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V:开局上交系统,全宗为我抢亲》 第3章 神说我骨骼惊奇,让我娶妻生孩子 “嗡——” 下一刻,一座七彩流转的七层宝塔从他掌心自行浮现,悬至头顶。 突然,宁风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风致!” 古榕脸色大变,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就要强行中断他。 “别动!” 尘心一把按住古榕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宝塔。 “看塔顶!” 古榕抬头望去,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那七宝琉璃塔,第七层的穹顶之上,此刻竟扭曲着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团白光在极其纯粹的能量灌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拔高,勾勒出飞檐翘角的轮廓。 “破骨重组,武魂蜕变!风致他的武魂......在重塑本源!” 尘心叹道。 “咔嚓。” 一道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三人心头响起。 困了宁风致多年的七十九级魂力壁垒,被直接冲破,魂力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将周遭的黄花梨座椅尽数震碎。 同时,塔顶白光猛地一收。 第八层,成型! 八层八彩,八宝琉璃塔! “真的行!” 古榕激动得猛拍大腿。 “八宝琉璃塔,八十级魂力!风致突破了!” 尘心也是长出一口气。 “八十级,不仅意味着能附加第八魂环,更意味着辅助能力再次提升!” 七宝琉璃塔的增幅效果遵循固定公式:魂环数量× 10%+ 10%。 八个魂环,那就是整整百分之九十的恐怖增幅!而且是无视被辅助者等级的绝对增幅! 加上突破魂斗罗后魂力总量的暴涨,宁风致能将他们两位超级斗罗维持在巅峰状态的时间,至少翻上一倍! 这对于整个七宝琉璃宗的战略意义,无可估量。 “呼——” 宁风致缓缓睁开眼。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儒雅随和的面庞,此刻充斥着狂喜。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十二年的憋屈与一朝破境的畅快。 “恭喜爹打破桎梏。” 宁天适时出声,拍了拍手。 宁风致大步走到宁天面前,双手重重按在儿子的肩膀上,眼中甚至泛起泪光: “天儿,你是宗门最大的功臣!哪怕你一辈子九级,以后谁敢非议你半句,我亲自废了他!” “嘿嘿,谢谢爹。” 宁天耸耸肩,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可惜了。” 笑声戛然而止。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可惜什么?” 古榕一愣,“八宝琉璃塔,这是神迹啊!” “可惜,爹单靠这玩意儿,看来是升不到九宝了。” 宁天叹了口气,反手一掏。 又是两枚散发着白晕的升魂丹,静静躺在他掌心。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三道沉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 “还有两枚?!” 宁风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仪态。 他原本以为这等逆天改命的神药,能有一颗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 “神仙说,这丹药吃多了效果递减。” 宁天慢条斯理的解释,“爹,你吃第一枚,能拔高一层塔,可第二枚第三枚,估计也就是提纯一下魂力,打打根基了。” “诺。” 宁天把手往前一递,“剑爷爷,骨爷爷,你俩一人一颗分了吧。” 尘心和古榕盯着那两枚丹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直觉告诉他们,这丹药内蕴含的本源力量,绝对能让他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但尘心退了半步,摇头: “不行。风致,你吃。虽说效果会更弱,但万一这药力叠加,真能冲破九宝呢?那才是宗门千秋万代的基础!” “老剑人说得对。” 古榕同样压下眼底的渴望,“风致,你吃!” “胡闹!” 宁风致却罕见地板起脸,大手一挥,直接将宁天的手推向两人。 “天儿说得明白,重复服用效果递减。” 宁风致目光灼灼。 “而且,宗门的威压,靠的是两位叔叔的剑与骨。” “我总感觉武魂殿动作频频,大世将乱。只有你们更强,我七宝琉璃宗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吃!” 宁风致斩钉截铁。 剑骨二人相视一眼,倒也不再矫情。 两人各自捻起一枚升魂丹,抛入口中。 轰! 大殿上空,一半区域瞬间被凌厉的杀气撕裂。 尘心头顶的七杀剑虚影骤然凝实,剑身化作纯粹的银白。 剑意吞吐间,竟隐隐有斩破虚空之势。 另一半区域,空间大面积塌陷。 古榕身后的骨龙仰天咆哮,枯骨之上竟然生出了一层宛如实质的暗黑色鳞片,空间之力变得凝练无比。 两股浩瀚的魂力漩涡在殿内成型。 片刻后,风暴平息。 尘心睁开眼,双指并拢一划,身前空气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切口: “没想到,这武魂本源提纯,让我借机,魂力突破到了九十七级。” “九十六级。” 古榕咧嘴一笑,枯瘦的五指一握。 封号斗罗,九十五级是一道天堑。 如今两人各自突破一级,战力至少提升了几成! “好!” 宁风致拊掌大赞,意气风发。 “等我前去落日森林,寻一头合适的万年魂兽吸收第八魂环。” “到时候,百分之九十的全属性增幅加上两位如今的修为……” 宁风致顿了顿: “就算武魂殿供奉殿那个老不死千道流亲自下山,我们三人联手,也绝不惧他!” “爹,你是不是飘了?” 角落里,宁天端起之前被宁风致撞倒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 “武魂殿有天使传承,千道流是九十九级绝世斗罗不错,可他估计是半神之体!” 宁天似笑非笑。 “你一个八环,加两个九环,拿头去跟半神打?” 宁风致被儿子怼了一句,老脸微红,却也无法反驳。 “不过……” 宁天放下茶杯,手腕一翻。 十枚指甲盖大小,通体纯黑色的碎片,悬浮在三人面前。 “如果加上这个,就说不定了。” “这又是什么?” 尘心微微皱眉。 他居然从这小小的碎片里,感受到了高阶魂兽独有的年份威压? “魂环碎片。” 宁天语气轻松,像是在介绍几块不值钱的石头。 “也是神仙给的。黑色的,一枚,能给已吸收的魂环,增加一万年修为年限。“ ”什么?!“ 宁风致下巴微张,呼吸彻底停滞。 增加已吸收魂环的年限?而且一枚就是一万年?! 斗罗大陆的铁律是什么? 魂环一旦吸收,年限彻底固定! 现在,这小子告诉他们,这黑石头能直接加年限?! “天儿……” 宁风致声音都在打飘,“你这十枚……” “一枚一万,十枚十万。” 宁天点点头,“怎么分,你们自己定。“ 话音未落,尘心和古榕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两人如猛虎扑食般出现在宁天面前,没有半点推辞之意。 尘心一把薅走三枚碎片。 古榕不甘示弱,大掌一捞,四枚划入手中。 “怎么用?” 两人异口同声,眼睛此刻变得通红。 “直接融入魂环就行。” 宁天耸耸肩。 嗡! 黑色的第九魂环同时从两人脚下升起。 随后,尘心将三枚黑色碎片拍入第九魂环,古榕将四枚碎片砸进魂环。 刹那间,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浪在大殿内炸开。 原本深邃如墨的第九魂环,在吞噬碎片的瞬间,边缘开始泛起一抹诡异的暗红。 随后,这抹红色如同滴入水中的鲜血,疯狂蔓延,直至将整个魂环彻底染红! 血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大殿! 十万年魂环! 尘心周身剑气如虹,长发狂舞,气息一鼓作气直达九十七级巅峰! 距离九十八级也只差临门一脚! 古榕背后的空间彻底破碎又重组,骨龙仰天长啸,魂力同样狂飙,稳稳跨入九十七级! 两大九十七级超级斗罗!两大十万年魂环! 整个大陆,除了三大绝世斗罗,再无人能匹敌这等恐怖阵容。 宁风致看着沐浴在红光中的两人,兴奋得浑身战栗。 七宝琉璃宗,从今天起,不仅是天下第一辅助宗门,更具备了真正与武魂殿正面叫板的顶级战力! “剑爷爷,骨爷爷,爽了吗?” 就在三人沉浸在这足以颠覆大陆格局的力量中时,宁天声音幽幽飘来。 他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随手抛着手里剩下的三枚黑色碎片。 三人一怔,迅速收敛武魂与魂力。 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大步走到宁天面前。 没有多言,两位傲视天下的超级斗罗,齐刷刷地对着宁天,深深弯下了腰,拱手一礼。 “天儿,大恩不言谢!” “别别别,剑爷爷,骨爷爷,你们折煞我了。” 宁天赶紧侧身躲开,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咱们可是一家人。” “天儿。” 宁风致走上前,开口道。 “你口中那个神,赐下如此重宝,是否有条件?” 宁风致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这世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能随手造出十万年魂环、八宝琉璃塔的伟大存在,难道真是看自己儿子是绝世奇才? 尘心与古榕也立刻直起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若那神祇需要我等效命,上刀山下火海,老夫绝不推辞!” 古榕拍着胸脯。 “不错。” 尘心手指轻弹剑鞘,“神之命,如何不从?” 宁天看着面前三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神仙确实提出了要求。” 宁天叹了口气,一副压力山大的模样。 “什么法旨?” 宁风致屏住呼吸。 宁天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顿: “神说,我骨骼惊奇,基因优良,不能让血脉断绝。所以……” “他要我,立刻、马上、去寻找全大陆最顶级的绝代天骄女子,结为伴侣,然后……” 宁天顿了顿,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生孩子。” 第一卷 第4章 奉旨选妃 大殿内的三人愣住了。 生孩子? 堂堂神祇,赐下如此逆天神物,搞出八宝琉璃塔和十万年魂环,最后的要求居然是配种? “这……” 宁风致脑子嗡嗡作响,半天没转过弯来。 “天儿,你没听错?” 宁风致咽了口唾沫, “神明真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宁天脸不红心不跳,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原话是‘天地交泰,阴阳相济,方能孕育无上大道’。” “翻译过来,就是让我多找点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女,好好生娃,把优良基因传下去。” “爹,你该不会想抗旨吧?” 宁风致呼吸一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抗旨? 开什么玩笑! 那是能随手给出让武魂进化,让已吸收魂环再造十万年年限的伟大存在,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不过,仔细一想,这要求离谱归离谱,但其实大有深意! 宁风致在心里疯狂盘算。 一宝琉璃塔,连魂环都加不了,放在谁眼里都是废得不能再废。 可神仙偏偏看中了天儿,还点名要他找全大陆最顶尖的骄女繁衍。 难道说,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血脉传承仪式? 神明打算借天儿的后代,降下一位真正的绝世神子? 如果是这样,那七宝琉璃宗未来岂不是能出一个真正的神?! 尘心此时倒也眉头舒展,开口说道: “风致,老夫觉得此事可行。” “古籍记载,神者,行事往往出人意表。” “天儿这小子的体质说不定暗藏玄机,只有借由顶级女子的元阴,才能彻底激发潜力。” “对对对!” 古榕一拍大腿,激动得老脸通红。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上刀山下火海老夫都准备好了,结果就这?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古榕大笑出声: “天儿,你放心!” “老骨头我别的不行,绑人的本事天下第一。” “你跟骨爷爷说,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武魂殿的圣女?星罗帝国的太子妃?还是哪家隐世宗门的圣女?” “只要你点头,老夫今晚就踏破虚空把人给你掳过来,直接丢你床上去!” “骨叔!” 宁风致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胡闹!这是神明的旨意,怎么能搞得跟土匪下山一样?” “而且,绑武魂殿圣女?现在的武魂殿可还没立圣女,上一任圣女是比比东,如今已然是封号斗罗,一代教皇。” “你要真绑过来了,怕不是武魂殿的那些老头全部杀到天斗城来。” “那你说怎么办?” 古榕反问, “不绑,难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会自己洗干净送上门?‘ “天儿虽然说是咱们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可现在是连十级魂力都没有,人家心高气傲地能看上他?” 宁天闻言,一方面感叹骨爷爷对自己还真好,另一方面,倒是忍不住瞪眼。 “反正绑人不妥,此事必须办得体面,风风光光!” 宁风致站直身子,双手负在身后。 “我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天下第一辅助宗门。” “天儿娶妻,那必须是全大陆最盛大的喜事!” “我们要用最正当的手段,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人风风光光地迎进来,让神仙看看我们七宝琉璃宗的诚意!” “爹,英明!” 宁天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这就对了。 现在老爹亲自下场,两大超级斗罗当打手,全宗门的人力物力财力全盘调动,简直是把效率拉满! 而自己只管入洞房,剩下的全交给你们去操心。 这外挂开的,舒坦! “风致,这消息要对外公布吗?” 尘心问道。 “神仙和丹药的事,绝不可声张。” 宁风致面色一肃。 “从此刻起,这便是宗门最大的底牌。” “另外,剑叔骨叔的突破,也暂时封锁消息。” “但天儿娶妻……” “无需任何隐蔽!” 他停顿了一下,拍板定音: “就对外宣称,大少爷年满十八,宗门打算为他选妃。” “从今天起,宗门成立大婚筹备组,我亲自挂帅当组长。” “剑叔骨叔,你们两位当副组长。” “集全宗之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大陆上所有符合‘天骄’的女子名单给我列出来!” …… 命令一下,整个七宝琉璃宗彻底炸开了锅。 半天时间不到,宗门内外,上至实权长老,下至看门护卫,全都在交头接耳。 外门执事堂里,几个执事聚在一起磕着瓜子。 “听说了吗?宗主要给大少爷全大陆选妃呢!” “早就听说了,动静闹得这么大,连内门的情报网都全开动了。那些探子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外跑。” “也是,大少爷这辈子是没法修炼了,卡在九级。宗主这也算是死心了,指望大少爷赶紧娶妻生子,生个带把的天才出来继承家业。” 内门长老会上,几个白胡子老头同样在窃窃私语。 三长老摸着胡子叹气: “风致这次搞得是不是太隆重了?连武魂殿和星罗帝国的情报都打算去翻个底朝天。” “大少爷是个无法突破的普通人,那些大势力的天之骄女能愿意嫁过来吗?” 四长老冷哼一声,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普通人怎么了?那也是我七宝琉璃宗的大少爷!” “哪怕是用金币砸,用魂骨换,也得把面子撑起来!这关系到咱们天下第一富宗的脸面,绝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要我说,哪怕去抢,也得抢几个最拔尖的回门!” 激烈的讨论之后,整个七宝琉璃宗,出奇地达成了一致。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父亲为了无法修炼的儿子做出的最后挣扎。 既然没法当封号斗罗,那就多生几个少主。 七宝琉璃宗不差钱,养得起,办得起! 在这股空前的热情推动下,七宝琉璃宗那张遍布全大陆的庞大情报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超负荷运转起来。 短短三天时间。 从天斗帝国的各大高等魂师学院,到星罗帝国的皇室秘档,再到武魂殿的武魂主殿,成千上万条信息像雪片一般汇聚到天斗城。 经过情报部门的层层筛选,最终凝聚成一本金皮卷宗,交到了宗主宁风致手里。 第一卷 第5章 选定目标,不嫁就出剑! 三天后,七宝琉璃宗议事大殿。 长条金丝楠木桌案上,铺着一张长达数米的金色卷轴。 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全大陆各大势力顶级天之骄女的详细履历。 “都看看吧,全大陆十八岁以下,或者刚过二十出头的顶级天才女子,都在这里了。” “三天时间,情报部门下了死力气,动用了暗子、商会、甚至地下黑市的渠道,保证毫无遗漏。” “都说说吧,你们的想法。” 宁风致端坐主位,手里端着茶,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左侧坐着剑斗罗,右侧坐着骨斗罗,下方站着宗门排名前五的实权长老。 “宗主,你看星罗帝国朱家这位,幽冥灵猫武魂,敏攻系极品。” 三长老指着一处名字,唾沫横飞。 “要是跟咱大少爷结合,生下来的种,保不齐能搞出个带翅膀的七宝琉璃塔,跑得快还能奶!” “格局小了!” 二长老连连摆手,指着武魂殿的方向, “武魂殿黄金一代那个胡列娜,妖狐武魂,精神系变异。” “这要是弄过来,咱们下一代直接附带精神控制增幅!” 这帮老头子讨论得热火朝天,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哪里是在讨论少爷娶妻,完全是在规划大型武魂血脉融合实验。 当然,也有角度不一样的。 比如说大长老的提法。 “火家的火舞,武魂火影。这丫头天赋极佳,火家极其重视,倒也不错!” 古榕在一旁插嘴: “这丫头脾气烈,要是弄回宗门,天儿压得住吗?别到时候婚房都给点着了。” 三长老趁乱插嘴: “不不不,男人往往就喜欢脾气烈的。” “越烈,驯服起来才越有意思。” “你这老小子。” 古榕忍不住笑骂一句。 “要我说,挑什么挑?” 四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 “咱们七宝琉璃宗什么身家?直接派人去星罗皇室、武魂殿、还有那些家族,同时下聘!” “同意!” 古榕在旁边大声附和,枯瘦的大手一拍四长老的肩膀, “老四这话对老夫的胃口!全大陆撒网,愿意的拿钱砸,不愿意的老夫直接上门去讲道理,通通绑回来当少奶奶!” 四长老大受鼓舞,当场跟古榕击掌,打算组团下山去干票大的。 “好了好了,扯哪去了。” 宁风致揉着太阳穴,打断这两人的土匪发言。 神明要求繁衍优良血脉,动静闹得大是一回事,同时去挑衅全大陆所有大势力,那是蠢。 就算剑斗罗骨斗罗突破了九十七级,也经不住这么四处树敌。 宁风致屈指敲了敲桌面,提高音量: “联姻这种事,讲究个名正言顺。” “况且,虽说咱们在这讨论,但最重要的是,得天儿自己看顺眼。” “他不点头,干事没劲儿,人在床上也生不出好种不是。” 话音刚落,大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宁天打着哈欠走进来,衣服松松垮垮,明显是刚从侍女的软榻上爬起来。 “天儿,你总算来了。” 宁风致冲他招手。 “我们搜集到的适龄天骄,全在名册上了,你自己挑。” 宁天晃晃悠悠走上前,视线落在金线缝制的卷宗上。 旁边几位长老以为他在认真看字,实际上,宁天脑海里的多子多福系统已经完全激活。 系统自动提取名册上的人名,转化为一张张绝美生动的3D立体全息投影,直接在宁天视网膜前排成一排,附带极其详细的私密数据。 宁天咽了口口水。这画面实在太刺激了。 第一个投影转过来。是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冷艳少女,身材极其夸张,皮衣几乎要被撑破。 [姓名:朱竹清] [评分:93] [身份:星罗帝国朱家二小姐] [武魂:幽冥灵猫] [数据:168cm,92/58/98] [雷子:E-]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大极品啊。” “现在,就是E-,等自己多动动手,岂不是E+” 宁天暗暗称奇,不过他很快划了过去。 接着,他看向第二个投影。 红色高跟鞋,火辣狂野,衣服布料极少,饱满得呼之欲出。 [姓名:火舞] [评分:91] [身份:火属性家族,火家圣女] [武魂:火影] [数据:172cm,88/60/95] [雷子:C+]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脾气太爆,不要。 宁天直接否决。 然后,第三个投影跳了出来。 这是一名穿着冰蓝色贴身长裙的绝色少女。 投影中的她,皮肤白得透亮,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致高冷。 黑色长发直垂腰际,气质孤傲清绝。 偏偏那贴身长裙下勾勒出的曲线又极其夸张,尤其是那前凸后翘的惊人比例,完全违背了她高冷的容颜。 [姓名:水冰儿] [评分:96] [身份:天水学院首席、水家圣女] [武魂:冰凤凰(先天满魂力,冰属性顶级武魂)] [数据:173cm,96/55/105] [雷子:D+]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宁天直直地盯着那个“D+”和惊人的“105”,整个人停在原地。 “难道,这就是见色起......嗷不,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就她了。” 宁天一指卷宗上“天水学院”的区域。 周围一群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水冰儿?” 古榕看了一眼,有些嫌弃地撇撇嘴。 “天儿,这丫头天赋确实好,冰凤凰百年难遇。” “可水家不过是个次一流家族,水家出身。” “你这第一次娶亲,娶这位,会不会排场有点小了啊!” 古榕拍着卷宗的另一头,苦口婆心劝说: “你看看这武魂殿的圣女候选人,或者星罗帝国那个太子妃,哪怕是天斗皇室那几个公主也凑合。” “挑个背景更硬的,咱七宝琉璃宗去提亲才有排面嘛!” “骨爷爷,我就好这口。” 宁天完全不吃这套,“我总觉得,我冥冥之中的第一个老婆,就是她。” 宁天十分坚决,连换的想法都没有。 “大少爷,选这水冰儿,怕是有点麻烦。” 三长老愁眉苦脸地站了出来。 “有屁快放。” 宁天有些不耐烦。 “执事堂那边传来消息,水冰儿是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疯子。” 三长老压低声音,生怕惹恼了这位活祖宗, “她曾当着水家高层的面放话,此生若未登临封号斗罗之境,绝不谈论儿女私情。” 三长老重重叹了口气: “而且,水家也全盘答应了她的要求。” “毕竟,他们距离一流家族,也就差一个封号斗罗了。” “现在,整个水家都把她当成家族跃升一流的全部希望。” “咱们若是去提亲,人家从上到下,怕是十有八九不答应啊。” “不答应?” 宁风致敲着桌子,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若是强行施压呢?” 四长老那个暴脾气又上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可轻动。” 三长老赶紧摆手解释。 “水家虽然只是次一流,但他们与火家、风族这些同为次一流的元素家族互为表里,共同进退。更棘手的是,这些元素家族中,还有雷属性的蓝电霸王龙宗撑腰啊。” “蓝电霸王龙宗好歹是上三宗之一,玉元震那老龙护短得很。” “咱们七宝琉璃宗要是为了个女人,去强压水家,只怕会引起这些元素学院和蓝电霸王龙宗的全面联合反弹。” 这话说完,大殿里瞬间没了声音。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开始盘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宁天听到这里,冷笑出声。 “爹,我可是听了你的话,认认真真挑了一个。” 宁天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怎么?我刚选完,你们就开始给我摆困难,讲条件?” 宁天摊开双手,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什么五大元素学院,什么蓝电霸王龙宗。难道我真的爱上个女人,还得看别人脸色?” “要是这么费劲,这老婆我不娶了,这孩子我也不生了。” 宁天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直接摆烂的架势。 这番话一出,长老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而宁风致和剑斗罗,骨斗罗,更是老脸一僵。 别的长老不知道,他们三个还能不知道吗? 这件事,可是神要求的啊! 天儿选定了,如果没成功的话,会不会惹恼了背后的神? 神一怒之下,会不会把那个让武魂进化的神迹收回去?会不会从此就不喜欢天儿了? 到时候,怕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天儿说得对!” 三人一对视,一直沉默不语的尘心往前迈出一步。 尘心白衣无风自动,手指凭空一划。 “什么水家,什么元素家族联合,什么蓝电霸王龙宗的玉元震。” 尘心语气平淡, “他们敢反对,老夫亲自去各家走一趟。” 尘心转过头,定定地看向宁风致。 “风致,准备聘礼吧。” “水家若是识相,高高兴兴接了聘礼,把人送上花轿。若是不识相……” 尘心冷哼一声,背后猛地拔起一把被暗红光芒包裹的七杀剑虚影。 “老夫的剑,正好许久没有饮血了。” “就看蓝电霸王龙宗,敢不敢为了区区一个水家,跟我开战!” 第一卷 第6章 想必以宁风致的身份,也拉不下脸来硬闯 大殿内,尘心背后的七杀剑虚影缓缓消散。 但他话里透出的那股子滔天杀气,却让在场的几位实权长老齐刷刷打了个寒战。 不对啊!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修身养性的剑斗罗吗? 怎么感觉......在这种事情上,比骨斗罗还要暴躁啊? 是本来如此反差? 还是,宁天给剑斗罗灌了啥迷魂药了啊? “剑叔说得对。”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接着剑斗罗的话,直接拍板定音。 他说完,站起身,大袖一挥,接着说道。 “二长老,你立刻去开家族内库。挑三块千年魂骨,十株千年灵草,外加金魂币五百万。” “另外,那些珍稀矿石、海外异宝,看着名贵的,统统选一些装车。” 这话一出,大殿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三块千年魂骨?! 五百万金魂币?! 宗主认真的? 这哪里是提亲,这简直是拿钱砸人啊! 别说是给水冰儿下聘礼了,就算是把整个水家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吧? “宗主,咱们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 二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 “隆重?” 宁风致冷哼一声。 “这是天儿的第一门婚事,代表的是宗门的脸面。” “不过,不用提前给水家发拜帖。” “这三天,给我把队伍整得排场点,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咱们是准备去下聘就行了。” “三天后,我亲自带队去水家驻地,当面提亲!” 宁天坐在一旁,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暗暗咂舌。 自己这个老爹,平常确实风度翩翩,十分儒雅,但一旦下定决心,这魄力真不是盖的。 不愧是将七宝琉璃宗发展到史上最强的宗主啊! 会议开完,众人自然是各自散去。 不过,虽然七宝琉璃宗按照宁风致的吩咐,没有明着下拜帖,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而且,天斗城里,大规模调动物资、清点聘礼的动静根本瞒不住人。 尤其是提前开路,保障沿途食宿的人手,都已经动身。 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开路指向的地点,“元素谷”。 这里,正是水、火、风、雷等元素家族的联合驻地。 元素谷中心,一座由青石垒砌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十分压抑。 四大家族的主事之人围坐在圆桌旁,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各位,消息确切。” 雷家来的,是二长老,也就是蓝电霸王龙宗的玉罗冕。 他端着茶杯,脸色晦涩不明。 “七宝琉璃宗这次意图很明显,摆明了是要联姻。” “据说光聘礼,就装了整整十几辆玄铁大车。” “联姻就联姻,来我们元素谷干什么?” 火家族长是个暴脾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宁家那个大少爷,全大陆谁不知道?” “先天魂力半级,一个连魂环都吸收不了的一宝琉璃塔,纯废材一个!” 风家族长抱着胳膊,冷笑连连: “这还不明白?一流宗门,还有武魂殿、皇室那些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女,哪怕宁风致出再多钱,也不可能嫁给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 “比如蓝电霸王龙宗,倒是不用担心。” “可咱们这些次一流家族了,不就成人家退而求其次的了呗。” 水家族长坐在首位,也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四大家族里,就数他们水家和火家这一代出了两个绝顶女天才。 水家的水冰儿,先天满魂力,极品冰凤凰。 火家的火舞,变异火影武魂。 至于风家和雷家,这代全是带把的小子,根本没女天骄。 所以今天坐在这里,那两家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我看,他们十有八九是冲着我们家火舞来的。” 火家族长瞪着牛眼,开口说道。 “我把话撂在这,宁风致要是敢上门,我直接大扫把赶出去!” “想拿钱砸我火家的闺女?做梦!” “老火,别冲动。” 水家族长心里有些不愠。 此刻的不愠,和先前截然不同。 因为,他不愠的是...... 怎么你就这么肯定,是你家火舞呢? 怎么? 我家冰儿不行? 想到这里,他索性拱火到底。 水家族长顿了顿,接着装模作样地劝道。 “那可是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就算了,背后站着两位封号斗罗呢。” “那又如何?” 火家族长继续开口。 “我族火儿,有封号之资!” “我火家,自然绝不可能让她去给一个连魂师都不是的纨绔子弟生孩子!” “好了!” 玉罗冕见三人如此,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打定了主意,那就统一下意见。” “依我看,这事只要不撕破脸,那就冷处理。” “若是他们来,就把他们晾在谷口,先给个软钉子碰碰。” “想必以宁风致的身份,碰了钉子,也拉不下脸来硬闯。” 几个族长纷纷点头。 冷处理就冷处理。 他们几个家族同气连枝,背后还有蓝电霸王龙宗,哪怕是宁风致,也得掂量掂量强抢的后果。 第一卷 第7章 除了冲您来的,还能有谁?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天斗帝国,元素谷。 十八辆通体由玄铁打造的重型马车,排成一列长长的车队,压得谷外的主干道嘎吱作响。 每一辆马车周围,都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魂王级护卫。 打头的马车最为宽敞豪华。 车厢里铺满柔软的纯白虎皮,宁天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脑袋舒舒服服地枕着随行侍女的大腿,时不时张开嘴,接过侍女剥好送来的冰镇葡萄。 “这破路也太颠了,差点把本少爷早饭晃出来。” 宁天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抱怨。 “少爷忍忍,已经到谷口了。” 侍女赶紧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帮他揉捏肩膀。 车厢外,宁风致穿着一身暗金线绣花的月白长袍,骑在最前方的高头大马上。 他左侧稍落后半个身位,是白衣胜雪的剑斗罗尘心。 古榕留守宗门镇场子,这次提亲,由他们两人带队。 马蹄声在谷口宽阔的青石广场上停下。 偌大的元素谷正门,此刻静悄悄的。 别说红毯和迎接的管事,连两扇镶满铜钉的朱红大门都紧紧闭着。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底下,只站着两个穿着杂役服饰的看门守卫,正靠在石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看到这浩浩荡荡的车队停下,两名守卫对视一眼,连腰都没直起来。 左边那个瘦高个守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单手拎着长枪走上前。 “站住!今天元素谷不接客,哪来的回哪去。” 瘦高个守卫甚至没正眼看宁风致,语气极其嚣张。 “放肆!” 随行的一名七宝琉璃宗外门长老冷喝一声。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这是七宝琉璃宗的车队?去叫你们四大家族的族长出来迎接!” “七宝琉璃宗?” 瘦高个守卫掏了掏耳朵,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七宝琉璃宗怎么了?还当自己是在天斗城呢?” 他伸出手指,指着后面那辆豪华马车。 “别说七宝琉璃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是带了那个没法修炼的废物来,一律不见!“ “我们元素谷,可不收留连十级魂力都突破不了的窝囊废!” 这话一出,全场空气瞬间凝固。 坐在马车里的宁天挑了挑眉,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这元素谷的人,头真铁啊。” “爹,这人家连门都不给进,咱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宁风致没有回头,他依然端坐在马背上,只是一声轻笑传了出来。 “赵长老。” 宁风致语气很平淡。 “在!” 刚才出声喝斥的那位外门长老大步迈出。 “大少爷今天有喜事在身,我听不得这种不会说话的狗叫。” 宁风致轻轻理了理袖口。 “属下明白!” 赵长老猛地抬起头,脚下黄、黄、紫、紫、黑、黑、黑七个魂环瞬间炸开。魂圣级别的狂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直接将那名瘦高个守卫压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你敢在元素谷动……” 守卫满脸惊恐,话还没说完。 赵长老蒲扇大的巴掌已经带着浑厚的魂力,反手抽了过去。 “砰!” 那名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厚重的朱红大门上,滑落下来,彻底断了气。 剩下那个守卫吓得浑身抖成筛子,连手里的长枪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去通报。” 赵长老收回手,扯过一块帕子擦了擦掌心,“一炷香内,正门不开,那就不要怪我了。” 活着的守卫连滚带爬地撞开旁边的侧门,连滚带爬地跑了进去。 凄厉的警报哨声在元素谷内疯狂回荡。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只听得一阵刺耳的机括声,元素谷那两扇紧闭的朱红正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以蓝电霸王龙宗的玉罗冕为首,加上水、火、风三家族长,带着十数名魂圣,魂帝、级别的高手,急匆匆地从大门内涌了出来。 四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原本商议好给宁风致一个冷板凳,谁成想这位素来以儒雅著称的宗主,今天居然在门口直接开杀戒! “宁宗主!” 火家族长脾气最爆,看着地上的尸体,当场就要发作, “你七宝琉璃宗这是什么意思?当我们元素谷是泥捏的不成!” 宁风致翻身下马,缓步走到火家族长面前。 “老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宁风致笑着拍了拍手,“我带着整整十八车重礼,诚心诚意来结秦晋之好。” “你们的人却当面辱我七宝琉璃宗少主,我帮忙管教一下下人,替你们清理门户,不谢我就罢了,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你!” 火家族长气结,刚要上前,突然感觉胸口一闷。 站在宁风致背后的尘心,连剑都没拔,仅仅是往前迈了半步。 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伐剑意冲天而起,直接锁定在火家族长和玉罗冕身上。 玉罗冕脸色骤变,连退三大步,气血一阵翻涌。 他可是八十九级魂斗罗,距离封号斗罗,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只是杀意锁定,就让自己如此? 这老剑人的修为……比之前更恐怖了! “各位,聘礼我已经带到了,这门难道就打算让我们一直在外面站着?” 宁风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风家族长赶紧扯了扯火家族长的袖子。 人都死在门口了,对方还带着剑斗罗这尊杀神,硬拦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宁宗主远道而来,里面请。” 终归还是玉罗冕站了出来。 他强压着心头的憋屈,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风家族长跟在后面。 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幸灾乐祸。 反正这次提亲怎么也轮不到风家和雷家,他现在纯粹是看戏的心态。 宁天这才从马车上慢吞吞地爬下来,伸着懒腰,大摇大摆地跟在老爹后面走进了议事大殿。 大殿内。 分宾主落座。 宁风致坐在左侧首位,尘心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宁天则毫不客气地挑了张最软的椅子瘫下,还指挥旁边的侍女去给他倒茶。 十八车聘礼,也被七宝琉璃宗的护卫直接抬进了大殿外侧的院子里。 火家族长坐在右侧,死死盯着那个吊儿郎当的宁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小子这副纨绔模样,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这聘礼砸得再多,要是火舞嫁过去,这辈子就算毁了! 不行,绝不同意! 而此时,元素谷西侧,火家专属修炼场。 巨大的露天广场上,热浪滚滚。 火舞刚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魂技训练。 她穿着一套极度贴身的红色战斗皮衣,这套特制的衣服经过汗水的浸透,紧紧贴合在她身上。 修长紧实的大腿、毫无赘肉的腰肢,以及胸前那两团被皮衣包裹得却随时要撑破而出的夸张弧度,在阳光下展现出一种狂野而致命的吸引力。 火舞拿起一条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汗水的,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小姐!不好了小姐!” 一名侍女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跑得气喘吁吁,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什么事慌成这样?天塌了?” 火舞放下水杯,皱了皱精致的眉毛。 “七宝琉璃宗的人来了!带着十几辆大马车,拉的全是聘礼,把外面的院子都堆满了!” 侍女急得直跺脚。 火舞擦汗的动作停顿在半空。 “还真来提亲了?找谁?” 火舞声音提高八度。 “还能有谁啊!” 侍女带着哭腔,“元素谷这一代,就您和水家大小姐最拔尖。” “水大小姐那就是个冰块,还养眼不成封号斗罗不谈感情,谁去提亲都会被冻死。” “七宝琉璃宗弄出这么大阵仗,除了冲您来的,还能有谁!” “砰!” 火舞手里的瓷杯瞬间被捏得粉碎。 她火舞胸口剧烈起伏着,周身直接腾起一股灼热的赤红色火苗。 “放他娘的狗屁!” 火舞直接爆了粗口,一脚将面前的实木桌子踹翻。 “宁风致那个儿子,整个斗罗大陆谁不知道是个连魂环都加不了的废物,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带着聘礼来我火家提亲?” 火舞越想越气。 她火舞是什么人?先天火影武魂变异,立志要以后成就封号斗罗的天之骄女! 现在居然被一个一辈子卡在九级的废物惦记上了! “我爹呢?” 火舞咬牙切齿地问。 “族长和各位大人正在正殿接待他们呢。” 侍女缩着脖子回道。 “接待?我看他们是看上那点破钱了!” 火舞火冒三丈,连战斗服都懒得换,直接大步流星地朝着议事大殿的方向冲去。 “小姐!您去哪啊!” “我去哪?我能去哪,去掀了他们的桌子!” 第一卷 第8章 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看上你了? 议事大殿内。 宁风致坐在主位,端起侍女刚沏好的茶,轻轻拨弄着茶盖,语气温和。 “玉兄,老火,还有水兄风兄。” “今天我七宝琉璃宗带足了诚意过来,外头那十八车聘礼大家也都看见了。” 宁风致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你们大可放心,这门婚事,绝对是一桩大好事。” “到了我们宗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比如修炼资源,更是一定会优先考虑。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豪气干云。 一听“修炼资源优先考虑”,几位族长的心脏都忍不住猛跳了两下。 那可是富可敌国的七宝琉璃宗啊! 他们的修炼资源..... 可诱惑归诱惑,想到宁天这个全大陆闻名的“废物”,几人又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钱,是玩玩不能没有。 可谁也不想拿自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天才,甚至是家族的希望去换钱。 玉罗冕端着茶杯装哑巴,风族长低头数蚂蚁。 火族长脸色阴沉,正琢磨着怎么把这话给怼回去。 “砰!” 大殿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力道震得门框直掉灰。 一个穿着紧身红色战斗皮衣的少女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她头发火红,身材火辣,满脸都写着“老娘现在很不爽”。 正是刚从训练场赶过来的火舞。 “想提亲?做梦去吧!” 火舞一进门,直接无视了在场的所有长辈。 她一眼锁定了正瘫在软椅上、享受侍女捶腿的宁天。 “别人敬你们七宝琉璃宗,我火舞可不吃这一套!” 火舞指着宁天的鼻子,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就凭他?一个先天魂力半级,连第一个魂环都吸收不了的一宝琉璃塔?纯粹是个废物!” “我火舞可是先天变异武魂,未来的封号斗罗!让我下嫁给这种人去生孩子?” 火舞冷笑连连,满脸的不屑: “哪怕你们把金山银山搬来,我也绝对不嫁!趁早死了这条心!”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火族长吓得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宁风致身旁的剑斗罗尘心。 那位白衣老者依旧闭着眼,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但大殿里的温度却凭空降了几分,一股刺骨的锋芒隐隐环绕在众人头顶。 “火舞!” 火族长急得大吼一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火舞拽到自己身后死死挡住。 “混账东西!这里有你放肆的地方吗?还不赶紧给宁宗主认错!” 火族长吹胡子瞪眼,骂得极为大声,身体却严严实实地护着女儿,生怕剑斗罗突然暴起一剑把她劈了。 不过,骂归骂,老头子心里其实正暗暗叫好。 骂得好! 痛快! 这下把窗户纸彻底捅破,宁风致总不好意思强买强卖了吧? 这门亲事,黄定了! 面对火舞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 七宝琉璃宗这边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暴怒,没有拍桌子。 宁风致愣住了。 旁边的赵长老瞪大了眼睛。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尘心,都错愕地睁开了眼,上下打量了火舞两眼,表情十分古怪。 这几人互相对视,满脸写着一句话:这女的谁啊? 软椅上,宁天刚把一颗剥好皮的冰镇葡萄扔进嘴里。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他咀嚼的动作停下了,十分茫然地转过头。 “爹,这红毛火鸡哪来的?” 宁天指了指火舞,“怎么一进门就咯咯哒乱叫?” “噗嗤。” 背后的侍女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你叫谁火鸡?!” 火舞瞬间炸毛了,身上猛地腾起一圈炽热的赤红色火焰。 “脾气还挺大。” 宁天翻了个白眼。 玉罗冕一看这阵仗,自以为看懂了局势。 七宝琉璃宗这是下不来台了。 被一个小辈当面戳痛处骂废物,偏偏对方还是个女孩,宁风致总不能真让剑斗罗动手杀人吧? 这时候,刚好是卖人情、顺便把这门荒唐亲事彻底搅黄的绝佳时机! 玉罗冕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满脸堆笑: “宁宗主,您消消气。” 他走到大殿中央,充当起了和事佬。 “火舞这丫头从小被老火惯坏了,性格直,说话不过脑子。”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晚辈一般见识。” 玉罗冕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叹了口气: “不过嘛,现在的年轻人都心高气傲。” “既然火舞丫头如此抗拒,依我看,强扭的瓜不甜。” 他拍了拍旁边那口装满聘礼的实木箱子: “虽说宁宗主带了这么多重礼,诚意可鉴,但既然这事成不了,不如这些聘礼您还是原样带回吧。” “以大少爷的身份,这天底下愿意倒贴的名门闺秀多的是,咱们好聚好散,别伤了和气。” 玉罗冕这话说出来,自以为是给双方找台阶。 火族族长闻言,立刻顺杆爬: “玉兄说得对!” “宁宗主,实在抱歉,这丫头不懂事。这门亲事,咱们就当没提过!” 大殿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宁天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紧接着,宁风致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的笑意完全憋不住。 连站在旁边的赵长老,都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玉罗冕和火族长。 这诡异的反应,让元素谷的人全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被当面骂废物还笑得出来? 七宝琉璃宗的人都被气疯了? “玉兄,老火。” 宁风致摇了摇头,放下茶杯。 “我看,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 火族长一愣。 火舞从她爹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满脸警惕: “能有什么误会?外面那十八车东西不是聘礼?你们不是来提亲的?” 宁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吞吞地从软椅上站了起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摇大摆地走到火舞面前。 两人的距离拉近,宁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怒容的少女。 “提亲是真的,聘礼也是真的。” 宁天双手一摊,语气里透着三分嘲弄和七分不解, “但是,这位大姐。”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们是来向你提亲的?” 话音落下,大殿里再次瞬间安静下来。 火舞脸上的怒火猛地僵住,整个人定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火舞的嗓音有些发颤。 “听不懂人话?” 宁天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啧啧摇头。 “脾气暴躁,性格像个炸药桶,整天打打杀杀。” “要身材没脑子,还极其自恋,一点温柔体贴都沾不上。” 宁天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我宁天找老婆,那是用来疼、用来生娃的。” “找你?我是嫌自己活得太长,娶个母老虎回去当祖宗供着吗?” “你!” 火舞气得浑身发抖,指尖直哆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丢人! 太丢人了! 自己气势汹汹跑过来发了一大通脾气,搞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没看上自己!全都是自作多情! 这种当众社死的屈辱感,比杀了她还难受。 火族长的脸色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青一块紫一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合着刚才自己护犊子、演苦肉计,全特么是给瞎子抛媚眼? 玉罗冕也傻眼了,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了,天儿。” 宁风致摆了摆手,示意宁天退下。 他站起身,目光平淡地扫过火族长。 “老火,你家这丫头确实有点天赋,但在我七宝琉璃宗看来,还远远不够格配我儿子。” “我的儿媳妇,必须是全大陆最顶尖的绝代天骄。” 这话犹如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火家父女脸上。 火舞眼眶泛红,咬破了嘴唇。 她不够格? 她一个变异武魂的天才,被一个废柴说不够格?! 宁风致没有再理会这对父女,他转过头,径直看向了水族长。 “水兄。” 宁风致微微拱手。 突然被点名的水族长浑身一激灵,手里的茶盏一歪,温热的茶水直接洒在了裤裆上。 他顾不上擦,慌忙站起身: “宁、宁宗主……” 宁风致指了指门外堆积如山的玄铁马车,脸上露出了极其和善的笑容。 “这十八车聘礼,是我专程为令爱水冰儿准备的。” 宁风致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殿。 “天儿看上水冰儿了。” “今日,我七宝琉璃宗,正式向水家提亲!” 此话一出。 水族长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双眼发直。 全大殿的人都懵了。 水冰儿? 那个先天满魂力,拥有极致冰属性冰凤凰武魂的顶级天才? 那个当着全家族的面发誓,不到封号斗罗绝不动情的天水学院首席?! 宁天这是疯了吗? 挑谁不好,偏偏挑一块最硬的寒冰! 宁天看着呆若木鸡的水族长,重新坐回软椅上,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水伯伯,聘礼都在外面,清点一下吧。” 宁天晃了晃腿,随手抛着一颗葡萄。 “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赶紧把婚期定下来。” “我赶着入洞房呢。” 第一卷 第9章 你是水家族长,你女儿的婚事你做不了主? 话音落下,火舞脸上的血色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废物居然是冲着水冰儿来的? 不过,就算是水冰儿,又如何? 刚说她配不上,水冰儿就配得上了? “水冰儿?” 火舞咬着牙,原本绝美的脸蛋有些扭曲, “宁天!你是不是瞎了眼?” “我火舞哪点比不上水冰儿那个冰块脸!” “论天赋,我是变异武魂火影,论身材,我哪点不比她强?” “你一个连魂师都不是的废物,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挑三拣四!” 不得不说,有些女人就是这样。 前一秒在意的是千万不要选自己! 后一秒就变成了,你凭什么选水冰儿不选自己! 这些话说完,大殿内又是安静得可怕。 火家族长吓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冲上去捂住这丫头的嘴。 疯了! 真是疯了! 这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少主,你就算心里再不爽,也不能当着人家亲爹和剑斗罗的面三番两次一口一个废物啊! 果不其然。 坐在主位上的宁风致,脸上那如沐春风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 他放下茶杯,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平淡地瞥了站在大殿侧面的赵长老一眼。 赵长老自然懂什么意思。 “放肆!” 他一步跨出,脚下七个魂环猛地亮起,魂圣级别的狂暴威压如同山呼海啸般席卷而出,直接锁定在火舞身上。 火舞此刻不过是个三十多级的魂尊,哪里承受得住这种级别的威压? 她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赵长老已经犹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在大殿内炸开。 火舞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左半边脸瞬间红肿,五个清晰的指印浮现出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三番两次辱骂我七宝琉璃宗少主,真当老夫不敢杀你?” 赵长老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火舞,语气森寒。 这一巴掌,彻底把大殿里的人打蒙了。 “舞儿!” 火家族长目眦欲裂。 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若是宁宗主打她两巴掌就算了,你一个外门长老,也当众扇巴掌?! “欺人太甚!” 火家族长怒吼一声,黄、黄、紫、紫、黑、黑、黑、黑八个魂环瞬间爆发。 他好歹也是八十三级魂斗罗,在天斗帝国,也算是有名号的高手。 “一个魂圣,也敢在我元素谷撒野!给我跪下!” 火家族长须发皆张,一拳轰出,狂暴的赤红色火焰化作一颗巨大的火陨石,直奔赵长老面门而去。 赵长老脸色一变。 他终究只是一个魂圣! 魂力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面对这这一击,他绝对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声清冽的剑鸣响彻大殿。 一直闭目养神的尘心,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根本没有起身,只是随手一挥。 一柄七杀剑凭空出现在大殿上方。 一股让人绝望的凌厉杀伐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那颗威势惊人的火陨石,甚至连剑气都没有触碰到,就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噗!” 火家族长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红木柱子上,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八十三级魂斗罗,在剑斗罗面前,甚至连剑气威压都走不过去! 大殿死一般寂静。 玉罗冕端着茶杯的手剧烈颤抖着,茶水洒了一地都没察觉。 仅仅只是释放武魂的威压,就击退了一名强攻系魂斗罗?! 太可怕了! 这就是天下第一攻击斗罗的实力么?! 尘心缓缓站起身。 白衣无风自动,那柄七杀剑悬浮在他背后,剑尖直指倒在地上的火家父女。 “有点天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尘心语气漠然,连正眼都没看火舞。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变异武魂罢了。” “有几分姿色,就觉得自己能配得上天儿?” 尘心冷哼一声。 “心性浮躁,眼界狭隘,还毫无礼数可言,简直就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 “我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天下第一辅助宗门!” “天儿是我宗门未来的希望,他的身份,岂是你一个次一流家族的丫头能高攀得起的?” “别说是你,就算是武魂殿的圣女,星罗帝国的太子妃,天儿若是不点头,她们连踏进我七宝琉璃宗的家门!”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火舞捂着红肿的脸,呆呆地跌坐在地上。 那骄傲到骨子里的自尊心,被这几句话按在地上摩擦,碎了一地。 “还不滚出去?” 尘心眉头微皱,背后的七杀剑又亮了几分。 火家族长吓得肝胆欲裂,哪里还敢废话。 他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拉起呆滞的火舞,踉踉跄跄地逃出了大殿。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清净。 尘心冷哼一声,收起武魂,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 那和蔼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一招重创魂斗罗的杀神根本不是他。 宁风致见状,则是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挥了挥手,示意赵长老退下,然后走到大殿中央,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唉,剑叔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各位受惊了。” 宁风致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看向还僵在椅子上的水族长。 “水兄。” 宁风致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来,坐到我身边来,咱们好好谈谈这门亲事。” 水族长浑身打了个哆嗦。 看看地上的那滩血,再看看闭目养神的剑斗罗,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水族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宁风致旁边的椅子上,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面。 “宁……宁宗主。” 水族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说实话,您这……这实在是折煞老朽了。” “水兄这话就见外了。” 宁风致亲手倒了一杯茶,推到水族长面前。 “天儿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不过他的眼光倒是极好,一眼就相中了令爱冰儿。” “你们水家培养出一个冰凤凰,实在是不容易。” “但我说过了,只要这门亲事成了,从今往后,水家就是我七宝琉璃宗最亲密的盟友。” “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金魂币,只要你们开口,七宝琉璃宗绝不含糊。” 大棒加甜枣,宁风致玩得炉火纯青。 也给一旁的水族族长听得心里直咽口水。 如果是换做家族里其他任何一个女孩子,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不会有,直接就把人打包送上门了。 可是……那是水冰儿啊! “宁宗主,老朽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水族长顿了顿,苦着一张脸,双手局促地搓着。 “大少爷能看上冰儿,那是冰儿的福气,也是我们水家高攀了。” “可是这事儿……老朽是真的做不了主啊!” “哦?” 宁天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插了一句嘴, “你是水家族长,你女儿的婚事你做不了主?难道水家是她当家?” “大少爷有所不知。” 水族长叹了口气。 “冰儿那孩子觉醒的武魂,毕竟是冰凤凰。” “这种武魂,哪怕是在水家千年的历史上也寥寥无几。” “老朽虽然是族长,但天赋有限,此生顶天也就是个魂斗罗了。” “可冰儿不同,她是我们水家数百年来,唯一有希望冲击封号斗罗的天才。” “早在她刚觉醒武魂的时候,家族元老会就已经将她立为下一任族长继承人,甚至族内地位还在老朽之上。” 水族长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另外,那丫头是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疯子。” “我想有件事你们也听过,那就是她曾当着水家所有元老发誓,不登顶封号斗罗,绝不动情。” “老朽现在要是答应了这门亲事,回去她能把我这个爹的族长位置都给撸了,然后再自己做主……” 听完这番话,宁风致微微挑眉。 有点意思。 不过,也就是有点意思。 天儿选了,那就得成! “既然水兄做不了主,那也简单。” 宁风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那就劳烦水兄,把冰儿请过来。”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是一方面。” “既然这孩子有主见,那咱们就当面锣对面鼓地聊聊。总能谈出个结果来。” 水族长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宁宗主,倒不是我推脱。” “冰儿现在还在闭关修炼,正是冲击境界的关键时刻,扬言谁都不能打扰她。” “要不……您先在谷内住下,等她出关了,老朽一定……” 话还没说完。 旁边那张椅子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尘心,再次睁开了眼睛。 “你是说,让我们等她出关?” 水族族长见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不不不!不用等出关!” 水族长猛地站直身体,脑袋摇得飞快, “我现在就派人……不,我亲自去请!老朽亲自去把她请过来!各位稍等!” “那就有劳水兄了。” 宁风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们就在这大殿里喝着茶,等水兄的好消息。” 第一卷 第10章 冰儿,你别为难了,为父明白你的心意 水家某处密室。 密室厚重的石门后,冷雾弥漫,连四壁的青砖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水冰儿盘膝坐在石床上,身体周围盘旋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冰蓝色凤凰虚影。 这是她的武魂。 不过,此时凤凰虚影却在剧烈颤抖,原本纯净的蓝色隐隐泛起暴躁的白光。 水冰儿却咬紧牙关,不断将魂力强行压入经脉。 她想要突破到三十级的这个魂力瓶颈。 不过,事情并不顺利。 经脉传来撕裂的痛楚,寒气不受控制地开始倒灌入五脏六腑。 “噗!” 水冰儿猛地前倾,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 不仅如此,一股寒流开始从其武魂虚影上散发而出,在整个密室肆虐开来! 就在此时,密室门被猛地推开。 水族族长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的眉毛上就挂上了一层白霜。 “不好!” 水族族长惊呼出声。 随后,他魂斗罗级别的魂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化作一面蓝色的屏障,硬生生顶着肆虐的寒气冲到石床边。 他一掌拍在水冰儿后背,浑厚温和的魂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强行牵引着那些暴走的寒流,一点点将其压回水冰儿体内。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寒雾终于散去。 水族族长收回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堂堂一个八十多级的魂斗罗,此时竟然被冻得浑身发抖,胡子上全是细碎的冰晶,看起来有些狼狈。 水冰儿脸色苍白,随手扯过一块丝帕,擦掉嘴角的血迹。 “又失败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抹刺眼的猩红,叹了口气。 “武魂殿黄金一代的胡列娜,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顺利突破到了魂尊境界。” 水冰儿握紧拳头,语气里透着强烈的不甘: “我的先天魂力并不比她差,武魂更是冰凤凰。按道理,我也应该突破三十级才对。” 水族族长一边运功驱散体内的寒气,一边无奈地摆手。 “冰儿,这根本不是你天资的问题。” “自你武魂觉醒以来,咱们水家就开始研究,并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你的冰凤凰武魂先天强悍无比,这是好事,但也成了你目前的催命符。” 水族族长指了指水冰儿的手腕: “这种级别的寒气太霸道了,而你的肉身体魄,或者说体内的经脉强度,现在根本跟不上武魂的成长速度。” “你每次修炼之时,若是火力全开地吸收魂力,寒气就会淤积在体内。” “太过心急,反倒会引起反噬。” 说到这,水族族长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除非,你能找到一块高品质的冰属性魂骨。” “这块魂骨,被你吸收之后,将作为你体内寒气的缓冲枢纽和支撑点。” “只有那样,你才能彻底放开手脚去修炼。” 密室里安静下来。 水冰儿没有再接话。 她自然清楚这一点。 可是,魂骨本就是有价无市的至宝,更何况还是特定的冰属性魂骨。 若是能弄到,水家怕是早就给她谋划了! 水冰儿闭上眼调息了片刻,再睁开时,情绪已经完全平复。 她看向坐在对面哈气暖手的老父亲,有些奇怪。 “爹,我闭关前特意交代过,冲击瓶颈期间不见任何人。” 水冰儿看着他: “你可是族长,平时规矩守得比谁都严。今天怎么突然跑进来了?” 被女儿这么一问,水族族长搓手的动作僵住了。 老脸闪过十分尴尬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但想想前厅的那副情况,又实在没法瞒。 “这事儿……唉,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水族族长一拍大腿,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大殿里发生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从七宝琉璃宗浩浩荡荡的十八车聘礼,到宁风致当众许下的海口承诺。 甚至连火舞怎么跑进去撒泼,又怎么被宁天和赵长老连损带打地扔出去,还有剑斗罗尘心秒退火家族长,再到都绘声绘色地讲了个通透。 水冰儿安静地听着,听到最后,眉头微微蹙起。 “爹,你确定,七宝琉璃宗是真要向我提亲?” 水冰儿反问了一句: “而且,就是为了那个觉醒了一宝琉璃塔,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的宁大少爷,宁天?” “对,就是他。” 水族族长连连点头,随即又赶紧补充。 “不过冰儿,为父今天算是开眼了。” “以前光听外面的传闻,以为这宁天就是个靠爹的纨绔草包。” “但今天老爹我在旁边仔细看了半天,这小子,也不简单。” 水族族长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带上了几分郑重。 “老火家那个丫头火舞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冲进大殿指着鼻子骂他废物。” “结果这小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四两拨千斤,几句话就把火舞挤兑得差点找块豆腐撞死。” “面对咱们几大家族的主事,包括雷家的玉罗冕,他完全没有一点惧色,把那种居高临下拿捏得死死的。” “这叫什么?这就叫聪明。他把七宝琉璃宗的势借得明明白白。” 水族族长摸着下巴回忆起宁天靠在软椅上吃葡萄的场景: “而且,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小子对咱们这些老家伙不假辞色,但对他身边伺候的那些个侍从,护卫,却极其随和,有说有笑,没有任何高高在上打骂下人的习惯。”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做事极有原则,欺上而不辱下。” 水族族长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作为七宝琉璃宗的少主,他脑子很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拿。” “除了不能修炼,这手段和心性,比那些自诩天才的愣头青强太多了。” 水冰儿坐在石床上,一言不发。 她脑海里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 水族族长看着女儿毫无表情的脸,以为她根本没听进去,或者说觉得自己在一味地说好话,赶紧接着开口道。 “当然,为父说这些不是为了帮他说话。” 水族族长赶紧把话题扯回正轨: “别的就不说了,除了宁风致的许诺,可还有那十八车聘礼。” 水族族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 “若是一般的金银财宝也就算了,可里面有三块千年级别的极品魂骨!” “只要亲事定下,那些魂骨,肯定就是你的。” 水冰儿猛地抬起头,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波澜。 魂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属性,但若是有冰属性呢? 这简直就是完全为了解决她当前困境而量身定做的东西! 只要有了它,哪怕只是千年魂骨,三十级的瓶颈也顷刻可破,甚至未来一路修炼到魂圣,都不会再有身体承受不住寒气的隐患。 但代价是……嫁给那个宁天。 水冰儿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密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石壁上的冰霜化成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石板上。 水族族长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也没底。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这种长久的沉默,往往意味着她在压抑某种极端的情绪。 他也理解。 毕竟,女儿可是当着全族长老的面立过重誓,不登封号斗罗绝不动感情的修炼狂魔。 现在为了家族,为了前途,居然要让她去委身一个没法修炼成魂师的凡人?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水族族长越想越觉得心酸。 自己这个当爹的,不但帮不了女儿的修炼,现在居然还要跑来当说客。 “唉……” 水族族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垮了下来。 他双手撑着膝盖,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引以为傲的女儿,他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冰儿,你别为难了,为父明白你的心意。” 水族族长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 “你放心,若是不愿意,爹绝不会逼你。” “这事你别管了,只管安心闭关,剩下的交给爹。” 水族族长转过身,大步朝着密室门口走去: “我这就去大殿回绝宁风致。” “就算是今天拼了这条老命,死在剑斗罗的剑下,也绝不答应这门荒唐的亲事!” 水族族长手已经搭在了开启石门沉重的机括上,就在他准备用力按下的时候。 “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水族族长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回头看去。 水冰儿已经从石床上站了起来,正慢条斯理地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她抬起眼,看向门口的老父亲。 “爹,我答应。” 话音落下,水族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盯着水冰儿,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被冻伤了耳朵。 “冰儿,你……你说什么?” 水族长嘴皮子都在哆嗦, “你答应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一心扑在修炼上,连看一眼同龄天才男魂师都嫌浪费时间的女儿,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为什么啊?!” 水族长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是发过誓的啊!” 第一卷 第11章 极致清醒的水冰儿 “爹,你没听错。” 水冰儿迎着父亲惊骇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说,这门亲事,我答应了。” 这话一出,水族长反倒彻底绷不住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回石床边,急得连连拍大腿。 “你这怎么能答应!” “冰儿,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目前修炼遇到了反噬,实在扛不住了,为了那三块极品魂骨才出此下策的?” 水族长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憋红了。 “爹知道你这些天被经脉里的寒气折磨得难受,也知道你需要魂骨来破局。” “可......可那是你的一辈子啊!” 他伸出手,指着密室大门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宁天在怎么说,也是个废武魂,终其一生无法成为魂师!” “你可是我们水家千年难遇的极品冰凤凰啊!将来注定要展翅高飞的天骄!” “若你是为了那魂骨……爹大不了把家族宝库里那些压箱底的老物件全卖了!” “就算凑不够,爹把棺材本搭进去,亲自去北方冰原给你猎杀魂兽,再怎么也得给你找一块冰属性魂骨回来!” 水族长胸膛剧烈起伏着,满脸的心疼与决绝。 “总之,咱们水家虽然是比不上它七宝琉璃宗,但也绝对犯不着去受这等天大的委屈,让你把下半辈子搭进去!” 看着父亲这副要豁出老命的架势,水冰儿心里流过暖流。 但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裙摆,抬起手,将散落在一侧的冰蓝色长发挽至脑后。 动作很慢,却透着一股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与从容。 那一头冰蓝色的长发,配上白皙如玉的肌肤,在密室略显昏暗的微光下,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清冷之美。 “爹。” 水冰儿终于开口了。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她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倒了两杯水,将其中的一杯推到水族长面前。 “我想得很清楚,并不单纯是为了那些魂骨。” 水族长愣愣地端起水杯,满脸错愕。 “不单是为了魂骨?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水冰儿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刚才你说,火家的火舞去了大殿,当面指着宁天的鼻子骂他是个废物,并且言辞激烈地拒了这门亲事?” “没错。” 水族长点点头, “老火护犊子,那丫头也烈得很,当场就把话给说绝了,还被七宝琉璃宗的外门长老抽了一巴掌。” “愚蠢。” 水冰儿毫不客气地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仗着有个变异火影武魂,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殊不知在这个世道,光靠一腔热血和天赋,走不远。”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极其清明。 “爹,你以为我是病急乱投医,其实,我是在审时度势。” “我们水家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境况,你身为族长,应该比我更清楚。” 水族长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水冰儿继续往下剖析。 “第一,修炼资源。” “我们元素四大家族,这些年名下的矿脉和产业收益一年不如一年。” “水家,更是如此,平时族里的开销本就极大,更别提去购买那些稀有的高阶资源了。” “还有经商手腕,我们整个元素谷加起来,都不及七宝琉璃宗的十一。” “第二,人才断代。” “您看看现在的年轻一辈,除了我,水家还能找出第二个能真正挑大梁的后起之秀么?” “这青黄不接的局面要是再持续十年,等各位长老老去,水家拿什么去立足?” 听到这番话,水族长握着水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女儿说的这些,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了家族最致命的软肋上。 这还没完。 水冰儿将水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第三点,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外部压力。” “您刚才提到,雷家的玉罗冕今天也去了大殿,还在旁边充当和事佬?” “对。” 水冰儿冷笑了一声。 “他一个蓝电霸王龙宗的二长老,常年泡在元素谷里干什么?真当我们是盟友么?” “上三宗里,蓝电霸王龙宗综合底蕴最差。” “这几年,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一直试图把风家、火家彻底同化,下一步,就是吞并各家。” “别忘了,有些元素类的小宗门和小家族,已经被蓝电霸王龙宗彻底吞并了!” 水冰儿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珠玑,把家族面临的生死存亡直接摊开了放在台面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蓝电霸王龙宗张开血盆大口,我们水家拿什么去挡?” 水冰儿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但是,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和七宝琉璃宗成为亲家,一切就不一样了。” “有了天下第一辅助宗门的财力支持,水家的资源困境迎刃而解。” “更重要的是,有了剑斗罗和骨斗罗这两尊封号斗罗做靠山,蓝电霸王龙宗就是胆子再大,还敢随便对水家动歪心思么?” 水族长彻底被震住了。 他一直以为女儿是个只会闭关修炼、不问世事的武痴。 却怎么也没想到,她把外面的局势和家族的处境看得如此透彻! “可是……冰儿啊……” 水族长老泪纵横,连声音都沙哑了。 “你说的这些爹都懂。” “可是……可是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为了家族,让你去嫁给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外界会怎么看你?你那些同龄的天才会怎么笑话你?” “爹是个没用的废物,护不住家族,还要靠搭上女儿的名声去换取庇护!” 看着父亲这副懊恼自责的模样,水冰儿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掌,替父亲抹去眼角的泪水。 “爹,你又错了。” “我既然答应,自然是觉得这不仅对家族是好事,对我自己的成长,更是天大的好事。” “名声?委屈?” 水冰儿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我水冰儿修的是冰凤凰,要登顶的是魂师界的巅峰,又不是修别人的嘴。” “外面那些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嘲笑我也好,说我自甘堕落也罢,都无所谓。” 水冰儿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寒冰利剑。 “至于宁天。” “他是个凡人又如何?” “我虽说当众发过誓,不达封号斗罗,绝不动情。” “但宁天不同,他无法修炼。” “你我都是魂师,知道魂师为了修炼,心里可以变得阴暗,各种事情都可以计算。” “相比于魂师,普通人的心思和追求,却是更为单纯。”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完全可以是朴实无华的感情。” “按照这个分析,从宁天的角度来看,取一个天资卓越,身材姣好的女子,是最佳选择。” “而从七宝琉璃宗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少主就算是废武魂,也是少主。” “如此大宗的少主结婚,自然需要一个顶尖天骄的妻子充当门面。” “而若是从我自己的角度来看,则需要七宝琉璃宗的顶级资源来铺平我通向封号斗罗的道路。” “至于生孩子......” 水冰儿说到这里,脸色有些酡红。 不过,她终究是咬着红唇继续往下说道。 “反正生孩子,又不会拖累魂师修炼。” “他若是想要十个八个,我也就随他要了!” 水冰儿说完顿了顿,随后再次说道。 “如此看下来,这是各取所需,互不拖欠。” “我为什么要拒绝?” 水族长张着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女儿的这套逻辑。 “好……好孩子。” 水族长擦干眼泪,眼里的悲愤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感动。 自己这个女儿,这份心性,哪怕没有水家,将来也必定能在这斗罗大陆闯出一番名堂。 “既然你想得这么透彻,那爹……自然是听你的!” 水族长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水冰儿见状,微微一笑。 这一笑,犹如雪莲初绽,十分惊艳。 “既然七宝琉璃宗的人有请,那咱们也别在密室里拖沓了。” 水冰儿主动转过身,将石门上的机括按下。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让未来的公公和夫君等急了,可不是我这个儿媳的待客之道。” 水冰儿抚平袖口上的最后一丝褶皱,大步向外走去。 “爹,走吧。去会会这位传闻中的宁大少爷。” 第一卷 第12章 老夫虽然是个外人,但愿意为你做主! 另一边,议事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水族长匆匆离去后,风家族长端着茶盏,低头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这戏,是越来越好看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太清楚水冰儿的性子了。 那个修炼狂魔,连家族元老的话都敢顶回去,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嫁给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等会儿水冰儿若是当众拒婚,七宝琉璃宗的脸面往哪搁? 到时候宁风致一怒之下,水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坐在另一侧的玉罗冕,心思却比风家族长深沉得多。 他端着茶杯,余光瞥了一眼主位上悠然自得的宁风致,眉头皱了皱。 若是剑斗罗先前不那么强硬,他可能还会觉得,七宝琉璃宗是真的有心前来结亲。 可若真只是为了为了给那个废柴少主找老婆,会如此大动干戈? 或许另有图谋? 玉罗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蓝电霸王龙宗筹谋多年,吞并了许多小的元素家族,宗门,使其成为附庸。 如今,通过他玉罗冕的渗透,也已经让风、火两家渐渐倒向宗门。 眼看着下一步,就能将这四家次一流的元素家族逐步蚕食吞并,尤其是当前最弱的水家。 可若是水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攀上了七宝琉璃宗的高枝,那蓝电霸王龙宗的吞并计划,怕是彻底泡汤了。 不行。 无论如何,这门亲事绝对不能成! 玉罗冕放下茶杯,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剑斗罗在这,是不能明着跟七宝琉璃宗对着干,可只要水冰儿有一丝抗拒...... 他便可以借题发挥,把水搅浑! …… 元素谷一侧,火家府邸。 “砰!” 火族族长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气呼呼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跟在后面的火舞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眼眶里还打着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爹!他们七宝琉璃宗仗势欺人!” 火舞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火族族长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抽抽。 他叹了口气,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推到桌案边缘。 “行了,别哭了。今天这事,是爹没护住你。” 玉盒盖子自动弹开,一股极其精纯的灼热气息瞬间填满整个书房。 盒子里躺着一块通体赤红、内部如同有岩浆流动的晶石。 “这是……” 火舞愣住了,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赤炎髓。” 火族族长揉了揉眉心,“原本是打算等你突破魂宗的时候再给你用的。” “爹……” “拿去吸收了吧。” 火族长摆了摆手,“今天咱们虽然丢了面子,但也算是看清了七宝琉璃宗的嘴脸。” “那个宁天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真让你嫁过去,那才是毁了你一辈子!” 火舞一把将玉盒抓在手里,眼中的委屈逐渐被一抹气愤取代。 “爹说得对。” 火舞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火属性能量隐隐躁动起来。 “那个宁天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爹的废物!他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买到一切?” 火舞捧着玉盒,脑海里浮现出宁天那张欠揍的笑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等我把这块赤炎髓吸收了,修为必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早晚有一天,我要成就封号斗罗!” 火舞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到时候,我要让宁天这个废物跪在地上求我!让他明白,今天说我配不上他,错得有多离谱!” …… 议事大殿。 宁天瘫在软椅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水家的人办事效率也太低了,请个人请了半天。” 宁天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宁风致倒是极有耐心,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 “天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话音刚落。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大殿,温度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降了下来。 连摆在桌案上的茶水,都隐隐冒出了一层白气。 宁天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 大殿正门处,水族长快步走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蓝衣少女。 少女一头及腰的冰蓝色长发,没有多余的装饰,仅仅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极其精致,却又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那一身剪裁合体的水蓝色长裙,将她高挑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裙摆走动间,隐隐散发出的那种浑然天成的冷傲气质,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宁天上下打量了水冰儿一圈,眼睛猛地一亮。 极品。 这气质,这身段。 比系统给的图看起来,更为直观! 宁风致看着走进来的水冰儿,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旁边的尘心也睁开了眼,上下扫视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 这女娃的骨龄不过十六岁,体内的魂力波动却已经极其浑厚,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狂暴的冰属性气息。 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 面对大殿内这种阵仗,这丫头竟然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脚步平稳得可怕。 单从这一点看,和之前那个火舞相比,这才是个可造之材。 水冰儿走到大殿中央,微微欠身。 “水家水冰儿,见过宁宗主,见过剑斗罗前辈。” 声音清冽如同碎冰撞击玉盘,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打完招呼,她直起身,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瘫在软椅上的宁天身上。 “见过宁少。” 水冰儿再次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宁天咧嘴一笑,随手抓起一颗葡萄抛进嘴里。 “水小姐,不用这么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这话一出,风家族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玉罗冕更是眼皮直跳。 这小子脸皮是铁打的吗? 人家还没答应呢,这就一口一个一家人了? 水族长站在旁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偷偷瞥了一眼女儿,发现水冰儿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这种沉默,在大殿里显得极其诡异。 玉罗冕坐不住了。 他干咳了两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摆出一副长辈的慈祥模样。 “冰儿啊,你这出关出得可真是时候。” 玉罗冕缓步走到水冰儿身侧,声音放得很轻,却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你爹刚才可是把你这几年发的誓言,还有你这修炼狂人的名号,都给宁宗主透了底了。” 玉罗冕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可是咱们元素谷数百年难遇的天才,你的未来,是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广阔天地,而不是被困在后院的方寸之间。” 他余光瞥向宁风致,话里有话。 “婚姻大事,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前途。” “老夫虽然是个外人,但看着你长大,实在不忍心看你为了家族,委屈了自己。” 玉罗冕挺直了腰板,八十九级魂斗罗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冰儿,你若是心里有委屈,或者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老夫愿意为你做主!”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风家族长在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高啊! 这招以退为进,不仅把七宝琉璃宗架在火上烤,还借机向水家卖了个天大的人情。 水族长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怎么?这玉罗冕是嫌命长了吗?敢在剑斗罗面前这么明目张胆地上眼药? 宁风致依然笑着,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尘心的右手已经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宁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玉罗冕这副道貌岸然的表演,忍不住笑出了声。 “玉前辈说的好啊。” 他转头看向水冰儿。 “水小姐,既然这位玉老前辈非要给你做主,那你倒是说说看。” 宁天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水冰儿那双眼眸。 “这门亲事,你答不答应?” 随着宁天的问话,大殿内的所有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在了水冰儿身上。 水冰儿迎着众人的目光,没有丝毫怯场。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玉罗冕,然后十分平静地开口。 “玉前辈的好意,冰儿心领了。” 水冰儿的声音依然清冷,却字字清晰地在大殿内回荡。 “不过,前辈可能误会了。” “冰儿没有委屈,也没有强迫。” 她转过身,直视着宁天,红唇轻启。 “这门亲事,冰儿答应了。” 第一卷 第13章 我七宝琉璃宗,不介意让上三宗的格局洗洗牌 话音落下,玉罗冕脸上那副大义凛然的长辈表情,硬生生卡住了。 另一边,正端着茶盏准备看好戏的风家族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噗”的一声全喷在了前面的红木桌案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谁也没想到,水冰儿居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把这门他们认为荒唐至极的亲事给接了下来! 水族族长站在一旁,倒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宁天瘫在椅子上,愣了半秒后,立刻坐直身子,忍不住啪啪鼓起掌来。 “好!痛快!” 宁天冲着水冰儿竖起大拇指。 “我就喜欢水小姐这种痛快人。这门亲事,你绝对不亏!” 宁天心里门清。 不愧是未来能带领天水学院横扫高级魂师大赛的大姐大,现在看来,这女人不仅天赋绝顶,脑子更是极其清醒。 坐在主位的宁风致,也出现了极为短暂的错愕。 拉扯大半天,就这? 人一出来,当面几句话就成了? “哈哈哈!好!好!好!” 宁风致连说三个好字,放声大笑,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水兄!” 宁风致大手一挥,指着门外堆积如山的玄铁马车。 “既然冰儿自己点了头,那咱们两家这门亲事,今天就算彻底定下了!” “外面那十八车聘礼,水兄即刻派人清点入库。其中那三块魂骨,直接交给冰儿,也算是我这个当公公的一点见面礼。” 水族长也是反应过来,连连拱手。 “多谢宁宗主厚爱!” 宁风致伸手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更为豪迈。 “至于婚期……我来之前就看过了。三天后!三天后便是黄道吉日!” “这三天,水家也不用去准备什么嫁妆,人到了就行,所有的排场,我七宝琉璃宗全包了!” “三天后清晨,我七宝琉璃宗的迎亲队伍,准时踏入元素谷!” 宁风致三言两语,直接把事情敲定。 水族族长闻言,自然是连连点头。 就在这宾主尽欢,气氛一片大好的当口。 “砰!” 一声巨响突兀地炸开。 玉罗冕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金丝楠木茶几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张价值连城的茶几拍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他彻底破防了! 蓝电霸王龙宗谋划了这么久的吞并计划,眼看就要在水家这里撕开一个完美的缺口,将水家变成附庸。 结果半路杀出个七宝琉璃宗,硬生生把这块到嘴的肥肉给截胡了! 更让他抓狂的是,还是水冰儿自己主动跳过去的! “水老匹夫!你还要不要脸!” 玉罗冕双眼通红,指着水族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先前,咱们四大家族的主事人聚在一起,是怎么说的?!” “说好了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说好了不管七宝琉璃宗开出什么条件,绝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一定要把这门亲事搅黄!” 玉罗冕气急败坏,八十九级魂斗罗的狂暴雷电之力在身上疯狂游走,蓝色的电弧在大殿内劈啪作响。 “你现在倒好!” “看见几块魂骨就走不动道了?看见七宝琉璃宗的钱就贴上去了?你就是个卖女儿求荣的无耻之徒!” 说实话,玉罗冕知道自己这样有些难看。 可事到如今,今天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也不能让这门亲事顺利进行。 就算是最终进行了,他也必须把水家孤立起来,扣上一顶背信弃义的帽子。 面对玉罗冕的指责,水族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话来。 水冰儿眉头一皱,正欲开口反驳。 宁天却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 “玉前辈,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人家水小姐自己都愿意嫁,你一个外人在这上蹿下跳急得直跳脚。”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她亲爹呢?” “你!” 玉罗冕怒火攻心,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宁天,身上的雷电之力暴涨。 就在玉罗冕准备发作的瞬间。 一直坐在宁风致身旁,闭目养神的剑斗罗尘心,突然再次睁开了眼。 “聒噪。” 极其平淡的两个字,却犹如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 玉罗冕身上那狂躁无比的雷电之力,硬生生被这道声音压得猛地一滞,溃散了大半。 尘心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将双手负在身后。 紧接着,一圈黄色的魂环从他脚下浮现。 第二圈,黄色。 第三圈,紫色。 第四圈,紫色。 大殿内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第五圈,黑色! 第六圈,黑色! 第七圈,黑色! 第八圈,黑色! 当第八个万年魂环亮起时,那股恐怖绝伦的锋锐之气,如同无数把实质化的利剑,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玉罗冕已经被压得直不起腰,尘心却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脚下,那第九圈魂环,缓缓升起。 那不是黑色的万年魂环。 而是一抹极其刺眼、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血红色! 十万年魂环! 当那道浓郁的血色光芒照亮整个议事大殿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排山倒海般朝着玉罗冕一个人倾泻而去。 “扑通!” 玉罗冕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厚重的石板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噗!” 一大口猩红的鲜血从玉罗冕嘴里狂喷而出,溅在面前的碎木块上。 他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却根本无法抬起头哪怕一寸。 旁边看戏的风族长直接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玉罗冕,我倒是有些高看来你。” 尘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疯狂颤抖的玉罗冕,语气冷得像万年玄冰。 “人家自己的亲事,就算变了主意,也是自家的事,你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蓝电霸王龙宗背地里做的事。” “回去告诉玉元震那个老匹夫。” “水家,从今天起,是我七宝琉璃宗的亲家。” 尘心背后的七杀剑虚影若隐若现,杀意凌然。 “再敢动什么歪心思,老夫亲自去你们那个山头走一趟!” 说完,威压猛地一收。 玉罗冕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他现在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十万年魂环?! 七宝琉璃宗的剑斗罗,竟然拥有了十万年魂环? 怎么可能? 情报上,不是一直都是万年魂环? 现在看来,同为上三宗的蓝电霸王龙宗,能拿什么去跟现在的七宝琉璃宗叫板? 就在大殿内众人骇然欲绝的时候,宁风致终于站起了身。 他慢步走到玉罗冕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意。 “玉长老,既然水兄与你观念不合,那这结盟之事,自然也就作废了。” 宁风致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伴随着一阵极其耀眼的光芒,一座精致绝伦的琉璃塔出现在他手中。 一层、两层、三层…… 水族长和风族长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在心里默数着塔身的层数。 “七……八!” “八层!” 风族长终于控制不住,失声惊呼出来。 天下第一辅助武魂,七宝琉璃塔,一直以来的致命缺陷就是只能修炼到七十九级魂圣。 可现在,宁风致手里的塔,竟然有八层! 这意味着,宁风致打破了武魂桎梏,成为了一名魂斗罗级别的天下第一辅助! 一个魂斗罗级别的第一辅助,加上一个九十七级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剑斗罗…… 这配置,别说是一个蓝电霸王龙宗,就算是两个蓝电霸王龙宗,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讨到好! 宁风致托着八宝琉璃塔。 “诸位,今天是我七宝琉璃宗定亲的大好日子。” “水冰儿这个儿媳妇,我很满意。” “三天后的大婚,不仅是天儿的喜事,更是我七宝琉璃宗近十年来的头等大事。” 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玉罗冕,又扫过满脸惨白的风族长。 “各位既然都在,那就一起做个见证。” “三天后,欢迎各位来喝杯喜酒。” “当然……” 宁风致手掌翻转,收起武魂,笑意越发浓郁。 “若是有人不想喝这杯喜酒,非要在这关头搞点什么小动作。” “我七宝琉璃宗,不介意让上三宗的格局洗洗牌。” 第一卷 第14章 族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宁风致收起八宝琉璃塔。 他看都不看瘫在地上的玉罗冕一眼,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态依旧儒雅随和。 “既然话都说明白了,水兄,我们就先回驿馆休息。” “三天后再见。” 水族长忙不迭地弯腰行礼。 “宁宗主客气了,能与七宝琉璃宗结亲,那是我们水家之幸,您放心,一切定当按最高规格操办!” 宁天这会儿也大步走到水冰儿面前。 “冰儿,刚才的表现不错。” “这三天好好休息,大婚那天精神点,有些事,可是要通宵达旦哦。” 说完,他也不管水冰儿什么反应,哼着小曲,跟着宁风致和尘心的脚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议事大殿。 这背影,落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把“我有靠山”四个字写在了后脑勺上。 …… “混账!简直是欺人太甚!” 七宝琉璃宗众人前脚刚走,玉罗冕就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刚才,他被尘心的十万年魂环压得差点当场跪死。 这份屈辱,这辈子都没受过! “水老头,你......” 玉罗冕指着水族长,手指头颤个不停。 水族长此时腰杆子也硬了,他斜了玉罗冕一眼,冷哼一声。 “别说那些没用的。” “刚才是谁被剑斗罗压得话都吐不出来?你有本事冲着宁宗主喊去,冲着我嚷嚷算什么英雄?” “你……” 玉罗冕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又涌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彻底黄了。 不过,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八宝琉璃塔、十万年魂环…… “咱们走着瞧!这事儿没完!” 玉罗冕放下狠话,一甩袖子,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大殿。 他现在没心思在这儿斗嘴,他必须立刻赶回宗门,把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告诉自家大哥玉元震。 …… 大殿内,风家族长眼珠子转得飞快。 他看着那一脸喜气的水族族长,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比亲兄弟还亲的热情笑容。 “哎呀呀,水兄,恭喜啊!真是天大的喜事!” 风家族长凑到跟前,那变脸速度快得让人咂舌。 “刚才我就觉得,那宁大少爷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还是你有眼光,能把冰儿这丫头许配给宁家,这以后水家发达了,可别忘了拉扯拉扯老哥我啊!” 水族长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面上却还得虚与委蛇。 “风兄说笑了,这都是孩子们的缘分。” 水冰儿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长辈在这儿演戏,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伸出手,扯了扯自家老爹的衣角,声音平淡。 “爹,别废话了。” “正事要紧,那十八车聘礼还在外面晾着呢,赶紧让人搬回去。” “对对对!搬回去,快,叫族里所有护卫都过来!” 水族长如梦初醒,赶紧吆喝起来。 …… 半个时辰后,水家演武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十八辆玄铁马车整齐排开,每一辆车上都盖着厚厚的红绸。 哪怕还没揭开,那股子从车缝里渗出来的魂力波动,就已经让围观的水家子弟呼吸急促了。 水家所有的元老都被惊动了,一个个白胡子老头颤颤巍巍地跑了出来,眼神死死盯着这些马车。 “族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资历最老的元老颤声问道。 水族长此时意气风发,他走到第一辆马车前,猛地掀开了红绸。 “咔哒!” 箱子打开,金灿灿的光芒几乎闪瞎了众人的眼。 满满一箱的金魂币,整齐排列,这种视觉冲击力是极强的。 “这只是一部分。” 水族长又连着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珍贵。 千年年份的药材、罕见的深海玄铁、甚至还有几件只有高级拍卖场才会出现的魂导器。 “嘶——” 元老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七宝琉璃宗,也太阔绰了吧?这哪是聘礼,这是要把咱们水家的宝库翻几倍啊!” 水族长等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走到最后三个最精致的玉盒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在元老们几乎要喷火的视线中,缓缓打开了第一个盒子。 嗡! 一股精纯的魂力波动瞬间席卷全场,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块淡蓝色的骨头,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寒气。 “魂……魂骨?!” 刚才还算镇定的老头子们彻底炸了锅。 “居然是真的!还是千年级别的魂骨!” 水族长没停手,把剩下两个盒子也全部打开。 三块魂骨,虽然年限都在三千年到五千年之间。 但在这种次一流家族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迹。 一名元老激动得胡子乱颤,伸手就要去摸。 “有了这三块魂骨,我们水家的战力起码能提升一个台阶啊!” “冰儿,你赶紧挑一块最好的吸收了!” 其他元老也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是啊冰儿,你现在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有了魂骨辅助,一定能事半功倍!” 水冰儿站在这些狂热的元老面前,神色依旧冷淡。 她看了一眼那三块魂骨,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就隐去了。 “这些魂骨,我不打算吸收。” “什么?你不吸收?” 水族长也懵了。 “冰儿,你别犯傻,这可是提升实力的最好机会!” 水冰儿绕着那三个盒子走了一圈,清冷地开口。 “这些魂骨虽然品质不错,但和我的冰凤凰武魂并不是特别适配。” “强行吸收,虽然能破开眼前的瓶颈,也有一定的帮助,却会拉低我未来的上限。” 她抬起头继续说道。 元老们面面相觑,有人不甘心地嘀咕。 “冰儿的话虽然不错,可连七宝琉璃宗这样的财力,也只能凑出这三块魂骨,可见适合冰儿你的东西有多难找。” “那也不能浪费了啊……” “当然不会浪费。” 水冰儿伸出手指,点向其中两块魂骨。 “这两块,一块给三元老。” “您卡在七十九级已经十年了,这块魂骨能帮你冲破那层膜,让我们水家再多一位魂斗罗。” 三元老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另一块。” 水冰儿看向人群后方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少女。 “给雪舞。” 那个叫雪舞的少女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雪舞和我,虽不是亲姐妹,但胜似亲姐妹。” “更何况,她是水家如今年轻一代天赋仅次于我的。” “她的潜力提升,对水家未来的布局至关重要。” 水冰儿的声音充满了威信。 “至于最后一块,送进家族宝库,作为战略储备。” 元老们彻底惊呆了。 这份眼界,这份大局观,简直比他们这些老家伙还要老辣。 水族长张了张嘴,最后发出一声长叹。 “冰儿……你这又是何苦?” “你把自己全部贡献给了家族,那你自己呢?” 水冰儿转头看向大殿门口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宁天那副纨绔的样子。 “我说过,这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这种恩赐,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她看向自家老爹。 “爹,你只看到了彩礼,却没看到这背后的危机。” “蓝电霸王龙宗的野心,先前大殿之中,可见一斑,甚至还被宁宗主亲自点破。”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而七宝琉璃宗既然已经和我水家结亲,我们自然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彩礼变现成战力。” 她缓缓走到演武场边缘,看向逐渐黑下来的天色。 “至于我……三天后我就要嫁入宁家。” “到时候,只要我安分守己,我想,七宝琉璃宗自然也会给我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 第一卷 第15章 各方反应,水冰儿弱点公开! 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本部。 演武场上,没有被带去元素谷的宗门弟子们,此刻全聚在一起,一个个兴奋得满面红光。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一名外门管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这些年咱们在外面做生意,那些强攻系、敏攻系的魂师,哪个不背地里骂咱们是只有钱的软蛋?” “现在好了!剑长老十万年魂环一露,我看以后谁还敢在咱们面前摆谱!”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内门弟子接茬,“宗主也突破了八宝琉璃塔,咱们宗门现在的战力,绝对稳坐上三宗头把交椅!” “对了,你们听说了火家那个火舞的事没?” 有人突然挑起话头,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早就传开了!那火舞仗着有几分姿色,带着她爹跑去大殿退婚,还敢指着咱们少主的鼻子骂。” “结果呢?咱们少主几句话就把她怼得哑口无言,还挨了一巴掌!” “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点,变异了个火影武魂,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围着她转?” “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就她那个暴脾气,白给咱们少主提鞋,少主都嫌烫脚!” “就是!水冰儿那是极品冰凤凰,长得又是国色天香,这才是咱们七宝琉璃宗少夫人的排面!” 宗门上下,一片欢腾。 对于宁天无法修炼这件事,弟子们早就习以为常。 反正宗门有的是钱,少主就算是个普通人,那也是顶配的普通人。 只要能给宗门长脸,大家就认! 不过,比起七宝琉璃宗的欢腾,别的势力,就未必了。 武魂殿,教皇殿。 高台的教皇宝座上,比比东单手撑着额头,听完汇报后,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站在一旁的胡列娜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老师,情报是不是搞错了?” 胡列娜眉头紧蹙,满脸的不敢置信。 “剑道尘心卡在九十六级多年,他去哪里弄来的十万年魂环?” “还有那个宁风致,七宝琉璃塔历代宗主都受制于武魂缺陷,终生无法突破魂圣,他凭什么能变异出八层?” 比比东没有直接回答徒弟的话,只是开口道。 “月关,情报来源可靠么?” 一旁的菊斗罗赶紧回应。 “回教皇冕下,千真万确。” “玉罗冕当时不知死活出言挑衅,被剑斗罗仅用威压就震得吐血倒地。” “而且……” 月关咽了口唾沫,“外面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说七宝琉璃宗这次去提亲,带了十八车聘礼。” “坊间越传越玄乎,有的甚至说里面装了三块万年级别的极品魂骨!” 比比东冷笑了一声。 “万年魂骨?宁风致就算再财大气粗,也不会拿万年魂骨去给一个没用的废柴儿子当彩礼。” “顶多也就是几块千年魂骨罢了。” 比比东站起身,在大殿内踱了两步。 “不过,七宝琉璃宗这次行事风格确实大变。” “以往宁风致总是和和气气,四处逢源。” “这次却一反常态,如此高调地展现实力。” “看来,他们是在向全天下宣告,七宝琉璃宗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依靠财力和外人庇护的辅助宗门了。” 胡列娜撇了撇嘴。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给那个废柴少主擦屁股?” “宁天那个先天魂力只有半级的废物,听说早就断了修炼的念头,成天在宗门里混日子。” “那个水冰儿我也略有耳闻,天赋极佳的冰凤凰武魂。” 胡列娜扬起雪白的下巴,语气里透着鄙夷。 “为了几块魂骨和一点资源,就甘愿把自己送进火坑,去伺候一个连魂师都不是的凡人。” “这种人,不配称为天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比比东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嫡传弟子。 “娜娜,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七宝琉璃宗实力大涨,上三宗的平衡已经被打破。” “传令下去,密切监视七宝琉璃宗的动向。” “是!” 与此同时。 星罗帝国,朱家府邸。 幽暗的庭院里,一道黑色的娇俏身影正灵巧地在树桩间腾挪跳跃。 十指指尖弹出的利爪,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泽。 “你们听说了吗?天斗帝国那边出了件稀罕事。” “七宝琉璃宗那个废武魂少主,要娶天水学院的首席水冰儿了!” “天呐,我听说七宝琉璃宗光是金魂币就拉了整整十马车,那可是金山啊!” “这算什么,还有人说以后七宝琉璃宗少主每年都要娶一个天才少女冲喜呢,下一个指不定轮到哪个倒霉蛋……” 墙角几个负责洒扫的丫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八卦着。 “唰!” 一道黑影瞬间掠过她们头顶,稳稳落在几米外的石桌上。 几个丫鬟吓得赶紧闭上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竹清收起武魂,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那张精致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水冰儿?天水学院首席? 这些遥远的名字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连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都没有,嫁给废物还是嫁给皇子,又有什么区别? “无聊。” 朱竹清扔下毛巾。 她本想明天就离开朱家,听到这些话,索性今天就转身走了出去。 …… 元素谷外,七宝琉璃宗驿馆。 最大的一间厢房内,檀香袅袅。 宁天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宽大的狐皮大床上。 窗外已经是深夜,屋里安安静静。 宁天翘着二郎腿,心念一动,唤出了脑海中的多子多福系统。 淡蓝色的虚拟光幕在眼前缓缓展开。 【姓名:水冰儿】 【评分:96】 【身份:天水学院首席、水家圣女、七宝琉璃宗准少夫人】 【武魂:冰凤凰(先天满魂力,冰属性顶级武魂)】 【数据:173cm,96/55/105】 【雷子:D+】 【接口次数:0】 【弱点:个人天赋极佳,却需要庞大的修炼资源,家族也势弱,因而对能帮助其族群的一切事物和条件,愿意付出代价。】 看完这条提示,宁天摸着下巴。 这女人,现在看来,还真是理智得可怕。 但是他喜欢。 如果是个只谈风花雪月、天天要死要活要爱情的圣女,宁天还得头疼怎么去哄。 水冰儿这种就简单多了。 你需要资源,我七宝琉璃宗穷得只剩钱和资源。 更何况,我只要娶了你,就有更多的资源! 你需要靠山,十万年魂环的剑斗罗,骨斗罗够不够硬? 只要把这些条件摆在台面上,这冰凤凰就算再高冷,到了床上,还不得乖乖配合解锁各种高难度动作? 在宗门的全力支持下,这才是自己系统该有的办事效率嘛。 “不错不错,这门亲事,本少爷相当满意。” 宁天随手关掉系统面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嘎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 贴身侍女红袖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大补汤。 红袖今年十七岁,身姿婀娜,容貌虽然比不上水冰儿那种绝顶天骄,但也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清秀佳人。 最关键的是,从小伺候宁天,早就熟知这位大少爷的各种秉性。 “少爷,夜深了,喝点汤早些歇息吧。” 红袖将托盘放在桌上,莲步轻移走到床边。 宁天一把拉住红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直接将人拽进了怀里。 红袖惊呼一声,软绵绵地跌在宁天胸膛上,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少爷,你干嘛?” 宁天挑起红袖小巧的下巴,坏笑出声。 “喝什么汤啊,少爷我现在火气很大。” “三天后可就是少爷我的大婚之夜了,水冰儿那女人看着像块冰,万一到时候不懂事,少爷我岂不是要受罪?” “为了防止到时候掉链子,少爷我觉得,有必要提前熟练一下啊。” 红袖哪里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她欲拒还迎地推了推宁天的胸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娇嗔。 “少爷总是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话还没说完,宁天已经不客气地扯开了那层薄薄的衣襟。 红幔随之落下,掩住春光无限。 第一卷 第16章 本座今天不请自来,还望莫怪! 第三天。 早晨的薄雾还没散,天边就传来的几声尖锐长鸣,直接把还在睡梦中的人全都震醒了。 大伙儿连滚带爬地跑出帐篷,抬头往天上一看,一个个全傻在原地,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九只通体雪白、翼展超过十米的千年“雪羽天雕”,正排着整齐的倒V字阵型,悬停在元素谷上空。 这鸟不仅飞行速度极快,而且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平时哪怕抓一只都费劲,七宝琉璃宗倒好,直接搞了九只过来当拉车的苦力。 在这九头巨禽后方,拖着一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悬浮銮驾。 通体全由极品温玉打造,四周挂着拳头大小的深海夜明珠,连车轱辘上都镶着亮闪闪的金边。 这哪是接亲的马车,这根本就是一座在天上飞的小型宫殿! “我的老天爷,这是真的嘛?千年魂兽当坐骑?” 一个魂师抹了把脸上的露水,喃喃自语。 “你懂什么!这排场,全天下除了七宝琉璃宗,谁拿得出手?” 旁边的人满脸嫉妒。 銮驾下方,带队的剑斗罗今天难得换上了一身喜庆的暗红色长袍。 他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看热闹的人群,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旁数十名穿着锦衣的七宝琉璃宗内门弟子,齐刷刷地打开手里的储物魂导器。 哗啦啦——! 漫天金光当头罩下。 纯金打造的金魂币,真就跟下暴雨似的,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什么?撒钱?” 底下的人群彻底疯了,抢钱的呼喊声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倍。 “七宝琉璃宗阔气!” “宁大少爷千秋万代!” 这帮人手里攥着大把的金魂币,吉祥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元素谷内,水家府邸大门口。 水族长看着天上这架势,腰杆子挺得笔直,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扬眉吐气过。 水冰儿一袭大红凤冠霞帔,头顶繁复的金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看着眼前这堪称丧心病狂的排场,红唇紧抿。 七宝琉璃宗这......是真没把钱当钱。 她提着裙摆,踩着玉石台阶踏入銮驾内部。 刚挑开珠帘,就看见宁天毫无形象地歪在金丝软榻上,旁边还有两个丫鬟正在给他捏腿剥葡萄。 看到水冰儿进来,宁天坐起身,上下打量了一圈,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手。 “啧,俗话说人靠衣装,水小姐这身大红嫁衣,可比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好看太多了。” 水冰儿挥退了想要上前来搀扶的丫鬟,在宁天对面端正坐下。 “排场确实惊人,宁少爷费心了。” 宁天随手抓过旁边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 “这算什么费心?几只鸟几块破石头而已。” “我爹放过话,既然你痛快答应了这门亲事,咱们七宝琉璃宗绝对把你的面子拉到最满。”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你别有心理负担,随便享受。” 水冰儿听着这番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 这人把啃老和挥霍家底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全天下估计也挑不出第二个了。 她垂下眼帘,声音平淡。 “宁少爷高兴就好。” “别叫宁少爷了,多生分。” 宁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再过几个时辰,咱们可就要入洞房了。” 听到这句话,水冰儿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攥紧,但表面上依然波澜不惊,不再接话。 …… 銮驾一路招摇过市,浩浩荡荡地开进天斗城外的七宝琉璃宗本部。 此时的主殿广场,流水席已经摆了上千桌,喧闹声直冲云霄。 天斗帝国只要稍微有点脸面的势力,今天全派了代表过来。 主桌区域,气氛却有些微妙。 象甲宗的呼延震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奢华的排场,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这宁风致,真是越来越张狂了。” 不远处的武魂殿天斗城分殿主教萨拉斯端着酒樽,老迈的视线像雷达一样,在主位上的宁风致和尘心身上来回扫刮。 “主教大人,看出一二了吗?” 旁边的一名红衣主教压低声音询问。 萨拉斯捏紧了酒樽,摇了摇头。 “深不可测。” “宁风致的气息比以前浑厚了许多,那种圆融如意的压迫感……” “传闻他突破了八宝琉璃塔,恐怕是真的。” 至于坐在旁边的剑斗罗尘心。 萨拉斯连看都不敢多看两眼。 那股隐而不发的锋锐剑意,光是稍微感应一下,皮肤上就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另一边,几个依附于天斗皇室的小宗门宗主正凑在一起咬耳朵。 “哎,听说了没?蓝电霸王龙宗的玉罗冕前几天在元素谷被剑斗罗给收拾了!” “这还能有假?七宝琉璃宗现在连十万年魂环都有了,风头正盛。” “我看呐,咱们是不是也该趁早换个码头拜拜?” “嘘!你想找死啊,小点声!” 这些人表面上满脸堆笑,排着队给宁风致敬酒道贺,背地里却都在盘算着各自的利益。 正午时分,阳光正好。 震天的礼炮声响彻广场。 宁天牵着水冰儿的手,在万众瞩目下一步步走上主殿前的高台。 水冰儿的手心微凉,触感极佳。 宁天一边往上走,一边还不忘冲着台下的宾客疯狂挥手,活脱脱一个刚打完胜仗检阅队伍的将军。 相比之下,水冰儿就端庄得多,步伐稳健,仪态万千。 “放轻松。” 宁天捏了捏她的手心,“等拜完堂,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一大半了。” 水冰儿瞥了他一眼,没出声。 她心里现在只想着赶紧走完过场,好拿到七宝琉璃宗承诺的后续修炼资源。 高台上,司仪清了清嗓子,魂力猛地灌注进声音之中,传遍整个广场。 “吉时已到!新人行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全都汇聚在高台的两人身上。 “一拜天地——” 宁天刚转过身,膝盖都还没来得及弯下去。 “轰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巨响。 狂风平地而起,吹得广场上的红绸疯狂乱舞,桌上的果盘酒盏摔碎了一地。 浓墨般的乌云以一种骇人的速度,在七宝琉璃宗正上方的苍穹疯狂汇聚。 云层深处,粗壮的蓝色闪电犹如游龙般疯狂翻涌,如同有某种远古凶兽正在撕裂虚空。 “吼——!” 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龙啸,直接穿透云层砸向地面。 音浪所过之处,在场大半修为在魂宗以下的宾客顿时气血翻涌,脸色惨白地捂住耳朵。 哪怕是坐在前排的萨拉斯主教,也是脸色剧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宁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怪风吹得头发凌乱。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顺手一把将水冰儿拽到自己身后挡着风。 “大晴天的打什么雷,这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 宁天嘀咕了一句,根本没把这异象当回事。 有老爹和两位爷爷在场,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宁大少爷的头上。 主位上。 宁风致端着茶盏的手稳如泰山,连一滴茶水都没有洒出来。 尘心则是缓缓抬起眼皮,眸底划过一抹实质化的锐利剑芒。 下一刻,高空中,厚重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道魁梧至极的身影,脚踏雷霆,带着数十名蓝电霸王龙宗的核心精锐,宛如陨石坠地般强势悬停在高台上方。 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在周围的空气中疯狂炸裂,连空间都隐隐产生扭曲。 来人须发皆张,不怒自威。 正是蓝电霸王龙宗现任宗主,九十五级强攻系封号斗罗,玉元震! 玉元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七宝琉璃宗广场,随后九个耀眼的魂环从脚下轰然升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随后,玉元震单手指着尘心,声音如同滚滚天雷,直逼主位上的尘心。 “宁宗主,本座今天不请自来,还望莫怪。” “不过,除了送上贺礼,本作还想特地来讨教讨教,那传说中把老夫二弟吓破胆的十万年魂环,到底是不是虚有其表而已!” 第一卷 第17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集体来讨饭的呢! 玉元震那堪称恐怖的雷霆威压铺天盖地砸下来,整个七宝琉璃宗广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我的天,这老怪物怎么真来了!” “快趴下!别被雷劈了!” 大半宾客被震得气血翻涌,修为在魂宗以下的,好几个直接一头栽倒在桌子底下,连滚带爬地往外躲。 主桌这边,象甲宗的呼延震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压住胸口翻腾的气血,眼睛瞪得像铜铃。 而坐在另一侧的武魂殿主教萨拉斯,此时虽然也被这威压弄得脸色发白。 但在长长的袖袍掩盖下,手却激动得直哆嗦。 老天开眼啊。 他这几天正为了怎么试探七宝琉璃宗的底牌而发愁,教皇殿那边催得又紧。 直接上去问? 他萨拉斯还没这么蠢笨! 派人潜入? 七宝琉璃宗本部现在被剑骨两位斗罗防得跟铁桶一样。 结果今天,这头暴脾气的老龙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当出头鸟了!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萨拉斯低下头,掩盖住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今天这一闹,七宝琉璃宗和蓝电霸王宗的关系怕是直接就要僵了。” “而且,老夫倒要看看,你尘心是不是真的弄到了十万年魂环。” 半空中,玉元震周身的蓝色雷电越发狂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七宝琉璃宗的人要大发雷霆时,高台上的宁天却突然啧了一声。 宁天从魂导器里摸出一个扩音喇叭,放在嘴边。 “上面那个挂着一身雷的,你就是蓝电霸王龙宗的玉元震老宗主吧?” 声音经过放大,在乱哄哄的广场上炸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玉元震低头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宁天可不管那个,直接开喷。 “我说玉老前辈,你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怎么连点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我宁天娶媳妇的大喜日子!” “你看看底下这上千桌酒席,整个天斗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儿沾喜气。” “你倒好,带着几十号人,踩着乌云过来,还到处乱放电!” 宁天拿着喇叭,指着天上的玉元震,语气里全是鄙夷。 “知道的,明白你是来讨教切磋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蓝电霸王龙宗快破产了,实在揭不开锅,跑到我七宝琉璃宗的婚宴上组团要饭来了呢!” “不让人吃,是想等下全部打包回去吗?”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连躲在桌子底下的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台上那个废柴少主。 疯了吧? 那可是九十五级的强攻系封号斗罗啊!全大陆第一兽武魂的拥有者! 你一个连魂环都没有的普通人,指着人家鼻子骂要饭的? 可是…… 仔细一听,人家宁大少爷这话,糙理不糙啊! 江湖规矩,人家办喜事,就算有天大的仇怨,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带人砸场子。 这叫坏了道义。 果然,天上跟着玉元震来的那几十个蓝电宗的核心精锐,个个被骂得满脸通红。 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弟子,甚至羞愧得低下了头,。 他们平时在外面也是横着走的主,但也不会这样。 今天跟着宗主来挑事,却被人家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扒了底裤,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水冰儿站在宁天背后,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背影,红唇微微张开。 她有些错愕。 就在刚才狂风骤起、雷霆压顶的那一瞬间,这个在外人眼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大少,第一反应竟然是把她护在身后。 那种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做不了假。 更让她震撼的是宁天此刻的表现。 换做一般的废人,面对封号斗罗的威压,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可宁天不仅站得笔直,还敢拿起喇叭有理有据地把对方喷得下不来台。 没有胡搅蛮缠,全是杀人诛心的道理! 水冰儿看着宁天的侧脸,突然觉得,他有点帅啊! 爹说的对,这就是傲上而不辱下。 “这门亲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想到这里,水冰儿垂下眼帘,心里没来由地踏实了几分。 半空中。 玉元震听着宁天那些词汇,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依然没有反驳,更没有直接对宁天出手。 他堂堂一宗之主,要是去跟一个没魂力的晚辈打嘴仗,那蓝电霸王龙宗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了。 玉元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事干得极其不地道,甚至可以说把蓝电霸王龙宗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可是,他没得选! 几天前,玉罗冕狼狈不堪地逃回宗门,带回来的那个消息,简直像是一记晴天霹雳,把整个蓝电霸王龙宗的高层炸得人仰马翻。 宁风致突破了八宝琉璃塔! 剑斗罗尘心拥有了十万年魂环! 这如果是真的,上三宗的平衡就彻底崩溃了。 蓝电霸王龙宗原本就想要扩张。 可如果七宝琉璃宗的战力膨胀到这种地步,那些处于蓝电霸王龙宗压制下的小势力,绝对会立刻倒戈。 单是这一点,就足够让玉元震彻夜难眠。 而且,他也不信。 而且,魂环不是无法更换吗? 更何况,十万年魂环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尘心怎么可能不声不响地就拿到手了? 所以,他今天必须来。 哪怕是背上破坏规矩的骂名,哪怕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老不知耻,他也必须亲自确认这十万年魂环的真假! 如果是玉罗冕被障眼法骗了,那他今天顺势落一落七宝琉璃宗的面子,稳固蓝电霸王龙宗的威望。 如果是真的…… 那就再说吧! “宁风致!” 玉元震将目光从宁天身上移开,死死盯着主位上一直没动静的七宝琉璃宗宗主。 “你少让一个小辈在这牙尖嘴利!” “老夫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喝这杯和头酒!” “尘心!你当年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难道今天就打算缩在一个小辈的后面当缩头乌龟吗?!” 玉元震猛地抬起右手,掌心雷光暴涨。 一头完全由雷电凝聚而成的巨大蓝电霸王龙虚影在云层中咆哮成型,随时准备俯冲而下。 主位上。 宁风致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茶盏放在桌面上。 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坐在他身侧的尘心,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天上的玉元震,也没有拿出武魂,只是像个普通老头一样,拍了拍长袍上的些许灰尘。 “天儿,带你媳妇去旁边待着。” 宁天闻言,嘿嘿一笑,收起喇叭,拉着水冰儿就往后退。 “剑爷爷,您老下手轻点,别把这广场的地砖给劈碎了,刚铺的,老贵了。” 听到宁天这句调侃,尘心难得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抬起头,直视着半空中的玉元震,没有任何废话。 他并指如剑,朝着头顶那片黑压压的雷云,看似随意地往上一划。 嗡——! 一声极其纯粹的剑鸣骤然炸响。 玉元震眼瞳猛地收缩,死死盯着尘心的脚下。 全场所有的宾客,包括萨拉斯,连呼吸都停滞了。 下一秒。 魂环从尘心脚底猛地升腾而起! 除了黄色,紫色,黑色,还有...... 红色! 十万年魂环! 伴随着这第九魂环的亮起,一道无形却锋锐到了极点的冷冽剑气,直接拔地而起! “哧啦——!” 天空中那厚重无比、压抑了半个天斗城的雷云,被这道剑气硬生生从中间一分为二! 阳光顺着裂缝倾泻而下,刚好照在尘心的身上。 天际之上,玉元震周围的雷电在这股绝强剑意下层层崩碎,他整个人被逼得倒退了十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 尘心身形缓缓升空,双手负在身后,一把古朴的七杀剑在他背后若隐若现。 他看着满脸骇然的玉元震,语气平淡道。 “老龙,你想讨教什么?” 第一卷 第18章 你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相比于剑斗罗的平静,其他人则是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真的!真的是十万年魂环!” “老天爷,七宝琉璃宗这是要逆天啊!” 七宝琉璃宗的弟子们则是彻底陷入了狂欢,一个个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吼。 “剑长老威武!” “给这帮不长眼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整个广场嗡嗡作响。 半空中,玉元震那张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红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真的有十万年魂环。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确定是确定了,但是,自己要转身撤离吗? 不! 尘心虽然有十万年魂环,魂力也高,可自己也是九十五级的强攻系封号斗罗! 蓝电霸王龙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兽武魂,自带极其霸道的雷霆属性。 只要自己直接动用底牌,全力一击,就算打不过,逼退尘心半步总能做到吧? 只要尘心退了半步,蓝电霸王龙宗今天就不算彻底颜面扫地,回去之后也能安抚宗门上下。 打定主意,玉元震不再废话。 “尘心,别以为有十万年魂环就能目中无人!” 他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脚下第七个黑色的万年魂环轰然大亮。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狂暴的蓝色雷电瞬间将玉元震整个人吞噬,他的身体在雷光中疯狂膨胀,转眼间便化作一条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巨大蓝电霸王龙。 随后,其鳞片上流窜着水桶粗的雷电,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直奔下方的尘心俯冲而去。 