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的早死女配》 1、第一章 乔母推开门走到床边,轻声道:“青儿,你二哥从河里网了半斤虾刚送来,晚上做你爱吃的虾丸汤。” 话音落下,床上躺着的人没有回应。 乔母唇角微顿,随后无声的叹了口气,在床沿边坐下,伸手搭在闺女露在外面的肩膀上。 “青儿,娘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错不了,女婿是个好人,咱不闹了,和女婿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床上躺着的乔青青抬眼看向床边穿着蓝棉袄黑裤子的妇人,还有些回不过神。 半小时前她刚接到公司裁员的通知,她所在的部门被一锅端,正在吃芋圆的她一惊,芋圆卡在嗓子里,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就穿到了她昨晚看的一本年代文里。 脑子里多了许多她从未经历过的记忆。 她穿成了书里和她同名同姓的女配乔青青身上。 原主在文中出场次数不多,但让人印象十分的深刻,因为原主的丈夫,全文只说了一句台词,最后却身居高位,是连男主都要仰望的存在。 然而这一切,原主都没有享受到,她将自己作死在了男主高升前。 “青儿?”乔母见女儿盯着她不说话,喊了声, 乔青青思绪被眼前的妇人打断,望着面前的妇人,回道:“虾清蒸吃。” 她半个小时前才被卡,现在对圆的东西还有些后怕。 沙哑又陌生的声音从嘴里发出,乔青青微怔,被子下的手无意识的抓紧被角。 乔母见闺女应了声,脸上立马露出笑:“那就清蒸着吃,家里还有萝卜和肉,一会再做个萝卜丸子汤。” 这次不等乔青青说话,乔母从床边起身,高兴的往外走,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 “青儿,中午做的菜多,娘一人忙不过来,你帮娘一起。” 留闺女一人在屋里,乔母不放心,她说完拿过衣架上的棉袄,给床上的闺女套上。 “我自己来。”乔青青不习惯别人给她穿衣。 她说完伸手按住妇人的手,自己扣上棉衣的扣子,跟着妇人往外走。 原主的家有三间房,两间卧室,一间书房。 出了房门就是客厅,客厅的墙两边摆放着沙发,沙发上铺着白色的蕾丝布。 窗户边下放了两个矮柜,靠墙的柜子上面放了热水瓶和一些茶缸,墙上则挂着老式的挂钟。 屋里的年代气息扑面而来,一切都在无声的传达着这不是她之前所处的时代。 乔母见青儿盯着客厅不动,也跟着去看,没有看到特别之处,伸手将人拉进厨房:“屋里冷,坐在灶台后烤烤火。” 她说完将灶台里的火点上,让青儿在灶台后的小板凳上坐下。 灶台里的火光映在脸上,乔青青感受到了热意,从袖中伸出手靠近灶台口,开始整理脑子里的混乱的记忆。 乔母将洗干净的虾放进锅里,道:“青儿,明个初三,你大哥和大嫂从娘家回来,我要回去一趟,晚上我再来。” 乔青青听见初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年轻的面孔,一怔,抬头看向乔母:“今天几号?” 于母自己也忘了今天几号,抬头去看日历。 乔青青也跟着转头,客厅墙上挂着的日历明晃晃的写着1979年12月20日。 竟然是20号? 她起身快步走到墙边,伸手拿起日历,翻到下一页,看向下方。 宜:无忌:出行 她竟然穿到了原主去偷情的前一晚,原主会在去偷情的路上死于突发疾病。 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她看评论区有读者查了那天的日历,说原主之所以死,大半原因是挑了个忌出行的日子出门。 现在距离和原主情人见面以及死亡的时间不到一天。 乔母见闺女又盯着日历不动,想到这一会功夫,她出神了几次,担心道:“青儿,你要是哪里不舒服跟妈说,妈带你去医院。” 乔青青回过神,看向面前神色担忧的乔母,书里并没有提到这个人物,但在原主的记忆中,乔母虽泼辣但对原主和几个孩子都十分的好。 “青儿?”乔母见闺女又不说话,伸手拉着她要往医院去。 “我没事,就是睡久了,头有些沉,过会就好。”乔青青最后看了眼日历,伸手拉住乔母的手,将人往回拉。 乔母不放心的又问了遍:“真没事?” 乔青青点头,拉住乔母进厨房,将人安抚好后,她重新坐回到板凳上,想着原主的死因。 书里对原主的死因只一笔带过,没有细说死于哪种疾病。 乔母看了眼灶台后陷入沉思的闺女,转身将橱柜里的菠菜拿了出来,递到她面前。 “这菠菜嫩,摘干净了一会清炒。”人有事干,就顾不得东想西想了。 被打断思绪的乔青青看着篮子里水灵灵的菠菜,问道:“留根吗?” 于母闻声,疑惑道:“今个不吃根了?” 平日里只要炒菠菜,青儿这丫头专挑有菠菜根的菠菜吃。 乔青青摘菜的手一顿,她忘了原主最爱吃青菜的根茎。 她忙找补道:“专门炒给我吃的?那留根。” 乔母没有察觉到闺女的异样,看了眼时间,拿碗舀米煮饭。 厨房里的两人各忙各的,最后一道菠菜出锅,客厅的门发出咯吱声,随即被推开,一大一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乔青青还没看清门口的两人,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伸手抱住身边的乔母,开心的喊道:“姥姥。” “安安回来了,姥姥抱。”乔母笑着弯腰将外孙抱了起来。 乔青青被孩子的一声姥姥吸引了目光,看向乔母抱着的孩子。 小男孩四五岁的模样,五官端正,眉眼十分的清秀,能看的出来长大后是个好看的孩子。 记忆中的孩子和眼前的孩子对上了号,眼前的孩子是原主丈夫战友的孩子,战友牺牲后,原主丈夫收养了这个孩子。 原主对丈夫收养的这个孩子态度十分的冷淡,从不关心,有时还会当着孩子的面发疯,孩子有些怕原主。 小男孩见乔青青看他,两手搂住姥姥的脖子,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妈妈。” 乔青青被这一声妈妈喊的一怔,穿越前,她一直一个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当妈妈。 小男孩见妈妈不应声,歪头埋在姥姥脖子里,不再看她,只是没过几秒又抬头看了眼,见妈妈依旧不出声,才彻底将头埋在姥姥脖子里。 乔母见女儿对外孙又这幅冷淡样,想让她对安安热情些,但女婿在,这些话不好当着他的面说,将话咽了下去,抱着孩子往门口走。 “钧儿回来了,快进屋,饭菜刚出锅。” 乔青青顺着声音看向门口站着的男人,男人很高,穿着一身蓝色的警服,肩宽臂长,十分挺拔,目光落在他俊美的脸上,呼吸一滞。 她在原主的记忆中已经看过这张脸,但当真的看到真人时,还是男人这张好看的脸震惊到。 梁钧见面前的乔青青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的脸上,没出声,移开视线,伸手将乔母怀里的安安抱了下来。 梁钧等安安站稳才松手:“姥姥腰扭伤还没好,安安自己走。” 乔母没想到女婿还记得自己腰扭到的事,忙看向身旁的闺女,示意她看,这么好的女婿哪里找,要不是孩子爹,是落不到青儿头上。 安安拉着爸爸的手,两人去院子里洗手。 乔母没想到女婿和外孙会回来,只煮了她和闺女的饭,赶紧去厨房将之前剩下的馒头放进煮米饭的锅里蒸热。 梁钧带着安安洗完手回到客厅,饭菜已经全部端上桌,乔母和乔青青已经在饭桌前坐下。 乔母见女婿进来,看了眼身旁的青儿,朝着外孙招手:“安安,过来跟姥姥一起坐。” 安安朝着姥姥跑了过去,挨着她坐下。 饭桌挨着墙,安安坐下后,饭桌上只剩下乔青青身旁的座位。 梁钧走到乔青青身旁,在空位上坐下,伸手拿起碗筷。 两人离的近,乔青青余光能看到身旁的男人坐姿端正,吃饭时碗筷碰撞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姥姥,虾肉好辣。”安安嘴里嚼着沾了酱的虾肉,呼哧呼哧的吸气。 乔母见安安沾了青儿调的蘸料,赶紧将酱拿开。 青儿调的这蘸料她尝过,味道酸辣中带着甜,味道不错,但安安不能吃辣:“快吐出来。” 安安摇头,将嘴里的虾肉咽下,又咬了口手里的虾肉。 乔青青见安安忍着辣,吸溜吸溜的吃虾肉,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轻笑了声。 笑声引来身旁男人的视线,乔青青下意识回头,四目相对。 男人这张脸虽然好看,但没有表情直视时,无形之中让人产生一丝压迫感,乔青青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乔母给安安剥了个不辣的虾,让他自己拿着着,转头看向女婿:“钧儿,青儿调的这个酸辣酱汁味道不错,你尝尝。” 梁钧没有拒绝乔母的好意,将剥好的虾沾了酱汁,咬了口,随后道:“味道不错。” 乔母笑道:“多吃些。” 梁钧只淡淡的笑了笑,并未多言。 乔青青看了眼男人碗里咬了口后就没再动的虾,伸手将酱汁移到自己面前,伸手夹虾,剥开沾着自己吃。 乔母见闺女一人独占酱汁,想开口说,又怕她在饭桌上闹起来,无声的叹了口气。 饭后,乔母端着碗筷去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乔青青三人。 没人开口,客厅里一片寂静。 梁钧等厨房的门关上,淡声道:“今晚我回房睡。” 乔青青闻声脑中闪过一幕又一幕的画面,才理解了他的这句回房睡。 此时原主夫妻两早已分房睡,除了原主家人来,两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会睡在一起。《 》 2、第二章 今晚他们两个要一起睡? 乔青青的心瞬间提了上来,但脑中随即闪过一些画面,又放松了下来。 原主和梁钧已经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平时乔家人来过夜,两人睡在一起,中间也隔着十万八千里,挨不到对方。 厨房里的乔母不知道客厅里发生的事,锅里的热水好了后,喊人来端洗脚水。 乔青青应了声,按照原主的记忆回屋里拿了洗脚盆,去厨房打洗脚水。 “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了,钧儿呢?”乔母见只有女儿一个人进来,朝着客厅看了眼,没看见人。 “去书房了。”乔青青伸手试了下盆里的水温。 男人说完那句回屋睡就带着孩子去了书房,门一关,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客厅坐着。 乔母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盆,朝着书房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我来端,你去喊他们父子俩出来的洗脚。” 乔青青一眼就看穿乔母的意图,没有接话,从她手里拽回水盆:“锅里还有热水吗,我想再加些多泡会。” 乔母见她不搭话,没好气道:“没了。”说完转身往书房走。 乔青青掀开锅盖,往盆里舀了两瓢水,端着水盆回到客厅坐下。 书房的门正对着她泡脚的地方,里面传来乔母好梁钧的说话声,离的有些远,听不真切。 没多久,乔母就拉着安安从屋里的走了出来。 安安拉着姥姥的手,眼睛往客厅瞥,看着正在泡脚的妈妈。 乔母见外孙偷偷地看青儿,拉着安安走到他前面:“锅里热水不多了,你和安安一起泡。” 她说完不等乔青青回应,去厨房将灶台后的小板凳拿了过来让安安坐,随后盆里便多了一双白嫩的小脚。 乔青青又看了眼乔母,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安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不起身,有些出原主的人设。 起身,她脚还没泡好。 犹豫间对上面前正偷偷看她的安安,小家伙见她看了过来,立马转头看向一边。 乔青青看着视线闪躲的安安,原主记忆里,他很多次想亲近原主,但都被原主喝斥了回去,一次又一次后,小家伙对母爱恐惧又渴望。 安安见妈妈不出声,又转过头来看她。 乔青青见他安安静静的微微歪头,灯光照在他小小的身影上,整个人软乎乎的,可爱的让人挪不开眼,她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安安见妈妈温柔的看着他,不像平时那样发脾气,胆子大了起来,也回望着妈妈。 他喜欢今天的妈妈。 乔母从厨房里出来见客厅里的一大一小还在脚盆里泡着,看了眼墙上的钟,道:“不早了,泡好回屋,别冻了。” 青儿昨个儿才淋了雨,这几天不能再受寒。 乔青青伸手拿过擦脚布,擦了脚,擦完见面前的安安乖乖坐着不动,出声道:“要擦脚吗?” 安安使劲的点了点头:“要。” 乔青青将手里的擦脚布递到他面前,等他擦完端着洗脚水倒在门外的院子里。 屋外的冷风吹的她直发抖,缩着肩膀赶紧关门回屋。 乔母见她直打颤,赶紧将人赶回了房间里。 客厅里的安安见妈妈回了屋子,穿着拖鞋跑进了书房。 他跑到书桌边,两手扒着桌沿,昂着头道:“爸爸,妈妈今天和我一起泡脚,还给我用她的擦脚布。” 梁钧正在处理文件,听见安安的话停了下来,将笔放下,朝他张开手。 安安扑进爸爸的怀里,将刚才客厅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梁钧见安安满眼都是喜色,安静的听着,伸手将他跑乱的头发拨正。 回屋的乔青青不知道书房的父子俩正在说她,关上房门,在屋里走了几步,开始打量着原主的房间。 穿来时,又慌又乱,没顾上看房间的布局,屋里摆放着衣柜、梳妆台、床前柜,衣架,家具很齐全。 她伸手拉开柜子,衣柜里挂满了衣服,每一件都是这个时代流行的款式。 原主记忆里,原主丈夫梁钧出生干部家庭,自己从部队转业到公安局,父亲是武装部的部长,妈妈是医院的院长,奶奶是以前地主家的大小姐,家庭财力雄厚。 他对原主花钱从来不管,除了每个月固定的钱,原主没钱找他要时,只要不过分,他都会给。 她走到梳妆镜前,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又好看的脸,女人的肤色很白,每一处五官都长的十分精致,鼻梁高挺,唇形饱满,一双眼睛像浸了水一样亮。 她伸手摸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这夫妻俩的长相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她在梳妆台上坐下,伸手拿过一边的梳子,将胸前的辫子解开,边梳边想着书里的剧情。 原主在书里的戏份不多,她死的时候书的内容才刚开始没多久,按照书里的剧情,明天是书中原主的死期。 若是按照的原定的剧情走,原主死后,她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还是跟着原主一起消失? 她望着镜子里原主的脸,这张脸脸很美,但她还是喜欢自己的脸,心里有了决定后,重新拿起梳子。 门外的梁钧和岳母说了几句后,朝着里侧的房门走去。 乔青青听见门口有动静,侧身朝着门口看去,饭后就消失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梁钧看了眼梳妆台前坐着的人,伸手将门关上,走到柜子前伸手抱了床被子放在床上。 乔青青见男人将床铺好,拿过一本书翻开看了起来,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她转身坐正,在脑中搜索她和梁钧的记忆。 书里两人不是主角,对于两人描写的很少,写的最详细的原主发疯是因为梁钧无趣,对她冷淡,房事上不热衷,每次只有草草的几分钟。 原主得不到满足,梁钧对她又冷淡,情感上得不到回应,想离婚,但这门亲事是原主父亲用命为她换来的,家里不允许她提出离婚。 在日复一日中的煎熬中原主爆发了,开始作、闹、摔东西、言行极端,怎么开心怎么来。 无爱的婚姻,将原主逼到了精神绝境。 乔青青无声的叹了口气,如果原主不向梁钧索取感情,只专注自己,日子会过的很舒服,不用为钱愁,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原主和梁钧此时已经结婚四年,两人的关系已经差到了极致,在家里从不多说一句话。 乔青青想到晚上的那道蘸水,梁钧知道汁水是原主调的后,除了礼貌的尝了一口后,再也没有碰过。 梁钧已经对原主反感到连她做的东西都不愿意碰。 她将原主和梁钧的感情状况理清楚后,放下手里的梳子,在身上抹了些雪花膏,擦完脱了棉袄挂在衣架上,走到床边。 被窝里早前的热气已经散去,进被窝时被冻的一激灵,嘶了一声。 这一声嘶在安静的屋里格外的清晰,屋里翻书的男人却纹丝不动。 乔青青将被子的边角压紧,整个人躺平在被窝里,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这书里的冬天真冷,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抗冻,在被窝里躺了会,渐渐暖和了起来。 屋里时不时响起翻书的声音。 乔青青听的有些犯困,将被子拉到头顶遮住屋里有些刺眼的光,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梁钧听见身边传来的呼吸声,眼皮微抬,目光从书上挪开,扫了眼身旁的人。 平日里她从不会在他睡着前入睡。 第二天一早,乔青青被窗外的鸡叫吵醒,她迷迷糊糊的转头,看见身边睡着的人一激灵,困意瞬间全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在书里的世界。 她目光落在身旁梁钧的脸上,任被他这张脸惊艳到,这张脸可真好看,要不是她知道剧情,真想不到这么好看的男人是个秒男。 她又看了几眼才移开视线,翻身平躺,没一会身边有了动静,她立即闭上眼,屋里响起穿衣服的声音的??窸窣声,等到屋里没了动静才睁开眼 屋外响起乔母和梁钧的说话声,过了会没了动静。 乔青青又等了会,才起身穿衣。 客厅里的乔母听见动静,转身见是闺女。 “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 乔母见她光着脚穿着拖鞋就出来了,赶紧去院子里拿晒干的袜子。 “昨晚睡的早。”乔青青道。 今天是原主书里的死期,她想用原主的身体和乔母多说些话,如果这次她真的死了,日后乔母若是回忆起来,也会少些遗憾。 乔母把袜子递到闺女手里,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脚后跟,催道:“快把袜子穿上。” 等青儿袜子穿上,开口道:“早上有想吃的吗?” 乔青青摇了摇头,她之前住的地方离公司远,早上为了多睡会,不吃早饭。 乔母想了想道:“家里的馒头还剩了些,我热热,拌个咸菜,再煮几个鸡蛋。” 乔青青:“行。” 两人说完乔母去厨房,乔青青拿着牙刷和毛巾去院子里洗脸刷牙。 原主家租的这处房子院子很大,两边还有花坛,厕所和洗漱的地方分别在左边院子里前后。 她走到压水井边,按照原主的记忆,往里倒了一瓢水,将压出的水接进脸盆里,倒了些热水,刷了牙洗了脸。 院门口响起车铃声,一个骑着二八大杠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将牛奶放进院门口的奶箱里,透过院门看见乔青青在。 “安安妈,牛奶放奶箱里了。”中年男人说完脚一蹬,车子离开了巷子。 乔青青闻声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就有送奶的了吗? 