧牙关,嘴角都被咬出了血,硬是一声没吭。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困扰了他十几年、因为常年超负荷防御而留下的暗伤,正在被那股霸道的药力摧枯拉朽般抹平! 紧接着,异变突生。 “哞——” 一声极其浑厚、宛如远古战鼓般的兽吼声,从牛皋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武魂,板甲巨犀,一头体型庞大、浑身披着土黄色厚重石甲的犀牛虚影,在牛皋背后浮现。 就在这一刻。 药力直接冲进了武魂的本源深处。 那头原本笨重迟缓的板甲巨犀虚影,突然仰天发出一声痛苦又畅快的嘶鸣。 它身上那层厚重的土黄色石甲,开始一块块剥落、崩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层泛着刺眼金光、宛如纯金浇筑而成的恐怖鳞甲! 从四肢,到躯干,再到头颅。 最后,在巨犀那宽阔的额头正中央。 一根长达两米、闪烁着极其锋锐金芒的螺旋尖角,硬生生破皮而出,直刺苍穹!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原本只有厚重防御气息的牛皋,此刻身上竟然爆发出一股足以撕裂精钢的杀伐之气。 坐在椅子上的骨斗罗古榕,猛地挑了挑眉,那张老树皮般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容。 “好霸道的变异!” 古榕压低声音,对着宁天解释。 “少宗主,这头老犀牛的武魂彻底脱胎换骨了。” “原本的板甲巨犀,只有土属性防御,完全是个挨打的靶子。” “可现在,他的武魂融入了金属性的锋锐!” “以后他不仅防御力比以前更恐怖,那根金角,恐怕是可怕的单体穿透杀器!” “这老小子,捡大漏了。” 第一卷 第268章 我要你以魂斗罗的修为,代表七宝琉璃宗出战 在金芒破体而出的那一刻,牛皋那原本魁梧的身躯,也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生机。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正在疯狂膨胀的魂力。 随后,卡了他整整六年的八十四级魂力屏障,就像一张薄纸一样被瞬间捅破。 八十五级! 八十六级! 八十七级! 狂暴的魂力波动在院子里掀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 牛皋猛地睁开双眼。 他粗重地喘息着,看着自己的新武魂。 “老天爷……” 牛皋顿时激动得连手都在打哆嗦。 八十七级! 不仅武魂变异,魂力更是连跳三级! “老犀牛,这下你知道哥哥我没骗你了吧?” 泰坦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牛皋宽厚的肩膀上,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不过,牛皋此时,却已经完全顾不上老伙计。 他满脸涨红,双膝一软,对着宁天就要结结实实地再磕几个响头。 “行了。” 宁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折扇随手一抬。 “磕头就免了。本少主赶时间。” 宁天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手腕随意一翻。 “哗啦!” 随着系统空间的开启,上百枚散发着浓郁紫色光晕的千年魂环碎片,就像是倒豆子一样出现。 极其精纯的魂力波动,瞬间把整个院落映照得一片紫莹莹。 御之一族的汉子们全看傻了。 他们这辈子连金币都没见过这么多堆在一起,更别提这种散发着纯粹魂力气息的奇异物品。 牛皋愣在原地,视线死死黏在那紫色碎片上挪不开。 “少、少主……这,这是……” “这就是能无视年份限制,强行提升魂环年限的魂环碎片。” 宁天靠在椅背上,用扇骨敲了敲扶手。 “别愣着,把你的武魂和魂环放出来。” 泰坦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上去就在牛皋的光头上拍了一记。 “你个夯货!刚才我跟你说的全当耳旁风了?少主要给你砸十万年魂环了!” 牛皋被这一巴掌拍得如梦初醒,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他这下是真的信了。 泰坦刚才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掺假。 七宝琉璃宗的这位少主,真的能硬生生用资源把人砸成封号斗罗! 牛皋深吸一口气,猛地催动魂力。 两黄、两紫、四黑。八个魂环从他脚下依次升起。 “把碎片拍进你的第八魂环里,直到十万年为止。” 宁天吩咐了一句。 牛皋不敢有丝毫迟疑,抓起一把紫色碎片,直接按向了自己最外围那个万年级别的黑色魂环。 碎片接触到魂环的瞬间,直接化作一缕缕极其精纯的能量,疯狂涌入其中。 “嗡——” 那黑色的第八魂环猛地一震,原本深邃的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黑色变得越来越浓郁,紧接着,一抹妖异的红色从边缘渗透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庞大的能量反哺再次冲刷牛皋的身体。 牛皋的魂力再次提升。 “继续加!” 宁天在一旁悠哉地摇着折扇。 牛皋双手齐出,疯狂地将地上的碎片往第八魂环里填。 十枚、二十枚、五十枚…… 当第七十枚碎片融入进去的时候。 “轰!” 一道刺眼的血红色光环在御之一族的院子里出现。 牛皋的第八魂环,彻底蜕变成了十万年魂环! “成了……真的成了……” 牛皋看着身上那个上下浮动的红色光环,老泪纵横。 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拥有十万年魂环! “还没完。把你第七魂环也提一提。” 宁天指了指地上剩下的那些碎片。 