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七零：我靠读书带全家致富》 第754章 陈望出题能有什么用意？坑毕瑾呗 此时学生们都在学校读书，基本都是老师来看成绩，大家一眼就看见了排名第一的周嘉扬，所有都有些好奇。 “还能是谁，一中的岳老师啊。” 其他人惊讶，“岳老师的学生？你怎么知道的？” “我学生考完试出来就说他们好多人都没有把最后一道题做出来，但是周嘉扬做出来了，然后我问他周嘉扬是谁，他说周嘉扬是岳老师的学生。” “又是一中的岳老师的学生？不是，这岳老师到底去哪里捡这么多优秀的学生啊？” 其他老师也是一脸苦笑，“本以为陈望走了，这下终于该轮到我们学生出头了，结果这又冒出来一个周嘉扬来，之前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过呢？” “废话，之前有陈望在，再优秀的学生也得黯然失色。” “确实，就比如那个毕瑾，那孩子是叫毕瑾吧？我记得也是一个令人惊艳的神童来着，但是遇到陈望也只能既生瑜何生亮了。” 众人心生感慨地点点头，两人还真有点当年诸葛亮和周瑜的那味道了。 “不过以现在这成绩来看，周嘉扬应该能在决赛中胜出，保送大学了。”一个老师突然感慨道。 大家一听这话更加羡慕了。 此次全国数学竞赛决赛的评奖方式上面已经发了下来，一共要评出50-60名优胜者。 分别是一等奖5人，取前五名。 剩下的按排名确定二等奖和三等奖。 只要获奖，那么就能去首都参加颁奖典礼，而且颁奖的还不是一般人物，而是华先生和方主任亲自颁奖。 更更让人激动兴奋的是奖励！ 所有获奖的学生全部免试升入高等学校，也就是保送进大学！ 这个可跟当初推荐进大学的完全不一样，虽然也没有参加高考，但却是凭实力进去的。 所以大家才会突然间重视起数学竞赛起来，毕竟相当于又多了一条上大学的路。 而且这对于有数学天赋的人来说更加有利。 “应该没问题，在我们省能夺冠，那如果决赛时没有出什么重大失误，我觉得进前五十应该是没问题的。” “怪不得岳老师都退休了，还要回来再带一届呢，换做是我，我就算是躺在床上了，那也得爬起来！” “别说躺在床上了，我只要有一口气吊着，那都得去！” 大家听完这话顿时“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那我半只脚埋进土里，拖着另一只脚也去，哈哈哈哈！” “你们要这么说，我就是躺进棺材——” “哎哎哎，打住啊！越说越离谱了，你倒是愿意爬起来教，那也得看学生愿不愿意听啊！” “哈哈哈哈····要是真的，那以后夏天可不怕热了，自带‘凉’风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不过脸上的笑容越灿烂，心里就越心酸。 “一中的这一届学生，以后恐怕要超过武钢的61届的传奇学生了，现在就已经出了一个华清大学一个京南大学，再加上这周嘉扬，啧啧啧，不能说了不能说了，怕自己变成一个善妒的卑鄙小人。” “那就别看人家的第一名，快看看自己的那些孽徒通过没有吧，到时候就只会心凉顾不上心酸了！” “呸！你这简直就是诅咒，让开让开，我来找我爱徒的名字！” “哎哟，别挤别挤，你看看你······” 林国栋听到这里笑着摇摇头挤出人群回学校了。 一回到学校林国栋就给岳邱刚打了电话过去报喜，岳邱刚教育局里有熟人，早就知道了结果，不过得知林国栋也有俩个学生通过之后很为他高兴。 心想之前他说有几个学生有点天赋的事应该也是真的，便告诉他竞赛结束之后就可以把人带过来给他看看。 林国栋自然高兴不已，连连答应了。 岳邱刚挂完电话之后白长齐就问道：“岳老师，是不是有人来给你报喜了？” “是国栋那孩子。” “哦，就是在武钢高中部教书那位学生？” “对，他今年负责他们学校的竞赛生，他也有两位学生通过了复赛。” 白长齐点点头，“那还是可以，不知道我们高中部情况怎么样，算了，总之嘉扬还是很给我们争气啊！ 本来以为陈望和毕瑾走了，今年的竞赛冠军怕是跟我们无缘了，结果又出一个周嘉扬，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白长齐自从得知周嘉扬以第一名成绩通过复赛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嘉扬这孩子在竞赛上花的时间多，自己本身也有天赋，所以我一直挺看好他，但是能取得第一名的成绩还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毕竟这次竞赛都是高年级的学生，竞争还是比较大。” 白长齐听完眼睛一亮，“岳老师，那这样嘉扬有没有可能冲一下决赛·····” 白长齐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岳邱刚打断道：“首都那些大城市的教育资源比我们好太多，想要取得决赛的一等奖太难了，不过我觉得二等奖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白长齐：“····啊？二、二等奖？我是想说冲一下前五十名来着。” 岳邱刚双手一背，声音都带上了嫌弃，“白校长，那你期待也太低了一点。” 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都踏出门口了还要说一句，“简直就是对陈望他老师没信心！” 白长齐：“？？？” 那真是对不起了，陈望他老师...... —— 很快就到了决赛那天。 岳邱刚和林国栋带着各自学生又在三中门口碰面了。 “还不错，有两个学生进了决赛。”岳邱刚看着林国栋身边的学生夸道。 上次学生多林国栋就没有给岳邱刚介绍，但这次只有两个人，便介绍道：“岳老师，这是梁知行，这是郭超。” 然后又让两人给岳邱刚问好。 两人立马照办，直接一个九十度鞠躬，“岳老师好。” 岳邱刚：“呵呵呵呵，好好好，不错不错。” “来，也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学生，周嘉扬，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郭超一脸笑意，“嗨，岳老师，我们早就认识他了，您的学生，陈望的好朋友，做出了复赛最后一道题的人嘛，对不对？” 郭超话刚说完后背就挨了林国栋一巴掌，“你给我严肃点，少在岳老师面前给我抖机灵，人家嘉扬和知行是凭实力进的决赛，就你靠的运气！” 林国栋说完给岳邱刚解释道：“我本以为进决赛的只有知行，却没想到郭超也卡着最后一名进去了，以他平时的成绩，这次能进决赛，真的全凭运气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不错，这次决赛也希望你有个好运气。” 郭超立马立正身形又给岳邱刚鞠了一躬，“谢谢岳老师的祝福！” “哈哈哈哈，好。”这时岳邱刚见来参加决赛的学生们都围在校门口聊天，便让梁知行和郭超也带着周嘉扬过去。 “你们学生之间有话题聊，去吧，放松一下，这会最重要的是心态，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行，岳老师放心，我们一定把嘉扬照顾得好好的。” 郭超说完就搂着周嘉扬走了，周嘉扬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岳邱刚打。 林国栋：“这郭超就是有点不着调，但凡有梁知行一半努力，他成绩都还能往上提一提。” 岳邱刚：“这时候定不下心读不进书的才是大部分学生，像陈望、毕瑾、嘉扬，还有你刚说的梁知行，这种才是绝少数。” 岳邱刚和林国栋站在原地聊天，这边郭超已经带着周嘉扬和梁知行挤进了学生群中。 三人过来之后才发现这里根本放松不了，全都在讨论陈望的模拟题！ 郭超见状拉着周嘉扬和梁知行就要走，但是大家看见了周嘉扬怎么会放过他。 “哎，嘉扬来了，我们听听嘉扬什么看法吧？” “对，他把卷子做完了的，他肯定知道！” “而且他是陈望的好朋友，肯定知道陈望出题的思路和用意是什么！” 周嘉扬：“····” 周嘉扬最后只能拿着卷子把自己的解题思路讲了一遍。 大家听完之后纷纷竖起大拇指。 “嘉扬，你知道陈望是怎么想出这些题的吗？简直太难了！” “具体怎么出的我不知道，但是之前他跟我讲题的时候说现在的竞赛题都太简单了，要是换做他去出，他就要在最基础的知识点上，然后挖最深的坑，做最大的陷阱，拉最长的逻辑链！” 众人：………… 是魔鬼！绝对是魔鬼！ “所以大家做他的题一定要小心，任何一个字一句话一个已知条件都要好好思考，有时候往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其实就是对的答案。” 第755章 拿了钱就得办事 考完试后大家就迫不及待凑成一堆讨论了起来。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二试的题难得有种微微熟悉的感觉？” “哈？我没感觉啊，因为根本做不出来，哈哈哈哈哈，一试做完我觉得有希望，二试做完，啊，原来明年再战的希望。” “····” 这时另一个学生开口道：“我做的时候也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全是坑和陷阱，稍不注意就被带坑里了。” 郭超吊儿郎当地走过来，“这不就是我们做模拟题的感受吗？” 大家一怔。 而其中一个同学突然面露惊悚，“不会吧？难道陈望出的题？” 大家顿时齐刷刷无语地看向了那同学。 “呵呵呵呵，我看大家愁眉苦脸的，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 “二试的题风格跟陈望的很像？”回去的公交车上，岳邱刚听了周嘉扬的话有些惊讶。 周嘉扬：“嗯，不止是我有这种感觉，其他同学也有。” 岳邱刚想了想，随后欣慰无比，“这样看来，陈望的命题水平已经跟那些专业的数学家相媲美了，这孩子在数学上果然天赋异禀啊！” “只可惜......”研究通信去了，“哎，陈望要是继续在数学上深造，说不定下次命题就真请他去了！” ———— “哎，华先生，不行不行，我就是帮忙出了点题而已，怎么能收钱呢！”陈望看着桌子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义正辞严地拒绝道。 对面笑呵呵的华老听了这话表情一僵，随后又大笑起来。 一旁的冯春来也笑道：“陈望，这里面是华老证明完整三角和的最佳估计的手稿，不是钱。”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看看华老的证明过程吗？华老直接把手稿送给你了。” “手稿.....送给我了？”陈望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惊讶，那可是华先生的手稿！ 看着陈望吃惊的样子冯春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送给你了。” 这下陈望是真高兴了，直接伸手摸到了牛皮纸袋上，“给我可真要哦？”完了心里还默默补充一句，不会还的那种哦。 “哈哈哈哈···这又不是什么宝贝，也不是钱，你怎么还收得小心翼翼的，哈哈哈哈，这可不像你性格啊，陈望。”华老看着陈望这副模样乐得不行。 陈望已经把牛皮纸袋拿到了手中，“这次华先生可说错了，这是宝贝。”而且时间越久就越宝贝！ “哈哈哈哈，能比钱还值当啊？” 陈望琢磨了下，“那得看多少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华老差点被这句话把眼泪给笑出来，“陈望啊陈望，你怎么那么诚实啊，你就说比钱更值当嘛，那不是更让我高兴吗？” 陈望抬眼看着华老，表情认真，“应该不会比现在高兴，我看您现在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骤然陷入寂静。 片刻后，屋里同时响起了华老和冯春来俩人的大笑声。 小才：“天才！你果然是个天才！” ······ 半个小时后陈望拿着牛皮纸袋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华科院。 坐上车之后才把牛皮纸袋装进了书包里，“嘿嘿嘿，我现在也是有收藏的人了！” 小才：“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陈望：“什么怎么想的？” 小才：“你怎么会以为这牛皮纸袋里装的是钱呢？你是那种人，人家华老是那种人吗？” 陈望：“这事可不怪我，要怪就怪冯教授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是他告诉我华先生要送我份惊喜，还是我梦寐以求的，这我能不误会吗！” 小才：“这下冯教授应该能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吧！贪财鬼！” 此时的办公室里： 冯春来：“陈望这孩子还学会幽默了，居然开玩笑说我们要送钱给他。” 华老：……… —— 陈望帮华老出的是竞赛的决赛题，题一周之前就出完了，出完之后陈望就留在了华科院。 因为命题人必须得等考试结束之后才能接触外界，再加上超导室那边请陈望过去帮下忙，陈望索性就住在了那边的实验室里。 这可把刚从西北回来的卢和忠高兴得不行。 有了陈望，再加上之前就来了的王书勋教授，实验进度就跟坐了火箭似的，直到竞赛的决赛结束，命题人恢复自由活动时，钡镧铜氧化物的合成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陈望本来想着都到最后一步了，帮人帮到底，他就坚持到最后成功的时候算了。 结果冯教授告诉他为了感谢他的帮忙，华老有惊喜送给他。 陈望为了表示对华老的尊敬当即就脱了实验服。 卢和忠见状一愣，“陈所长，你不说做事要有始有终，必须坚持到最后一步吗？” 陈望振振有词，“但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我已经享受了实验的过程的乐趣，实验成果的快乐就留给你们吧。” “主要是华老师找我有事，我先去一趟哈，嘿嘿嘿····” 小才：“你不是说出去一趟吗？然后就出到了回去的车上？” “我是说出去一趟啊，但是我又没说还回去。” 陈望看着车窗外面，“这次来首都除了帮华先生出竞赛题这件事，只剩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好不容易清闲一点，我可得好好休息放松两天，然后再去华清大学上上课，交交友····” “啧啧啧，这小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赵飞听完侧着身体有些艰难地开口，“陈所长，休息......恐怕不太行。” “为啥？” “通信工程学院那边联系我，说想请您去做一场学术演讲。” 陈望眉头一皱，“我的教授职称都已经正式下来了？” 赵飞：“工资都已经发了两个月了，我之前跟你说过呀，我说通信工程学院那边发工资了。” 陈望：“····” 他真是飘了，竟然连自己当教授的工资都敢忘到脑后了！ 不过钱都拿了当然得办事！ “嘿嘿嘿嘿，行，他们说是什么时间呐？是给大几的学生演讲啊？我好准备适合他们的演讲内容。” 赵飞面色复杂地开口：“后天，不过不是给学生讲，是给教授们讲。” 第756章 这些都是付费内容 五月末，首都的天气已经进入初夏干热模式，每天都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偶尔午后会下一场雷阵雨，那也跟龙卷风似的，来了就走。 此时华清大学的校园正经历了一场午后雷阵雨，大礼堂前的草坪被雨水浸润过后，更显翠绿。 路上的青砖与青砖的衔接处冒着青苔，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过，看见背着手正欣赏风景的张忠林和卓不凡都会停下脚步礼貌问好。 两人点点头后又边走边聊起来。 “陈望那孩子真就来报了专业拿了东西就又走了啊？这理论物理难度可不小，他真的不来上课？” 两人本来在聊系里的事，卓不凡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又说到了陈望身上。 张忠林笑了笑，“卓教授这是还放不下陈望呢？还想收来当学生？” “说实话，在应用方面，这理论物理完全比不上我们物理电子技术，华国现在需要的是什么？是‘救急’，是当下建设的刚需，所以我希望一个天才选我们专业有什么不对？” 那天得知陈望没有选他们专业，而是选了理论物理之后卓不凡回去是越想越生气。 