脑中的记忆给她解了惑,1979年的牛奶还是严格按照计划供应,订奶要求极为严格,需要先向单位申请,再由街道开证明,奶站登记审批后才能每天领取半斤牛奶。 安安身子弱,这是梁钧费了不少力给他订的牛奶。 她开了院门,将牛奶拿出来带进了屋里。 屋里的安安听见开门声,见是乔青青,先是坐在板凳上晃了晃腿,看了眼她的脸色,见看不出妈妈开不开心,坐在板凳上没有动。 乔母看见闺女手里的牛奶,开口道:“拿进来,我放锅里热热。” 一旁的安安看见妈妈手里的牛奶,立即从板凳上跳了下来。 安安跑到姥姥身边,紧挨着姥姥:“妈妈,你喝牛奶吗?” 乔青青望着紧紧握着乔母的手,有些紧张的安安,不忍拒绝:“一点点。” 安安脸上立即露出笑,拉着姥姥急着去厨房热牛奶。 牛奶热好,安安迫不及待给妈妈倒了牛奶,两人坐在客厅的饭桌上喝着牛奶。 乔母将煮好的鸡蛋拿给两人:“一会吃完我就回去,你要是想出去就等李姐来了再走。” 原主平时不做饭,梁钧局里忙,中午赶不回来,晚上回来的也晚,便请了李姐来家里烧午饭和晚饭。 安安托儿所放假的时候,她也顺便照看着。 乔青青从记忆中看到了那个叫李姐的妇人,四十多岁,住在隔壁街,家里孩子多,平时做点活补贴家用。 乔母怕闺女只是嘴上答应,背地里留安安一个人在家,之前她干过几次,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硬等到李姐来了才走。 “李姐,我出去趟,中午不回来吃,不用留我的饭。”乔青青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离原主和那人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该出发了。 李姐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忙道:“一会我擀些面条,等你回来下着吃。” “不用,等我回来再说。”乔青青说完转身往外走。 李姐将人送出门,回到厨房接着忙。 客厅里玩着的安安看了眼厨房里背对着的李姐,放下手里的东西,往门口跑。 屋里的李姐洗好菜,往客厅走,客厅里空无一人。 “安安。”她喊了声,屋里没有人应。 她打开房门,院子里也没有安安的身影,立即晃了神,往院外跑。 “安安。” 走出巷子的乔青青按照原主的记忆,往约定的地方走。 这时候的街道充满了怀旧感,乔青青边走边看,没有留意到身后跟着的安安。 经过巷子走到一半时,一股眩晕袭来,乔青青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妈妈。” 安安着急地朝着地上的身影跑了过去。《 》 3、第三章 乔青青睁开眼,入目一片白,缓了几秒后微微转头,看见了病房里站着的乔母正在和一个年轻姑娘说话。 她没有回去,她还在这个书中的世界。 原主的死并没有让她回去,她是回不去了吗?想到再也回不去,眼泪瞬间充满眼眶,往外落。 祝迎春正在说话,余光见到病床上有动静,定眼一看,神色一喜:“妈,三姐醒了。” 乔母一听,连忙朝病床上看,见女儿真的醒了,随即放下手里的热水壶,快步走到了床边,人还没站稳,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见闺女在哭,自己也边哭边嚎:“你还哭,你个不省心的,这大冷的天还往外跑。” 要不是安安跟在青儿身后,喊人来帮忙,等人发现,人怕是都要冻硬了。 乔母越想越后怕,眼泪流得更凶。 一旁的祝迎春见三姐和娘都在哭,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先劝谁。 乔母见青儿越哭越凶,以为她还在后怕,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干,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她说完,床上的人眼泪依旧往外落,她伸手去擦。 “青儿,是哪里不舒服吗?”乔母伸手擦不完她脸上的泪,慌忙喊道:“青儿,青儿。” 乔青青抬着哭红的眼望着乔母,沙哑道:“出去。” 她现在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会。 “青儿.....”乔母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出去。”乔青青又说了遍。 祝迎春见三姐冷着一张脸,怕她闹起来,赶紧伸手拉住乔母:“妈,快晌午了,三姐睡了一天,应该饿了,我们去买些饭菜,一会给三姐送来。” 乔母现在哪里的放心闺女一个人在病房里,但人被二儿媳拉了起来,往外走。 祝迎春小声在婆婆耳边道:“妈,我在门口守着,不会有事的。” 乔母回头看了眼病房里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青儿,心口又开始刺痛,伸手抚住心口往外走。 两人一出门,迎面撞上乔百川。 “妈,小妹醒了吗?”乔百川知道小妹,着急从矿上赶来,身上的脏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整个人黑不溜秋。 “醒了。”祝迎春回完丈夫,见他要往病房里走,伸手将人拉住:“三姐想一个人待会。” 乔百川停了下来,望着媳妇,虽没有说话,但祝迎春知道他想问什么,朝他点了点头。 乔百川叹了口气,这两年,小妹时不时地就要闹上几次,进医院更是家常便饭。 “妈,让小妹离婚吧。” 乔母听见老二的话,眉头一皱:“瞎说什么,衣服上都是煤灰,回去换身衣服。” “妈,小妹和梁钧过不下去,硬栓在一起,两人都遭罪。”乔百川劝道。 “回去换成干净的衣服。”乔母赶人走。 “妈,爸要是在天上看到小妹这样.......” 乔母闻声脸色一变,不等他说完,伸手往他身上捶:“我让你瞎说,我让你见不得你妹好。” 孩子爸为了救梁钧爸走了,梁钧爸一步步高升,过着好日子,这是他们梁家欠他们乔家的,别想扔下他们。 乔百川也不闪躲,任由他妈打:“小妹这样哪里好。” 整日疯疯癫癫的活着。 “妈、妈,别生气。”祝迎春赶忙上前拉住婆婆,往后退,让丈夫赶紧走。 “妈......”乔百川还要再说,被媳妇打断。 祝迎春见丈夫还要再说,气道:“快走。” 乔百川望着眼前情绪激动的乔母,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乔母见儿子走了,想到走了的孩子爸,眼泪又落了下来。 “妈,百川太担心三姐,晚上回去我说百川。”祝迎春伸手给婆婆擦泪。 乔母紧紧地抓住二儿媳妇的手道:“迎春,钧儿是个好孩子,青儿不能和钧儿离婚,不能离婚。” 离婚了,孩子爸就白死了,她不能让孩子爸白死,绝对不能。 祝迎春见婆婆情绪激动,回握住她的手,移开话茬:“妈,三姐还饿着,我们先去买饭,其它的等以后再说。” “对,青儿还饿着,我去买饭,你在这守着。”乔母忙从板凳上起身,快步往外走。 祝迎春见婆婆脚步凌乱,回头看了眼病房里三姐,轻轻地叹了声。 病房不隔音,乔母和原主二哥的争执,一字不差地落进乔青青的耳朵里。 乔母生了三男一女,原主排行第三,上面两个哥哥,下一个弟弟。 乔百川排行老二,是原主的双胞胎哥哥,两人因为是一起从乔母肚子里出来的,关系在几人中最好。 她望着窗外的景色,努力平复着情绪。 乔母送饭进来见青儿望着窗外发呆,将饭盒放在桌上,语气轻柔道:“食堂今天有红烧肉,我打了份,你吃块尝尝。” 乔青青情绪已经恢复了大半,轻声道:“我不饿,你和迎春吃吧。” “吃些才有力气。”乔母将饭盒打开,用勺子将一块红烧肉弄碎,再配了一些饭舀起来递到闺女面前。 乔青青看着递到面前的饭,想拒绝,但见乔母脸上满是担忧,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勺子:“我自己吃。” 手伸出去后,软绵无力。 乔母见状将勺子递到青儿嘴边喂她:“张嘴。” 乔青青张嘴,嚼了几口咽了下去。 乔母见她愿意吃,赶紧又喂了几口。 乔青青吃了三分之一饭菜,摇了摇头道:“吃不下了。” 乔母见闺女只吃了这么点,还想再喂两口,但人已经移开,只好收了饭盒。 乔青青等乔母收拾好后,问起了原主晕倒的原因,晕倒前那股子眩晕说来就来,不给人一丝反应。 乔母将饭盒放好,回道:“医生说你身子太虚了。” 青儿前面淋雨身子没养好,去外面又受了寒。 乔青青惊讶道:“没说有其它的病?” 书里写的是原主是死于疾病。 “好好的有什么病?”乔母不喜闺女提病这个字:“我回去看看安安,这两天他一直跟着李姐在家,迎春去打热水了,一会回来。” 青儿出事的那天,她去局里找梁钧,他人不在,跟着同事去隔壁县抓牛贩了,这两天一直没回来,安安李姐照顾着,青儿现在醒了,她得回去看看。 乔青青闻声道:“梁钧不在家?” 乔母说完给乔青青盖上被子:“局里忙,这两天一直没有回来。” 两人说话间,祝迎春拎着热水回来了,乔母交待了几句,往回赶。 人走后,乔青青看向原主二嫂:“迎春,去跟医生说,我要做个全身的检查。” “全身?”祝迎春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又问了遍。 “全身,从头到脚。” 既然回不去,她得知道这具身体都有哪些毛病。 “三姐,你躺着,我去喊医生。”祝迎春往病房外走。 乔青青听见三姐,想到原主和迎春这混乱的叫法,祝迎春今年二十,原主比她大,但迎春又嫁给了原主的二哥,两人就各叫各的。 没过多久,迎春带着护士进来,带着乔青青去做检查。 县公安局。 梁钧从车上下来,车上其他跟着一起追捕的同事将牛贩子从车上拽下来。 屋里的同事见梁钧回来了,赶紧上前说了乔母来局里找他的事。 梁钧听见乔青青进了医院,眉头微皱。 同事看了梁钧的脸色,接着道:“婶子昨天上午来说了这事,让你回来了赶紧去医院一趟。” 身后一起跟着的同事听了,赶忙道:“钧哥,嫂子要紧,牛贩子我和老王审,你等忙好了再来替我们。” 梁钧朝两人道了声谢,转身往医院走。 这边的乔母刚到家里,安安就扑了上来:“姥姥,我要去看妈妈。”声音中带着哭腔。 “妈妈过两天就回来了。”乔母弯腰将安安抱了起来,顺着他的背。 安安在姥姥怀里摇头,他现在就想去看妈妈。 乔母哄了会,怀里的安安依旧要去医院看青儿。 她对一旁的李姐道:“秀娟,我带安安去医院,你回去吧,明天还是老时间来。” “好。”李姐回道。 乔母去青儿的房里拿了件围巾将安安裹住,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带着安安往外走。 “姥姥,带牛奶。”安安今早的牛奶没喝,他要带给妈妈喝。 妈妈生病了,喝牛奶就会快快好起来。 乔母听见安安的话,心口发软,低头亲了口安安的额头,好孩子。 “安安自己留着喝。” 乔母将安安抱紧,带着他往医院走。 医院这边的乔青青全部检查完回到病房,里面靠墙的病床上来了人,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躺在病床上。 小男孩脸晒得黝黑,见到他们进来,朝他们露出笑。 乔青青也朝他回了个笑。 祝迎春看窗外的太阳快下山了道:“三姐,饿吗?” 乔青青点了点头,检查折腾了大半天,中午吃也少,她有些饿了。 “我去把饭热热,再买份汤回来。”她记得三姐爱喝汤。 “不要汤,多买份菜。”他们在医院,水喝多了去厕所不方便。 “好。”祝迎春拿着饭盒离开病房。 “在看什么?”乔青青余光见到隔壁病床上的小男孩子在看她,她转过头看了过去。 小男孩被抓包,耳朵泛红,有些害羞但没有移开视线,出声道:“阿姐长得好看。” 乔青青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上扬,笑着回道:“谢谢。” 小男孩听到谢谢后,耳朵红的更厉害,张嘴刚要开口,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 “妈妈。” 安安见妈妈躺在病床上和别的哥哥说话,松开姥姥的手,跑到病床边,离床沿边还有些距离时停了下来:“妈妈,你好些了吗?” 乔青青看着面前,小脸因为担心皱在一起的安安:“好些了,谢谢安安救了妈妈。” 她听乔母说了,她晕倒后是安安喊了人。 “不谢妈妈。”安安看了眼妈妈的脸色后,悄悄的往床边挪了步。 乔青青看着偷偷靠近的安安,没有出声阻止,任由他往前走。 安安一点一点的挪到病床边,两手搭在床沿:“妈妈,喝牛奶,我带了牛奶。” 一旁的乔母抬手让闺女看她手里的网兜:“安安给你留的牛奶,说什么也要给你带来。” 乔青青看着那瓶没有开封的牛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谢谢安安。” 安安听见妈妈和她说谢谢,笑得露出小米牙,蹬蹬跑到姥姥身边要去拿牛奶。 “热热喝。”乔母往茶缸里倒热水,将牛奶放进去温热。 乔青青让乔母将茶缸用热水冲了下,往里倒了一大半牛奶给安安,两人分了那一瓶奶。‘ 祝迎春买完饭回来,几人在病房里吃起晚饭。 乔母吃完开口道:“今晚我回去带安安,你二哥晚上来守夜。” “不用守夜,二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他带迎春回去。”他们守夜乔青青反而睡不着。 乔母和祝迎春听了正准备开口,就被乔青青挡了回去,不许她们再说:“吃饭。” 乔母见她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口又开始发堵,但也不敢再说,怕她又闹起来。 饭后,乔母带着安安在病房里陪着闺女,在太阳彻底下山前带着安安回去,祝迎春将热水瓶打满,东西都准备齐全后也离开医院去了附近的的招待所。 为了方便照顾乔青青,乔母在医院的附近给二儿媳妇找了招待所。 人都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乔青青和小男孩及他的妈妈三个人。 小男孩已经在病床上睡了过去,照看他的妈妈也趴在床沿上补觉。 乔青青翻身背对着病房门,看着窗外景色。 病房门发出声响,乔青青以为是祝迎春又回来了。 “不用守夜,回去吧。” 她说完身后没有动静,她转身回头,梁钧穿着蓝色的警服站在病房门前。《 》 4、第四章 他不是局里有事吗,怎么回来了? 梁钧见床上的人望着他不动,等了会见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摔砸东西,抬脚往前走,在离病床边还有几步时停了下来。 男人个子高,乔青青躺在床上不得不抬眼看他。 梁钧看了眼其他病床上睡着的人,压低声音,淡声道:“医院的药费结了,好好养病。” 乔青青看着眼前只说结论,不问原因的男人。 如果原主听见这句看似关心,实际是极致的冷淡的话,应该又要歇斯底里。 但她不是原主,男人的冷淡、无趣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眼前的男人最后会高升,只要她不作死,甚至不需要把他当做领导一样对待,她的日子也不会差,可以想做任何想做的事。 这是她以前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我没病。”乔青青说完不等男人说话又接着道:“今天全身做了检查,没有任何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 梁钧见她神色平静的说出这些话,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打量了片刻后才出声:“几点出院。” “看妈和二哥明天什么时候来。”乔青青又接着道:“你不用来接,我们自己回去。” 梁钧没接话,目光直视病床上的女人,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 乔青青见他不接话只望着她,知道他是觉得她和平时不一样,在审视她。 但从她回不去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原主,原主的做事风格,她学不好也做不来,只能一点点地改变,让身边的人没有那么地诧异。 好在梁钧对原主冷淡,就算有疑惑应该也不会过问。 男人不接话,屋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隔壁病床传来的呼噜声。 乔青青今天已经说了很多和原主人设不符的话,该适可而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男人始终没有动静,男人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时间一长,青青感觉自己的神经开始一点点紧绷了起来。 她伸手拉过被子,翻身背对着身后的人:“我睡了,你走时记得把门带上。” 不看身后的男人,乔青青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后一直没有动静。 乔青青拥着被回头看向身后,但目光不和梁钧接触:“不用守夜,你回去吧。” 她说完不再管身后的人,闭眼睡觉,今天一天情绪大开大合,有些疲惫,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亮,乔青青就被走廊里传来的说话声吵醒,她眯着眼转了个身,脖子下传来异样。 她睁开眼低头,枕头下压着几张大团结。 困意瞬间消散,她伸手从枕头下抽出大团结,一共是五张,五十元。 她看向病房,病房里没有梁钧的身影。 他走之前给她留了五十? 梁钧从部队转业到公安局才两年,每个月的工资四十六,一出手给了她五十。 他为什么突然给她这么多钱? 营养费?不闹的补偿?听话的奖励? 乔青青没想出所以然,看向手里的五张大团结,嘴角上扬,不论是什么原因的,一大早多出一笔巨款,令人心情愉悦。 大方的男人可真讨喜。 她穿的病号服左胸处有个小口袋,将大团结叠了叠放进口袋,等着乔母他们来。 快八点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冲了进来。 “三姐。” 乔青青刚听见喊声,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紧紧地抱住,一股子馊味传来。 乔百川上前将小弟拉开:“你这多少天没洗澡了,想熏死你三姐。” 乔小波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忘了。” 乔小波凑到床边问道:“三姐,你身上还疼吗?” 昨晚他到家,大哥大嫂说三姐晕倒在街上被送进医院,今天天没亮,他就和大哥大嫂往县城里赶。 “不疼。”乔青青这才看清面前的少年,是原主最小的弟弟,今年十八岁,是个活泼的少年。 原主不喜欢这个弟弟的皮样,对他不亲热,但她这弟弟却喜欢黏着她,挨原主的打骂也照样黏着原主。 乔小波见三姐说话声音轻柔,看他的眼神也没有不耐烦,咧嘴笑道:“三姐,我扶你起来坐着。” 他说完用只有他和三姐才能听到声音道:“三姐,你要的手表我给你买回来了。” 乔青青听见手表,脑中自动浮现出为何要买这个手表,头皮瞬间发麻。 这个手表是原主买来要送给原主的情夫,她怕自己买别人发现,便让原主的小弟去买,就算被人知道她也能推到原主小弟身上。 乔母见两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好奇道:“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乔青青脑子一转,有了解决之法,立即道:“我让小弟买了块手表,打算给二哥,二哥下井有块表方便。” 