牛皋红着眼眶点头,将剩下的二十多枚碎片全数拍进了那个代表着武魂真身的第七魂环里。 黑色魂环变得极其深邃厚重,虽然没能突破十万年,但也硬生生被拔高到了四五万年。 而在两个魂环所带来的庞大能量的推动下,牛皋的魂力再次往上蹿了一截。 八十九级巅峰! 距离封号斗罗,只差临门一脚!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御之一族的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亲眼见证了自家族长,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从一个八十四级魂斗罗,变成了一个顶着十万年魂环的八十九级巅峰强者! 牛皋激动得手心全都是汗。 他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向宁天。 按照泰坦刚才的说法,少主接下来就会继续掏资源,先把魂力堆到90级,再掏出一张“万年魂环卡”,直接给自己套上第九魂环,助自己一步登天成就封号斗罗! 泰坦也在旁边直搓手,准备见证好兄弟和自己一样登顶。 然而。 宁天却只是“啪”的一声收起折扇,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牛皋一愣。 泰坦也傻眼了。 “少主,这……老牛他距离封号斗罗就差一丝了,您那魂环卡……” “你懂什么?” 宁天瞥了泰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老牛的修为,本少主就打算让他暂时卡在八十九级。” 这话一出,牛皋一愣。 不过,他心里倒是连一句怨言都不敢有。 对,是真的没有。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今天得到的造化已经足够他把命卖给宁天了。 宁天看着牛皋有些拘谨的模样,随手把玩着折扇,语气轻松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老牛,你不必觉得失落。” “压着你突破,是因为再过几天,本少主有一个场子要你去镇。” 牛皋猛地抬起头。 “少主吩咐便是!” “老牛我这条命现在就是您的,指哪打哪!” 宁天闻言,点了点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御之一族众人。 “我说这个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几天后,七宝琉璃宗和武魂殿有一场震动全大陆的试炼塔赌斗。” “双方从大魂师到封号斗罗,每个阶层出三个人闯塔,算总成绩定输赢。” “封号斗罗的场子,我爹和骨爷爷、剑爷爷去平了。” “大魂师到魂圣的场子,本少主手底下,也有天才。” 宁天说到这里,折扇一指牛皋。 “唯独魂斗罗这个层面。宗门里的长老们平时只管生意,实战经验根本干不过武魂殿那些常年刀口舔血的主教。” “而你,牛皋。” “你本身防御力极其惊人,现在武魂又变异出了杀伐之力。加上我给你弄出来的十万年第八魂环!” “在这个阶段,你就是无敌的推土机。” 宁天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要你以魂斗罗的修为,代表我七宝琉璃宗出战。” “在全大陆各大势力的眼皮子底下,给我把武魂殿那三个魂斗罗,按在试炼塔里狠狠地摩擦!” “等这场戏唱完,本少主自然会赏你第九魂环,让你风风光光地晋升封号斗罗。” “你,有没有这个胆子啊?” 牛皋听完这番话,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原来少主不是舍不得资源,而是把对付武魂殿这么核心的任务,交给了自己! 刚刚归顺,就被委以如此重任。 这是何等的信任! “少主放心!” 牛皋猛地拍了一把布满金色鳞甲的胸膛,发出震天响。 “武魂殿那帮人,老牛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很好。” 宁天满意地点点头。 牛皋则是转过身,大步走向御之一族那些汉子,眼眶通红。 “小的们!少主看得起咱们,给咱们饭吃,给咱们资源,还让咱们去干翻武魂殿!” “开宗祠!” “今天,咱们就跟昊天宗彻底划清界限!” 没过多久,御之一族的祖宗祠堂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牛皋大步流星地走进去,一把扯下供桌正中央那个刻着一柄巨锤的木雕信物。 “砰!” 他直接把木雕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昊天宗不义在先,就别怪我御之一族无情!” 随后,牛皋拿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割破手掌。 “我牛皋,携御之一族全族二百七十口,今日歃血为盟!” “生生世世,效忠七宝琉璃宗宁天少主!若违此誓,全族死绝,天诛地灭!” 上百个汉子齐刷刷跟着割破手指,将血滴入碗中,震天的吼声在祠堂里回荡。 这股子野蛮而直接的忠诚,正是宁天最需要的。 认主仪式结束。 牛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恭敬地走到宁天身边。 “少主,事不宜迟。” “老牛我这就吩咐族人们收拾家伙什,举族搬迁去七宝城!” “嗯,那些破烂家具就别带了。” 宁天大手一挥,财大气粗地开口。 “七宝城那边,衣食住行全包,缺什么宗门直接发。” “是!是!”牛皋连连点头,正准备转身去下达命令。 就在这时。 “戾——” 一声极其尖锐的凄厉鸟鸣声,突然从御之一族上方的云层中炸开。 下一刻,院子里的泰坦和牛皋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大变。 “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