不过他不是生陈望的气，而是生张忠林的气，他怎么就能看着这样一个天才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呢！ 所以现在卓不凡说话都带着气。 张忠林心想到时候人家真到你门下来你又不知道教什么了！ “人家陈望愿意学什么就学什么，我们是一个尊重别人意见的大学，怎么？还要强买强卖啊？” “谁叫你强买强卖了，你可以多给陈望说说我们专业的优势嘛，万一他是因为不了解我们专业才选了理论物理呢？毕竟之前他只对数学感兴趣，不了解这些很正常。”卓不凡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张忠林胸口一滞，“陈望怎么可能不了解？他——” “他怎么了？” “他肯定是听主任说过的啊！你觉得主任不会跟他仔细讲吗？” “那这么看主任就是偏心理论物理！” “你、你.....你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张教授，卓教授，呼！”这时一个学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终于找到你们了。” 张忠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是系里主任让人送了马上要确认的文件过来，需要你们回去签字。” “好，谢谢，我们这就回办公室去确认。” 学生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张教授客气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卓不凡还想继续刚刚的话题，张忠林直接加快了步伐，要不是不能泄露陈望的身份，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陈望请过来给卓不凡上一课！ 结果张忠林加快步伐，卓不凡也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我觉得陈望还是有可能改变想法的，张教授你看啊，他现在还没有来上课不知道理论物理——” “卓教授，到办公室了。” 卓不凡抬头一看，“行，那我们先去看是什么文件，等会我再继续跟你分析，张教授，这件事你还是要上心，说不定我们俩就教出一个电子技术专业的学术巨擘了呢？” 张忠林一个激灵，“你可别扯上我，如果真的有机会你教就行，我旁听！”然后笑不死你！ 说完后就大步流星走进办公室，“李助理，是什么文件这么着急确认啊？” “哦，是上面给了我们两个通信工程学院内部学术座谈会的名额，珍贵异常，我们系里就两位教授最有资格去参加，所以主任就先让我过来问问两位教授的意见。” 张忠林和卓不凡听完对视一眼，通信工程学院的内部学术座谈会？ 他们不是没有参加过内部座谈会，这个内部的意思就是不公开，遵循“高规格、重学术、轻身份”的原则。 需要参加的人自觉保密，不泄露座谈会信息，因为这种座谈会请来演讲的人一般身份都很特殊。 但是他们还没有参加过有所属单位的内部座谈会呢。 助理看见两人听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微笑着解释：“听说这场座谈会本来只有通信工程学院的教授能参加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又增加了一些外校教授的参加名额，但是不多，我们学校都只有两个。” 张忠林和卓不凡恍然，怪不得说珍贵异常呢。 这种座谈会当然得去，所以张忠林和卓不凡确认过时间和地点之后就签了字。 助理收起文件，“两位教授到时候就直接去通信工程学院就行。” “麻烦李助理走这一趟了。” “应该的，如果两位教授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给主任回消息了。” “好，李助理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而这一幕也出现在了首都其他的一些高校内。 —— 座谈会的时间是6月2号。 陈望还有两天时间准备演讲的内容。 如果演讲的对象是学生，陈望根本用不着准备，但是对象是各大高校的教授....... “那就得讲些有深度和难度的内容了！”至少得让人家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小才：“但是听不懂也白来。” 陈望不信，“不可能，都是这个领域的权威教授，怎么可能听不懂！” 说着陈望觉得稿纸上的内容还不够深，换了张稿纸又重新开始写。 小才见状放下手中的漫画书，“你不会在紧张吧？” 陈望：“紧张？呵呵呵呵···我怎么可能紧张？我一点都不紧张。” 小才：“那你怎么用左手写字？” 陈望面不改色地把笔换到右手，“我是想练练左手写字，万一以后有机会用到了呢？” 小才：“那我一定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机会。” 陈望：“等着呗，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到。” 小才：“不过我确实搞不懂你在紧张什么，之前跟那么多顶尖大佬都开过会了，不至于现在开个座谈会还紧张吧？” 陈望：“之前那么多会但人家又没有给过我工资，这个通信工程学院可是‘付了费’的，我不得让人家感觉物有所值？” “一分钱一分货，我看了眼存折，足足有241块呢！” “所以这些教授值得听更难的内容！” 第757章 什么新教授，来头这么大？ 陈望认认真真在书房里准备一下午的演讲内容，直到看见玻璃窗外的夕阳坠在了西边楼房屋顶上才伸了下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 “方主任给我的这栋小楼环境可真不错，冬天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就看出来了，特别是楼前这棵····这棵····这棵大树，枝繁叶茂，漂亮至极，真是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啊！” “这是栾树，人家不仅枝繁叶茂，过段时间还会开出一簇簇的黄色小花，那个时候更美。” 小才科普完就问陈望，“植物百科全书，要不要来一套？” 之前为了挣有效时间，陈望看了很多种类的百科全书，唯独这植物类的硬是没看过一本。 所以陈望现在夸景色转来转去都是：这棵树真漂亮，这朵花真美。 根本叫不出人家是啥名儿。 但即使这样陈望还是不想看，“算了，暂时没有成为植物学家的想法。” 小才：“关键是你以前小学写作文还知道用修辞手法，加形容词呢，现在真是用词越来越直白了，除了漂亮就是美。” 陈望手一背离开窗户往楼下走去，“暂时也没有当文学家的想法。” ······ 时间很快到了6月2号这一天，陈望早早就把演讲的内容准备好了。 中间还抽空去过了个六一儿童节。 “要不得还得是人家首都好呢，人家六一儿童节不仅有表演，还给孩子们提供各种各样的零食！”陈望坐在车上无比羡慕地说道。 小才：“你还好意思回忆，你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吗就进去蹭吃蹭喝。” 昨天难得休息一天，陈望就说出去逛逛，经过附近的小学发现学校正在举办六一儿童节，热闹一片。 陈望好奇首都的学校会怎么给学生举办六一儿童节，于是就站在门口往里张望了下。 然后就被门卫看见了。 “活动都要开始了，你这孩子咋还在外张望呢！哎哟，快点进来，等会都要发糖果了。” 陈望用手指着自己鼻尖，“啊？叔叔，你是问我吗？” “就是你，你五年级的吧？别怕，今天迟早老师也不会骂你的，你们五年级在那里，一到六班依次排着的，你快进去找自己班级去吧。” 陈望摆摆手，“不，不是，等等——” “等什么呀，没听见广播里都开始放音乐了吗？” 小才本以为陈望说等等是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正想夸他道德素质有所提高时，陈望指着去给他买了东西正小跑过来的赵飞对门卫说道：“叔叔，我哥哥送我来的，我能等他一起进去吗？” 小才：“......” 门卫：“可以可以，今天家长也可以进去。” 于是陈望就这么带着赵飞昂首挺胸光明正大的进了别人小学，参加完了六一儿童节。 所以陈望对小才说的话完全不认同，“人家都邀请我了，我能不去吗？” 小才：“行吧，你这身高也就这时候有点用处了。” 陈望：“···” “陈所长，前面就是通信工程学院了。”开车的李成功提醒道。 陈望听了从车窗看出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恢弘大门上挂着的鲜红五角星，然后再看见的就是大跨度的两根大立柱，虽然十分简洁，但更显庄严肃穆。 右边的立柱上挂着木质的校名匾额，上面银钩铁笔的写着“首都通信工程学院”几个字。 通信工程学院隶属首都军区，设双岗与铁栅门。 李成功开着车过去把通行证递给守卫，守卫接过通行证后看了眼立马朝车后座敬了个礼，然后直接就放行了。 而陈望的车刚开进去，一辆中型客车也慢慢的驶了过来。 车上载的正是来参加这次内部座谈会的各高校教授。 趁司机给守卫检查证件的时候，卓不凡往窗外看了眼，“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 张忠林：“我倒是来过一次。” 卓不凡看车子放行之后直接向学校里面开去了，“这是要直接送我们去会场吗？” “应该是吧。” “搞这么神秘，我有点好奇讲课的人到底是谁了。” 其实不止卓不凡好奇，全车的教授都挺好奇。 以前就算是参加这种内部学术座谈会那也是自己到参会地点，哪里像这次，居然还安排了客车接送，由此可见这次座谈会的重要性。 所以大家也对讲课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哎，张教授，京北的两位教授说这次讲课的人很有可能是从国外请回来的华裔专家，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只要卓不凡现在不跟张忠林提陈望的事，什么张忠林都愿意跟他聊一下。 所以点点头赞同，“这个确实有很大的可能。” “完了，那他到时候会不会以英语为主啊？我听不懂可怎么办？” “放心吧，如果真是外国华裔专家，人家不会讲华语的话会给我们安排翻译的。” “这倒也是。”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地方，大家等车停稳之后就纷纷提着包下车了。 张忠林和卓不凡也下了车。 两人一下车卓不凡就指着旁边的吉普车说道：“哎，这车刚刚在我们前面进来，没想到也是来参会的。” 张忠林看了眼那特殊的车牌，感觉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应该是哪位军区领导的，看来今天的座谈会真的很重要啊。” 卓不凡整理整理衣服，“那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张教授，我们走吧。” 从车上下来的教授都是外校的，通信工程本校的教授们则早早就到了，此时两方在开会的小礼堂大厅汇合，场面一时热闹至极。 “哈哈哈哈，王教授，好久不见呐，身体还好吧？” “哎呦，刘教授？你也来啦？” “许教授？今天碰到你正好，上次你给我说的那个课题····” 都是首都高校的教授，又在同一个研究领域，大家或多或少都互相认识，就算不认识，有共同认识的人介绍一下，也就认识了。 大家互相寒暄问好一番后，通信工程学院的一位教授才提声代表学校欢迎各位教授来参加这次内部座谈会。 然后才又领着大家往开会的小礼堂走去。 去的路上张忠林跟通信工程学院的乔文刚聊了起来，俩人算是见过几次面的朋友。 所以张忠林就带着调侃地问他，“乔教授，你们通信工程学院这次到底请了什么大人物过来演讲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卓不凡也点点头，“是啊，难道真的是大家猜的那样，是从国外请回来的华裔专家？” 乔文刚皱起眉头，“什么国外的华裔专家？你们从哪里听的消息啊？演讲的人是我们学校的新教授。” 张忠林和卓不凡听完后同时惊讶出声，“你们的新教授？” 新教授就开内部学术座谈会？ 还邀请这么多高校的教授来听讲？ 什么新教授来头那么大？ 第758章 两个顶尖大佬相撞，谁也不让谁 去小礼堂的走廊就这么大，张忠林和卓不凡异口同声的惊呼所有人都听见了。 于是纷纷好奇询问，“什么新教授？ “张教授，你们专业又添新教授了？” “不是我们学校，是乔教授说这次做演讲的是他们学校的新教授。” 张忠林这解释的话一出简直就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新教授？” “新教授？这是什么意思？新教授给我们做内部学术演讲？” 大家还在走廊上就忍不住发出了惊疑。 但是也不能怪大家这么惊诧，主要是这次座谈会搞得太神秘隆重，大家都在往国外的华裔科学家猜了，结果现在被告知竟然是学校刚评上的教授？ 众人一时面色各异起来。 乔文刚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连忙安抚道：“各位教授先别着急，这应该只是演讲人其中的一个身份。” “乔教授，会不会是哪位搞科研的重要人物啊？因为退休加上过了特殊时期，然后来你们学校当教授了？”张忠林问道。 大家听完表情顿时欣喜起来，乔文刚的一句“我不太清楚”还没有说出口教授们激动欢喜地认定了这个答案。 “对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这种不也是‘新教授’嘛！” “哈哈哈哈，还是张教授反应快，我们刚刚都想差了。” “哎呀，你们通信工程学院厉害啊！还能请来这种重量级的人物当教授，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了，哈哈哈哈····这下更加期待了。” 乔文刚见状赶紧说道：“不是不是，各位教授误会了。” “不是？”众人欣喜的表情微僵，互相对视一眼，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 乔文刚无奈笑道：“其实具体的情况我们也知道得不多，刚得知演讲人是我们学校的新教授时反应也跟大家差不多，都很吃惊。” 此时另一个通信工程学院的教授也点点头，“而且当时我们也做过这种猜测，但是领导知道后说不是。” 各位教授听完后就没有在说话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刚刚忍不住惊呼出声已经是失态，自然不会一直追问。 加上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再折返回去吧？ 所以大家都保持沉默跟着前面的人走进了小礼堂。 只是此时大家心情略微复杂了起来，来之前只有期待，现在多了些思量和好奇。 此此参加座谈会的教授一共有三十来位，大家走在一起就有前有后，先进了小礼堂的人不知道刚刚走廊上发生的事，见大家安安静静地走进来奇怪不已。 “这是怎么了？怎么你们后面的人进来突然就不说话了？” “是啊，刚才大家不聊得都挺热闹的吗？” “你们还没听说呢？”后进来的人把刚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说。 这下先进来的教授们面色也有了变化。 其中一个教授更是直接黑着脸说道：“为了这个讲座我可是推了好多的事过来的，别最后真的白跑一趟！” 这位教授的声音不低，大家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过来。 同时还在心里感慨，哪位教授这么敢说话，不怕得罪人吗？ 但等看清之后大家顿时就不惊讶了。 原来是京北大学的蒲宁教授。 蒲宁那可是他们学术研究圈里出了名的敢说。 只要你做了他认为的错事，不管你是谁，他都敢说。 不过人家也有敢说的底气，京北大学物理通信专业方面的实力不强，但是硬是靠蒲宁支棱了起来，每年都能带着学生做出研究成果，发表研究论文，还承担了国家的重点研究项目，是学界公认的权威。 大家知道蒲宁是什么性格，所以就都装作没听到。 可这时礼堂前面却响起了一道突兀的声音，“那要哪种级别的专家过来演讲，这位教授才觉得没有白跑一趟？” 众人“唰”的一下又把目光投向了前面。 又是哪位教授比蒲教授都还敢说话？ 