一旁一直站着没说话的丁玉燕伸手撞了撞丈夫的胳膊,示意他说话。 三妹给老二买手表,怎么不给他大哥买一块。 乔大成没有理身旁的媳妇,站着一动不动。 丁玉燕见丈夫一句话也不说,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 病床上的乔青青看到了这一幕,开口道:“大嫂,梁钧局里发了张缝纫机票,正想着空了让妈带给你,今天你来了,正好一会到家我拿给你。” 原主大嫂和原主大哥结婚时,三大件一样也没有,这些年一直想要一个缝纫机,但没有票,她在原主面前暗搓搓地提了几次,原主因为不喜原主大嫂,一直没接她的话茬。 丁玉燕听到缝纫机票,心里的那点不痛快瞬间散去,笑道:“小妹,我和你大哥昨个就想来看你,没想到正赶上身体不爽利,走不了远路。” 乔青青回道:“身子要紧。” 乔青青说完,一旁的乔母看了眼大儿媳妇,接过话道:“天色不早了,有什么回去再说。” 病房里的几人闻声,开始收拾病房里的东西,老二乔百川和媳妇去楼下算医药费。 乔母等病床上的闺女换完衣服,开口道:“青儿,家里的地里长了草,等拔完我再来看你和安安。” 她本想留在这照顾青儿,但地里的草不能再耽搁了。 乔青青点头应下,将病号服里的钱装到棉袄的口袋里。 东西都收拾好后,乔青青坐在乔小波借来的自行车上,先一步往回赶。 安安见到妈妈回来,开心的从板凳蹦了下来。 乔青青这几天没对安安冷过脸,助长了安安的勇气,跟在她身后喊妈妈。 乔青青应了他一声,按照原主的记忆里,回屋里拿了钥匙,将粮本拿了出来,又拿了些票和钱。 她将东西递给李秀娟:“李姐,今天家里中午来人吃午饭,加上我们三个,一共九个人,辛苦你买些菜回来。” 李姐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伸手接了过来:“我这就去。” 乔小波伸手拦着李姐:“三姐,我们不在这吃,妈说将你送回来,他们看过安安就走。” “快中午了,吃完再走。”乔青青说完朝李姐示意让她去买菜。 乔小波见拦不住,不再说话。 乔青青从口袋里拿了一张大团结和布票递到乔小波面前:“快过年了,去裁缝店做身衣服。” 为了解决原主埋下的炸弹,她将手表给了原主二哥,又给了原主大嫂缝纫机票,对于原主的这个弟弟也不能厚此薄彼,再加上原主之前还想过事发让她这个弟弟背锅,这个钱得给。 乔小波看着三姐手里的大团结,有了这钱,他就能买些针线、手帕袜子去黑市卖。 乔青青见人望着钱不动,也不伸手来接,伸手将钱塞到他手里。 乔小波往后退了几步,下了决心,摆手不要:“三姐,我这身衣服前面才做的,还能穿。” “拿着,再做身新的换着穿。”乔青青将钱塞到他手里。 “三姐,我真不要。”乔小波推拒时,房门从外被推来,乔家的几人走了进来。 乔小波立即将钱窝在手心里背在身后。 丁玉燕走到最前面,看到小弟的动作,神色微闪,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有缝纫机票了,没有出声。 乔母见青儿只穿了件毛衣站在客厅,着急道:“这么冷的天,快去穿棉袄。” 她说完就将人赶回房间加衣服。 乔青青被推着往前走,跟身后的乔母道:“我让李姐去买菜了,你和大哥他们吃完午饭再走。” 乔母见走的磨磨蹭蹭,催促道:“知道了,快去。” 乔青青从屋里出来,丁玉燕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在看到她手里拿着的票据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立即迎了上去。 “小妹,你真是帮了大忙了,我和你大哥都不知道如何谢你好。” 乔青青将票递到她手里:“大嫂客气了,这票还有半年过期,得尽快。” “等立春了就买。” 丁玉燕小心的摸着手里的缝纫机票,她想缝纫机想了快十年,这些年一直再攒钱,钱去年就存够了。 乔青青没再接话。 李姐买完菜回来后,乔母和两个儿媳帮着一起忙。饭后,乔母带着一家人回村里。 乔家人走后,乔青青在板凳上坐了会,目光落在男主的书房上,想到昨晚睡前他看的书,起身往屋里走。 安安见妈妈在屋里不出来,小跑到屋前,见她在屋里翻着抽屉,像是在找东西。 “妈妈,你在找什么?” “在找书。”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她有几本书放在屋子里,翻了一圈没有找到。 “妈妈,爸爸有书,我给你拿。”安安立即转身要去书房。 乔青青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拉住安安:“妈妈只想看自己的书。” 梁钧不在,没经过他的同意,不能乱拿他的东西。 安安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看爸爸的书,爸爸书房里有好多书。 她拉着疑惑的安安走到抽屉前:“安安,帮妈妈一起理票吧。” 这个时候买东西需要凭票购买,她刚找书时发现原主的抽屉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票。 粮票、肉票、蛋票、布票、棉花票等等,全部都混在一起塞在抽屉里。 “好。”安安高兴拉着妈妈的手。 乔青青将所有的票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带着安安来到客厅里坐下,两人开始将票分类。 她将所有吃的一类的票据放在一起,让安安拿着。 安安第一次跟妈妈一起玩,开心的蹲在地上,牢牢的握住手里的票据。 ....... 李姐拎着水从门外进来,朝着客厅里整理票据的乔青青道:“安安妈,门外有个小姑娘说找你。” 乔青青放下手里的票据,疑惑道:“小姑娘?” “说是找你有急事。” 李姐在院子里打水,门外站了个小姑娘,见到她就说要找乔青青,神色着急。 她没见过那个孩子,但那孩子像是有急事,她不敢耽搁,赶紧进来和安安妈说。 “我去看看。”乔青青起身。 安安见妈妈要去见其他的小朋友,立马起身:“妈妈,我和你一起去。” 乔青青拒绝了他的请求,回道:“外面冷,你帮妈妈数一数这有几张票据。” 安安见妈妈不同意她去,眼巴巴的望着她:“那妈妈你快点回来。” “好。” 乔青青穿上棉衣,换上鞋,推开门出去,院门外空无一人,没有看见门口有李姐说的小姑娘。 她又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人后转身往屋里走。 “青青。”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乔青青听见喊声,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院门口。 院门外站了个男人,看清门外男人的长相后,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呼吸一滞。《 》 5、第五章 门外站着的人是原主之前勾搭的对象,李征。 乔青青看向门外长相清秀的男人,脑中快速调取原主和他的相关记忆,看完后稍稍松了口气。 两人此时还未发生过关系,只是言语上暧昧,还没来得及挑破那层窗户纸。 原主这次去也就是想和这个叫李征的捅破窗户纸,来上一场精神和身体上的放纵,只是原主在去的路上死于疾病,一切都没来得及发生。 “青青。”门外的李征见院子里的人不动,又喊了声。 乔青青听见那声亲密的叫声,泛起一阵恶心。 原主是有错在先,不该先勾搭男人,但这个李征在明知原主有家庭的情况下还回应原主,现在更是找来了家里,甚至丝毫不顾及若是被人发现了原主该如何自处。 李征见院子里的人不动,又喊了声,这一声喊完后院子里的人走了过来,他脸上露出笑。 青青,你上次给的几本书我都看完了,今天有空想着给你送来。”他说完小声道:“前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一直没等到你来。” 乔青青看着男人手里的书,正是她在屋里没找到的书。 她伸手拿过几本书,翻开书页,书页上写着一些字,是原主的字迹,她合上书页,对了下数量,没有少。 李征见面前的人不说话,面上也没有一丝表情,不像平时热情,朝前走了一步:“青青,怎么不说话?” 乔青青立即往后推了一大步,和他保持距离,望着他道:“书还了,你可以走了。” 李征一怔,没想到她直接赶自己走:“青青,你这是在怪我之前没来找你,我.....” 乔青青直接打断他:“找我做什么?” 李征见她神色冷淡,急忙道:“我们不是约着见面。” 乔青青冷声道:“我约你见面是为了要这几本书,先前见你没钱买书,就借你看几天,谁想你迟迟不还。” 李征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女人在和他撇清关系,她明明前几日还对自己十分的热情。 “青青,是不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开心了,我.....” 乔青青直接打断男人的话,反问道:“你这话听起来像是我对你有意?” 李征一愣,她若是对他没有意,为何要对他那般热情,说那些话。 乔青青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声道:“借你几本书就是对你有意了?” 她说完又接着道:“你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爱人县公安局警察,公公武装部部长,婆婆医院院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看上你?你若是脑子不利索,就去医院瞧瞧。” 乔青青也不知道原主为何会看上眼前的男人,男人的长相顶多算得上清秀,家里兄弟姐妹七八个,父母有病,常年服药。 这一切都可以抛开不看,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品性败坏,勾搭有夫之妇,他今天敢勾搭原主,明天就敢勾搭其他人。 李征被乔青青的这一连串的话击溃,面色扭曲:“你.....” “开口前先想清楚,若是说出一些不该说出口的话,别怪我不留情面。”乔青青接着道:“若是我在这巷子喊上一声,你猜别人是相信我看上你,还是你对我耍流氓?” 乔青青不怕眼前的男人闹,原主除了这几本书,没有留下其他任何的东西,只是若真的闹开,梁钧知道后,会有些麻烦。 李征早在第一次见到乔青青就打听过她,知道她行事疯癫,他本来打算就只是和这女人睡上一觉,好和人炫耀。 现在这女人翻脸,若是此刻闹起来,他不仅占不到任何便宜,还有可能被送进去。 “你别后悔。”李征留下一句狠话后,就灰溜溜地快步离开。 乔青青望着男人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转身回了屋子。 李姐从厨房里出来见乔青青拿了几本书进来,这出去一会的功夫就多了几本书,不由好奇的看了两眼。 乔青青将书递给李姐:“这几本书看完了,用不上了,当柴火烧了吧。” 李姐看着手里的几本书,这么好的书看完就烧了? 她有些舍不得,但还是照做,来之前,介绍的人就千叮咛万嘱咐,少说话多做事,主家要做的事只管照做,不要多嘴。 安安见妈妈跟李奶奶说好话,拿着票屁颠颠地跑到乔青青身边:“妈妈,我数好了。” 她弯腰蹲下问着:“有几张。” “五张。”安安伸出肉乎乎的手,手指岔开,比了个五。 乔青青被他可爱的样子萌到,忍住想亲他的冲动,笑道:“安安真厉害。” 安安被夸,马上挺起小胸脯:“妈妈,我可以数到一百。” 乔青青没养过孩子,不知道四岁的孩子数到一百是正常还是厉害,但是不妨碍她夸面前的安安。 安安被夸的耳朵和脸上红了一片,两手抓着票,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妈妈。 他好喜欢现在的妈妈,希望妈妈能一直这样。 乔青青见安安红着脸盯着他一动不动,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一摸,一直到吃晚饭前安安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乔青青身后。 乔青青没有拦着,她如今回不去了,以后要一直和安安相处,她希望两人能快快乐乐的一起生活。 晚饭后,她走到厨房:“李姐,晚上多烧些热水,我要洗澡。” 在医院住了快两天,她想洗个热水澡,干干净净进被窝好好睡一觉。 “锅里正巧有一锅热水。”李姐接着说:“我先盛出来,再烧一锅。” 安安从客厅蹬蹬跑到厨房门前:“李奶奶,我也想洗。” 李姐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乔青青,话到了嘴边,怕说了惹得安安妈不快。 乔青青见李姐欲言又止,明白她的担心,现在天气冷,安安身子本来就弱,现在洗澡容易冻到。 她低头和身边的安安道:“妈妈先和李奶奶说的洗澡,今天妈妈先洗,等后面暖和了,安安再洗。” 安安歪着头道:“那后面我能和妈妈一起洗吗?” “男孩子只能和爸爸一起洗,等你爸爸回来了,让他陪你一起洗。” 乔青青边说边朝着李姐示意把锅里的水盛出来,拉着安安往客厅走,和他说着陪洗澡的归属问题。 热水全部准备好后,乔青青和李姐两人将热水拎进洗漱间,搓完澡后,送走李姐,神清气爽的回屋躺下,在床上滚了几圈,舒服的闭上眼睡觉。 县公安局。 梁钧从审讯室出来,在办公室拿了身干净的衣服,去局里的澡堂冲了个澡,骑车到家时,已经凌晨。 屋里一片漆黑,他伸手打开客厅的灯,伸手将警帽拿下,挂在衣架上,抬眼见里侧的屋子缝隙透出亮光,目光在房门上停留了一瞬移开。 他伸手解开衣袖处的扣子,走进厨房拉开菜橱,拿出里面留的馒头和咸菜。 经过灶台,余光扫到灶台洞口,一顿,转头看向灶台,灶台的最里面堆着几本书,最上面的书已经被撕了一大半。 屋里的乔青青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开门往外走,门一开就被客厅里的灯刺得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光,看见了正坐在客厅里吃咸菜馒头的梁钧。 两人对上视线,乔青青想到昨天他给的那几张大团结,先开了口:“李姐锅里给你留了菜。” 晚上吃饭前李姐单独盛了一份菜放到了锅里温着,一般灶台里的火灭了,柴火的余温还能温着锅里菜。 只是这个点,锅里的菜应该早凉了。 她说完有些憋不住,不等男人回话,快步走到门口开门去院里的厕所。 再次回到客厅时,屋里已经没了人影,她伸手关了灯,回屋关门睡觉。 梁钧回到房间,伸手拉开灯,将床上散落的木枪和小木剑拿到抽屉里,伸手给安安盖好被子,回到书房。 梁钧站在书房窗边,指尖夹着烟,这几日乔青青的异样在脑中一一回放。 书桌上的报告被窗外的风吹的翻了页,发出哗哗的声响,许久后,窗边的人才回到桌前坐下。 第二天一早,安安一觉醒来,转头就看见睡在身边的梁钧,高兴的钻进爸爸的被窝里。 梁钧被怀里的动静惊醒,睁开眼低头看着钻进怀里的安安。 “爸爸,昨天我和妈妈一起数票票,妈妈夸我厉害。”安安迫不及待想和爸爸分享和妈妈一起的事。 梁钧看着满脸喜色的安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妈妈还说了什么?” “妈妈还说,我只能和爸爸一起洗澡。”安安说到这,眉头皱在一起:“爸爸,可是我想和妈妈一起洗。” 梁钧将安安皱在一起的眉头抚开:“妈妈说的对,爸爸过两天陪你一起。” 牛贩子的事忙完,梁钧能休上几天,到时候能带着安安回趟市里。 安安听见爸爸要带他回市里看爷爷和奶奶,瞬间忘了洗澡的事,开心的搂着他的脖子,叽叽喳喳的说着要奶奶和小姑姑陪着他一起玩。 梁钧笑着应下,父子俩在床上又躺了会才起身。 厨房里忙着的李姐,见他们父子从屋里出来,迎了上去:“梁公安,早饭好了。” 她说完不等梁钧询问,主动开口解释道:“昨晚安安妈让我今天早上来做顿早饭。” 李姐平日里只做午饭和晚饭,昨天走时安安妈说身子还没恢复好,想多睡会,让她来做顿早饭,做早饭的钱月底的时候一并结给她。 梁钧闻声没有多言,带着安安去洗漱 李姐等两人洗漱好,从厨房里端出早饭。 安安吃着手里的包子,见妈妈一直没有出来,频频的伸头去看乔青青的屋子。 “昨晚安安妈特意交待早上别喊她吃早饭,她要多睡会。”李姐已经把乔青青的早饭留了出来。 安安听见妈妈要多睡会后不再伸头,老老实实地吃着手里的包子。 父子俩吃完早饭,屋里的乔青青没有丝毫醒来的动静,直到晌午,饿醒的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脚步发虚的走到了客厅。 厨房里的李姐正在炒黄豆酱,乔青青顺着香味飘进了厨房。 “李姐,还有馒头吗,我想夹着酱吃。” 李姐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响吓得一激灵,回头就见安安妈披头散发的站在厨房门口。《 》 6、第六章 李姐的黄豆酱和她那个时代的黄豆酱味道几乎不差,一口气吃了两个馒头才停了下来。 餐桌旁的安安见妈妈吃的香,去看碗里的黄豆酱。 乔青青见安安盯着碗里的酱,伸手撕了块馒头沾了一点点酱递到他嘴边。 安安立即张大嘴巴咬住,含糊不清的说着谢谢妈妈。 乔青青笑着等他嘴里的馒头吃完又喂了他一口,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将剩下的馒头吃完。 乔青青端着盘子走到厨房,问着正在摘菜的李姐道:“家里还有辣椒吗?” 李姐黄豆酱味道做的不错,但她想吃辣口的黄豆酱。 “还有些干辣椒。”李姐回道。 乔青青:“新鲜的青辣椒还有吗?” 李姐摇了摇头,这都十二月份了,哪还有新鲜的辣椒? 她回道:“家里只有干辣椒。” 乔青青问道:“在哪?” “橱柜里。”李姐说完立马起身从橱柜底下拿出了一串着的干辣椒。 这些干辣椒还是前不久安安姥姥来时带来的,家里人不吃辣,一直在柜子里放着。 乔青青看着李姐手里的干辣椒,干辣椒也可以凑合,她从串上揪了些干辣椒,又从橱柜拿了些姜蒜。 李姐见安安妈舀水洗辣椒,上前想帮着一起洗。 乔青青没让她沾水,开口道:“李姐,你帮我把火升起来,我做些辣口的黄豆酱。” 家里安安吃不得辣,李姐平日里做的饭菜都是清淡为主,黄豆酱她也没有做辣。 李姐边升火边道:“下回我做些辣口的。” “不用特意做,还是按原先的来。” 乔青青爱吃各种酱,有些酱只有自己能做出那个味。 灶台里的火上来,她往锅里放油,油热放入蒜和生姜,香味出来才放辣椒,最后加入黄豆酱熬,熬到香味出来就停火。 乔青青拉开橱柜拿碗,看到橱柜边有瓶装好黄豆酱:“李姐,家里还有罐头的瓶子吗?” 李姐听见瓶子,立马起身,有些心虚回道:“没了。” 之前家里的罐头瓶子她都洗干净放在橱柜里,有一次安安妈见了,让她全扔了,她舍不得扔,都带回家里了,这事她没有跟安安妈说。 客厅里的安安听见罐头,立即小跑到厨房门口。 “妈妈,我想吃罐头。” 他想吃那个圆圆的、红红的罐头。 乔青青还没吃过这个年代罐头,想到昨天整理的那一堆票据里有罐头票:“李姐,中午不用等我吃饭,我去趟供销社买些罐头。” 李姐见安安妈要去供销社,想到她才出院,忙道:“一会菜洗好我去。” 乔青青也想去看看这个时候的供销社,拒绝了李姐的好意,回屋拿了钱和票。 安安紧紧的跟在妈妈身后。 乔青青看着身后眼巴巴望着她,不敢开口的安安,低头看他:“想去?” 安安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路上要拉紧我的手,不能乱跑。” 