面对这条来势汹汹的巨大雷龙,尘心依然单手负在身后。 那把古朴的七杀剑悬浮在他身前,没有光芒大作,没有魂力激荡。 甚至,连他脚下那九个魂环,都静静地停留在原地,没有任何一个亮起。 他不打算开武魂真身。 甚至不打算用任何一个魂技。 化作雷龙的玉元震看到这一幕,龙瞳中满是不可遏制的狂怒。 太狂妄了! 你尘心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魂师,肉体凡胎! 面对天下第一兽武魂的武魂真身全力俯冲,竟然连魂技都不用?凭什么?! “给我死来!” 雷龙口中吐出震耳欲聋的人言,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毁灭一切的雷霆之力狠狠拍下。 主桌旁,武魂殿主教萨拉斯紧紧盯着半空。 说实话,他此刻,既兴奋,又疑惑。 兴奋自然是兴奋在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 但疑惑也很明显,疑惑对方怎么做到的魂环更换。 还有,疑惑尘心这是在干什么? 十万年魂环摆在那儿不用? 难道,只是为了在天下群雄面前装腔作势而已? 还是说,如今其实力真的已经强到,可以不用武魂真身,就足以和玉元震对着干?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萨拉斯都觉得血液开始沸腾。 “管它呢,打!狠狠地打!” 萨拉斯在心里疯狂呐喊。 另一边,狂风吹得尘心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着疯狂逼近的狰狞龙首,嘴唇动了动。 “最近实力精进,也偶得了一点小感悟。” “正好拿你这头老龙试试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尘心右手并指,握住了面前的七杀剑剑柄。 “万剑!” 朴实无法的剑技,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白金色的剑气。 这道剑气,看着凝练,只是威势却毫不起眼,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可就在它撞上巨大雷龙的刹那,瞬间分化成无数道剑光。 “哧啦!” 那条三十多米长、裹挟着万钧雷霆的蓝电霸王龙,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随后,漫天狂暴的雷电,在剑光下全部崩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昂——!”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长空。 雷龙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轰然倒飞出去。 “砰!” 重重的坠地声响起。 巨大的冲击力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周围刚铺好的白玉地砖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出几十米远。 烟尘散去。 玉元震已经被打回了人形,衣衫褴褛地躺在坑底。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全场鸦雀无声。 突然,萨拉斯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连魂技都没用,只是一剑,直接秒了开启武魂真身的九十五级巅峰斗罗? 这特么还是人吗?! 短暂的安静过后,七宝琉璃宗这边爆发出今天最响亮的一阵欢呼。 “剑长老无敌!” “什么天下第一兽武魂,连咱们长老一剑都接不住!” 一群弟子嗓子都喊哑了,兴奋地直拍大腿。 在这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 宁天慢悠悠地从高台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牵着水冰儿。 他看着底下躺在坑里咳血的玉元震,又看了看天上那群已经完全傻眼的蓝电霸王龙宗弟子,重新拿起那个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 “喂喂喂,蓝电霸王龙宗的各位,都醒醒神啊!” 宁天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他走到高台边缘,指着坑里的玉元震。 “玉老宗主,刚才你这么威风凛凛地冲下来,可是把咱们这些普通人吓得不轻啊。” “你瞅瞅底下这乱七八糟的席面,桌子倒了多少张,酒菜洒了多少桌?” “这些,我就不说了,最关键的是......” 宁天一把将水冰儿拉到身前,满脸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媳妇,水家的大小姐,今天刚过门,就被你那什么雷什么龙的吓得花容失色。” “这要是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以后影响了我们七宝琉璃宗开枝散叶,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水冰儿被宁天这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受惊了? 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反驳,只是配合着低下了头,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所以啊。” 宁天拿着喇叭,敲了敲栏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破坏公物费、场地维修费、还有新娘子和各路宾客的精神损失费,你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我算算啊……” “算好了!” “凑个整,拿块万年魂骨出来,这事儿才算翻篇哈。” 第一卷 第19章 洞房! 深坑里,玉元震挣扎着坐起身。 他那身原本华贵的长袍自然成了破布条。 焦黑的痕迹和星星点点的血迹交织在一起,看起来狠是狼狈。 听到宁天居然开口要万年魂骨,玉元震气得喉咙一甜。 “宁风致……” 玉元震声音嘶哑。 宁风致此时终于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一挥袖口,姿态从容地走下台阶,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儒雅笑容。 刚才那场差点毁掉半个宗门的战斗,普通根本没发生过一般。 “天儿,不得无礼。” 宁风致先是轻飘飘地呵斥了宁天一句,随后看向坑里的玉元震。 “老宗主,天儿年纪小,说话直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得对,今日确实是我宗大喜之日。” “您这带着几十号人冲阵,若是不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我七宝琉璃宗的脸面,往哪儿搁?” 宁风致的话听起来客气,可语气里的强硬几乎没有掩饰。 尘心此时也从空中缓缓落下,背后的七杀剑虚影微微一震。 玉元震眼皮狂跳。 他看明白了。 宁天是在前面唱白脸敲竹杠,宁风致是在后面唱红脸递刀子。 如果不掏点东西出来,今天这门怕是出不去了。 玉元震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咬牙切齿地甩向高台。 “这是一块五千年的雷鸣草,价值足以媲美一般的万年灵药,算是我蓝电霸王龙宗给宁少主的贺礼!” 宁天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盒子,直接当众打开。 “才五千年啊?” 宁天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老宗主,你这诚意有点缩水啊?” 玉元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宁天,“你……” “天儿,收下吧。” 宁风致适时开口,打断了这对父子的双簧。 他对着玉元震拱了拱手, “既然贺礼送到了,老宗主身上有伤,就不留您喝喜酒了。改日宁某定登门致谢。”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玉元震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也不多说,带着人就离开了。 “这……这就完事了?” 萨拉斯主教坐在席位上,看着远去的雷光,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一根。 原本以为是龙争虎斗,结果竟然是单方面碾压。 …… 不久后。 “吉时已到!送新人入洞房——!” 随着礼仪官那嘹亮的嗓音再次响起,漫天花雨落下。 宁天乐呵呵地搂住水冰儿的纤腰,冲着台下的宾客招了招手。 “各位,吃好喝好啊,本少爷还有更要紧的正事办,就不陪你们了!” 在那一阵阵善意的起哄声中,宁天带着水冰儿穿过长廊,径直走向后山的寝殿。 七宝琉璃宗的寝殿修建得极尽奢华。 红毡铺地,龙凤花烛摇曳。 刚进屋,宁天就反手把房门给反锁了。 “呼,可算清静了。” 水冰儿站在屋子中间,红盖头已经取下。 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她那张清冷绝世的脸庞透着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那身大红嫁衣层层叠叠,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宁天。” 水冰儿突然开口,声音略显僵硬,但很坚定。 宁天挑了挑眉,“怎么,想反悔了?” 水冰儿摇了摇头,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宁天面前。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搭在衣领的扣子上,眼神里透着一种决绝。 “我既然答应了这门亲事,拿了你们宗门的聘礼,自然会履行我的义务。” “水家如今势弱,蓝电霸王龙宗狼子野心,如果没有七宝琉璃宗的庇护,我的家族撑不了多久。”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 “只要你不负我水家,我水冰儿,便是你的人。” 说完,她手指微微用力,那层厚重的红色嫁衣顺着香肩缓缓滑落。 寝殿内,一抹刺眼的雪白在烛光中晃得宁天有些眼晕。 宁天看着面前这个平时高冷如冰山的女人,此刻却像是个待宰的羔羊一样站在自己面前。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体内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副样子,整得好像我是在逼你一样。” 宁天站起身,走到水冰儿面前,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冰霜香气。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水冰儿的下巴。 水冰儿的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躲。 “看着我。” 宁天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 水冰儿抬起眼眸,那双如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宁天那副坏坏的笑脸。 “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只要你能对我真心实意。” “但你的真心实意,得拿出来啊。” “不然,那这洞房花烛夜,未免也太无趣了点。” 宁天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探向那滑腻如羊脂玉的背脊。 水冰儿咬着嘴唇,呼吸逐渐急促。 “你想要我怎么样……” 水冰儿的声音有些颤。 宁天猛地一用力,将人拉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根坏笑道。 “我想试试,你这只冰凤凰,在这被窝里到底能不能“烧”起来啊。” 第一卷 第20章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细碎地洒在红锦被上。 宁天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像是刚从云端落回地面。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水冰儿。 此刻,她全没了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凌乱的长发铺在枕头上,脸颊带着抹还没褪去的红晕,睫毛偶尔抖两下。 这种极度理智的女人,昨晚一旦被点着了火,反过来的那股狠劲儿倒真让宁天有些吃不消。 宁天揉了揉后腰,嘴角挂着笑。 不过,现在可就不是沉溺温柔乡的时候。 宁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在脑海中轻唤。 “系统,我的奖励呢?” 下一秒,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炸开,一连串的提示音出现。 【叮!检测到宿主与水冰儿成功完成人生大事,并使其成功受孕!】 【新手任务,圆满完成!】 【正在发放最终结算奖励,请宿主查收】 【一、神级功法:纯阳白虎功(双修之法,取阴阳调和之道,可改善体质,提升修炼效率,双方皆可获得莫大好处)。】 【二、仙品仙草:绮罗郁金香X1(天地精华所钟,促使宝物类武魂进化的无上神物)。】 【三、高阶丹药:升魂丹X10(提纯武魂本源,促使武魂进化)。】 【四、战略资源:黑色万年魂环碎片10枚、紫色千年魂环碎片99枚(可自由分配给任意魂环提升年限)。】 【五、觉醒道具:黄级武魂觉醒自选卡X3。(使用后,可觉醒武魂,黄级可觉醒初级武魂)】 【六、特殊资源:万年冰灵髓X1(极寒属性灵物,洗练经脉。】 看着这一长串的列表,宁天差点没笑出猪叫。 “发财了,这波是真的发大财了!” 这一堆东西里,除了功法,最让他看重的,自然是绮罗郁金香。 有了这个,自己的武魂,便能提升到九宝琉璃塔。 排第二的,反而是那三张看起来等级最低的“黄级自选卡”。 按照系统给出的解释来说,有了这卡,即便是凡人,也能真正踏入魂师的大门。 当然了,黄级只有初级武魂,是好不到哪里去。 可哪怕现在只是黄级,至少出现在奖励里。 只要后续继续努力“开枝散叶”,更高级的觉醒卡,还不是洒洒水的事? 万年冰灵髓,那自然是给水冰儿的。 正在宁天逐个查看之时,纯阳白虎功,系统已经自动帮他领悟了。 宁天索性开始尝试。 一瞬间,一股暖流顺着小腹升起,汇聚到全身各处。 “这功法……有点东西啊。” 宁天看着身旁呼吸匀称的水冰儿,体内的那股火气又冒了头。 既然是双修功法,光看说明书哪行? 得实操! 想到这,宁天嘿嘿一笑,直接钻进了被窝。 “唔……夫君,你别闹,让我再歇会儿。” 水冰儿迷迷糊糊地推了一把,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昨晚她是真的被折腾坏了。 “冰儿,别睡了,我这新学了一门运气的方法,特别能解乏,真的。” 宁天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循循善诱。 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他直接催动了刚刚领悟的纯阳白虎功。 随着功法运转,宁天感觉到一股醇厚的纯阳之气从自己体内涌出。 而水冰儿体内的冰凤凰气息,像是感受到了某种牵引,竟也自主地开始回应。 冷热交替间,一种无法形容的畅快感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 水冰儿猛地睁开眼,湛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惊愕。 她没觉得累,反而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正疯狂钻进自己的经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水冰儿声音有些变了调,带着娇喘,也带着震惊。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别分心!” 宁天回了一句。 一个时辰后。 寝殿内的红幔停止了晃动。 水冰儿呆呆地坐在床上,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此时顾不得自己身上那点尴尬的情况,而是下意识地抬起右手。 一圈淡淡的冰蓝光晕在掌心流转,那种魂力的浑厚程度,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我突破了?” 水冰儿瞪大了眼睛,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宁天。 “三十级!我就这么睡了一觉,就直接突破了?” 要知道,先前在水家,她闭关,可不就是为了突破吗?还没成。 可现在,就这场“混战”,直接把瓶颈给冲开了? 宁天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顺手拿过一根缎带系好头发,看着水冰儿那副被震傻了的样子,心里爽歪歪。 “低调,低调。” 宁天摆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架势,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装着万年冰灵髓的玉盒。 “冰儿,这是送给你的,打开看看。” 水冰儿自然照做。 玉盒一打开,一股极致的寒气瞬间溢满整个屋子。 “万年冰灵髓?你从哪弄来的这种东西?” 水冰儿一愣,随后开口说道,声音都在颤。 这东西,他们家族的藏书之中,也有记录。 只存在于极北之地的核心区,就算是魂斗罗轻易也不敢深入去取。 尤其是万年,恐怕还有强大的魂兽守护! 要不然,家族早已想办法为她取来了! 宁天随手把盒子塞进她怀里。 “我说捡的你信吗?” 他拍了拍水冰儿的脸,语重心长地叮嘱。 “好好吸收,别急着出关。” “你老公我虽说是废柴了点,但养活老婆孩子的家底还是有的。” 水冰儿抱着玉盒,呆愣愣地看着宁天离开的背影。 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点都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原本以为只是为了家族利益委曲求全,可现在看来......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水冰儿咬了咬红唇,低头看着怀里的宝贝,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21章 难不成,那位梦里的老神仙,又赏赐你了? 宁天神清气爽地从自己的寝殿走出来。 昨晚大半宿的操劳,通过今天的早操,全被纯阳白虎功化解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非但没觉得虚,反而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宁天溜溜达达地顺着长廊,朝宗主议事大厅走去。 拿到这么丰厚的奖励,自然得拿去给自家人开开眼,这才是正经事。 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古榕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门。 “风致啊,你是没看见,昨天玉元震那老皮夫被老剑骨头一剑劈进坑里的时候,那张脸比锅底还黑!” “我听手底下人说,他们回去之后,蓝电霸王龙宗大门一关,连山都不下了!” 大厅里。 宁风致端坐在主位上,尘心和古榕分坐两旁。 尘心连眼皮都没抬。 “他自己找上门来讨打,怪得了谁。这头老龙要是再敢来,恐怕就不是狼狈收场了。” 宁风致放下手里的茶盏,轻轻叹了口气。 “对现在的七宝琉璃宗而言,蓝电霸王龙宗不足为惧。” “可上三宗同气连枝,自然不要轻易留下芥蒂,我想,玉宗主也明白这一点。” “要担心的,是武魂殿那边。” 宁风致屈起手指叩了叩桌面。 “萨拉斯那老狐狸,昨天看完戏,直接带人连夜出了天斗城,直奔武魂圣城去了。” 古榕撇了撇嘴。 “去就去呗,武魂殿还能为了这点事,直接跟搞事不成?” “不可不防。” 宁风致面色严肃。 “咱们昨天露出的底牌太吓人,我估计比比东,千道流,有可能会搞动作,到时候,怕是有些麻烦。” 正说着,大厅的厚重木门被一把推开。 “麻烦?怕什么麻烦?” 宁天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顺手拉过一把椅子,直接瘫了上去,还不忘翘起二郎腿。 “爹,咱们七宝琉璃宗现在兵强马壮,他们武魂殿要是不服气,大不了碰一碰。” 看到宁天这副没正形的模样,屋里的气氛瞬间松快了不少。 古榕两步跨过去,围着宁天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张老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猥琐了。 “呦,咱们的新郎官起这么早?” “老头子我以为,你今天得睡到日上三竿呢!” 古榕伸出大手,重重拍在宁天的肩膀上,嘿嘿直乐。 “天儿啊,是不是你这小身板不行啊?” “我估摸着水家那丫头可是冰属性的武魂,寒气重。昨晚大婚之夜,没给你冻坏吧?” “要不骨爷爷去药房给你抓两副大补的方子,鹿茸人参多熬点?” 宁天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古榕的手。 “骨爷爷,您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我身体好得很,火力旺着呢。” 他顺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我这大清早跑过来,还不是心系宗门?为了给老爹和两位爷爷分忧,我连热乎媳妇都舍弃了。” 不得不说,一听到宁天这样说,宁风致的眼皮就猛地一跳。 他立刻站起身,几步走到宁天面前,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天儿……难不成,那位梦里的老神仙,又赏赐你了?” 此话一出,旁边还在乐呵的古榕,以及闭目养神的尘心,同时僵住了。 两双眼睛死死盯住宁天,眼底全都是藏不住的期盼。 上一次老神仙托梦,给了什么? 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能让整个斗罗大陆掀起腥风血雨的至宝。 这次呢? 宁天看着三人这副紧张的模样,咧嘴一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老爹英明。” “昨晚我刚和冰儿完事睡着,那位老神仙就入梦了。” “他老人家夸我这门亲事办得漂亮,给添丁进口立了大功。” 宁天说瞎话连草稿都不打,张嘴就来。 “神仙爷爷一高兴,自然随手就丢了点小玩意儿下来,说是给我的贺礼。” 说完,宁天手腕一翻。 六颗圆滚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药丸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一股极其纯粹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厅。 紧接着,宁天又抓出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碎片。 正是那十枚黑色万年魂环碎片,以及九十九枚紫色千年魂环碎片。 “这六颗,叫升魂丹。” 宁天指了指药丸。 “吃下去之后,能提纯武魂的本源之力。吃得多了,有概率让武魂发生良性进化。” “你们都吃过了。” “至于这堆碎片,你们也用过了。” 宁天扒拉了两下桌上的那堆晶体。 “区别就在于,紫色的,一个只能加一千年。” “老爹,剑爷爷,骨爷爷,东西给你们了,你们看着分分,挑顺眼的魂环往里砸就行。” 议事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宁风致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眼发干。 尘心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满是震撼。 “这等手笔,除了神明,全天下谁也拿不出来。” “看来,神仙对你这次娶亲,是真满意啊!” 宁风致激动得来回踱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天儿!”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宗门高层的战力,绝对能再翻上一番!” 看着三人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宁天长叹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说道。 “老爹,不是我说你们,这格局还是太小了。” “这就震惊了?” 宁风致停下脚步,跟尘心古榕对视了一眼。 “难道……还有更好的?” 宁天哼哼了两声,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三张泛着淡黄光芒的卡片。 随后,两指夹着,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三张卡片看着非金非玉,上面没有任何花纹,甚至连一丁点魂力波动都感觉不到。 古榕凑上前,眼珠子都快贴到卡片上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 “这又是个啥?” 尘心也端详了片刻,眉头紧锁。 “毫无魂力痕迹,这东西有什么用?” 宁天把三张卡片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玩意儿,叫武魂觉醒自选卡。” 宁天敲了敲桌面,一字一句地解释。 “只要把血滴上去,这卡就能凭空刷出三个初级武魂。使用者可以随便挑一个,直接觉醒!” 这话一出。 古榕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房梁。 “什么玩意儿?!” “你的意思是,这卡片能让没有武魂的普通人,强行觉醒出武魂?!” 斗罗大陆铁律,武魂天生。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废武魂,就是废武魂! 武魂殿的觉醒仪式,也只是把人体内潜藏的武魂引导出来罢了。 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能无中生有,硬造出一个武魂! 现在宁天居然说,这小卡片能让人拥有一个武魂? 哪怕只是初级武魂,那也绝对是颠覆整个大陆认知的炸裂存在! 看着三人那副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宁天笑了。 “老爹,剑爷爷,骨爷爷。你们怎么想到的是让没有武魂的普通人觉醒出武魂。” 宁天用手指点着桌上的卡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们换个思路想想。” “这卡能让普通人觉醒武魂。” “那如果……这卡让咱们宗门里那些天赋极高、已经拥有一个武魂的弟子,或者是实力强悍的外门长老用了呢?”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炸开。 宁风致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桌角上,茶水翻倒洒了一桌子,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古榕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尘心握着七杀剑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他无意识散发出的剑气切出细微的裂痕。 三位站在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大佬,对视了一眼。 随后,异口同声地开口。 “天儿,你是说,人造双生武魂?!” 第一卷 第22章 这要是真的,老夫现场把这桌子腿儿给啃了! “对,人造双生武魂!” 宁天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看着三个已经傻掉的长辈,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咱们宗门的藏书里,关于双生武魂的记录可不少。” “这种体质之所以逆天,不仅是因为多出几个魂技,最核心的一点是魂环对身体素质和魂力的反哺。” 宁风致毕竟是宗主,反应最快。 他右手撑在桌案上,脑子转得飞快。 “没错,双生武魂之所以战力远超同阶,是因为当魂师达到高等级后,可以给第二个武魂附加更高年限的魂环。” “魂力等级,本质上就是魂环和武魂共同作用下的结果。” 尘心在旁边点了点头,语气低沉。 “双生武魂,双倍的魂环位。如果一个人原本已经到了极限,突然多出几个魂环,那魂力会直接被生生顶上去。” 说到这,尘心猛地看向宁天。 “天儿,你确定这卡可以给已经有武魂的人用?” 宁天打了个响指。 “当然了,剑爷爷。” “如果您让一个还没觉醒的孩子用,那他充其量就是个起步高一点的普通天才。” “但如果,咱们把它给一位卡在瓶颈期的魂斗罗用呢?” 宁天的语气带上了一股子诱导。 “初级武魂虽然本身没啥攻击力,也不怎么强,但它也是武魂,也得附加魂环吧?” “一位八十九级的魂斗罗,只要觉醒了这第二个武魂,哪怕只是初级武魂。” “他只要随随便便再往里面加几个万年魂环,那庞大的能量反馈,绝对能把剩下的那一级魂力给强行冲开!” “到时候,咱们七宝琉璃宗,不就又多出一位封号斗罗了?” 听到这话,宁风致猛地站起身。 他死死盯着那三张黄卡。 “人造双生武魂,强行突破封号斗罗……” “虽然只是最低级别的封号斗罗,但这可是质变啊!” 宁风致在大厅里焦急地踱步,步子迈得很急。 作为宗主,他太清楚一名封号斗罗对宗门的意义了。 现在的七宝琉璃宗,虽然有剑骨两位顶尖战力,但中坚力量其实一直有些断层。 尤其是那种能坐镇一方、独当一面的封号斗罗,实在是太少了。 “不行,这卡太珍贵了,不能随便给。” 古榕在旁边插话道: “风致,这事儿得选个绝对靠得住的。” “万一给了个心术不正的,到时候跑了,咱们找谁哭去?” 宁风致停下脚步,跟尘心对视了一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雷震。” 宁风致吐出一个名字。 “外门大长老,雷震。” 尘心微微点头。 “雷震这老家伙,武魂是雷霆重剑,虽然不如我的七杀剑,但也算是一流。” “他在八十九级卡了整整十二年,为了宗门事无巨细,忠诚度没话说。” 古榕也表示赞同。 “老雷那人性子直,早在魂圣之时,为了护着宗门的商队,一个人挡住五名同等级魂圣,差点连命都丢了。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宁风致当机立断,对外喊了一声。 “来人,去请外门大长老雷震过来,就说宗门有绝密要事相商!” “让他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活,哪怕是在闭关也得给我叫醒!” ...... 片刻后。 沉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头银发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 老者龙行虎步,虽然上了年纪,但那一身肌肉把长袍撑得鼓鼓囊囊的,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就是雷震。 他进屋后,先是愣了一下。 “宗主,两位长老,还有少主。” 雷震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抱拳行礼。 “这火急火燎地把我叫过来,是出了啥事儿了?” 宁风致笑着走过去,拉住雷震的手。 “雷长老,放宽心,武魂殿的事儿先往后稍稍。” “我听闻你最近又在冲击九十级的关卡?” 提起这茬,雷震那张老脸顿时垮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唉,宗主,您就别拿老夫打趣了。” “我这身子骨我知道,一是天赋一般,二是当年那场重伤伤了本源,这八十九级估计就是老夫这辈子的头了。” “这些年我试了无数法子,魂力就是一动不动,跟死水似的。” 雷震摆了摆手,一脸颓然。 宁风致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我说能给你一个突破的契机呢?” 雷震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大。 “宗主,您说啥?突破?封号斗罗?” 他随即苦笑一声。 “别逗了,我这情况,除非是有传说中的神迹降世,不然没戏。” 宁风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的卡片。 “这东西,叫武魂觉醒卡,能让你拥有第二个武魂。” 雷震看着那泛黄的卡片,先是懵了几秒,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宗主,您是不是最近为了宗门的事儿操劳过度了?” “觉醒第二个武魂?” “这怎么可能!全大陆都知道,武魂这东西是天生的,哪有后天再加一个的道理?” “这要是真的,老夫现场把这桌子腿儿给啃了!” 宁天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雷长老,桌子腿儿硬,待会儿不好消化。” “这是老神仙昨晚托梦送我的,您试一试又不吃亏。” 一听到“老神仙”三个字,雷震的笑声戛然而止。 随后,宁风致也是简单解释。 宁天的娶亲,剑斗罗的十万年魂环,宁风致的八宝琉璃塔。 当这些铁一般的事实就在眼前,雷震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手心开始冒汗。 “少主……您,您不是开玩笑?” 宁天把卡片往他面前推了推。 “滴血吧,直接在那儿选一个。” 一旁的宁风致,此刻也是神色凝重地补上一句。 “雷长老,今日之事,出了这道门,你必须带进棺材里。” “对外,就说你在生死关头有所感悟,强行冲破了桎梏,明白吗?” 雷震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咬破指尖。 一滴殷红的鲜血,准确地落在了卡片中心。 下一刻,卡片突然颤动起来,原本微弱的黄光瞬间大作,将雷震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雷震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钻进了经脉,原本干涸枯竭的魂力池,竟然在那一刻泛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三个虚幻的影象。 第一卷 第23章 再娶十个百个,我也绝不推辞! 一根生锈的铁棍,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剑,还有一颗铁叶草。 这三样东西,放在平时,雷震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毕竟,这只是些初级武魂,觉醒的先天魂力,在1-3级区间。 虽说能够修炼,但一辈子能成魂宗,魂王就算烧高香了! 可现在,到他手里,就不一样了! 这些东西,代表的是第二武魂,是进入封号斗罗境界的敲门砖。 “我选剑!老夫这辈子修的就是剑,木剑也是剑!” 雷震在心里疯狂呐喊,意识猛地触碰向那柄木剑。 嗡! 议事大厅内,原本笼罩在雷震身上的黄光瞬间收敛,紧接着,一抹淡灰色的光影在他背后一闪而逝。 雷震猛地睁开双眼,右手下意识往虚空中一抓。 一柄长约三尺、通体由槐木削成般的木剑,赫然出现在他掌心。 就在木剑成型的一刹那,雷震浑身的气息有些变了。 对,是魂力变了! 虽然依旧还是八十九级,但总归是动了一丝! 雷震呆呆地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魂力,老泪纵横。 “动了……动了!老夫的魂力,居然真的动了!” “只要再为这剑附加魂环,凭借魂环的提升......” “我成封号斗罗,真的有望了!” 雷震顿时顾不得什么形象,转过身对着宁天就要跪下去,被宁天手疾眼快一把扶住。 “雷长老,您这是干啥?折寿啊。” 雷震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少主!再造之恩,雷震没齿难忘,没齿难忘啊!” 宁风致看着这一幕,也是难掩激动。 原本已经走到头的一名魂斗罗,现在硬生生被拔高了上限。 尘心看着雷震手里的木剑,虽然也同样看不上这武魂的品质,但其代表的意义太重了。 “风致,事不宜迟。” 尘心站起身,背后的七杀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雷震现在差的就是魂环,你的第八魂环也还没有吸收。” “我这就带你和他去落日森林,或者星斗大森林。” “以他的身体强度,这第二个武魂的第一魂环,起步也得是万年,多来一两个,就成封号斗罗了!” “哎哎哎,几位爷爷,爹,先别急着走啊。” 宁天见几人兴冲冲的拔脚就走,连忙开口。 “事情还没办完呢。” 宁风致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宁天, “天儿,还有什么交代?” 宁天指着桌上剩下的两张黄色卡片。 “这卡还有两张,就打算落下了?” “而且…… 宁天拉长了语调,神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点“无奈”。 “那位老神仙昨晚可不只是给了东西,他还留话了嘞。” 这话一出,几人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神仙留话,那可是最高指示。 宁天咳嗽了一声,像模像样地模仿着一种庄严的语气, “神仙爷爷说,天儿啊,你这次表现不错,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说,让我再接再厉,继续为了咱们七宝琉璃宗的繁荣昌盛去‘开枝散叶’。” “他说,只要我能多娶几个像冰儿那样天赋好的天骄,往后这奖励,只会更丰厚。” 全场陷入了一阵死寂。 古榕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手一拍, “好!好一个再接再厉!” 他转过头看着宁风致,兴奋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 “风致,天儿说得对,咋能忘了这个?” “魂环现在又不急,让天儿多娶老婆,才是正事,这是宗门发展的头等大事!” 宁风致陷入了沉思。 确实,这确实是头等大事。 不过,“神仙”之事,自己先前,毕竟严格保密。 就算是外门大长老雷震,也到现在才知情。 若是宁天这边刚搞完大婚,又再度大操大办娶第二个,恐怕会引起宗门内部的一些非议。 既然如此...... “好。” 宁风致眼神中闪过一抹决断,他看向尘心和古榕。 “咱们几个知道天儿的功劳,可宗门里那些宿老,还有内外门的长老们不知道。” “娶一个老婆,他们自然为天儿开心。” “娶两个,三个老婆,还各个大操大办,恐怕他们就要当天儿顽劣,甚至可能觉得是我这个当爹的在纵容他。” “长此以往,人心不稳。” 宁风致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声音变得低沉且有力。 “索性,今日我便将宗门里够级别的老人全喊来,当面把剩下两张卡用了,也把神仙的旨意传下去。” “让他们知道,天儿娶亲,是在给咱们宗门获取神赐,是天大的功德!” 半个时辰后。 七宝琉璃宗内部最高的秘密会议室。 五名发须皆白的宿老,五位内门长老,以及剩下那六位外门长老,全都一头雾水地坐满了位子。 “宗主,这把我们全喊来,是出什么急事了?” “是啊,难道是蓝电霸王龙宗回去之后还不甘心,要打回来了?” “难道是武魂殿有动作?” 一群老家伙议论纷纷,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宁风致坐在主位,尘心和古榕分列左右。 宁天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坐在宁风致下手位,手里还把玩着那两张发黄的卡片。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咱们宗门未来百年,甚至千年的兴衰。” 宁风致一开口,全场瞬间安静。 他没废话,直接指了指旁边的雷震。 “雷长老,给诸位老兄弟亮个相吧。” 雷震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墨绿色长袍,闻言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大厅中央。 他右手一张,雷霆重剑带着噼啪的电光轰然落地。 紧接着,他左手轻轻一抬,武魂切换。 一柄木剑,缓缓悬浮在半空。 “双……双生武魂?!” 内门大长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老雷,你吃错药了?你不是雷霆重剑武魂吗?这木剑哪儿来的?” “这不可能!你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能觉醒个第二武魂?” 一群长老直接炸开了锅。 宁风致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冷静,随后将“老神仙托梦”以及宁天“牺牲自我、为宗门娶亲”的事情,真真假假地讲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描述里,宁天那是带着沉重的使命感去娶老婆的,是为了宗门昌盛而被迫“纳妾”。 解释完后,宁风致看向外门另外两位卡在八十几级的长老。 “雷长老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天儿手里还有两张觉醒卡,那是神仙赏下来的。” 宁风致看向其中两人, “周长老,赵长老,你们两个为宗门操劳多年,这机会,你们要不要?” 那两位被点名的长老激动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要!要!多谢少主,多谢宗主!” 两人冲到宁天面前,跟刚才雷震的流程一样,滴血,觉醒。 片刻后,会议室内多了一个“疾风雀”武魂和一个“铁锅”武魂。 武魂虽然同样还是初级,但那两人身上随后激荡起的一丝魂力波动是做不得假的。 这一下,整个会议室彻底疯狂了。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态度的宿老们,看向宁天的眼神都变了。 这哪是废武魂少主啊? 这简直是老天爷降下的福星! 是他们七宝琉璃宗的活祖宗! “宗主,少主刚才说,神仙让他接着娶?” 内门三长老嗓门最大,此时满脸通红地吼道。 “娶!必须娶!” “天儿,你这身子骨要是吃不消,爷爷那儿有存了百年的老山参,待会儿全给你送去!” “对对对,不就是娶老婆吗?全大陆哪个宗门的天骄女娃配得上咱们少主,咱们直接去提亲!” “谁要是敢不嫁,咱们七宝琉璃宗砸钱也得砸回来!” “说啥呢,不嫁,那就讲道理嘛,不过,是咱们这些老骨头一起出动,去讲道理。” 这些老家伙此时哪里还有半点稳重的样子,一个比一个积极。 宁天看着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老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来说去,怎么感觉自己现在成了宗门的“公种”了? 不过…… 想起系统里的奖励,再想起那一个个绝色天骄,宁天心里嘿嘿一笑。 这种,我宁天播定了! “爹,各位长老放心。” 宁天站起身,正气凛然地拍了拍胸脯。 “只要能让咱们宗门强盛,别说多娶几个,就是再娶十个百个,我也绝不推辞!” “好!” 大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24章 我认为,目前最合适的目标,在这里 “既然要娶,那门槛可绝对不能低!” 内门二长老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吹胡子瞪眼。 “那些什么小王国的公主、小宗门的长女就算了,配不上咱们少主!” “对!宁缺毋滥!” 这帮老头子刚刚亲眼见证了“人造双生武魂”的奇迹,现在一个个眼睛充血。 宁风致此时倒也没拦着,反而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他袖口一挥,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卷金色卷轴,直接在长达五米的黄花梨木长桌上摊开。 “这是咱们宗门情报网先前耗废不少精力,记录的全大陆适龄天骄女子的名录。” 宁风致指着卷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画像。 “你们来参谋参谋,看看这一次,哪家的闺女合适。” 话音刚落,这群平时高高在上、在外界随便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七宝琉璃宗高层们,呼啦一下全挤了过去。 那场面,简直比菜市场挑大白菜还要狂热。 “哎,你们看这个!” 三长老指着一页画像,满脸兴奋,“火舞!极品变异武魂火影。” “这丫头脾气烈,少主降服起来肯定带劲!” “拉倒吧。”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你不知道啊,上次去给水家下聘礼的时候,那火舞还嫌咱天儿是个废物,宁死不嫁呢!” “我看还是水家的姑娘水灵。” “水家已经娶了一个水冰儿了,还不够?” “多娶几个怎么了?凑一桌马吊不行吗?” 就在这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刚刚才觉醒了“铁锅”武魂的外门赵长老,指着卷宗角落里的一个名字,眼睛直放光。 “老几位,你们往后翻翻!看看这个!” “象甲宗呼延震他亲孙女!” 赵长老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葫芦形状,吐沫星子横飞。 “你们看看这体格子!这盘骨!这腿劲!” “我跟你们讲,这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打起屁股来邦邦响,极其好生养!” “少主若是娶了她,保准三年抱俩,五年抱四,那生出来的绝对是壮小伙!” 原本瘫坐在太师椅上、正悠哉悠哉嗑瓜子的宁天,听到这话手一抖。 刚剥出来的瓜子仁差点直接卡嗓子眼里。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赵长老。 “打住!赵长老,您老要是喜欢那体格,那您自己去提亲!” “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那种两百多斤的女壮士泰山压顶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笑。 宁风致也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好了,别开玩笑了。” “天儿要娶,天赋卓绝是肯定的。” “不过我想啊,既然我七宝琉璃宗当大兴,不如也借此机会,联姻拓展宗门的势力版图,或者是削弱那些潜在对手的底蕴。” 宁风致看向主管情报部门的长老。 “说说吧,最近全大陆那些顶尖势力的天骄,都有什么动向?” 后者快步走上前,直接将卷宗翻到了比较靠后的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 “宗主,各位长老。” “要说情报,加上宗主先前的思考,我认为,目前最合适的目标,在这里。” 众人探头看去。 画像上,是一个穿着紧身黑皮衣的少女。 身材好得有些夸张,神色清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 “星罗帝国,幽冥灵猫家族二小姐,朱竹清。” 宁风致眉头一挑。 “幽冥灵猫?那不是世代与星罗皇室白虎武魂联姻的家族吗?这可是星罗帝国的核心圈子。” 这位长老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 “确实如此。” “但根据我们埋在星罗帝国的探子今天凌晨传回的加急密报,这位二小姐,先前刚离家出走了。” “出走了?为什么?” 古榕在旁边有些好奇。 这位长老冷笑一声。 “星罗皇室那套养蛊式的残酷竞争,各位也是知道的。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这位二小姐原本的未婚夫,是星罗帝国的三皇子戴沐白。” “可那戴沐白是个十足的软蛋,眼看争储无望,居然自己偷偷抛下未婚妻,逃到天斗帝国这边一家魂师学院去了。” “朱家二小姐孤立无援,留在家族又没啥期望,若是等下去,怕是只会被大皇子那一脉折磨致死,索性也逃了出来。” “现在,星罗皇室和朱家大少奶奶那一脉,可派了不少杀手沿途追杀她。” “她正朝着天斗帝国边境逃亡,处境应该有些危险。” 听完这番话,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宁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瓜子皮直接扔进了果盘里。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朱竹清? 这可是原著里出了名的冷艳猫娘啊! 宁天在心里默念一句,系统界面瞬间在视网膜上弹了出来。 [姓名:朱竹清] [评分:93] [身份:星罗帝国朱家二小姐] [武魂:幽冥灵猫] [数据:168cm,92/58/98] [雷子:E-] [接口次数:0] [弱点:当前尚未攻略,无法查看。] 看着那一行行极其耀眼的数据,宁天的呼吸都变粗了几分。 93的评分,绝对属于顶尖天骄。 最关键的是那个E-的雷子,这体型配上幽冥灵猫那种敏攻系特有的柔韧度。 真要实操起来,那体术...... 绝对比冰属性的水冰儿还要狂暴带劲啊! “这个好。” 宁天拍了拍大腿,一锤定音,“就她了!” 有长辈在前面包办一切,自己只管负责验收成果,这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宁风致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 他看着宁天,开始传授经验。 “天儿,这位朱家二小姐现在正处于人生最低谷、最绝望的时候。” “未婚夫是个废物抛弃了她,家族又要杀她。” “这个时候,如果你能像个救世主一样从天而降,替她挡下所有追兵。” “不仅能顺理成章地将她带回宗门,还能轻易拿捏住她的软肋。” “这种性格倔强、外冷内热的丫头,最重恩情。只要你给了她庇护,她绝对会对你死心塌地。” 宁天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老爹,还是您套路深啊。这简直就是把人卖了还得让人帮咱们数钱。” “那是自然。” 对于自己儿子的恭维,宁风致也不装了,坦然受之。 “不过。” 大长老有些迟疑地开口,“宗主,这丫头毕竟是星罗帝国皇室预定的儿媳妇,咱们就这么硬抢回来,星罗帝国那边要是急眼了……” “抢?什么叫抢!” 还没等宁风致说话,古榕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乱响。 “那小王八蛋戴沐白自己没种跑了,不要未婚妻了。” “我们七宝琉璃宗少主宅心仁厚,这是在帮他们星罗帝国收留流浪猫,减轻人口压力!” 古榕的老脸上透着一股子霸道。 “他们要是敢放半个屁,老头子我亲自去星罗皇城看看!” “说得对!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软蛋,有什么资格霸占着天骄不放?” 雷震也跟着大吼出声。 此刻,整个大厅里的高层们再次达成了高度统一的强盗逻辑。 为了人造双生武魂,为了宗门千秋万代,别说抢个被抛弃的皇室未婚妻,就算是武魂殿的圣女,只要宁天看得上,他们也敢去绑票。 “事不宜迟!” 古榕一把扯过宁天的胳膊,将他从太师椅上拉了起来。 “天儿,走!老头子我这就带你去星罗帝国边境堵人!” “有骨爷爷在,谁要是敢动咱们七宝琉璃宗的二少奶奶一根汗毛,我让他生不如死!” 尘心在旁边抱着剑。 “古老头,你办事毛躁,要不还是老夫带天儿去吧。” “去去去!老剑骨头,这次你留下来看家。” “这种抢人的粗活,还得是我这骨龙武魂出马才显得有气势!” 古榕根本不给尘心反驳的机会,身上魂力涌动,直接在大厅中央徒手展开了一道的空间裂缝。 宁天理了理衣领,笑眯眯地冲着大厅里的长辈们挥了挥手。 “各位长辈,为了咱们宗门的繁荣昌盛,那我就义不容辞,去把这只出逃的小野猫抓回来了!” 第25章 一发入魂!大房的风范! 空间裂缝在议事大厅中央缓缓闭合,古榕和宁天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宁风致摇着头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 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他这当宗主的心脏都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喝完茶,宁风致其身,准备招呼剑斗罗带着自己和那三名新觉醒第二武魂的外门长老,抽空前去连杀魂环。 下一刻,异变陡生! “轰——” 大厅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声。 紧接着,原本还算温和的天气,温度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直线暴跌。 厚重的木门缝隙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上一层白霜。 “怎么回事?” 内门三长老打了个哆嗦,这帮老头子,可全都是魂力深厚的高手,居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外面值守的弟子惊慌失措地喊叫起来。 “快看后山!那是什么东西!” 宁风致眉头一皱,率先推开大厅的门。尘心和一众长老呼啦啦全涌了出去。 刚一出门,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宁天寝殿所在的山头上空,一只翼展足有数十米的冰晶凤凰虚影,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正仰着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长鸣。 随着这一声长鸣,方圆几里内的水汽瞬间凝结,硬生生把七宝琉璃宗上空的云层冻成了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更为骇人的是,那冰凤凰的虚影凝实得可怕,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周围的空间甚至因为极度的低温而产生了扭曲。 “这是……武魂异象?!” 雷震瞪圆了眼。 “走!去看看!” 尘心脚下剑气勃发,第一个冲了出去。 宁风致等人紧随其后。 等这帮七宝琉璃宗的大佬们火急火燎地赶到后山寝殿时,眼前的景象更夸张。 整个院落全被一层厚厚的玄冰覆盖。 就连院子里那棵百年的桂花树,都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嘎吱——” 就在众人打算上前查看的时候,覆盖着冰霜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水冰儿缓步走了出来。 这一刻,就连向来眼高于顶的尘心,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此时的水冰儿,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魂力完全内敛,没有任何外泄,整个人透着一股晶莹剔透的纯粹感。 甚至连发丝上,都流转着莹莹的冰蓝色微光。 水冰儿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她自己比谁都清楚,那盒万年冰灵髓究竟有多逆天! 药力入体的那一刻,不仅将她体内的杂质清扫一空,更是让她的冰凤凰武魂完成了一次极其深度的洗礼。 神与魂合! 她现在的经脉宽阔度,起码是之前的两倍。 虽然还没吸收第三魂环,但水冰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被压抑在体内的庞大魂力,绝对不止三十级那么简单。 只要套上魂环,少说也能再往上跳个四五级! 这就是宁天随手丢给自己的“小玩意”! 一夜之间,提升这么多魂力?这简直就是对全大陆天骄的降维打击! 正感叹着,水冰儿一抬头,冷不丁看到院子里站着乌压压一大片人。 好歹昨天这些人参加了自己的魂力,自己可都是认识的。 宗主、剑斗罗,还有各位位高权重的内外门长老,全在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换作以前,身为水家第一天才,水冰儿多少还带着点心高气傲。 但现在,她连忙收敛起所有气息,快步走下台阶,对着宁风致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且恭敬的晚辈礼。 “冰儿见过父亲,见过剑爷爷,见过各位长老。” “刚刚修炼一时没控制住,惊扰了各位长辈,还请责罚。” 语气诚恳,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宁风致看着眼前这个实力突飞猛进,还如此懂礼节的儿媳妇,脸上都笑出褶子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快起来快起来!” 宁风致亲手虚托了一把。 尘心在旁边摸着胡子,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这女娃的天赋,放在整个大陆那也是顶尖的。” “现在看来,天儿应该也给了冰儿什么宝贝,冰儿吸收之后,武魂与灵魂高度契合。” “即便修炼到封号斗罗之境,怕也只是水到渠成啊!” 长老们也跟着连声附和,各种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全都在彰显自家的护短本色。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当口。 内门四长老突然往前凑了两步。 这位四长老的武魂是一株地灵藤,属于极为罕见的生命属性植物系高级武魂。 他围着水冰儿转了半圈,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转为震惊,最后直接变成了狂喜。 “哈哈哈哈哈!” 四长老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宗主!还有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雷震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四长老,你发什么癫?” “冰儿实力突破,咱们都看着呢,用得着你在这儿瞎吆喝?” “你懂个屁!” 四长老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嚷嚷。 “我这武魂,对生命气息的感知全宗第一!别说是人,就是地底下埋了颗发芽的种子,我也能闻出来!” 四长老激动得一把抓住宁风致的胳膊。 “宗主,你要当爷爷了!” “冰儿这肚子里,有一股极其精纯的新生生命波动!” “放心吧,错不了!只能说咱们少主,一发入魂!” 这话一出。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所有人齐刷刷地把头转向水冰儿的小腹。 水冰儿整个人都僵住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懵了。 彻底懵了。 昨晚才圆房。 今天一大早就查出来有了? 这效率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哪怕是以下崽闻名的魂兽猪猡兽,下崽也没这么快的啊! 可转念一想,昨晚就不提了,今天早上那早操,那种灵魂都在战栗的交融感…… 水冰儿突然觉得,这事儿放在宁天身上,好像又十分合理! “卧槽!天儿牛逼!” “一晚上就搞定了?这身子骨,真是随了老宗主当年啊!” “废话!少主可是被那等存在看上了,能拉跨吗?” 短暂的安静后,长老们直接炸开了锅。 一个个面红耳赤,比自己老树开花还要兴奋。 即便是宁风致,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宗主仪态了。 他仰天大笑。 “好!天儿干得好!” 宁风致兴奋地搓着手,看着水冰儿的肚子,那简直就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这可是神亲自过问、重点关照的胎儿啊! 这生下来,那资质得多逆天? 保不齐一出生就是个先天满魂力的天纵奇才啊! “来人!传我的令!” 宁风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立刻去开启宗门内库!把那些上号的雪参、极北之地出土的雪莲,还有那些温养气血的灵药,全给我整理出来!” “从今天起,这些灵药的下场,就是给冰儿安心养胎!” 水冰儿听着这夸张的安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得不说,在这里,她感受到了真正的重视和接纳。 她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环顾四周。 “父亲,夫君他……去哪儿了?” 水冰儿轻声询问,“既然有喜了,我想把这个好消息也告诉他的。” 空气突然安静。 刚刚还在疯狂庆祝的长老们,集体闭上了嘴,互相大眼瞪小眼。 这怎么说? 难不成告诉人家刚怀孕的媳妇,你老公昨晚刚跟你完事,今天大清早就跟着骨斗罗去边境堵别的女人了? 尘心咳嗽了一声,偏过头去看天上的云彩。 雷震在抠手指甲缝里的泥。 宁风致也是一愣。 但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索性现在坦白。 “冰儿啊,是这样。天儿他……这也是身不由己。” 宁风致看着水冰儿,语重心长。 “有个神秘的存在,要天儿必须继续找全大陆的天之骄女,为宗门开枝散叶。” “就在刚才,我们查到星罗帝国的朱家二小姐,正面临家族和皇室的追杀,情况危急。” “为了宗门大计,也为了拯救那位朱家二小姐。” “天儿他……顾不上休息,已经跟着骨叔,跨越空间去星罗帝国边境救人了。” 说实话,宁风致说完这番话,已经做好了自己和各位长老轮番上阵安抚的准备。 然而,水冰儿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没有大哭大闹,没有冷脸质问。 她低着头,脑海中疯狂闪过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十万年魂环、八宝琉璃塔、万年冰灵髓,还有今天这离谱的怀孕速度。 再加上连宁风致这个七宝琉璃宗宗主都体积的,神秘的存在...... 水冰儿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极度理智。 她很快就想清楚,宁天这样的男人,注定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自己若是这时候闹脾气,不仅显得不懂事,更会丢掉自己在宁天心里的分量。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成为主导者! 水冰儿再次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一丝芥蒂,反而绽放出一个温婉大方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夫君既然有如此重任,便也是天大的好事。” 水冰儿转头看向宁风致。 “父亲,夫君去救人,这一路肯定舟车劳顿。” “等那位朱家妹妹进了门,自然不能委屈了人家。” “我这就带人去东边的沁园再布置一处上好的庭院,务必让那位妹妹感受到咱们七宝琉璃宗的温暖。” 静。 全场再次安静。 老头子们倒吸着凉气,看向水冰儿的表情,已经从欣赏变成了彻底的佩服。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 这特么才叫大房的风范啊! 不争不抢,主动张罗,懂事得让人心疼! 一时间,长老们纷纷点头,内心对水冰儿的评价直接拉到了顶。 “好好好!” 宁风致闻言,更是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 “冰儿,你能有这份心胸,是我七宝琉璃宗的福气!” “你放心,不管天儿以后娶多少个,你这正宫大房的位置,我看是谁也动摇不了!” 第26章 这小野猫,手感还真是不错! 星罗帝国和天斗帝国的边境,暗影森林。 这片森林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树木长得异常高大茂密。 即便正午时分,阳光也很难彻底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枝叶。 “沙沙——” 一道黑影在低矮的灌木丛中疯狂穿梭,速度极快,每次落脚都极其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正是朱竹清。 此时的她,状态差到了极点。 原本紧身的黑色皮质劲装,现在到处都是破损的口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长的血痕。 她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渗透了衣襟,顺着指尖往下滴落。 “该死……还没甩掉吗?” 朱竹清屏住呼吸,整个人猫在树干的阴影里。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几股令人作呕的魂力气息,依然像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咬着不放。 “二小姐,别跑了,这方圆十里都被我们哥几个封死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过来,伴随着阵阵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大少奶奶说了,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回去,看在同族的份上,至少会让你多活几年,还会给你留个全尸。” “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哥几个下手可就没个轻重了。” “就是,啧啧,瞧瞧这身段,要是弄残了多可惜。”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让人反胃的猥琐。 朱竹清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她是朱家的二小姐,是星罗皇室白虎武魂注定的配偶。 可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追杀和羞辱。 姐姐朱竹云为了稳固地位,不仅在家族内部各种排挤她,现在更是直接派出了五名五十级以上的魂王级杀手,跨越边境也要追杀她。 而她名义上的那个未婚夫呢? 想起戴沐白,朱竹清眼里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厌恶和凄凉。 那个懦夫,那个只会在强权面前低头的软蛋! 就在一个月前,家族的情报网传回消息。 戴沐白在天斗帝国境内的索托城,日子过得别提多潇洒了。 每天左拥右抱,流连于烟花之地,甚至还跟双胞胎姐妹花打得火热。 他在逃避,他在享受,他把所有的竞争压力和生命威胁,全部丢给了自己这个留在星罗帝国的未婚妻。 “戴沐白,我的命中注定?” “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朱竹清低声呢喃了一句,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这就是她的命。 被家族抛弃,被未婚夫背叛。 “在那儿!这小野猫躲在树后面呢!” 随着一声厉喝,三道紫色魂环同时亮起,一名魂王速度全开,掌心凝结成一道暗紫色的光球,对着朱竹清所在的树干狠狠轰了过来。 朱竹清猛地睁眼,幽冥灵猫武魂附体,身体柔韧到了极致,强行在半空中扭转了一个弧度,堪堪躲过了爆炸的余波。 不得不说,幽冥灵猫武魂确实是敏攻系的极品武魂。 以朱竹清大魂师的实力,竟然能逃这么久,就算是受伤了,还能躲开此刻攻击! 不过,这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此时,另外四名魂王已经从四个方向包抄了过来。 他们显然很有经验,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不断压缩朱竹清的活动空间。 “跑啊,接着跑啊。” 领头的独眼杀手嘿嘿直笑,他身后的第五道黑色魂环正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二小姐,认命吧。” 朱竹清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环顾四周,那五名魂王眼底的贪婪和杀意让她感到阵阵发冷。 她已经到了极限。 魂力枯竭,重伤未愈。 与其被抓回去受尽折辱,再等到处刑之日…… 朱竹清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上,锋利的猫爪闪烁着寒芒。 她没有对准敌人,而是将利爪横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处。 “想要把我抓回去?你们拿回去一具尸体好了。” 她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 那是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不舍,也是对命运最无声的反抗。 就在她准备发力割开喉咙的一刹那。 “嗡——” 一股极其诡异、但强大的能量,突然在半空中爆发。 “怎么回事?动不了了!” 那名领头的杀手脸色巨变。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正在凝聚的第五魂技,竟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回了体内。 不仅如此,他周围的空间竟然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褶皱,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揉搓过的白纸。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朱竹清愣住了,她保持着自刎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前方。 在她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空间突然裂开了一道黑漆漆的缝隙。 两名距离缝隙最近的杀手,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随着那碎裂的空间一起,被绞杀成了一团血雾。 没有血腥味散发,因为所有的物质在被绞碎的一瞬间,就被那黑色的裂缝彻底吞噬。 “这……这是什么力量?” 剩下的三名杀手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们好歹也是魂王,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连当蝼蚁的资格都没有! 随后,一名老者,率先从黑色的裂缝中跨步而出。 他双手负在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仅仅是扫了一眼,那剩下的三名魂王就觉得胸口如遭雷击,齐刷刷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星罗皇室的人,可真够狠啊。” 古榕语气平淡。 “内部的人,也弄成这样。” “不过,敢动我孙媳妇,你们是命太长了。” 那独眼杀手闻言,也不去多想,直接转头就想跑。 可他刚转过身,整个人就像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无论如何挥舞魂力,都无法挪动半分。 “这就想走?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古榕随手一挥。 又是几道空间波纹划过,几名和他一样想要逃跑的杀手,直接在狂奔的过程中,直接被击杀! 朱竹清彻底傻眼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结局,却唯独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位强大的存在,会突然降临在自己面前。 更让她大脑宕机的是,这位封号斗罗刚才说什么? 孙媳妇?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另一个穿着华贵长袍、长相俊秀到近乎有些过分的少年,慢悠悠地从古榕身后走了出来。 宁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打了个哈欠,目光在那三名杀手消失的地方扫了一眼,随后便落在了朱竹清身上。 