蒲教授那样说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这位教授可就算直接在“怼”蒲教授了，明摆着要杠上了啊！ 平时大家都是“讲理讲让”的人，此时队伍里突然出现两个“尖端”人物，大家都好奇得不行。 蒲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对他这么不客气，当即哼笑一声，“这位教授，我光看你后脑勺可认不出来你，擅自搭话总要以真面目示人吧？” 众人再次惊叹蒲教授的“攻击力”。 坐在第一排的人听了这话直接站起身，手一背转了过来，“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位人物这么忙，来听讲座还怕白跑一趟。”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地对视了起来，脸色也是一冷一黑。 不开玩笑，两人这架势众人感觉此时在中间划根火柴就可以直接爆炸了。 就在气氛骤然剑拔弩张的时候，张忠林不敢置信地往前走了两步，“范总师？” 张忠林声音不大，但周围的教授都听见了。 卓不凡：“范总师？张教授你认识这人？” “我只知道他是军区里的总工程师，我们一起参加过研讨会，哦，我还知道他的一个特点。” 卓不凡：“什么特点？” 其他教授也好奇伸长了脖子。 张忠林：“也是一位靠实力‘敢说’的人。” 卓不凡：“比之蒲教授如何？” 张忠林：“两人一个搞学术理论，一个搞科研，领域不同实力没办法比较，但在各自领域的地位应该都差不多，所以一时还真没法比较。” 众人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两位泰山级人物“相撞”了，怪不得谁也不让谁呢！ 此时已经有通信工程学院的教授和领导过去打圆场了，但是两人依旧你一句我一句毫不相让。 “这通信工程学院的人怎么越调和气氛越紧张啊？”” 张忠林叹口气，“哎，只有一个人能让范总师心服口服地闭嘴·····” 卓不凡凑上前，“那赶紧把人找过来啊，等会一位教授一位总工程师当场打起来可怎么办！” “怎么可能把陈——把人找过来，算了，我先去劝劝试试吧。” 张忠林说完就扬起笑容走了过去，“范总师？哎呀，还真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范政国闻声朝张忠林看过来，“你认识我？你是谁？” 张忠林笑容不减，“范总师，我叫张忠林，之前有幸跟你参加过一次研讨会。” 范国政：“我隔几天就参加一场研讨会，你说的是哪一场？” 张忠林：“有陈所长的那一场。” 第759章 张忠林：到底是谁想出的这么奸诈的办法！ 范国政表情一下就缓和了下来，还破天荒的冲张忠林笑了笑，“原来是这一场，张忠林张教授是吧？你好你好。” 张忠林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怕范国政不给面子直接不理睬他，毕竟陈望又不在这里，只是提下他名字，范国政很有可能不买账。 但是没想到范国政听到陈望的名字直接态度都变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为这个吃惊的时候，旁边通信工程学院的领导见范国政对张忠林态度不一样，暗中一直在给他递眼神求帮忙。 主要是俩人地位都不低，又是其他学校和单位的人，两人又是这样的性格......他们感觉自己劝和的每一句话都跟火上浇油似的，不仅没有缓和作用，气氛反而越来越来紧张。 眼看着这座谈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通信工程学院的人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张忠林暗中给通信工程学院的人点了点头，然后不着痕迹走到范国政和蒲宁中间位置，“呵呵呵呵，范总工好，自上次研讨会结束之后我们也有好久没见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见了，范总工怎么会来这里呢？” “你不知道？” 这话把张忠林弄得迟疑了起来，“啊？我、我该知道吗？” 范国政笑呵呵的，“你自己刚不都提到了吗？今天的演讲人就是陈所长啊。” “什、什么？今天的演讲人是陈所长？”张忠林惊喊一声。 众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后面的人全都围了过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那位范总工说今天的演讲人是什么陈所长？” “陈所长？谁是陈所长？” “不知道，有谁知道吗？” 大家顿时面面相觑，七嘴八舌起来，都在互相询问张忠林口中的陈所长到底谁？ 连卓不凡也走了过来，“张教授，这陈所长是谁啊？” 但此时的张忠林沉完全顾不上回答卓不凡的问题，心里全是震惊。 “呵呵呵呵····范总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陈所长怎么可能来呢？” “如果不是陈所长演讲，那你觉得我会来吗？” 张忠林愣住，按照范国政那谁都不服的脾气，确实只有演讲人是陈望才可能来这种纯学术的座谈会。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乔文刚明明这次演讲人是他们学校新评上的教—— 嘶！ 张忠林浑身一震，眼睛瞬间都睁大了。 所以陈望成了通信工程学院的......新教授？？？？？ 怪不得！ 怪不得陈望会在他们学校开座谈会，怪不得这次座谈会这么神秘隆重，怪不得军区的领导都来了！！！ 想通这一点的张忠林心口一窒，身体不禁晃了晃，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想出的这种鬼才办法！真是太奸诈了！ 张忠林身体这一晃可把旁边的卓不凡吓得不轻，赶紧扶了一把。 “张教授，你这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送你去卫生医院？” 张忠林反手抓住卓不凡手臂，心里跟吃了莲子一样苦，“卓教授！我后悔啊！我心痛啊！你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种办法呢！” 卓不凡见张忠林这状态更加紧张起来，“张教授，好端端的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其他教授也关心道：“是啊，张教授，你这是怎么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先别着急，你说出来，这么多人大家可以帮你想办法的。” “对对对，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张忠林环顾一圈心道我可不敢说，真要说了到时候你们指不定为谁想办法呢！ 而且最好的办法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啊！ 张忠林真是越想越苦，越想越气，只能摇摇头，“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我。”因为得知真相的你们也会经历这一遭的。 “呵！”蒲宁嗤笑一声，“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什么陈所长陈所长的，没得个名字吗？我认识的所长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倒没有哪一个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这时候张忠林身体也不晃了，腿也不软了，赶紧走到范国政旁边跟他站在一起表明自己的立场。 座谈会马上就要开始，陈望随时可能进来，他可不能让他误会他跟蒲宁有丁点的关系。 上次研讨会范国政质疑陈望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他可禁不起那样的“摧残”。 “蒲教授，你不认识陈所长很正常，因为他是江宁省物理研究所的所长，我说了名字你可能也不认识，不过等会听了他的演讲我敢保证你不会觉得白来一趟！” “哼，张教授说这话未免也太过自信。” “蒲教授，不是我自信，而是我对陈所长有信心，对了，我旁边这位范总工就是最好的例子，范总工是搞科研的，要不是因为演讲人是陈所长，他是不可能来我们这种纯学术的座谈会的？” “那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来凑热闹的？” 范国政双手一背也不屑地轻笑一声，“呵呵呵，张教授，没必要继续说了，你也不用保证什么，因为听不懂的话确实算白来一趟。” 蒲宁面带薄怒，“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范国政丝毫不虚，“字面意思。” “哎哎哎，范总工，蒲教授，别激动，要不这个问题我们等到座谈会结束之后再讨论吧。” 张忠林看向范国政，“范总工，这座谈会马上开始了，可千万别耽误了时间。” 范国政看了眼手表，什么都没说转身坐下了。 张忠林赶紧给通信工程学院的人使眼色，通信工程学院的人立马明白过来，连忙请众位教授入座。 座位很随意，并没有贴姓名贴，大家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虽然是小礼堂，但是也有百来个座位，大家为了离舞台近一点，都选择了前排的位置。 但张忠林则拉着卓不凡往后面走去。 结果被范国政叫住了，“张教授，来坐我旁边啊，这里又没人。” 卓不凡点点头，“对啊，这里刚好两个空位，我们就坐这里呗，干嘛去后面，等会人都看不清。” 张忠林心想，对什么对啊！人看不清才好！ 但是拗不过范国政和卓不凡，只能提着一颗心颤颤巍巍坐了下去，与此同时在心中暗自祈祷陈望今天只演讲，不提问。 张忠林坐第一排如坐针毡，结果蒲宁还特意从第二排跟人换到了第一排，然后隔着过道给了范国政一个挑衅的眼神。 范国政回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大家刚坐好一会儿，一位身穿军装的人就走上了台做了开场白。 大致就是欢迎各位教授来参加这次座谈会之类的，很简短。 完了之后大家都以为万众期待的“陈所长”终于要出来了，结果呼啦啦一群人推着黑板上了台。 第760章 蒲教授，陈所长背后有人啊！ 整整四块大黑板在舞台上排成一排，就跟拉了黑色的舞台背景似的。 “这是要干嘛啊？” “不是说演讲吗，把黑板推上来干什么啊？” “不知道啊。”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身穿军装的人朝舞台右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现在，就大家鼓掌欢迎我们的陈望陈教授上台做今天的演讲。” 下面的教授们配合地鼓起掌来。 卓不凡下意识也跟着一起鼓掌，拍了四五下了才猛地顿住。 “张教授，我好像听错了，我刚刚居然听见主持人说了陈望的名字。” 张忠林目光就没移开过舞台出口，笑着点点头，“昂，没听错，你不是一直都想见陈望嘛？他来了。” ？？？？ 卓不凡满脸问号地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长裤的少年在掌声中走上了舞台。 在看清上台的人确确实实是一个少年之后，众人霎时就僵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怎么上来的是一个孩子？” “这是不是搞错了？” 大家小声的，或者用眼神彼此交流着内心的惊疑。 与此同时掌声也变得稀稀拉拉。 但是台上的少年跟没发现这一情况似的，依旧从容无比，甚至越走越昂首，越走越自信。 一直在热烈鼓掌的张忠林看见这一幕激动地感慨：“不愧是陈所长，就是沉稳淡定，波澜不惊！” 卓不凡还处于震惊之中，“这、这、这真是陈望？” “你觉得这种场合我会跟你开玩笑吗？” 话音刚落张忠林的手臂就被卓不凡抓住了，张忠林奇怪地看向卓不凡。 卓不凡：“我、我有点坐不稳。” 张忠林：“这才哪到哪，你不是还要收陈所长当学生嘛。” 卓不凡：“···” 而这时范国政重重地“哼”了一声，“幸好陈所长没有受到影响，不然我现在可要站起来骂人了！” 张忠林：“陈所长年纪不大，但遇事镇定自若，处变不惊，我反正是自叹不如。” 陈望确实没有受到影响。 因为此时小才在他脑子里放了超大声的bgm，动次打次动次打次的陈望就差踩着鼓点走上台步了，哪里还能听得见逐渐变小的掌声。 小才：“不是你说有点干巴，让我配个音乐的吗？” “那也不能配男模走T台的啊！”幸好他意志力坚强，走得一心向党。 陈望意气风发地走到主持台前，然后·····然后把主持台上的话筒拿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他身高不够，主要是拿着话筒讲话比较有气势。 陈望拿到话筒之后直接对当主持人的高华说道：“高参谋，你休息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高华面色有些犹豫，雷部长让他来当主持人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下面都是各大高校的知名教授，自身实力过硬，在不了解陈望的前提下确实很容易质疑。 雷名立怕这些会影响到陈望，所以才让高华来当主持人。 “陈所长，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里吧。” 陈望摆摆手，“不用，你留在这里又听不懂，那多无聊，下去休息吧。” 高华：“···” 高华只能看向舞台幕后的雷名立。 雷名立微微颔首，高华这才走下了舞台。 而此时台下已经变得鸦雀无声。 因为大家已经确定台上的少年就是这次的演讲人，张忠林口中的陈所长——陈望。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大家不管内心如何翻江倒海的震惊，反正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只有蒲宁把不满摆在了脸上，仿佛在看什么离谱的闹剧。 不管是表演，还是演讲，台下观众面无表情毫无反应绝对是一件打击自信，让人心底发怵的事。 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见到这种场面很可能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换成陈望。 “大家这么严肃认真，一看就准备好了，那我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开始了啊。 我今天就给大家讲一下天线与微波技术，我先从当前微波天线的困境入手，C波是作为主流研究已经十分成熟，但是······” 舞台下想用沉默给陈望来个下马威的各位教授们：？？？ 不是，到底会不会看人脸色，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是在认真做准备了？ 此时台上的陈望一心二用，“小才看到没有，大家这么快被我的开头吸引住，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了。” 小才：“......你确定那是感兴趣的表情？” 陈望信心满满，“放心吧，绝对是。” “····以后毫米波肯定才是微波天线发展的未来，因为随着卫星通信····” 蒲宁听到这里直接站了起来，真是假大空的主题，现在对国内研究讲毫米波天线就像是叫一个刚会走的婴孩学跑步，走都还没有走稳当，就已经在说跑的事。 这种夸夸其谈、华而不实的演讲蒲宁是一分钟都听不下去。 但是蒲宁刚站起来陈望就看了过来，“这位教授请先坐下等一等，现在还没有到提问环节。” 蒲宁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露出讥笑，他本想径直离开给对方留个体面，但奈何对方好像不领情。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以大欺小了！ “我不想听演讲的内容，直接到提问环节吧。” 陈望一喜，这、这还有帮他跳流程省时间的好人？ “额···我倒是没有问题，不过其他教授同意吗？” 这下换台下本来好好看着戏的教授们愣住了，怎么回事？