安安听见妈妈要带他一起,立马开心的伸手拉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李姐,我带安安一起去供销社。”乔青青朝着厨房喊了声。 李姐立马从厨房里出来,见她手里没拿东西,赶忙将菜篮子拿出来递了过去。 乔青青伸手接过李姐递过来的竹篮,拉着安安出了门。 两人出了门,在巷子里没走几步,迎面遇见了几个妇人。 五个人都是巷子里的住户,其中有两人也是公安局的家属。 几人见乔青青拿着竹篮子还带着孩子,有些诧异,有人好奇的开了口:“安安妈,这是要去哪?” 乔青青看着面前的几个妇人,将脸和脑子里的对上号后,回道:“去趟供销社。” 平日里几人从来没见过梁公安的爱人带着孩子去过供销社,今日倒是稀奇,她竟带孩子一起。 有人想追问,其中有个脸圆圆的女子先开了口:“我们刚从那回来,今天供销社里来了不少好东西,要去得赶紧。” 乔青青看了眼主动递话的圆脸姑娘,二十出头的年纪,是巷子最里面的那家住户,爱人也是警察,和梁钧一个工作单位。 “我先带安安先去供销社。”乔青青说完朝着几人笑了笑,带着安安往巷子外走。 乔青青不知巷子里的人在他们母子走后开始议论了起来。 她来这安安走在街上,东看看西看看,这是她第二次出门,依旧对街上的一切好奇,来来往往的人经过两人。 两人快走到街尾时,安安拉了拉乔青青的手,高兴道:“妈妈,舅舅。” “舅舅?”乔青青疑惑的顺着安安指着的手看了过去。 离两人十几米远的巷子尾,乔小波正和一个妇人说着话,手上挽着一个大竹篮子,篮子上盖了块布。 他边说边将篮子上的布掀开了大半,让面前的妇人看。 妇人看完篮子里的东西,张嘴说了几句后摇头就走。 乔小波立即快步追了上去,刚要开口,抬眼间看到不远处的一大一小正望着他看,他愣在原地。 乔青青见乔小波看到他们两人,带着安安走了过去。 乔小波没想到会在街上遇到三姐,赶忙拿布将篮子盖好。 乔青青走到他面前,看了眼他盖的严严实实的篮子:“怎么来县城了?篮子里装的什么?” 迎面而来的两个问题,乔小波先心虚的看了眼三姐,避重就轻道:“家里活忙完了,我来县城看看大嫂要的缝纫机到没到。” 乔青青见乔小波不敢直视她,想到他追着妇人看篮子里的东西,心里有了数。 “卖的什么?” “三姐,我.....”没有卖,乔小波乔青青的注视下,将到嘴边的三字咽了下去。 “卖些针线和袜子,还有孩子玩的一些东西。”他说完立马又接着道:“三姐,你别和妈说。” 妈要是知道了,得打断他的腿。 乔青青没有接话,这本书里,现在正是经济的转变节点上,允许有一些个体户,但得有证。 乔小波这样的一看就是无证,被发现是要被抓进去罚款。 乔小波见三姐不说话:“三姐。”声音中带着颤意。 路上人来人往,不方便说话,乔青青开口道:“东西收好,跟我去供销社。” 乔小波见三姐终于说话,赶紧拎着东西跟在三姐身旁,开口道:“三姐,我来拉安安。” 乔青青看了眼乔小波手上有些份量的篮子:“不用。” 三人来到了供销社,县供销社只有一层,但占地面积大,里面每个柜台前都站了不少人。 原主的记忆里有不少关于供销社的画面,梁钧曾托人给原主找了份供销社的工作。 原主因为是临时工,加上在柜台卖东西一直站着累,上了没多久嫌累就撂了挑子。 乔母知道后气得不轻,这临时工多少人想干干不了,她倒好,考进去后,上了没几天直接不干了,好几个月没理原主。 供销社里有不少柜员认识乔青青,见她带着孩子来,招呼她过去。 “好些日子没见你来了。”卖布料的柜员接着道:“今天来了几块好布料,适合做裤子和外衣,立春了穿。” 之前乔青青在供销社的时候,供销社里来了什么好布料,她都要买上几块回去做衣服穿。 供销社里的其他人背地里都十分的羡慕,但也有看不惯的人去和领导举报,说她带坏了供销社里的风气。 眼前的柜员叫王小秋,和原主关系不错,之前在供销社空闲的时候,两人经常一起说话。 乔青青微微笑着和她道:“上次买的布料还没用完,今天来买些罐头。” 昨晚她开柜子拿衣服,发现原主屋里柜子的最下面还放了好几尺布一直没用。 “你今天来的正是时候,副食品柜台刚来了一批荔枝罐头,刚摆上柜台就被抢了一半,现在还剩下几瓶。” 王小秋让乔青青赶紧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乔青青和她道别后,拉着安安往副食品柜台走。 副食品柜台的柜员也认识乔青青,等她走到柜台前,让她自己看想要哪种罐头。 长长的柜台里摆放了许多罐头,有梨子、黄桃、山楂、荔枝,最边上还放着山楂汁。 “这三瓶荔枝罐头都要了。”乔青青说完问着安安要吃哪种罐头。 安安开心的伸手指着柜台里的红红圆圆的罐头。 “你吃哪个?”乔青青问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乔小波。 乔小波摇头,他现在吃不下任何东西,只想三姐别和娘说他在县城卖东西的事。 乔青青没有再接着问,和柜台后的柜员道:“再拿两瓶山楂和两瓶黄桃罐头” 柜员见乔青青要的多,问道:“要网兜吗?” “要,这三个每样一瓶放网兜里,其它的放在篮子里。”乔青青把钱和票递了过去。 买完罐头,又去了点心的柜台,把快临期的点心票用了,带来的篮子装了大半。 “三姐,我来拿。”乔小波伸手拿过柜台上的篮子。 乔青青没和他争,拉着安安先走出了供销社,三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子。 “卖东西的事先放放,等开了春再说。”乔青青要是没有记错,翻过年,管控会宽松很多。 现在离开春还有几个月,村里的其他人在街上已经挣了不少,乔小波不想再等。 “三姐,现在抓的不严,平时只要机灵......” 乔青青打断他的话:“告诉妈和再等等你选一个。” 她说完面前的乔小波立即蔫了下来。 “这些你带回去给妈和大哥他们尝尝”乔青青将装着罐头和点心的网兜递了过去,将他手里的篮子拿了过来。 “这些我拿走了。”她说完让安安拽着她的衣角,两人往回走。 安安转身朝着舅舅挥手。 乔小波见三姐吃力的拎着两个篮子,快步上前,拿过她手里的篮子:“我送你和安安回去再走。” 他说完拎着东西往三姐家走。 安安见妈妈的手空了下来,伸手握住,昂着头着急道:“妈妈,舅舅走远了,我们快追。” 乔青青看了眼头也不回的乔小波,拉着安安往前走。 三人到了院门外,乔小波将手里的篮子放下。 “三姐,我就不进......” “汪。” 院里传来一声狗叫打断了说话声,像是有狗朝着院门口跑来。 “闪电,坐下。” 一道低沉有力的喊声在院里响起。《 》 7、第七章 安安听见是爸爸的声音,松开妈妈的手,高兴的伸手去推院门。 院门一开,一只德牧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只德牧体型很健壮,两只耳朵直立,背部毛发黑亮,腹部和腿颜色是浅黄色,鼻尖两侧的毛发稍稍有些泛白,因为脸侧的肉有些多,凶猛中带了些憨态。 安安看到这只大狗,吓得往妈妈身边靠。 乔青青也被院子里突然出现的德牧大狗吓了一跳,拉着安安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院子里的狗见他们往后退,吐出鲜红的舌头,保持着后腿贴地,前腿撑着的坐姿势纹丝不动。 院子里的梁钧见他们三个吓得不敢动,拿起项圈套在闪电的脖子上,伸手拍了拍它的肩背,拉着它走到院角将绳子拴好。 乔小波见狗被拴住,胆子大了起来,将东西拎到院子里放下:“姐夫,你从哪弄的这狗?” 他到姐夫身边,去看那只大狗,他第一次见这种长相的狗,看着真气派。 梁钧伸手揉了揉闪电的头:“局里退役的警犬。” 乔小波见姐夫摸狗,也想上手摸,手刚伸出来,面前的狗就发出低吼。 乔小波立即收回的手背在身后,尴尬的笑了笑。 一旁的安安见狗被栓起来,胆子大了起来,走到爸爸身边,挨在他的腿边。 “爸爸,它叫闪电吗?”安安好奇的望着面前的大狗。 梁钧嗯了声,伸手试了试闪电脖间项圈的松紧。 闪电听见自己的名字,伸头往前,鼻子在安安跟前嗅了嗅,伸出鲜红的舌头。 安安见闪电的舌头比自己的大,也伸出舌头给它看。 闪电微微歪头看着他。 安安见闪电回应自己,高兴道:“爸爸,我可以跟它一起玩吗?” “等你和闪电熟了后。”闪电的领养手续梁钧已经办好,以后会和他们一起生活。 “妈妈,我们家以后有闪电了。”安安虽然怕眼前的大狗,但很 乔青青回了安安一个笑,看着拴起来的闪电。 屋里的李姐烧好饭,见院里的几人没有进来,开门去喊“梁公安,午饭烧好了。” 梁钧嗯了声拉着安安,带着乔小波进屋。 乔小波没想着在三姐家留饭,转头去看一边的三姐。 乔青青给了她一个吃完再说的表情,走到那只有些上了年纪的德牧边。 在离它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伸手在它面前晃了晃手,让它熟悉她的气味。 她没穿来前就想这等过完年换个大些的房子,养一只狗,狗她已经看好了,想着养只博美。 虽然时空有些偏差,狗的品种也有些偏差,但大房子和狗现在都有了,也算实现了。 闪电吐着舌头,伸头去闻她的手。 乔青青见它没有低吼,还低头来闻她的手,笑着夸道:“好闪电。” 她话落音,面前的闪电突然朝她叫了声,随后转身背对着她在院子里趴下。 “安安妈,吃饭了。”李姐在屋子里没有等到安安妈,来院子里喊人。 “来了。”乔青青回应完又看了眼面前的闪电,起身去水池洗了手,回屋。 屋里的梁钧和乔小波正在客厅里说话,见状停了下来,走到桌边入座。 乔青青没有入座,先去了趟厨房,后跟着李姐一起端菜出来。 一旁的乔小波见姐姐端菜,看了三姐一眼,在看到她看来的视线,低下头没说话。 乔青青将菜放到桌上。 “妈妈,快来坐。”安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安安和梁钧坐在一起,身边还空了一个位置,乔青青在安安身边坐下。 饭菜上齐,几人开始动筷。 安安伸手用勺子给身边的妈妈舀了一勺子鸡蛋。 梁钧在,乔青青没有在他面前和安安太亲近,对安安笑了笑,咬了口炒鸡蛋。 安安见妈妈吃了鸡蛋,开心的晃了晃脚,用勺子挖着碗里鸡蛋吃。 一旁的乔小波看到了这一幕,面上再也掩盖不住诧异,平日里三姐对安安并不亲近,安安也不敢亲近三姐。 他又想到今天三姐又带安安去供销社,今天饭桌上也没给姐夫甩脸色。 三姐这是转性了? 他又看了眼身边的姐夫,姐夫面上没有一丝惊讶的神色。 他有些看不透三姐和姐夫,摇了摇头,低头扒了口饭,吃着碗里的饭菜。 饭后,乔青青去厨房里拿给闪电留的饭菜,端到院子放在它面前。 闪电低头在饭盆里嗅了嗅。 乔青青蹲在地上,见闪电只闻不吃,将盆往前推了推:“菜我过了水,没有盐,吃吧。” 她说完面前的闪电甩了甩头,鼻子喷了两下,张嘴吃了起来。 乔小波和安安玩了会,正想和三姐告别,在屋里没看到人,只见姐夫站在窗边往外看。 他走到姐夫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三姐蹲在狗盆前,笑着看着闪电吃饭。 这么开心的三姐,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三姐好像又变回了以前记忆里的三姐了,虽然蛮横但是爱笑,不像这几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少,一言不合就闹起来。 乔青青等面前的闪电吃完盆里的饭,又转身背对着她不看她,她从井里给它打了盆水放在身边后才回了屋里。 屋里只剩下安安一个人在客厅里玩,手里的陀螺正是乔小波之前在街上售卖的那些。 “安安,舅舅呢?” 安安伸手指着书房的门道:“和爸爸一起进屋子里了。” 乔青青看了眼关着的房门,掀开乔小波售卖的篮子前,掀开上面盖着的布,片刻后起身回了屋里。 乔小波听完姐夫的话,心里有了底,和他道谢,又说了两句才出了书房。 “三姐,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后面空了我再来看你和安安。” 乔青青伸手指着客厅桌上的网兜:“罐头和点心带着,篮子也拿走,里面的玩的我留下给安安玩,剩下的和妈说我给和大哥他们买的。” 篮子里的针线和袜子,她留下也用不上,带回去原主家人也能用上。 “下次妈来,我会问你带回去了多少袜子和针线。” 乔小波知道三姐这是怕他又去街上卖,上前拎过网兜,和她保证道:“三姐,开春前我都不去了。” 乔青青见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丝毫不情愿,甚至脸上还带着些笑意。 她看了眼书房,梁钧这是和他说什么了? 乔小波见她姐不说话,弯腰抱了抱客厅里外甥:“安安,舅舅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和妈妈。” 他说完和三姐告别,拎着网兜往回赶,走到县城的车站,将篮子放在地上时候,盖着的布落进了篮子里,一张五元的纸币露了出来。 乔小波伸手拿出那五元的纸币,这钱正好够买这篮子里的东西。 他回头看向三姐家的方向,紧紧的握住手里的钱。 另一边的安安坐在客厅,边玩边偷瞄一旁的妈妈。 在第四次偷看后,安安忍不住了,扔下手里的陀螺,跑了过去:“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罐头?” 乔青青让他看墙上挂的钟:“等到墙上长长的针指到五的时候才能吃。” 中午安安吃的多,饭后一直在打嗝,她不敢再给他吃,怕他积食。 安安看着墙上的长针才指向一,想到还有四个数才到五,叹了口气, 一旁的乔青青被他这声故作大人的叹气声逗笑:“跟谁学的叹气?” “姥姥,姥姥之前经常因为妈妈叹气。” 乔青青听见笑容微顿,想到以前的原主做的那些事,那个时候的乔母应该为了原主操了不少心。 安安在客厅里玩他的陀螺,小木枪,乔青青没有事做,坐了会后便有些无聊,出去看院子里的闪电。 “妈妈,我也要去。”安安起身跟在她身后,一起跑了出去。 梁钧在书房将报告写完,外面的太阳只剩下些余晖,他起身推开书房的门,客厅里的灯关着,空无一人。 他眉头微蹙,快步朝门口,门一开,就见安安和乔青青两人正蹲在闪电面前,盯着闪电的屁股看。 安安侧头问道:“妈妈,闪电为什么不看我们。” “闪电刚来还不熟悉我们。”乔青青说完听到开门的动静,朝身后看了过去。 安安看见门口的爸爸,开心的喊了声。 乔青青见他不说话,先开了口:“李姐家里有事先回去了,看你在书房忙,想着等你忙完再说。” 梁钧见安安没围围巾,出声道:“外面风大,先带孩子进来。” “好”乔青青拉着安安带着他进屋。 屋里的客厅没有开灯,有些暗,她伸手开了灯。 灯一亮,梁钧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饭盒。 “去哪?”乔青青见他这架势像是要去买饭。 “去食堂打饭。” 警局离他们这隔了几条街,他饭打回来早凉了,乔青青道:“李姐走的时候菜都洗好了,炒几下就能出锅,你帮我把灶台的火点着。” 乔青青说完见他没动,突然想到之前梁钧连她调的酱汁都不吃,更何况是炒的菜。 就在她准备说不用打她那份饭菜时,面前的人转身进了厨房。 乔青青伸手指着离厨房不远处的地方:“安安,去搬你的小板凳在这坐着玩。” 这个位置,乔青青在厨房里一抬头就能看见。 安安点头,搬了爸爸专门给他做的小板凳,坐在妈妈说的地方玩。 乔青青回到厨房,梁钧正在灶台后生火,那张好看的脸在灶台后若隐若现,有种勾引人的美,多看了两眼。 直到看到梁钧手里撕下的书页,瞬间一激灵。 梁钧手里拿的是原主之前给情夫李征的那几本书。 她当时只看了每本书的前页,确定是原主的书,没有看书里面有没有李征留下的字迹和其它不可说的东西。 这书怎么还没烧完? 这可是原主偷情的证据之一。《 》 8、第八章 灶台后梁钧点完火后也没离开,乔青青提心吊胆的炒了一会,见他面色没有异样,才放下心。 菜李姐走之前已经洗好,三个菜没用多久就出了锅,她又往碗里磕了个鸡蛋,给安安蒸了个鸡蛋羹。 饭菜上桌,三人在桌前坐下。 乔青青舀了勺饭放进鸡蛋羹里拌匀,放到安安面前:“吃慢些,烫。” 她的动作十分的自然,引得一旁的梁钧看了过去, “谢谢妈妈。”安安开心的舀了勺鸡蛋拌饭往嘴里送。 乔青青回了他个笑,正准备夹菜时,见面前坐着的梁钧正盯着她看,眼神和那晚在医院的一模一样,充满了审视。 不知他这是何意,她想到灶台的那几本书,有些心虚,主动道:“菜若是不合胃口,橱柜里有李姐早上做的酱。” 一旁的安安听了后,用勺子舀了一勺碗里拌着鸡蛋的米饭递到爸爸嘴边:“爸爸,吃。” 梁钧收回视线,见安安嘴边沾了饭粒,伸手将他嘴边的饭粒抹去:“安安自己吃,爸爸吃菜。” 安安手一转,将勺子伸到妈妈面前。 乔青青握着安安的手,将勺子推回她嘴边让他自己吃。 安安见爸爸妈妈都不吃,自己张大嘴,将勺子送进嘴里,开心的嚼着嘴里的米饭。 乔青青见面前的梁钧在安安的这一出喂饭后没再看她,伸手夹菜吃。 饭桌上除了安安时不时的冒出一句话,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饭后,乔青青准备起身收拾碗筷时,梁钧先一步收了碗筷端去厨房洗刷,她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 脑中闪过一幕幕梁钧平日里不忙时给原主和安安做饭时候的场景。 梁钧除了对女主冷淡,房事不热衷外,其他方面做得挑不出毛病,出手大方,替女主收拾那些惹出来的烂摊子。 安安见妈妈盯着背影看,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妈妈,我们去喂闪电。” 乔青青收回视线,去厨房端提前给闪电留的饭菜。 一进厨房,乔青青就看见衣袖挽到手臂的梁钧正在厨房里刷碗,目光扫到他白皙的胳膊上,微顿,随后又看向他和胳膊差了几个度的脸和脖子。 他竟然是冷白皮。 “妈妈。”安安见妈妈又不动了,喊了声。 正在刷碗的梁钧闻声看了过去,看见了正盯着他胳膊看的乔青青。 乔青青忍住尴尬,故作镇定道:“刷完你记得再烧锅水,一会我要泡脚。” 她说完拿起放在闪电的饭盆,带着安安往外走。 安安见妈妈要去喂闪电,开心的跑去开门。 院子里的闪电见人出来,低头咬住面前的饭盆,在原地踱步。 “来了。”乔青青将盆里的饭倒进闪电的饭盆里,和安安一起蹲在身子,看着闪电吃食。 安安看着闪电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开心道:“妈妈,我想摸闪电。” 梁钧不在身边,乔青青不敢让安安摸闪电,闪电虽不咬他们,但也不亲近。 “一会让爸爸带你摸,你去看爸爸碗洗好了吗?” 安安立即起身起身往屋里跑,边跑边喊。 没多久,一大一小从屋里走了出来。 闪电看见梁钧出来,朝他叫了两声,身后的尾巴直摇,一个劲的往前走,若不是脖子上的项圈,早就冲了上去。 安安拉住爸爸走到了狗面前,昂着头期待的看着爸爸。 梁钧没有立即拉着安安的手去摸闪电,朝着闪电做了个吃饭指令,闪电摇着尾巴低头接着去吃盆里的饭菜。 闪电吃得又快又猛,盆在地上摩擦发出声响。 直到盆里的饭菜空了,梁钧才拉着安安的手去摸闪电的头:“轻轻的摸。” 一旁的乔青青看着梁钧,他面对孩子的时候,耐心又温和,不像平时脸上永远没有一丝表情。 书里只提到原主和梁钧,没有写过两人还有个养子安安。 梁钧带着安安和闪电玩了会,起身时见乔青青低着头站在一旁,淡声道:“后天队里放假,我带安安回趟市里。” 乔青青正在想书里的剧情,冷不丁的听见说话声,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嗯了声。 原主的公公婆婆住在市里,梁钧休假时会带着孩子去看老两口。 “爸爸,妈妈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安安想和妈妈一起去看爷爷和奶奶。 乔青青闻声立即道:“妈妈刚从医院出来,身体还没好,这次不能陪着安安一起去。” 