他挑了挑眉,嘴里发出一声赞叹。 “啧啧,这情报还真是一丁点都没掺水啊。” 宁天看着眼前的少女。 即便满身血迹,即便狼狈不堪,也掩盖不了那惊心动魄的身材和清冷倔强的脸庞。 尤其是那双猫一样的眼睛,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特别勾人。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朱竹清声音颤抖,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魂力凝结的猫爪。 宁天没说话,只是走上前两步。 他能感觉到,朱竹清现在的生命气息非常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和过度紧绷的精神崩溃而晕过去。 也正如他所想,此刻的朱竹清,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冲上大脑。 她身子一歪,手里凝聚的爪刃消散,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后方倒去。 没有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 一个温暖且带着淡淡清香味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 朱竹清努力撑起眼皮,视线已经模糊了。 在晕死过去的前一秒,她看到的是那个俊秀少年温和的脸庞。 还有,听到的是一句很不着调的话。 “这小野猫,手感还真是不错,没白跑一趟。” 宁天抱着朱竹清,感受着怀里那惊人的弹性和沉甸甸的分量,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星罗帝国的基因,确实有独到之处啊! 第27章 我救你,自然有我的条件 天斗城外,七宝琉璃宗。 东侧沁园的上空,半空中的空间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生生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 紧接着,古榕大步从裂缝中跨出,落在沁园宽敞的庭院中央。 他身后的裂缝瞬间弥合,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没留下。 宁天紧随其后落了地。 他怀里正横抱着浑身是血、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朱竹清。 “骨爷爷,您这空间穿梭的准头是越来越厉害了,直接落院子里,连门都不用进。” 宁天颠了颠怀里沉甸甸的少女,随口调侃了一句。 “那必须的,老头子我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古榕嘿嘿一笑,背着手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这丫头伤得挺重,你赶紧找人给她弄弄,我先去前厅找你爹喝茶了。” 古榕前脚刚走,沁园的主屋房门就被推开。 水冰儿正领着几个侍女在布置房间,听到外面的动静,快步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宁天怀里那个皮衣破损、满身血污的黑发少女时,顿时一怔。 随后,她不仅没有表现出半点嫉妒和不满。 “怎么伤得这么重?” 水冰儿没有废话,直接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女吩咐。 “快去把医疗堂的堂主李魂圣请过来,就说少主这边有急诊!” “另外,把后厨一直温着的汤药端到偏房去,把床铺弄干净。” 侍女们立刻领命,一路小跑着散开。 宁天看着自家这位大老婆从容不迫地指挥全局,心里暗自点头。 不哭不闹,不争风吃醋,凡事以大局为重,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这冰儿,有气魄。 宁天抱着朱竹清走进偏房,将她平放在刚刚铺好的柔软床榻上。 没过几分钟,一名穿着白袍的老者提着药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这是七宝琉璃宗医疗堂的堂主,一名七十二级的治疗系魂圣。 老者看了看朱竹清那深可见骨的左肩伤口,以及惨白的脸色,二话不说,直接唤出了一朵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治疗系武魂。 黄、黄、紫、紫、黑、黑、黑。 七个魂环上下浮动。 随着第六个黑色魂环亮起,一股极其浓郁的生命力化作丝线,顺着朱竹清的伤口钻了进去。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朱竹清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那不断渗血的伤口也止住了血。 “少主,少夫人。” 李魂圣收起武魂,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女娃失血过多,加上内腑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虽说经过我的治疗,但还是要调理一下。” “辛苦李堂主了。” 水冰儿微微点头,随后从旁边侍女端着的托盘上,端起一个冒着热气的玉碗。 玉碗里盛着一碗暗红色的汤汁,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人参清香。 “夫君,这是父亲刚刚让人送来的一株千年血玉参。” “我让人加了些温和的辅药熬成汤。既然命保住了,这补气血的药喝下去,应该很快就能醒。” 宁天接过玉碗,看着那红得发亮的汤汁,不由得咂了咂嘴。 老爹这是真舍得下本钱啊。 这千年血玉参放在外面的拍卖行,少说也是几万金魂币起步的极品药材,就这么当糖水给熬了。 宁天坐在床沿,掰开朱竹清那张干瘪发白的嘴唇,将那一碗价值连城的药汤慢慢灌了进去。 药力入体的瞬间,朱竹清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泛起一丝红润。 这可是千年血玉参的精纯药力! 对于一个只是一名二十几级大魂师的朱竹清来说,这种级别的补药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剧烈的麻痒感和经脉重塑的膨胀感,让朱竹清在昏迷中猛地打了个激灵。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惕性,让她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谁!” 朱竹清猛然睁开眼,幽冥灵猫武魂在这一刻本能地附体。 两黄两道魂环从脚下升起,她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锋利的猫爪瞬间弹出,就要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宁天挥去。 然而,她的爪子还没碰到宁天的衣服。 站在床边的水冰儿,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没有任何魂环闪烁,也没有复杂的魂技准备,她只是单纯地释放了自己体内那经过万年冰灵髓洗礼后的极致之冰魂力。 “嗡——” 整个偏房内的温度在瞬间暴跌,墙壁上立刻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朱竹清只觉得一股压迫感当头罩下。 她体内的魂力运转瞬间停滞,就像是被强行冻结了一般。 朱竹清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床榻上。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那个穿着水蓝色长裙、气质温婉的少女。 她感觉得到,对方的魂力,其实也只比她高上一些而已。 明明都是大魂师阶段的修为,为什么对方甚至连魂环都没放,仅仅是魂力外放,就能让自己...... “你……你到底是谁?这是哪里?” 朱竹清浑身发紧,死死抓着被角。 水冰儿收起外放的冰属性魂力,房间里的温度这才慢慢回升。 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朱竹清面前,语气很轻柔,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上位者气度。 “别紧张,这里是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 “我是水冰儿。” “而救你回来的,正是我的夫君,也是这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宁天。” 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朱竹清的大脑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失去意识前,明明还在星罗帝国边境的暗影森林里! 星罗帝国到天斗城,就算是骑乘皇室最快的千年飞行魂兽,也得好几天的路程。 自己怎么可能一睁眼,就跨越了半个大陆,直接躺在了七宝琉璃宗的床榻上?! 突然,她回想起那个突然撕裂空间的黑衣老者。 朱竹清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空间之力,七宝琉璃宗...... 骨斗罗?! 宁天看着朱竹清那副惊骇交加的模样,挥了挥手。 “冰儿,你先带人出去吧。我跟这位朱家二小姐单独聊两句。” 水冰儿点点头,嘱咐了一句“夫君别聊太久,她刚醒还需要休息”,便带着所有侍女退出了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宁天和朱竹清两人。 宁天拉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行了,别一副防贼的表情看着我。” “要不是我骨爷爷顺手把你捞回来,你现在已经被你亲姐姐朱竹云派出的那几个魂王切碎喂魂兽了。” 宁天的话非常直白,直白到有些刺耳。 听到“朱竹云”三个字,朱竹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痛苦。 “既然你知道我是星罗帝国朱家的人,为什么要救我?” 朱竹清防备地缩在床角。 “七宝琉璃宗,不该掺和星罗皇室的夺嫡之争。” 宁天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果盘里,嗤笑出声。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夺嫡之争?” “你现在,充其量就是一个被家族彻底抛弃、被未婚夫当成累赘扔下的可怜虫罢了。” 这番话就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朱竹清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你懂什么!” 朱竹清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但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宁天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剖开血淋淋的现实。 “我不懂?” “我只知道,你那个命中注定的未婚夫,星罗帝国的三皇子戴沐白。” “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待在天斗帝国边境的索托城里。天天出入高档酒店,左手搂着一个,右手抱着一个,日子过得别提多快活了。” “他早就在心底认输了,把所有面对大皇子一脉的压力全留给了你。” “就凭哪个软蛋,你觉得,就算你真的逃到了索托城,找到了他,那个连自己命都顾不上的废物,能护得住你?” 朱竹清紧紧咬着下唇,力道大得甚至咬出了血丝。 她知道宁天说的是实话,这才是最让她绝望的地方。 在这场星罗皇室极其变态的养蛊规则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牺牲品。 看着彻底陷入崩溃边缘的少女,宁天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朱竹清,语气突然收起了先前的嘲讽,变得极其认真和现实。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七宝琉璃宗确实没必要去招惹星罗皇室。” “所以,我救你,自然有我的条件。” 朱竹清抬起头,那双猫一样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死灰。 她凄惨地笑了一声。 “条件?我一个被废弃的家族次女,身上除了一条烂命,还有什么能给你们七宝琉璃宗的?” 宁天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朱竹清精巧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有的。” 宁天盯着那双充满防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 “做我的女人。” “只要你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门,真心实意的做我宁天的女人。” “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宁天松开手,接着说道。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时机到了,我会亲自帮你把那个抛弃你的戴沐白,还有那个追杀你的朱家,甚至是整个星罗皇室……” “全都踩在脚底下!” 第28章 咱们直接大摇大摆地闯进星罗皇宫退婚 宁天说完,退开半步,重新坐回那张木椅上。 他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挑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看着床榻上浑身紧绷、满眼防备的朱竹清,宁天心里跟明镜似的。 先前在大厅里的时候,骨爷爷和爹他们还在那分析,说这星罗帝国的猫娘性子烈,外冷内热,重情重义,得花大心思慢慢焐热才行。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在宁天看来,整个大陆所有的天骄里,朱竹清反而是最容易拿下的那一个。 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也不需要什么循序渐进的感化。 这女人现在就处在悬崖边上,只需要给她看清脚底下的烂泥,碾碎她对过去的最后一丝期盼,再递给她一把能够刺穿仇人的刀。 她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跳进你怀里。 “怎么?觉得我在画大饼?” 宁天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嚼了两下,语气含混不清。 他拍了拍手上的汁水,手腕一翻,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纸卷宗。 “啪”的一声。 卷宗被他随意地丢在了朱竹清面前的被褥上。 “翻开看看吧。” 宁天翘起二郎腿, “我七宝琉璃宗的情报网,可比你们星罗帝国那些烂大街的皇室探子好用多了。” “你这大半年风餐露宿的时候,你那位好未婚夫都在干嘛,这上面记的清清楚楚。” 朱竹清死死盯着那份卷宗,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 她咬着牙,颤抖着伸出手,将信将疑地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剧烈收缩起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笼统的概括,而是细致到了极点的起居注! “天斗历三月十二日,戴沐白入住索托城玫瑰酒店顶级套房。” “随行一对十五岁双胞胎姐妹。当夜消耗极品助兴药剂两瓶,房内动静至凌晨方歇……” “三月十五日,戴沐白包下索托城最大勾栏,大摆筵席,与当地富商之子争风吃醋,抛洒金币上万。” “是夜,左拥右抱,御女四人……” “四月初一……” 每一页,每一行字。 甚至连戴沐白几点进了哪个女人的房间,点了什么酒水,玩了什么花样,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咔咔……” 朱竹清抓着卷宗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硬生生刺破了牛皮纸。 可现在,这......这是多大的屈辱?! “呼……呼……” 朱竹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本心里仅存的那点哀怨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极致的恨意! 她恨戴沐白的懦弱无能,更恨星罗皇室那变态的联姻规矩,把她绑在这样一个废物身上! “看完了?” 宁天适时地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朱竹清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漂亮的猫瞳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死死盯着宁天。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该清楚星罗皇室的规矩有多死板!” 朱竹清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就算戴沐白是个烂透了的废物,这纸婚约也实打实地摆在那儿!” “你们七宝琉璃宗今天救了我,就算封锁了消息,星罗皇帝早晚也会查到。” “为了我这样一个声名狼藉、被家族废弃的女人,去跟整个星罗帝国,跟全大陆军力最强的国家硬碰硬?” “宁天,你们七宝琉璃宗再有钱,也挡不住星罗帝国的铁骑吧!” 朱竹清到底是个在残酷斗争中长大的世家女。 哪怕现在情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她的脑子依然保持着一分清醒。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 就算这宁天馋自己的身子,也犯不着搭上整个宗门去招惹星罗皇室。 然而,面对这番质问,宁天却扑哧一声乐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炸毛的少女。 “硬碰硬?你也太把星罗帝国当盘菜了。” 宁天语气随意,就像在谈论晚上吃什么夜宵一样轻松。 “规矩?规矩那是强者定给弱者遵守的玩意儿。” “在我如今的七宝琉璃宗面前,星罗皇室算个屁的规矩。” 宁天弯下腰,双手撑在朱竹清身体两侧的床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朱竹清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听好了。” “我不会让你偷偷摸摸地躲在天斗帝国当什么地下情人。” “等你把身上的伤养利索了,我挑个黄道吉日,亲自带你回星罗城。” “咱们直接大摇大摆地闯进星罗皇宫,当着星罗皇帝老儿的面,当着你那个废物未婚夫的面,把你这门恶心的婚事给退了!” 宁天直起身,嘴角的弧度收敛,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张狂。 “到时候,你再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对抗星罗帝国的。” 疯了。 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直接闯进星罗皇宫退婚?这简直就是把星罗帝国的脸面扒下来扔在茅坑里踩! 可是…… 朱竹清呆呆地看着宁天那双充满绝对自信的眼睛。 为什么听到这些疯狂的话,她体内冷却了十几年的血液,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了? 去特么的星罗皇室!去特么的未婚夫! 既然我的人生已经烂到底了,那不如就跟着这个疯子,把那高高在上的棋盘彻底砸个稀巴烂! 想到这里,朱竹清直接翻身下床。 “扑通!” 在宁天有些意外的目光中,这个骨子里傲到了极点、宁可自刎也不愿低头的星罗二小姐,双膝重重地砸在了青砖地面上。 她仰起头,眼神中再也没有半点迷茫、防备和抗拒。 只剩下最纯粹的野心,以及对力量和复仇的极度渴望。 “只要你能帮我退婚,帮我把曾经受过的屈辱全都还给他们。” 朱竹清紧紧盯着宁天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我朱竹清发誓,这条命,这具身体,包括我的灵魂。” “从今往后,全都是你宁天的!” “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绝不反悔!”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彻底抛下所有尊严宣誓效忠的猫娘,宁天笑了笑。 小小朱竹清,完美的调教开局。 宁天轻笑一声,伸出双手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行了,地上凉。” “既然答应进了我七宝琉璃宗的门,做我老婆,以后可不许随便下跪。” 宁天把她抱回床上。 “先好好休息,把气血养足。” 第29章 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看上朱竹清? 天斗帝国边境,索托城。 玫瑰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宽大的天鹅绒圆床上,戴沐白敞着衣襟,半靠在软枕上。 他左右两侧各贴着一个容貌极其相似、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 这对双胞胎姐妹花正一左一右地剥着葡萄,娇滴滴地往他嘴里送。 “戴少,您这几天,才来找我们一次,是不是嫌弃我们姐妹俩伺候得不周到呀? ”左边的女孩娇嗔着,整个人几乎要挂在戴沐白身上。 戴沐白哈哈一笑,顺手在女孩身上摸了一把,惹得对方一阵娇呼。 “怎么会呢,每次本少爷来,都是乐不思蜀啊。” 就在他张开嘴,准备接住右边女孩递过来的葡萄时。 毫无征兆地,心口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 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原本紧紧拴在他的心脏上,此刻却被人极其蛮横地一把扯断了! “嘶——” 戴沐白脸色一白,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 “戴少?您怎么了!”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去扶他。 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疼痛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胸腔里一阵莫名的空虚感。 就好像,有什么原本属于他命中注定的东西,彻底离他远去了。 “妈的,难道是这几天玩得太狠,身子虚了?” 戴沐白晃了晃脑袋,端起旁边矮桌上的红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管滑下,总算压住了那股邪火。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即将空酒杯丢在地毯上,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了朱竹清那张清冷倔强的脸。 戴沐白嗤笑出声,用力揉了揉眉心。 “我真是疯了,怎么会想起那个女人。” 星罗皇室的规矩就是养蛊。 谁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他戴沐白可不想留在那里等死。 这索托城天高皇帝远,有酒有肉有女人,何必回去跟戴维斯死磕? 至于朱竹清…… 反正没有什么感情,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各自快活吧。 就在戴沐白继续沉迷酒色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星罗帝国,却已经炸开了锅。 星罗皇宫,大皇子府邸。 朱竹云急匆匆地穿过长廊,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推开了戴维斯书房的紫檀木大门。 “维斯,出事了!” 朱竹云脸色难看至极,连平时的优雅伪装都顾不上了,抓着桌沿急切地开口。 “我派去追杀朱竹清的那五个魂王,命牌全碎了!就在半个时辰前,几乎是同一时间碎的!” 正拿着一块丝绸擦拭佩剑的戴维斯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五个魂王,追杀一个刚到大魂师级别的朱竹清,你告诉我全死了?还几乎是同时死的?” 戴维斯把佩剑往桌上重重一拍,冷笑道: “竹云,你朱家养的这些死士,难不成都是纸糊的?” “这不可能!” 朱竹云急得直跺脚,“那五个人是家族从小培养的精锐,擅长合击!就算朱竹清长了翅膀,也绝不可能反杀他们!” “我怀疑……有别的人介入了。” 戴维斯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老赵!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灰袍、瞎了一只眼的老者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门口。 这是戴维斯手下最得力的心腹护卫,一名七十四级的强攻系战魂圣,常年替他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 “殿下有何吩咐?” 老赵躬身。 “你亲自跟我去一趟暗影森林边境,本皇子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狗胆,敢在星罗帝国的地盘上截胡!” 半天后。 暗影森林某处。 几匹快马被拴在外围的树干上,发出不安的嘶鸣。 戴维斯和朱竹云站在一片狼藉的灌木丛前,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现场太干净了。 没有激烈的打斗痕迹,没有大面积破坏的植被,甚至连一滴血、一块碎肉都没有! 如果不是地面上有几道极其突兀的、像是被利刃凭空削去一半的树干,他们甚至会以为那五个魂王根本没来过这里。 “老赵,能看出点什么名堂吗?” 戴维斯踢了一脚半截树桩,切口平滑如镜。 老赵没有马上答话。 他从刚踏入这片区域开始,那只独眼就在疯狂地跳动。 武魂附体! 一头毛发暗红的狂暴魔熊虚影在老赵背后浮现,七个魂环刚准备升起。 突然,老赵猛地闭上眼睛,狠狠抽了一口冷气。 空气中,还残存着一丝极其细微、却霸道到极点的空间波动! 这股波动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被他感知到之后,直接压了过来。 “噗——” 老赵连魂技都没来得及放,直接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赵?!” 戴维斯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去扶。 “走!殿下,我们快走!” 老赵根本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他一把夹住戴维斯的胳膊,另一只手拽住朱竹云的衣领,简直像疯了一样,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朝着森林外疯狂逃窜。 足足跑出去十几里地,直到彻底离开了暗影森林的范围,老赵才脱力般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戴维斯被拽得七荤八素,堂堂大皇子摔了个狗啃泥,刚要发火。 “老赵,到底怎么回事!” “封……封号斗罗!” 老赵牙齿都在打架,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眼里满是恐惧。 “绝对是封号斗罗!而且是掌握空间属性的顶尖封号斗罗!” “现场那些树干的切口,根本不是利刃砍出来的,那是被空间裂缝直接吞噬造成的!” 老赵咽了口唾沫,“现在看来,那五名魂王,是瞬间被空间之力绞杀了……” 戴维斯和朱竹云彻底僵住了。 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封号斗罗? 这种级别的强者,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正好把五个护卫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竹云连连后退,精致的妆容都因为惊恐而扭曲了, “朱竹清那个贱人,怎么可能认识封号斗罗?从小到大,她连离开星罗城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戴维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不受控制发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 “对,竹云说得对。” 戴维斯干咽了一下,死死盯着暗影森林的方向,开始疯狂自我安慰。 “那种级别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废弃的家族次女?” “肯定是那五个蠢货追杀的时候不长眼,惊扰了那位前辈清修,这才被顺手捏死了!” 戴维斯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 “没错,绝对是这样!朱竹清那丫头肯定也是倒霉,被大人物出手的余波给弄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死里逃生的庆幸。 不管怎样,只要不是朱竹清抱上了封号斗罗的大腿,那一切就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至于那五名魂王的死? 死了就死了,就当给前辈消气了! 第30章 什么人,敢在星罗使馆撒野! 一周后。 星罗城,大皇子府邸后花园。 戴维斯心情大好。 这几天,他让手下密切关注朱竹清的消息。 可是一无所获。 “行了,看来你那个好妹妹,确实是被哪位路过的前辈顺手给扬了灰了。” 朱竹云闻言,自然也是娇笑连连,朱竹清一死,还不是死在她的手里,那她这未来星罗皇后的位置,就是彻底坐稳了。 “那戴沐白那边呢?” 朱竹云顺口问了一句。 “一个躲在索托城喝花酒的软蛋,理他作甚?” 戴维斯嗤笑一声,“等到了皇室祭典那天,他连个未婚妻都掏不出来,就算我不动手,按照规矩,父皇也会直接剥夺他的皇室身份。” “他已经废了。” 两人相视大笑,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同一时间,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沁园。 宁天脑袋枕在水冰儿温软的腿上,水冰儿正在替他轻轻按揉着旁边,气色已经彻底恢复红润的朱竹清,正端着一盘葡萄,一颗一颗地往他嘴里送。 这小野猫被宁天点破了现实,这几天又得了七宝琉璃宗不少资源滋润,现在是彻底认了命,乖巧得不行。 “少主,宗主请您去一趟议事大厅,说是长老们都到齐了。” 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 宁天吐出葡萄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手在朱竹清光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走吧,小猫咪。” 宁天站起身,“跟我去开个会,咱们今天就把你去星罗城砸场子的日子给定下来。” 朱竹清呼吸一滞,白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裙摆,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炷香后,七宝琉璃宗议事大厅。 今天的气氛,跟以往任何一次高层会议都截然不同。 甚至可以说,狂得有些没边了! 宁风致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压根不需要刻意发力,浑身上下气血翻涌。 魂斗罗! 在吸收了一枚万年魂环后,宁风致直接冲破了桎梏,彻底迈入了八十级以上的魂斗罗境界。 甚至,魂力竟然直接提升到了八十七级! 再往下看。 左右两边的首位,是尘心和古榕这两位老牌定海神针。 随后,则是坐着雷震等三名新晋的封号斗罗。 他们此时个个红光满面。 五大封号斗罗!一名八宝琉璃塔魂斗罗宗主! 这配置,放眼全大陆,除了武魂殿那座庞然大物,谁还敢大声喘气? 宁天走进大厅,朱竹清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爹,人也齐了,商量正事吧。” 宁天敲了敲桌子,“竹清的身体养利索了,这星罗城的破烂婚约,也该去退了。” 话音刚落,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二长老摸了摸长长的胡子。 “少主啊,这门婚事,我们都是赞同,可你说要……大张旗鼓去星罗皇宫退婚,会不会太惹眼了些?” 二长老叹了口气,老派作风显露无疑。 “毕竟那是星罗帝国,全民皆兵,几大重甲军团全归皇室调遣。” “咱们真要是跑去人家皇城当面撕毁皇室联姻,这跟打星罗皇帝的脸有什么区别?万一他们急眼了,几十万大军围上来,也是个麻烦事啊。” 宁天还没开口,坐在对面的雷震先绷不住了。 “砰!” 雷震的巴掌直接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直往上跳。 “二长老,你好好瞪大眼睛数一数!咱们现在大厅里坐着几个封号斗罗?整整五个!” “五个封号斗罗,外加宗主这个八宝琉璃塔魂斗罗,一起去星罗皇宫溜达一圈,他星罗大帝敢放一个屁吗?” 雷震冷哼连连,极度嚣张: “几十万大军?那是打国战用的!” “咱们直接从天上飞进他大殿,给他把皇室上下都攥手里,他那些铁骑能长翅膀飞上来咬我啊!” 这话粗理不糙,直接把二长老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宁风致仰起头,畅快地大笑出声。 “雷长老说得好!” 宁风致一挥宽大的衣袖,豪气干云, “以前咱们宗门只有剑叔骨叔撑场面,行事自然要和气生财,左右逢源。”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天儿看上了朱家这丫头,那她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人。” “让咱们的人身上挂着别人家的婚约,这要是传出去,我七宝琉璃宗的脸面往哪放?” 宁风致环顾四周,直接拍板定音。 “传我宗主令!” “三日后,我亲自带队。” “剑叔、骨叔,加上雷长老你们三位,咱们陪天儿和竹清,走一趟星罗城!” “另外,四长老,你现在就带人下山,去一趟天斗城里的星罗帝国大使馆。” 宁风致冷笑一声: “把退婚的通告,直接拍在他们大使的脸上,让他们赶紧用急件给星罗皇帝老儿报个信。” “别到时候咱们去了,他们连个迎接的排场都没有!” 宁天在旁边竖起大拇指,满脸嘚瑟: “爹,霸气!” 这种仗着宗门底蕴直接横推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什么狗屁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是纸老虎。 四长老满脸兴奋地领了命,直接点齐了十几个内门精锐弟子,气势汹汹地冲下了山。 半个时辰后。 天斗城,星罗帝国驻外大使馆。 星罗大使正端着茶杯听小曲儿,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轰——” 突然,两扇纯铜包边的厚重大门,被人一脚极其暴力的踹开。 沉重的门板直接倒飞出去,硬生生砸碎了院子中央的景观假山。 “什么人!敢在星罗使馆撒野!” 几个星罗护卫大惊失色,刚拔出腰间的长刀,就被四长老带来的精锐弟子三两下卸了,齐刷刷地按在地上吃灰。 四长老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一把揪住吓得直哆嗦的大使衣领,将一份盖着七宝琉璃宗宗主大印的牛皮纸信封甩在他的茶桌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四长老居高临下,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三日后,我七宝琉璃宗少主,将亲临星罗城,替朱家二小姐朱竹清,解除与戴沐白的婚约!” “马上给你们皇帝老儿传信!这叫勿谓言之不预!” “要是延误了时辰,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破使馆拆成平地!” 大使看着桌上那鲜红的宗主大印,再抬头看看四长老身上环绕着的一圈圈恐怖魂环,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 第31章 既然宁风致想玩大的,朕就陪他玩到底! 星罗帝国,皇宫议政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星罗大帝端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 戴维斯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台阶下方,汇报着最近的政务。 “父皇,西北边境的三个附属王国,已经全部完整整备巡查。” 戴维斯语气沉稳。 星罗大帝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维斯,我们星罗帝国,靠的就是铁血手腕和无规矩不成方圆的祖训。” 星罗大帝声音洪亮, “不得不说,你办事越来越有皇室的风范了。” 提到规矩,大帝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厌恶。 “至于你那个废物弟弟!” 星罗大帝重重地冷哼一声, “遇到点压力,就跑到天斗帝国去当缩头乌龟,简直把星罗皇室的脸面丢到了姥姥家!” “还有那个朱竹清,更是烂泥扶不上墙。堂堂朱家次女,听说竟然也离家出走了!” 戴维斯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父皇息怒。” “既然他们选择了当逃兵,那等皇室大典之日,直接在擂台上按照祖训剥夺他们的身份便是。这也是为了维护星罗的规矩。” “你说得对,规矩,就是一切。” 星罗大帝非常赞同大儿子的这番话。 父慈子孝的戏码刚演到高潮。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有些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驿站官服的传令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封用红漆封口的信件。 “报!陛下!天斗城使馆加急密信!八百里红翎急递!” 星罗大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八百里红翎急递?” 星罗和天斗最近没打仗啊,更没有贸易摩擦,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要用最紧急的红翎急递? 旁边伺候的老太监赶紧小跑下去,双手接过信件,战战兢兢地递到龙案上。 星罗大帝随手撕开信封,展开里面那张带有七宝琉璃宗徽记的牛皮纸。 第一行字看完,他脸上的肌肉就开始抽搐。 看完第二行,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当他看到落款那枚硕大的宗主印章时,星罗大帝的脸色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紫红色,就像一头暴怒到了极点的公牛。 “砰——!” 一声巨响。 那张重达几百斤的御案,硬生生被星罗大帝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和金块乱飞,奏折散落了一地。 大殿内所有的侍卫、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戴维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赶紧上前一步。 “父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天斗帝国要开战吗?” 星罗大帝一把将那张牛皮纸揉成一团,一把丢开,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自己看!” 大帝咆哮出声。 戴维斯慌忙捡起纸团,快速展开,眼睛飞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七宝琉璃宗少主……宁天……替朱竹清……前来星罗城退婚?!” 戴维斯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发抖,破了音。 这怎么可能?! 那个被自己满世界追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丧家之犬,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七宝琉璃宗少主的人? 而且,这退婚通告上的语气,狂得简直没边了! 什么叫“亲临星罗城解除婚约”? 这特么是通知,根本不是商量! “放肆!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星罗大帝猛地站起身,浑身魂力狂飙,恐怖的气浪直接把大殿两侧的纱幔撕扯成了碎片。 “朱家和戴家的联姻,更是我星罗帝国祖辈定下来的铁律!” “他七宝琉璃宗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有两个封号斗罗,就能在全大陆横着走了吗!” 星罗大帝在大殿上来回踱步,愤怒已经彻底淹没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况且,宗门是宗门,帝国是帝国!这是几千年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底线!” “现在一个宗门的毛头小子,居然敢指着朕的鼻子,要强行突破底线,还要上门打破我们的铁律?” “真当我星罗帝国的百万雄师是泥捏的吗!” 星罗大帝完全想不通。 上三宗虽然地位超然,但也绝对不敢直接插手两大帝国的皇室传承。 一旦打破这个默契,面对的就是帝国的国家机器! 宁风致那个向来以精明算计著称的家伙,怎么会为了一滩烂泥般的朱竹清,干出这种形同宣战的蠢事? 戴维斯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父皇,这件事……这件事透着古怪。” “废话!” “不过,管他什么古怪!” 星罗大帝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断了旁边的一根青铜柱,火星四溅。 “传朕旨意!” “立刻调遣皇家近卫重装军团,全部给朕集结到皇城校场!把库房里那些对付高阶魂师的破甲重弩和连弩车,全都推出来上弦!” “去通知各大家族,让他把家族里的死士和高手全给朕调到皇宫来防守!” 星罗大帝喘着粗气,双眼赤红,显然已经动了真火。 “另外!” 大帝转过头,死死咬着牙,“立刻派密使,带上朕的手书,火速前往武魂城!” 戴维斯一愣: “父皇,这种事……我们要去求武魂殿介入?” “哼,魂师界有魂师界的规矩!” 星罗大帝冷笑连连, “武魂殿不是一直想要维持他们在魂师界的绝对权威嘛?” “七宝琉璃宗这次强暴干预凡俗帝国的皇室传承,已经严重逾越了界限!” “教皇比比东那个女人,若是知道,绝对不可能看着七宝琉璃宗如此嚣张跋扈而无动于衷!” 星罗大帝猛地将长剑插进地板,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既然宁风致想玩大的,朕就陪他玩到底!” “三天后,他要是真敢带着人来,朕就要他看看,这星罗皇城,是不是他一个宗主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第32章 比比东的打算! 武魂城,教皇殿。 富丽堂皇的大殿内,比比东坐在教皇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盖着星罗皇室特殊红漆印章的加急密信。 看完信上的内容,她发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冷笑。 随手将那张密信抛向台阶下方。 “看看吧,那位高高在上的星罗大帝,这会儿急得都要跳脚了。” 比比东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台阶下方,规规矩矩地站着两个人影。 左边一人相貌妖艳,皮肤白得连女人都要嫉妒,正是武魂殿的菊斗罗月关。 右边一人则整个人都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身形虚幻不定,周围还隐隐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这是鬼斗罗鬼魅。 月关弯下腰,捡起那个密信,小心翼翼地展开,快速扫了几眼。 下一秒,他直接笑出了声。 “教皇冕下,这宁风致是吃错药了? ”月关捏起一个别扭的兰花指,语气里满是轻蔑与嘲弄。 “带着一个刚觉醒废武魂的废物儿子,大张旗鼓跑去星罗皇城,逼着星罗大帝解除皇室婚约?这不是指着人家的鼻子骂娘吗?” 鬼魅阴恻恻的声音也从黑袍下传了出来。 “七宝琉璃宗最近风头确实太盛了些。” “萨拉斯前几日刚传回天斗城的消息,说那个尘心在七宝琉璃宗少主宁天婚礼上亮出了红色的十万年魂环。” 鬼魅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 “还有宁风致,传闻他的武魂打破了七层桎梏,晋升到了八宝琉璃塔。这次也得到了确认。” “我看,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有些膨胀得厉害。”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 嗒。 嗒。 “十万年魂环,八宝琉璃塔。” “这两样东西,绝不是靠闭关苦修就能轻易得来的。” 比比东停下敲击的动作, “宁风致若是没有绝对的底气,怎么敢在天斗城如此高调行事?” “冕下的意思是……” 月关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询问。 “斗罗大陆广袤无垠,历史久远,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古老魂师遗迹。” “甚至,还有那些虚无缥缈的神祇传承之地。” 比比东缓缓站起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宁风致,可能走了逆天的大运,挖到了某个连我们武魂殿的情报网都不曾掌握的古老遗迹!” “那里面,必然有能够提升武魂本源,促使武魂进化得珍宝!” 月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难怪!难怪他们现在的底气这么足!” 月关拍了一下手掌, “这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做派!突然获得了远超以往的力量,难免目中无人。” “如今,竟然连魂师界和帝国河水不犯井水,以及星罗皇室那种死板森严的规矩,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了。” “教皇冕下,星罗大帝急得发信求援,我想,我们也可以有所动作。” 月关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战略建议。 “星罗皇室毕竟传承了这么多年,底蕴不弱。” “皇城里那几十万皇家近卫军和专门对付高阶魂师的破甲重弩,可不是摆设。” “我们就让星罗帝国去硬碰硬,继续试探一下七宝琉璃宗的真实底细。” “我们武魂殿大可以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等他们双方打得两败俱伤、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岂不是更好?” 鬼魅也出声附和: “老菊花说得有理。我们完全没必要为了星罗帝国的家务事,去硬拼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尘心,白白损耗我们自己的实力。” 比比东听完两人的想法,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月关和鬼魅同时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坐山观虎斗?等星罗帝国去试探底线?” 比比东走下台阶,华贵的教皇长裙拖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你们把宁风致想得太简单了,也把星罗大帝想得太强了。” “若他们只是三人出动,尘心加上古榕,再配上八宝琉璃塔的恐怖增幅,如果他们真想走,星罗皇城那些破铜烂铁般的重弩,能留得住他们?” 比比东连续抛出问题。 “他们想去就去,想走就走,把星罗皇室的脸面踩在脚底摩擦。” “然后,七宝琉璃宗踩着帝国的威严,登顶全大陆声望的最高峰。” “到时候,全大陆的魂师都会去投奔七宝琉璃宗,还有我们武魂殿什么事?” 比比东转过身,继续开口。 “星罗大帝那封密信里写得很清楚,三天后,宁天就要带人打上门。” “依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试探底线的机会。” “这是天赐良机!” “他敢离开七宝琉璃宗防御森严的大本营,敢把宗门的精锐带到星罗皇城去耀武扬威,那就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致命的错误!” 比比东猛地一挥衣袖,带起一阵劲风,语气中透出极其浓烈的杀意。 “听到这个消息,我首先想到的,是可以直接偷袭他们的老巢,灭掉七宝琉璃宗。” “可那样,动静太大!短时间内的大规模战力调动,恐怕会走漏风声。” “另外,灭了老巢又如何?” “只要剑斗罗,骨斗罗,宁风致三人还在,且保持战力,那没了宗门的羁绊,他们反倒会一心报复,给我们造成更大的麻烦!” 比比东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索性就配合星罗帝国,借着星罗皇室百万大军的掩护,直接出手。” “不要试探,直接就奔着重伤,宁风致、尘心、古榕三人,甚至直接将他们永远留在星罗城的目的去!” “只要这三人一出问题,七宝琉璃宗的辉煌就会瞬间崩塌!” “那疑似来自古老遗迹的宝物,自然也会全部落入武魂殿的掌控之中。” “同时,对于我们的最终计划,更是一笔强大的助力!” 月关和鬼魅悄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惊骇。 太狠了。 根本不去计较什么宗门与帝国之间的试探拉扯,直接就要掀桌子杀人。 当初大供奉千道流将他们两人划拨到比比东麾下,一方面是作为长老殿的眼线进行日常监视。 另一方面,也是看重了比比东的手腕,有心放权扶持她上位。 大供奉曾私下里点评过比比东,说这个女人胸有沟壑,有雄才大略。 月关以前心里还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格局。 跟了比比东一段时间之后,他的认识,确实有所改观。 到现在,则是彻底服气! 这份果决和狠辣,确实远超寻常的上位者。 “冕下英明!” 月关当即表态,“此次行动,属下愿往!” 鬼魅也跟着表态:“属下也愿往!” 不过,表完忠心后,月关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询问道: “冕下,这次行动非同小可。” “尘心既然亮出了十万年魂环,战力必然极其恐怖。” “我们要不要先通报长老殿,将此事告知大供奉?” 比比东没有马上回答。 她走回台阶上方,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双方的真实战力对比。 尘心的魂力至少是九十七级,配上那个不知真假的十万年红色魂环,单体攻击力绝对在大陆名列前茅。 古榕那个老东西,防御力诡异多变,还有能够强行扭曲空间,进行短距空间穿梭的能力,极难彻底留住。 再加上宁风致的八宝琉璃塔,那可是能提供恐怖全属性增幅的怪物级辅助。 只要宁风致还在场上,尘心和古榕就能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战斗力。 光靠她自己,再加上月关和鬼魅这两个人,够不够? 是,月关和鬼魅是有武魂融合技。 星罗帝国的重装军团和各路高手,也可以当炮灰在前面牵制消耗。 可真要彻底把这三个老家伙重伤,甚至按死在星罗城,恐怕依然存在不小的变数和风险。 想要万无一失地吃下这块肥肉,必须投入碾压级别的力量。 “去吧,反正他也知道,我的最终计划。” 比比东开口。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办两件事。” 比比东果断下达命令。 “第一,以武魂殿教皇的名义,亲自给星罗大帝拟定一封加急回信。” “就告诉他,武魂殿作为大陆魂师界的规矩守护者,绝不允许任何宗门肆意干涉世俗帝国的皇室传承。” “本座将亲自率领武魂殿几位长老,前往星罗城进行‘调停’。” “让星罗大帝保密的同时,也一定要把声势造大,把皇宫的防御阵型布置好,准备迎接七宝琉璃宗的贵客!” 比比东把“调停”两个字咬得极重。 月关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这就是让星罗大帝当明面上的诱饵和肉盾,把戏台子搭好,武魂殿才好在背后下黑手收割。 “第二件事。” 比比东略微停顿了一下,吐出两个令人心惊的名字。 “拿着本座的教皇手令,去一趟供奉殿。” “把魔熊长老和蛇矛长老,给我调出来!” 听到比比东如此安排,月关和鬼魅点头的同时,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魔熊斗罗,蛇矛斗罗,加上菊斗罗、鬼斗罗,以及教皇比比东本人! 足足五名封号斗罗! 还要算上星罗皇室积攒多年的供奉高手和百万大军! 这份夸张的阵仗,即便七宝琉璃宗三人组再强,又怎么挡? 第33章 竹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明月高悬。 七宝琉璃宗,一处名为清幽居的别院里,朱竹清正站在窗前。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朱竹清呼吸快了几分,她走过去拉开房门。 宁天正懒散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折扇。 “怎么了小猫咪?明天就要回星罗城砸场子了,现在还不睡觉,喊我来这,难道是怕了?” 宁天笑得有些随意,抬腿走进了屋里。 他顺手把门带上,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两个酒杯和一壶清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难道是专门找我来喝酒?” 朱竹清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桌边,纤手微动,拎起酒壶,给两个杯子都倒满了。 她端起其中一杯,递到宁天面前。 “陪我喝一杯。” 宁天接过酒杯,坐在圆凳上,打量着朱竹清。 她眼眶微微泛红,原本冷冽的眸子里,此刻竟然蓄着一抹莫名的情绪。 宁天也没多想,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一股辛辣带着清香的热流顺着嗓子滑进肚子里。 “好酒。” 朱竹清也把杯子里的酒干了,她放下杯子,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我小时候,一直有一个梦想。” 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很轻。 “那时候在星罗城,规矩多得让人透不过气。” “我看着家族里的长辈为了权力厮杀,看着姐姐变了个人一样对我。”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未来的另一半是个大英雄,或者是个顶天立地的硬汉,该多好。” “他能挥舞着长剑,把那些恶心的规矩全部斩断,带我离开那个鬼地方。” 宁天放下空酒杯,饶有兴致地听着。 这些心里话,朱竹清以前可从来没说过。 “那你现在见到了。” 宁天开了个玩笑, “我若是站在前面,不也是顶天立地?” “毕竟,爹,还有剑爷爷骨爷爷,还有整个七宝琉璃宗,都在我身后嘛!” 朱竹清摇了摇头,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宁天。 “不,你不是我想要的那种英雄。” 宁天乐了。 “行,我承认,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但......这些日子在宗门里,我一直在观察你。” 朱竹清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宁天不过半尺。 “你虽然嘴上总爱调戏我,甚至有些不正经,但我看得到,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任何非分的事。” “你没有趁着救命之恩强迫我,甚至在没有正式帮我退婚之前,连碰都没怎么碰过我。” “我听那些侍女说,你对下人也很和善,从来不仗着少主的身份欺辱弱小。” “有人对你褒奖有加,你从未自傲,有人对你恶语相向,你也毫不在意。” “这种谦谦君子的作风,这种不在乎外界评价的淡然,才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 宁天被这通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谁让他是个穿越者,还是华国穿越者? 有些事情,细节,自然还是保留着前世的习惯。 没成想,这反而在这小猫娘心里立起了一个“谦谦君子”的人设? “咳咳,朱小姐,你夸得我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宁天说着,突然感觉身体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 这股热气来得很邪乎,不像是酒劲,倒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烧。 他扯了扯衣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朱竹清看着宁天的反应,原本苍白的脸蛋瞬间布满了红晕。 她低着头,声音颤得厉害。 “其实,那酒里我加了东西……” 宁天愣住了。 “加了东西?不是,你这是要毒死我啊?” “不是毒。” 朱竹清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明天就要去星罗城了。” “宁天,我知道七宝琉璃宗很强,但我更知道这一趟有多危险。” “星罗皇室并不弱,他们有军队,有密探,甚至可能和武魂殿或者那些隐藏宗门有勾连。” 她快步走上前,直接抓住了宁天的手。 宁天的手心滚烫,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有些迷糊了。 那种燥热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我怕。” 朱竹清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怕万一明天出事,我怕万一我没能活下来,或者你出了什么意外。” “先前,我朱竹清发过誓,我的命和灵魂都是你的。” “既然我们要去拼命,我不想带着遗憾去。” “如果我们回不来,我也要先做你的妻子。” 她咬着嘴唇,整个人已经靠进了宁天的怀里。 宁天只觉得一股清凉的香气钻进鼻孔,让他原本就躁动不安的血液瞬间沸腾。 “你……竹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宁天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他试图推开朱竹清,但现在的他,根本使不上劲。 朱竹清毕竟是个二十多级的大魂师,酒里的药效没有那么快让她完全迷失。 “我知道。” 朱竹清主动伸出手,环住了宁天的脖子。 她整个人像是一条灵活的黑猫,直接借力将宁天带到了身后的床榻边。 宁天此时感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 那是药效在疯狂发作。 “原谅我的自私……” 朱竹清在宁天耳边呢喃了一句。 她微微颤抖着手,解开了自己的黑绸睡袍。 原本就略显狭窄的睡袍顺着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踝处。 灯影摇曳下,那是如象牙般温润的曲线。 宁天仅剩的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而是个正常男人。 既然这小猫娘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既然这火都已经烧到了眉毛了,那他...... 宁天低吼一声,反手抱住了朱竹清,将她压在了厚实的天鹅绒被褥上。 朱竹清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双眼紧闭,睫毛乱颤。 她能感受到宁天身上传来的那种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温度。 宁天不再克制,直接吻上了那抹清凉。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升温。 朱竹清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虽然平日里看着高冷清雅,但在这件事上,她完全就是一张白纸,只能笨拙地回应着宁天的动作。 伴随着布料撕裂的轻微声响,两道身影就这样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窗外的月亮似乎也害了羞,悄悄躲进了云层后面。 第34章 奖励暴击发放中…… 第二天,一大早。 宁天睁开眼,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身旁,朱竹清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锦被里,还在熟睡。 昨晚折腾得够呛。 这只星罗小野猫初尝人事,虽然一开始笨拙紧张得连手往哪放都不知道,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倔强,让她硬是咬着牙迎合。 若是一般人,恐怕也不至于如此。 可宁天可是练了纯阳白虎功的,阳气极其旺盛,久耕不辍! 就这样,小野猫直到宁天彻底脱力,才昏睡过去。 宁天偏过头,看着她,伸手帮她把被角掖好。 这小猫咪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的是自己的人了,连带着身体和灵魂,全都交给了自己。 随后,宁天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既然这种事都做了,那他自然是要看看,有没有触发系统奖励。 果然,就在宁天内心呼唤系统之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高评分天骄朱竹清已有夫妻之实,多子多福系统特性触发,朱竹清已成功受孕!】 【叮!由于双方尚未正式举办婚礼,且对方身心已彻底归属宿主!本次奖励视为‘提前截胡’特殊结算,奖励暴击发放中……】 宁天愣住了,有些没想到。 提前截胡还有暴击? 这系统...... 想想也是,婚礼是婚礼,可朱竹清如今不仅归心,连孩子都有了。 等下去星罗皇城退婚,要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消息抖搂出来...... 简直杀人诛心。 宁天迫不及待地查看这波奖励。 【基础奖励发放:升魂丹10枚,千年魂环碎片200枚,万年魂环碎片50枚,武魂觉醒自选卡5张!】 宁天满意地点头。 从奖励来看,给的比上次和水冰儿大婚时丰厚了不少。 五张觉醒卡,意味着宗门又能多出五个双生武魂的底牌。 不过,系统还有其他的奖励。 【特殊暴击奖励发放:魂环融合液10份!】 【水仙玉肌骨1株!】 【黑色魂力结晶10份!】 【万年魂环卡10张!】 “新东西?” 宁天立刻点开新增物品的详细说明。 【魂环融合液:吸收千年及以下魂环时,上限提升百分之三十!】 第一件,就让宁天感叹好东西。 玉小刚那个所谓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里,把魂环吸收年限卡得死死的。 有了这玩意儿,宗门底层弟子的天赋上限能生生拔高一大截。 第一魂环五百多年,第二魂环直接破千年? 这要是放出去,全大陆的魂师都得疯抢。 再看仙草。 【水仙玉肌骨:十万年灵药。润筋补骨,气通七经八脉。需嚼碎花瓣,最后吮吸花蕊,以魂力催动吸收。】 宁天回头望了一眼内屋的方向。 不用多说,他也知道,这仙草简直是给朱竹清量身定做的。 幽冥灵猫武魂本就走敏攻路线,极其注重身体的柔韧度和经脉的爆发力。 这株仙草不仅能大幅度洗毛伐髓,还能让她的武魂产生良性纯化。 先留着,等小猫咪醒了再给她一个惊喜。 宁天继续往下看。 【黑色魂力结晶:蕴含大量纯粹且无主的魂力,可无副作用直接吸收,用于强行冲破大境界瓶颈或瞬间恢复魂力!】 这也好理解,等于随身带了个超级血瓶,或者经验胶囊。 最后,宁天的视线死死盯在那十张黑色的卡片上。 【万年魂环卡:魂师使用后,可直接获得年限一万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魂环!(具体视魂师承受能力上限而定)】 不需要去猎杀魂兽,直接发卡就能出万年魂环? 他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觉醒卡不是能让人拥有第二武魂嘛? 这十张万年魂环卡,要是直接拍在刚刚觉醒第二武魂的魂斗罗身上呢? 第一发,至少先来个五万年以上魂环,第二发,岂不就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魂环? 到时候再用一枚千年魂环碎片,岂不就直接是十万年? “赚大发了。” 宁天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来人。” 门外守候的侍女赶紧推门进来,恭敬行礼:“少主。” “吩咐厨房炖点补气血的参汤,等里面那位醒了,端进去好好伺候着。” 宁天随口吩咐了一句,大步流星地走出清幽居,直奔自己父亲宁风致的寝宫而去。 第35章 我现在倒是很期待,星罗帝国这次真找武魂殿 宗主寝宫。 宁风致站在窗前,正看着窗外云海翻腾,尘心和古榕分坐两旁。 “风致,等天儿起床,咱们就要去星罗城了。” “我知道,你这么早喊我们两来干嘛。” 古榕率先打破了沉默。 “从这几天,咱们宗门得到的情报来看,星罗大帝,肯定不会轻易认怂。” “同时,根据情报估计,他们会去找其他宗门,家族,甚至已经求助武魂殿。” 尘心抱着长剑,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杀伐气: “求助武魂殿又如何?就算武魂殿想插手,也得掂量掂量咱们这两把老骨头。” “剑叔,话不能这么说。” 宁风致转过身,眉头微蹙。 “骨叔说得对,其实我也有点担心。” “咱们现在确实有五名封号斗罗,可若最坏的情况,来个多打一,咱们也容易吃亏。” “毕竟,随从可以不带,但天儿和朱家那丫头,可在咱们这队伍里,咱们得先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宁风致顿了顿。 “不过,倒也不怕。” “我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无非就是咱们到了星罗皇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退婚书拍在戴天风脸上,把婚给解了。” “然后,剑叔你和其他三位长老带头冲锋,骨叔你负责断后和空间穿梭,咱们直接带人撤回宗门。” “只要回了七宝琉璃宗,谅他们也不敢真的随意发动攻山。” 尘心皱了皱眉: “风致,这样走,是不是稍微有点丢份儿?” “丢什么份儿?” 宁风致笑了笑,语气变得有些期待。 “只要等天儿和朱家那丫头正式大婚,那位‘神仙’肯定还会降下更丰厚的奖励。” “到时候,咱们宗门要是再多出几位封号斗罗,或者你们两位的魂力再往上窜一窜,这斗罗大陆,武魂殿说话好不好使,就真不一定了呢。” 古榕闻言,深以为然地拍了下大腿: “对!现在的隐忍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打脸,风致这招叫战略后撤。” 正说着,寝宫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爹,两位爷爷,我在外面可听见了。” “怎么一大早就商量着怎么跑路啊?这可不像咱们七宝琉璃宗现在的作风。” 宁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甚至眉宇间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春风得意。 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宁风致正要开口训他两句没规矩,突然鼻子动了动,目光在宁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天儿,你这一大早……气息有点乱啊?” 宁风致是过来人,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一边的尘心和古榕,自然也察觉到了。 “咳咳。” 宁天也没打算瞒着,大摇大摆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爹,先别管我气息乱,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神仙又给奖励了。” 宁风致愣住了,手里的茶杯都停在半空。 “奖励?你小子逗我呢?” 古榕开口,“你跟朱竹清的婚礼还没办呢,星罗城都还没去,这流程还没走完,神仙凭什么给你发奖?” 尘心也投来询问的目光,这不符合常理。 宁天嘿嘿一笑,摊了摊手: “没办法,只能怪我魅力太大,竹清那小猫咪对我简直崇拜到了骨子里。” “昨晚我俩秉烛夜谈,一不小心就水到渠成了。” “这身心一归属,孩子都揣上了,神仙自然就觉得这事儿办妥了,提前把奖给结了。” “噗——” 宁风致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着宁天,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你已经把人家朱家二小姐给先那啥了?” 古榕满脸震惊,随后又忍不住伸出个大拇指, “你小子,行!有老子当年的风范,下手够快准狠!” “不过,先前水冰儿怀了,现在又是一晚上,孩子都揣上了?” “难道神仙说你骨骼清奇,就是因为这个?” 宁风致则是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天儿,你这也太胡闹了,人家毕竟是星罗皇室名义上的未婚妻,这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 宁天撇撇嘴,“反正咱们是去退婚的,现在生米煮成熟饭,退得不是更干脆?” “反正戴沐白那软蛋要是知道自己头顶绿得发亮,说不定连面都不敢露了。” “行了,爹,别纠结这细节了。看看东西吧。” 宁天说着,手腕一抖,一堆散发着各种光芒的宝贝直接堆在了宁风致身前的桌子上。 宁风致、尘心、古榕三人的呼吸,在那一刻同步停止。 “这……这是什么?” 宁风致他指着桌上那十张漆黑如墨、上面流转着金色秘纹的卡片,瞳孔剧烈收缩。 他从这些卡片上,感受到了一种波动。 那是一种只有万年魂兽临死前才会爆发出的灵魂威压。 “这个叫万年魂环卡。” 宁天随手捏起一张,像玩扑克牌一样在指尖转了一圈。 “只要是魂力等级到了瓶颈的魂师,直接注入魂力,卡片就能原地生成一枚万年魂环给他吸收。” “至于年限,则是在一万年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之间浮动,看个人的承载极限。” “什么?” 闻言,宁风致三人面面相觑。 作为魂师,自然一听就清楚这玩意的价值了。 若是普通魂师,猎杀万年魂兽,不仅危险,还要看运气。 很多魂师为了等一个合适的魂环,甚至要在落日森林或者星斗大森林里耗上几个月,甚至丢了性命。 现在,这小子说,直接拍卡就能出魂环? 还是最高能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 “十张……” 宁风致数着卡片, “十张万年魂环卡……都可以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爹,别急,还没完呢。” 宁天又指了指旁边那几瓶散发着莹润白光的液体。 “这叫魂环融合液。” “当前神仙给的这个品质的,可以让魂师吸收千年及以下魂环的时候,极限上限提升百分之三十。” 宁天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意味着,以后咱们宗门的弟子,第一魂环可能就是六七百年的,第二魂环直接破千年。” “这基础打下去,以后同等级对线,咱们七宝琉璃宗的人能把对面屎都打出来。” 