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陈望不是应该感到难堪才对吗？ 为什么看起来甚至还有点开心的样子？ 台上的少年脸颊稚气未脱，但是剑眉星目，脸上的笑容灿烂，专注地等待着台下一众教授们的回答。 “我不同意！”范国政第一个表明态度，“有些人精得很，怕自己听不懂就说自己不想听，我们可不是那样的人，听不懂就更要听，要学！ 陈所长，请你继续，我笔记本都准备好了，今天可不能让它空着回去。” 陈望笑容有点不灿烂了，这范总工还是这么心直口快，不懂看人眼色行事。 张忠林见状也赶紧表态，“那，那个陈所长，我也想先听演讲内容。” 完了用手肘拐了一下卓不凡。 卓不凡：“我、我也赞成按流程来，时间不是很充裕吗？我们一个一个环节来嘛，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对对对，时间确实充裕，陈望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 看着陈望笑容消失，雷名立再也等不住，直接抬脚一跨站上舞台，气势全开，就这么默默站在陈望后方凝视着台下的众位教授。 于是不一会蒲宁就听到了自己身后此起彼伏的赞同声。 “呵呵呵呵·····卓教授说得对，时间比较充裕，那我们就还是按流程来吧。” “是啊，都已经到这里了，肯定还是要把演讲内容听完，呵呵呵。” “是这么个道理。” “还请陈所长继续讲吧。” “对对对，请陈所长继续讲吧。” 蒲宁把不敢置信的目光从范国政身上移到各位教授身上，无声质问。 各位教授面色讪讪，蒲教授你回头看看啊，他们是有苦衷的！ 台上的陈望十分遗憾，“哎，蒲教授，虽然我很愿意，但是众位教授不愿意，这我也没有办法了。” 蒲宁气得倏地转身看向陈望。 而此时原本站在陈望身后的雷名立早已经深藏功与名，悄无声息地又退回了幕后。 但是除了蒲宁，所有人都知道陈望身后站着军区的首长。 第761章 蒲教授，听课要听完啊，听一半不好 蒲宁眉头拧死，“你怎么知道我姓蒲？” 陈望手一伸，“哦，我刚听你旁边的这位教授叫你蒲宁教授，他让你来都来了，先忍忍。” “不过这位教授，忍啥啊？是这礼堂太热了还是板凳比较硬？” 蒲宁旁边的教授哪里能料到隔这么远陈望居然还能听到他刚刚说了什么，脸色一下就尴尬起来。 “是我受不了。”蒲宁挡在那教授前面黑着脸说道。 陈望：“受不了啥？” 蒲宁：“哼，我本来不想说，但是你非要问，那我就直说了，你的演讲内容是不是想说未来毫米波天线才是发展的趋势？然后用一堆华而不实的理论去证明它。 这种演讲听起来好像十分深奥，但实则毫无作用，全是些假大空，这就是我受不了你演讲的原因！” 陈望看蒲宁那气得不轻的样子叹口气，“行吧，如果蒲教授非要现在就问，那我就先回答你一个问题吧。” 毕竟这么大年纪，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听演讲都只听个开头就下结论了，一看就是急性子，只能先安抚安抚了。 范国政哼笑一声，“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蒲教授，难得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抓住啊。” 蒲宁第一次感觉到憋屈，明明是他要质疑陈望，现在这么一来弄得好像真的是他有疑问要请教陈望似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今天一定要让眼前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知道，这里并不是懂得几个专业名词就可以上来卖弄的地方！ “那就请你先说说我们国家要研究毫米波天线所要面临的问题吧。” “蒲教授你这问的，我演讲的内容马上就要讲到这里了，这不是白问嘛！看哇，这就是只听个开头不听后面的结果。” 蒲宁面色“唰”地一下就爆红了，“你、你——” “好好好，蒲教授别着急，快先坐下吧，这上了年纪还是得多注意。”陈望操心不已。 蒲宁坚决不坐，他还没有受过这种气！ “不用，陈所长直接说就是！” “哎，不行不行，说好先回答你一个问题的，哪能用演讲内容回答，要不我就说说蒲教授你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吧。” “我们面临的问题？呵呵，陈所长还知道我们研究的项目不成？” “你们京北大学不就在研究毫米波天线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蒲宁刚说完就后悔了。 果然下一秒众人立马看向了他。 “什么意思，蒲教授你们已经在研究毫米波天线了？” “那、那为什么还说陈所长的演讲内容是假大空啊？” “噗呲！”范国政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蒲教授已经偷偷研究了，结果发现困难重重根本解决不了，所以才觉得不可行是假大空啊。” 范国政肆无忌惮的嘲笑虽然让蒲宁恼怒不已，但是他更想知道陈望的答案。 “既然这样，陈所长就说说我们到底面临哪些问题吧！” 范国政诧异地看了眼蒲宁，他以为刚刚蒲宁会恼羞成怒直接甩袖子走人呢，没想到不仅忍了下来，还能继续问陈望。 这倒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陈望都快吃上自己的瓜了，听了蒲宁的话赶紧回神，沉思一番，“那看来蒲教授面临的问题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多·····” ！！！ 蒲宁霎时感觉一股憋屈气直冲脑门，连忙深呼吸几口硬生生忍住。 “我就猜几个最令蒲教授头疼的问题吧，一个是口径的效率低，猜对了吗？” 蒲宁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他们天线小组每天都在头疼的问题。 “蒲教授不说话我就当猜对了，第二问题，旁瓣压不下来。” 蒲宁眼睛微睁。 陈望见状微微一笑，“看来我又猜中了，最后再猜一个吧，馈源设计不行，良品率极低。” 蒲宁听完心神一震，陈望短短三句话，却句句直指痛点，一针见血。 这确实是他们在研究毫米波天线时遇到的最大的三个难题，效率上不去，旁瓣压不下来，做出来了也不好用。 “蒲教授，还用我说其他的问题吗？” 蒲宁从震惊中恍然回神，艰难地摇了摇头。 已经没有必要了，这些问题如果没有真正的深入研究过毫米波天线是不会知道的。 “好，我承认陈所长这些演讲内容应该不是夸夸其谈的假大空。” “蒲教授，那你知道这些问题出现的原因吗？”陈望反问了一个问题。 蒲宁神色微动，“难道陈所长已经研究出来了？” “第一个口径效率低，是因为蒲教授团队使用的是传统设计，这个设计有个致命缺点，它在副面绕射和主面相位畸变···· 第二点，旁瓣抑制难，毫米波频段波长段，如果加工有公差就会导致随机相位误差，同时就会使旁瓣急剧恶化·····最后在多经环境中轻易被截获。” 蒲宁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震惊，因为两天前他们团队刚把这个原因研究出来，当时大家兴奋狂喜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结果现在就这么轻飘飘地被陈望说出来了？ 而他无比肯定这个信息没有被泄露！ 所以.......这是陈望自己研究出来的？ 想到这里蒲宁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如果是这样，陈望的对毫米波天线的研究恐怕比他们还深。 陈望不知道蒲宁此时内心的急剧变化，还在继续说着，“最后一点馈源设计不行，这个原因就更加简单，想必蒲教授早就知道了。” “是因为传统波纹喇叭加工难度大，在现有设备条件下很难做出良品。” 蒲宁压着内心的激动，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陈所长，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些问题的原因，那.....那有解决的办法吗？” 陈望大方承认，“有啊。” “有？”蒲宁再也克制不住激动惊呼出声，“陈所长已经试过了吗？真的能解决这些问题？” “可以啊，做出来的天线挺好用的。” 蒲宁听到肯定的答案先是一阵狂喜，随后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样愣在当场。 “等等陈所长，你说做出来的天线挺好用，是什....什么天线？” 陈望：“当然是毫米波天线啊，不然是什么天线。” 第762章 嫉妒使教授们“面目全非” “毫米波天线？你已经把毫米波天线做出来了？”蒲宁简直不敢相信。 声音大得把周围教授都惊了一跳。 平时都是体体面面的人，遇到震惊的事无非就是惊叹两句，哪里这么失态过。 陈望也有些吃惊，这蒲教授声音可真是洪亮。 “是，毫米波天线已经做出来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蒲宁身体直接僵住，他本以为陈望只是比他们研究得深，没想到居然连成品都已经做出来了？ 此时蒲宁的自信遭遇到空前绝后的打击。 如果陈望只是解决了那三个问题他完全能接受，而且也会真的感到兴奋与激动，因为那样证明他们的研究方向也是正确的，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也能解决这些问题。 但是他无法接受陈望已经把毫米微波天线给做出来了！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之前的努力白费了，而且····而且要他如何接受自己多学了几十年却比不过一个孩子······ 一时间惊愕、沮丧、羞恼、自我怀疑、甚至还有一丝嫉妒充斥在蒲宁心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年过半百，有一天竟然还会被一个孩子打击得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 陈望没有注意到蒲宁脸色的巨变，“虽然做出来了，但是——” 结果刚说两个字就被蒲宁打断，“但是什么？” 蒲宁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多么急切和希冀，好像在期待着“但是”后面的事。 这惹得周围教授诧异地看了他背影一眼。 陈望当然是听不出来的，再加上刚刚蒲宁听个开头就着急要走的事，他还以为蒲宁就是个急性子呢。 所以笑着道：“但是只是实验室样品·····” 结果刚说了一半又被打断了。 蒲宁恼怒道：“陈所长，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开玩笑，实验室样品不就是已经成功了吗？哪里还有什么但是！” “蒲教授，你看你又着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我想说的是‘但是只是实验室样品，还没有完全实现量产’，并不是要说还没有成功。” “你、你还要实现量产？” 蒲宁感觉这句话对自己大脑造成了冲击，不然怎么会脑子一懵，半天反应不过来后半句话的意思呢？ 礼堂里的其他教授也傻了。 什么？还要实现量产？那不是工厂的活儿吗？ 张忠林吃惊不已，“范总工，现在规定实验室研制出样品后，还要成功实现量产才可以了吗？” 范国政赶紧澄清，“不不不，我们没有这种要求，那是陈所长他们研究所的要求。” 他们可办不到，任何实验室样品想要实现量产那都不是容易的事。 而且这确实也不是他们科研人员要干的事。 但是对陈望来说产品研发出来，再进一步研究实现量产那就是顺手的事。 “蒲教授，这肯定要实现量产才行啊，这不实现量产怎么投入使用？” “确实是要实现量产才有作用。”蒲宁语气骤然轻快起来，因为他终于找到了陈望的一丝“破绽”，搞科研需要天马行空的想法，但是切忌异想天开。 “可是陈所长想在我国工业基础如此落后的情况下实现毫米波天线的量产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 众人听完纷纷暗中点头，这确实是有点想当然了。 “如果陈所长真的定下这个目标，那不仅是对我们研究资源的浪费，也是对参与这个研究项目的科研人员的不负责，因为这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现在——” “好了好了，蒲教授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浪费研究资源，更不会耽误任何一位研究人员，因为生产的第一批毫米波天线已经到了组装环节，等检测合格之后，就算实现小规模量产了。” 蒲宁目瞪口呆，“什么？已经到组装环节了？这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这批毫米波天线就是给首都军区生产的，下周就能交付了，哦，对了，到时候也会送些到通信工程学院做教学工具，蒲教授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学校看看。”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蒲宁心神巨震，踉跄着倒退好几步，还把其他原本坐在座位上的教授给惊得炸了起来。 陈望成功做出了毫米波天线他们惊讶，但是完全能坐得住。 陈望马上就要生产出第一批毫米波天线他们十分震惊，但也还能坐得住。 但是一听通信工程学院即将得到华国第一批毫米波天线作为教学工具······ 这特么的谁还坐得住！ “陈所长，你不能因为在通信工程学院做演讲就对他们偏颇啊！” “是啊，陈所长，我们学校也有天线研究小组，我们也想要一些作为教学工具。” “对对对，都是高校，陈所长可不能偏心。” 本来正狂喜的通信工程学院的教授们听了这话可不干了，立马护犊子似的站到这些教授对面。 “什么叫偏颇，什么叫偏心，陈教授可是我们学的教授！” “本来这次座谈会只有我们学校的教授能参加，我们愿意让你们来听讲都已经不错了，你们还说上我们陈教授了？” “就是，我们自己的教授给我们点教学工具怎么了？你们学校的教授研究出东西，难道会分给其他学校吗？” 大家这时才猛地想起座谈会之前的发生的事。 陈望是通信工程学院的教授！！！ 意识到这一点的众位教授身体不禁都晃了晃。 此时张忠林叹口气，“你们终于体会到我之前的心情了。” 大家面色又是一白，好几位年纪大点的教授看起来都要摇摇欲坠了。 张忠林见状赶紧用过来人的身份建议道：“深呼吸，各位教授快深呼吸，等会把脑袋气晕了可就听不到陈所长的演讲了！” 大家一听立马开始照做，“吸···呼····” “吸····呼···吸···呼···” 礼堂里霎时都是教授们为缓解激烈情绪的吸气、呼气声。 “吸···呼···我一直以为我不是一个善妒的人，今天总算重新认识了自己！” “别、别说了···吸···呼····越想心越堵，真要气晕过去错过陈所长的演讲，···吸··呼····醒来还得再气晕过去····”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就连蒲宁都偷偷深呼吸了好几口。 第763章 陈所长的“报复”虽迟但到 台上的陈望看见这幕也怔愣住了，教授们会不会有些夸张了？ 小才：“你代入一下你自己，想象自己准备研究一台设备，辛辛苦苦搞了好久都没进展，但这时候一个学校已经用上这个设备做教学工具——” 陈望撇撇嘴，“第一步我就无法代入自己。” 小才：“什么第一步？” 陈望：“辛辛苦苦搞了好久都没进展那个啊，我怎么可能搞了好久都还没有进展？” 轰隆隆·····轰隆隆隆隆···· 陈望一惊，“小才！这是什么声音？你是不是故障了？” 小才：“没事，这是我的沉默声。” 陈望：“···” 小才不死心，“刚刚是我的例子没举好，我重新举一个，你试着想一下，你想要挣很多钱，但是辛辛苦苦挣了好久——” “打住！别说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第一步陈望就已经咬牙切齿上了。 小才：“···” 陈望理解是理解了这些教授，但是这样耽误下去浪费的可是他的时间。 于是陈望赶紧咳嗽两声拉回大家的注意力。 “咳咳咳····那个各位教授——” 不过教授们的注意力是被吸引回来了，但不是准备听陈望讲话，而是全部都在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特别是通信工程学院的教授们，那叫一个担心。 “陈所长，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所长身体没事吧？” “是不是礼堂太闷，热着了？” 范国政和张忠林也在一旁面带焦急地询问。 陈望顿时有种自己已经年过古稀，咳嗽一声都会被人担心要驾鹤西去的离谱感。 小才：“哼，人家岳老师七十身子骨可还硬朗得很！” 陈望：“那以后可得跟岳老师好好请教一下保养的办法···额，想远了想远了，小才你现在别说话，我容易分神。” 小才：“承认吧，你现在就是在心里偷着美呢，以前一心三用都没问题，现在怪我说两句话让你分神了，呵呵····” 陈望：“···”怪不得小时候要吃宝塔糖打蛔虫呢，这也太烦了。 “你才是蛔虫！！！！” “哎，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说啊。” 陈望在脑子里怼小才，外面也没耽误跟教授们解释：“没有没有，各位教授别担心，我只是嗓子干才咳嗽两声。” “嗓子干？水，水呢？” “对对对，快倒一杯温水来！” “哎呦，我们也是粗心，竟然连口水都没有准备，陈所长都讲了这么久的话了，可不得口干舌燥嘛。” 陈望：......其实他感觉蒲教授可能比他更口干一些，毕竟刚刚一直提着声音说话。 小才：“蒲教授知道了肯定得感谢你。” 陈望立马对通信工程学院的教授说道：“麻烦给蒲教授也倒一杯，他也一直在说话，肯定口渴。” 蒲宁：“！！！！” 小才：“····” 其他教授：“？？？？？” 陈望说完还对蒲宁笑了笑，但是直到水喝完了都没有等到他的谢谢。 哎，这蒲教授性子急就算了，还不太懂礼貌。 小才：“我要是蒲教授现在就上来梆梆给你两拳！” 陈望：“为啥？不是刚刚你说的蒲教授知道了肯定会感谢我吗？” 小才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开始演讲？等会超时人家可不付超时费。” 陈望立马把水杯放下，“那个，教授们时间不多了，我继续演讲了啊。” 众人教授顿时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演讲先听完，总不能都失之桑榆了，还丢之东隅吧？ “快快快，回座位。” “哎，还得给陈教授端把椅子，哪能我们坐着听，陈教授站着讲啊。” 陈望：“呵呵呵呵···不用不用，我有梯子。” 大家一愣，“梯子？” 陈望转头对高华颔首示意，等他搬着梯子走上来之后说道：“就是这样的梯子。” 然后教授们就这么看着他们的陈教授手脚并用地开始爬梯子······ 旁边的高华赶紧用手扶了一把。 陈望：“谢谢高参谋。” “不客气陈所长。”等陈望坐得稳稳当当后高华才松了手。 陈望坐在梯子上拿着话筒，“各位教授，你们快坐下啊，我要开始了。” “啊？哦，哦哦哦，好好好。” “快坐回去，快坐回去。”教授们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连忙坐回自己的位置。 于此同时陈望边说边写，“刚刚回答蒲教授问题的时候已经说了毫米波天线的问题，哦，对了····” 陈望回首，“蒲教授如果还是不想听我的演讲内容可以先出去逛逛，等我讲完了再回来。” 刚把笔记本和笔准备好的蒲宁：...... 深吸一口气蒲宁从椅子上站起来，“陈教授，我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和鲁莽跟你道歉，对不起。” 最开始蒲宁还能生出嫉妒，可到这一步对陈望是彻底心服口服。 对优秀的人生出嫉妒是因为你还有能追赶上的可能，但是到陈望这种地步应该没有人能生出，不，应该是不敢生出半点嫉妒之心。 这种大才，对国对民做出的贡献足够让所有人对他敬重有加，无关年纪和身份。 所以刚刚蒲宁的羞恼和嫉妒是真，但是现在的道歉也是真心实意。 陈望拿着粉笔满头雾水，“好好的蒲教授你道啥歉啊？” 蒲宁：“我刚刚一直在无礼的质疑你啊。” 完全没感受的陈望：？？？？ 小才：“对方向你扔了一个飞镖，但是你觉得对方是在跟你嬉戏。” 陈望：“～” “没事蒲教授，你不认识我，不知道我已经卓有建树、成就斐然，有点疑问也是很正常的。” 小才：“我求你脸皮薄一点行不行？” 陈望：“咋地？实话实说也不行了？” 陈望说完底下的教授们差点憋不出笑出来。 蒲宁表情更是复杂，一时间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感谢陈望的宽容大度，还是先夸奖他的卓有建树和成就斐然了....... 陈望：“好了蒲教授，快坐下吧，等会上来板书有得站呢。” “板、板书？什么板书？” “我现在要给大家直接讲那三个问题的解决办法，蒲教授做过研究，我来讲算法和公式，你来做计算刚合适啊。” 蒲宁愣了一下，随后觉得陈望让自己帮忙也是看重他，而且自己帮忙计算也算是再一次表达歉意，于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我就来计算吧。” 范国政隔着过道给蒲宁竖起大拇指，“蒲教授，你是我佩服的第二个人。” 蒲宁：“第一个是谁？” 范国政：“台上那位啊。” 蒲宁看了眼台上的陈望，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764章 小才：真是都被你装完了 但是台上的陈望已经开始在讲，所以蒲宁也只能先压住突如其来的不安认真听讲了起来。 之前出现问题的原因陈望已经讲过，所以他直接开始讲解决的方法。 “·····如果我们仍然使用经典的几何绕射理论，那么在处理边缘绕射时，就会存在焦散区失效的问题，所以我们最好使用修正几何绕射理论对副面边缘的绕射场进行精确建模，引入过度函数对焦散区进行补偿。 针对毫米波频段副面尺寸与波长可比拟的特点，放弃传统的远场近似，采用球面波展开法计算副面与主面之间的耦合····” 底下的教授听到这里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修正几何绕射理论？是前几年国外科学期刊上发表的那个理论吗？陈教授已经开始应用了？” “这个理论才刚传到国内，大家都没有实际应用过。” “可是去年的科学期刊不是说这篇论文有错误的地方吗？” “王教授也看到那篇报道了？” “嗯，国外的杂志期刊，特别是科学类的太难寄回国内了，去年的期刊我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才看到。” “对，我也看到那篇文章了，所以更不敢使用这个理论。” “科学期刊既然都发表了，那这篇文章指出的论文中的错误应该是真的，既然这样·····”话说的教授看了眼台上的陈望有些欲言又止。 其他教授也面面相觑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因为陈望说自己已经把毫米波天线给做了出来，但是据他们所知，他所使用的这个新理论又有错误的地方........ 一时间大家好像陷入了国际权威期刊和陈望到底谁是对的迷茫困境之中。 台上的陈望坐得高看得远，虽然因为自己用话筒在说话听不清教授们左顾右盼地在说什么，但是肯定不是在夸他讲得好。 毕竟好多教授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川字了。 “大家有啥问题吗？”没人说，陈望只好自己问了。 这时通信工程学院的一位教授想了想，站起来，“陈教授，是这样的，大家对你刚刚讲的修正几何绕射理论有一点疑问。” 陈望点点头，示意这位教授继续说。 “陈教授所用的这个修正几何绕射理论是74年才完整提出来的，我们国内目前还没有应用过，去年科学期刊上还发表了一篇文章，里面指出这个理论有一处错误，所以大家在想陈教授知不知道这处错误。” “原来是这啊，我知道啊，因为这篇文章是我投稿的。” ！！！！！ “陈.....陈教授投、投投稿的？”站起来的教授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坐在座位上的教授们也差点又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什么？ 这篇文章是陈望投稿的？ “陈教授，意、意思是国际科学期刊上，那篇指出修正几何绕射理论文有错处的文章是、是你写的？” “对，我当时看那篇论文时发现它文中关于相位误差的容限分析存在一处数学近似，所以就写了篇文章指出这一点。 这稿子应该是我前年投的了，不过审核太久，去年才发表出来。”而且还没有稿费，陈望想到这里就郁闷不已，早知道就不投了！ 小才：(?_?＃) 教授们听完一时间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因为一想到他们刚刚在纠结困惑什么就有种老脸都丢尽了的感觉。 他们还担心陈望没有看到过那篇文章，结果那篇文章就是陈望写的....... “大家还有其他的问题吗？没有我就继续了。” 安静片刻后通信工程学院的教授说道：“没有了，陈教授请继续吧。” 说完教授一脸钦佩地坐回座位，眼神更加专注认真起来。 其他教授也纷纷点头说好，请陈望继续讲。 于是陈望便接着刚刚的继续说了起来，“·····传统赋形只考虑幅度，忽略了相位均匀性的重要，所以我们必须引入相位修正···· 基于迭代物理光学的副面优化，将副面视为一个二次辐射源，物理光学计算其对主面的照射分布，再用数学方法代替试错法，通过迭代算法调整副面形状······哦，对了，蒲教授，麻烦你现在就上来吧，我怕等会你算不完。” ？？？？ 蒲宁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但事已至此，心里再不安也只能放下笔和本子上了台。 看着蒲宁的背影范国政颇为遗憾，“说实话，我还是喜欢刚刚蒲教授刚刚那自信高傲什么都不信的样子，哎，就是不知道这次座谈会以后还能不能看到了。” 张忠林：“····”范总工，你这明明就是幸灾乐祸！ 这时卓不凡偷偷凑到张忠林耳边，“张教授，给你十块，以后莫要再提往事。” 张忠林来之前被卓不凡折磨得不胜其烦，耳朵听陈望的名字都快听起茧了，这会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卓不凡。 “卓教授，我喜欢你之前坚持不懈的样子，等会一定好好在陈所长面前夸夸你。” 卓不凡双眼已经带上祈求，“二十块！” 张忠林：“顺便再帮你问问陈所长愿不愿意改专业拜你为师。” 卓不凡咬咬牙：“三十块！真的不能再多了。” 张忠林哼笑一声，“别说三十块，三百块都不行，等着吧！” 卓不凡这才想起张忠林视金钱如粪土，用钱当然“收买”不了他。 这可怎么办？ 总不能用他的尊严去求张忠林吧？ 算了，张忠林要跟陈望说就说吧，说完他立马解释就行，毕竟他之前又不知道陈望真实身份，有一点“胆大”的想法也正常，陈望肯定不会计较的！ 这么想着卓不凡又坐直了身体。 张忠林余光看了眼卓不凡已经安心的表情瞬间了然于胸，嘴角扬了扬也没有多说什么。 人嘛，总是喜欢抱着侥幸。 此时刚走上台的蒲宁就抱着侥幸。 肯定是范国政唬他的，陈望是很厉害，但是他也是堂堂京北大学的教授，总不可能知道公式和计算方法连个答案都算不出来吧？ 于是做好心理建设的蒲宁信心满满地拿起了粉笔。 第765章 教授们：这一辈子的“惊”都在今天吃完了！ 十分钟后，陈望已经在黑板上写满了毫米波天线的辐射场公式。 而蒲宁也在闷头计算。 “蒲教授，你这里没写对。”这时陈望突然说道。 蒲宁停下手中的粉笔，“啊？陈教授，哪里没对？” 陈望用手指着蒲宁刚写完的一步，“你这样是把绕射系数的相位项直接当成幅度算了，曲率修正那一步符号反了，应该是负号进去再取模才对。” 蒲宁立马检查了一遍，脸色微变，还真是。 “不好意思，陈教授我马上改。” 陈望站在旁边笑笑，“没事蒲教授，你肯定是太紧张了才会犯这种简单的错误，别紧张，慢慢来。” 蒲宁有些汗颜，点点头赶紧改了过来。 又过了一会。 “蒲教授，你这里算错了。” “啊？哪、哪里错了？” “这里，你把波数K和曲率半径P约掉了，毫米波频段K很大，不能这么近似，这一项要保留，不能直接丢，不然差一步，整个趋势就全反了。” 说着陈望拿起粉笔在另一块空着的黑板上把两种结果都算了出来。 蒲宁看着那果然完全相反趋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我重新算一下。” “好的蒲教授。” 接连出两次错，蒲宁紧张得全身都紧绷了起来，整个人打起十二分精神，仔仔细细思考一步算一步，生怕哪里再出错一次，那真是最后的老脸都要保不住了！ 底下的教授们没上台去算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喘，蒲宁已经是他们当中这方面的研究得最深的教授，他都频频出错，他们上去那不得错误连篇？ 而且刚刚他们看蒲宁计算的每一步都感觉是对的，还偷偷夸赞他有实力来着....... “哎，刘教授，上黑板上面部分你抄完了吗？抄完笔记本借我抄抄，太远了，我看不清。” “上面抄完了，拿去吧，蒲教授还在算呢，我先抄陈教授的公式。” 卓不凡也抄得头也不抬。 张忠林见状凑过去，“加油啊卓教授，下次去上面计算的说不定就是你了。” 卓不凡惊悚地看向张忠林，“为什么？”他可没有蒲教授的实力，上去算什么？ “你都想当陈教授老师了，陈教授肯定想看看你的实力啊。” 卓不凡：！！！ “张教授，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什么人，这次算我求你，能不能别提这件事了。” 卓不凡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张忠林戏谑，“呵呵呵···卓教授不要尊严了？” “在一个人面前颜面扫地和在一群人面前颜面扫地，哪个更丢脸我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欠我一个人情。” 卓不凡一秒都没有犹豫，“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才把一颗差点要跳出嗓子的心按回了肚子里，他已经看见了，蒲教授算完这一黑板，还有下一黑板，根本算不完！ 而蒲宁这时还没有发现，终于把绕射系数算出来后大松一口气，“陈教授，我算完了，你看看这数值对不对。” 陈望只简单地扫了一眼就点点头，“是对的。” 蒲宁听到这三个字才敢露出欣喜的笑容，心想总算保住他这张老脸了。 结果笑容还没有保持住三秒，陈望把黑板推到舞台边缘方便底下的教授抄写后又重新拉了一块黑板到他面前。 蒲宁看着上面一个复杂陌生的函数微微一怔，“呵呵呵呵，陈教授，这、这是？” “为了解决发散问题的过渡函数，麻烦蒲教授把这假设出来的数值代进去算一下，等会方便给大家更直观地展示这个函数的作用。” 蒲宁看着那个过渡函数吞了吞口水，第一次对数学产生了恐惧...... “陈教授，其实我数学····很一般。”蒲宁决定不要自己的老脸了，不然他怕自己算死在这舞台上！ 陈望听完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黑板，“那蒲教授来做我这个吧，只需要把这些数据制成曲线图，然后把这些口径场分布代入辐射积分，最后把天线的远场方向图画出来就行。” “陈教授你要画天线方向图？”蒲宁再次失声惊呼。 底下正奋笔疾书的教授们也猛地抬起头来。 蒲宁眼睛瞪得老大，用手指着黑板发出震惊三连问，“在这里？现在？靠手画？” 这次可不怪蒲宁大惊小怪，而是陈望说的话实在太吓人了。 天线方向图就是天线的视力图，告诉你它看得多远、朝哪看、有没有旁瓣，是设计和测试天线最核心的图。 可是画一张天线方向图是一件非常难的事，这里没有计算机，没有自动绘图仪，全靠手算手画······ 如果陈望真的能当场画出来，而且是能精确到可以拿去下料的那种，那陈望绝对就不只是“天才”，简直就是“妖孽”了！ 可是就在蒲宁和底下的教授们震惊得认知感觉都快被重组的时，陈望已经拿着粉笔画了两条垂直线，开始建立坐标系了。 听了蒲宁的问题陈望云淡风轻地点点头，“所以蒲教授要不要跟我换？” 蒲宁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了陈教授，人生每个阶段都会面临挑战，我现在才59岁，还是先挑战一下这个过渡函数，方向图什么的，还是等以后再挑战吧。” 蒲宁说完拿着粉笔推着黑板就远离了陈望，他不能站在陈望身边算，这样一对比他肯定像老傻子！ 舞台下面的教授们看见这一幕却没有一个人笑话蒲宁，只有满满的同情，真的太难了！ 他们都是一把年纪的老骨头了，徒子徒孙都一大串，为什么现在还要受这种“惊吓”啊！ 范国政叹口气，“以后恐怕真的见不到蒲教授自信的模样了。” 