原主的婆婆因乔母硬拿着乔父的救命之恩让梁钧娶原主,再加上觉得原主小家子气,更加不喜原主,原主和梁钧刚结婚时候没少被刁难。 后来梁钧从部队转业到县公安局,原主跟着来了县里,才跟婆婆接触少了。 安安听见妈妈不跟一起去奶奶家,亮着的眼睛暗了下去。 乔青青视线从安安失落的脸上扫过,没有因为他的失落提去市里,先一步转身回了屋里。 她进屋好一会后,梁钧才带着安安进来,安安脸上带着笑意没了刚才的失落,见她泡脚跑了过来。 “妈妈,我也要泡脚。”安安搬来自己小板凳在妈妈面前坐下。 乔青青刚才已经拒绝过他一次,对于他的提出的泡脚邀请没有拒绝。 安安脱了自己的袜子,将脚伸进盆里,贴着妈妈的脚。 乔青青低头看着盆里多出来的脚。 安安见妈妈一直低着头看着洗脚盆,看了她好几眼后才开口。 “妈妈,你在看什么?” “在看安安的脚。” 小孩子的脚又小又肉乎,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安安听见妈妈是在看他的脚,想让她看的更加清楚,开心的将一只脚唰的一下从洗脚盆里抬了起来。 “妈妈给你看。” 乔青青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白嫩的小脚已经来到面前,一股热气在鼻尖环绕。 乔青青:“.......” 她是觉得可爱,但也不必这样近距离看。 泡完脚,乔青青倒完洗脚水后就将安安交给了梁钧回屋躺下。 没有手机,夜生活有些无聊,她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着房顶,好一会后才来了困意睡了过去。 隔壁屋子的安安和爸爸躺在床上,窝在他的怀里,开心的和爸爸说着和妈妈今天一起玩了哪些。 睡前听安安说乔青青已经成了父子俩睡前必做的事,梁钧静静的听着,等怀里的安安睡着,将被子盖好。 第二天一早,乔青青被屋外的动静吵醒,她躺在床上缓了会,起身去客厅。 跟在爸爸身后的安安,看见乔青青出来,开心道:“爸爸,妈妈醒了。” 梁钧回头看了眼,出声道:“饭在锅里。” 他说完后去厨房端他和安安早饭。 乔青青没想到梁钧早起做了早饭,还主动喊她吃饭。 她去院外洗漱好,去厨房盛饭,锅里煮的稀饭,她盛了碗,坐到饭桌上。 桌上的盘子里放了几个馒头,一旁还有她加了辣的黄豆酱。 她看了眼面前的梁钧,提醒道:“这个黄豆酱加了辣。” 梁钧闻声没说话,吃着碗里的稀饭,给一旁的安安撕了块馒头。 一旁的安安想和妈妈说爸爸刚才吃了口,辣的直喝水,还没开口就被爸爸喂了口馒头堵住了嘴。 乔青青见他不说话,也不再开口,伸手拿了个馒头,拿起碗里的勺子舀了些黄豆酱抹在馒头上,咬了口后,眼一亮,味道竟意外的不错。 她第一次尝试用干辣椒,本以为会没有之前做的好吃。 手里的馒头吃了几口后,低喝了口碗里的稀饭,嘴里瞬间又辣又烫,连忙又喝了几口。 梁钧抬眼,看向面前吃的十分投入的乔青青。 乔青青没有注意到梁钧看来的视线,碗里的稀饭吃完又去盛了碗,一顿饭下来吃了两碗稀饭和大半馒头。 早饭后,梁钧戴好警帽,和安安说了几句后,转身往局里赶。 乔青青见他一走,回屋里拿了钱和票,拉住安安往外走,经过院子时,闪电朝他们叫了声。 “闪电我们出去趟,一会回来。”乔青青朝它道。 闪电朝着两人又喊了声。 安安被闪电吸去了注意力,但不忘问妈妈他们去哪里。 “去买书。” 这个时候没有手机,晚上只能靠看书来打发时间,原主的书都烧了,得再买些。 两人走到门口,乔青青将院门锁上看,带着安安往巷子外走。 “安安妈。” 乔青青听见喊声,拉着安安回头。《 》 9、第九章 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是那天去供销社主动帮忙递话茬的那个圆脸姑娘,爱人和梁钧在一个所里。 范玉芬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笑着问道:“安安妈,你们这是要去哪?” 乔青青也朝着她回了个笑:“去买两本书。” “我正好也要去供销社,一起去吧,路上有个伴。” 范玉芬说完笑着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安安比之前长高了。” 乔青青也跟着低头去看安安,安安今年四岁多,过完年五岁,但身子弱,个头比一般孩子要矮一些。 安安被夸长高,高兴的伸出手,两指捏在一起:“这么高。” 爸爸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量身高,他记得很清楚。 乔青青和范玉芬都被安安比划的这个高度逗笑。 范玉芬听着乔青青轻快的笑声,扭头看她。 乔青青见范玉芬盯着她看,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范玉芬摇头,之前她很少见安安妈笑,即使是笑,也不出声,只是面上带些笑。 她现在笑声一出,那张脸生动了起来,忍不住的想多看两眼。 “安安妈,你笑起来真好看,平日里该多笑笑。”范玉芬说完想到安安爸爸的脸。 他们夫妻俩的长相在他们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好看,日后若是生了孩子,怕这一片的孩子都比不上。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乔青青一怔,但随即嘴角上扬:“这样笑吗?” 她这有求必应,倒是让面前的范玉芬一愣。 乔青青见状笑道:“叫我青青吧。” 她不喜欢被人叫谁谁的妈,李姐那她说过一次,李姐叫习惯了改不过来,她也没再提。 范玉芬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让自己改口,但没有追问原因,热情道:“那青青叫我玉芬或者阿芬。” 她爸妈在家都喊她阿芬,和丈夫结婚后搬到这巷子后,大伙都爱喊她玉芬。 乔青青笑着应了声,三人往供销社走。 “青青,昨天我听老王回来说,安安爸这次抓获了毒牛贩,立了功。”范玉芬说到这,小声的凑到乔青青的耳边道:“听说要往上报。” 听他爱人那话中的意思是不出意外县里的班子要对安安爸进行表彰。 乔青青对梁钧工作上的事不清楚,但想到她住院时那几天梁钧忙得脚不沾地,应该是范玉芬说的这个毒牛贩的事。 范玉芬见乔青青听完神色平静,没有一丝喜色,想到之前听到他们夫妻不合的传闻,赶紧闭了嘴。 三人到了供销社,供销社卖书的柜台在里面,和范玉芬买东西的柜台离得有些远,两人约好买完在门口见。 乔青青拉着安安往里走,两人一走近就看见那一片墙上挂满了人物和景色的画,柜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 柜子里的书籍都分了类,有经典的名著类书籍、农业种植、连环画等等。 安安看见柜台里的连环画,整个人贴在玻璃的柜台前,看里面的连环画。 乔青青也跟着去看柜台里的连环画,里面摆放了各式各样的连环画。 柜台的人员见乔青青像是对连环画感兴趣,觉得有些稀奇,之前她可从来不来书籍的柜台。 柜员见乔青青母子俩看的目不转睛,给他们推荐道:“这本《赤壁大战》的连环最近来买的人多,只剩这一本了。” 这个适合当做睡前的读物,乔青青问着身旁的安安:“要这本吗?” 安安看着连环画封面上的船和火,点头,随后又伸手指着柜台里的另外一本:“妈妈,还要这个。” 乔青青看向安安指的那本印着很多小人的连环画,对着柜员道:“要这两本。” 柜员立即开了柜台的门,将两本书拿了出来,放在一边。 乔青青快速扫过柜台里书,要了本伟人的选集、名著和几本种植类的书籍。 柜员见她要果树种植的书,边拿边道:“家里种果树了?” 她记得乔青青的爱人在县公安局,家里住的地方没地方种树。 乔青青笑了笑没接话茬:“这些书都帮我捆起来,一共多少钱。” “一共四块六毛五。” 乔青青掏出一张五块的纸币递给柜员,等书捆好,拎着书带着安安去找范玉芬。 两人来时,范玉芬正在检查买的茶缸的杯沿有没有掉漆,她让乔青青在一边等她会,快速的将检查完手里的杯子付了钱。 她和一旁等着的乔青青解释道:“之前买了个茶缸回去后才发现杯底掉了块漆,这次想好好看看。” 那次回去可把她心疼坏了。 乔青青回道:“是得好好看看。”这个时候东西出了门,再来换就难了。 范玉芬见乔青青手里拿着一大捆书,看见最上面的果树养殖书籍,突然想到年后的招工考试。 “青青,有本书我忘了买,我得去买回来。”范玉芬说完快步去书籍的柜台买了本养殖书籍。 乔青青拉着安安在一旁等着。 安安看到卖糖的柜台,晃了晃妈妈的手。 乔青青低头看着身旁的安安,询问道:“怎么了?” “妈妈,我想吃糖。”安安拉着妈妈走到了摆放糖果的柜台前。 乔青青看着柜台里放的各种硬糖,想到家里的罐头和点心:“等家里的罐头吃完再买。” 这两天安安每天都要吃上几颗罐头荔枝和点心,糖吃多了,她担心生蛀牙。 乔青青拉着安安走到柜台的另一边,安安几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看着柜台里的糖。 范玉芬买完书回来赶紧和乔青青解释道:“年后县畜牧局招养猪的临时工,想着买本关于养殖书看看,一直忘了买。” 乔青青看着眼面前瘦瘦小小的范玉芬,养猪可是个力气活,喂食、扫猪圈、挑猪粪。 范玉芬看出了乔青青眼里的惊讶,笑道:“以前在村里,队里的猪都是我喂。” 她一天能挣八个公分,后来嫁来县城,就没再喂过猪了。 县城里的工作难找,这次的畜牧局的临时工招工她等了整整一年。 乔青青夸赞了她几句,又接着问道:“这次只招养猪的吗?” “没听说招其他的。”招工名额一出来,范玉芬就让老王去打听了,只打听到招养猪工。 乔青青:“县里的招工从哪里能知道?” 范玉芬回道:“一般贴告示,但离的远,等知道都晚了,我这次是爱人特意找人打听留意才知道畜牧局招人。” 乔青青嗯了声,没再接着问,三人往回赶。 到家没一会李姐赶来做午饭,午饭只有他们三人吃,烧的简单。 饭后乔青青翻着买来的书,和安安一起看了会连环画消食才回屋睡午觉。 午后,李姐见乔青青从屋里出来,等人走到客厅,抓着围裙的衣摆道:“安安妈,我有个事和你说。” 乔青青见李姐神色有些忐忑,像是想说一件难言之隐的事,,忙道:“李姐,你说。” “家里老大家的前不久有了身子,这几天吐的厉害,我想请几天假回去照看。” 这几天大儿媳妇吐的下不来床,让老二家的照看,老二家的说什么也不照顾,她实在没了法子。 乔青青听见是请假,松了口气:“请几天?” “先到这个月底。” 乔青青没有犹豫点头答应,现在离月底还有五天,过几天梁钧要带安安去市里,她自己一个人随便弄点就打发过去了。 “我晚上跟安安爸说声,你是晚上就回去,还是从明天开始不来。” 李姐犹豫了会道:“晚上。” 她本想着从明天,但想到家里的老大吐的实在厉害,村里的接生婆说这胎是个男娃,老大家的盼儿子盼了这么多年,不能有闪失。 乔青青听完让她等会,回屋拿了李姐的工钱,递到她手里:“这是这个月的工钱,加上那顿早饭,一共十六块五,你数数看对不对。” 李姐没想到安安妈会把这个月的工钱现在就结给她,连忙道谢。 乔青青将李姐送到院门口,等人走远了才关上院门,看见闪电时,跟他打了声招呼。 闪电叫了声后依旧转过身背对着她趴下。 她在离闪电不远处蹲下,念叨道:“闪电,你怎么不理人,我们可是有喂饭的交情。” 她说完,闪电的一只爪子搭在耳朵上。 “.........” 梁钧忙完手里的活,赶到家里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屋里的安安听见开门声,高兴的拿着手里的连环画跑了过去。 梁钧弯腰将安安抱了起来,看见他手里崭新的连环画,抱着他往屋里走。 “哪来的连环画?” “妈妈买的。”安安说完,还伸手指着客厅柜子上的另一本新连环画。 梁钧看了过去,随后目光从桌上的书上收了回来,问道:“妈妈带你去供销社了?” 安安点头,两手画了个大圈:“妈妈买了好多好多的书。” 梁钧看了眼安安比划的动作,眉头微微上挑,抱着他往客厅里走。 屋里和厨房没有看见李姐的身影。 “李奶奶呢?” “李奶奶走了。” 梁钧闻声抬头看向墙上的钟,现在还没到李姐回去的时间。 “妈妈呢?”他问着怀里的安安。 “妈妈去.....” 安安话还没说完,房门被推开。 乔青青一进门就见梁钧抱着安安盯着她看,伸手扬了扬手里的酱油,解释道:“家里酱油没了,我去打了瓶。” 晚上她正准备烧菜,橱柜里的酱油瓶见了底,她又急急忙忙去打酱油。 “李姐呢?”梁钧开了口。 乔青青将李姐请假的事说了出来,说完见梁钧没接话,以为他是不想吃自己做的菜。 “这两天你吃食堂,我和安安去外面吃。” 等他们父子俩走了后,她自己吃自己做。 梁钧开了口:“爸让你跟着一起去市里。” 晚上他给家里打电话说了后天去市里的事,梁父得知他和安安要来,让他带上乔青青。 梁父让她去市里?脑中浮现梁父的画面,在原主记忆里,这些年梁父对原主很不错,从不为难原主。 梁钧看出乔青青不想去市里,开口道:“不必顾及爸那边。” 乔青青抬头看向梁钧。《 》 10、第十章 不顾及? 原主这两年从来不会在梁父面前发疯作死,十分顾及梁父的感受。 她若是这次不去,梁父肯定会过问她和梁钧两人之间事,也会亲自打电话来询问原主,徒增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去几天?”她问着。 “两天,后天早上出发。”梁钧道。 “知道了。”乔青青说完拎着酱油去厨房烧菜。 “爸爸,妈妈要和我们一起去奶奶家吗?”安安昂着头问道。 梁钧嗯了声后,怀里的安安要下来,他将人放了下来。 安安开心的抱着书往厨房里跑,边跑边喊道:“妈妈,爷爷奶奶家后面有小山坡。” 梁父梁母住在军区的家属院,家属院里有许多军嫂带孩子随军,孩子们喜欢梁家后面的山坡玩,安安每次去都和那些孩子打成一片。 梁钧跟在他身后一起去了厨房,在灶台后坐下生火,灶台边上堆着的书不见了踪影。 他抬眼看向灶台前正在和安安说话的乔青青。 乔青青余光见梁钧看了过来,知道他想问那堆点火用的书,她中午烧饭就全部扔进灶台里烧了。 她主动开口避开话茬道:“家里柴火不多了,你空了买些柴火和煤炭回来。” 原主他们租的这房子用的还是老式的灶台,只能用柴火,院子里有个用煤炭的炉子,烧起来没有灶台快,李姐平日里用灶台,煤炭的炉子限制在一旁。 梁钧嗯了声,点火将火引放进灶洞里。 晚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吃,乔青青没烧多,只炒了两个菜,又打了一个汤,菜好后三人上桌吃饭。 安安喝了口萝卜汤,夸道:“妈妈,汤好喝。” 乔青青见安安十分的捧场,笑着用勺子给他舀了个萝卜:“吃萝卜。” 安安只喜欢喝汤,不喜欢吃萝卜,偷偷看了妈妈一眼,等她夹菜时,用勺子将碗里的萝卜舀到梁钧的碗里。 他小声道:“爸爸吃,萝卜好吃。” 梁钧没有戳穿安安的小心思,用筷子夹起萝卜咬了口。 安安见爸爸吃了萝卜,妈妈也没发现,开心的露出了小米牙,一口一口的喝着碗里萝卜汤喝。 一旁用余光看了全程的乔青青没出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饭后,梁钧收拾碗筷,乔青青带着安安去院子里洗漱。 院子里闪电听见动静上半身直了起来,见是他们又趴了回去。 乔青青看到闪电,突然想到他们后天去市里,家里没人喂闪电。 安安见妈妈不动,将牙刷递到妈妈手里:“妈妈,刷牙。” 乔青青从闪电身上挪开视线,低头看着身旁的安安道:“安安,你先刷牙,妈妈去趟厕.....茅房。” 她下午水喝的有些多,一下午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厕所。 安安乖乖的点头,蹲在地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刷着牙齿。 乔青青从茅房里出来,安安正在按照她教的巴氏刷牙法刷牙。 她上前伸手摸了摸了摸安安的头:“安安真聪明,刷的顺序都没错。” 安安立即骄傲的张大嘴,让妈妈看他的牙齿都刷到了。 她看了眼,夸道:“刷的真干净。” 安安高兴的又拿牙刷刷了几下才漱口。 两人洗漱完回了屋里,梁钧正在拖客厅里的地,拖把前后来回拖动,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乔青青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这张脸真的是无论看了多少次,还是那么的好看。 安安见妈妈又盯着爸爸看,也跟着一起看爸爸拖地。 乔青青看了几眼后,拍了拍安安的后背,让他先回屋睡觉。 安安回屋后,她对着正在拖地的梁钧道:“你地拖好,喊我声,我有事跟你说。” 她本想等他拖完再说,但客厅里的地才拖了一小块,全部拖完还要等上好一会。 梁钧拿着手里的拖把停了下来,转身看她,淡声道:“什么事?” 乔青青回道:“我们去市里,闪电没人喂食。” 梁钧见她要提的是闪电,回道:“已经托人后面几天来喂闪电。” 乔青青嗯了声后,示意没事了,在他注视的目光下赶紧从他没拖的地方往屋里走。 梁钧扫了眼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弯腰接着拖客厅的地。 乔青青回到屋里,在床上躺了会,翻身去够床边柜子上的书,翻到之前看的那页接着看。 看了两页后,脑中倏地闪过一些画面,赶紧起身下床,将衣柜下压着的布拿了出来。 这是当下最流行的的确良布料,这个时候有一件的确良布料做的衬衣是体面的象征。 梁钧的妹妹之前对原主不错,但自从原主开始发疯怼了她几次后,两人的关系慢慢的疏远了。 以后若是想安安稳稳的享受好日子,和梁钧妹妹的关系不能太僵,这些的确良的布做件衬衣和裙子送给梁钧的妹妹正合适。 她将布放好,回床上躺下,接着看书。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她带着安安去了供销社买了块布,去裁缝店让裁缝加急赶出一件衬衣和一件加长版的a字裙。 安安跟着妈妈跑了一早上,累得额头上都是汗,乔青青到家给他冲了杯红糖鸡蛋茶,让他抱着在一边喝。 “妈妈,我们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 乔青青从屋里拿了点心出来,两人你一块我一块的吃了起来。 衬衫和裙子的事解决了后,后面两天乔青青没有其他事要做,除了看书就是在家带安安,时间一久,开始有些无聊。 安安察觉出妈妈没有平时开心,拿着自己的小陀螺和连环画给妈妈玩,想让她开心。 乔青青见状伸手将安安搂进怀里,揉了揉他可爱的小脸蛋。 出发前一晚,乔青青将做好的衬衣和裙子放在包里。 第二天一早被拍门声吵醒。 “妈妈,起床了。”安安在门外大声的喊道。 乔青青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墙上的钟快指向七,他们去市里的车票出发时间是八点,赶紧起身穿衣。 “妈妈。”安安没有听见屋里有动静,又喊了声。 “来了。”乔青青穿好衣服,去开门。 安安拉着妈妈往客厅走,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梁钧正在厨房里擦洗灶台。 乔青青和安安走到餐桌前,她低头看着安安道:“去喊爸爸来一起吃。” 梁钧在厨房里忙,他们坐在饭桌前吃饭有些不太好。 “爸爸吃饭了。”安安立马跑去厨房喊人。 梁钧手里的活没停,回道:“你和妈妈先吃,爸爸把厨房收拾干净再去。” 安安又蹬蹬的跑了回去传话。 乔青青听见了厨房里梁钧说的话,她伸手拿了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安安。 安安张嘴咬了一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坐在一边等着,梁钧收拾完出来,对着坐着的乔青青道:“家里还剩的点心带着路上吃。” 