一旁的古榕,此刻却是死死盯着那些黑色晶体。 “天儿,那这玩意儿呢?” “那个叫魂力结晶。” 宁天介绍道,“里面有大量的纯净魂力。” “遇到瓶颈了,吸收一颗,大概率就直接冲关了。” “还有,如果打架打得没魂力了,一颗下去,就恢复了,还没有副作用。” “黑色,应该代表的是等级,我想,可能对魂斗罗,甚至是初入封号斗罗的强者都有直接效果?” 话音落下,寝宫里陷入了寂静。 过了好一会。 “哈哈哈!” 宁风致突然仰天大笑。 他猛地拍着宁天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好!好儿子!” “神仙这奖励,来的太好了!” 宁风致转过头,眼神中哪还有刚才的半分担忧?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和霸气。 “剑叔,骨叔,咱们刚刚说的,没用了。” 宁风致意气风发。 “最坏的情况?跑路?撤退?那是什么东西!” “有了这些东西,这回咱们去星罗城,就是要告诉全大陆。” “咱们七宝琉璃宗,不光有钱,咱们的力量,已经凌驾于规矩之上了!” 尘心闻言,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 “我现在倒是很期待,星罗帝国这次真找了武魂殿,而武魂殿的人也确实来了。” 古榕也嘿嘿怪笑: “是啊,到时候,他们看到咱们七宝琉璃宗的力量,脸上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说完,宁风致也压下了心头的激动。 他看向宁天, “天儿,这东西怎么分配,你有什么想法?” 宁天打了个哈欠,重新靠回椅子上。 “那是您的活儿,我就负责出货。不过我觉得吧,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既然要闹,就闹个天翻地覆。” 宁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咱们现在的封号斗罗还是太少了。” “爹,那几张武魂觉醒卡,怎么用,你也知道了。” “就算现在宗门没有卡在八十五级以上的长老了,可卡在七十九级的,或者刚刚突破到魂斗罗的,还是有的。” “有了魂环卡,也不用费时间去猎魂森林猎杀魂兽了。” “咱们索性晚点出发,先利用这些资源,助五位宗门长老突破封号斗罗。” “然后,咱们再去星罗城啊!” 第36章 区区二十九级,去星罗城砸场子还是寒碜了点 “行!就按你小子说的办!” 宁风致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咱们暂缓出发!等爹把宗门里那几个老家伙都叫过来,先把这批资源用上!” “爹,那您先忙着,回头好了再喊我。” 宁天摆摆手,双手枕在脑后,溜达着出了寝宫。 …… 清幽居的卧房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上。 朱竹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刚想动弹一下,一股酸软感瞬间传遍全身,尤其是双腿,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 昨晚那疯狂而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回,她那张清冷俏丽的脸蛋瞬间红透了。 不过,下一秒,朱竹清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体内的魂力,竟然发现经脉中流淌的魂力,比昨天粗壮了一大截!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朱竹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反复确认。 二十九级! 她竟然在一夜之间,从二十七级直接蹦到了二十九级! 要知道,在星罗帝国朱家,她这个年纪能达到二十七级大魂师,就已经打破了家族最快的修炼纪录了。 哪怕是那个一直压她一头的姐姐朱竹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就二十六级而已! 可自己,就是睡了一觉,啥也没干,就莫名其妙连升了两级? 难道说,和宁天……那个之后,还能提升修为? 正当朱竹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 宁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看到宁天,朱竹清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但良好的家族教养和现在的身份认知,还是让她强忍着酸软,准备掀开被子下床行礼。 “行了行了,还折腾什么。” 宁天几步走过去,连被子带人一把将她霸道地按了回去。 “少主……”朱竹清声音细若蚊蝇。 “还叫少主?” 宁天在床边坐下,顺手舀起一勺参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昨晚叫得挺大声的,这会儿怎么没力气了?” 朱竹清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连脖子都跟着泛起粉色。 “你……你别说了。” 她微微偏过头,根本不敢看宁天的眼睛。 宁天嘿嘿一笑,也不再逗她,把参汤塞进她手里。 “赶紧喝了补补气血。” “平时看着挺高冷一小野猫,怎么那么不经折腾?” 朱竹清端着碗,手都在抖。 她心里慌得很,生怕宁天这家伙兴致又来了,再折腾一回,自己今天怕是真下不了床了。 “那个……” 朱竹清咽了口唾沫,小声转移话题,“我的魂力,好像突破到二十九级了。” “哦,正常。” 宁天随意地应了一声, “我虽然现在还是个废武魂,但修炼的功法有点特殊,阳气足。” “你跟我办事儿,稍微沾点光,升个两级不过分吧?” 朱竹清听得目瞪口呆。 啥玩意,这叫稍微沾点光? 别人苦修一年半载都不一定能升一级,这事儿睡一觉就解决了? “不过,区区二十九级,去星罗城砸场子还是寒碜了点。” 宁天说着,手腕一翻,像是变戏法一样,一株通体散发着莹白光泽的植物出现在他手中。 这植物看着就像是玉雕的,晶莹剔透。 刚一拿出来,整个房间里就弥漫起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喏,给你的奖励。” 宁天随手把仙草丢在被子上。 那随意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在丢一棵白菜。 但在朱竹清眼里,这绝对不是什么白菜! 在这株植物出现的瞬间,朱竹清体内的幽冥灵猫武魂就像是疯了一样,传达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渴望和贪婪! 那是武魂本能在告诉她,这东西,能让她产生蜕变! 朱竹清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被子上的仙草,声音发颤: “这……这是什么?” “这叫水仙玉肌骨。” 宁天靠在床柱上,语气轻松, “差不多相当于十万年灵药,作用嘛,就是润筋补骨,气通七经八脉。” 朱竹清脑瓜子嗡的一下,感觉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十万年灵药?! 这种级别的天地奇珍,放在两大帝国或者是武魂殿,那绝对是能引起腥风血雨、让无数封号斗罗都打破头去抢的至宝! 可现在,宁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自己了? 不是...... 七宝琉璃宗的底蕴,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吗? “你……你就这么把它给我了?” 朱竹清眼眶瞬间泛红。 “不然呢?留着当盆栽啊?” 宁天撇了撇嘴,“你现在可是我的人,连孩子都怀上了,我不疼你疼谁?” 怀上了? 朱竹清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脸更红了。 昨晚才那什么,哪有那么快知道怀没怀上。 她只当宁天是在开玩笑。 “行了,别愣着了。” 宁天指了指那株仙草, “这玩意儿不能直接吞,你得把花瓣嚼碎了咽下去,最后再吮吸那个花蕊,然后运转魂力吸收药力。” 朱竹清听话地拿起水仙玉肌骨。 触手温润,真的像是在摸一块极品的美玉。 她按照宁天教的方法,轻轻扯下一片花瓣放入嘴里。 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顺着喉咙直接冲入四肢百骸。 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直到最后,她将花蕊中的精华全部吸入腹中。 轰! 几乎是一瞬间,一股极其恐怖且精纯的药力在朱竹清体内轰然炸开。 她甚至来不及说话,直接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强行运转体内的魂力去引导这股庞大的力量。 幽冥灵猫武魂不受控制地在身后浮现。 原本只是虚影的黑猫,此刻竟然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凝实,甚至体表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 武魂在欢呼!在雀跃!在进化! 朱竹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有些闭塞的经脉正在被强行拓宽,骨骼变得晶莹起来。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的奇妙体验! 这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有再星罗帝国那个冰冷的家族里,她每天战战兢兢,拼命修炼得画面。 有姐姐无休止的打压和暗杀。 也有宁天和她说那番话的画面。 “我会亲自帮你把那个抛弃你的戴沐白,还有那个追杀你的朱家,甚至是整个星罗皇室……全都踩在脚底下!” 随后,她又突然想起了那位年龄和她相仿,实力却远超她预料的水冰儿。 现在看来,恐怕也是因为得到了宁天给的这种逆天改命的礼物吧? 一想到这里,朱竹清的心彻底融化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能遇到一个愿意把十万年灵药送给自己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求的? “宁天……” 朱竹清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暗自发誓。 “我朱竹清这条命,这个人,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就算现在你要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房间里的魂力波动越来越剧烈。 宁天坐在一旁,看着朱竹清身上不断闪烁的光芒,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 朱竹清身上的魂力波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朱竹清睁开眼睛的瞬间,一股强悍的气势从她身上猛地爆发出来。 三十级! 不止是魂力。 朱竹清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和变得轻盈的身躯,眼眶彻底红了,直接扑进了宁天怀里。 “谢谢……” 宁天顺势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感受着那更为惊人的弹性,挑了挑眉。 “光说谢谢可没诚意。” “走,趁着去星罗城之前,先带你去洗个澡,顺便测测你吸收完仙草后,身体的柔韧度到底提升了多少。” 朱竹清浑身一僵,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但却乖巧地把头埋在宁天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卷 第37章 老树开新花,宗主也要起飞! 另一边。 “宗主,您这火急火燎把我们七个全喊来,是不是准备开拔去星罗帝国了?” 外门大长老雷震扯着大嗓门,摩拳擦掌。 他刚突破封号斗罗没几天,正愁一身力气没处使。 旁边两位同样新晋封号斗罗的外门长老也是满脸红光,跃跃欲试。 “是啊宗主,那星罗大帝算个什么东西,敢给咱们少主摆谱?” “咱们现在就杀过去,把皇宫的顶子都给他掀了!”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他不说话,只是冲着站在下方的另外四位外门长老看了一眼。 这四人,同样卡在魂斗罗境界多年。 之前眼睁睁看着雷震三个老伙计因为少主赐下的神物一步登天,成了封号斗罗,还在他们面前嘚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四位长老。” 宁风致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 “宗主!” 四人立刻挺直腰板。 宁风致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大手一挥。 唰! 案几上瞬间多出了一大堆流光溢彩的东西。 黑色的卡片、散发着奇异光晕的结晶体、以及一枚枚颜色深邃的碎片。 “先前资源不够,只能先让雷震他们三个探探路。” 宁风致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不急不缓。 “如今,天儿再次受到神明青睐,又得了一批丰厚的赏赐。” “所以,你们四个突破封号斗罗的时机,到了。” 这话一出,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老四等人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些宝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宗,宗主……您是说……” 老四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宁风致没卖关子,直接把那几样东西的用途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这卡片,叫武魂觉醒自选卡,滴血就能让你们直接觉醒和雷震他们一样品质的第二武魂。” “这黑色的卡片,是万年魂环卡,是这次神仙给的新玩意儿。” “有了这个,觉醒了第二武魂后,不需要你们去森林里拼死拼活找魂兽,直接魂力注入卡片,它能就地给你们生成一万年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不等的魂环!” 宁风致每说一句,这四个老家伙的身体就猛地哆嗦一下。 “至于这黑色的石头,叫魂力结晶。” “你们若是给第二武魂添加魂环,魂力还是没到九十级的话,直接啃这个,没有任何副作用,纯粹的魂力直接灌顶,硬生生把你们堆到九十级!” 最后,宁风致拿起一枚魂环碎片,在指尖捏了捏。 “等你们顺利跨过九十级门槛,成了封号斗罗。再把这玩意儿吸收了。” “它能把你们主武魂的第九魂环,直接拔高到十万年的年限!” “听懂了吗?” 宁风致笑眯眯地看着面前四个已经完全石化的老头。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犹豫,四位在外界也是响当当的魂斗罗强者,整齐划一地单膝跪砸在地板上。 老四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宗主!老夫卡在这八十四级足足十二年了!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半截入土了……” 老五更是直接磕了个响头。 “宗主,我不会说话,但你知道的!” 看着几个老伙计激动的样子,雷震在旁边撇了撇嘴,但眼里也满是替他们高兴的笑意。 “行了行了,都一把年纪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宁风致笑着把他们挨个扶起来, “还有,要谢,你们就去谢天儿。” “我这当爹的,也就是替他跑跑腿发发东西罢了。” 一旁的古榕一直没出声,这会儿他摸着下巴,目光在桌子上来回扫视了两圈,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啊,风致。” 古榕伸手指着桌上那堆自选觉醒卡。 “刚才天儿说的时候,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觉醒卡,他可是足足拿出了五张!” 古榕掰着手指头算账: “老四他们四个一人一张,这还多出来一张呢。” “五张卡,能造就五个双生武魂的封号斗罗,怎么你才喊了他们四个人过来?还有一个名额给谁?” 此话一出,尘心和其他几位长老也都齐刷刷地看向宁风致,满脸疑惑。 宁风致闻言,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畅快和意气风发。 “骨叔啊骨叔,你说的确实不错。” 宁风致笑够了,这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最后一张卡,最后一个名额,自然是留给我自己的啊!”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古榕愣了一下。 “风致,你这就有点胡闹了啊。” “你虽然吸收第八魂环之后,魂力一路狂飙到了八十七级。” “可你的武魂说到底,也只是八宝琉璃塔!” “八层塔身,对应八个魂环。若是不进化,还是注定无法突破九十级,拿到第九个魂环成就封号斗罗。” “你给自己留个觉醒卡,没必要啊,反正天儿以后肯定还有。” 尘心也开口附和了一句。 不是他们不向着宁风致。 若是宁风致能够突破封号斗罗,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七宝琉璃宗的武魂缺陷摆在那里,这是全大陆都知道的铁律。 宁风致也不恼,他从储物魂导器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议事大殿。 众人闻到这股香味,只觉得体内的魂力运转速度都莫名加快了几分。 只见玉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株奇异的仙草。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雍容华贵的紫金色,花朵犹如郁金香一般,但却散发着一种连封号斗罗都为之侧目的天地灵气。 “这……这是什么天材地宝?” 尘心盯着那株仙草,手里的剑都差点没拿稳。 宁风致满脸傲然地将玉盒托在掌心。 “这是天儿单独留给我的宝贝,名为绮罗郁金香。” 宁风致环视一圈,一字一顿地说道: “天儿说了,只要吸收了这株仙草,我的八宝琉璃塔,必定能打破桎梏,进化成传说中的……九宝琉璃塔!” 什么? 九宝琉璃塔! 这五个字对于七宝琉璃宗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神话传说! 几千年来,七宝琉璃宗历代先祖做梦都想打破武魂的限制,哪怕是宁风致前段时间好运晋升到八宝,那也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现在,居然说能直接进化成九宝?! 雷震等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四名等着突破的长老更是直接忘了呼吸,憋得老脸通红。 “九宝……风致,你说的可是真的?!” 古榕猛地一步跨上前,死死盯着那个玉盒,声音都在打颤。 “天儿拿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有过假?” 宁风致反问一句。 尘心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如果你真的成就了九宝琉璃塔,并且突破到了封号斗罗……” 尘心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剑气,“九个魂环的全属性增幅……” 古榕激动地接过了话茬, “风致,如果你成了九环封号斗罗,那你的增幅比例,起码在百分之百甚至更高!而且还能持续更强时间!” 古榕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在原地来回踱步。 “乖乖……要是真成了,别说星罗帝国了。就算是我跟老剑人联手,直接打上武魂城长老殿,去跟千道流那老神棍掰掰手腕,都未尝不可啊!” 尘心也忍不住握紧了剑柄。 对于一名纯粹的剑客来说,极致的力量是他毕生的追求。 如果能得到九宝琉璃塔的全力增幅,他的七杀剑,杀伐之力究竟能达到何种恐怖的境界? 真的能和千道流一决雌雄吗?! “好了。” 宁风致将玉盒收好,灼灼地看着台下的众人。 “各位,时间紧迫。老四,你们四个立刻拿着东西去后山密室闭关,不突破九十级,不准出来!” “是!宗主!” 四人异口同声,声震屋瓦。 宁风致又看向尘心和古榕: “剑叔,骨叔。我这就去准备吸收绮罗郁金香。” “这期间,宗门内外由你们和雷震他们三位长老全权戒严。” “放心去吧!” 尘心傲然扬起下巴,“有我在这守着,天塌下来也干扰不到你。” 第38章 七宝琉璃宗不敢来了? 星罗皇城,大殿。 星罗大帝坐在龙椅前,目光扫过大殿客座上的那个女人。 比比东身披华贵的紫金长袍,手握权杖,头戴紫金冠,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满是上位者的威严。 而在她身后,依次站着四道气息如渊的身影。 菊斗罗月关、鬼斗罗鬼魅、魔熊斗罗、蛇矛斗罗。 说实话,星罗大帝是真的没想到,加上比比东,武魂殿这次秘密降临星罗皇宫的,是足足五位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 他端起茶盏,满脸堆笑: “教皇冕下能亲自拨冗前来,我星罗帝国上下感激不尽。” 比比东点了点头。 “大帝客气。” “七宝琉璃宗这几年仗着财大气粗,手伸得太长了,甚至连武魂殿的面子,连魂师界的规则都不给。” “本座这次来,就是要借星罗帝国的宝地,给宁风致一点教训。” 星罗大帝听得连连点头,随后站起身,指着大殿中央的巨型皇城沙盘。 “冕下请看,我已在皇宫广场四周的暗堡里,布下了八千架破甲重弩。” “这些重弩的箭头全浸泡过见血封喉的剧毒。” “就算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被集火,一不小心,也得当场饮恨。” 星罗大帝越说越兴奋。 “另外,皇室供奉堂的七位魂斗罗级别供奉,也已经在广场两侧就位。” 比比东再次微微颔首,对星罗大帝的布置还算满意。 重甲军团,八千破甲重弩,加上七名魂斗罗,这股力量确实不弱。 “本座这次带了四位长老。” 比比东语气平淡,“加上本座,武魂殿这边就是五名封号斗罗。” “今日优势在我,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星罗大帝哈哈大笑: “冕下说的是!今天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两方相谈甚欢,而七宝琉璃宗约定的时间,也到了。 星罗帝国在明,武魂殿在暗,蓄势待发! 不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朝霞满天,一直等到了烈日当空,却不见七宝琉璃宗任何踪影! 皇宫广场上,那些身披重甲,还有操持破甲重弩的精锐士兵,一个个手酸得发抖。 大殿里,气氛也从一开始的杀气腾腾变得有些尴尬。 星罗大帝坐在龙椅上,茶都喝了七八盏,去了好几趟茅房。 大皇子戴维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凑到星罗大帝跟前。 “父皇,这都午时三刻了。” “七宝琉璃宗说好了今天一早来退婚,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是不是不敢来了?” 于此同时,暗中的武魂殿众人,也是心疑。 甚至,担心是不是这次行动真的走漏了风声,让宁风致提前听到了信儿。 想到这,比比东脸色一沉。 “绝无可能!” “本座此次行动走的是绝密路线。连天斗帝国那边的最高级暗桩都没启动。宁风致就算手眼通天也绝不可能提前知晓。” “他们既然放出了话要来砸场子,以宁风致的性格,不可能临阵脱逃。” 比比东闭上眼睛,冷冷抛下两个字:“再等。” 于是,这一等又等到了日落西山。 天边的晚霞把星罗皇宫的琉璃瓦照得血红。 广场上,八千精锐直接瘫倒了一半。 那七位皇室供奉也实在端不住架子了,找了个阴凉的角落,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大殿内,戴维斯实在憋不住了。 “父皇!肯定是咱们被耍了!” 戴维斯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放出风声恶心咱们,这会儿估计早躲在七宝城里笑话咱们呢!” 星罗大帝,此刻也是火冒三丈。 堂堂星罗大帝,居然被人家放了鸽子,带着满朝文武和武魂殿教皇在这傻等了一整天! “宁风致!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拍龙椅,硬生生把纯金的扶手捏出了五个指印。 就在这时,大殿外原本平静的半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硬生生被撕开。 “谁!” 星罗大帝一怔,随后猛地站起身。 外面的七个供奉也瞬间惊醒,纷纷释放出武魂。 广场上的士兵们,更是手忙脚乱。 还没等他们列好阵型,一道声音就从裂缝里传了出来。 “哎哟,星罗皇宫这破地方的空间节点还真不好找,差点穿错地方钻进茅坑里去了。” 第39章 星罗大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话音落下,星罗大帝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空间裂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迟到了几乎一天,还如此嚣张的登场! 这是再次赤裸裸地在打他星罗皇室的脸! 在无数双或惊恐、或愤怒、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几道人影不紧不慢地从那道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 他依旧是一身雪白的长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好像在说,他不是来退婚砸场子,而是来郊游踏青的。 在他的左边,是神情冷峻的剑斗罗尘心。 右边,则是那个刚刚还在抱怨的骨斗罗古榕,他正一脸嫌弃地拍打着自己的衣袍,好像真的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而在他们三人身后,还跟着七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被宁风致和两大封号斗罗簇拥在中间的年轻人。 宁天! 那个传说中先天魂力只有半级,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十级的七宝琉璃宗少主! 此刻,他正半躺在一张躺椅上,姿态要多懒散有多懒散。 更气人的是,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身段妖娆、容貌绝美的黑衣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星罗皇室名义上的二皇子妃,朱竹清! 此时的朱竹清,正小鸟依人般靠在宁天的怀里,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清冷和倔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动人的红晕和安心。 这一幕,再次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星罗皇室成员的脸上。 “混账!简直是混账!” 大皇子妃朱竹云第一个破防了,她指着半空中的宁天和朱竹清,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都扭曲了。 “朱竹清!你这个贱人!你居然……你居然敢背叛皇室!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下方的戴维斯也从龙椅后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也是眼睛都红了。 朱家的女人,世代都只能是他们戴家的。 这是皇室的尊严! 现在却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宁天!你这个废物!快把我二弟的未婚妻放下来!” 戴维斯色厉内荏地吼道。 宁天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伸手捏了捏朱竹清滑嫩的脸蛋,懒洋洋地开口道: “小猫咪,你听到了吗?下面有只疯狗在叫呢。” 朱竹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势在宁天怀里蹭了蹭:“夫君,我不想听狗叫,我们快点退完婚,再回家办完正事吧。” “好。” 宁天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魂力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皇宫广场。 狗叫? 回家办正事? 什么意思,在场众人自然听得明白。 “啊啊啊啊!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星罗大帝彻底被激怒了,他指着半空中的宁天,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传我命令!所有破甲重弩,无差别覆盖式射击!把他们全都给我射成筛子!” “轰隆隆——”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八千名重甲士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中的弩机。 一瞬间,无数涂抹了剧毒的破甲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着半空中的七宝琉璃宗众人攒射而去! 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声势骇人到了极点! 下方的戴维斯和朱竹云,脸上同时露出了快意。 在他们看来,就算你是封号斗罗,面对如此密集的饱和式攻击,也绝对要手忙脚乱!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面对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箭雨,站在最前面的骨斗罗古榕,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甚至连武魂都没有释放,只是轻轻地抬起脚,往身前的虚空中那么一顿。 “嗡——” 一道魂力屏障,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八千根足以洞穿钢板的破甲弩箭,在接触到屏障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齐刷刷地在半空中诡异地悬停住了! “这……” 戴维斯脸上的笑戛然而止。 还没等他想明白,骨斗罗的嘴角就勾起一抹弧度。 “碎。” 他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咔嚓!咔嚓!咔嚓!” 话音刚落,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弩箭,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大手捏住,从箭头开始,一寸一寸地崩裂、瓦解! 最后化作漫天齑粉,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八千重弩齐射,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伤到!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宁风致,才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星罗大帝,语气平淡地开口了。 “星罗大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待客之道?” 星罗大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宁风致怒吼道, “宁风致!” “你带着我儿子的未婚妻,强闯我星罗皇宫,想要公然撕毁我星罗帝国世代传承的婚约,这件事有多难看,你心里没数吗?” “还敢怪我的待客之道?!”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七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七名身穿皇室供奉服饰的老者,同时出现在他身边,七个魂斗罗,五十六个魂环同时亮起,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今天,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干上一场再说!” 第一卷 第40章 本座念你也是一代人杰,不忍心看你就此陨落 “哦?干上一场再说?” 骨斗罗古榕看着那七道身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他往前踏出一步,属于九十六级封号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海啸一般,朝着下方碾压而去。 那七名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皇室供奉,脸色瞬间一白,齐齐闷哼一声,魂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仅仅一人,就压得七名魂斗罗有些难受。 星罗大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封号斗罗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毕竟早就料到了今天这个情况。 在场的,可不只有他们星罗皇室的力量! 下一刻,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突然从偏殿的方向响了起来。 “骨斗罗,多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话音未落,一道紫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星罗大帝的身边。 正是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在她的身后,菊斗罗、鬼斗罗、魔熊斗罗、蛇矛斗罗四人也如同鬼魅般现身,与比比东并肩而立。 五股截然不同的封号斗罗威压,冲天而起,瞬间将古榕的气势顶了回去。 不仅如此,他们五人出现的位置极其刁钻,刚好与半空中的剑斗罗、骨斗罗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包围圈,将七宝琉璃宗一行人,牢牢地困在了中央。 “比比东!” 看到来人,饶是沉稳如宁风致,脸色也是微变。 他是想到了武魂殿居然会和星罗帝国搅和到一起。 可是,他没有想到,武魂殿竟然还出动了如此豪华的阵容! 教皇亲至,外加四大封号斗罗!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手笔大,那所图,自然也大! “宁宗主,我们又见面了。” 比比东目光扫过宁风致、尘心、古榕,最后落在了那七个黑袍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七宝琉璃宗的底细,她自然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两个封号斗罗,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 至于那七个黑袍人,想必就是七宝琉璃宗内门里,实力最强的那几个魂斗罗外门长老了。 再怎么说,优势在我! 今天,宁风致他们是插翅难飞! “宁宗主,你真是让本座越来越看不懂了。” 比比东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先是公然违背魂师界的共识,胡乱干预星罗帝国之事,现在还真为了一个废物少主,带着宗门最核心的力量,跑到星罗帝国来胡闹。”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会给七宝琉璃宗带来什么?” “眼下的局面,我想已经很清楚了,我作为武魂殿教皇,我自然是要做点什么。” 她顿了顿,似乎再给宁风致思考的时间。 随后,她话锋一转,抛出了自己的橄榄枝。 “不过,本座念在你也是一代人杰,不忍心看你就此陨落。” “这样吧,宁风致。” 比比东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向宁风致,神情倨傲地说道: “只要你现在宣誓,带领七宝琉璃宗全体,并入我武魂殿,成为武魂殿麾下的一座圣殿,本座不仅可以饶你们今天不死。” “甚至,还可以让你担任第一任殿主,地位仅在本座和长老殿大供奉之下。” “至于剑、骨两位长老,也可以成为我武魂殿的长老。” “如何?本座给你的这个条件,足够优厚了吧?” 比比东的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在她看来,眼前这种必死的绝境,宁风致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一旦七宝琉璃宗并入武魂殿,财富自然都将为她所用! 那她统一大陆的计划,就将再推进一大步! 想到这里,比比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下方的星罗大帝,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比比东居然会当着他的面,公然招揽宁风致。 这要是让宁风致答应了,那他星罗帝国今天岂不是白白唱了一出大戏,最后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场上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武魂殿的手里。 然而,宁风致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比比东的招揽,他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和意动,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 比比东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宁风致,你笑什么?” 宁风致闻言,止住笑,看着比比东,摇了摇头。 “比比东啊比比东,我笑你……太天真了。” “你真以为,就凭你带来的人,再加上一个外强中干的星罗帝国,就能吃定我七宝琉璃宗了?” “你以为,我宁风致既然敢来,会不做任何准备吗?” 宁风致的语气,充满了无尽的嘲弄和自信。 这种自信,让比比东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浮上心头。 第一卷 第41章 什么,又,又是封……封号斗罗?! “哼,还在嘴硬!” 比比东还没说话,她身后的菊斗罗月关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捏着兰花指,指着宁风致: “宁风致!你别不识抬举!教皇冕下肯给你机会,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就是!” 蛇矛斗罗也跟着附和道, “两个封号斗罗,也敢在五位冕下面前猖狂,简直不知死活!” “哈哈哈,老菊花,还有那条长虫,你们两个还是这么喜欢当狗啊。” 骨斗罗古榕放声大笑,指着月关和蛇矛斗罗,满脸的鄙夷。 “想当年,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老剑人一个人的对手,现在找了几个帮手,就敢在我面前犬吠了?” “你!” 月关和蛇矛斗罗被气得脸色涨红,浑身魂力涌动,当场就要发作。 “好了,都退下。” 比比东冷冷的开口,制止了身后的骚动。 她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宁风致身上,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宁风致,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本座最后再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 宁风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傲然。 “比比东,你说我逾越规矩?” “你做的,也不少吧?” “还是说,你觉得,这些年武魂殿在暗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皇城。 “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们武魂殿的那些丑事,一件一件地抖搂出来,让全大陆的魂师都听一听?” 闻言,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了。” 显然,比比东彻底失去了耐心。 下一刻,她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一般,向着七宝琉璃宗众人笼罩而去。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成全你!” “月关,鬼魅,动手!” “是!” 菊斗罗和鬼斗罗心领神会,同时向前一步,身上各自亮起了九个魂环。 “两极静止领域!” 两人双手相合,一黑一白两股奇异的能量从他们体内涌出,迅速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个巨大的灰白色光罩,朝着尘心和古榕笼罩而去。 这是他们两人赖以成名的武魂融合技,一旦被这个领域困住,就算是同级别的封号斗罗,也会在瞬间被禁锢一切行动,任人宰割!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先行解决掉七宝琉璃宗最强的两个战力! 与此同时,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也同时动了,他们绕过正面战场,一左一右,朝着宁风致和宁天父子俩包抄而去。 擒贼先擒王! 在他们看来,只要控制住了宁风致,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势力都感到绝望的围攻,宁风致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迅速成型的灰白色领域,又看了一眼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的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骨叔,剑叔,别让教皇冕下和星罗大帝,太小瞧了咱们七宝琉璃宗。” 他淡淡地开口。 “好嘞!早就等不及了!” 骨斗罗古榕大笑一声,不再压制自己的魂力。 “第七魂技,骨龙真身!”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龙吟,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变成了一头体型近百米,通体由森白色骨骼组成的巨大骨龙! 恐怖的龙威,席卷了整个广场。 “来得好!” 剑斗罗尘心长啸一声,手中的七杀剑爆发出璀璨的剑芒。 他脚尖在虚空中一点,整个人如同利箭一般,稳稳地落在了骨龙的头顶之上。 “老骨头,用那一招?!” “正有此意!” 骨龙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魂力毫无保留地通过两人的连接点,疯狂地涌入尘心的体内。 尘心身上的气势,瞬间开始节节攀升! 这不是武魂融合技,但却是两人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炼出的默契配合! 下一刻,尘心高举七杀剑,剑尖直指天空,属于他的“七杀领域”骤然展开。 无数柄由剑气凝聚而成的长剑,环绕在他和骨龙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刃风暴,硬生生将那“两极静止领域”的禁锢之力抵挡在外! “什么?!” 菊斗罗和鬼斗罗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两个封号斗罗的武魂融合技,两极静止领域,居然被剑斗罗的七杀领域硬扛住了?! 这怎么可能! 而且,那骨斗罗,怎么也有十万年魂环啊?以前都没有的!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剑斗罗和骨斗罗吸引的时候,宁风致缓缓地举起了手。 “各位长老,是时候让世人,见识一下我们七宝琉璃宗真正的底蕴了。” “遵命,宗主!” 他身后,那七名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人,齐声应道。 下一秒,他们七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一把扯下了罩在头上的斗篷。 正是以外门大长老雷震为首的七位外门长老! “喝——!” 雷震仰天长啸,第一个释放出了自己的武魂。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整整九个魂环,从他脚下骤然升起! 最顶端那枚鲜红如血的十万年魂环,在阳光下,是如此的刺眼! “什么,又,又是封……封号斗罗?!” 正准备对他们动手的七名皇室供奉,当场就傻眼了。 这个老头,不是七宝琉璃宗的外门长老雷震吗? 他明明是魂斗罗啊!怎么突然变成封号斗罗了?! 可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更加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在雷震之后,另外六名长老,也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魂环。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 一模一样的魂环配比! 一模一样的九个魂环! 一模一样的十万年第九魂环! 谁都没有想到,七名封号斗罗!还是七名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嗡!嗡!嗡!嗡!嗡! 七个人,一共六十三个魂环,在同一时间亮起! 那璀璨的光芒,那恐怖的魂力波动,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能量风暴!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正准备冲向宁风致的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满是不可思议。 正在全力维持“两极静止领域”的菊斗罗和鬼斗罗,更是被这股突然爆发的气势冲击的心神巨震,领域都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差点当场崩溃。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就连比比东那张一直保持着高傲和从容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皲裂。 她美眸圆睁,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七个老者,以及他们身上那些闪耀着不同光芒的魂环,娇躯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起来。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七个封号斗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宗门,想要培养出一个封号斗罗,需要耗费多少资源和心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算是财大气粗的七宝琉璃宗,几百年来,也就出了剑、骨斗罗这两个供奉而已。 现在,居然一下子多出来了七个! 而且,最让她感到无法理解,甚至感到恐惧的是,这七个新出现的封号斗罗,第九魂环,为什么全都是十万年的?! 十万年魂兽是那么好杀的吗? 就算是她,想要猎杀一头十万年魂兽,也需要精心策划,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七枚十万年魂环,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虽说自己先前猜想,七宝琉璃宗找到了什么遗迹。 可,遗迹她也找了不少啊! 顿时,无数的疑问,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比比东的脑海! 第一卷 第42章 如果我告诉你,不止九个封号斗罗呢? “怎……怎么会这样?” 另一边的星罗大帝,同样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戴维斯和朱竹云,更是两腿一软,直接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星罗大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七个! 对方对了整整七个新的封号斗罗! 还他妈人手一个十万年魂环!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七宝琉璃宗明面上的封号斗罗数量,已经达到了九个! 九个啊! 就算是把他们星罗帝国皇室供奉堂的魂斗罗都加起来,都还没人家多! 这还怎么打? 拿头去打吗?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宁风致敢这么嚣张了。 人家不是狂妄,人家是真的有底气啊! “完了……全完了……” 戴维斯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他之前还想着,等解决了七宝琉璃宗的人,一定要把朱竹清那个贱人抓回来,求星罗大帝将其留着赏赐给自己。 然后,百般折辱。 毕竟,朱竹清身材还是不错的。 可现在看来,别说抓朱竹清了,他们整个星罗皇室,今天能不能保得住,都成了问题。 另一边的朱竹云,比戴维斯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流出血来都毫无察觉。 她看着半空中,那个被宁天抱在怀里,一脸幸福和安心的朱竹清。 在后悔追杀朱竹清的同时,此刻的她,心里还有别的情绪。 那就是......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贱人就能找到这么强大的靠山? 而自己,却只能跟着戴维斯这个废物,在这里等死? 不甘心! 她真的好不甘心! 相比于星罗皇室这边的绝望和崩溃,武魂殿那边,更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教皇陛下,现在看来,七宝琉璃宗……他们隐藏了太多实力!” 魔熊斗罗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看着对面那些个气势冲天的封号斗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十万年魂环……这……” 蛇矛斗罗的声音也在发颤。 作为封号斗罗,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枚十万年魂环,对于一个魂师的提升有多么巨大。 那不仅仅是多一个强大的魂技那么简单,更是对魂师全属性的恐怖增幅! 现在,对方一下子出现了七个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再加上本就以攻击力著称的剑斗罗尘心,防御著称的骨斗罗古榕…… 这场仗,已经不是难打那么简单了,而是根本就没法打! “教皇冕下……我们……” 菊斗罗和鬼斗罗艰难地维持着武魂融合技,脸色苍白地看向比比东,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是战,还是退? 比比东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死死地锁定在宁风致的身上。 此刻,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念头,猛地从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神祇传承! 只有传说中的神祇传承,才有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手段,批量制造封号斗罗吧! 七宝琉璃宗,难道是得到了某个古老神祇的传承?!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比比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火热! 如果真的是神祇传承,那其中蕴含的秘密...... 如果她能得到这个秘密…… 虽说她如今已经有了罗刹神的传承,但哪里会嫌多? 而且,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不然,她的大计,怎么办?! 想到这里,比比东心中的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贪婪和杀意! 今天,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把宁风致和七宝琉璃宗的这些人,全部留在这里! 绝对不能让他们把这个秘密带走! “所有人听令!”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 “尤其是宁风致,必须死!” “等下,我会尽可能拖住更多封号斗罗!” 说这些话,并不是比比东自大。 而是,她已经决定了,今天要动用自己最后的底牌!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令,让所有人拼死一搏的时候。 对面的宁风致,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再次笑了起来。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的灿烂,也更加的……令人心寒。 “比比东,你是不是以为,这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全部底牌了?” 宁风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九个封号斗罗,确实很让人惊讶,对吧?” “但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来的,不止九个封号斗罗呢?” 什么?! 比比东的瞳孔,再次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不止九个?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宁风致这句话而感到困惑和不安的时候。 宁风致,缓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一座晶莹剔透、散发着九彩光芒的琉璃小塔,从他的掌心,缓缓升起。 “九宝转出有琉璃!” 伴随着他一声清朗的吟唱,一道道绚丽的魂环,从他的脚下,接二连三地升腾而起! 黄!黄!紫!紫!黑!黑!黑!红!红! 整整九个魂环! 而且,最后两枚,都是如同鲜血般妖艳的十万年魂环! 第43章 接我一剑! 如果说,刚才雷震等七位封号斗罗的出现,是给在场所有人心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那么此刻,宁风致身上升起的这九个魂环,就如同一颗太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九个魂环! 宁风致,居然也有九个魂环! 他不是七宝琉璃塔武魂吗? 他不是因为武魂的限制,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七十九级,无法突破到魂斗罗吗? 就算前段时间,传闻他的武魂进化到了八宝琉璃塔,那也最多只能拥有八个魂环啊! 这第九个魂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 那两个红色的,是什么鬼?! 十万年魂环?! 一个辅助系魂师,居然拥有两个十万年魂环?! 这他妈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九……九宝琉璃塔……真的是九宝琉璃塔……” 星罗大帝看着那座散发着九彩神光,拥有九层塔身的琉璃宝塔,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作为一国之君,他当然知道七宝琉璃宗那个流传了许多年的传说。 传说中,七宝琉璃塔的最终进化形态,就是九宝琉璃塔。 一旦有宗主能够觉醒九宝琉璃塔,就将打破武魂的桎梏,成为神级辅助武魂! 可那只是传说啊! 几千年来,七宝琉璃宗出过多少惊才绝艳的宗主,都未能实现这个梦想。 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七宝琉璃宗为了鼓舞后人,编造出来的一个善意谎言。 可现在,这个传说,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咕咚。” 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这封号斗罗,此刻也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看着宁风致身上那两个刺眼的红色魂环,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抽搐。 暴殄天物!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暴殄天物的事情! 十万年魂环啊! 那是多少魂师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无法获得的至宝! 他们自己,为了获得第九个魂环,都只是猎杀了一头六万多年的魂兽,为此还差点丢了半条命。 可这个宁风致,一个辅助系魂师,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拥有两个十万年魂环?! 难道是十万年魂兽排着队,上赶着让他杀吗?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菊斗罗月关,看着那座完美的九宝琉璃塔,眼中流露出的,除去敌意,反倒更多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原因无他。 太美了…… 实在是太美了…… 与这座九宝琉璃塔相比,他那株引以为傲的奇茸通天菊,还不够。 但最受震撼的,毫无疑问,还是比比东。 她死死地盯着宁风致,以及他手中的九宝琉璃塔,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她是因为七宝琉璃宗多出七个封号斗罗感到震惊。 但她不怕。 因为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自信武魂殿也能培养出更多的封号斗罗。 她甚至不怕他们拥有十万年魂环。 因为她自己,就拥有不止一个十万年魂环。 但她怕的是那座九层的琉璃宝塔! 因为那代表着,是一种她一种足以真正颠覆整个大陆战力格局的力量! “九宝琉璃塔……封号斗罗……宁风致,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比比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宁风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托着手中的九宝琉璃塔,脸上露出了一个睥睨天下的傲然笑容。 “现在,你还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胜算?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比比东的心上。 她看了一眼自己这边。 五个封号斗罗,星罗帝国那些魂斗罗就不提了。 而那边呢? 九个封号斗罗,而且个个都拥有十万年魂环。 现在,又多了一个拥有九宝琉璃塔,同样是封号斗罗级别的宁风致! 十对五! 而且对方还有一个堪称神级辅助的存在! 这仗,还怎么打? 比比东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今天,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呵呵……呵呵呵呵……” 想明白了一切,比比东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宁风致!好一个七宝琉璃宗!” 她看着宁风致,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杀意和不甘。 “我承认,今天是我输了!” “但是,你别得意!” “就算我要...…” 宁风致摇了摇头,不等比比东说完,身上魂环闪亮起来。 “第一魂技,力量增幅!” “第二魂技,速度增幅!” ...... 他手中的九宝琉璃塔,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一道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九彩流光,从塔身中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在了尘心、古榕,以及雷震等九名封号斗罗的身上。 “轰——!” 当那九彩流光入体的刹那,剑斗罗尘心第一个感受到了那股狂暴的提升。 磅礴的魂力,在他经脉中疯狂地奔涌、咆哮! “好……好强的力量!” 尘心心中骇然。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已经远远超越了九十七级的范畴! “来吧!” 尘心低吼一声,将那股暴涨的魂力,疯狂地注入到七杀剑中。 顿时,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剑芒,直冲云霄! “老菊花,鬼东西,接我一剑!” 尘心长啸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剑虹,朝着正在苦苦维持“两极静止领域”的菊斗罗和鬼斗罗,悍然斩下! 这一剑,已经完全超越了魂技的范畴,是他毕生剑道感悟的极致体现,再经过九宝琉璃塔的恐怖增幅,其威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一个两极静止领域,自然是拦不住他! “不好!” 菊斗罗和鬼斗罗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虹,顿时心惊肉跳。 两极静止领域毕竟只是一个领域类魂技,主要是控制效果,对于两人的正面攻防属性没有加成。 他们能感觉到,这一剑,他们绝对接不住! “快退!” 两人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武魂融合技,身上的防御魂技触发,拼了命地想要向后闪躲。 但,晚了! 剑虹一闪而过。 那坚不可摧的“两极静止领域”,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分崩离析。 菊斗罗和鬼斗罗两人,更是狠狠地砸进了下方的宫殿群中。 一剑! 仅仅一剑! 就突破武魂殿两位成名已久的封号斗罗的武魂融合技,并将两人击败!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九宝琉璃塔的威力吗?” 躺在椅子上的宁天,看着这一幕,也是咂舌不已。 他知道他爹进化成九宝琉璃塔后会很牛逼,但实际观感,让他感叹,居然牛逼到这种地步! 有了他爹这个超级增幅器在,他们七宝琉璃宗的封号斗罗,简直就是一个个开了挂的超级赛亚人,见谁干谁啊! 就在尘心秒杀菊、鬼斗罗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雷震等七位封号斗罗,在得到宁风致的增幅后,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自己的进攻。 不多时,魔熊斗罗和蛇矛斗罗,便发出两声凄厉的惨叫,同样被打落至宫殿,留下深坑。 而那七名原本还想冲上来捡漏的星罗皇室供奉,看到这一幕,更是吓得亡魂皆冒,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星罗大帝的身后,瑟瑟发抖。 开玩笑! 连封号斗罗都被打成这样了,他们这些魂斗罗上去,那不是送人头吗? 第一卷 第44章 光退婚,恐怕还不够吧? 此刻的比比东,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自己带来的四大封号斗罗,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被人重伤,心如刀割。 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离开这里,凭借武魂殿的底蕴,她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个仇,她记下了! 宁风致!七宝琉璃宗! 你们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想到这里,比比东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瞬间武魂附体,身上魂环闪亮。 “第八魂技,死亡蛛皇分身!” 只见她身上紫光一闪,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分身,凭空出现。 随后,其直接开启武魂真身,挡在比比东身前。 而她本体则借着这个机会,瞬间穿梭,蛛丝连横,将重伤的魔熊斗罗等四人拉起,转身就逃。 “想逃?哪有这么容易!” “第九魂技,神魔两斩!” 是尘心! 在九宝琉璃塔的增幅下,他再次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声势,但却更加的凝练,也更加的致命! 一道黑白相间的剑气,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了比比东的后心! 比比东感受到了身后那股足以致命的威胁,眉头一跳,连忙应对。 “第九魂技,不死之身!” “噗嗤——!” 下一刻,黑白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层层的防御,从她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一个血洞,出现在了她的胸口。 “哇——” 比比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有些萎靡。 不过,她最终还是凭借着“不死之身”这个逆天的魂技,硬生生地抗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她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操纵分身狂暴攻击,再次转身疯狂逃离。 只留下一句怨毒无比的诅咒,在空中回荡。 “宁风致……尘心……我比比东此生与你们,不死不休!” 看着狼狈逃走的比比东,尘心缓缓收剑,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 “可惜了,还是让她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 宁风致倒是毫不在意,他笑着说道,“今天这一战,已经足够让她和武魂殿铭记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向全大陆,宣告了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威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星罗皇室成员,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现在,是时候,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说完,宁风致看向宁天。 宁天见状,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看着下方那个已经抖得跟筛子一样的星罗大帝,宁天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喂,那个谁,穿龙袍的。”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我未婚妻朱竹清,和你们家那个废物二皇子戴沐白的退婚事宜了吗?” 宁天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皇宫广场上,顿时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星罗大帝的脸上。 退婚? 现在还谈什么退婚? 星罗大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堂堂星罗帝国的皇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想他今天,为了给七宝琉璃宗一个下马威,摆下了多大的阵仗? 八千破甲重弩,七大皇室供奉,还暗中联合了武魂殿,布下了天罗地网。 结果呢? 结果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武魂殿什么下场,不已经明明白白?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七宝琉璃宗这么变态,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这群煞星啊! 现在好了,脸丢尽了不说,还把对方给得罪了。 不,得罪的,怕是不止七宝琉璃宗啊。 比比东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里看不出来,一方面是恨七宝琉璃宗,一方面是恨星罗帝国。 今天这口黑锅,他星罗帝国是背定了。 “陛……陛下……” 大皇子戴维斯连滚带爬地挪到星罗大帝脚边,声音颤抖地问道: “现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星罗大帝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宁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宁……宁少主,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星罗大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关于朱二小姐和犬子戴沐白的婚约,既然朱二小姐已经心有所属,我们皇室,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我这就下旨,昭告天下,宣布解除他们二人的婚约,并……并祝宁少主和朱二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 面子算什么? 跟整个帝国的存亡比起来,一点皇室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把这群瘟神送走,别说只是退婚了,就算让他现在跪下来给宁天磕头,他都愿意! “哦?这么爽快?” 宁天挑了挑眉,似乎对星罗大帝的识时务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呢。 “不过,光退婚,恐怕还不够吧?” 宁天摸了摸下巴,懒洋洋地说道。 星罗大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果然,没那么好打发! “宁少主的意思是?”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意思很简单。” 