卓不凡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张教授，你放心，欠你的一个人情我肯定好好还！” 张忠林：“卓教授，我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呐！” 卓不凡脸色一僵，强撑起笑脸，“是是是，张教授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卓不凡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两周前，然后把自己的那颗“雄心豹子胆”挖出来踩个稀巴烂！ 真是啥都敢想啊！！！！ 第766章 “惊”是吃不完的 蒲宁忙着在一边算自己的过渡函数，但是其余教授只需要抄写，所以大家抄完之后都围在舞台边观看起陈望画方向图。 因为大家还是不敢相信有人能现场画方向图。 画天线图最难的是计算精度，如果没有计算机辅助，全靠手算，一个工程师估计得不眠不休干三天才可以完成。 比如计算天线口面上的电磁场分布，一个二维积分，手算的话要把口面分成几十甚至上百个小格子，每个格子算一次复指数，然后再累加。 像一个1.2米口径的天线，如果分成10×10的网格，要算100个点，每个点都要算复数乘法，角度方向也要算几十个点，总共几千次复数运算，只靠手算，光是翻对数表都得用不少时间，还别说其他了。 现场不乏有算过天线图数据的教授，说起来都是一脸苦相。 “我当初可被这个折磨得不轻，好几天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计算，乘、加、乘、加、乘、加····现在想起来都是噩梦。” 有同样经历的教授立马补充道：“而且还不能出错，加错一个小数点，重来！” “可不是，对数表差点都让我翻烂了。” “那这么大计算量，陈教授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而且还是在座谈会现场，只有这么点时间。” “是啊，而且按照陈教授之前讲的理论，还有副面绕射修正，意味着还要在主场分布上，在叠加一个绕射场分布，这又是一个二维分布，这......这哪里算得完？” “可是陈教授好像没有算，他直接在画图了······” 这话一出所有教授纷纷找角度看起来，因为陈望背对着舞台下方，大家要从侧面才能看见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好像真的没有算数据......” “确实，陈教授是真的直接在画图了，而且这是·····这是已经在画副瓣了？” “怎么可能？没有数据怎么画图？” 一位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踮起脚恨不得半个身子都趴在舞台上，“有数据，陈教授标了数据的，他在主瓣两侧的-3dB处点了两个点，标的±0.875°·····” “可是陈教授算的口径场分布数据在哪？黑板上也没有啊？” “是啊，陈教授，你这数据在哪算的啊？” “我在脑子里算的——嚯！”陈望回答一半发现不对，这声音咋像是在耳边问的似的，结果一扭头就看见范国政差点凑到黑板上的一张脸，“范总工？你咋上来了？” 底下的教授们跟陈望一样惊诧，是啊，大家都在底下伸长脖子看得好好的，这人咋就上去了？ 范国政：“呵呵呵····陈所长，这画图得用工具啊，我上来帮你递尺子。” “谢谢范总工好意，但是我画图不用尺子，不行你看......” 陈望说完直接用粉笔在黑板空处画了一个圆，然后在中心画了一个点，“范总工用直尺量量，看是不是直径10厘米。” “快快快，快拿尺子量量。” “对，快拿尺子量一下！” 一阵急切地催促声响起，范国政下意识回头····· 呵！好家伙，所有人都围上来了！ 而且已经积极地拿起尺子量了起来。 “嘶！直径还真是10厘米！” “而且每个点都是10厘米！”说话的教授一边量一边震惊。 “天呐，我只见过圆规能画这么圆！” “我倒是认识一位地理教授有这本事，他经常徒手画地球平面图。”卓不凡说道。 陈望：“那他肯定没有我画得圆，因为地球不是标准的圆。” 卓不凡表情一顿，连连点头，语气肯定，“那肯定是没有陈教授画得圆！” 陈望得意得差点把两条眉毛飞出去，“所以我画图不需要工具，不用大家帮忙递工具。” “粉笔！陈所长肯定需要粉笔吧？我帮你递粉笔！”张忠林灵光一闪说道 陈望拍拍自己衣兜，“也不用张教授，我都揣兜里了。” 范国政见状立马把梯子扶住，“陈所长，梯子这么高没人扶着十分危险，我帮你扶着，你放心画！” 这次陈望终于没有再拒绝了，“那谢谢范总——” 话还没有说完，陈望感觉梯子微微晃动，连忙低头一看。 所有教授都扶上了梯子........ 小才：“真的没有人考虑梯子的感受吗？” 陈望：“哎，教授们也太关心我了。” 小才：“这明显是有问题想问你。” 陈望：“不可能，肯定是教授们担心我才扶住梯子的！” “陈教授，我们可以先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陈望：“——” 小才：“到黄河了，心死没？” 陈望看向首位发言的教授，“这位教授贵姓呐？” “哦哦，免贵姓许，言午许，许朝国。” 陈望点点头，“原来是许教授，可以，许教授想知道啥啊？” “就是刚刚范总工问的那个问题，我们想知道这些数据陈教授是怎么算出来的。” “是啊陈教授，我们没看到你算呢？” 陈望这才想起刚刚范国政问他的时候，因为太过突然他差点把实话给说出去。 这些数据确实是他刚刚才在脑子里计算的，但肯定不能这么给教授们说。 之前陶教授他们在有计算机辅助的情况下都算了一天，他这边写边算，不到两小时就算出来了，说出来把教授们吓出个好歹他可负不起责。 “这些数据是我之前就算好的，所以我现在就直接画图就行。” 范国政目光闪了闪，但什么都没有说。 众人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没有计算呢！ “陈所长写在哪里了，我们能看看吗？” “对啊，陈所长，能给我们看看吗？” 大家看向陈望只拿了粉笔的手，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半页纸。 “这可能没办法，我记在脑子里，不过等会大家看图就行了。” 众位教授听完脸上又是一片问号。 “那么多数据，陈教授全记在脑子里了？” 陈望：“对，我记性还挺好的。” ······ 大家顿时哑口无言，这哪里是记性还挺好，是已经好得可怕了！ 见大家沉默没有再说话，陈望转身抓紧时间继续画图，觉得自己真是机智！ 第767章 张忠林卓不凡：不好！是冲我们来的！ 最后当一幅完整的天线方向图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只能用“震撼”这个词来形容。 原来真的有人能徒手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方向图画出来！ “天，这简直就是一幅可以直接交给工程师的方向图了！” “太完美，太漂亮了！” ······ 陈望虽然也想再多听点大家赞不绝口的夸赞，但是晚上方主任说要请他吃饭....... 想到这里陈望赶紧打断众人，“各位教授，现在终于到了提问环节，大家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 “哦，对了，蒲教授，你那里算完了吗？”陈望看向角落里的蒲宁，搞不懂他为啥把黑板推那么远去。 蒲宁急得额头上的汗水就没有断过，“陈教授，还有一点没算完。” “没事，剩下的我来吧。” “好好好，我马上推过来。”蒲宁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算了！！！ 等蒲宁把黑板推过来之后陈望看了一眼，发现剩下的确实不多，“行，等会我讲的时候再顺手算吧。” 然后十分豪气地指着第一块黑板说道：“现在大家从这块黑板开始，哪里有疑问的尽管问吧。” 哼哼！公式推导计算过程全部都详细无比的写了出来，这个提问环节就是走走过程而已。 他马上就可以“下班”辣！ —— 3个小时后。 陈望第五次干完杯子里的水，把水杯“dUang”的一下放在桌子上，“这下.....大家应该都没有问题了吧？” 是的，大家很爱护关心他，还特意给他搬了桌子板凳上来，让他坐着讲，水也管够！ 但是！！！ 问题也管够！！！ 讲到中间的时候陈望甚至扒拉着黑板把所有内容又检查了一遍，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漏了啥步骤，不然教授们怎么会这么多问题？ 结果看完了他也没发现哪里漏了步骤，都是一步一步推导计算出来的，完整得不行，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讲解！ 但是陈望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教授们今天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新理论，再加上他搞研究一直都是与实际生产紧密相连，而教授们侧重的更多是理论，有时候理论和实际生产往往有所出入，所以教授们不明白的地方自然就多了。 “陈教授，我还有一个。” “我也还有。” “你们刚刚问过了，这次我先问，陈教授，你刚刚说第一零陷在这里，深度大于35dB，为什么是大于而不是精确值？” “因为零陷深度受表面精度影响，理论值-42dB，实际能做到——”陈望解释到一半终于慢慢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各位教授，理论是完美的，但实际生产我们必须得给工艺留有余量，就比如这个，理论值是-42dB，但是因为实际加工、表面误差、装配公差，至少吃掉5-7dB，我标-35dB就是给实际生产留有空间。” 大家听完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陈望找到原因之后，把之前所有与实际工艺结合起来的地方又重新给教授们讲解了一遍。 这一次大家终于没有再满脑子都是问号了。 而此时大家心里对陈望已经不仅仅是佩服，还有深深的崇拜。 其实最开始他们只是单纯因为陈望的天才头脑震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 但是经过提问环节之后，他们才明白陈望不是一个只会推理和计算的天才少年，还是一个懂工艺、懂生产的天才工程师，对他们来说更是一个优秀的传道授业解惑者！ 当一个人集这些于一身的时候，实际的年龄早已经不重要。 不管他是12岁、21岁，还是92岁，大家都会敬佩他，崇拜他。 所以在陈望回答完最后一位教授的问题之后，大家都发自内心的开始感谢他。 “陈教授，谢谢你今天愿意花时间来开这个讲座，太感谢了！” “是啊，谢谢你，今天这场讲座听完，我们对毫米波天线的理解直接就跨上了一个新台阶！” “对，真的太谢谢陈教授了你了！” 陈望本来坐得好好的，听到这些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嘿嘿嘿嘿，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毕竟我也是拿了工——” 结果难得谦虚一回还差点把人设给绷了。 幸好雷名立恰好走了上来，“陈所长，车子已经准备好，时间不早可以出发了。” 陈望这才想起自己要去吃大餐了，连忙把兜里的粉笔掏出来放桌子上，“对对对，各位教授，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啊，再见。” 再见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陈望人已经到了礼堂大门口...... “看来是十分重要的事，哎，都怪我们拖得太久了，希望不会耽误陈教授的大事。” 雷名立嘴角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确实是“大事”，吃饭的大事。 随后面色严肃起来，“各位教授，我们希望大家尽量不要泄露陈所长的身份，组织上不希望他现在就展露在大众面前，受到过多的关注，这一点想必大家都能理解。” “理解理解，这位首长放心，我们回去肯定不会乱说的！” “对对对，我们一定严格保密，包括今天陈教授讲的内容我们半个字都不会讲出去的！” 雷名立笑道：“不，这位教授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只希望你们对陈所长的身份保密，今天陈所长讲的内容你们可以直接教给学生们，不用担心其他。” 教授们听完有些迟疑。 “真的？这位首长，这可是毫米波天线，事关通信和雷达方面，真的能作为公开的教学内容吗？” “教授们就放心教吧，我们通信工程学院不仅要教，而且还要拿做好的天线作为教学工具来教呢。” 雷名立不提这事大家本来都忘了，这一提心里顿时又难受起来了。 这一难受，一眼红，就忍不住说酸话。 “通信工程学院背靠首都军区就是好，我们都还不认识陈教授，你们就让人家当上你们学校的教授了！” “可不是，要不是上面给我们京北、华清和其他几所高校留了两个听讲名额，你们都在坐火箭了，我们还在研究自行车呢！” “就是，真是一口汤都不给我们喝啊，我们在场的哪个学校供不起一个教授？” 雷名立：“哎，你们就算了，华清怎么能算没有喝上汤呢，陈所长是华清的学生啊。” ？？？？？？ 众人“唰”地一下瞪向人群中的张忠林和卓不凡。 两人一个冷颤：不好！是祸水东引！ 第768章 张忠林：啊喂！你们都不要老脸了吗！ “陈教授怎么可能是华清的学生？” 这话一出本来还有些心虚的张忠林和卓不凡立马不干了，“什么叫陈教授怎么可能是华清的学生？我们华清很差吗？” “就是，各位教授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是平时其他教授听到这生气的质问再怎么样肯定都会说两句好听的话缓和一下气氛，但是现在各个嫉妒得红眼病都快犯了，谁还管得不得罪人的事。 况且就算是得罪，那也是华清得罪他们！ 本来以为大家都没有喝上汤，一起好好的嫉妒着别人，结果你一个吃上肉的人竟然还混在人群中闷不吭声？ 而且现在还好意思质问他们？ 大家立马开始口诛笔伐。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你们华清大学是很厉害，但还没有厉害到能教陈教授的地步！” “两位教授刚刚问的问题不少吧？难道以后打算把这些问题在课堂上再教给陈教授。” “你们肯定在想上课的时候就可以借提问的机会向陈教授问问题了吧？哼！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张忠林和卓不凡气得不行，这锅他们可不背！ 陈望都没选他们专业，他们怎么借上课的机会提问？ “等等，陈教授他不在——” 结果一开口就被人打断了，“所以还是华清厉害啊，我们学校的教授去了你们那儿都只能当学生！” 起先众人都还没有想到这里去，这位教授说完才反应过来。 对啊！那以后华清的人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向陈望请教了？ 想到这一点通信工程学院的人也酸上了，陈望虽然是他们学校的教授，但人根本不在学校里，他们都没机会向他请教呢！ 于是大家眼睛是越来越红，话是越说越酸。 “敢收陈教授当学生，不愧是华清，就是厉害！” “还是张教授卓教授有本事，都已经敢当陈教授的老师了。” ······ 眼见这引过来的“祸水”越来越大，张忠林赶紧抬手大喊一声：“停！” 趁大家愣神之际张忠林赶紧说道：“陈教授是参加高考报的我们学校，而且当时京北大学也知道这个消息，还给陈教授特意打了电话的！” 众人目光“唰”地一下又看向蒲宁，“蒲教授，原来你们京北也参加过‘捞汤’行动？” “合着就我们几所学校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还会在开始的时候提出质疑吗？” 蒲宁说完问张忠林，“张教授怎么知道我们学校找过陈教授？不会是故意转移大家注意力吧？” 张忠林也不是泥性子，被大家“攻击”这么久，此时“火力全开”。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陈教授高考满分，你们京北大学招生的主任听说后直接就联系陈教授了，不过幸好····” 张忠林得意一笑，“陈教授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我们华清，这样说来，我们华清确实厉害！” “蒲教授还记得你问陈教授怎么知道你在研究毫米波天线的事吗？