乔青青闻声一愣,之前在供销社买的点心,为了不让安安偷吃,她都拿回屋里放了起来,每天给他吃上两块。 他是怎么知道点心放在她屋里的? 梁钧见她不动,脸上带着惊讶,也不催她,去饭桌上吃早饭。 乔青青目光随着梁钧的动作一直望着他看,直到人坐下,也没等到他开口,只好收回视线起身去窗台下的矮柜里拿网兜。 之前供销社的点心买的多,这两天没吃多少,装了小半网兜出来。 乔青青数了数网兜里的点心,一共还有四包半,从县城到市里坐车只要半天,他们吃不完这么多点心。 “这些都带路上吃吗?”她问道。 梁钧看了眼网兜,回道:“拿三包出来,我一会送去老王家。” 他托了巷尾家的老王这两天来家里喂闪电。 乔青青从网兜里拿了三包点心出来放在客厅的桌上。 梁钧吃好送完点心,三人出门。 院子里闪电见梁钧拎着包,叫了声,扯着链子往他身边跑。 梁钧让乔青青带着安安先到院门口等着,他转身去了闪电面前。 乔青青带着安安站在门口看着梁钧伸手揉着狗头,嘴在动,但离的远,没听清说了什么。 一人一狗没说多久,等人到了院门口,三人往县城的车站赶。 县城的车站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些远,三人走了快二十多分钟才到。 县城的车站不大,里面停着的大巴车比后世的小,外壁红黄两色掺杂,看上去颇为复古。 乔青青喘着气问着身边的梁钧:“我们是坐这辆车吗?” “嗯。”梁钧带着两人往前走。 去市里的大巴车人已经坐满了大半,梁钧带着人上了车将车票给了售票员车牌,三人往车后走。 车道间摆放了许多麻袋和篮子,乔青青小心的避开,对着走在前面的梁钧道:“坐后面靠窗户的位置。” 车上带东西的人太多,味道有些杂,坐在靠窗的位置气味能好些。 梁钧带着安安走到倒数第二靠窗的位置前停下,等着身后的乔青青走到面前,让她进去。 乔青青在靠里的位置上坐下,两只发酸的腿稍稍轻松了些。 梁钧等人坐好,抱着安安坐下。 安安很久没有跟爸爸妈妈一起坐车,一会看看妈妈,一会看看爸爸。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过道间也站满了人,难闻的气味越来越浓。 时间一久,坐在外面的安安没了刚才的精神劲。 乔青青见安安将脸埋在梁钧胸口里躲避味道,伸出手道:“安安我抱会。” 梁钧低头看着怀里的难受的安安,将人递了过去。 安安到妈妈怀里,闻着新鲜的空气,渐渐地恢复了精神气,两手搂着她的脖子,趴在她的怀里。 车在再也塞不下人后终于启动,窗外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车里的其他人都活了过来。 地上的土路大多不平,车子摇摇晃晃的往市里开。《 》 11、第十一章 乔青青在摇摇晃晃中来了困意,两只手在安安后背处交叉,固定住怀里的人后,闭上眼。 梁钧见她要睡觉,侧身开口道:“安安我来抱。” 乔青青睁开眼低头看了眼怀里睡着的安安,轻轻的将人递了过去。 梁钧伸手接了过来,怀里的安安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喊道:“爸爸。” “睡吧。”梁钧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拍了没几下,安安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他伸手将安安的鞋子脱了,横抱着怀里,正准备伸手将他脸上沾的头发抚去,肩上突然一沉。 他微微侧头,目光看向肩侧,片刻后,转过头抱紧怀里的安安。 车子走走停停,窗外的景色从荒无人烟的田地变成来人来往的街道。 乔青青被窗外的嘈杂声惊醒,睁开眼后脖子又酸又疼,正要动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她的头好像靠在梁钧的肩上。 她掀开眼皮往上瞄,那张熟悉又好看的脸映入眼帘。 安安看见妈妈睁眼看爸爸不看他,他凑了上去:“妈妈,你醒了。” 乔青青还没想好从梁钧的肩膀上起来,是说话还是不说话,安安的这一嗓子,立即坐正。 她又瞄了眼梁钧肩膀处的衣服,除了有些皱外,没有口水的痕迹。 她看了眼梁钧,见他脸上没有异样,开口道:“我抱会安安。” 安安立即从爸爸的的怀里起来要去妈妈怀里,梁钧拖着他的屁股将人送到乔青青怀里。 安安在妈妈的怀里坐好,伸手指着窗外:“妈妈,看。” 乔青青转头看向车窗外,车窗外是热闹的街道,她们到市里了。 车子经过照相馆、国营饭店、邮局平缓地朝前行驶,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汽车站。 车子一停,车上的人一窝哄地往前挤着下车。 三人等车上的人下了大半,才起身往下走,刚出车门,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跑了过来。 “营长。”李爱国朝着梁钧敬了个礼。 梁钧放下行李,回了个礼,回道:“我已经专业了,以后不许再叫营长,直接喊名字。” 李爱国不想喊营长的名字,营长虽然转业了,但永是他的营长。 一旁的乔青青拉着安安站在一旁等着,两人说了几句后,李爱国连忙上前来拿他们的行李。 “营长,你和嫂子先上车。”他一手领着一包行李。 梁钧见他依旧不改口,也没再说,和他一起将行李拎上吉普车。 乔青青带着安安坐在车的后座听着前排李爱国说着队里的趣事。 市里离军区有些远,车子又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军区门口。 军区前的哨兵检查了他们的证件,又登记了梁钧他们三个人的信息才放车通行。 一进门就看见宽阔的通行道路,三三两两的家属在路上说说笑笑。 车子经过时,路上的行人朝着车子看了过来。 走道上的孩童朝着车里大喊:“安安。” 安安看见玩伴,高兴的扒着车窗喊道:“军军” 结伴的几人这才看清车里的人是梁首长的儿子和孙子。 李爱国没有停车,开着车子朝前走,车子离几人越来越远,开了一会后在一栋二层的小院子前停下。 屋里的梁冰洁听见车的声音,知道是哥哥和侄子来了,立即从沙发上起来,快步朝门口跑去。 乔青青拉着安安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这栋二层小楼,院门口种了花草和树木,修剪的非常干净整洁,和原主记忆力的分毫不差。 她拉着安安朝门口走,刚走两步,院门被打开,一个身穿连衣裙的少女从门口跑了过来。 乔青青定眼一看,是梁钧的妹妹梁冰洁。 梁冰洁跑到几人面前,开心朝着梁钧道:“哥,快进屋,妈中午特意做了你和安安爱吃的菜。” 她说完伸手去拉安安,揉了揉他的头,笑道:“安安长高了。” 一旁的乔青青被忽视的彻底。 安安见姑姑拉着他往前走,回头朝着乔青青道:“妈妈,快来。” “来了。”乔青青回道。 梁冰洁闻声看向身后的乔青青,见她不仅回应安安,脸上还带着笑,眼中闪过惊讶。 乔青青走到两人身侧,跟着他们往屋里走。 梁冰洁转头去看她哥,她哥正在和李爱国说着话,她又抬头看了眼乔青青,才往屋里走。 三人先进了屋子,屋子上下两层,屋里的摆设和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干部家庭摆设差不多。 乔青青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梁冰洁去厨房倒了几杯水放在安安和乔青青面前。 “谢谢。”乔青青说完伸手拿了杯水喝。 梁冰洁被这声谢谢再次惊到,看着正在喝水的乔青青,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姑姑,奶奶呢?”安安喝完水,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爷爷和奶奶。 梁冰洁回道:“去医院了,等晚上就能看到了。” 梁母知道他们今天来,特意请了假,中午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饭烧好没一会院里来了人说有急事,将人喊走了。 梁钧拎着行李进屋,梁冰洁迎了上去:“哥,饭菜好了,你们是现在吃,还是回屋歇会再吃。” 饭菜都在厨房里,热一热就能吃。 梁钧看向客厅里的安安和乔青青。 安安车上吃了点心,不饿,昂头看向妈妈,妈妈吃他就吃。 乔青青这会吃不下,她只想赶紧洗个澡,他们坐了一上午的车,身上都是味。 梁钧见两人不说话,和一旁的小妹道:“歇会再吃。” 他说完拎着行李上楼,乔青青拉着安安跟了上去。 梁钧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侧,他没和乔青青结婚前住的是外侧的房间,那间房子小,结婚后换到里侧的大间。 乔青青跟着梁钧进屋,两人睡的这间房比县城里的那间大了一半。 屋里的家具有些旧,应该是用了很多年,边看这些家具的同时,脑中浮现出原主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 梁钧将行李放下,拿出他和安安的干净衣服,见乔青青站在屋里望着家具不动,看了眼后对着一旁的安安道:“安安,去问姑姑要澡票。” 乔青青听见澡票一愣,转头看向梁钧。 他们要去队里的澡堂洗澡吗? 上楼时,她看见走廊里面有洗漱间。 梁钧和她四目相对,语气平静道:“你想在家洗,楼下厨房烧热水。” 他们回来的突然,家里的热水要现烧,供不上他们三个人。 梁钧说完拿着干净的衣服转身离开了房间,乔青青听到要自己烧热水,赶忙从包里拿出干净的衣服跟了上去。 她下楼就见梁钧手里拿了两个盆,一旁的安安怀里也抱了个盆。 安安见妈妈下楼,端着盆跑了过来:“妈妈,放衣服。” “谢谢安安。”乔青青伸手接过盆,盆里有香皂、毛巾和澡票。 梁冰洁见乔青青盯着盆里,以为她是在嫌弃,没好气道:“毛巾和香皂都是新的,没人用过。” 乔青青将衣服放了进去,朝她道了谢,端着盆拉着安安走到梁钧身侧。 “不用等我们,饿了先吃。”梁钧和小妹说完后端着盆转身往外走。 梁冰洁站在客厅,望着他们一家三口出去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乔青青和平时的有些不一样。 今天是大晴天,外面没什么风,外面不少军属在外面边晒太阳边忙些手工活。 有的军属认出他们一家人,朝着几人打招呼。 乔青青拉着安安跟在梁钧身后,看着他神色平淡的回应着打招呼的人。 他对谁好像都是这样,淡淡的,十分的有距离感。 安安又一次见妈妈偷看爸爸,好奇道:“妈妈,你为什么老是盯着爸爸看?” 正在和人说话的梁钧看了过去。 乔青青察觉到梁钧看了过来,她硬着头皮道:“妈妈在看那边的树。” 她伸手指着梁钧身侧的那一排树。 安安跟着去看那一排树,疑惑道:“妈妈,你为什么要看树。” 乔青青想伸手捂住安安这个十万个为什么的嘴。 “妈妈很久没有看见这么多树了。” 她说完怕安安还要问为什么,赶紧将手里的木盆塞到他手里:“安安,帮妈妈拿着,妈妈去看看树。” 安安端着手里的盆,小跑跟着妈妈的脚步:“妈妈,我也要看。” 梁钧撩起眼皮,看了眼跑到树边装模作样围着树转了几圈的乔青青。 安安端着盆跟着妈妈身后,也围着树转了几圈。 母子俩的动作引得路边其他的孩子也围了上来。 乔青青听见动静,回头见身后跟了一串萝卜头,个个紧紧地跟在她身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安安见妈妈笑,也跟着露出小米牙笑,乔青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拉住他跟上梁钧。 三人走到澡堂,梁钧带着安安去男澡堂,乔青青跟着其他的军属进了女澡堂。 部队的澡堂,跟大学时的澡堂差不多,一间大屋子,一溜排的淋浴头。 乔青青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澡堂和别人洗澡,刚开始脱衣服有些不自在,但等到温热的水落在身上,那点不自在瞬间被冲散,从头到脚搓的干干净净。 她用毛巾将头发擦的半干,将换下的衣服塞进盆里,从澡堂里出去。 一出澡堂,就看见门外的梁钧带着安安在门口站着,安安头上包了一个毛巾。 安安看见乔青青出来,开心的喊道:“妈妈。” 梁钧看了过去,不远处的乔青青端着盆站在澡堂口,带着湿意的头发散在身后,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泛着粉的脸上带着笑意。 乔青青目光都在安安那包着毛巾的头上,没有察觉梁钧正盯着她看,端着木盆几步走到安安的面前。《 》 12、第十二章 她伸手摸了摸安安头上毛巾,是干的。 安安见妈妈伸手摸自己头上的毛巾,也跟着伸手去摸,摸了两下伸手扯下给妈妈,让她包还湿着的头发。 “妈妈有毛巾,安安自己包。”乔青青伸手将毛巾又重新给他的包好。 她包完,看向身侧的梁钧,开口道:“走吧。” 梁钧端着盆,带着他们往回赶,到家梁冰洁已经将饭菜热好,几人上桌吃饭。 饭桌上摆了六菜一汤。 “哥,这是妈特意给你煲的汤,你尝尝。”梁冰洁拿勺子给梁钧盛了碗。 桌上的汤是甲鱼汤,乔青青瞄了眼梁钧的腰,想到书中说的几分钟,是该补补。 梁钧伸手接汤时见一旁的乔青青盯着他的下身看,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哥,看什么呢?”梁冰洁也跟着往下看,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人。 乔青青赶紧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夹菜吃。 “吃饭。”梁钧说完伸手夹菜。 梁冰洁看了眼埋头吃饭的乔青青,又看了眼大哥,一头雾水。 梁母今天烧的几道菜的味道都很不错,乔青青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安安见妈妈一个劲的吃着饭菜,他也跟着夹一样的菜吃,吃到最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一旁吃好的梁冰洁,伸手将安安抱了过来,拿帕子给他擦了嘴。 “肚子吃的这么鼓,奶奶说的话忘了?” 梁母从小就在他们耳边念叨饭吃七分饱,吃撑对身体不好。 安安摇头:“没有吃饱。” 他话落就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乔青青闻声笑出了声,屋里的另外两个人看了过去。 她收起脸上的笑,板凳上起身:“我回房收拾下行李。” “妈妈,我也要去。”安安从姑姑怀里扭了下去,蹬蹬的跟在乔青青身后上楼。 梁冰洁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她回头看向身旁的梁钧:“哥,嫂子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之前她从来不会和安安这般亲近,安安也不会这样黏在她身后。 “哥。”梁冰洁见梁钧没有出声,又喊了声。 “饭菜端进厨房。”梁钧起身端着饭菜往厨房走。 梁冰洁见他不接话,跺了跺脚,端着菜追了上去。 上楼的乔青青躺在床上,舒服的舒了口气,安安爬上床跪坐在床上,伸头去看她。 乔青青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 安安立即躺下,滚进她怀里,喊道:“妈妈。” 乔青青应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吃饱喝足的两人安逸地躺在床上。 梁钧回到屋里时,床上的两人睡得正香,身上什么也没盖。 他走到床边,看着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片刻后,伸手拉过床上的被子给两人盖好。 乔青青和安安这一觉睡到了太阳下山,窗外已经隐隐泛黑。 安安揉了揉眼,从床上爬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喊了声妈妈。 乔青青伸手将安安抱了过来,两人在床上缓了会,才起身下床。 两人出了房门,就听见楼下传来说话声。 安安听见的是奶奶的声音,开心地扒着楼梯扶手,大声喊道:“奶奶。” 梁母正在问着梁钧说着话,听见孙子的喊声,笑着抬头看去,目光触及他身后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乔青青将梁母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带着安安下了楼。 “妈。”她唇角微微上扬,喊了声。 梁母冷淡的嗯了声,朝着安安伸手:“安安来。” 安安松开妈妈的手,扑进奶奶的怀里。 梁母笑着亲了口安安肉乎乎的脸蛋:“有没有想奶奶。” “想。”安安大声的回道。 乔青青看着面前的梁母,她想她知道为什么梁钧会有那张好看的脸了。 梁母虽然上了年纪,但那张脸依旧美的十分有攻击性,眉骨锋利,自带冷艳的气场,连梁钧那张好看的脸在她面前也失了几分色。 梁母和安安说话间见乔青青目光一直朝着这边看,眉头微皱,看了过去,面前的人依旧直勾勾的看着。 “想说什么就说。” 梁母看不上乔青青的一点就是有事憋在心里,一问就扭扭捏捏的不说。 乔青青偷看被抓到,没有闪躲,往前走了几步,在她身边的椅子旁坐下:“妈,你的衣领歪了。” 两人离的近,凑近了看梁母的脸上没有一丝斑点,皮肤白皙细腻,岁月不败美人啊。 梁母一怔,立即伸手去摸脖子间的衣领。 “奶奶,我帮你理。”安安伸手帮梁母将衣领摆正。 梁母低头看向怀里的孙子,笑着又亲了他一口:“谢谢安安。” 说话间,门外传来汽车声,梁母听到声音,脸上露出笑,立即起身,拉住安安迎了出去。 乔青青见梁钧和梁冰洁兄妹没动,她也坐着没动。 没一会房门打开,梁父抱着安安走了进来。 梁父长相十分的大气正派,浑身上下都透着和善的气息,让人十分的想亲近,不似梁家的母子三人,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在梁父开口前,她先开口喊了声爸。 梁父见到乔青青,露出温和的笑:“气色瞧着比之前好了些。” 乔青青笑着回道:“多亏了爸和妈寄来的药和补品。” 原主之前查出气血虚,梁父让梁母给原主寄了不少的药材和补气血的补品。 只是因为原主讨厌梁母,那些补品她一点没吃,全都给了乔母。 梁父又问了些乔青青生活和工作上的事。 乔青青见梁父还不知道原主已经辞去供销社的事,看了眼梁钧。 他竟没和梁父说她现在是无业游民。 梁母见梁父和乔青青说完话,上前将他的军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道:“饭好了,先吃饭,一会菜都凉了。” 客厅里的圆桌上摆了饭菜,几人入座。 梁父坐主位,梁母坐在右侧,梁钧坐在左侧,乔青青带着安安坐在梁钧的身侧,梁冰洁坐在梁母身侧。 梁家饭桌上吃饭不说话,乔青青看了眼饭桌上的人无声的夹菜吃饭,她也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菜。 饭后,梁钧跟着梁父去了书房,梁母和梁冰洁两人带着安安说着话。 乔青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丝毫不觉得尴尬,坐在椅子看着梁母和梁冰洁母女俩。 梁冰洁没有遗传到梁母艳丽的长相,但清纯的长相依旧吊打许多人,真的是美人生美人。 