宁天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今天带着我未婚妻,高高兴兴地来你们这儿退婚,结果你们倒好,二话不说,就用八千张破弓烂弩对着我们一顿乱射。” “虽然没伤到我们一根毛,但却严重污染了这里的空气,还把我未婚妻吓得花容失色,这精神损失费,你们总得给吧?” 星罗大帝嘴角抽搐了一下。 八千张破弓烂弩? 那可是破甲重弩! 还污染空气?吓得花容失色? 这他妈是什么理由?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点头哈腰地说道: “是是是,宁少主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该赔,一定赔!” “第二。” 宁天继续说道, “你们不仅用箭射我们,还找来了一帮武魂殿的垃圾,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虽然最后那帮垃圾被我们给清理了,但你们这种‘请君入瓮’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让我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所以,这名誉损失费,你们也得给。” 星罗大帝的脸都绿了。 明明是你们把武魂殿的人给打了,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我们赔钱?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三。” 宁天没理会他便秘一样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了。” “今天退了婚后,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我未婚妻朱竹清,和你们星罗皇室有关的流言蜚语。” “更不希望,你们那个叫戴沐白的废物儿子,再以任何形式,出现在我未婚妻的面前嗷嗷乱叫。” “你们,能做到吗?” 宁天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却让星罗大帝不寒而栗。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了。 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恐怕今天,这星罗皇城,就要真的血流成河了。 “能!能!一定能!” 星罗大帝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们星罗皇室,绝对不会再骚扰朱……宁夫人分毫!” “至于戴沐白,我……” “我这就下令,将他贬为庶人,逐出皇室...不,是开除祖籍,并派人暗中......” 显然,为了保住皇室,他直接牺牲了自己的儿子。 不过,这倒是不算什么,反正没有意外的话,戴沐白将来也就是死在戴维斯手上的! “嗯,态度还算诚恳。” 宁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谈谈赔偿的具体事宜吧。” 他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奸商般的笑容。 “我也不多要,就随便赔个魂骨,再加个一两千万金魂币,意思意思就行了。” 第一卷 第45章 莫欺少年穷? “魂骨,两千万金魂币?” 星罗大帝的脸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蹦出话来。 “宁少主,这个……” 星罗大帝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哀求。 “两千万金魂币倒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近年帝国连年征战,加上各地灾荒拨款,国库实在是……”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纠结到了极点。 “至于魂骨……我们星罗皇室,本就不是武魂界的各大宗门,珍藏的魂骨也就那么一块……” 宁天听到这里,翻了个白眼。 “你跟我哭穷?” “看在竹清娘家的份上,我已经让步很多了。” “你是星罗帝国的皇帝,整个帝国都是你家的,你跟我说你没钱没魂骨?” 宁天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就差把“你糊弄谁呢”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星罗大帝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但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宁天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侧头朝身后微微抬了抬下巴。 骨斗罗古榕会意,向前迈出一步。 就一步。 随后纯粹的魂力威压,从天而降。 “轰——” 那七个躲在星罗大帝身后的皇室供奉,首当其冲。 同样是魂斗罗的星罗大帝,也直接瘫坐在了龙椅上,整个人被压得死死的。 古榕低头看着他,声音平淡。 “天儿跟你说话,就是代表七宝琉璃宗的意思,你最好认真听。” 就这一句。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甚至语气都谈不上凶狠。 但星罗大帝的牙齿,咯咯咯地打起了架。 “拿!我拿!” 星罗大帝几乎是用吼的。 他直接冲着身边吓得面无人色的内侍总管嘶声喊道: “开秘库!把皇室秘库给我打开!” “金票备两千万!魂骨……魂骨把那块珍藏的万年右臂骨取来!” 内侍总管哆嗦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皇宫内殿跑去。 古榕收回威压,退回原位,全程面无表情,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宁天在旁边悠哉游哉地打了个哈欠。 “看,这不就结了嘛。早这么痛快多好,何必浪费大家时间呢。” 朱竹清站在他身侧,看着瘫在龙椅上、狼狈不堪的星罗大帝,一言不语。 这就是曾经高高在上、决定她生死命运的人。 这就是默许朱竹云追杀她的人。 现在呢? 现在他连说一个“不”字的胆量都没有。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内侍总管带着一队侍卫,捧着两个檀木匣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一个匣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一沓金票,面额巨大,总计两千万。 另一个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魂骨。 宁天瞟了一眼,随手把两个匣子往储物戒指里一丢。 “行了,钱货两清。” 宁天收好东西,却没有转身离开。 他拉着朱竹清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 方向,正对着瘫倒在场、被吓得面如土色的大皇子戴维斯和朱竹云。 戴维斯浑身僵硬。 他跪在那里,抬头看着宁天一步步走近,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朱竹云更不堪。 她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精致的发髻早就散了,妆容花得一塌糊涂,整个人抖得跟秋天的落叶一样。 宁天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低头,俯视。 什么都没说。 就那么看着。 戴维斯的心脏几乎停了半拍。 他想开口求饶,但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面前这个所有人口中的“废物少主”,此刻居然给他一种比封号斗罗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个呼吸。 宁天忽然笑了。 “别抖啊,我又不咬人。”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听着甚至有几分和善。 但戴维斯和朱竹云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你们欠竹青的那些东西,我今天不替她收。” 宁天松开朱竹清的手,往旁边让了让。 “因为,我答应过她,有些账,得她自己来算。” 话音落下,朱竹清向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戴维斯和朱竹云面前,背脊挺得笔直。 风吹过广场,掀起她的衣角。 戴维斯终于逮到机会开了口,声音又干又哑。 “朱竹清,你……” 朱竹清没让他把话说完。 “闭嘴。” 两个字,干脆利落。 戴维斯的嘴,真的闭上了。 朱竹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往戴维斯身后躲。 朱竹清低头看着自己这位曾经对她赶尽杀绝的“好姐姐”,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朱竹云,你派人追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朱竹云嘴唇发紫,抖着声音: “竹清……我……那是……” “不重要了。” 朱竹清打断她,将视线转向戴维斯。 “还有你,大皇子殿下。” “我本来可以让宁天替我把你们两个的脑袋拧下来。” “但那样太便宜你们了。” 朱竹清退后半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我不要三十年,我只要三年!” “三年后,我朱竹清会带着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打上星罗城。” “届时,你我擂台之上,生死自负。” “敢不敢接?” 这话一出,全场又静了。 宁天愣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朱竹清一眼,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等等。 莫欺少年穷? 三年后打上星罗城?擂台一决?生死自负? 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不会触发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吧? 宁天嘴角抽了抽。 不过,这也符合朱竹清的脾性。 看着冷冰冰的,骨子里是个燃系热血选手。 广场上安静了好几秒。 戴维斯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 但当朱竹清那句“敢不敢接”落下的时候,他抖动的身体,忽然顿了一下。 三年后? 擂台?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朱竹清。 恐惧还在,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是星罗帝国的大皇子。 从小到大,在皇室的养蛊局里摸爬滚打,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阴谋诡计。 他有他的骄傲。 今天被人踩在脚底下碾来碾去,这口气,已经憋到了极限。 现在朱竹清给了他一个台阶。 不是今天打,是三年后。 三年后的事,谁说得准? 戴维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还在抖,但脊梁骨,硬生生地挺直了。 “好。” 就一个字。 戴维斯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嘶哑但清晰。 “三年后,擂台之上,生死自负。” “我戴维斯,接了。” 朱竹云猛地扯了一下戴维斯的袖子,焦急地低声喊:“维斯!你......” 戴维斯甩开她的手,没有回头。 宁天看了看戴维斯,又看了看朱竹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完了就行。” 他随手揽过朱竹清的腰,转身朝宁风致他们走去。 宁风致站在不远处,对这边的情形看得分明,微微点了点头,扬声开口。 “事情办完了,咱们走。” 第46章 陛下,您再换个角度想 宁风致的声音落下。 雷震等七位长老收敛魂力,黑袍重新罩上,跟在宁风致身后。 剑斗罗尘心收了七杀剑,和古榕一左一右,稳稳护在宁风致和宁天身侧。 随后,空间裂缝出现,众人便消失在星罗城上空。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星罗大帝才从龙椅上缓过劲来。 他撑着扶手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脸色青白交替。 抬眼望去,到处是被破甲重弩炸碎的石砖,被魂力轰塌的宫殿角楼,被剑气削断的廊柱。 “陛下……” 内侍总管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手里端着一盏参茶。 星罗大帝一把抓过茶盏,仰头灌了下去,凉茶入喉,总算把那股堵在胸口的闷气压了下去。 “两千万金魂币……万年魂骨……”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还有我星罗皇室的脸面。” “全他妈没了。” 茶盏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几个皇室供奉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戴维斯跪在地上,半天没敢站起来。 朱竹云更是一声不吭,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整个广场上,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沉闷。 就在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侧殿方向传了过来。 “陛下,老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星罗大帝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太傅严宗明,七十多岁的老头,三朝元老,星罗帝国硕果仅存的几个敢在皇帝面前直言的人之一。 刚才打斗的时候,这老头被侍卫护着撤进了侧殿,此刻才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你说。” 星罗大帝语气不善,但没有阻拦。 严宗明拱了拱手,慢慢踱到星罗大帝跟前,压低了声音。 “陛下,依老臣看,今天这事……未必是坏事。” “嗯?” 星罗大帝皱起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傅,你是不是在侧殿躲久了,脑子没缓过来?” “朕刚才被人骑在头上拉了一泡,你跟朕说这不是坏事?” 严宗明不慌不忙,捋着花白的胡子。 “陛下息怒,且听老臣细说。” “今天这一战,咱们确实丢了脸。两千万金魂币和一块魂骨,也确实心疼。” “但陛下仔细想想,咱们到底丢了什么?” 星罗大帝一愣。 严宗明竖起一根手指。 “面子。” “除了面子,还有什么?” “人没死,城没破,国土没丢一寸。那八千架破甲重弩虽然白费了,但弩机还在,补充箭矢就是了。” “甚至连那七个皇室供奉,也就是吓破了胆,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星罗大帝张了张嘴,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严宗明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再说戴沐白那孩子。” “陛下,恕老臣直言,二殿下的资质,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初定下他和朱家二小姐的婚约,本就是按规矩联姻而已。” “现在,二殿下心志消沉,这桩婚约,说句不好听的,食之无味的鸡肋而已。” 星罗大帝沉默了。 这话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戴沐白那个儿子,魂力平平,性格又软。 他之所以还留着,无非是当个备用棋子。 真正要继承大统的,从来都是戴维斯。 严宗明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您再换个角度想。” “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宁天,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管朱竹清叫什么?” 星罗大帝一怔。 “……未婚妻。” “对。” 严宗明眯起眼睛,“朱竹清是什么人?星罗帝国朱家嫡女,多少也算是跟咱们星罗皇室有亲缘关系。” “她嫁给宁天,那宁天就是咱们星罗皇室的女婿。” “七宝琉璃宗今天亮出来的底子,您也看到了。九个封号斗罗,个个十万年魂环,还有一个九宝琉璃塔。” “这样的势力,是敌人可怕,但要是变成亲家……” 严宗明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星罗大帝瞪大了眼睛。 脑子里那根弦,忽然就通了。 是啊! 朱竹清是星罗帝国的人! 她跟宁天的婚事,等于是把星罗帝国和七宝琉璃宗绑在了一起! 现在只是退婚而已,朱竹清的身份还在,那这层关系就是板上钉钉的! 到时候,七宝琉璃宗就算再强势,也不能否认朱竹清的出身。 而他星罗帝国,就等于白捡了一个天下最强宗门当靠山! 丢的是什么?两千万金魂币,一块魂骨,再加上一个废物二皇子。 得到的是什么?跟一个拥有十个封号斗罗的超级宗门,结成姻亲!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赚! “太傅!” 星罗大帝一把抓住严宗明的手,力道大得老头直咧嘴。 “你继续说!” 严宗明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不紧不慢地接着往下讲。 “至于武魂殿那边,陛下更不必忧心。” “比比东今天是应咱们邀请来的不假。” “但她们自己实力不济,大败而归,这是她武魂殿丢人,不是咱们丢人。” “更何况,她自己都被人一剑穿了胸口,灰头土脸地跑了。” “这种事,她巴不得捂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知道。” “她会到处宣扬''我比比东被七宝琉璃宗打得落花流水''?不可能的。” “所以武魂殿那边,大概率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就算心里记恨咱们,短期内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现在更怕的是七宝琉璃宗,不是咱们。” 星罗大帝听到这里,原本铁青的脸色,竟然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对! 就是这个理! 比比东那女人精着呢,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肯定第一时间舔伤口、搞清楚七宝琉璃宗的底细,哪有工夫来找他的麻烦? 而且就算找麻烦,他现在跟七宝琉璃宗可是“亲家”了! 到时候比比东再来,他只要脸皮不要了,往宁风致身后一站,谁怕谁? 想通了这些,星罗大帝的呼吸都顺畅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站直了身子。 “来人!拟旨!” 内侍总管吓了一跳,赶紧捧着笔墨凑上来。 “第一,即日起,册封大皇子戴维斯为皇太子,入主东宫!” 戴维斯还跪在地上没起来呢,听到这话,脑袋嗡了一声,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父……父皇?” “别跪着了,起来!” 星罗大帝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居然带上了几分精神气。 “你是太子了,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戴维斯机械的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但心里已经翻了天了。 太子? 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东西,还没到那个时候,就这么……到手了?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消息,星罗大帝的第二道旨意就来了。 “第二,二皇子戴沐白,品行不端,德不配位。” “即日起剥夺皇子封号,从星罗皇室族谱中除名,贬为庶人!” 内侍总管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星罗大帝一眼,咬咬牙,继续写。 “另外......” 星罗大帝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昭告天下,戴沐白此人忤逆犯上,图谋不轨,着令全大陆通缉!” “悬赏金额……一百万金魂币!生死不论!” 内侍总管的手哆嗦了一下。 一百万金魂币悬赏自己的亲儿子。 这位陛下,也是够狠。 但他不敢多嘴,刷刷刷地写完,双手呈上。 星罗大帝扫了一眼,提笔盖上玉玺,大手一挥。 “即刻发往全大陆各大城池,三日之内,务必传遍!” “遵旨!” 旨意递出去的那一刻,星罗大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扭头看向严宗明,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个笑容。 “太傅,你觉得,朕是不是该给七宝琉璃宗送份贺礼?” 严宗明一愣。 “贺礼?” “宁家少主大婚在即,朕这个做''长辈''的,总不能一毛不拔吧?” 星罗大帝搓着手,那副模样,跟刚才被吓得瘫在龙椅上的窝囊样判若两人。 严宗明看着他这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面孔,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陛下英明。” 第47章 我建议,以绝密手谕,传信给清河 武魂殿,教皇殿。 比比东从空中落下的那一刻,脚下踉跄了一下。 胸口那个被七杀剑贯穿的伤口虽然已经被“不死之身”强行愈合,但魂力的流失和内腑的震荡,短时间内根本压不住。 她身后,魔熊斗罗、蛇矛斗罗、菊斗罗、鬼斗罗四人的状态更惨。 魔熊斗罗的左臂耷拉着,骨头明显已经断了;蛇矛斗罗半边脸都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菊斗罗和鬼斗罗稍好一些,但也是气息紊乱,脸色惨白。 “嗡——” 突然,教皇殿上方,一道浑厚的魂力波动开来。 紧接着,大殿侧门被推开,一个老者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供奉殿制式长袍的长老。 千道流。 武魂殿大供奉,整个武魂殿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进门的瞬间,扫了一眼比比东和她身后四人的模样,脚步顿住了。 “你们这是......” 千道流的声音有些惊讶。 他是在殿内感知到了剧烈的魂力波动,才带着供奉殿的人赶过来。 本以为是有外敌入侵。 可现在看到的场景,比外敌入侵更让他心惊。 比比东的计划,他知道。 教皇亲率四大封号斗罗出征,这阵容放在整个大陆,都属于顶尖配置。 结果回来的时候,一个个成这样了? “比比东,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道流追问。 比比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径直走向教皇殿的主位,一撩衣袍,坐了下去。 见比比东如此,供奉殿的人群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堂堂教皇,带着四位封号斗罗,去对付一个七宝琉璃宗,竟然被打成这副模样回来?” 说话的是供奉殿二供奉,金鳄斗罗。 他平日里就对比比东这个年轻的教皇颇有微词,此刻见到这番景象,语气里的讥讽几乎没做任何掩饰。 “五打二都能输成这样,我倒想问问,咱们武魂殿的教皇和四大封号斗罗,到底是去打仗了,还是去送人头了?” 魔熊斗罗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当场就炸了。 “你放屁!” “二供奉,平日里我对你颇有敬意,但你他妈没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够了。” 千道流抬手制止了两边的争吵,继续看向比比东。 “比比东,说说具体情况。”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整理思绪。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睁开眼。 “宁风致的武魂,已经进化成了九宝琉璃塔。” 这句话一出,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人突然抽走了。 千道流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是困惑。 “你说什么?” “九宝琉璃塔。” 比比东重复了一遍,“第八个,第九个魂环,都是十万年。” 话音落下,千道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供奉张着嘴,刚才还在讥讽的脸,僵了。 “不止如此。” 比比东继续开口,一字一顿。 “七宝琉璃宗这次带来的封号斗罗,不是两个。” “是十个。” “其中七个是新晋封号斗罗,每人身上都有一枚十万年魂环。” “加上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以及宁风致本人,总共十个。” “十个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 殿内彻底没声了。 连千道流的呼吸,都明显停顿了一拍。 他活了快两百年,见过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但这番话的信息量,还是让他的脑子空白了几秒。 十个封号斗罗。 人手一枚十万年魂环。 外加一个传说中的九宝琉璃塔。 “这不可能。” 开口的是三供奉。 “十万年魂兽本就极其稀少,根据我们的情报,就算把整个星斗大森林翻个底朝天,也凑不出十头来。” “七宝琉璃宗一个辅助系宗门,怎么可能......” “我等亲眼所见。” 比比东打断了她。 “十万年魂环的情况,你觉得我们会分不清?” 三供奉闭了嘴。 教皇殿再次陷入沉寂。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千道流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眉头皱得极深,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云淡风轻。 “这么多十万年魂环……” 他喃喃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比比东。 “比比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 比比东没说话,但微微点了下头。 她当然想到了。 千道流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低到只有殿内的人才能听见。 “这种事,绝非人力所能为之。” “十万年魂环的获取,本身就需要猎杀十万年魂兽。且不说十万年魂兽的稀有程度,单是猎杀的难度,就不是一般封号斗罗能做到的。” “但七宝琉璃宗偏偏做到了,而且一口气做了这么多。” “再加上宁风致的武魂突破了传承千年的极限,进化到了九宝琉璃塔……” 他顿了顿。 “只有一个解释。”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神祇。” “七宝琉璃宗的背后,一定有神祇的力量在插手。”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在每个人心里迅速扩散。 神祇。 那是超越封号斗罗的存在。 整个武魂殿的历史上,也只有初代教皇曾经触及过那个层次,然后留下了传承。 如果七宝琉璃宗真的得到了神祇的庇护…… 二供奉不再开口。 他刚才还在嘲讽比比东无能,现在回过味来,才意识到比比东能带着四个封号斗罗活着回来,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对面那阵容,换他去,可能连跑都跑不掉。 “所以……” 三供奉的声音有些发虚, “武魂殿现在,该怎么办?”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怎么办”这三个字背后的重量。 武魂殿这些年的扩张策略,有一半是建立在“大陆上没有任何一个宗门能正面抗衡武魂殿”这个前提之上的。 但现在,这个前提,塌了。 “首先,封锁消息。” 比比东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沉稳了不少。 她坐直了身子,胸口的疼痛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今天发生的事,在座的所有人,一个字都不许往外透。” 话音落下,没人吭声,表示默许。 比比东则是继续道: “此外,武魂殿先前制定的所有对外计划,从今日起,全部暂停。” “包括对天斗帝国的全面渗透计划?” 三供奉脱口而出。 “对,包括所有。” 比比东的回答斩钉截铁。 “七宝琉璃宗现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在没有摸清他们真正底牌之前,任何冒进的举动,都可能把整个武魂殿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千道流缓缓点头。 “所言极是。”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抬起头。 “不过,光是封锁消息和暂避锋芒,还不够。” 比比东看向他。 千道流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七宝琉璃宗的剧变,就算是有神相助,我想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宁风致的武魂进化、那些封号斗罗的十万年魂环,这些事情的源头,必定有迹可循。” “与其我们自己派人去七宝琉璃宗探虚实,不如……”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比比东的手指微微一动。 “你是说——” 千道流直接点了出来。 “我建议,以绝密手谕,传信给''清河''。” 雪清河。 天斗帝国太子。 但殿内所有知情人都清楚,那个名字的背后,藏着另一个身份。 千仞雪。 千道流的亲孙女,武魂殿潜伏在天斗帝国皇室的最大棋子。 比比东沉默了几息。 “让她查什么?” “查源头。” “七宝琉璃宗近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契机导致宁风致武魂突变,那些新晋封号斗罗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比比东闻言,微微眯眼。 “好,不过,还要查一查,那个宁天。” “宁天?宁风致的儿子?” 比比东点了点头。 因为她也注意到了。 今天在星罗皇城,全程最镇定的人,不是宁风致,不是尘心,而是那个从头到尾躺在椅子上的年轻人。 当八千破甲重弩齐射的时候,他没慌。 当武魂殿五大封号斗罗现身的时候,他在打哈欠。 当七宝琉璃宗亮出全部底牌的时候,他在掏耳朵。 这种镇定,要么是真的蠢到不知道害怕。 要么,就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结局。 “你说得对。” 比比东点头, “重点查宁天这个人,包括他的武魂、修为、近期的一切动向。” “我有一种感觉……”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七宝琉璃宗这次的变化,根源或许不在宁风致身上。” “不过,这次让她查七宝琉璃宗,务必叮嘱......” “只查,不动。” “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第48章 你不赶紧多娶几位,我们这些人什么时候进步 另一边,七宝琉璃宗,依旧是在忙活。 不是忙着备战,也不是忙着练兵。 是忙着办婚礼。 没错,又办婚礼。 上一次是宁天和水冰儿的婚礼,那次规模已经不小了。 这次是宁天和朱竹清的婚礼,规模不但没缩水,反而更大了。 原因很简单,高兴。 不单是宁风致和一种长老高兴,而是整个宗门上上下下都高兴。 “你们听说了没?少主这次从神秘遗迹里带回来了一批宝贝,全部上交给宗门了!” “什么宝贝?” “魂环碎片!号称吸收之后,可以提升自己魂环千年年限!” “卧槽!有这种东西?” “当然有,我师兄已经领到了!一人一枚!内门外门弟子全都有份!是按长幼次序来的领的。” 当初这个消息传下去时,速度比风还快。 千年魂环碎片,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拥有四百年第一魂环的弟子,融入碎片后,他的第一魂环就能直接变成一千四百年。 而宁天这个少主,拿出来交给宗门分配,让大家都有。 “少主大义啊!” “以前我还觉得少主只会享福,没想到人家心里装着整个宗门!” “什么叫觉悟?这就叫觉悟!吾辈楷模啊!” 宗门弟子们群情激奋。 各大功勋殿、任务殿、修炼场,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有几个年轻弟子甚至自发组织起来,在宗门广场上挂了一条横幅。 “向少主学习,以宗门为家,以奉献为荣!” 宁天路过的时候看到这条横幅,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谁他妈挂的这玩意儿?” 旁边伺候的小厮赶紧回话: “回少主,是甲字班的几个新晋弟子自发挂的。” “拆了。” “啊?” “太丑了。字写得跟狗爬似的,丢我的脸。” 小厮一脸懵逼地去拆横幅了。 宁天端着茶杯,背着手往后院走。 从星罗帝国回来之后,宁风致就决定,将魂环碎片发些下去。 但神这种事,自然不能说出来。 所以对外的说法是,少主在外游历时偶然发现了一处遗迹,里面藏有大量魂环碎片。 至于为什么只发千年级别的给弟子? 因为少主年纪小、实力弱,只够得着外围的宝贝,核心区域还没来得及探索。 这个说法是宁风致亲自拍板的。 一来给了宗门弟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二来也暗示了,秘境还在,以后可能还有更多好东西。 三来嘛…… “少主虽然武魂废了,但运气逆天”这个人设,也就立住了。 宁天对此毫无意见。 那些弟子,长老分到碎片之后,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 就连之前对他颇有微词的几个老古板,现在见了面也是满脸堆笑, “少主长少主短”叫得比谁都亲热。 人心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你给他好处,他就服你。 宁天继续往后院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 院子拐角处,水冰儿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卷红绸布,应该是在帮忙布置婚礼的装饰。 看见宁天,她抿了抿嘴。 宁天走过去,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 不过,水冰儿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 “别弄乱了,我刚梳好的。” “好好好。” 两人并肩往回走。 走了几步,水冰儿忽然轻声开口。 “她……朱竹清,是不是比我厉害?” 宁天愣了一下,偏头看她,随后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说呢?这几天,你都在她那,我呢?” “走,跟我进屋!” ....... 三天后,红绸挂满了从山门到主殿的每一根廊柱。 红绸开道,唢呐吹起来,热闹得很。 仪式的流程跟上次差不多。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交拜。 宁风致坐在上首,乐呵呵地接受了三拜,古榕和尘心坐在两侧,充当见证长辈。 仪式走完,宁天站起来,冲四周拱了拱手,在一片起哄声中,牵着朱竹清的手洞房花烛夜。 之后的日子,宁天过得极为惬意。 白天在水冰儿那边,晚上去朱竹清那边串门。 偶尔两边都不去,就自己躺在后院的椅子上晒太阳,什么都不想。 直到第五天的早上,宁天刚从朱竹清的院子出来,还在打哈欠。 抬头一看,院门口齐刷刷地站了一排人。 七个人。 还全是内门长老。 领头的是内门大长老宁泽安,六十多岁,胡子花白,面相严肃。 旁边是二长老宁伯远,三长老宁怀山,四长老宁素云…… 七个人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似的。 宁天的哈欠卡在嗓子眼里。 “几位长老,一大早的,这是……堵门呢?” 宁泽安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少主,老朽等人有事相求,不得不来叨扰。” “什么事?” 宁泽安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 “少主,咱们能不能进去说?” 宁天眉毛一挑,把人让进了旁边的偏厅。 七位长老鱼贯而入,在厅中站成一排。 宁天坐下来。 “说吧。” 宁泽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少主,宗主的武魂已经进化到了九宝琉璃塔,外门七位长老也全部晋升封号斗罗。” “这些事,老朽等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但是......” 他拉长了尾音。 二长老宁伯远接过话茬。 “但是我们这些内门长老,武魂同样是七宝琉璃塔,修为却一直卡在瓶颈上,多年未有寸进。” “眼看着外门那帮人一个个晋升封号斗罗,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头……” “说句不好听的,眼红啊!” 宁天闻言下茶杯,扫了一圈这七张写满了“求求你了”的老脸。 四长老宁素云见状,往前迈了一步。 她看着宁天,表情微妙。 “少主,说起来,我还是你二姑,有事,我就直说了。” “嗯,二姑您说。” “你不赶紧多娶几位,我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进步?” 果然。 宁天闻言,嘴角抽了抽。 自己这才消停几天,这帮人就忍不住跑来,催自己结婚。 “行,这事我记下了。” “我先去找爹商量一下,看看他什么意思。” “好!” 闻言,七人顿时大喜。 不过,看宁天说干就干,起身就要去的态势,众人面色一喜的同时,三长老宁泽安却是忽然面露难色。 “少主,你等等再去。” “怎么了?” 宁泽安回道,“宗主现在不得空。” “不得空?” 宁天皱眉,“我爹他在忙什么?” “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来了。” 宁天一愣。 “太子?天斗帝国的雪清河?” “对。” 宁泽安点了点头。 “雪清河殿下拜宗主为师,你也是知道的。” “今天一早,雪清河就来了,说是专程来拜访恩师。” “宗主正在前殿给他授课,已经交代过了,谁都不许打扰。” 第49章 千仞雪的试探 宁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皮笑肉不笑那种,是真的觉得有意思。 雪清河,可不就是千仞雪嘛。 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的亲孙女,潜伏在天斗帝国皇室的终极棋子。 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厉害。 一个女人,顶着男人的皮,在天斗帝国当了这么些年的太子。 不过,现在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少主?” 宁泽安见他站在那里不动,试探着叫了一声。 “哦,没事。” 宁天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前殿方向走。 宁泽安愣了一下:“少主,宗主说了,谁都不许打扰……” “我又不是谁。” 宁天头也不回,“我是他儿子。” 七个内门长老面面相觑。 二长老宁伯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四长老宁素云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算了,让他去吧。天儿做事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宁泽安想了想,也就没再拦。 反正宁天的性子他们都清楚,看着吊儿郎当,实际上脑子比谁都精。 再说了,去前殿而已,又不是去闯祸。 能出什么事? ...... 前殿。 殿门关着,两扇红漆大门把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殿内的气氛和外面完全不同。 安静、肃穆,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 十六七岁出头的样子,面容俊秀,气质温润,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衫,腰间佩着一块碧玉,举手投足间带着皇家教养出来的从容。 正是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雪清河。 此刻,他正恭恭敬敬地坐在下首位置,姿态放得很低,脊背微微前倾,像个真正来求学的学生。 “……所以老师的意思是,小城治理的关键,不在于政令的多寡,而在于吏治的清浊?” 雪清河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宁风致点了点头。 “不错。” “政令再好,执行的人不行,也是白废。” “你在天斗帝国推行的那套巡察制度,方向是对的,但步子迈得太大了。” “地方官吏的根基没有动摇,光靠巡察御史压着,撑不了多久。” “学生受教。” 雪清河拱了拱手,“回去之后,学生会重新调整方案。” 宁风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顺手又给雪清河倒了一杯。 师徒授课,画面和谐得很。 但如果有人能看透雪清河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大概就不会觉得和谐了。 从今天一早踏入七宝琉璃宗山门开始,“雪清河”心里就一直在数。 数人。 上次来的时候,山门处的守卫是两队,每队六人,清一色的大魂师级别。 这次呢? 还是两队,还是六人。 但魂力波动变了。 最低的一个,也有魂尊的水准。 有两个甚至已经摸到了魂宗的门槛。 这些人,上次来的时候明明还只是大魂师。 短短几个月,全都突破了? 不对劲。 从山门到前殿这一路走来,“雪清河”把沿途遇到的每一个弟子的魂力波动都记了下来。 结论是...... 整体提升了一个台阶。 不是个别人突破,是所有人都在涨。 这种事,正常修炼根本做不到。除非有外力干预。 更让“雪清河”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从踏入宗门范围的那一刻起,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笼罩着整片区域。 那种感觉,“雪清河”太熟悉了。 跟在武魂殿供奉殿里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那是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余韵。 而且不是一个。 是好几个叠加在一起的。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封号斗罗了? 千道流爷爷传来的密信里说的那些事…… 看来全是真的。 “雪清河”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了一下微微发紧的手指。 不能急。 密信里的要求很明确,只查,不动,不能暴露。 因为,到目前为止,就算宁风致跟她聊的全是治国理政的东西,她也没往宗门内部的事去提。 看来,得想想,从其他渠道入手? 有了! “对了,老师。” 雪清河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学生来的路上听说,老师家的少主前些日子去了星罗帝国?” 宁风致笑了笑。 “你消息倒是灵通。” “学生关心老师嘛。” 雪清河也跟着笑。 “天儿去星罗帝国,是去替他未婚妻退婚的。你也知道,朱家和星罗皇室的那桩旧事。” “退婚?” 雪清河故作惊讶,“那星罗皇室答应了?” 宁风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答应了。” 就三个字,语气平平淡淡,但雪清河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 雪清河正准备继续试探,前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宁风致皱了皱眉,雪清河也转过头去。 一个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十八岁上下,穿着随意,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茶。 进门之后,也不看别人,直接冲着宁风致喊了一声。 “爹!” 第50章 让我觉得有些意乱神迷啊 宁风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着大步流星走进来的宁天,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今天跟雪清河谈正事呢,这小子怎么突然闯进来了? 宁风致朝宁天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确,出去。 宁天当没看见。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宁风致旁边,自己拽了把椅子坐下来,看向对面坐着的雪清河。 雪清河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雪清河率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起身拱手。 “想必这位就是七宝琉璃宗的少主宁天了。” “久仰大名。” 宁天没起身,随便摆了摆手。 “别客气别客气,坐。” 宁风致的眉毛又跳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快速开口:“天儿,你怎么进来了?爹正在给清河上课……” “我知道啊。” 宁天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就是来听课的。” “听课?” “对啊,治国理政,多好的东西。” “我虽然不当皇帝,但多学学总没坏处吧?万一哪天咱们宗门要搞个什么规划,我也能出出主意不是?” 宁风致一时语塞。 宁风致正在犹豫,雪清河已经笑着接过话头了。 “老师不必为难。” 雪清河重新落座,姿态大方。 “说实话,清河一直想找机会与少主结识。” “今天少主主动过来,清河高兴还来不及,岂有推拒之理?” 不得不说,雪清河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宁风致看了看雪清河,又看了看宁天,叹了口气。 “行吧,那你安静坐着听,别捣乱。” “爹你放心。” 宁天拍了拍胸口,“我最乖了。” 宁风致嘴角一抽,没搭理他这句。 雪清河嘴角微微带着笑意,目光在宁天身上快速扫了一圈。 千道流爷爷的密信里,重点查探目标就是这个人。 不过,这人此前对外界的一切社交邀约几乎全部无视。 就比如天斗帝国的雪星曾经发过多次请柬,邀请宁天去做客,全被退了回来。 今天他突然出现在前殿,还说要“听课”? 这倒是个机会,先聊着看。 雪清河心里盘算着,面上却是一副诚恳的样子。 “少主对治国理政感兴趣?” “谈不上感兴趣。” 宁天靠在椅背上。 “主要是闲着也是闲着。” “少主谦虚了。” “没谦虚,是实话。” 宁风致瞥了他一眼,接着刚才中断的话题继续给雪清河讲了起来。 内容是关于边境屯田制的优劣分析。 宁天就这么靠着椅子听着,偶尔喝口茶,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看起来完全没在认真听。 但雪清河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当宁风致提到关键节点的时候,宁天的手指头会在扶手上轻轻点两下。 节奏很稳,像是在思考什么。 大约又过了半炷香的工夫,宁风致把今天准备的内容讲完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清河。” 宁风致站起身来。 “剩下的几个要点,你回去自己琢磨琢磨,下次来了我们再讨论。” “是,学生明白。” 雪清河恭敬地站起来,行了个弟子礼。 宁风致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宁天。 “天儿,你既然来了,就替爹招待一下清河吧。” 说完,宁风致就朝殿外走去了。 他这么做,自然是有所考量。 天斗帝国跟七宝琉璃宗一向交好,雪清河更是他的弟子,两家关系摆在那儿。 就算七宝琉璃宗今时不同往日,可宁风致倒依旧尊重这段关系。 自家儿子如今有了神仙的关注,在宗门内的声望也是一日更比一日高,他日定然要从他手上接过宗主的位置。 索性,现在让他和雪清河多相处一下。 想归这么想,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雪清河,又看了一眼宁天,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想说,又说不出来。 宁风致摇了摇头,出去了。 随着殿门在身后合上,殿内就剩下宁天和“雪清河”了。 雪清河率先打破沉默。 “少主,刚才老师讲的那些,少主觉得如何?” 宁天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雪清河面前。 雪清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是礼节性的保持距离。 但宁天没停。 他绕着雪清河转了一圈。 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背后,最后回到正面。 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一直在雪清河脸上、脖子上、手上来回扫。 雪清河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但心里已经开始警惕了。 这人在看什么? 宁天转完一圈,停在她面前,忽然开口。 “雪太子,你这皮肤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什么?” 雪清河没反应过来。 宁天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你看你这脸,比我那两个媳妇儿还白,毛孔都看不见。” “还有你这手,这手指比女人的还细。” “关键是,你身上这股香味,用的什么香料?让我觉得有些意乱神迷啊。” 第51章 比起太子,我更喜欢叫你另一个名字 雪清河的微笑顿了一拍。 但也只是一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起头,笑容重新挂上。 “少主说笑了。” “清河自幼体弱,不善武事,终日读书理政,少见风日。皮肤细腻些,也在情理之中。”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的味道。 “至于香味……少主有所不知,这是天斗皇室专用的宁神香,以十七味药草调配而成。” “清河自小体寒,太医嘱咐需随身佩戴此香安神定气。” “哦?”宁天歪了歪头。 “是吗?” “的确如此。” 雪清河抬手,从衣领内侧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香囊,在宁天面前晃了晃。 “就是这个。” “少主若感兴趣,清河回去后让人送几个来。” 说完,她把香囊重新塞回去,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点破绽。 宁天打量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送几个?行啊,到时候我也挂一个,看看能不能把皮肤养成你这样。” 雪清河也跟着笑。 气氛缓和下来。 雪清河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张脸,这副身体,是天使之梦魂骨赋予的完美伪装,不可能有人能看出过端倪。 虽然刚才这个宁天这么说她,让她觉得很怪。 可这种程度的疑问,太容易打发了。 雪清河正打算顺势把话题引回到七宝琉璃宗的近况上,却发现宁天又凑近了一步。 “太子。” “嗯?” “你说你体弱,不善武事。” “是。” “那你的武魂呢?” 雪清河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变。 “清河的武魂自然是皇室嫡传的天鹅,天生魂力虽然不低,但清河志不在修炼,一心治国安民。” “天鹅啊……” 宁天拖长了声音,“好武魂。” “少主过奖。” “不过......” 宁天话锋一转。 “我有个问题。” “少主请讲。” “从我进殿到现在,我发现啊,你一直在控制自己的呼吸。” 雪清河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宁天继续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两尺。 “你的呼吸频率,大概是普通人的三分之二。每一次吸气和呼气的间隔,几乎完全一致。” “这种呼吸方式,不是读书人的习惯。” “是魂师,或者说是战斗系魂师的修炼本能哦。” 雪清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个反应很轻微。 但宁天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两尺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 “少主多虑了。” 雪清河反应很快,声音依然平稳。 “清河幼时体弱,曾跟随一位老太医学过吐纳之法,用以强身健体。” “呼吸均匀些,大概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 “又是体弱。” 宁天咂了咂嘴,“雪太子,你这''体弱''可真是万能的。什么都能往上靠。” “事实如此,清河也没办法。” 雪清河的态度不卑不亢。 可她万万没想到,下一刻,宁天忽然伸出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颌。 随后,他猛地向前一靠,把她的脸强行拽到面前。 顿时,两张脸,相距不到一拳。 饶是伪装成雪清河的千仞雪,此时大脑也空白了一瞬。 她潜伏天斗皇室这么多年,见过的明枪暗箭不计其数。 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方式碰她。 捏下巴,这个动作放在任何语境下,都是一种赤裸裸的轻薄和羞辱。 随后,他体内的魂力几乎是本能地涌了上来。 随后,一股凌厉的气劲从她掌心炸开,直接拍在宁天的手腕上,将那只手硬生生打开。 “啪!” 宁天的手被弹开,退了半步。 他甩了甩手腕,嘶了一声。 雪清河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花了整整三秒,才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宁天。”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是天斗帝国的太子,储君。” 雪清河盯着他,语气一字一顿。 “即便你是七宝琉璃宗少主,即便令尊是我恩师,你这种举动……” “也是对整个天斗帝国的侮辱。” “哈哈” 宁天没退。 他站在原地,活动着手腕,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有趣。 “太子殿下,你刚才那一下……” 宁天晃了晃手指。 “魂力不低啊。” “你不是说自己体弱,不善武事吗?” 雪清河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刚才那一拍,是本能反应,根本没来得及控制力道。 “……” 雪清河没有立刻开口。 她在飞速思考该怎么圆。 但宁天没有给她这个时间。 “说实话,刚才那些试探,什么皮肤好不好、香不香的,都是废话。” 宁天往后退了两步,重新靠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的伪装确实厉害。单凭肉眼,我看不出任何破绽。” 话音落下,雪清河的心跳骤然加速。 “伪装?休要胡言!” “胡言?” “哈哈哈!” 宁天笑了笑,随后看着她。 “太子殿下,一个正常的男人被人捏下巴,第一反应是愤怒。” “但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你知道吗?” “你的第一反应,是恶心。” “那种被异性冒犯的恶心啊。” 宁天说完,一点不带停的。 “而且,比起''太子''这个称呼......” “我更喜欢叫你另一个名字。” 他歪了歪头,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 “千仞雪。” 第52章 你可以试试 三个字落地,雪清河站在原地,脸上那副温润从容的表情,裂了。 不是表情管理的崩塌,是更深层的东西。 她体内那股被压制了多年的魂力,因为这三个字带来的剧烈冲击,猛地翻涌了一下。 六翼天使武魂的本源力量,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失控,也足以引发连锁反应。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雪清河右手背上,那层细腻白皙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 宁天看见了。 雪清河当然也感觉到了。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从她被送入天斗帝国皇室的那一天算起,暗杀、政治倾轧、无数次在刀尖上起舞,她的伪装从未出过任何问题。 天使之梦魂骨赋予她的变身能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伪装术。 连她爷爷千道流都说过,这副皮囊,天衣无缝。 结果今天,被一个修炼废物,看穿了? 怎么可能?! 千仞雪把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只是一瞬间,翻涌的魂力被重新压回丹田,手背上的金色纹路彻底消失,表面的皮肤恢复如初。 她抬起头,看着靠在椅子上的宁天。 “宁天。”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 “你在说什么疯话?” “千仞雪?那是谁?” “我是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我父亲是天斗帝国雪夜大帝,母亲是……” “行了行了。” 宁天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你这套说辞,留着糊弄别人去吧。” “呵呵!” 雪清河提高了音量,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愤怒。 “你无端指控一国储君身份造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演够了没有?” 宁天闻言,却是语气随意。 雪清河盯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 “宁天,清河敬你是恩师之子,才一直隐忍,但你再这样胡搅蛮缠……” “那我换个方式。” 宁天从椅子上挪了挪屁股,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千仞雪,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的亲孙女,六翼天使武魂,天使之梦魂骨持有者。” “被安插入天斗帝国皇室,以''雪清河''的身份活到现在,目标是掌控天斗帝国的最高权力,为武魂殿的''窃国计划''铺路。” “这个,你知道吗?” “几天前,你们的教皇比比东带着魔熊斗罗、蛇矛斗罗、菊斗罗、鬼斗罗四个封号斗罗,来星罗帝国,准备给我们七宝琉璃宗找点麻烦。” “结果被我爹带着十个封号斗罗打得屁滚尿流,灰头土脸地跑回了武魂殿。” “你知道嘛?” 宁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想,你应该是收到了你武魂殿的命令,前来查探吧?” “不过,我猜无论是谁,都想不到,你一来,就被我认出来了。” “挺丢人的啊?” 殿内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雪清河,或者说千仞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脸上那副“天斗太子”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了。 不是因为宁天认出了她的身份。 身份被识破,她还有退路,可以死不承认,可以找借口,可以拖延时间。 但宁天刚才说的那些话…… 这些东西,全是武魂殿最高最高的机密啊。 尤其是哪个计划......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凭七宝琉璃宗的本事,查探到的吗? 不可能啊! 千仞雪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难道,有内鬼? 不可能。 教皇殿里,知道这些事的,不可能有叛徒。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那就是,七宝琉璃宗背后那个“神祇”? 自己爷爷千道流告诉了自己,七宝琉璃宗的背后,或许有神祇插手。 以神祇的力量,窥探武魂殿教皇殿内发生的一切,识破她的伪装,自然不是难事! 而这个宁天,就是那个跟神祇有直接联系的人…… 千仞雪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怎么不说话了?” 宁天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 “继续演啊,太子殿下。” “你不是要说你是雪夜大帝的儿子吗?来,接着说,我听着呢。” 千仞雪没有开口。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她抬起头。 那张温润俊秀的脸上,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不是慢慢消退,是一瞬间的切换。 虽然脸还没变,但表情变了,眼睛变了,气质变了。 刚才还是个谦和有礼的书卷少年,现在看过来的,是一双冷到骨子里的眼。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千仞雪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雪清河那种温润的男声,而是女声。 “我?” 宁天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七宝琉璃宗的少宗主啊,武魂一宝琉璃塔,先天魂力半级,现在九级。” “闻名天下的修炼废物,躺平爱好者。”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的是什么?” 千仞雪盯着他,一字一字地挤出来。 “武魂殿的计划,我的伪装......”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猜的?” “嗯,运气比较好。” 千仞雪的右手缓缓抬起。 她的掌心中央,一团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魂力。 那是天使武魂特有的圣光之力,温度极高,炽热得像是握了一团压缩的烈日。 她盯着宁天,掌心的金光越来越亮。 “你说得对,但现在,我已经暴露了。”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有退路了。” “这里是宁风致的主殿,平时没有高手靠近。” “殿门关着,隔音很好。” “天使魂力炽热无比,却有魂骨掩盖,没有太大波动,即便动手了,也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显然不是冲动,是在几秒钟之内就完成了全部的推演。 宁天看着她掌心里那团越来越刺目的金光,眨了眨眼。 “所以你打算杀我?” “你觉得呢?” “我觉得……” 宁天往椅背上靠了靠,伸了个懒腰。 “你可以试试。” 千仞雪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掌心的圣光猛然一盛,整个偏厅都被映成了金色。 下一刻,她抬起手,对准了宁天的胸口,向前推去! 第53章 事已至此,唯求一死 圣光推出去的瞬间,宁天没动。 就坐在那把椅子上,腿还翘着,脸上挂着欣赏一出好戏的表情。 “嗤——” 果然,下一瞬间,七道银色剑光从侧面斜斩而来,在圣光正前方钉成一道剑幕,纹丝不动。 千仞雪这一掌的圣光轰在剑幕上,被硬生生切开,散落打在地面,砸出七个小火坑。 千仞雪叶因此往后退了半步,抬头一看,剑斗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大殿左侧。 一身灰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千仞雪的心,陡然往下沉了一截。 还没等她把心中的震惊消化完,骨斗罗已经出现在另一侧。 他跟剑斗罗完全两个路数,脸上挂着笑,抬手随意往四周一划拉。 下一刻,大殿的空气硬了。 不是感觉,是真的硬了。 整个空间,都被骨斗罗全部封锁了! “哟,两位爷爷来了。” 宁天终于把腿放下来,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拱了拱手。 骨斗罗乐呵应了一声: “没事吧,天儿?” “嘿嘿,骨爷爷,要是我都提前喊你和剑爷爷来,反倒还出事,那可就是你们的事了哇!” 宁天话音刚落,殿门从外面被轰地推开。 宁风致进来了,身后跟着雷震等一众新晋的封号斗罗。 宁风致脸色黑得很难看。 他大步进来,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几个浅坑,再抬起头,看向千仞雪。 沉默着,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看了三秒。 千仞雪没避开,没解释,也没有道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她已然是落网之鱼,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 大概七八秒后,宁风致叹了口气。 “你要是真的雪清河,该多好。” 就这一句,把殿里的空气打了个弯。 骨斗罗愣了一下。 千仞雪也愣了。 宁天站在一旁,把这些人的反应一一收进眼里,没吭声。 宁风致继续往下说,语气平稳,没有什么起伏。 “天斗那帮老臣油滑几十年,宫廷里的暗流你能一条条压下去,不靠杀,靠的是手段。” “可这些年,你在天斗帝国主导的那些政令,什么巡察御史制度,边境屯田令,商税修订,裁并冗官……每一条,我都看过。” 他顿了顿。 “能做出这些东西,靠的不是皇室的权柄,是脑子,是心。” “纵观整个天斗帝国的历史,真正能做到你这一步的,没几个。” 他在这里停了一下,后半句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意思。 “天斗那亿万百姓,有这样的太子,是他们的运道。” 说完,宁风致低下头,没有再看她。 殿里没人说话。 千仞雪站在原地,头也没抬。 不过,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随即垂回去。 这不难理解。 宁风致这番话,任谁都没想到。 她潜伏天斗帝国这么多年,见过的无非是权谋、刀子、还有各种包着糖衣的陷阱。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做的那些事,是值得的,是好的,是天斗百姓的“运道”。 更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过。 不带目的,也不是施恩,就是一个老师,在说一个本可以走更远的学生。 是啊,这些年,宁风致对她...... 就这样,千仞雪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金光从她指尖往上蔓延。 不是那种要动手的圣光,是一种更内敛、更静的流动。 那是天使之梦魂骨被主动撤离时的动静。 光芒一层一层散开,雪清河那副皮囊跟着消融。 身量变了,轮廓换了,男装换成了白裙,那张俊秀的太子脸,让位给另一张。 金发,白裙,容颜出众,但此刻没有半点高冷劲,就是平静地站着,抬起头,看向宁风致。 “谢谢老师这些年的教导。” 声音很平,但说得认真。 “学生……受益良多。” 说完,千仞雪往前迈了半步,在所有人面前,弯下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不带任何目的,不是表演,就是行礼。 礼行完,她直起身,表情重新平了下去。 宁风致闻言,又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好孩子。” 千仞雪闻言,停了一下。 “事已至此,学生不打算连累老师,也不会厚颜苟延。” “唯求一死。” 第54章 武魂殿的大计,不过是换个刽子手罢了 “唯求一死。”四个字刚落,殿里的气压又沉了一层。 骨斗罗脸上的笑收了,剑斗罗手里的剑意也凝了凝,雷震等人互相对视,谁都没吱声,但眼中多少有些赞赏。 视死如归么? 倒也有胆气! 宁风致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行了行了。” 宁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晃悠悠地走到千仞雪和宁风致中间。 “都别这么严肃好不好?搞得跟演大戏似的。” “什么''唯求一死'',你当这是话本子呢?” 千仞雪抬起头看他。 这一眼,带着几分错愕。 她刚才做好了所有准备。 被囚禁,被审问,甚至被当场格杀。 这些结局她都想过了。 可她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是宁天,说的还是这种话。 “你……” “我什么我?” 宁天冲她摆了摆手, “你要真想死,刚才直接拿圣光轰自己不就得了?何必等我爹进来再说这种漂亮话?” 千仞雪的表情僵了一下。 被戳到了。 她确实没有当场自裁。 说“唯求一死”的时候,语气够决绝,姿态够坦荡,但实际上…… 她在等。 等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宁天转过身,看了看宁风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阵以待的雷震等人。 “你们也是,一个个绷成这样干嘛?她现在一个人,外面这么些个封号斗罗围着,能翻出什么浪来?” 雷震张了张嘴: “可是少主,她是武魂殿的……” “我知道她是谁。” 宁天打断他, “这还是我告诉你们的,我刚才还叫了她名字呢,忘了?” 雷震噎住了。 宁风致看了宁天一眼,沉默片刻,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都先退到殿外,没我的话,不许进来。” “宗主?” 雷震有些迟疑。 “听话。” 宁风致没解释,就两个字。 雷震看了看宁天,又看了看千仞雪,最终带着其余封号斗罗级别的外门长老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关上,里面只剩下宁风致、宁天、千仞雪,以及角落里站着的剑斗罗和骨斗罗。 千仞雪站在原地,白裙金发,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宁天,有些想不明白。 这个人拆穿了她,把她逼到了绝路上,然后呢? 跑出来打圆场? 为什么? 难道是怕她爷爷千道流的报复? 还是说,拆穿她只是为了好玩,看她破防了觉得有意思? 千仞雪想不透。 她这辈子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自认阅人无数,可眼前这个人,她完全读不懂。 “你到底想干什么?” 千仞雪盯着他。 “急什么。” 宁天拉了把椅子坐下,甚至还朝千仞雪指了指对面那把空椅子,“坐,站着多累。” 千仞雪没动。 “不坐拉倒。” 宁天自己靠上椅背,“那我说,你听。” 他顿了一下,忽然换了个语气。 不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调,虽然姿势还是很随意,但说话的节奏慢了下来。 “千仞雪,你做的那些事,我刚才在旁边听了一些。” “巡察御史,边境屯田,商税修订,裁并冗官。” “我爹说得对,你是真有本事。” 