那就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为了吸引陈教授去你们学校透露的，不信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蒲宁默默叹口，原来他们学校确实努力“捞过汤”，只可惜..... 没成功。 蒲宁沉默之后张忠林也没有停下，“陈教授是主动报的我们学校，但是当通信工程学院的教授可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张忠林虽然是看着通信工程学院的教授们说的，但雷名立知道这话其实是对着他说的。 华清的教授，果然都不是简单之辈。 这么快就猜到陈望当他们学校的教授是他促成的了。 不过猜到也没关系，雷名立笑笑，“各位教授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和我们学校合作，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把天线借给众位教授当教学工具。”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眼中全是期待。 “真的？这位首长，你们学校真的愿意把天线借给我们当教学工具？” “是啊，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得到雷名立的承诺大家果然一下就高兴了起来，连声对雷明立感谢。 “呵呵呵呵，各位教授客气，我们也都希望大家齐头并进，一起发展嘛，对了，其实各位教授也可以和华清合作啊。” “和华清合作？可是陈所长是他们学校的学生，这怎么合作？” “这很好办，陈所长上课的时候大家可以去旁听嘛。” ！！！！！ 在场的教授们眼睛猛然发亮，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张忠林卓不凡：？？？？？还有这种办法？ “那各位教授请自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时雷名立双手一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张忠林和卓不凡见状默契地转过身，也准备先走一步。 结果脚还没有迈出去就被人发现了，“张教授卓教授连包都不想要了吗？” 张忠林叹口气转回来，“各位教授，不是我们不想让你们来旁听，陈所长虽然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但是时间都是他自己安排的，这学期他就到过一天校。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没有选我们专业，他选的理论物理啊。” 众教授如当头棒喝，表情比当时卓不凡听到这个消息时还震惊，跟天塌了似的。 “呵呵呵，各位教授放心吧，陈所长只是爱好比较广泛，并不是就放弃电子通信技术了，他最开始还研究的数学呢。”范国政好心地解释道。 大家这才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那就太好了，只要不直接放弃就行，毕竟陈教授年纪还小，对新鲜事物好奇是正常的。” “对，到时候如果觉得理论物理专业没有我们电子技术专业有趣肯定又会回来的。” “哎？既然这样我们还是能去华清旁听啊，等陈教授上完课我们就可以找他请教问题了！” 张忠林卓不凡不敢置信地的瞪大眼睛，“你、你们还要去我们理论物理专业课上旁听？” “这有什么不行吗？我们又不打扰陈教授，等他上完课我们再向他请教就是。” 张忠林：“可是这样容易暴露陈教授的身份啊！” “不会，我们也伪装成学生就行。” “对，到时候就坐陈教授旁边！” 张忠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五、五六十岁的学生？” “张教授，学无止境，谁规定五六十岁就不能重返课堂了？” “就是，而且我们在陈教授面前也确确实实是‘学生’啊。” 张忠林：........果真都不要老脸了！！！ 第769章 还需要人才？ 陈望不知道他走之后，教授们为了有机会向他请教已经决定要去华清当旁听生了，此时他正站在科委会单位食堂大门前眉头紧皱。 “赵助理，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食堂，不是饭店，方主任要请我吃饭呢，可别耽误时间迟到了，我们快走吧。” 陈望说完就转身往回走，他不信方主任会请他在食堂吃饭，肯定是赵助理走错地方了！ 赵飞见状连忙把人叫住，“陈所长！” “方主任的秘书出来了。” 陈望：“···” “陈所长到了吗？快有请，方主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陈望叹口气转身往食堂走去，哎，看来他们的财政资金确实很紧张了啊，请客都只能在食堂请了。 不是陈望嫌弃食堂，但是方主任请客他抱了很大的期待，觉得自己终于要吃一顿大餐了！ 想着不是首都饭店，那也得是其他国营大饭店之类的吧，这样才能称做大餐嘛。 小才：“说不定人家食堂师傅做得很好吃呢？” 陈望：“食堂做得再好吃，那也只能是小炒。” 两分钟后。 “方主任，这啥菜啊？这么好吃！” “呵呵呵，这是我们食堂师傅的拿手好菜，叫糟熘三白，为了招待我特意让他做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陈望用左手竖起大拇指，“特别好吃，不过这三白是哪三白啊？” 小才：“哪三白你吃不出来啊？我都看出来了，这不笋片、鸡肉片和鱼肉片嘛？还用问？” 陈望把笋片嚼得脆响脆响的，“方主任，我真是一点都吃不出来。” 方韫奇听完把刚拿起来的筷子又放回去，“哈哈哈，你竟然没有吃出来吗？这脆的是笋片、细腻一点的是鱼片，绵软的是鸡肉片。 这三样要切得薄厚均匀，然后用陈年香糟酒慢熘·····” 方韫奇开始介绍起糟溜三白的做法，陈望看起来听得十分认真，实则筷子都没有停过一秒。 等方韫奇介绍完之后，陈望又看向了下一道：“哇，方主任，这又是啥菜啊？” “这是鸡茸鱼肚····” 小才现在终于知道他宿主为什么吃不出来了，他就是想趁人家方主任介绍的时候吃独食！ 这次是方韫奇招待陈望，所以即使只有他和陈望俩人也让食堂师傅做了四菜一汤。 因为份量十足，方韫奇担心俩人吃不完，还让秘书把自己的饭盒带上，准备吃不完就打包带回去吃。 结果最后等陈望放下筷子的时候，四个盘子都干净了，只有那碗汤还剩一小半...... “方主任，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吃那么少？” “····今天胃是有点不舒服，我再喝碗汤就好。” “哦，那快喝吧，但是如果一直不舒服还是得去卫生院看看。” “哈哈哈，好好好，谢谢你的关心啊。” “嘿嘿嘿，不可客气！” 吃过饭后方韫奇就带着陈望在单位的林荫路上散起步来，“听说你这次来首都主要是帮华院长出今年的数学竞赛题？” “嗯，去年就答应了华先生，不能食言。” 方韫奇听了点点头，“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 没有在办公室里，方韫奇就像一个普通的长辈，关心着陈望的学习生活，有关129工程项目的事一个字都没有提，就是想让陈望放松一下。 结果他不提陈望反而提了起来，“方主任，最近的项目成果汇报你都看过了吧？” 方韫奇慈爱地拍了拍陈望后背，“好孩子，我们今天就不谈工作上的事了，你下午不才做了演讲吗？我们就聊聊你生活上的事，也让你的脑子休息休息。” “可是这些就是我的生活啊。” 方韫奇微愣。 “方主任，我走的时候江宁省已经在搭建传呼系统，哦，对了······” 陈望取下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方韫奇，“方主任，这个送给你。” 方韫奇接过来，收起心中刚刚泛起的复杂情绪，笑着说：“你竟然还给我带礼物了？我看看是什么。” “是传呼机。” “传呼机？都已经做出来了？”方韫奇欣喜地打开盒子，果然是一个巴掌大的传呼机！ 不过这个传呼机跟从国外买回来的传呼机有点不一样。 “这屏幕比起国外的传呼机好像要大一些。” “嗯，因为这可以显示文字。” “还可以显示文字？” 陈望把技术原理简单地给方韫奇说了说，方韫奇虽然不懂技术，但是听的很认真。 “那这就又是一项新技术？” “对，除了这个，还有几项是研究成果周副院长没来得及写报告，我现在口头汇报汇报，一个是——” “等等。”方韫奇打断陈望，“既然要汇报，那我们还是去办公室吧。” “哦，好的，正好我还有点口渴了。” “哈哈哈，走吧，有你爱喝的果汁。” “嘿嘿嘿，谢谢方主任。” 于是俩人散步散到一半又回办公室谈工作去了。 尽管陈望汇报的时候已经精简了语言，但是还是说了接近一个小时才说完。 “方主任，大概就是这样了。” “这才短短多少时间，129工程项目已经有了如此重大成绩，陈望，你功不可没啊！” 这个成绩并不是指129工程项目的进度，而是因为这个工程项目使得各种研究硕果累累。 “嘿嘿嘿，这也是大家的功劳。”陈望喝了一口果汁。 “方主任，其实我走之前还给他们留了不少机器的设计图纸，有之前机械厂来的工程师和研究员，我相信他们拿着图纸应该很快能把那些机器制造出来。” 方韫奇：“机器？什么机器？” 陈望：“一些生产这传呼机屏幕的全自动设备。” 方韫奇：“那就是全自动的生产线？” 陈望：“嗯，也可以这么说。” 方韫奇激动地站起来，“陈望，如果这条生产传呼机屏幕的全自动的生产线制造成功，那是不是意味着你还能制造出其他全自动生产线？” 陈望露出大大的笑容，“当然可以方主任，但是我需要更多的人才。” “还需要人才？” “方主任放心，这次我不要专家教授研究员，就要大学生就行！” 第770章 陈所长每天都在扒拉心里的算盘 最后陈望美滋滋地吃完大餐后，又从方主任那里要走了不少“大学生”后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走时还不忘带走了桌子上没喝完的果汁。 小才：“要不说穷人的东西不能要呢，给人家个传呼机，要这又要那的。” 陈望：“哎！不知道方主任他们食堂的大厨想不想去江宁省旅游，如果想去，我可以带他去我们食堂看看。” 小才：“什么叫去你食堂看看？你那叫挖人墙角！” 陈望一脸意想不到的表情，“你竟然还有这种打算？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小才。” 小才圆乎乎的猫脑袋上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不是对陈望不要脸的震惊，而是对他倒打一耙的技术竟然已经如此登峰造极了的震惊。 偏偏当面给你扣了一口大锅之后，人家还能面不改色地来一句：“算了，谁叫我们是好朋友，我想想办法吧。” ！！！！！ 小才气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不是，毕主任在外面背锅就算了，凭什么我一只猫在脑子里还要给你背锅？” “这样我比较心安理得。” “*******************！” 陈望：“不文明。” ······ 回到小楼，刘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之前陈望在首都住的时候刘婶照顾过他一段时间，所以这次来首都组织又把她派了过来。 因为她比较有经验，连陈望早上只喝499毫升牛奶的习惯都知道。 刘婶也喜欢照顾陈望，做什么吃什么，一点都不挑食，也没有忌口的，最主要的是陈望还会边吃边夸她饭菜做得好吃！ 所以刘婶来照顾陈望那叫一个心甘情愿，开心高兴，此时给陈望晾衣服都是满脸笑容。 但是刚下车的陈望却看得大惊失色。 那是他的红裤衩子！！！ “刘婶！”陈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抢过自己的红裤衩子，“呵呵呵呵，刘婶，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晾。” “哎，小首长，这活可不能让你干。”刘婶又一把抢了回去，“你的时间呀，那是干大事的，哪能浪费在这些小事上面。” 然后陈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刘婶把他的红裤衩子挂在衣架上晾到了院子里....... 在一众白的黑的布料当中鲜亮得扎眼。 陈望脸一下就红了。 刘婶回头看见好笑道：“小首长，这有什么害羞的呀，洗都是我洗的咧。” 陈望：“···” 小才在空间里笑得打滚，哈哈哈哈哈哈！制裁他宿主的人终于来了！！！ “小首长今年才12岁吗？” 陈望耷拉着脑袋，“刘婶怎么知道？” 刘婶指了指陈望迎风招展的红裤衩子笑着问道：“这是不是小首长家里长辈给小首长缝的？” “对，我奶给我做的。”陈望唯一一次反抗陈奶奶，然后也是唯一一次陈奶奶没有依他。 所以陈望现在所有的苦茶子都换成了大红色的。 “在我们老家有这么一个说法，人在本命年的时候容易犯冲，身上要贴身穿一点红才能帮你消灾冲散霉运，保佑这一年都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陈望怔住，他奶都没有跟他说过这些。 “小首长奶奶肯定很疼你吧？这针脚这么密，得一针一针的缝好久呢。” 陈望顿时浮现出他奶抱着她的针线筐，带着他送的老花镜，坐在院子里一针一线给他缝红裤衩子的画面。 想到这里陈望鼻头一酸，突然觉得这红裤衩子可真好看！ “嗯，我奶最疼我了。” 小才在空间里默默收了笑声，算了，现在笑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了。 结果陈望转身就去给他爸打了电话，让他爸转告他奶下次缝衣服针脚缝得稀一些，不要缝那么密了，对眼睛不好。 小才：“···” 接到电话的陈守进想也没想就要挂电话，“不好意思，你打错了，我不是你爸。” 谁家好儿子去读大学一打电话回来不是要钱就是吩咐他这个当爸的做事的？ 他这次说什么也不干了！ “爸，你把这事转告给我奶，以后你挣的钱我就不要分成了。” “真的？”这么小的事给这么大的好处陈守进不太信，“你咋不自己打电话给你奶说？他们现在可能就在晒谷场那边乘凉呢。” “电话转接不过去。” “好了，就这样，长途电话费贵我挂了。” “哎，爸，你答应没有啊。” “挂了，别耽误我给我妈打电话。” 陈守进话音刚落陈望耳朵里就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我爸动作可真快。” “以后你真不要分成了？”小才也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我都12岁了，我爸是该存点钱给我买个房子了。” ······ 时间很快来到六月中旬，陈望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要去军区跟王总师一起进行大区通信改造的成果验收，晚上回来跟陶斯言和吴启中他们通话，关心已经在搭建传呼系统。 不过幸好有陶斯言和吴启中他们在江宁省坐镇，再加上陈望写的方案书足够详细，目前一切都很顺利。 “陶教授，传呼系统搭建的进度没问题，但是要让武厂长他们加快传呼机的生产速度，传呼机一旦投入使用，肯定会供不应求。” “全自动化的屏幕生产线已经在测试阶段，等它投入使用之后生产效率肯定会再提升不少。 不过陈总师，虽然我们的传呼机相较于国外价格已经极低，但是对于我们国内来说还是快要抵上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现在大家通话需求也不像国外那么高，我们要不要先看看情况，再加大传呼机的生产？” 陈望知道陶斯言在担心什么，就怕传呼机一股脑的生产出来，到时候需求不高，卖不出去。 陈望也能理解陶斯言的担忧，毕竟他不知道五个月后华国就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人们的通信需求会爆炸式的增长。 “不用担心这一点陶教授，传呼机肯定会卖出去的。” 如果是一年前陈望说这话陶斯言可能还要坚持自己的观点据理力争几句。 但是自从守望牌收音机大卖之后，陈望指着他设计的一块铁说以后会供不应求，陶斯言第一反应都是：肯定会有人需要这块铁吧！ 所以更别说是华国首次出现的传呼机了。 当即就答应道：“好的，陈总师，那我把你的意思传达给武厂长。” 