梁冰洁和她妈说了几句就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一直盯着她看的乔青青。 她看过去,板凳上的乔青青还朝着她笑,她哼了一声扭过头。 别以为现在对她示好,她就会忘了她说的那些话。 乔青青见梁冰洁气呼呼扭过头不看她,知道她还在气原主曾经说她的那些话。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七点,她下午换下的衣服还没洗。 她对着不远处的梁母道:“妈,我先上楼了。” 梁母正在和安安说话,闻声没有回应乔青青,接着和安安说话。 乔青青说完就转身上楼,到了屋里将包里的衣服拿出来在衣柜里挂好,送给梁冰洁的衣服放在一边。 东西都都收拾好后,她去洗漱间将下午换下的衣服洗干净挂在二楼的阳台。 二楼的阳台能看到大半的家属区,远处的不少家属正在忙碌,十分的有生活气息。 她看了会,身后传来脚步声,侧身转头,梁钧正带着安安上楼。 “妈妈。”安安开心的喊了声。 乔青青朝着他笑了笑,朝着两人走了过去:“和奶奶说好话了?” 安安点头,和妈妈复述着和奶奶说着的话。 三人走到安安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安走站在门口不动,昂着满眼期待的问道:“爸爸,我想跟你和妈妈一起睡。” 安安的房间在楼梯间的最外侧,睡的是梁钧之前的房间。 梁钧没转业之前,家里梁父梁母在,原主和梁钧两人不分房,但原主坚决不和安安一起睡,一家三口从来没有一起睡过。 梁钧看向乔青青。 乔青青知道他在无声的询问她的意见。 她看向面前一脸期待的安安,伸出手的同时开口道:“只有两床被子,你和爸爸一个被窝。” “好。”安安高兴的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往屋里走。 三人进屋,乔青青拿起床上的衬衣和裙子,和一边的梁钧道:“我出去下,一会回来。” 梁钧看了眼她手里捧着的衣服,嗯了声。 梁冰洁和梁母住在楼下,她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 “谁?”梁冰洁正在桌前写信,闻声停了下来喊道。 “我。” 乔青青说完,屋里的脚步声一顿,好一会后才重新响起。 梁冰洁打开门,望着门外的乔青青道:“你来做什么?要是来跟我吵架,我可要喊爸了。” 乔青青将手里的衣服塞到她怀里。 梁冰洁看着手里的衬衣和裙子,眼里闪过惊讶,看向面前的乔青青。 “这是你哥买的布料,我做了身衣服,还剩下了些,给你做了身。” “我不要。”梁冰洁将衣服还到乔青青手里。 她说的那些话她都记着呢,别以为她送衣服,她就会原谅她。 乔青青将衣服又塞了回去:“这款裙子是县城最近新流行的款式,你个子高,我让裁缝加长了,你若是嫌长,就往上裁几公分。” a字裙露出小腿最好看,但这个时候对女性的穿衣还有约束,她没让裁缝做那么短。 她送给梁冰洁衣服除了想缓和两人的关系,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梁冰洁之前对原主释放过很多善意,是个好姑娘。 只是后来原主爆发后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尤其是对来劝说的梁冰洁说的更是难听。 帮凶、刽子手、假惺惺、看到她就恶心等等,怎么难听怎么说。 梁冰洁到嘴边的[县城流行的她才不要,丑死了]的话还没说出口,面前的乔青青就转身离开,留她一个在房门前站着。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片刻后,转身回了屋里,拿起衬衣和半身裙。 衬衣腰间的两侧稍稍收紧,黑色的裙子从上到下一点点展开宽度,像个大写的a字,和以往直筒、散开的裙子完全不一样。 她换上衬衣和裙子,微微侧身,看着镜子里的身影,嘴角上扬,开心的转了个圈。 这边乔青青回到房间,梁钧和安安已经在床上,父子俩睡在一个被窝里,安安整个人靠在梁钧怀里,两人看着同一本书。 “翻页。” 安安立即伸手给爸爸手里的书翻页。 乔青青看着不识字,但又格外殷勤的工具人安安,笑出了声。《 》 13、第十三章 安安听见乔青青的笑声,立即扭头看向门口,高兴大喊道:“妈妈。” 他喊完就要从梁钧的怀里出来。 乔青青见状朝他摆手,不让他从被窝里出来。 安安瘪了瘪嘴,靠在爸爸的怀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口的乔青青。 乔青青看了眼屋里的钟,七点多,转头看向床上的梁钧:“家里还有书吗?” 梁钧闻声,看书的动作没停:“左边的柜子里。” 乔青青走到柜子前,拉开柜子,柜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了许多书,大多都是一些理论和哲学的书籍,她看了一圈,从里面挑了本名著。 她将书放在桌上,快速棉衣棉裤脱了挂在衣架上,快步小跑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安安见乔青青上床,开心地扭了扭屁股,一个劲地扭头去看。 梁钧伸手拍了拍怀里不老实的安安:“躺好。” 安安立即乖乖地躺着不动,只是眼睛依旧一直往身旁的看。 乔青青看出安安想来她的被窝,现在天冷,她不敢带他睡,但能来她被窝里玩会。 她朝着一旁的梁钧开口道:“我带安安玩会。” 安安闻声,立即昂着头朝后看身后的爸爸。 梁钧目光朝下就看见安安睁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 “去吧。”他松开环着安安的手,掀开被子。 安安开心地往妈妈的被窝里爬。 乔青青掀开被子将安安裹住,被子的边角压实。 安安第一次跟妈妈一起睡,紧张的窝在妈妈的怀里,两只手紧紧的抱着她不放。 原主气血不好,手脚在冬天又冰又凉,怀里的安安像个小火炉,抱着他没多久整个人开始热了起来。 乔青青望着怀里一动不动,十分乖巧的安安,知道他看不懂书上的字,低头望着他道:“安安想听书吗?” “想。”安安使劲的点了点头。 乔青青翻身背对着梁钧侧躺,让安安也跟着侧躺,背靠在她的胸前,翻开书读了起来。 “妈妈,它为什么要从石头里蹦出来,它没有妈妈吗?”安安疑惑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安安太小,乔青青不知道该怎么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跟他解释,只好道:“等安安大些,妈妈再和你说。” 安安点了点头,窝在妈妈的怀里,接着听。 乔青青怕吵到身旁的梁钧,她读书声音很小,用着只有她和安安才能听到的声音念着。 乔青青手里的名著,书和电视剧她都看过很多遍,但从来不会腻。 安安在读书声中来了困意,头枕着妈妈的胳膊睡了过去。 一旁的梁钧听着身边若有若无的声音,渐渐地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身边侧躺的一大一小。 两人背对着他,看不见脸上的神色,只能听见那带着柔意的读书声。 乔青青听见怀里传来呼呼声,低头见怀里的安安睡了过去。 她放下手里的书,轻轻的喊了声,怀里的安安没有反应,睡得很熟。 她扭头想和身侧的梁钧说安安睡着了,刚转头就见他正盯着她看,吓得一激灵。 她伸手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口,缓过来后,出声道:“半夜不要盯着人看,会吓到人。” 梁钧闻声移开视线,淡声道:“装神弄鬼时倒是不怕。” 乔青青闻声脑中突然闪过原主之前发疯,半夜装鬼上身,披头散发的去梁钧屋里坐在床边吓他。 她没想到原主还弄过这一出,一股子无奈涌了上来。 她望着梁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赶紧移开话题:“安安睡着了,抱到你被窝里睡吧。” 她说完抱着安安往他被窝里放,人放好,立即转身将被子拉过头顶闭眼睡觉,不去想原主在梁钧面前发的那些疯。 被窝里的乔青青躺了会,发现屋里十分的安静,没听见一丝动静,稍稍拉开了被子往旁边看,身旁的梁钧正在看着手里的书。 见他没有揪着以前的事不放,松了口气,将被子拉到头顶,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屋外响起号角声,乔青青睁开眼,人还没清醒,耳边就响起安安的说话声。 “妈妈,起来吃早饭了。”安安上半身趴在床上,和妈妈说话。 乔青青见安安已经穿戴整齐,转头看向身侧的床位,已经没了梁钧的身影。 她两手撑着床,坐了起来,看向床边的安安,还有回不过神。 安安见妈妈坐着不动,跑去衣架旁,将妈妈的衣服拽下来后又蹬蹬的跑到床边。 “谢谢安安。”乔青青伸手将衣服穿好,去洗漱间洗漱好后,带着安安下楼。 楼下的饭桌上摆了早饭,饭桌上只有梁冰洁一个人。 “早。”乔青青和对面的梁冰洁打了声招呼,在饭桌前坐下。 桌上的梁冰洁先是看了她一眼,过了几秒后才回了声早。 早饭准备的很丰盛,有豆浆油条,也有稀饭和鸡蛋,乔青青先盛了碗稀饭喝了两口。 梁冰洁看着对面好胃口的乔青青,起身离开饭桌,回了屋。 乔青青见梁冰洁离席,没出声,接着吃碗里的稀饭,喝了两口有些想吃咸菜。 安安见妈妈看着饭桌上的早饭不动,伸手够了个鸡蛋,递到妈妈面前,让她吃。 乔青青不想吃鸡蛋,伸手将他手里的鸡蛋推了回去:“安安自己吃。” 她说完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她顺着纸盒看去,梁冰洁站在她面前。 “给我的?”她问道。 梁冰洁见乔青青不接,将盒子塞进她手里:“这是从北京带回来的酒心巧克力。” 乔青青送她衣服,她回巧克力,不欠她人情。 乔青青看向手里四方四正的纸盒,这个时候夹心巧克力是高档货,很难买到,自己送她的那身衣服没有这个贵重。 她没有推辞,笑着朝面前的梁冰洁道声谢。 梁冰洁听见乔青青说谢谢,嘴角微微扬起,怕面前的人看出,又赶紧将嘴角压下。 她想起大哥走时交待的事,开口道:“妈去医院了,哥跟着爸一起去了队里,我一会去市里,中午你和安安去队里的食堂吃,饭票在老地方,你自己拿。” 乔青青之前应下,之前原主随军的时候,这一大家子都不在家,她经常一个人吃食堂。 梁冰洁看了眼一旁的安安,又看了眼乔青青,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带着的安安。 “安安,跟姑姑一起去市里吗?”她犹豫了会还是决定带安安一起。 安安摇了摇头,紧挨着乔青青:“跟妈妈一起。” “姑姑带你去买爱吃的红虾酥糖。”梁冰洁拿糖引诱着安安,这个糖是安安最喜欢吃的糖。 安安听见糖,咽了咽口水,还是摇头。 梁冰洁只好放弃,开口道:“姑姑很快就回来,要是有人做不好的事,你回来跟姑姑说。” 她说完看了眼面前的起乔青青,敲打的意思很明显。 乔青青闻声没出声,安静的吃着碗里的稀饭,等着梁冰洁离开,将碗里稀饭吃完,开始收拾剩下的早饭。 安安也跟着端着碗往厨房里送。 收拾完早饭,两人在板凳上坐下休息。 安安坐在妈妈身边,看向桌上的盒子,随后从板凳上跳了下来,将桌上的盒子拿了下来,递到妈妈面前。 “妈妈,吃巧克力。” 安安爱吃这个苦苦的,甜甜的巧克力。 乔青青伸手拿过巧克力的盒子拆开,盒子里是缩小酒瓶造型的巧克力,银色和金色的玻璃纸包裹着,每一个都做的十分的小巧精致。 她第一次看见酒瓶造型酒心巧克力,以前吃的都是圆形的巧克力夹着酒。 身边的安安也被盒子里酒瓶造型的巧克力吸引了目光,昂着头道:“妈妈,吃巧克力。” 巧克力里面有酒,乔青青不敢给安安吃,她伸手将巧克力盒子合上。 “我们去找军军。” 军军是安安在家属院里的好朋友,昨天来时,两个孩子还碰了面。 安安听到军军立即将巧克力抛到了脑后,拉着妈妈就要往外走。 乔青青拿了饭票和钱,带着安安往外走,今天是个大晴天,太阳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两人出了院子,朝着后面的家属楼走。 家属楼下的空地上,不少家属聚在一起聊着天。 军军家住在这一栋家属院里,乔青青带着安安走到楼下,就见楼下不少妇人围在一起搓着盆里的衣服。 搓衣服妇人看着出现在楼下的乔青青和安安,见两人有些眼生,不像是他们这栋楼的。 “你们找谁?”她问道。 乔青青回道:“找军军。” 妇人一听是来找韩家的小子,回道:“他们一家今早回家探亲了,你们是谁家的家属,等他们回来,我和他们说。” “等后面空了我再带孩子来。”乔青青说完朝着两人笑了笑,带着安安转身离开。 安安在大院一起玩的小伙伴多,她带着他去找了其他的玩伴,这一片空地除了孩子们,还有聚集在一起晒太阳的军属在聊天。 “也不知道制药厂什么时候再招洗瓶工。” 他们已经随军一年多了,还没安排上工作,想到家里这么多张等着吃饭的嘴,又叹了口气。 “等孩子爹回来,让他去问问。” 乔青青一边听着他们谈论找工作的事,一边看向向和小伙伴们的安安。 过完年,安安要去托儿所,家里只剩下她一人,她一个人在家,除了看书,没有其它的事做,时间一长,会很无聊,她得给自己找份工作。 她看向一边还在说着的军属们,接着听他们说工作的事。 快到中午的时候,乔青青带着安安的去食堂打了饭菜,两人在大部队来前吃完赶回了家。 家里空无一人,两人回屋补了午觉,起来后,乔青青拿起昨晚没看完的书,带着安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梁钧回来推开门,就见客厅里的一大一小,躺在沙发上看书。 两人一个读一个听,沉浸其中,没有发现回来的梁钧,直到人走到沙发面前才发现。 乔青青斜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人影,昂头往上看,梁钧那张好看的脸映进眼里。 她将书放下,整个人坐正:“回来了。” 梁钧看了眼她被太阳晒红的脸,嗯了声,走到客厅的桌前倒水。《 》 14、第十四章 安安见爸爸倒水,小跑到桌边,也拿了茶杯推到他手边:“爸爸,我也要喝水。” 梁钧拿起茶壶将面前的两个茶杯倒满。 乔青青目光落在梁钧握茶杯的手上,手很稳,一点也没有抖。 安安两手捧住水杯喝了口,见妈妈盯着爸爸的手看,也跟着去看。 乔青青见状,突然想到之前安安的十万个为什么,怕他又问为什么盯着梁钧的手看。 她赶紧起身走到桌子前,伸手拿了个杯子,推到梁钧手边,示意他也倒一杯。 梁钧看了眼她面前放着的茶壶,见她不动,伸手拿了过来,往她杯子里倒水。 乔青青见杯子倒了半杯后叫停,伸手拿过水杯,朝着安安举了举手里的茶杯:“喝水。” 安安见妈妈也喝水,笑着举着手里的茶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乔青青等了会,见安安没有开口问话的意思,也喝了口杯子里的水。 梁钧见面前不渴硬喝的乔青青,眉头微扬。 乔青青喝了口水,杯子在手中握着,看着面前喝水的梁钧和安安。 两人不说话,屋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安安的喝水声。 她主动开口问道:“我们明天回县里吗?” 梁钧放下手里茶杯,回道:“要再待上几天,处理些事。” “几天?” “最快三天。”梁钧说完见面前的人没有说话,他接着道:“想去市里让小李开车送你去。” 原主之前随军的时候,经常去市里的供销社买东西,下馆子,都是小李接送。 乔青青想到去市里单趟车程要两个小时,一来一回就要四个多小时,一天大半的时间浪费在了路上,摇头拒绝。 她道:“回去的时间定下来后你提前跟我说声。” 回去经过市里时,他们可以逛一逛。 梁钧嗯了声。 乔青青见他杯子里的水喝了大半,站在桌前也不动,询问道:“你下午还出去吗?” 梁钧将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回道:“拿些东西就走。” 乔青青心里小小雀跃了下,梁钧不在,家里只有她跟安安,想做什么都得不用拘束。 “门别忘了关。”她说完,回到位置的地方,拿起书重新看了起来。 安安见妈妈又重新看起了书,连忙放下手里的杯子,挨着妈妈身边坐下,等着妈妈给他接着读书听。 乔青青接着之前的情节读了起来,屋里响起脚步声,没一会又响起了关门声。 她回头,客厅里没了梁钧的身影,正要转头时,目光扫见了桌上放着的大团结。 “安安,拿着书。”她说完起身走到桌前,伸手将桌上的钱拿了起来,依旧是五张大团结。 她转头看向窗外已经走远的身影,这钱是没有准时回去的补偿吗?还是其它的原因? 她不解的看着手里的钱。 安安抱着书,跑到妈妈身边,去看她手里的钱:“妈妈,好多钱。” 乔青青收回视线,低头问道:“安安认识这是多少钱吗?” 安安点头,爸爸教过他,伸手指着纸币上的数字:“十块。” “真聪明。”乔青青夸道,将钱放进口袋:“安安还认识其他的钱吗?” “认识。”安安说完跑去客厅的抽屉里,拿了几张其他的纸币。 梁家的几人工作忙,经常不在家,会在抽屉里放些票和钱,方便走的急,顺手就能拿。 乔青青见安安拿的纸币金额都认了出来,没有一个错的,将安安搂进怀里一顿夸。 安安被夸的脸和耳朵红了一大片,亮着一双眼望着妈妈。 乔青青笑着揉了揉安安的脸,接着和安安说着书里的下一个剧情。 下午三点,乔青青的胃开始叫嚣,这个点食堂的饭菜还没做好,她起身去了厨房。 梁家的厨房比县城里的大很多,里面东西摆放得很整齐。 她整个厨房看了一圈,走到橱柜前,伸手拉开,里面的盘子里装了小半只生鸡,鸡皮和边缘有些干,应该放了有些时间了。 她拿出来闻了闻,没有坏,见橱柜里有干辣椒,一并拿了出来。 “冰洁,这才两点你就急着要回去了?”和梁冰洁一起来市里的同学见她要走,十分的诧异的问道。 梁冰洁带着歉意道:“家里有事,急着回去,等下次我们再一起逛。” 她还是放心不下家里的安安,虽然乔青青看着像是好了,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次发疯。 她将买的东西放进带来的大布包里,和身边的同学道别,赶紧往大院赶。 为了快些到家,车子到了大院,梁冰洁下车就往家里赶,到门口时头上出了汗。 她拿出手帕擦了头上的汗,理了理衣服,伸手推门,门一开一股又香又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厨房里乔青青听见开门声,让身旁的安安去看是谁回来了。 安安从厨房伸出头去看,随即开心道:“妈妈,是姑姑回来了。” 他说完朝着门口的梁冰洁跑了过去:“姑姑。” 梁冰洁将东西放在地上,蹲下身将跑来的安安抱了起来,在他脸上左右各亲了一口。 “你妈吗呢?”她抱着安安往客厅走。 “妈妈在厨房。”安安伸手指着厨房。 梁冰洁抱着安安朝着厨房走,越靠近厨房,那股辣中带着香的味道更浓。 乔青青听见越来越近的说话声,将炒好酱盛进盆里,回头看着两人:“锅里炒的酱好了,来尝尝。” 梁冰洁看向乔青青手里的盆,盆里满满的辣椒,里面掺杂着鸡肉丁。 她刚进屋里闻到那股香辣味原来是从这传出去的。 乔青青让安安从梁冰洁的怀里下来,从锅里拿了早上剩下的馒头掰开往里夹了些辣酱和鸡肉丁,让安安递给她。 梁冰洁本想拒绝,但赶了几个小时的路,早就饿了,伸手接了过来,咬了口。 没有预想中的辣,入口更多的是咸香,辣椒里的鸡丁已经炒的入味,配着馒头意外的好吃,嘴里的吃完,她又咬了口。 安安见姑姑吃的香,他伸手抱着妈妈的腿,也要吃。 乔青青拿了个馒头夹了些酱放进馒头,掰了一半递到他手里,自己咬了口,除了有些辣外,跟之前做的味道一样。 梁冰洁吃完手里的馒头,还想再吃,但又不好意思张口。 乔青青见梁冰洁看盆里的酱,朝着锅台抬了抬下巴道:“馒头在锅里,吃自己夹。” 梁冰洁被看出嘴馋,脸有些热,立马反驳道:“谁要吃了,一点也不好吃。” 