千仞雪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宁天看着她,语速不快。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想着替武魂殿铺路?还是真的觉得天斗那些百姓日子太苦了,想帮他们改一改?” 千仞雪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用你替我分析。” “我没分析,我在问你。” 千仞雪沉默了两秒,开口。 “有区别吗?” “有。” 宁天竖起一根手指。 “如果你纯粹是为了武魂殿铺路,那些政令只是工具,你不会在乎效果好不好。” “但我爹说了,你的政令,每一条他都看过,每一条都是实打实在帮老百姓解决问题。” “一个只想利用天斗帝国的棋子,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千仞雪没吭声。 宁天往下说。 “你心里清楚,天斗帝国那套东西烂到根子里了。” “皇族无能,官僚腐败,底层老百姓活得苦哈哈的。” “你去改,不是因为你爷爷让你改,是你自己觉得不改不行。” “对不对?” 千仞雪抬起头,面无表情。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 宁天搁下茶杯。 “因为你们武魂殿那个大计划,本质上跟你做的事情是一回事。” 殿内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骨斗罗眨了眨眼,剑斗罗微微侧头,宁风致皱了皱眉。 宁天继续往下讲。 “武魂殿想干嘛?说白了,就是把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都吞掉,建立一个以武魂殿为核心的统一政权。” “这个想法,对不对?” 千仞雪没有否认。 “对。” 她说得很干脆。 在场的人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宁天点头。 “出发点呢?两大帝国腐朽无能,各地诸侯割据,魂师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武魂殿觉得,只有自己来一统天下,才能结束这种混乱。” “对不对?” 千仞雪又点了一下头。 雷震他们要是还在殿里,这会儿估计已经炸了。 少主居然在帮武魂殿说话? 但宁风致没作声。 他靠在殿柱旁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自己儿子,没有打断的意思。 他了解宁天。 这小子说话绕来绕去的时候,后面一定埋着刀子。 果然,宁天话锋一转。 “但是。” 就两个字,千仞雪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你们武魂殿的这个大计划,就算实现了,又能怎么样?” 宁天翘起腿,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我问你几个问题。” “武魂殿统一大陆之后,谁来坐那把椅子?” 千仞雪没有立刻回答。 “是教皇比比东?还是你爷爷千道流?还是你?” 千仞雪的嘴唇抿了一下。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所以你自己都不知道。” 宁天摊了摊手,“这就是第一个问题。武魂殿内部,到底谁说了算?” 千仞雪没接。 “我替你说吧。” 宁天掰着手指头,“教皇比比东,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大供奉千道流,实际上掌控着武魂殿大半的高端战力和核心决策。” “这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比我清楚。” 千仞雪的表情没变,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宁天没有在这个点上多停留。 “第二个问题。武魂殿下面那些分殿主、各地长老、供奉堂的那帮人,他们支持统一大陆,是为了什么?” “为了天下百姓过好日子?” 他自问自答。 “扯淡。” “他们要的是利益。” “统一之后,地盘怎么分,权力怎么切,谁管哪块地方,谁手底下能养多少人。” “这些东西,你武魂殿内部吵没吵过?” 千仞雪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天斗帝国的毛病,皇族无能,官僚腐败,诸侯割据。” 宁天把手指收回去。 “你们武魂殿呢?教皇和大供奉之间有嫌隙,各分殿主各怀鬼胎,供奉堂那帮老东西认什么?” “你把天斗帝国推翻了,换武魂殿上来,本质上是什么?” “是把一个烂摊子换成了另一个烂摊子。” “甚至更烂。” “因为武魂殿骨子里是个家族式的组织,千家、比比东一系、各地分殿的势力,全是靠血缘和利益捆在一起的。” “这种结构,打天下的时候没问题,坐天下?怕是几年之内必出内乱。” 他说完这一串,停了下来。 殿内没有人说话。 千仞雪站在那里,白裙的下摆纹丝不动。 她看着宁天,很久没有开口。 不是无话可说。 是这些话,有一部分,正好戳在了她这些年一直在想、但从来不敢跟任何人提起的那个地方。 “所以呢?” 千仞雪终于开口了。 “你说了这么多,想告诉我什么?” “武魂殿不行?天斗帝国也不行?那什么才行?” 第55章 我看你,挺合适的 “什么才行?” 宁天笑了笑,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千仞雪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宁天往椅背上一靠。 “我行啊。” 千仞雪显然再次摸不着头脑。 她皱起眉头。 “宁天,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知道。” “那你指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宁天翻了个白眼,“我说我行,就是我能解决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 千仞雪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行,那我换个方式问你。” 她收了收情绪,“你刚才说天斗帝国那套不行,武魂殿那套不行。” “然后你说七宝琉璃宗不一样。” “但宁天,你七宝琉璃宗,就不需要资源吗?” “就没有内部的家族势力?没有不同诉求的长老?没有谁想着多分点地盘多捞点好处?” “那些新晋的封号斗罗,他们凭什么心甘情愿跟着你们七宝琉璃宗,就靠情分?” 话说到这,宁天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千仞雪以为他要辩解,结果就等来了这几个字。 “……所以?” “所以这些问题,七宝琉璃宗当然有。” 宁天把手收回来,语气十分坦荡, “但我们不需要往外求。” 千仞雪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 宁天两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我一个人,就能满足所有人的诉求。” 这回,千仞雪真的停了有好一会儿。 她看着宁天,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转明白。 “你一个人?” “对。” “你一个终身魂力九级的人,满足整个七宝琉璃宗的资源需求?” “聪明。” 宁天指了指她,“就是这个意思。” 千仞雪的表情很微妙。 理智告诉她,这话荒谬。 但理智同时也告诉她,七宝琉璃宗那些封号斗罗和十万年魂环,不是变戏法变出来的,情报里,宁天是重点目标,也是有原因的。 “那些十万年魂环,” 她开口,语气压低了一度,“真的是你弄来的?” 宁天没说话,只是笑了一声。 旁边的宁风致见状,开口道。 “是天儿弄来的。” 千仞雪扭头看向宁风致。 “师父,你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 宁风致说, “七宝琉璃宗这次的变化,包括老朽武魂进化、七位长老晋升封号斗罗、那些十万年魂环……” “根源,都在天儿身上。” 千仞雪的心跳明显乱了一拍。 所以,武魂殿那边猜的是对的。 七宝琉璃宗的巨变,确实跟宁天直接挂钩。 但问题是,怎么可能?! 一个魂力九级的废物,怎么做到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到底是什么情况?” 宁风致看了一眼宁天,宁天耸了耸肩,示意他说。 宁风致想了想,两个字。 “神眷。” 千仞雪愣住了。 “你们武魂殿那边,” 宁天这时候接过话,“或许猜测过,说七宝琉璃宗背后有神祇插手?” “你们猜得差不多,但也不对。” “不是神祇庇护七宝琉璃宗。” “是神祇庇护我。” “或者说,”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轻飘飘的,“我跟神做了个买卖。” 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千仞雪突然开口,语气很控制,但问得很直接。 “什么买卖?” 宁天伸手,往旁边一比划。 “你们武魂殿,不是也供奉了一尊天使之神吗?” 千仞雪没否认。 “那尊天使之神,给了你们什么?” 宁天自问自答,“传承武魂,神之传承,特殊魂骨。” “不错,挺好的。” “但,” 他顿了一顿,“比起我这个,就差远了。” 千仞雪皱眉。 “你的神给了你什么?” “这个嘛……” 宁天搔了搔脑袋。 “娶老婆。” 千仞雪:? “……什么?” “娶老婆,” 宁天一本正经地重复,“我每娶一个资质好的老婆,神就给奖励。” “魂环、功法、仙草、魂骨,要什么给什么。” “甚至连万年魂环卡都有,就是那种,可以自选年限的那种,加上给魂环增加年限的魂环碎片。” “他们身上的那些十万年,就是这么来的。” 千仞雪就那么站着,表情到一半,卡住了。 她在心里把宁天这段话拆开来过了两遍。 娶老婆。 给奖励。 所以七宝琉璃宗所有的巨变…… 都是因为这? “你在……开玩笑?” “从来不开玩笑。” 宁天叉着腿,神色认真, “老实说,我自己一开始也觉得挺离谱的。” “但就是这么回事。” “我这个人嘛,人情味比较重,所以直接告诉整个宗门了。” “后来的事,可能你也知道了。” 他伸出手,扳着手指数给她听。 “第一任,水冰儿,冰晶凤凰,资质顶尖。” “娶完,拿了第一波奖励。” “第二任,朱竹清。她是星罗嫡女,我把人带走,顺手退了婚,拿了第二波。” “我爹的武魂进化,我们宗门的这些封号斗罗,都是这来的。” 他说完,搁下手。 “所以,” 宁天看着千仞雪, “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一个人,确实就能满足所有人的诉求,包括资源。” 旁边宁风致听到这,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千仞雪彻底沉默了。 她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把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情报说宁天是核心,起初以为是夸大,现在看,根本是保守了。 这人,他就是七宝琉璃宗的活资源库。 只要他在,这个宗门就能无限往上涨。 那…… “所以你现在,” 千仞雪顿了一下,“是打算继续娶?” “那当然。” 宁天说得坦然。 千仞雪安静了大概五秒。 她有预感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但还是等着。 果然。 宁天抬起头,直接看着她。 “千仞雪,你资质怎么样,谁都知道。” “六翼天使武魂,天使之梦魂骨,千道流的亲孙女。” 他停了一下。 “我看你,挺合适的。” 第56章 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事? 千仞雪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宁天也不急。 他靠在椅背上,把两条腿往前伸了伸,一副等着对方慢慢消化的架势。 不过,脑子里,倒是转得比谁都快。 千仞雪的资质,放在整个斗罗大陆上,都是金字塔尖尖上的那一个。 是,系统给水冰儿的评分已经很高了,朱竹清也不差。 但千仞雪? 这姑娘身上挂的配置,说是斗罗版天选之女都不过分。 要是真能拿下,奖励会是什么级别? 会不会有更离谱的东西? 宁天心里痒得厉害。 但痒归痒,他不是傻子。 他趁现在这个机会,把千仞雪的面目戳穿,自然也是考虑了前前后后的。 千仞雪是谁的孙女?千道流的。 千道流是什么人? 武魂殿大供奉,天使斗罗,99级巅峰斗罗,半只脚踩在神位上的那种存在。 这种人的亲孙女,你动一下试试? 千道流要是发了疯,带着武魂殿倾巢而出,那就不是“麻烦”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所以宁天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反复盘算过。 风险大不大?大。 大到值不值得赌? 值得。 原因很简单。 如果千道流真的打过来,那就把手头的所有魂环碎片给剑斗罗,骨斗罗全部堆上去。 剑斗罗,后面几个魂环全部拉满到十万年,魂力肯定能硬堆到99级。 骨斗罗,同样的待遇,九环全拉满。 这个阵容,就算真到了那一步,千道流也得掂量掂量。 武魂殿其他人呢? 比比东那帮人愿意跟着他拼命? 拉倒吧。 宁天把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所以他才敢在千仞雪面前,把话一步一步往死里说。 不过,要想让千仞雪接受,答应做他老婆,光说这些还不够。 宁天自认为对千仞雪还是挺了解的。 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了解,不全是原著里看来的。 更多的,是从今天这一场接触中现场观察出来的。 刚才那些对话里,千仞雪的每一个反应,他都在看。 第一次被质疑身份的时候,她冷静,圆得滴水不漏。 被捏下巴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恶心,然后是愤怒,然后是用完美的借口掩盖过去。 被彻底揭穿的时候,她没有疯狂反扑,而是在几秒钟之内就把心态稳住。 出手被挡之后,她选择现身,说“唯求一死”。 这四个字是表演吗? 一半一半。 她确实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她又不是真的想死。 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不会站在那里等别人发落。 她在等一个台阶,或者说,在等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 认可。 千仞雪这个人,活了这么多年,有人怕她,有人利用她,有人给她安排任务,有人让她做棋子。 但从来没有人,真正认可过她做的事。 宁风致是第一个。 所以宁风致说完那番话之后,千仞雪的手指动了,行了弟子礼,说了“学生受益良多”。 这不是演戏。 一个从小被当成武器培养的人,一个在天斗皇宫里活了这么些年的假太子,一个连真名都不敢用的女孩。 她心里有善意。 那些政令不是做样子的,巡察御史制度、边境屯田令,这些东西,一个冷血的棋子根本不需要做到那么细。 她做了,说明她在乎。 但她自己不承认。 因为她不被允许在乎。 武魂殿给她的任务是窃国,不是治国。 这就是千仞雪最大的矛盾,她一边在执行武魂殿的命令,一边在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这种人,恰好是最容易被打动的。 不是用利益,不是用威胁,是用一句“你做得对”。 宁风致那句话,已经帮宁天铺好了路。 接下来的事,就是他自己的活了。 “怎么样?” 宁天的声音打断了殿内的沉默。 “想好了没有?” 千仞雪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脑子没有停过。 从宁天说出那句“我看你挺合适的”开始,她就在疯狂计算。 嫁给宁天? 荒唐。 她是武魂殿千家嫡系,千道流唯一的血脉延续,六翼天使武魂的继承者。 嫁给一个魂力九级的废物? 哪怕这个废物背后有神祇撑腰,哪怕这个废物能给整个宗门提供资源。 她千仞雪凭什么? 但...... 千仞雪的思绪又绕了回来。 凭什么不行? 她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身份暴露了。 武魂殿在天斗帝国经营多年的棋子,废了。 回去?回去怎么交代? 爷爷那边肯定能保她,但教皇比比东呢? 那些分殿主呢?那些一直等着看笑话的人呢?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 她回得去吗? 刚刚,宁天已经把七宝琉璃宗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难道会允许自己把这个秘密带回去? 不可能的! 同时,七宝琉璃宗也已经知道了武魂殿的计划。 她活着离开这里,等于给武魂殿送去一条消息:你们的底牌全被翻了。 千道流或许能接受这个结果,可比比东呢? 千仞雪越想越乱。 宁天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 其实千仞雪很聪明的,什么都想得到,但又什么都放不下。 该出手了。 “千仞雪。” 宁天忽然开口,语气换了,不是之前那种嬉皮笑脸的调调。 “你在想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你在想我们会不会放你回去,就算放回去了,武魂殿怎么交代,在想你爷爷千道流,教皇比比东会怎么反应,在想回去之后你的处境。” 千仞雪的手指攥紧了。 “但你漏了一个最重要的。” “……什么?” “你自己。” 宁天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 “有些事,我也要告诉你。” “比比东,武魂殿现任教皇,是你亲妈。” “她恨你。” 千仞雪的脸白了。 不是气的,是那种被人一刀捅在最软的地方,血还没流出来,但已经开始疼了。 “你……” “我说错了吗?” 宁天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玩笑。 “比比东对你,从来不是母亲对女儿的态度。” “你在她身边的那些年,她看你的方式,你自己最清楚。” 千仞雪的嘴唇抿了一条线。 “你做了那么多事,在天斗帝国卧底,风里来雨里去,刀尖上跳舞。” “为了什么?” “为了武魂殿的大计?” 宁天摇了摇头。 “你是想让她看看,你千仞雪,配得上''她女儿''这三个字。” “可她从来没看过你一眼。” “你在天斗帝国干得再好,她都不在乎。你推行多少政令,压服多少老臣,她都不关心。” “你知道为什么吗?” 千仞雪闻言,顿时身体有些发抖。 “为什么?” “因为她恨的不是你做得好不好。” “她恨的是你的存在本身。” “够了。” “还没够。” 宁天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她为什么恨你吗?你真的知道吗?” 千仞雪没有回答。 “你以为她恨你,是因为你不够好,不够强,不够争气。” “不是。” 宁天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她恨你,是因为你是千道流安排的产物。” 千仞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爷爷千道流,嘴上说疼你,把你当命根子,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强的魂骨。” “但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事?” “你的母亲,比比东为什么会生下你?是她自己愿意的吗?” “自然不是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的母亲比比东,失去了自己的纯真,失去了自己的爱情,甚至失去了对人生的期望!” 这话落下,骨斗罗的笑容收了个干净,剑斗罗也蓦然,宁风致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们,自然知道一些当年的事。 “你的父亲千寻疾自作孽,不可活,但千道流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能继承天使武魂的后代。” 宁天一字一字地往外吐。 “比比东当年的遭遇,你爷爷不是不知道。” “但他选择了默许。” “甚至,有没有可能,是他促成的?” 千仞雪的身体晃了一下。 “所以比比东恨你。” “她不是恨你这个人,是恨你代表的一切。” “你的出生,就是她最大的耻辱和痛苦的证明。” “我想,你爷爷千道流,对这件事,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跟你说过。” “他给你魂骨,给你资源,说到底,他看重的是什么?” “是你这个孙女?” “还是你身上那个有机会成神的天使武魂?” 第57章 你是我的学生,不会变 千仞雪的脸上,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 她站在那里,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宁天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回响。 “你的出生,就是她最大的耻辱和痛苦的证明。” “他看重的是你这个孙女?还是你身上那个有机会成神的天使武魂?” “闭嘴。” 千仞雪终于开口了。 宁天没闭嘴。 他还想往下说,但话到嘴边,被宁风致抬手拦了一下。 宁风致没看他,只是摆了摆手。 宁天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殿里又安静了两秒,然后千仞雪笑了。 那种笑很怪。 不是嘲讽,不是苦笑,就是嘴角往两边一扯,扯出一个弧度,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你凭什么这么说?”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你凭什么?!” “你一个外人,你知道什么?!” “我爷爷从小把我带大,给我最好的修炼经验,最好的魂骨,他……” 她说到这里,尾音都在发抖。 “他疼我。” 三个字挤出来,殿里没有人接话。 骨斗罗,剑斗罗一动不动,宁风致靠在柱子旁边,看着千仞雪,一句话没说。 “他疼我的!” 千仞雪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 “他每次见我,都会摸我的头……” “他说,雪儿,你是爷爷的骄傲……” “他说……” 她停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每次千道流夸她的时候,说的是什么? “雪儿,你的天使武魂又精进了。” “雪儿,你的修炼速度很快,不愧是千家的血脉。” “雪儿,你将来一定能继承天使之神的神位。” 哪一句,是在说“她”? 哪一句,不是在说“天使武魂”? 千仞雪的身体开始抖。 不是小幅度的颤动,是从肩膀往下,一直到指尖,整个人都在发抖。 六翼天使武魂的魂力在体内翻涌,金色的光从她的皮肤下透出来,一闪一闪的,极不稳定。 骨斗罗微微动了一下脚,准备上前。 宁风致抬手,制止了他。 骨斗罗看了宁风致一眼,犹豫片刻,退了回去。 “你,你说的都是假的……” 千仞雪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我母亲……她不是恨我……” “她只是……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她是教皇!她有她的难处!她要管整个武魂殿!她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 宁天还是没忍住,轻声重复了一句。 就这四个字,千仞雪的辩解戛然而止。 没有时间。 比比东真的是没有时间吗? 她见过比比东训练胡列娜的样子,耐心,细致,甚至偶尔带着温和。 她见过比比东处理分殿事务时,跟某些长老推心置腹地谈了。 她甚至偷偷见过比比东在教皇殿里,独自坐着,一坐就是半夜,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些时间,分给她千仞雪一点点,哪怕一点点…… 有吗? 没有。 从来没有。 “啊啊啊啊啊......” 千仞雪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那声音里什么都有。 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隐忍,在天斗皇宫里那些独自度过的夜晚,每一次完成任务后的孤独。 金色的魂力从她体内爆发出来,不受控制地四散,地面的砖石被冲出裂纹,桌椅杯盏在金光中化成碎片。 两个封号斗罗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动。 宁风致站在原地,金光扑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眯一下。 宁天倒是往后缩了缩。 不是害怕,是那股魂力的余波实在有点烫。 他一个九级魂力的身板,硬扛天使魂力的冲击波,多少有点不讲道理。 好在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千仞雪没有足够的魂力支撑这种程度的爆发。 几息之后,金光散了。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满是裂纹的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 头发散了,金色的长发垂在面前,遮住了她的脸。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哭了。 应该说,宁天的每一句,都是刀子。 她知道会疼,知道会见血。 但有些脓包,不挑开就不会好。 殿内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骨斗罗在角落里叹了口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倒下,从来没觉得什么。 但今天这个小姑娘,她才多大? 在这个年纪,别人家的女孩子在干嘛? 比如自家宁荣荣,撒娇?闹脾气?跟着娘逛集市买糖葫芦? 她在干嘛? 被自己母亲当仇人看待也就算了。 扮成男人,卧底皇宫,替一帮大人当棋子。 骨斗罗想到这,不自觉地往宁天那边瞥了一眼。 这臭小子,嘴是真毒啊。 但也是真准。 “够了。” 宁风致开口了。 他走上前,走到千仞雪面前。 千仞雪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她的哭声已经小了很多,但身体还在抖,双手十指扣在碎裂的地砖上。 “千仞雪。” 宁风致叫了她的名字。 这也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千仞雪的肩膀顿了顿。 “抬头。” 她没动。 “雪儿,师父想好好看看你。” 也许是宁风致的声音不重,但很稳。 也或许是这句雪儿,融进了千仞雪心里。 她慢慢地抬起脸。 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透了,嘴唇咬得发紫,发丝黏在额头和脸颊上,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个冷厉决绝的武魂殿千金的影子。 宁风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不管你是千仞雪,还是雪清河。” “不管你是武魂殿的人,还是天斗帝国的太子。” “你拜我为师那天起,就是我宁风致的学生。” “这件事,不会变。” 千仞雪愣住了。 泪水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宁风致。 “你做错了事,该罚。但你做对了事,该认。” 宁风致蹲下身,跟她平视。 “天斗那些政令,老师都看了。不是随口夸你,是真觉得,你做得好。” “在老师心里,你就是老师的爱徒。” “不管你是谁。” 这几句话没有任何花哨的修饰,甚至算不上多动人。 但千仞雪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弦。 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 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过。 千道流给她资源,给她功法,给她任务。 比比东不看她,不理她,不认她。 天斗帝国的那些臣子怕她、敬她、防她。 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过“你是我的学生,不会变”。 “老师……” 两个字出口,后面就全碎了。 千仞雪扑进了宁风致怀里。 不是什么优雅的动作,就是往前一栽,整个人撞进去的。 宁风致身体晃了晃,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说话。 哭声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大了。 这一回没有压抑,没有克制,就是敞开了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全糊在宁风致的衣襟上。 宁风致也不嫌弃。 他就那么蹲着,一下一下拍着千仞雪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千仞雪哭了很久,久到宁风致的腿都蹲麻了,久到骨斗罗打了个哈欠又硬生生忍了回去,久到宁天把旁边的所有茶都喝完。 最后,哭声终于小了。 千仞雪的手还攥着宁风致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宁风致低头看了看她。 “哭完了?” 千仞雪没说话,在他怀里蹭了蹭,点了点头。 “那起来吧。地上凉。” 千仞雪这才慢慢松了手,站起身,踉跄了一下。 宁风致扶了她一把。 她退后半步,擦了擦脸,抽了抽鼻子,抬头看着宁风致。 眼睛还是红的,但那股子崩溃已经过了。 “老师。” “嗯。” “学生……” 她顿了一下。 “学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风致没有立刻回答。 他拍了拍千仞雪的肩膀,把衣襟上那一大块湿渍视若无睹。 “不急。” “先坐下来,什么事,老师都陪着你,总都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千仞雪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宁天在旁边,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停了两秒,又挪开了。 他朝骨斗罗努了努嘴。 骨斗罗走过来,弯腰凑到他耳边。 宁天压低声音。 “骨爷爷,辛苦您让人去准备间屋子,干净的,安静的。” 骨斗罗挑了挑眉,没多问,转身出了殿门。 宁天又看了看千仞雪。 这姑娘现在的状态,像是一把绷了十几年的弓,弦刚刚断了。 需要时间。 但时间给够了之后呢? 宁天觉得自己还有话没说完。 不过今天,确实够了。 殿门被骨斗罗从外面重新合上的时候,千仞雪已经在宁风致递过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双手捧着一杯宁风致给他新倒的热水,低着头。 随后,她忽然开口。 “宁天。” “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我母亲的事。”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宁天看着她,开口道。 “你不需要信我。” “其实,若是有机会,你回去问你爷爷,就行了。” 第58章 没人再拿你当工具使 “聊完沉重的,咱说点轻松的。” 千仞雪抬头看他。 “什么轻松的?” “你刚才问我想干什么,我说得还不够直白?” 千仞雪没接话。 宁天往前凑了凑身子,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千仞雪,我跟你掏心窝子。” “我确实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有脑子,有手段,做事也有分寸。” “但这些,不是我想娶你的主要原因。” 千仞雪皱了皱眉。 宁天一本正经地开口。 “长得好看。” 千仞雪的表情僵了半拍。 宁天摊手,语气坦荡得离谱, “我馋你。” 千仞雪:“……” 剑斗罗:“……” 宁风致捏了捏眉心,没吭声。 千仞雪被他这通大实话说得一时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这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阿谀奉承的,暗藏杀机的,虚情假意的,口蜜腹剑的。 唯独没见过这种,把“我就是馋你身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过分!” “过分?” 宁天挑了挑眉,“我觉得这叫坦诚。” “我要是跟你扯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心意相通,你信吗?” 千仞雪没说话。 “你不信。” 宁天替她回答了。 “所以我不来虚的。” “我图你资质好,我图你身子极品,我图系统给的奖励。” “这些都是真话,一个字没掺假。” 千仞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 “就这些?” “当然不是。” 宁天的语气忽然慢下来。 “刚才是我想要的。现在说说你能得到的。” “你在武魂殿那边,处境什么样,你自己比我清楚。” “你嫁到七宝琉璃宗来,不一样。” “你做的那些政令,我爹全看在眼里。你有本事,这里用得上。” “你想继续做巡察御史那套东西,行,七宝琉璃宗的地盘,大不了,直接买一个中小王国下来,随你折腾。” “你想修炼,行,反正到时候神仙给我的宝贝,该给你的一样不少。” “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人逼你扮男人,没人让你去当什么棋子。”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 “就算我馋你身子,但至少我也会付出感情。” 宁天把身子往后一靠。 “没人再拿你当工具使。” 殿里安静了片刻。 千仞雪低着头。 宁风致站在一旁,和剑斗罗交换了个眼色,谁也没吱声,但心里已经做好了面对千道流的准备了。 “我不需要你现在给我答案。” 宁天最后补了一句,“你先歇着,想清楚了再说。” “反正你人已经在这了,又跑不掉。” 千仞雪闻言,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恼怒,有无奈,但更多的,大概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是什么。 “带我去休息吧。” 她站起身,把杯子搁在桌上。 宁天冲门外喊了一声:“骨爷爷,屋子收拾好了没?” 殿门打开,骨斗罗探进半个脑袋。 “好了,东边第三间,被褥热水都备齐了。” “走吧。” 宁天冲千仞雪摆了摆手。 千仞雪没理他,转身朝宁风致行了一礼。 “老师,学生先告退了。” 宁风致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好好休息。” 千仞雪点了点头,跟着骨斗罗出了大殿。 殿门合上之后,宁风致扭头看向宁天。 “你说的那些,有几分是真心?” “哪些?” “关于护着她那些。” 宁天翘起腿,歪了歪脑袋。 “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包括馋她身子那段?” “尤其是那段。” 宁风致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你小子……” “嘿嘿。” 宁天嘿了一声, “爹你放心,我有数的。这事儿急不来,让她自己想。” “越是她这种聪明人,越不能逼。” 宁风致没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往殿门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天儿。” “嗯?” “千道流那边,你怎么打算?” 宁天把茶杯转了两圈。 “这不是还有剑爷爷和骨爷爷嘛。” “真打起来呢?” “真打起来……” 宁天拖长了音。 “那就把魂环碎片给剑爷爷骨爷爷堆上去呗。” “天斗帝国呢?” “嗨,那算啥,武魂殿可以整个狸猫换太子,咱们再整一个也不是不行。” “实在不行,就告诉他,太子和我情投意合,入赘过来,让雪夜大帝再立一个?” “.....闭嘴吧!” 宁风致嘴抽了抽,推门出去了。 …… 与此同时,七宝琉璃宗外的小镇。 客栈二楼靠窗的房间里,两个人坐在桌旁,谁都没动筷子。 蛇矛斗罗穿着一身侍卫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随行护卫。 对面的刺豚斗罗也是同样的打扮,比他矮半个头,一脸愁容。 “几点了?” 蛇矛斗罗开口。 “酉时三刻了。” 刺豚斗罗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都快下山了。” 蛇矛斗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少主说好的午时之前回来?” “……对。” “现在呢?” “……没回来。” “消息呢?” “也没有。” 两人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不对劲。 千仞雪,或者说“太子殿下”,进七宝琉璃宗拜访,按原计划,上午进去,中午之前出来,下午直接回皇宫。 这是千仞雪亲口交代的,没有任何模糊空间。 结果现在,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了,人影都没见着。 蛇矛斗罗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七宝琉璃宗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座山上的建筑群在暮色里隐约可见,灯火已经亮了起来,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觉得呢?” 刺豚斗罗搓了搓手。 “我觉得……不太妙。” “殿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事极有章法,说午时就是午时,从来没拖过这么久。” 蛇矛斗罗转过身。 “两种可能。” “第一,殿下在里面遇到了变故,走不了。” “第二……” 他没往下说。 刺豚斗罗把后半句接上了:“身份出了问题?” 两个人又沉默了。 身份出问题,那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但是,真的回出问题嘛?明明大供奉都说没问题啊?! 蛇矛斗罗闭了闭眼。 “出了事的话,谁担这个责?” 刺豚斗罗苦着脸:“大供奉那边……” 他没敢说完。 千道流是很久没出手了,但他的脾气,整个武魂殿谁不知道? 要是唯一的孙女折在这了,千家血脉就断了! 他们两个怕不是得陪葬啊...... “摸进去。” 蛇矛斗罗做了决定。 “啊?” “不是硬闯。” 蛇矛斗罗从包袱里翻出一件黑色的斗篷, “夜里潜进去,先探探情况。如果殿下没事,那我们就在外围等着。如果殿下出了事......” 蛇矛斗罗把斗篷甩开,披在肩上。 “立刻跑,回武魂殿报信。” 刺豚斗罗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行,什么时候动?” 蛇矛斗罗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走廊两头扫了一眼。 “天黑透就走。” “把你的魂力压到最低,别让对面七宝琉璃宗巡守队的探测魂技扫到。” “七宝琉璃宗现在那帮封号斗罗不知道什么深浅,咱们小心点没坏处。” 刺豚斗罗站起身。 “行,走吧。” 第59章 少主说的真准!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动了。 七宝琉璃宗的山门防线,他们倒是熟悉,老早就事先踩过点了。 两人身法极快,却又极稳,脚尖点过的地方连草叶都没压弯。 穿过第一道防线的时候,蛇矛斗罗心里松了一口气。 七宝琉璃宗的防卫布局确实有漏洞,不过也正常。 这座宗门毕竟只是个辅助系宗门,再有钱,底蕴再深,防御体系也不可能跟武魂殿比。 第二道防线同样顺利。 甚至比想象中还顺利。 两人继续往里摸。 按照之前踩点的路线,再过两个岔口,就能看到七宝琉璃宗的内殿区域。 到了那里,凭他们的感知能力,应该能捕捉到千仞雪的气息。 拐过第一个岔口,没人。 拐过第二个岔口,蛇矛斗罗的脚钉在了原地。 岔口外面的空地上,七个人站成一个半弧形,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双手抱在胸前,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雷震。 七宝琉璃宗外门首席长老,封号斗罗。 蛇矛斗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他们的路线是临时选的,魂力压到了最低,甚至连魂技都没释放过。 这帮人怎么会在这里? 雷震看着两个黑影,乐了。 “嘿!少主说的真准!”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同僚,拍了一下大腿。 “他说今晚肯定有人摸进来,让咱们就在这个岔口候着,我还不信。” “得嘞,还真来了!” “走!” 见状,蛇矛斗罗没有半秒犹豫,转身就跑。 武魂殿也给了他们情报,面对这些封号斗罗,打不过就撤,把消息带回武魂殿才是正事。 他身形暴起的瞬间,蛇矛武魂已经凝出,九十三级的魂力全开,蛇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向左侧缺口。 刺豚斗罗同步反应,浑身魂力炸开,刺豚武魂附体,满身毒刺竖起,朝右侧冲去。 两人配合了几十年,默契到了骨子里。 武魂殿的老牌封号斗罗,论单打独斗或许不是顶尖,但论突围逃命,整个大陆能拦住他们的人不多。 “兄弟,急什么?” 雷震等人,正愁成了封号斗罗之后,没用武之地呢。 眼下来了生意,自然是玩命招呼! 三个回合。 不多时,两个武魂殿封号斗罗,背对背倚靠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雷震走过来,看着他俩。 “兄弟们,别挣扎了。” “你们两个加一块儿,确实配合不错,但七个人围你们,还想走啊?” “要是不服,再比划比划?” “不过,会不会缺胳膊断腿,哥几个就不敢保证了!” 他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顿时,众人同时扭头看过去。 月光下,一个人从内殿方向走来。 白裙曳地,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容貌绝丽,整个人在月色里亮得有些不真实。 蛇矛斗罗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张脸他当然熟悉了。 只是,来天斗帝国之后,他太久太久没见过这张脸以这种形态出现。 没有束发,没有太子冠冕,没有男装,白裙,金发,分明是...... “殿……殿下?!” 刺豚斗罗失声叫了出来。 千仞雪停在几步外,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蛇矛斗罗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 殿下,在这七宝琉璃宗恢复女儿身了?伪装不需要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身份彻底暴露了! 不过,殿下的行动,似乎还是自由的? 不对,要是真的自由,为什么殿下不按计划回来呢? 恐怕,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刺豚斗罗,两人四目相对,从对方脸上读到了同一个念头。 殿下被困了。 不知道受了什么胁迫,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眼下这个局面。 七个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堵在这里,情况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 蛇矛斗罗的魂力在丹田里翻涌起来。 刺豚斗罗也感觉到了,他低声开口。 “老蛇。” “嗯。” “等下我先魂力全开,准备自爆,你带殿下跑。” 蛇矛斗罗没再争,点了点头。 “我等下直接武魂真身,带殿下全力突围!” 不得不说,两人反应极快,也没有优柔寡断,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而且,是相当合适的决定。 封号斗罗的自爆,就算不能杀死在场的人,至少能制造足够的混乱,给千仞雪争取逃跑时间。 下一刻,蛇矛斗罗的身体开始发光,浑身的毒刺全部立起,尖端冒出紫黑色的烟雾。 雷震脸色一变。 “操,堂堂封号斗罗,直接要自爆?” 第60章 现在看来,你是想好了? 很快,刺豚斗罗浑身的紫黑色烟雾已经蔓延到了半空,毒刺尖端的光芒越来越亮。 “住手!” 是千仞雪的声音! 随后,刺豚斗罗的动作硬生生卡住了。 不是被谁拦住的,是他自己停的。 这么些年的习惯,对于千仞雪的命令,他从来没违抗过。 “殿下!” 蛇矛斗罗急了,“快走!趁现在......” “不走。” 千仞雪往前迈了一步。 蛇矛斗罗愣住了。 “殿……殿下?” 千仞雪站在月光底下,白裙金发,跟他们印象里那个束发戴冠的太子殿下判若两人。 但那股子说一不二的气势,还是一模一样。 “把魂力收回去。” 她看着刺豚斗罗,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位叔叔,我没有被胁迫。” 这话一出,刺豚斗罗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千仞雪。 “殿下,您……您怎么会……” 他不知道该问什么。 眼前的画面太多信息了。 千仞雪恢复了女装,说明身份暴露了。 但她行动自由,没有被绑,没有被困。 而且她刚才是从内殿方向自己走出来的,身后没有人跟着,没有人押送。 这算什么情况? 蛇矛斗罗比刺豚斗罗冷静一些,他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 七个封号斗罗站成半弧形,确实把路堵死了,但他们的站位…… 微妙。 这帮人堵的是他和刺豚斗罗的退路,不是千仞雪的。 甚至,千仞雪从内殿走过来的那条路,根本没人拦。 “殿下,” 蛇矛斗罗压低声音,“到底出了什么事?” 千仞雪沉默了两秒。 她在想怎么开口。 其实从骨斗罗领她去客房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怎么睡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宁风致的那些话。 宁天的那些话。 关于比比东,关于千道流,关于她自己。 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毕竟,有些东西,她是今天才知道的。 痛,太痛了! 但痛完之后,脑子反而清醒了。 宁风致对她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她分得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她比谁都清楚。 宁风致叫她“雪儿”的时候,拍她肩膀的时候,说“你是我的学生,不会变”的时候...... 那种感觉,她这辈子没体验过。 至于宁天…… 这个人确实有点混账。 说话难听,脸皮厚,还满嘴跑火车。 但他说的每一句,确实也都是大实话。 馋她身子是实话,图她资质是实话。 千仞雪想了一整个下午,想到天黑。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不想回去了。 不是赌气,不是冲动,是真的不想了。 回去能得到什么? 她能改变比比东的悲剧人生吗? 不能,只能继续看比比东的冷脸! 然后呢?继续在千道流的安排下活着,有机会传承神位? 可是,如果人活得没意思,成神又有什么用。 留在这里呢? 至少,有个人叫她“雪儿”,跟她说“老师陪着你”。 至少,有个混蛋虽然满嘴不正经,但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不藏着掖着。 够了。 她千仞雪这辈子,第一次想为自己做一个决定。 “蛇叔,刺叔。” 千仞雪开口了,用的是私底下的称呼。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同时一怔。 千仞雪很少这么叫他们。 在天斗帝国的时候,她永远是公事公办,从不逾矩。 只有极少数的私下场合,她才会用这两个称呼。 “我的身份确实暴露了。” 千仞雪的语气很平静。 “但不是七宝琉璃宗为难我,是我自己露的。” 蛇矛斗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具体的事情,我没法跟两位叔叔细说。但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们。” 千仞雪顿了顿。 “我不回武魂殿了。” 话音落下,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的脸色直接傻了。 “殿……殿下,您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去了。” 千仞雪重复了一遍,“以后,我留在七宝琉璃宗。” 刺豚斗罗的毒刺“啪”地全收了回去,紫黑色烟雾散得干干净净。 不是他想收的,是他脑子一片空白,魂力自己断了。 蛇矛斗罗的反应快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殿下!您是为什么......” “因为我想清楚了。” 千仞雪打断了他。 “蛇叔,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你觉得,武魂殿有谁在乎我这个人?” “我是说,我这个人,不是武魂,不是其他身份。” 蛇矛斗罗嘴巴张开,但却说不出话。 因为千仞雪说的,他反驳不了。 他跟在千仞雪身边这么多年,武魂殿内部什么情况,他太清楚了。 千道流的确护着千仞雪,但那种护法…… 他想起每次千道流来信,问的永远是“雪儿修炼进度如何”“天使武魂第几环了”“魂骨融合得怎么样”。 从来没问过“雪儿吃得好不好”、“在天斗帝国习不习惯”“有没有受委屈”。 从来没有。 “可是殿下……” 刺豚斗罗急得满头汗,“您要是不回去,大供奉他……” “我知道。” 千仞雪点了点头,“爷爷那边,若是他要来找我,那就来吧。” 她看着两个人,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两位叔叔,这些年,谢谢你们。” 说到这里,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反倒不说话了。 是,他们两个是千道流派来保护千仞雪的。 但这么多年下来,早就不只是“保护”了。 千仞雪在天斗帝国的那些日子,身边能说话的人就他们这么两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来得正好。” 宁天来了,站在雷震身后,双手揣在袖子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同时看向他。 两个人虽然不认识宁天的脸,但千仞雪身边的情报他们烂熟于心。 能在七宝琉璃宗这么大摇大摆走路、还让七个封号斗罗自动让开的,除了宁风致,就只有一个人了。 宁天。 七宝琉璃宗宗主之子,魂力九级的“废物”。 宁天冲千仞雪挑了挑下巴。 “现在看来,你是想好了?”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 “想好了。” “哦?” 宁天歪了歪头,“说说。”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你。” 宁天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但没急着接话,等着她说完。 “但我有一个条件。” 千仞雪转头,看向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 “这两位,是我的蛇叔和刺叔。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对我极好。” 她的语气放缓了。 “我留下来可以,但他们两个,必须安全离开。” “不能扣人,不能追杀,让他们平平安安回武魂殿。” 宁天看了看地上那两位,又看了看千仞雪。 “就这?” “就这。” 宁天摸了摸下巴,转头冲雷震一挥手。 “让开让开,别堵着路了。” 雷震愣了一下:“少主,就这么放了?” “放了放了。” 宁天不耐烦地摆手,“两个封号斗罗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放了能怎样?” “回去报信?随便报。” “该知道的,武魂殿迟早会知道。早知道晚知道,有区别吗?” 雷震想了想,好像也是。 千仞雪都留下了,放回去两个封号斗罗怕什么。 对视,七个封号斗罗的阵型散开了,让出一条路来。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蛇叔,刺叔。” 千仞雪走到两人面前,声音轻了下来。 “回去告诉爷爷,就说我很好。” “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蛇矛斗罗盯着千仞雪看了好久,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殿下,您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蛇矛斗罗闭了闭眼,转身拉起刺豚斗罗。 “走。” 刺豚斗罗还想说什么,被蛇矛斗罗一把拽住了胳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宁天看着那个方向,吹了声口哨。 “行了,人放走了,条件也答应了。” 他转头看向千仞雪。 “那咱们的事,是不是也该定一定了?” 千仞雪没有看他,视线还停留在蛇矛斗罗消失的方向。 过了几秒,她才收回来。 “宁天。” “嗯?”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哪一句?” “每一句话!” 第61章 千仞雪的真实想法 千仞雪的话说完,宁天看着她,难得没有接茬。 倒不是被吓到了,就是觉得这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跟签卖身契似的。 “记住了。” 宁天拍了拍胸口, “你放心,每一句,一个字都不会赖。” 千仞雪哼了一声,转过身,往内殿方向走。 “站住。” 宁风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就站在雷震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披着一件外袍,头发都没束。 “爹?您怎么来了?” 宁风致没理他,径直越过他,朝千仞雪走去。 “雪儿。” 千仞雪停下脚步,转过身。 “老师。” 宁风致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认她没什么事,才开口。 “刚才的话,老师都听到了。” 千仞雪垂下头,没吭声。 “老师问你一句。” 宁风致的语气很慢,“你说留下来,说答应那臭小子,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被逼的?” 千仞雪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师……” “你要是不愿意,就不愿意。” 宁风致摆了摆手,把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没事,你是我的徒弟,我儿子也不能强迫你。” “他要是敢,我第一个收拾他。” 宁天在后面听到这话,倒也没吱声。 千仞雪沉默了几秒。 月光打在她脸上,可以看见,哭过的痕迹还没消干净,眼圈还有点红。 但整个人的状态,跟之前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老师,我想清楚了。” 宁风致没催她。 “我这辈子……” 千仞雪的声音低下去,“从小到大,我没有从我母亲身上得到过一点母爱。”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再努力一点,她就会多看我一眼。” “今天,宁天把那些话说出来之后,我才明白。” “不是我不够好。” “是她没办法爱我。” 宁风致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千仞雪吸了一口气,声音反而平稳了下来。 “至于什么武魂殿大计,成神......” “我心累了,老师。” “真的累了。” “我就想……” 她顿了一下。 “如果以后能有一个孩子,我自己带,把他当宝贝,好好带。” “从小到大没人给我的东西,我给我的孩子。” “让他知道,他的妈妈爱他,不是因为他的武魂,不是因为他的天赋,就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 这话说出来,场面安静了好一阵。 雷震他们几个封号斗罗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武魂殿千家嫡系,六翼天使武魂的继承者,说出来的心愿居然是...... 当妈。 宁风致愣了好几秒。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有人为了权力不择手段,有人为了修炼六亲不认。 但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站在他面前,说她最想做的事是好好带个孩子。 这话里面藏了多少年的缺失,他太明白了。 宁风致伸出手,在千仞雪肩膀上拍了拍。 “行。” 宁天站在后面,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说实话,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什么“放心,我的种肯定好”之类的台词,全准备好了。 但千仞雪刚才那番话,让他把那些东西全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有些时候,闭嘴比开口更合适。 宁风致转过身,看向宁天,脸严肃起来。 “天儿!” 宁天立刻站直了。 “你刚才都听到了?” “听到了。” “有什么想说的?” 宁天沉默了两秒,然后走上前几步,走到千仞雪面前。 “千仞雪。” 千仞雪抬头看他。 宁天这回没嬉皮笑脸,也没有调侃,就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你想要个孩子,我全力配合。” 千仞雪的脸腾地红了。 “你能不能……” “我说正经的。” 宁天打断她,“大婚的事,越快越好。” “当然了,以后孩子的事,我也和你一起!” 千仞雪看了他好几秒,最后别过头去。 “……” 宁风致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心情复杂得很。 说实话,今天这个事,对于他的冲击,也挺大的。 甚至,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好的徒弟,怎么是个女的?还成自己儿媳了呢?! “大婚的事,我来安排。” 宁风致拍了板,“三天之内,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七宝琉璃宗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宁天点头。 “不过……” 宁风致话锋一转。 “还有些别的事要注意。” “天斗帝国那边,我已经安排了。” “今天下午你跟千仞雪谈话的时候,我就让你剑爷爷出发了。” “剑爷爷?” “嗯。让他亲自去见雪夜大帝,把情况说清楚。太子是假的,武魂殿安插的棋子,现在棋子被我们截下来了。” 宁天想了想,“雪夜大帝能接受?” “他是个聪明人。” 宁风致的语气很平淡,“既然告诉了他,他的太子本来就是武魂殿的人,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与其说是坏消息,不如说是提前排雷。” “再说了,剑爷爷去,也代表着七宝琉璃宗愿意在这件事上给天斗帝国一个交代,他没有理由不接受。” “至于新太子的人选,还有怎么稳住局面,那是他自己的事。” 宁天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 “武魂殿那边,接下来恐怕是狂风骤雨了。” …… 第二天。 千里之外,武魂殿。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一路狂奔,连歇都没歇,总算是在十几个小时内赶到了武魂殿的地界。 两人落地的时候,衣服上全是水和泥点子,狼狈的不像两个封号斗罗该有的样子。 “快,去供奉殿。” 蛇矛斗罗拉着刺豚斗罗,直奔供奉殿的方向。 一路上,武魂殿的弟子看到两个人的样子,纷纷侧目。 供奉殿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大供奉在里面吗?” 蛇矛斗罗开口。 守卫看了他一眼,“大供奉在闭关,吩咐过不见任何人。” “我有急事!” “大供奉说了,不见。” 蛇矛斗罗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千”字。 “这是殿下的令牌。你拿进去给大供奉看,他会见我的。” 守卫犹豫了一下,接过令牌,转身进去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供奉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一股浑厚到近乎凝固的魂力从门缝里涌出来,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同时感觉到一阵窒息。 这就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气息。 门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供奉殿内,烛火昏暗。 一个白发老者盘坐在大殿正中央,身后六只光翼虚影若隐若现。 天使斗罗,千道流。 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 “雪儿的令牌,怎么在你们手上?” 蛇矛斗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供奉,殿下她……” “说。” 蛇矛斗罗咬了咬牙。 “殿下的身份,在七宝琉璃宗暴露了。” 供奉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千道流身后的六翼虚影更是猛然张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大殿。 “什么?!” 第62章 千道流震怒 几乎是一瞬间,千道流身上的魂力威压暴涨。 蛇矛斗罗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大供奉,属下也不明白。” “殿下以往在天斗帝国,七宝琉璃宗内的伪装一直完好无损,就算是剑斗罗,骨斗罗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怀疑。” “可,可就是暴露了……” 随后,蛇矛斗罗在他们亲眼所见的事简单,但却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 “不可能!” 听完,千道流的反应,还是不相信。 蛇矛斗罗不敢抬头,刺豚斗罗也跪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雪儿的伪装,用的是天使之神传承头骨赋予的能力。” 千道流的语气很平,平到有些吓人。 “那块头骨,是神祇级别的存在。” “它所提供的能力,从骨相到气息,从魂力波动到武魂反馈,全部覆盖。” “整个斗罗大陆,能看穿这层伪装的人,不超过三个。” “老夫能看穿,是因为天使之神赐予的大祭司权柄。除此之外的另外两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 “一个七宝琉璃宗,就算是他们突然多了这么多封号斗罗,就算宁风致武魂进化,拿什么看穿?!” 见状,蛇矛斗罗的额头贴着地砖,还是开了口。 “大供奉,属下赶到的时候,殿下已经恢复了女装。” “怎么被看穿的,殿下没有细说经过,只是告诉属下,她不打算回来了。” 千道流没有说话。 供奉殿里安静了下来。 蛇矛斗罗能感觉到,从千道流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压力,正在一点一点地变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老人体内缓慢地膨胀,还没有炸开,但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和刺豚斗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成为那个引爆的火星。 一息。 两息。 三息。 …… 整整十息过去。 千道流始终一言不发。 然后...... “咔嚓。” 供奉殿内的一张张桌子,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桌上的香炉、烛台、茶盏,全部同时龟裂。 不是碎,是裂成了粉末。 随后,整个殿内所有的小物件,从墙角的花瓶到窗台上的摆件,从书架上的竹简到蒲团旁边的铜铃,在同一个瞬间,化为齑粉。 这就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力量。 无声无息,举重若轻。 粉末在空中飘散,落在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的肩膀上,让他们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大供奉……属下有罪!” 蛇矛斗罗把头磕了下去,额头撞在地砖上,闷响。 “属下未能保护好殿下,请大供奉责罚!” 刺豚斗罗也跟着磕头,“属下万死!” 千道流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沉默了好几秒。 “起来。” 蛇矛斗罗没动。 “我说,起来。” 千道流的语气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你们没有罪。” 蛇矛斗罗抬起头。 千道流闭了闭眼。 “这种事,别说你们,就是我,也未必能预料到。” 他的语气顿了一拍。 “回去休息吧。” “大供奉......” “我说回去休息。” 千道流重复了一遍。 蛇矛斗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再说,拉着刺豚斗罗站起身,退出了供奉殿。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千道流还是那个姿势,盘坐在原地,武魂虚影收了回去,整个人陷在昏暗的烛光里。 只是,面容看起来很老,比平时要老很多。 …… 两人的脚步声远了。 千道流睁开眼,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坐了一阵。 然后他开口。 “来人。” 殿门外,一个值守弟子应声。 “去,请教皇来供奉殿。” “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让她即刻过来。” “是!” 第63章 三日后,兵临七宝琉璃宗! 武魂殿,教皇殿。 比比东盘膝坐在殿内深处的修炼室中,周围弥漫着幽暗的紫色光芒。 那是蛛皇武魂释放出来的本源之力,正在缓慢修补她体内残余的伤势。 上次在七宝琉璃宗吃的亏,其实代价比她想象的要大。 她毕竟是想要成神的,不想留下一点负面影响。 所以,足足闭关了这么几天之后,她总算是把最后一丝暗伤彻底清理干净。 比比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教皇大人,大供奉请您即刻前往供奉殿,说有要事相商。” 比比东的动作停了一瞬。 千道流? 说实话,这老头从来不主动找她。 上次,也就是在七宝琉璃宗惨败之后,千道流出了面而已。 后来呢,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供奉殿闭关。 同时,与以前一样,武魂殿的所有事务都是她一个人在扛。 封锁消息、安抚各分殿、调整战略部署,千道流一概不管。 怎么现在突然找她? 比比东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推门出去。 从教皇殿到供奉殿的路不算远,但比比东走得不快。 她在想千道流找她的理由。 是关于七宝琉璃宗的后续?还是天斗帝国那边出了变故?又或者…… 想不明白,比比东也没有再多想,加快了步伐。 供奉殿的大门敞开着。 比比东走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地的粉末。 紫檀木的碎屑,铜器的残渣,混在一起,铺了薄薄一层。 她抬头,看向殿中盘坐的千道流。 “大供奉。” 千道流没起身,也没让她坐,直接开口。 “千仞雪的身份,在七宝琉璃宗暴露了。” 比比东的脚步没有停,走到殿中央才站住。 “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刚回来,直接跟我说了这件事。” 千道流的声音很平。 “千仞雪没有回来。” “七宝琉璃宗怎么打算处置她?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蛇矛斗罗说,千仞雪自己说,她不打算回武魂殿了,她要留在七宝琉璃宗。” 殿内安静了一瞬。 比比东听完这三句话,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奇怪。 最开始,先是嘴角往上提了提,像是在笑。 幅度很小,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千道流看到了。 不过,那个弧度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然后比比东沉默下来。 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她没有愤怒,没有焦虑,没有开口询问细节。 就是……怔住了。 千道流看着她的反应,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到了那个笑。 很短暂的、几乎是本能的、在听到“千仞雪不回来了”之后浮现出来的……笑。 但后来呢? 沉默。 千道流活了九十多年,什么复杂的人心没见过。 比比东的心和城府,他也知道了。 但这一刻,比比东的表情,让他胸口某个位置,莫名地刺了一下。 痛吗? 说不上。 就是堵得慌。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了比比东刚被送到武魂殿的时候,想起了千寻疾,想起了那些他选择闭上眼睛的夜晚。 还有,他依旧记得千仞雪出生的那天。 比比东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任何一个刚做了母亲的女人应有的喜悦。 她看千仞雪的眼神,从第一天起,就是那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所准备,千仞雪已经被比比东杀了! 想归想,千道流还是叹了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教皇。” 他开口了,用的是“大供奉”对“教皇”的正式称呼。 这种称呼,应该是他第一次用。 比比东回过神来,看向他。 “千仞雪是千家唯一的血脉,也是天使武魂的继承者。” 千道流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疲惫的私人口吻,变得硬邦邦的。 “武魂殿不能失去她。” 比比东没有接话。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以大供奉的身份,正式下令。” 千道流缓缓站起身。 盘坐了不知多久的老人站直的瞬间,供奉殿内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天使的六翼虚影再次浮现在他背后,金色的微光从翅膀边缘渗出来,把整座大殿照得通透。 “调集武魂殿全部可战封号斗罗。” “三日后,兵临七宝琉璃宗。” 比比东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全部? 这两个字的分量,她太清楚了。 武魂殿现存的封号斗罗,算上暗中隐藏的、算上各分殿驻守的、算上长期闭关的,是有不少。 可全部调集,意味着武魂殿各大分殿的高端战力全部抽空! 情报网络、各地据点,全部暴露在无人看管的状态下。 而且,若是出手,隐瞒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 “大供奉,您确定?” 比比东的声音很平静,但问句本身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 千道流看了她一眼。 “我说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当然了,我也说了,如果你有意见的话,作为教皇,你可以拒绝。” 比比东与他对视了两秒,没有说话。 下一刻,她转过身,朝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一下。 不过,依旧背对着千道流,没有回头。 然后,比比东推门出去了。 殿门关上之后,千道流重新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六翼虚影缓缓收拢,金光一点点暗下去。 