乔青青见她嘴硬,嘴角微微扬起,这款酱在后世风靡了几十年,不少人从小吃到大,百吃不厌。 “姑姑,妈妈做的酱好吃。”安安伸手将自己的馒头递给姑姑,让她吃。 梁冰洁也想吃,但自己不好吃的话都说出口了,拉不下脸吃。 乔青青见她不说话,伸手拿了个馒头夹了酱,递给她:“酱做的多,不吃就坏了。” 梁冰洁想说不要,但想到刚才酱的味道,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伸手接了过来。 厨房里的三个人没再说话,吃着手里的馒头,几人将早上剩的馒头吃的一干二净才停下。 安安嘴辣的发红,嘶哈嘶哈的咽着口水:“妈妈,辣。” 梁冰洁嘴也有些辣,但是她还想吃,这酱又香又好吃。 乔青青见梁冰洁吃意犹未尽,给安安倒了杯水后道:“这酱配米饭和面条吃味道也好,晚上我们擀些面条煮着吃。 安安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全喝了,将被子伸到妈妈面前。 乔青青见状赶紧又给安安倒了一杯,厨房里的干辣椒有些辣,不是那种增香的辣椒,吃多了会有些辣。 梁冰洁也倒了杯水喝,喝完去门口将自己买的那堆东西拎了过来,将里面的毛衣掏了出来。 “这件小的毛衣是安安的。”她说完又将里面的一件大的毛衣掏出来:“不白吃你的酱,这件毛衣给你。” 乔青青看着桌上的毛衣,原主个子高,这件毛衣的大小明显是按照原主的身形来买的。 她伸手拿过那件毛衣,在身上比了比,颜色和大小都很衬她。 “谢谢。”她笑着道谢。 梁冰洁压下想上扬的嘴角,又从袋子里掏出给安安买的糖和点心。 屋里响起安安充满惊喜的叫声。 晚上梁家的另外三人没有回来,三人下了面条配着酱吃了一顿。 乔青青在板凳上坐了会,开口道:“我带安安上楼了,碗筷你收到厨房,一会我下来刷。” 梁冰洁吃的有些撑,不想说话,点了点头。 等两人上楼,又在板凳上坐了会,直到缓过来后,正准备起身时,梁母走了进来。 “妈。”她喊了声,从板凳上起来迎了上去。 梁母神色疲惫将布包挂在衣架上,问着身旁的女儿道:“怎么还没睡?” “晚上擀了面条,刚吃好。”梁冰洁道:“妈,你吃了吗?” “还没。”梁母今天从去医院一直忙到下班,就中午匆匆吃了几口饭。 “擀的面还剩了些,我给你下碗,今天嫂子......”梁冰洁想说嫂子做的酱好吃,但想到妈跟嫂子关系,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怎么了?”梁母皱眉问道。 “没什么,妈我先去煮面。”她说完去厨房下了碗面,出锅时,舀了些乔青青做的酱放在面上。 梁母看着碗里红通通的辣椒和鸡丁,拿着筷子没动。 梁冰洁见妈不吃,劝道:“妈,你尝尝,这辣椒酱不辣,拌着面条味道不错。” 梁母在女儿的再三劝说下,夹了一筷子面条放,入口嚼了几口后一顿。 梁冰洁见状,笑道:“是不是味道不错。” “是不错。”梁母看着碗里的辣酱,她本以为会很辣,但没想到入口很香,鸡块炒的也很入味。 这酱配着馒头味道应该也不错,可以带些去医院,忙的时候夹着馒头吃些,也不用去食堂。 “家里还有吗?”梁母问出声。 “有。”梁冰洁说完听见开门声,朝着门口看去。 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 “哥,你回来了。”《 》 15、第十五章 梁冰洁迎了上去:“哥,爸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队里有事,爸今晚不回来。” 梁钧伸手关上门,在门口换了鞋,往客厅走,看到饭桌上的梁母喊了声。 梁冰洁见哥倒水喝,想到这么晚,食堂早就关门,出声道:“哥,锅里还有面,我给你盛一碗。” 梁钧看了眼梁母碗里的面,回道:“不要辣椒。” “这个辣椒不辣,配着面条好吃,不信你问妈。”梁冰洁不愿他哥错过这个酱,极力推荐。 “味道是不错。”梁母说完又接着道:“一会装一瓶,我明天带去医院。” 梁冰洁应下,去厨房盛了碗面,往里舀了勺酱,端到桌上。 梁冰洁等梁钧吃了口后,迫不及待追问道:“哥,是不是不辣,味道不错。” 梁钧嗯了声,碗里的辣酱味道的确不错,他又夹了筷子面条。 一旁的梁母等他们兄妹说完话,问道:“你从哪学的这个辣酱?” 这个酱味道比供销社卖的酱味道都好,她从来没听说他们军区有谁能做出这一手好酱。 梁冰洁见妈以为是她做的酱,连忙摆手,主动道:“这是嫂子做的酱,她下午看厨房里的鸡肉快坏了,就配着辣椒做了这个酱。” 梁母闻声眉一皱,放下手里的筷子,反问道:“她做的?” 梁冰洁点头。 梁母望着碗里的面有些吃不下。 梁冰洁见她妈望着碗里的面条不动,知道她心里膈应,开口道:“妈,你可是从小教导我和哥不能浪费粮食。” 梁母小的时候经历过饥荒,这些年早已经养成习惯,从来不浪费粮食,望着碗里的面,拿着筷子接着吃了起来。 一旁坐着的梁钧吃完了碗里的面,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楼上的乔青青陪着安安玩了会,看了眼墙上的钟,梁冰洁应该消完食了。 做晚饭时两人说好一个擀面,一个碗刷,乔青青分到的是刷碗。 她走到二楼梯口刚下了几步,就看见桌前坐着梁母和梁冰洁两人。 乔青青不想在下面干等着她们吃完,往后倒退了一步,正想挪回楼梯口时,目光和从厨房里出来的梁钧对上,往后退的脚步停了下来。 桌前的梁冰洁手撑着脸时不时地和梁母说上一句,目光瞥到厨房的梁钧盯着楼梯口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乔青青见楼下的两人都看了过来,不好再往后退,朝着两人扬了扬嘴角:“你们吃好喊我。” 梁冰洁看了眼面前的梁母,开口道:“碗筷一会我收拾,你回去陪安安吧。” 梁冰洁见两人离得有些远,怕她听不见,声音喊的大了些。 一旁的梁母闻声转头看向身后,见是乔青青,放下筷子,拿出口袋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乔青青见梁母看了过来,喊了声妈。 梁母将帕子放在桌上,重新看向乔青青:“吃好了,下来吧。” 乔青青:“.......”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梁冰洁正准备开口说她来刷时,梁钧走到桌前伸手拿过梁母面前的碗筷端进了厨房。 梁母脸拉了下来。 乔青青看了眼梁钧的背影,又看了眼桌前脸色不太好的梁母,立即道:“妈,安安在喊,我去看看。” 她说完,转身上楼回了屋子。 屋里的安安见妈妈这么快就上楼了,拉着妈妈一起玩他的玩具:“妈妈,你解这个环。” 乔青青陪着他玩了会见他眼皮耷拉着,像是困了。 她伸手去收地上的陀螺和九连环:“明天再玩。” 安安伸手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拉妈妈的手:“妈妈,我不困,再玩会。” 乔青青见他强撑着也要,将手里的玩具递给他:“那只能再玩一小会。” “好。”安安坐在地上接着摆弄他的九连环。 乔青青坐在一旁看着他玩,安安手里的九连环刚转了两圈,房门从外被推开。 安安见是爸爸,扔下了手里的玩具,起身跑了过去:“爸爸” 梁钧伸手接过扑过来的安安,伸手将他有些散开的领口拢了拢:“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想等爸爸回来一起睡。”安安今晚还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怕睡早了,爸爸妈妈不带他。 一旁的乔青青这才知道安安一直不睡,原来是在等梁钧,想和他们一起睡。 “你带他回屋,我去洗漱。”乔青青说完将地上的玩具全部拢在一起,转身去了二楼的洗漱间。 她洗漱完回屋,屋里的父子俩正在一起泡脚。 安安见妈妈进来,喊着她一起来泡脚,乔青青摇头拒绝,爬上床将装了热水的瓶子放进被窝里,整个人舒服地舒了口气。 梁钧给安安擦了脚,将人塞进被窝,倒完水回来,安安已经爬到乔青青的被窝里,窝在她怀里。 乔青青正在和安安说着白蛇的故事,见梁钧来了,低头道:“爸爸回来了,去爸爸被窝睡觉。” 安安想和妈妈睡,昂着头望着她。 乔青青被子掀开后见安安不动,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赶紧去。 安安见状只好乖乖爬进爸爸的被窝里。 安安一走,乔青青将书放在枕头上,被角压紧实,侧躺着看,每到要翻页的时候就伸出一根手指头翻过去。 梁钧将被子给安安盖好,伸手拿书时,见身旁的乔青青整个人裹得只露出一颗头。 乔青青看了会,开始地犯困,伸手将书合上,翻了个身躺平,正要睡时,余光看到身旁梁钧光着的大白胳膊。 她睁开眼,微微转头,看向身侧的梁钧,他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老头汗衫,露出的地方除了脸和脖子,一片白。 这个男人,他不仅好看,他还白,看的人有些心猿意马。 梁钧余光瞧见身旁的人盯着他看,转头看了过去:“有事?” 乔青青被抓住偷看,有些尴尬,但面上不显,开口道:“妈晚上有说你吗?” 梁钧今晚帮她刷碗,梁母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上楼梯时,听到了楼下有说话声。 梁钧想到晚间妈在耳边念叨的话,淡声道:“没有。” 他说完伸手将面前的书翻了个页,接着看了起来。 乔青青见他不想说,也没再追问,翻身躺平闭眼睡觉。 第二天,乔青青依旧在号角声中惊醒,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她穿好衣服下楼,饭桌上只有安安一个人。 “妈妈。”安安嘴里吃着鸡蛋,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乔青青四周看了眼,在安安身边坐下,询问道:“姑姑和爸爸呢?” 安安将嘴里的鸡蛋咽下去,回道:“出去了。” 姑姑一大早就跟着奶奶一起出去了,让他在家跟着妈妈。 “妈妈,我们今天还去后面玩吗?”安安还想和小伙伴们一起玩。 乔青青看出看看想出去玩,点了点头。 安安高兴的咬了口鸡蛋。 乔青青伸手拿了个馒头,用干净的勺子挖了勺桌上她做的辣椒酱夹在馒头里吃了起来。 饭后,她带着安安去家属区找他的玩伴,中午两人吃食堂。 下午两人在军区开放的区域逛了个遍,一直到晚上天黑两人才回去。 屋里的梁冰洁正在收拾行李,听见客厅里有动静,出来看是乔青青两人,开口道:“哥晚上打了电话回来,说今晚不回来了。” 乔青青应了声,示意知道了。 梁冰洁明天要回学校一趟,东西还没收拾完,和她说完就转身回屋接着收拾行李。 安安握住妈妈手问道:“妈妈,爸爸不回来,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乔青青回握住安安的手,嗯了声:“睡爸爸的被窝。” “好。”安安开心地蹦了几下,拉着妈妈上楼。 乔青青带着安安去洗漱,洗漱完,回屋躺下。 两人今天在军区走了一天,安安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乔青青伸手给安安盖好被子,躺下也很快睡了过去。 后面一连几天,梁钧都没回来,梁母每日上下班,早出晚归,乔青青跟她碰不上面。 乔青青和安安白天出去逛,晚上回来睡觉,时间一久,无聊了起来,找工作的念头又浮了出来。 安安趴在妈妈背上,两手搂着她的脖子问道:“妈妈,我们明天还出去玩吗?” “妈妈脚疼,歇一歇再去。”乔青青这几天每天和安安在军区狂走,脚底走的一碰就疼。 安安闻声蹲在地上,伸手去捏妈妈的腿:“妈妈,还疼吗?” 乔青青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将人拉到怀里亲了口:“不疼了。” 她抱着安安亲了几口,安安红着脸回抱着妈妈。 两人吃了晚饭,洗好回屋上床睡觉,躺下没多久,房门从外被推开,梁钧走了进来。 安安见到爸爸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开心的大喊道:“爸爸。” 乔青青没想到梁钧会这个时候回来,有些惊讶的望着他看。 安安想从被子里爬出来,乔青青见状伸手用被子将人裹住不让他下去。 梁钧走到衣架边,解开扣子,将衣服挂在架子上。 乔青青将安安弄好,打算等他到床边和他商量工作的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见他神色有些疲惫,将念头压了下去。 梁钧见她盯着他看,欲言又止,开口道:“要说什么事?” 乔青青见他主动开了口,回道:“回去后,我想找份工作去上班。” 这段时间她带着安安,无聊大于享受,她想找份班上,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她自己也有经济来源,有什么急事,不用全靠着梁钧给钱。 梁钧闻声,抽皮带的动作微顿。 乔青青见他不说话,接着道:“你要是方便,空了帮我问问哪里招人。”《 》 16、第十六章 现在工作大多靠人打听,要是梁钧能帮忙,她找到工作的机率会大很多。 梁钧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在说笑。 乔青青见梁钧望着她不说话,想到他之前给原主找的供销社的活,原主干了没几天就撂了挑子。 梁钧闻声没有立即回话,将皮带抽了出来,换了衣服回到床上。 “上次你从供销社辞工回来,妈气得胸口疼,几个月没睡好,再来一次,妈的身子吃不消。” 梁钧口中的妈是指乔母,原主从供销社辞职后,乔母气得几个月没有理原主,中间还气的生了场病。 “这次不会像之前那样。”乔青青给出保证。 梁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乔青青知道他不信她,接着道:“之前一站就是一天,腿受不住,这次我想找算账写字或者和人打交道的工作。” 她没穿来前大学学的是会计专业,毕业后阳差阳错的干起了it的产品。 梁钧听见和人打交道几个字时,瞥了她一眼。 乔青青看出他那一眼的意思,没再说话,原主之前做的那些事,的确不能让人再次相信她。 她盯着梁钧看了会,见他始终不接话,只好放弃,打算等回到县城自己多出去看看,问一问。 一旁的安安见爸爸不理妈妈,看了眼爸爸,又看了眼妈妈。 他伸出手握住妈妈的手:“妈妈,我给你找工作。” 乔青青正在脑子里计划回去后该去哪些地方问招工,听见安安的话,笑出了声。 她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笑道:“那安安要早些睡,等睡醒了陪着妈妈一起去找工作。” “好。”安安乖乖的点头。 乔青青伸手将被子拉到安安下巴处,给他压好被子,自己也翻身盖好被子闭上眼睡觉,身旁没有传来动静,过了好一会才听见翻书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乔青青睡醒,身旁的两人都还在睡,她手撑着床坐在床上缓了会下床穿衣服。 上次做的酱还剩了些,她舀了些水进锅里,等水煮开,将面条放进去煮。 梁钧带着安安从楼梯上下来时,锅里的面刚好,乔青青见两人下来:“面好了,来盛面吃。” “妈妈,面条里有鸡蛋吗?”安安跑到妈妈身边伸头去看锅里的面。 “有。”乔青青往面里打了三个蛋,一人一个。 安安开心地去拿碗,乖乖的站妈妈身边等着她给他盛面。 乔青青给两人盛了面,端到厨房的桌上,和安安坐在饭桌上吃着面。 梁钧端着碗从厨房出来,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 三人面对面吃着面。 梁钧等面前的乔青青吃完,出声道:“今天和安安出去吗?” “不出去。” 乔青青这几天和安安在军区里走太多路,两只脚还没缓过来,脚没好之前不打算再出去。 “后天回县里,空了把行李收拾了。”梁钧道。 乔青青抬眼看向面前的梁钧,问道:“能在市里过一夜吗,我想逛一逛。” “招待所住不了。”梁钧他们出来的时候没开介绍信,市里的招待所住不了。 乔青青闻声反应了过来,这个时候住招待需要介绍信,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打算住招待所,就没有开介绍信。 梁钧见面前的人不说话,开口道:“明天让小李送你去市里。” 乔青青想到去市里来回四个小时的车程,摇头拒绝:“等以后空了再去吧,你今天还要去队里吗?” “不去。”梁钧要忙的事已经全部都处理完了。 乔青青道:“那你去供销社买些鸡肉回来,我做些酱。” 梁冰洁和梁父爱吃她做的鸡肉酱,她走之前再给他们做些。 梁钧嗯了声,等着安安吃完,将碗筷收到厨房洗干净,拿了票和钱出门。 乔青青正准备带安安上楼,房门被推开,梁冰洁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个和他岁数差不多大的青年,手里拎了个大包。 梁冰洁伸手指着门口的一块空地道:“东西放这。” 吴卫将大包放在地上后又将身后的包拉到前面来,从里面拿出几本书,递了过去:“这些是你上次提到的书。” “你从哪里买到的这些书?”梁冰洁不敢相信的伸手将书拿了过来,这些书她去市里几趟都没有买到。 “隔壁市。”吴卫专门托人去隔壁市买的这些书。 “谢谢。”梁冰洁说完见他满头的汗,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递了过去:“你去客厅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说完往厨房走,走了几步抬眼间看到楼梯口的一大一小,吓的一激灵。 “姑姑。”安安喊了声。 乔青青朝着她笑了笑:“茶壶里有水,要是觉得凉,热水瓶里的热水早上刚烧开。” 梁冰洁见乔青青望着她和吴卫笑,脸一热,连忙解释:“这是吴卫,我同学,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帮着送行李回来。” 门口的吴卫见梁冰洁和乔青青说话,没有上前,站在一边等着。 乔青青看向门口脸上挂着笑的小伙子,和一旁的梁冰洁道:“你们聊,我带安安上去收拾行李,后天我和你哥回县里。” 梁冰洁闻声立即道:“后天什么时候出发。” 她给的安安和哥做的衣服还要几天才能好,后天走可能赶不上。 “还没定,等你哥回来你问问。” 乔青青说完让她倒水给毛门口的吴卫喝,那小伙子满头的汗站在门口处一动不动。 梁冰洁回头看了眼门口的吴卫,转身去厨房倒水。 门口的吴卫见乔青青看他,朝她回了个笑,面前的这个妇人应该就是冰洁的嫂子,他听冰洁提过她。 乔青青朝他笑了笑,带着安安回屋收拾行李。 两人一进屋,安安将他屋子里所有的玩具都拿了出来,犹豫了开口道:“妈妈,这些都带回家。” 乔青青看着占了大半个床的玩具,问道:“不留些了吗?都带走以后回来就没得玩了。” 她说完见面前的安安伸手摸摸这个,又伸手摸摸那个,留他在屋里选,自己回屋收拾东西。 她来的时候只带了两套衣服,东西都装进包里,柜子里还剩下梁冰洁给的那件枣红色毛衣。 这件毛衣洗过晒干后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有穿过。 她伸手将袄子脱了挂在衣架上,将身上的毛衣脱了,只剩下一件小背心。 原主的这件棉纱小背心,里面没有任何的钢圈和海绵垫,因为洗的次数多了,有些松垮,前面该遮的一点也没有遮到。 这个夏天当睡衣穿,应该很凉快,她两手抓住小背心的衣角,向上举,小背心正要从头上拿下时,房门发出咯吱声,她整个人一僵。 门外的梁钧伸手推开房门,一抬眼,入目一片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