供奉殿又恢复了昏暗和寂静。 “雪儿……”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等着,爷爷去接你回来。” …… 教皇殿。 比比东回到殿内,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月色从窗棱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 很稳,一点都没有抖。 她想起刚才在供奉殿里,听到“千仞雪不回来了”那一刻,自己的反应。 那是什么? 比比东攥紧了拳头。 荒唐! 不过,当她闭上眼,脑子里却是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很年轻,金色的头发,跟她长得很像,又有点点不像。 像的是五官,不像的是神情。 千仞雪的脸上,好像就没有过阳光,而是永远带着一层防备。 那种防备不仅仅是学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就像她自己当年一样! 她...... 比比东猛地睁开眼,把那些东西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她转过身,大步走向殿门。 “传令下去。” 门口的侍卫立正。 “大供奉令,两日内,所有封号斗罗,赶赴武魂圣城集结,三日后,兵临七宝琉璃宗!” “无论何人,不得延误!” 第64章 再次大婚! 另一边。 天斗帝国,皇宫。 丧钟敲了三十六响。 太子雪清河,于东宫书房内突发急症,药石无医,薨。 圣旨一出,天斗城满城缟素。 皇城正门挂上了白绸,文武百官在一天之内换上了素服,按规制入宫吊唁。 天斗大帝雪夜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底下跪了一片,哭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老臣哭得真切,膝盖磕在地砖上,额头发红。 这些人,大多是太子主政期间,跟着一起做过事的。 减赋、通商、整吏,这些政令虽然推行时间不长,但实实在在地落到了地方上。 太子的口碑,在民间是真的好。 丧讯传出皇城后,不少百姓自发在家门口挂了白布。 有几个茶楼里,说书先生讲到太子事迹,台下竟然有人抹眼泪。 但在另一些地方,反应截然不同。 天斗城东城区,某座府邸的后院里,三个身着便服的中年人关起门来吃酒。 酒过三巡,其中一个放下杯子,压低了声音。 “太子这一薨,储君之位空出来了。” 另一个接话,“四皇子那边,可有动静?” “动静?他府上昨晚灯火通明,你说有没有动静?”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端起酒杯,不约而同地笑了。 太子在时,他们这些依附其他皇子的势力被压得喘不过气。 太子的手段太干净、太高效,而且身后还有雪夜大帝的全力支持。 现在,没了。 至于太子到底是怎么“急症而亡”的,没人敢多问,也没人想多问。 反正圣旨上写的是急症,那就是急症。 天斗大帝的意思很明确,太子死了,死得体面,不要再深究。 而真正知道内情的人,整个天斗帝国能有几个? 其中一个,此刻正站在雪夜大帝的御书房里。 剑斗罗尘心。 雪夜大帝倒是不敢托大,拱手道。 “辛苦尘心前辈走这一趟。” 尘心自然没有多留,回了个礼,起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 “陛下,宗主让我带句话。” 雪夜大帝抬头。 “天斗帝国需要一个真正的储君了。这件事,宗主希望陛下尽快拿主意。” 说完,尘心推门出去,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雪夜大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个培养了这么些年的“太子”,说没就没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那个假太子在位期间做的事,比他那几个亲儿子加起来还强。 讽刺吗? 太讽刺了。 他叹了一口气。 ...... 同一时间,七宝琉璃宗。 跟天斗帝国的满城白素比起来,七宝琉璃宗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红绸挂满了主殿的廊柱,灯笼从山门一路排到正厅,连守门的弟子脸上都带着笑。 第三场婚礼,排场比前两次还大。 倒不是宁风致刻意铺张,实在是宗门上下太兴奋了。 前两场婚礼之后,宗门弟子的武魂进化、魂环年限提升,那是有目共睹的。 外门七个长老直接从魂圣级别飞升到了封号斗罗,这种事,放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所以当消息传出,少宗主要娶第三位夫人的时候,宗门上下的反应出奇一致。 催。 往死里催。 内门那七个老头儿更夸张,差点在宁天门口搭帐篷蹲守。 “少宗主,要不这一次多娶几个吧,每次一个太慢了!” 宁天对这种场面已经免疫了,直接关门。 但婚礼本身,确实热闹。 唯一有点尴尬的,是宁风致。 作为宁天的父亲,他是新郎的爹。 作为千仞雪在天斗帝国期间“雪清河”的授业恩师,他又算是新娘的师长。 尤其是在千仞雪娘家不好来人的时候,这两个身份叠在一起,搞得宁风致在婚礼筹备的时候,好几次欲言又止。 “爹,您要是觉得别扭,就只站新郎那边就行。” 宁天看出了他的纠结,直接给了台阶。 宁风致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别扭?我是担心仞雪那孩子心里不踏实。” “她刚从武魂殿出来,认识的人就我们几个,婚礼上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宁天想了想,“那您也站新娘那边?” “……胡闹。” 最终,宁风致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 婚礼上以宗主身份主持大局,既给宁天撑场面,也替千仞雪充当半个长辈。 具体怎么操作的呢? 他在致辞的时候,先以父亲的口吻夸了宁天几句(虽然看得出来夸得很勉强),然后话锋一转,开始以师长的身份叮嘱宁天好好对待千仞雪。 叮嘱着叮嘱着,语气就变了味。 “……仞雪这孩子,聪明,能干,吃过的苦比你多十倍不止。” “她愿意留下来,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要是敢怠慢她......” 宁天赶紧接话,“爹,这是我的婚礼,您能不能别在这儿教训我?” 台下一片笑声。 千仞雪站在一旁,穿着大红的嫁衣,金色的长发挽了起来,头上戴着凤冠。 她没有笑,但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在忍。 忍笑。 这种场面,她从来没经历过。 在武魂殿的时候,所有的仪式都是冰冷的、庄严的、带着目的性的。 没有人会在正式场合吵嘴,更没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亲爹数落。 但眼前这一幕,吵归吵,闹归闹,却透着一股热乎气。 让她觉得…… 还挺好的! 婚礼进行到拜堂环节的时候,一个小插曲让千仞雪彻底绷不住了。 水冰儿和朱竹清一起走过来,站到了她面前。 千仞雪下意识上了半分警惕。 说到底,她是第三个进门的女人。 她可是在天斗帝国皇室呆过的,怎么能不知道,后宅争斗是比战场还凶险的地方。 但水冰儿开口的第一句话,完全不是她预想的那样。 “仞雪姐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水冰儿的笑容很干净,开口就是姐姐,没有试探,没有客套。 朱竹清更直接。 “雪姐,宁天跟我们说了你以前的事。” 千仞雪的身体绷了一下。 “你比我们都强。” 朱竹清顿了顿,“能扛过那些事还站在这里的人,我服。” 千仞雪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准备了很多应对方案。 如果对方冷淡,她怎么化解;如果对方试探,她怎么周旋; 如果对方挑衅,她怎么不卑不亢地接招。 唯独没准备这个。 真诚。 不带任何条件的、直来直去的真诚。 “我……” 千仞雪的声音轻了下去,“多谢。” 水冰儿拉住她的手, “谢什么呀,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别跟我们客气。” 朱竹清补了一句, “对,别客气。不过宁天那个混蛋要是欺负你,你也别忍着,直接揍他。” “我没……” 千仞雪下意识想说“他一个废武魂,我武魂等级比他高得多,他还能打过我?”,但话到嘴边觉得不合适,又咽了回去。 宁天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回头冲三个人喊了一嗓子。 “我爹就算了,你们仨能不能别在我婚礼上串联?”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宁天立刻改口,“没事,聊,继续聊,我不打扰。” 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宁天觉得尴尬,又加了一句, “还有,不管家里以后几个人,你们每个人在我心里的分量都一样。” “这话不是场面话,你们信不信随便,但我说了就是这样。” 水冰儿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会说的。” “本来就是。”宁天理所当然。 朱竹清扭头走了,丢下一句,“少废话,去陪你新娘子。” ...... 月上中天。 新房里,红烛跳了跳,焰心拉长又缩短。 千仞雪坐在床边,嫁衣还没换,凤冠已经摘下来了,放在枕边。 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铺了大半个肩膀。 宁天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紧张?” 千仞雪转过头,“……不紧张。” “你的呼吸频率又变成每分钟十二次了。” 宁天反手关上门,“上次我就说过,你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地用吐纳节奏调整呼吸。” 千仞雪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宁天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急着靠近。 “仞雪。” “嗯。” “你嫁给我,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也不是因为被逼的。” 宁天盯着她,“对吧?” 千仞雪安静了几秒。 “嗯。” “我想要一个家。” 千仞雪的声音很轻,“一个不用算计、不用防备的地方。” “还有呢?” “……一个孩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前面都慢,像是把每个字都嚼碎了才吐出来。 宁天伸手,没有碰她的脸,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千仞雪没有躲。 也没有那种被异性触碰后的排斥反应。 她的手指凉凉的,慢慢地,收拢了,回握住了宁天的掌心。 “那就交给我。” 红烛烧到底之前,宁天才发现一件事。 千仞雪的温柔,跟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水冰儿的温柔如同是天生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活水。 朱竹清的温柔是偶尔的,藏在刺下面,被翻出来的时候格外珍贵。 千仞雪呢? 她的温柔是小心翼翼的。 像是第一次学着去做这件事,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试探,怕自己做得不对,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那种笨拙的、认真的、甚至有些紧张的柔软,让宁天的胸口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 他想,这个女人大概从来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 从出生的那天起。 所以他格外放慢了节奏,把所有不必要的急切都收起来了。 第65章 再获奖励! 清晨。 宁天眼皮还没完全撑开,系统面板就自己弹了出来,占满了整个视野。 奖励列表从上往下滚动,一页,两页,三页…… 宁天眨了眨眼。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千仞雪侧躺着,金发铺了半边枕头,睡得很沉。 宁天没急着动,先看系统。 【恭喜宿主与天骄·千仞雪喜结连理,并使其成功受孕。】 【核心奖励结算中……】 【升魂丹×100】 一百颗? 还没等宁消化完这个数字,列表继续往下跳。 【黄色魂环碎片×9999】 【紫色魂环碎片×999】 【黑色魂环碎片×99】 应该说,魂环碎片给的,也是空前的! 继续。 【十万年魂环卡×10】 十张。 十张十万年魂环卡。 之前也就给了万年魂环卡,现在直接给了十张? 列表还没完。 【武魂觉醒自选卡×10】 又是十张。 宁天接着往下滑。 【特殊道具:神力碎片×3】 这个名字他没见过。 系统贴心地附了注释。 【神力碎片:使用后,可临时赋予目标半神级战力,持续时间一炷香。每人仅可使用一次,不可叠加。】 宁天整个人僵了一瞬。 半神级? 一炷香?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也就是说,哪怕是他这个九级魂力的废物,拍上一片这东西,也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拥有半神级的战斗力? 这,这简直是开挂中的开挂。 爽啊! 宁天接着往下看。 【传承晶石:大日净世典】 系统给出了简要说明。 【大日净世典:专为天使武魂量身打造的无上功法。核心理念源自天使武魂两大本源力量:净化天地之神圣力与焚尽万物之太阳真火。修炼者以绝对纯净的神圣魂力驾驭太阳真火,内外兼修,方可成就无上神位。功法共分十层,每一层皆为对光明与火焰力量的深度领悟与进化。】 【注:与宿主配偶·千仞雪的六翼天使武魂完美契合,建议尽快交付。】 宁天盯着这段话看了好久。 专门给天使武魂用的顶级功法。 千仞雪现在修炼的那套东西,是武魂殿传下来的,千道流亲自教的,但似乎原著中没有提到,是什么功法。 跟系统给出来的玩意儿比…… 宁天心里有数。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起码到目前为止,这个规律没有被打破过。 列表的最后一行。 【特殊建筑:试炼塔×1(详情待查看)】 宁天扫了一眼,没有急着点开。 他先把整个奖励列表翻回顶部,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转头,千仞雪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快要醒了。 宁天没有出声,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千仞雪的眼睛睁开了。 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往旁边看了一眼。 看到宁天的脸,她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 “醒了?” 宁天的语气很正常,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千仞雪“嗯”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下意识拉了拉被子,脸色有些酡红。 宁天看着被子包裹不住的绝美身材,有些蠢蠢欲动,恨不得拉上千仞雪就开始做早操。 但考虑到现在有正事,忍住了。 “给你看个东西。” 他从系统里取出了那枚传承晶石。 晶石不大,半个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流动着温润的金色光芒。 千仞雪接过去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 “这是……” 她的武魂有了反应。 背后,武魂六翼天使的虚影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浮现出来,六只光翼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千仞雪的表情变了。 她修炼天使武魂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共鸣。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找到了什么遗失已久的东西。 “大日净世典。” 宁天替她说了名字。 千仞雪抬头。 “这是一门修炼功法,专门给天使武魂用的。” 宁天的话说得很简洁,“你先收着,等安顿下来慢慢看。具体怎么修炼,晶石里面都有记载。” 千仞雪握着晶石,手指收紧。 她张了张嘴,想问这东西从哪来的。 但话到嘴边,又想起宁天先前交代的。 这,就是那个神仙给的奖励? 到底,是什么神,竟然连契合天使武魂的功法都有?! 宁天没再管,他掀被子下床,利索地穿衣服。 “你在房里歇着,我去找我爹一趟。” …… 议事厅。 宁风致一大早就起了。 不是他不困,是睡不着。 昨晚婚礼之后,他回房躺了没半个时辰,脑子里全是武魂殿可能的动向。 千仞雪留在七宝琉璃宗的消息,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肯定已经带回去了。 千道流会怎么做? 答案几乎不用猜。 那个老头子,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天使之神的大祭司,一辈子就千仞雪这么一个孙女。 他会来。 一定会来。 而且不会只带几个人。 七宝琉璃宗搜集到的消息,也指向了这一点。 宁风致在议事厅里来回踱了几圈,剑斗罗尘心坐在侧座上,骨斗罗古榕靠在柱子边。 雷震和其他几个封号斗罗分列两侧,各自安静。 慌,是不会慌的。 他们都在等待。 “来了。” 古榕先听到脚步声。 下一刻,宁天推开门,大步走进来。 “爹,剑爷爷,骨爷爷,都在啊,正好。” 宁风致扫了他一眼, “新婚第一天,不多睡睡?” “爹,我能不知道,你们在这想正事?” 宁天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 “我说重点。” “神仙给的奖励来了。” “升魂丹三十颗。” 古榕猛地站直了。 “魂环碎片一大堆,黄、紫、黑都有,具体数量我回头列给你们。” “十万年魂环卡十张,武魂觉醒自选卡十张。” 尘心睁开了眼。 议事厅里的气氛在短短几句话之间变得不一样了。 宁风致没有打断,等着他继续。 宁天伸出三根手指。 “最关键的,三样东西。” “第一,一本功法,叫《大日净世典》,光明系的顶级功法,专门给天使武魂用的。我已经交给仞雪了。” 宁风致微微点头,这个合理。 “第二,一座试炼塔。具体什么效果我还没来得及看,回头再说。” “第三——” 宁天顿了一下。 “神力碎片,三枚。” 宁风致没听过这个名字,皱眉。 “什么东西?” 宁天没有卖关子。 “使用之后,可以临时赋予一个人半神级的战力。” “持续时间,一炷香。” 议事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尘心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古榕的双臂垂了下去,嘴巴微微张开。 雷震扭头看向宁天,瞳孔明显放大了一圈。 没人说话。 宁风致也愣了。 “天儿,你再说一遍?” “半神级战力,一炷香。” 宁天又重复了一次。 “每人只能用一次,不可叠加。三枚,只有三枚。” 尘心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打颤。 “少主,你的意思是……如果把这东西用在我身上……”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尘心,这两天,已经再度使用魂环碎片,提升自己。 如今,已然是九十八级巅峰的封号斗罗,在宁风致的辅助下,可以直接发挥出九十九级的战力! 可如果现在使用这个,再得到宁风致的辅助呢? “无限接近于神?!” 古榕替他把话说完了。 议事厅里沉默了足足十几息。 宁风致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天儿,你确定这东西的效果没有水分?” “爹,你也真是,这可是神仙给的!” 宁天摊手,“神仙给的东西,到目前为止,打过折吗?” 宁风致没有再问。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站了一会儿。 再转身的时候,宁风致满脸春风。 “行,千道流要来,就让他来。” “不过,这次来,就要让他知道,七宝琉璃宗的山门,不是谁想踩就能踩的了!” 第66章 千道流来了! 一日后。 七宝琉璃宗的斥候系统,是宁风致花了二十年搭建起来的。 从宗门山门往外延伸,三十里、五十里、一百里,层层布控,每隔十里设一处暗哨。 暗哨之间以特制的琉璃信号弹传讯,最远的一处哨位能在对方进入百里范围时就发出预警。 这套系统运转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同时触发过三层以上的警报。 今天,五层全响了。 琉璃信号弹从百里外的第一道暗哨开始,一颗接一颗地升上天空。 蓝、蓝、蓝、红、红。 蓝色代表发现异常,红色代表确认大规模敌对力量。 消息传到宗门的时候,值班的弟子手都在抖。 “报——!” “西南方向百里外发现大规模魂力波动!数量......无法精确统计!” “封号斗罗级别的气息,至少……至少二十个以上!” 议事厅里,宁风致放下了茶杯。 “来了。” 他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传令,全宗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封号斗罗,到正殿集合。” “是!” 宁天在旁边啃着一块桂花糕,听到这话,把最后一口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爹,比我预估的快了半天。” 宁风致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急。” “急有用吗?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宁天起身,伸了个懒腰,“倒是千道流那老头,还挺准时。” 过去这段时间,七宝琉璃宗上下,自然是把宁天给出来的东西全部消化了一遍! “少宗主!” 雷震大步跑进来。 “斥候最新消息,对方已经进入五十里范围。行军速度不快,看样子不急着推进。” 宁天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不急?那是在等后面的人跟上。千道流这次是真把家底掏干净了。” “少主,按我的感知和估算,“封号斗罗,二十往上,魂斗罗级别的也有几十个,再加上百来号的魂圣级。” 说这些情况的时候,雷震脸色还是不太平静 虽说他是被自家少主的资源从魂斗罗拔上来了,如今已是封号斗罗,但骨子里的那股敬畏感还在。 二十多个封号斗罗?这个数字简直让人头皮发紧。 更别说,对面领头的那个,是九十九级。 “行了。” 宁天瞄了他一眼, “继续等待吧,顺便告诉仞雪,让她待在内殿别出来。” …… 与此同时,斗罗大陆各方势力的情报网,几乎在同一时间炸了锅。 武魂殿这次出动,没有做任何遮掩。 二十多个封号斗罗的魂力波动,加上数十名魂斗罗和几百魂圣级战力同时行军,那动静跟地震差不多。 稍微有点实力的势力,全都察觉到了。 天斗帝国,帝都。 雪夜大帝刚刚处理完太子丧事的后续,储君之位的人选还没定下来,一封加急密报就拍在了龙案上。 “武魂殿调集全部封号斗罗,兵发七宝琉璃宗?!” 雪夜大帝霍然起身,手掌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武魂殿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封号斗罗了?” 他反复看了两遍密报上的数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二十余名封号斗罗。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武魂殿的真实底蕴,远远超过天斗帝国这些年情报系统所掌握的上限。 “传枢密院所有人,即刻入宫议事。再派人去盯着,每半个时辰报一次!” 星罗帝国。 消息传到星罗皇城的时候,星罗帝国的几位重臣正在御花园里陪皇帝钓鱼。 一个侍卫快步跑来,附耳说了几句。 星罗大帝手里的鱼竿差点掉进水里。 “武魂殿……倾巢而出?”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国师, “武魂殿跟七宝琉璃宗,到底结了什么仇?值得他们这么干?” 国师摇头, “不清楚。但陛下,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 “武魂殿藏了这么多年的实力,今天一下子全亮出来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星罗大帝的脸色阴沉下去。 他们本来就算是得罪了武魂殿,先前还因为和实力暴增的七宝琉璃宗成了亲家而高兴。 可现在? “派人去探,盯死了。再探,再报!” 上三宗。 昊天宗也得到了消息。 当年因唐昊之事,昊天宗虽然隐退,但昊天宗的有些情报体系,并没有荒废。 比如唐月轩,就是昊天宗的眼睛和耳朵。 武魂殿大军开拔的消息,他们自然也知道了。 昊天宗宗主唐啸站在议事堂里,脸色铁青。 “武魂殿二十多个封号斗罗……” “我们昊天宗自认为近些年韬光养晦,实力有所提升,可满打满算才几个?” 没人回答。 在场的长老一个比一个沉默。 “宗主,依你看?” “盯着,但不要插手。” 唐啸想了想,最后做了决定,“这是武魂殿跟七宝琉璃宗的事,我们先看。” “毕竟当年,我们面临那种状况,七宝琉璃宗,不也是看着么?” 顿了顿,他加了一句。 “不过,等这场打完,不管谁赢谁输,武魂殿藏了这么多年的家底算是彻底暴露了。” “我们得考虑,和他们的这笔账,以后怎么算了!” 蓝电霸王龙家族。 族长玉元震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疯了?千道流疯了?” 旁边的长老苦着脸, “族长,二十多个封号斗罗啊。武魂殿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养得出这么多?” 玉元震沉默了好一阵。 “现在看来,武魂殿这些年暗中扩大势力,掌控资源,再加上手下的那些依附武魂殿的势力越来越多……” “如果把所有牌全部摊开,这个数字虽然夸张,但不是不可能。” “只是,千道流居然舍得一次性全拿出来。他是真的急眼了。” “可这,到底是为啥啊?” “族长,那我们……” “看,什么都不做,看。” “可是,上三宗同气连枝......” “有什么可是?你想让我现在就带真龙九冠去拼吗?” …… 七宝琉璃宗,山门外十里。 武魂殿的大军停了下来。 准确地说,是千道流让他们停地。 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分成三列,站在山谷的开阔地带。 他们身后是四十六名魂斗罗,再往后是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 这些人里,有武魂殿供奉殿的常驻供奉,有各分殿的压阵强者,有常年闭关被强行召回的老一辈,还有几个连蛇矛斗罗都不认识的面孔。 千道流说全部,就是全部。 众人驻足休整的时候,千道流独自站在队伍最前方,遥望着十里外七宝琉璃宗的山门方向。 “大供奉,是否需要先派人去——” 蛇矛斗罗凑上来,话还没说完,千道流就摆了摆手。 “不用。” 他抬起头。 下一刻,千道流的身形从地面拔起,缓缓升上高空。 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他停在三百丈高的半空中,白发白袍在风中翻飞,身后,天使武魂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不是上次那种半形态的虚影,是完全展开。 随后,金色的光芒从羽翼边缘溢散出来,瞬间将方圆十里照得通亮。 天使武魂的神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种威压不是单纯的魂力压制。 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再加上天使之神大祭司的加持,两者叠加之后产生的效果,已经超越了凡人层面的范畴。 七宝琉璃宗外围的暗哨弟子首当其冲。 魂王级别的几个探子直接两腿发软,扑通跪在了地上,不是被打的,是身体本能反应,膝盖自己就弯了。 更远处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林间的树叶在金光笼罩下簌簌发抖。 然后,千道流开口了。 他没有用什么传音入密的手段,而是九十九级的魂力灌注,让声音越过七宝琉璃宗层层叠叠的防线,清晰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宁风致。” “老夫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我孙女交出来。” “交出来,既往不咎。” “不交......” 天使六翼的神圣之力愈发强盛,整片山脉上空的云层都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不留活口。” 第67章 香已经烧了一会儿了 千道流说完最后四个字,右手抬起,掌心朝上。 一根香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通体金色,约莫一尺来长。 九十九级魂力轻轻一引,香头自燃,青烟袅袅升起。 随后,千道流松手。 那根香悬在他身前三尺处,稳稳地浮在半空,不摇不晃,开始烧了。 …… 内殿。 千仞雪正盘坐在蒲团上。 大日净世典的全部修炼法门刚刚灌入识海,她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些庞大的信息,光明系的力量和太阳真火的运转轨迹在意识中反复交织。 然后,千道流的声音穿墙而至,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耳中。 千仞雪的手停了,整个人定在那里。 水冰儿和朱竹清就在旁边。 两人对视了一下,谁都没先开口。 千仞雪沉默了几息。 "那是我爷爷啊,他还是来了。" 千仞雪闭上眼,胸腔起伏了两下,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起身了,脚步朝门口迈去。 水冰儿挡在了她前面。 "仞雪姐姐......" 千仞雪摇头。 "他是来找我的。" 千仞雪的语气平了下来,反而没有刚才那股慌。 "如果我不出去,他真的会想要杀光这里所有人。" 水冰儿张了张嘴。 “而且,” 千仞雪垂下眼,”有些事,我是真的想当面问他。" 话音落下,水冰儿没有松手。 不过,朱竹清走过来,拍了拍水冰儿的肩膀。 “让她去吧。” “这种事,拦不住的。” 千仞雪看了看水冰儿,又看了看朱竹清,牵了牵嘴角,转身推门出去。 …… 山门外。 宁风致率先迈出的步子。 身后跟着剑斗罗尘心、骨斗罗古榕,雷震等人依次排开,再后面是内门外门的长老和精锐弟子,密密麻麻站了一片。 阵势不小,但跟对面山谷里那支武魂殿的队伍比起来,看上去还是有差距的。 宁风致没有释放武魂,也没有飞上天跟千道流对峙。 他就站在山门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三百丈高空中那个被金光环绕的人。 “千道流前辈。” 宁风致的声音同样借着魂力扩散出去,不急不躁,先礼后兵。 “仞雪是我的徒弟,也是如今七宝琉璃宗少宗主的妻子。” “婚礼是昨天办的,拜了堂,入了宗谱,喝了合卺酒。” “虽说她的身份,是在我这里暴露的,但她不是被关在这里的,是她自己选的。”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的天使虚影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后金色的光芒又盛了一分。 千道流俯视着宁风致,语气平淡。 “老夫不在乎她选了什么。” “香已经烧了一会儿了。” 这话一落地,武魂殿那边二十三名封号斗罗的魂力波动同时攀升了一个层级。 尘心的手指搭在了剑柄上,古榕的骨龙武魂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 两边数百人的气息交织碰撞,山谷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半空的那根香上,而香,已经烧掉大约四分之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宁风致身后冒了出来。 "哟。" 宁天双手插在袖子里,晃晃悠悠地从人群后面挤到了前排,仰头看了看天上那个金光万丈的老头儿,吹了声口哨。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十九级的天使斗罗?挺亮堂啊。" 全场安静。 武魂殿那边二十三个封号斗罗齐刷刷地把视线转了过来。 宁风致的脸颊抽了一下,没说话。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的视线也落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很年轻,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倒是不差,但浑身上下的气息…… 千道流的感知掠过宁天全身,瞳孔微微一缩。 九级魂力。 对,没有看错,九级。 不是藏了修为,不是用了什么遮蔽手段,就是实打实的九级魂力。 但气血旺盛得离谱,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这就是让整个七宝琉璃宗天翻地覆的关键人物? 这就是比比东口中需要重点排查的那个宁天? 一个九级废物? 千道流在高空没有说话,只是多看了宁天两眼。 宁天倒是不怯,甚至还朝上面招了招手。 “千前辈!好歹算是亲家了吧?我昨天才跟仞雪拜的堂,您这就带人打上门了?” 宁天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一脸无辜。 "有话好好说嘛,坐下来喝杯酒,咱们聊聊。" 千道流没有理他。 宁天还想再开口,宁风致终于回了个头,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宁天耸了耸肩,退后了半步。 但他嘴巴没停,声音压低了些,冲旁边的尘心嘀咕了一句。 "剑爷爷,这老头不讲道理啊。" 尘心没接话,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扣了两下。 古榕则是咧嘴一笑,骨龙武魂的虚影彻底浮现,横亘在他背后。 随后,两人同时迈步,越过宁风致,站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半空中的那根香,已经过半了。 千道流始终悬浮在三百丈高空,一言不发。 而下方山谷里的武魂殿大军,动了。 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释放武魂。 蛇矛斗罗的长蛇武魂缠绕全身,刺豚斗罗的尖刺从背脊炸开,金鳄斗罗的魂力在体表凝成了厚重的鳞甲,一个接一个,武魂附体,战意拉满。 四十六名魂斗罗紧随其后,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列阵就位。 整支队伍的气势在短短几息之内膨胀到了极致。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属性魂力交汇的味道,像暴风雨来之前的闷热。 他们在等。 等那根香烧完。 …… 百里之外。 昊天宗的暗探趴在一处山头上,手里攥着千里眼,盯着七宝琉璃宗方向的异象连嘴都合不拢。 旁边另一个暗探小声嘀咕: “剑斗罗和骨斗罗站出来了……他俩顶得住?” “顶个屁。” 第一个暗探咂了咂嘴,“千道流九十九级,不然你以为,当年我们退隐干什么?何况后面还跟了二十多个封号斗罗。” “那七宝琉璃宗这次岂不是……” “嘘,别说这种话。看着就行。” 再远一些的地方,星罗帝国的密探也在蹲守。 两个人裹着斗篷,缩在树丛里,边看边记。 "你说,谁赢面大?" "这还用说?武魂殿那边光封号斗罗数量就是碾压级的,再加上千道流亲自下场。" "那七宝琉璃宗的九宝琉璃塔呢?那个辅助加成逆天得很,别忘了,那天在帝都,你也见识过的。” “辅助再猛,也得有人能扛住输出啊。” 另一处暗角里,天斗帝国枢密院的一群人也在。 “开盘吗?”一个年轻的密探突然冒出一句。 旁边年纪大些的一巴掌呼过去。 “赌你妈。看仔细了记好了,回去好跟陛下交差。” 年轻密探捂着后脑勺,转头看向别人,嘴里还是没闲着:“我觉得武魂殿赢,三赔一。” ……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汇聚到了半空中那根香上。 只剩最后寸许。 青烟越来越细,火星在香头明灭不定。 然后,香灭了。 最后一缕青烟散尽的瞬间,千道流动了。 天使六翼猛然展开,金色的圣光爆射而出,整片天空被撕裂成了一片纯粹的金白色。 三百丈的距离,在九十九级极限斗罗面前,等于零。 千道流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劈七宝琉璃宗山门! 第68章 第一招出过了,可还要继续? 金色光柱劈下来的瞬间,尘心拔剑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七杀剑出鞘的那一刻,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冲天而起,正面迎上了那道从天而降的圣光。 同一时间,古榕踏前一步。 骨龙武魂彻底实体化,巨大的龙骨虚影从他背后探出,张开的龙口对准了金色光柱的正中央,一口浊气喷出,化作灰白色的骨龙吐息,与剑意合流。 轰——! 整座山门前的地面炸裂开来,碎石飞溅,尘土冲天。 冲击波从交汇点向四面八方扩散,七宝琉璃宗前排的弟子被震得连退数步,后排的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 武魂殿那边也不好受,站在最前面的几个魂圣级精锐脚下打滑,被自家封号斗罗伸手拽住才没摔倒。 烟尘散去。 尘心站在原地,脚下的石板碎了一圈,整个人往后滑了三步。 古榕退了五步,骨龙的龙头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灼痕,正在一点点消退。 全场寂静。 武魂殿那边,二十三个封号斗罗的表情几乎同步变了。 蛇矛斗罗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刺豚斗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站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金鳄斗罗更夸张,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应该说,他,是武魂殿最了解千道流实力的。 千道流的这一击,依然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天使武魂全力释放的一击。 就这么被一剑一龙,硬生生接了下来。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悬浮在原处,天使六翼缓缓收拢了半分。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尘心和古榕,沉默了很久。 “……九十九级。” 千道流的声音从高空传下来,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威压,多了一层复杂。 “剑斗罗,你竟然突破到了这一地步!” 这句话砸下来,武魂殿那边彻底炸了。 “什么?!” 蛇矛斗罗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九十九级?剑斗罗什么时候......”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如果不是先前星罗帝国那一战,武魂殿的档案里,对剑斗罗尘心的评估一直停留在九十五到九十六之间。 就算星罗帝国那一战,不也只是九十八级么? 九十九级了?! 怎么可能? 千道流没有理会下面的骚动,视线从尘心身上移到了古榕身上。 “骨斗罗。” 古榕咧嘴笑了笑,没接话。 “你的武魂,骨龙,在所有龙系武魂里,排不进前五。” 千道流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资质有限,潜力有限,按照正常的修炼轨迹,你这辈子能到九十五级就算是极限了。” 古榕还是笑,笑得很灿烂。 “可你现在的魂力波动……” 千道流顿了一下,“九十八级,巅峰。” 这句话一出,武魂殿那边的骚动更大了。 “九十八?!” “骨斗罗九十八级了?” “这不可能!他的武魂,吞吸和容纳魂力有限,根本修练不到这么级别!” 几个封号斗罗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场的人修为都不差,听得一清二楚。 千道流没有再看他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尘心身上。 “尘心。” 他叫了全名。 “你父亲当年与老夫一战,虽败犹荣。” ”老夫一直认为,尘家的剑道传承,是斗罗大陆上为数不多能让老夫认真对待的东西。” 尘心握着七杀剑,没有动。 “但认真对待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到这一步是另一回事。” 千道流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困惑。 “九十九级,不是光靠天赋就能到的。” “你早期修炼,没有几枚魂骨,没有十万年魂环。” “一步慢,步步慢。这是修炼界的铁律。” “按理说,你这辈子都不该摸到这个门槛。” 千道流的六翼微微张开,金光又亮了几分。 “所以,老夫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抛出来,不光武魂殿的人在等答案,远处蹲守的各方暗探也竖起了耳朵。 昊天宗的暗探差点从山头上滚下去。 “剑斗罗九十九级?!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千道流亲口说的。” “那骨斗罗九十八级?” “也是千道流亲口说的。” 两个暗探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变成这个配置了?” 星罗帝国的密探更是手忙脚乱,拼命在纸上记录。 “快写快写!剑斗罗九十九,骨斗罗九十八巅峰!” “我在写了!你别催!” 天斗帝国那边,之前想开盘的年轻密探彻底傻了。 “三赔一?我刚才说的三赔一?” 年长的密探又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继续看!” 山门前,尘心终于开口了。 “千道流。” 没有加“前辈”两个字。 “当年我父与你那一战,我记了一辈子。” “他死的时候很开心,但也表示,自己还有几招没有施放出来。” “今天,倒是可以替他,把那几招补回来。” 七杀剑的剑身上,光芒暴涨。 古榕在旁边嘻嘻一笑,插了句嘴。 “千道流,你说我武魂不行,资质不行,潜力不行,这些我都认。”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骨龙虚影跟着晃了晃。 “可话说回来,怎么着,就允许你武魂殿有资源,不允许我七宝琉璃宗有奇迹?” 古榕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你要是再给我点时间,我也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了。” “到时候,你武魂殿可就不是靠你,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古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但落在所有人耳朵里,分量重得吓人。 武魂殿的封号斗罗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人敢接话。 宁风致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 他依旧没有释放武魂,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高空中的千道流。 “千道流前辈。” 宁风致的语气跟开场时一样,不卑不亢。 “第一招,您已经出过了。” “可还要继续?”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 你的全力一击,被我两个人接了。 你要是识趣,现在收手,大家还有得谈。 你如果还要动手,那我这个天下第一辅助,也要动手了。 高空中,千道流沉默了。 武魂殿的队伍也沉默了。 二十三个封号斗罗站在原地,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等千道流的决定。 远处的各方暗探几乎同时得出了一个判断。 “武魂殿怕是要收手了。” 昊天宗的暗探小声分析: “千道流再强,对面有剑斗罗和骨斗罗,硬打的话,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武魂殿的家底全在这儿,折损太大的话,回去岂不是连老窝都守不住。” 星罗帝国的密探也在点头:“应该会谈判,最多提几个条件,把千仞雪要回去就完事了。”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松了口气:“那我刚才的三赔一……” “你再提赌的事我打死你。” 然而,所有人都猜错了。 三百丈高空,千道流缓缓摇了摇头。 “宁风致。” “就算有你的辅助,又能如何?” 千道流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天使六翼猛然全部展开,金色圣光再度爆发,比刚才更盛。 “老夫今日带了武魂殿全部家当来,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对准了山谷中的武魂殿大军。 “全军听令。” 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同时抬头。 “进攻。”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武魂殿二十三名封号斗罗齐齐暴起,四十六名魂斗罗紧随其后,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呐喊着冲了出去。 第69章 武魂殿傻眼了 千道流下令的同时,自己也动了。 天使六翼全力拍击,金色的身影从三百丈高空俯冲而下,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灼目的光痕。 他的目标很明确,剑斗罗尘心。 冲下去的那一瞬间,千道流脑子里的计算已经走完了。 尘心九十九级,确实出乎意料。 骨斗罗九十八巅峰,也超出了预判。 但那又怎样? 九十九级和九十八级,就不用说差距了。 即便是九十九级之间,差距可以大到天上地下。 尘心的剑道再强,也无法和他相比。 毕竟,他的天使武魂是神级的存在。 大祭司权柄加持之下,他的魂力纯度、恢复速度、爆发上限,都不是同级别能比的。 一对一,尘心能撑多久? 一对二呢? 骨斗罗的九十八级巅峰听着吓人,但骨龙的攻击手段单一,近战缠斗,防御是长项,可面对天使武魂的圣光压制,他的龙系魂技会被克制至少三成。 两个人联手,能拖住他。 但也仅仅是拖住。 至于宁风致的九宝琉璃塔辅助? 千道流承认,那东西确实棘手。 全属性加成,叠上去之后,尘心和古榕的战力会涨一截。 可问题是...... 他不需要赢。 他只需要拖住这三个人。 剩下的战场呢? 星罗帝国那一战的情报他看过了,七宝琉璃宗多了七个封号斗罗,加上原本的尘心、古榕,再算上宁风致,满打满算十个。 他这边,二十三个。 去掉他自己,还有二十二个封号斗罗,对上七宝琉璃宗剩下的七个。 三比一的碾压。 更别说后面还有四十六个魂斗罗和三百多个魂圣级。 数量就是数量,质量就是质量。 辅助系武魂再逆天,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七宝琉璃宗的高端战力,不够。 所以千道流的策略很简单。 他亲自缠住尘心和古榕,让二十二个封号斗罗碾过七宝琉璃宗的防线,把整座山门拆了。 到时候,宁风致要么分心救人,辅助断档;要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宗门被踏平。 不管哪种,结局都一样。 金色的光芒撕裂空气,千道流的掌心凝聚出一柄纯粹由圣光构成的长剑,直取尘心面门。 尘心迎了上去。 七杀剑与圣光剑在半空中碰撞,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古榕紧随其后,骨龙吐息从侧翼包抄,三个人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武魂殿的二十二名封号斗罗已经冲到了七宝琉璃宗山门前五十丈的位置。 蛇矛斗罗可能是想要立功,补偿过错,选择打头阵,长蛇武魂缠绕全身,第九魂环亮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蛇影,直扑七宝琉璃宗的前排防线。 刺豚斗罗自然也是紧跟其后,背脊上的尖刺全部炸开,每一根都泛着幽蓝色的毒光。 金鳄斗罗、幽冥斗罗、碧磷斗罗……一个接一个,武魂全开,魂环齐亮,杀气冲天。 后方的四十六名魂斗罗和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也压了上来,整个山谷被各种属性的魂力光芒照得五颜六色。 声势浩大,铺天盖地。 山门台阶上,宁风致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千道流前辈,你非要如此。”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带着几分惋惜。 然后,宁风致抬起右手。 “七宝琉璃宗......” “迎战。” 话音落下。 宁风致身后,整座七宝琉璃宗,动了。 雷震第一个释放武魂。 十万年级别的第九魂环在他身上亮起,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力波动,毫无保留。 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 一个又一个七宝琉璃宗的长老站了出来,武魂释放,魂环齐亮。 每一个人身上的魂力波动,都是封号斗罗级别。 每一个人的第九魂环,都是十万年。 清一色的。 没有例外。 冲在最前面的蛇矛斗罗,脚步慢了。 他的瞳孔在急剧收缩,视线扫过对面那一排排亮起的魂环,嘴唇开始发干。 一个、两个、三个…… 他在数。 越数,脸色越难看。 十个。 十五个。 二十个。 二十三个。 蛇矛斗罗的脚彻底停了。 不只是他。 武魂殿冲锋的二十二名封号斗罗,几乎在同一时间减速,然后停下。 四十六名魂斗罗也停了。 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整个战场,忽然就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刻意的,是所有人的大脑在同一瞬间宕机了。 半空中,千道流正与尘心和古榕缠斗,圣光剑劈出的第三击被七杀剑架住的同时,他的感知也捕捉到了下方的异常。 他偏头往下看了一眼。 手上的动作,停了。 尘心没有趁机追击,古榕也收了骨龙吐息。 两个人同时退开半步,给千道流留出了往下看的视野。 千道流看到了什么? 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没错! 七宝琉璃宗的山门前,整整齐齐地站了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每一个人的第九魂环都是十万年级别,散发着深沉的红色光芒。 而在这二十三个封号斗罗的身后,还有更多的魂斗罗和魂圣级弟子,数量虽然比不上武魂殿,但也绝不是之前情报里该有的配置。 千道流的天使六翼僵在了半空中,金色的圣光都暗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合理吗? 这完全不合理!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有了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更离谱的是那些十万年魂环。 十万年魂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猎杀十万年魂兽。 整个斗罗大陆的十万年魂兽,总共能有多少? 那这些十万年魂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千道流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但每一条推理链都走进了死胡同。 …… 昊天宗的两个暗探已经不是趴在山头上了,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你数清楚了吗?” “二十三个。我数了三遍。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七宝琉璃宗二十三个封号斗罗?” “对。” 沉默了好几息。 “等等,你看那个人,站在左边第四排的那个。” “哪个?” “就那个!穿灰袍的!我认识他!” “谁?” “七宝琉璃宗外门排十三的长老,叫什么来着……姓周!对,周长老!” “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他三个月前还是七十七级魂圣!我亲眼见过他在边境一座城市负责收购魂骨,七十七级,我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呢?” “现在他站在那儿,身上九个魂环,第九个是十万年的红色!他是封号斗罗了!” 两个暗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个表情。 恐惧。 不是对七宝琉璃宗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一个七十七级的魂圣,在几个月内变成了拥有十万年第九魂环的封号斗罗。 这种事,用任何已知的修炼理论都解释不通。 “还有,你注意到没有?” “什么?” “他们的琉璃塔。” “琉璃塔怎么了?” “你自己数。” 另一个暗探举起千里眼,仔细看了一阵,手开始抖。 “八……八宝?” “对,八宝琉璃塔。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个。” “这不可能!七宝琉璃塔是七宝琉璃宗宁家的血脉武魂,七层就是桎梏!” “先前,不就只有宁风致一个人突破到了八宝,再突破到九宝吗!” “要是这么容易突破,七宝琉璃宗早就不是现在这个地位了!” “我知道不可能,但你自己看。” 暗探又举起千里眼看了一遍,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回去……赶紧回去报信。” “宗主必须知道这件事。” 星罗帝国那边的密探也炸了。 “快记!快记!七宝琉璃宗封号斗罗数量,二十三!” “二十三?!你确定?” “千道流都愣住了,我还能看错?” “那个……之前说三赔一的那位,你现在什么想法?” 年轻密探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 “我觉得……我应该赔三。” 年长的密探难得没打他,因为他自己也在发抖。 “别废话了,写完赶紧送回去给陛下看!” …… 战场上。 武魂殿的二十二名封号斗罗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二十二对二十三,数量上已经不占优势了。 更要命的是,对面那二十三个封号斗罗身后,还站着宁风致,以及十几尊八宝琉璃塔! 那些宝塔要是闪烁起来,对面每一个封号斗罗的实战能力都要往上飙一大截。 所有人都回头看了一眼高空中的千道流,等着命令。 千道流倒是没有给命令。 他还在看,看了很久,也还在沉默。 而山门台阶上,宁风致收回了抬起的右手,双手重新背到身后。 他仰头,看向半空中的千道流,语气跟之前一模一样,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点客气。 “千道流前辈。” “可还要打?” 第70章 比比东现身! 千道流没有回答。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武魂殿二十二名封号斗罗停在原地,进退两难。七宝琉璃宗二十三名封号斗罗列阵山门,严阵以待。 双方就这么隔着不到百丈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宁天站在宁风致身后,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收尾流程了。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千道流又不傻。 二十三对二十二,看着差不多,但加上宁风致的九宝琉璃塔全属性增幅,实际战力差距至少拉开半个档次。 千道流再疯,也不可能拿武魂殿的全部家底来赌。 所以...... “差不多该谈了吧。” 宁天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 一道身影从武魂殿大军的后方掠出。 速度极快。 快到宁天只看见一道紫黑色的残影划过视野。 下一瞬,那道身影已经停在了千道流下方三十丈的位置。 紫色长袍,金色教皇冠冕。 比比东。 不是宁天一个人,山门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了过去。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堂堂教皇,比比东,先前一直藏在武魂殿大军里,没有露面。 千道流发动总攻的时候,她没动。 千道流被逼停的时候,她也没动。 直到现在,才现身? “她在等什么?” 宁天皱了皱眉,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 比比东升到半空,没有看七宝琉璃宗这边,而是仰头,看向千道流。 “怎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山谷。 “怕了?” 两个字。 千道流的天使六翼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着比比东,面罩下的表情看不清,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困惑、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比比东从一开始就没有参战的意思,千道流心里清楚。 毕竟,千仞雪的事,对比比东来说…… 是,那是她的女儿。 可那是一个她从未承认过、甚至刻意回避的女儿。 甚至,千道流一直觉得,比比东对千仞雪的态度是这件事里最大的变数。 她可能会配合,也可能会拖后腿,甚至可能暗中使绊子。 所以千道流的战术安排里,从头到尾就没有把比比东算进去。 就算是最后,比比东答应了他的命令,让武魂殿全部力量都调出来。 可现在...... “你什么意思?” 千道流的声音压得很低。 比比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转过身,面朝七宝琉璃宗的方向。 然后,魂力爆发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的过程。 紫黑色的魂力从比比东体内喷涌而出,九道魂环同时亮起,依次浮现在她身周。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红。 第九魂环,十万年。 深沉的红光在紫黑色魂力的映衬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但这还没完,比比东的身形开始变化。 武魂真身。 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紫黑色纹路,双臂变得修长,指尖延伸出半透明的锐利节肢。 背部裂开,八条紫黑色的蛛腿从脊椎两侧探出,每一条都有两丈多长,末端锋利得能反射光线。 死亡蛛皇武魂,完全体。 让人惊奇的是,三对紫色的翅膀,浮现而出!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外附魂骨! 而且,应该还是飞行类的外附魂骨! 外附魂骨激活后,比比东周身的气场又拔高了一截。 “全军听令。” 比比东的声音变了,带上了蛛皇武魂真身特有的嘶哑质感,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战。” 她顿了一下,八条蛛腿在身后缓缓张开,像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 “至于七宝琉璃宗那些辅助系魂师,交给我。” 话音未落,比比东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闪避,不是高速移动。 是真的消失了。 外附魂骨的加速效果叠加蛛皇武魂的敏捷特性,让她的移动速度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宁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看清比比东的移动轨迹,只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从左侧掠过,方向,直奔七宝琉璃宗后排的辅助系魂师群! “她要打辅助!” 宁天脱口而出。 宁风致的反应比他快。 九宝琉璃塔瞬间亮起,第七层宝光闪烁,一道速度增幅加持在了最近的两名封号斗罗身上。 雷震和另一名长老同时拦截,堪堪在比比东接近后排之前将其逼停。 但比比东根本没有恋战的意思,六翅紫光翼一展,整个人再次闪烁向另一个方向,速度丝毫不减。 她的目标很明确,不和封号斗罗正面硬碰,专门绕后,专门找辅助系魂师的空档。 只要把七宝琉璃宗的辅助体系打乱,那些被九宝琉璃塔增幅起来的封号斗罗战力就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二十二对二十三的数量劣势,就不再是问题。 宁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女人……” 他终于明白比比东为什么一直藏着不出手了。 她在等。 等千道流试探出七宝琉璃宗的底牌,等双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战场上,等所有人都以为武魂殿已经没有后手的时候,她才亮出自己的牌。 而且这张牌,亮得恰到好处。 不是去和尘心、古榕硬拼,那是千道流的活。 她要做的,是撕开七宝琉璃宗最薄弱的环节。 辅助系。 远处的山头上,各方暗探的反应比战场上的人还大。 昊天宗的暗探差点把千里眼摔了。 “比比东?!武魂真身加外附魂骨……这魂力波动,恐怕不低于九十五级!” “九十五级?!她这么年轻,魂力这么高?” “谁知道呢!说不定闭关的时候突破了!” 两个暗探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那个速度……你看到了吗?她刚才那一下,雷震两个封号斗罗联手才堪堪拦住!” “外附魂骨的加成太离谱了……” “七宝琉璃宗危险了。” 星罗帝国的密探也停下了笔。 “快写!比比东出手了!十万年魂环,外附魂骨!” “我在写!但你说的那个速度我怎么描述?我根本没看清!” “就写''快得离谱''!” “这能交差吗?” “你有本事你去量!”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已经不敢说话了,年长的密探脸色铁青,盯着战场上比比东的身影,喃喃自语。 “武魂殿教皇……果然不是白当的。” “千道流缠住剑斗罗和骨斗罗,比比东专门猎杀辅助系魂师,剩下的封号斗罗正面推进……” “这个战术,要是真让她得手了,七宝琉璃宗的增幅体系一崩,后面就是单方面屠杀了!” 第71章 你们非要动手,那我只好也动手了 另一边。 比比东的战术意图摆上了台面,千道流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下一刻,千道流的天使六翼再次全力展开,圣光剑凝聚到极致,朝着尘心劈了下去。 这一剑比先前更快、更狠。 尘心的七杀剑迎了上去。 两柄剑碰撞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金色与银白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炸出漫天碎光。 古榕也跟上了,同样是骨龙吐息与防御,试图干扰千道流的进攻节奏。 三人再次纠缠在一起,打得昏天暗地。 与此同时,武魂殿二十三名封号斗罗也重新发动了冲锋。 蛇矛斗罗咬了咬牙,暗金色蛇影再度暴起,这次不再犹豫,直接撞向了七宝琉璃宗正面防线。 刺豚斗罗、金鳄斗罗紧随其后。 四十六名魂斗罗、三百多名魂圣级精锐全线压上。 正面战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封号斗罗之间的碰撞惊天动地,各种属性的魂力光柱在空中交错,山谷里到处都是爆炸声和冲击波。 而比比东那边更可怕。 她的速度太快了。 六翅紫光翼加上蛛皇武魂的敏捷特性,让她在战场上几乎来去自如。 七宝琉璃宗的封号斗罗拦她,她不接招,转身就走。 你追她,她比你快。你不追,她就绕到你后面,朝辅助系魂师开刀。 雷震和另外两名封号斗罗被她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 一众辅助系魂师虽然在给防线上的封号斗罗加buff,但比比东的骚扰让他们的辅助效率至少打了个五折。 宁天站在山门台阶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叹了口气。 一口很长的气。 “唉——” 这声叹气的音量不大,但宁天特意用为数不多的魂力扩散了一下,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战场上打得最凶的几个封号斗罗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宁天双手抱胸,摇了摇头。 “你们说说,这事闹的。” 他的语气听着很无奈。 “我这个人呢,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 “多没意思啊。” “千道流前辈带着人来,我本来想着,大家坐下来喝一壶茶,好好聊聊。” “不就是千仞雪的事吗?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打的?” 宁天摊了摊手。 “可你们非要动手。” “那我只好也动手了。” 这番话传遍全场,反应各不相同。 武魂殿这边,正在冲锋的蛇矛斗罗差点笑出声。 一旁的刺豚斗罗也是满脸荒唐。 “这小子疯了吧?” “九级魂力,一宝琉璃塔,连最基础的辅助魂技都放不出来,他说他要动手?” “怎么动?朝我扔石头?” 金鳄斗罗一边和对面的封号斗罗对拼,一边分神瞥了宁天一眼,嗤笑了一声。 “宁风致的儿子,果然是个废物。” “废物就老实待着,别出来丢人。” 远处的山头上,各方暗探的反应也差不多。 昊天宗的暗探举着千里眼,一脸莫名。 “宁天要动手?” “他能干什么?” “不清楚……但九级魂力还想动手,这是纯粹来搞笑的吧?” 星罗帝国的密探停下笔,回头看了一眼。 “别管他,一个废人而已。” “继续记录封号斗罗之间的战斗数据,那个才是重点。”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嘀咕了一句:“这位宁公子,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来来来,开盘开盘!” 年长的密探懒得搭理他。 半空中,比比东正在闪避雷震的拦截,余光扫到宁天站了出来,没怎么放在心上。 九级魂力。 一宝琉璃塔。 这种实力,在封号斗罗级别的战场上,连炮灰都算不上。 然后,宁天抬起了右手。 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金色的碎片。 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光芒。 那种光不刺眼,甚至可以说很柔和,但每一个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看到的瞬间,都产生了同一个反应。 那就是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那是什么?” 金鳄斗罗打着打着,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宁天没有解释。 他把金色碎片按在了自己胸口。 随后,碎片融入了他的身体。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 但紧接着发生的事,让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宁天身上的魂力波动,变了。 那种九级魂力微不足道的涟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到令人窒息的力量。 这股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层层叠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经脉里被点燃了。 一个魂环从他脚下浮了起来。 红色。 十万年。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 第九个。 九道魂环,整整齐齐地悬浮在宁天身周。 全部是红色。 全部是十万年。 清一色,没有例外。 与此同时,宁天手中那柄只有一层的琉璃塔发出一声嗡鸣,塔身开始生长。 第二层。 第三层。 一直到第九层。 九宝琉璃塔。 宁天手里托着九层琉璃宝塔,身上环绕着九道十万年魂环,站在山门台阶上,整个人沐浴在一片红光之中。 全场死寂。 不是那种有人刻意压住声音的安静,是真正意义上的、所有人的大脑同时停止运转的死寂。 蛇矛斗罗的冲锋姿态僵在了半空中,暗金色蛇影散了一半。 刺豚斗罗背上的尖刺一根根缩了回去,像泄了气的皮球。 金鳄斗罗的嘴巴张着,这次连合上的动作都忘了。 武魂殿的所有封号斗罗,全部停了。 七宝琉璃宗这边也停了。 他们这些自己人,此刻的反应比敌人还大。 雷震瞪大了眼珠子,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那些刚晋升封号斗罗没多久的长老们,一个个看着宁天的背影,表情比见了鬼还夸张。 宁风致倒没有那么惊讶。 毕竟,神力碎片的事情,怎么安排,宁天自然跟他和剑斗罗,骨斗罗商量了,只是没有告诉其他长老而已。 他也知道神力碎片的效果,赋予目标半神级战力。 但效果落到自己儿子身上,亲眼看到一宝变九宝、九级变九环的过程,冲击力依然大得离谱。 半空中,千道流和尘心、古榕的缠斗又停了。 千道流第二次往下看。 这一次,他的天使六翼不是暗了一瞬,是直接抖了一下。 “又一尊九宝琉璃塔?” “还是九道十万年魂环?” “他刚才不是九级魂力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能回答。 尘心握着七杀剑,嘴角撇了一下,眼底藏着笑意。 古榕更干脆,仰头哈哈大笑。 “千道流!你看看!你看看这个!” “这就是我说的奇迹啊!” 远处的山头上,暗探们的反应只能用“集体崩溃”来形容。 昊天宗的暗探千里眼掉在了地上,这次是真的摔了。 “我……” “你别说话,让我缓缓。” “九宝琉璃塔?宁天?那个废物?” “你亲眼看到的,我也亲眼看到的。” “我们不会是中了幻术吧?” “千道流都在抖,你觉得他也中了幻术?” 两个暗探沉默了很久。 “这次回去,宗主估计要砸东西。” “砸东西是小事,我怕他先把我俩砸了。” 星罗帝国的密探呢?笔直接折了。 “你写啊!” “我写什么?!宁天,九级魂力,一宝琉璃塔,捏了一个金色碎片,变成九宝琉璃塔加九道十万年魂环?你让我写?谁信?!” “你管谁信不信,先写了再说!” “陛下看了会觉得我们在编故事!” “那你当面去给陛下表演一个!” 天斗帝国的年轻密探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能力,木头一样坐在那里。 年长的密探打了他一巴掌。 “别愣着!记!” “记什么……” “记什么都行!先记了再说!让陛下自己判断去!” 战场上,比比东的身形凝在了半空中,六翅紫光翼缓缓收拢了半分。 她盯着宁天身上那九道十万年红环,心里翻涌得厉害。 这小子,之前明明只有九级魂力。 武魂殿的情报里也写得清清楚楚,废物一个,一宝琉璃塔。 那现在这个九宝琉璃塔是什么? 那枚金色碎片又是什么? 什么样的宝物,能让人瞬间从九级变成拥有九道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级? 而且,对方身上现在的魂力,怎么感觉跟千道流差不多了?! 比比东想不通。 但她没有纠结太久。 想不通就不想了。 不管宁天用了什么手段,辅助系就是辅助系。 九宝琉璃塔再强,能加多少?能让他自己打人吗? 不能。 他依然是辅助系。 依然没有攻击手段。 “辅助系魂师,就算有再多的魂环,也只能站在后面给人加buff。” 比比东压下心里的异样,六翅紫光翼猛然张开,速度拉到极限。 “先杀了他!” 见比比东转移攻击目的,七宝琉璃宗其他长老的脸色一变,就要准备拦截。 但宁天抬了抬手,拦住了众人。 “各位长老,不用管我。” 宁天的语气很轻松。 他看着极速逼近的比比东,歪了歪头。 “教皇大人,或者说,岳母大人,您这就不对了。” “谁说辅助系,就容易被切呢?” 宁天身上的第九枚魂环亮了起来。 随后,九宝琉璃塔在他掌心旋转,九层宝光齐齐绽放。 宁天张口。 “九宝——” “无敌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