第771章 现在他们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工厂了 答应后陶斯言才想起武建成也有事汇报给陈望。 “陈总师，武厂长说南方省的南方无线电厂派了一位副厂长过来，想跟工厂合作，这种大事武厂长说自己做不了决定，让我帮忙询问下你的意见。” 南方无线电厂？ “他们厂长是位大方的人，我们也不能小气了，让武厂长先带他们参观参观我们电视机的自动生产线吧？告诉他们我们还有收音机的自动生产线。” —— “参观我们电视机的自动生产线？”武建成有些不解，“陶教授，陈所长就只说了这个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了？” 陶斯言点点头，“对，就说了这个。”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陶教授了。” “不客气，如果工厂那边还有什么急事直接过来找我们就行，武厂长也别觉得这是麻烦我们，陈所长不在，我们帮他照顾一下研究所是应该的。” 虽然陶斯言他们只用负责129工程项目，但是陈望研究所的事他们也愿意帮忙，毕竟跟着陈望他们得到太多也学到太多，此时帮他照顾好研究所也算是他们的一点回报。 武建成感激不已，“太谢谢陶教授你们了，如果有需要我肯定来找你们，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武厂长慢走。” 武建成回去之后就让人给王文志回了消息，约他明天参观他们电视机厂的生产车间。 王文志来江宁省快大半个月了，可是连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的大门都没有进去，本来都快放弃了却突然收到消息自然高兴得不行。 兴高采烈地送走来送信的人，回屋王文志就开始收拾明天要送的见面礼。 助理赵友见状撇撇嘴，“这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虽然发达了，但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中了吧。” “你是谁啊，人家把你放眼中。” “我们当初可是帮过他们的人呐，他们最开始什么都没有，连生产线都是从我们厂里拉回去的！不说回报，总要念着点我们的好啊！” “人家帮我们改进了技术你怎么不说？当时向上面汇报的时候可是以我们工厂的名义汇报的，后面工厂受到表扬，所有工人都领了奖金和劳保用品你怎么又不说？” 赵友嘴巴张了张，但却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来，只是表情还是很不服气。 “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从能挣外汇的那一刻起跟我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工厂了，何况人家挣的外汇都抵得上一个省一年挣的了。” 王文字把准备好的见面礼一一摆好，“小赵，我们得摆正好自己的位置，我们来之前你知道许厂长给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省里看江宁省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发展得好，书记还亲自联系过江宁省工业办的领导，也是谈合作的事，但是人家直接拒绝了，说一切都由研究所自己做决定，他们没办法干预。” “这、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带来的利益足够，这十来天你跟着我逛了江宁省这么多地方，难道没有发现一件事吗？” 赵友也赶紧蹲下帮忙整理起了礼品，“我是感觉跟我们南方省哪里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们到处都在施工。” 赵友豁然，“对对对，他们好多地方感觉都在修房子，修这么多，他们财政有那么多钱吗？” “这就是人家江宁省领导的事了，我关注的是有些地方新建起来的工厂，我跟修建的工人打听了下，那些厂都是电子零件厂或者制造厂。 你想想江宁省为什么能在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催生出这么多电子行业的配套厂？这是谁的功劳？” “嘶！王副厂长是说，这些变化都是因为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带来的？” “就算不完全是，但是肯定也有很大关系。” 赵友听完神色也郑重起来，没办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和人家确实已经不是一个等级的工厂了。 但是一低头看见王文志整理出来的“礼物”面色又一僵。 “王副厂长，你是不是带错东西了？这、这送礼哪有送糖果、饼干、还有罐头的啊？ 虽然都是高档货，但就跟小孩子吃的零嘴一样，这送出去别人不会把我们扫地出门吧？” 赵友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不会是我们厂要倒闭了，穷得只能送这些东西了吧？” “你说你能不能盼点好？工厂关闭了你喝西北风去啊？” “呸呸呸！我们工厂永远都不会关闭的！”赵友一边拍嘴一边改口，“不过王副厂长，不是你说的要重视吗？那为什么还要送这些东西啊？” 王文志叹口气，“你也觉得不能理解是吧？那就对了，因为我也不能理解，这是许厂长让送的。” “不能吧？许厂长也不是抠门的人啊，这么大的事不得送点烟酒什么的？” “哎，当时江宁省物理研究所来我们工厂的时候我出差去了，你不是在厂里吗？你没有发现什么？” “我请假了啊。” 王文志把东西往口袋里一装，“得了，那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按许厂长说的办吧！” 于是第二天一早，王文志就和赵友带着一大包“见面礼”去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了。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工业办的主任竟然还来了！ 而且来的时机那叫一个巧，他刚刚把袋子送到武建成手上，说是小小的见面礼，人就进来了。 看着办公室门口面沉如水的一群领导，饶是王文志平时心态再好此时不禁也有点腿脚发软。 这下真是完了，赤裸裸的被抓了现行啊！ 要是早一秒或者晚一秒进来，他都还有狡辩，不是，解释的余地，结果偏偏是在他说完见面礼的时候进来，这还怎么解释？ 第772章 这、这好像没事啊？ 王文志心中发紧，提着袋子的手不禁一松，袋子“嘭”的一声落在地上，装得满满的零食就这么散落了一地。 有个水果罐头还直接滚到了胡义脚边。 王文志眼前一黑，只觉得这辈子的好日子恐怕在今天就到头了！ “这些......都是零食？”武建成问道。 “对，都是些.......水果罐头、饼干、糖果之类的。”王文志心里发苦，现在好了，不仅被领导们当场撞破“贿赂”现场，而且送的“礼”还被当众审视了。 他就说送礼没有送零食的吧！ 这让收礼的人怎么想！ 偏偏他们许厂长一意孤行，现在好了.......一切都完蛋了，他的好日子到头了，他们厂指望着的合作估计也没戏了。 就在王文志和赵友都心如死灰的时候，胡义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罐头，武建成也赶紧把散落的零食装进口袋提了起来。 胡义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把罐头放进口袋里，“听说陈所长让武厂长带南方无线电厂的同志们参观电视机的生产车间，我想着今天没事正好过来看看，南方无线电厂的同志都到了吗？” 王文志和赵友：？？？ 他、他们好像是到了....... 武建成把口袋递给身后的工厂干事，笑着介绍道：“胡主任来得正好，南方无线电厂的同志们也刚到，这位就是他们的分管副厂长，王文志，王副厂长，这是我们工业办的胡义，胡主任。” 王文志从迷茫中回过神来，“胡、胡主任好。” 胡义伸出手去，“哈哈哈，王副厂长好啊，欢迎欢迎。” 王文志受宠若惊赶紧回握住，“谢谢，谢谢胡主任。” “武厂长，既然王副厂长他们都到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参观吧。” “好的，那胡主任王副厂长请。” 一行人出了办公室之后浩浩荡荡地又往电视机的生产车间走去。 都走在去生产车间的路上了王文志和赵友还是不敢相信他们“行贿”的事就这么过.....过去了？ “王副厂长，我、我们这是没事了？”赵友偷偷摸摸问道。 王文志目不斜视压低声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是没事了。” 听到这里赵友一颗悬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落回到肚子里，同时才有心情打量起工厂里面来。 “嘶，这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可真大，我刚还以为他们只是把大门重新修建得壮观气派了些呢，结果里面也修得这么漂亮规整，这谁敢相信他们之前是一个快倒闭的配套厂啊！” 王文志心里也在震惊感叹，这规模这环境，就说是首都的那些大工厂他都相信。 “武厂长，你们这工厂规模真大，一看就是大厂风范，我们刚从外面看就气派得不行，进来才发现外面只是冰山一角啊！” “呵呵呵呵，王副厂长过奖了。”武建成嘴巴上虽然谦虚着，但脸上的自豪骄傲可没有半点掩饰。 身后面的厂领导们也都是抬头挺胸，引以为傲。 不过王文志完全可以理解，换做是他们工厂这么牛，就算没有登报宣传，那也得放着鞭炮敲锣打鼓地在大街小巷转个遍！ “武厂长我这可不是恭维夸奖的话，而是真心实意的感慨，我不是没去过那种规模超大的国营大工厂。 他们厂房连片、烟囱高耸，各种重型机床、大天车，还有铁路专用线，走半天都逛不完。 你们比他们也就少专用的铁路线和重型机床这两样，而且武厂长你们工厂发展的时间比那些大工厂可短多了，能有现在这规模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王文志话音刚落，工厂的西南方向就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声，伴随着铁轨撞击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就要开到王文志的跟前来了。 “呵呵呵呵，这工厂附近还有火车站呢？那武厂长，你们这货物运输就方便多了啊！” “王副厂长误会了，没有在附近。” “没有在附近？不会吧？我怎么都听见火车刹车的声音了呢？” “因为在隔壁工厂，哦，隔壁工厂也是物理研究所名下的，是我们的兄弟单位，但情况特殊我就不多给王副厂长介绍了。” “没事没事，我能理解，嘶，隔壁厂也是研究所名下的？”王文志惊讶无比，他记得许厂长给他说过，当初他们和江宁省物理研究所合作的时候他们才刚开办起来呢！ 胡义见状笑着点头，“对，所以武厂长他们也能用隔壁厂的火车专线，运输都比较方便。” 王文志听完惊得差点连嘴巴都合不上。 也就是说，不到两年的时间，这研究所不仅把一个快被关闭的配套厂发展成如今这规模，而且还又开办一个已经连专用铁路都修建好了的超大工厂？ 这研究所真的不能跨省把他们工厂也收了吗？ “既然这样，武厂长你们就连专线铁路都拥有了啊，真是比那些大工厂就差一个重型机床了，真是太厉害了！” 武建成笑而不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副厂长前面就是我们的电视机生产车间，请进。” “哦，好好好。” 一行人向车间大门走去，路过转口时王文志和赵友都看见后面竟然还林立着不少厂房，顿时吃惊得脱口而出，“这工厂后面还有厂区？” “那是我们的新厂区，专门生产守望牌收音机和.......其他产品的。”传呼机还没有正式售卖，武建成便没有直接说出来。 一听是生产守望牌收音机的王文志和赵友肃然起敬，那可是给他们国家挣了上亿外汇的重要产品，确实得跟普通产品分隔开来。 生怕别人误会两人有其他心思，王文志不敢再多打听一句，连连点头后赶紧目视前方跟着众人往车间走。 进了车间并没有马上见到生产机器和工人们，因为门口还有一间小房间，大家需要在这里换上防尘服才能进去。 “又不是生产什么食品，为什么还要换防尘服啊？”赵友一边换一边低声问王文志。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这就是人家能发展起来的原因呢？不管了，把本子拿出来记上！” “哦，好的好的。” “嗯？这里怎么还有一个旧风扇啊？”赵友把风扇提了一下，“还怪眼熟的。” 第773章 王文志：好消息，有熟人，坏消息，要卖我生产线 王文志现在哪有时间关心一个旧风扇，“风扇不都长一个样嘛，当然眼熟了，动作快点，别人都穿好了。” 俩人因为第一次穿防尘服不熟练，整理了半天才知道怎么穿。 “王副厂长，不是这个眼熟，哎呀，说不出来的那种眼熟。”赵友总感觉有种朦朦胧胧呼之欲出的感觉，但就差临门一脚想不起来。 “说不出来就先别说了，正事要紧。”王文志穿好衣服就走了出去。 赵友见状只好赶紧把包提上跟了上去。 “王副厂长穿好了？”胡义笑着问了句。 “穿好了穿好了，主要是第一次穿费了点时间，让胡主任和武厂长久等了。” “没事，我第一次穿也这样，既然都穿好了，那就走吧。” “哎，好的好的，不过这电子生产车间穿防尘服我们还是第一见呢，一般不是只有生产食品的车间才穿吗？”王文志一边跟着往里走一边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个比较专业，我让我们的技术员跟你们解释吧。” 武建成说完一直跟在旁边的技术员就开始给王文志解释。 王文志给赵友使了一个眼色，赵友立马拿出笔记本记了起来，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每个细节都记下来，这样回去之后他们才能照着改进。 但是等俩人真正进了车间后才发现，有些东西根本就没办法记！ 因为满车间都是排列整齐的生产机器！ 这不是夸张的说法，而是整个车间真的全部都是机器，连工人都没见到几个，他们记什么？ 此时俩人就跟那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满眼震惊，半张着嘴巴完全合不拢。 “天，头顶上的那是什么？”赵友忍不住惊呼一声。 王文志也抬起头看去，才发现头顶横亘着几条钢铁似的轨道，上面时不时的还有零件被传送过去。 “那是我们的自动化传送带，上面有安装机器，可以完成一些安装工作。” “由机器完成安装工作？” “对，比如焊接、外壳组装等。” “天，这也太先进了吧？机器就把工人的活儿给干了？”王文志惊叹一声。 技术员笑笑，“并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很多地方都还是需要工人，当然，比起之前的生产我们已经算极大程度的达到了自动化，不过我们陈所长的目标是实现真正的全自动化，所以我们还有进步的地方。” 就这都还要进步？那他们的生产机器不就落后得已经可以直接淘汰了？ 嗯？等等！ 他们陈所长的目标是实现真正的全自动化，他们还有进步的地方........ 嘶！这条自动化的生产线难道是？？？？ 王文志眼睛瞪大眼睛，“同志，你的意思是这条自动化的生产线是你们.......自己弄的？” 技术员自豪一笑，“是我们陈所长设计的。” 又是这位陈所长？？？？ 王文志惊愕不已。 因为他刚在外面听到隔壁有专用火车线的大工厂也是物理研究所的时候还以为这位研究所所长是专门搞工厂发展的，不搞科学研究呢。 结果人家是两手抓，发展工厂的时候也没有耽误搞科研！ “厉害厉害，你们陈所长实在太厉害了！” 王文志现在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陈所长真是佩服得心服口服。 要是平时他肯定能找到好多且不重复的词来夸人，但现在却想不出一个，脑子里只有这有感而发的两个字，反反复复地说着来表明此时他内心受到的震撼。 “王副厂长，如果你对我们的生产线感兴趣，那我再让技术员为你详细介绍介绍？” “呵呵呵，不、不用了，我虽然很感兴趣，但是我们工厂又不生产电视机，了解了也没有多大用处。”王文志用羡慕又遗憾的语气说道。 这时武建成突然福至心灵，“王副厂长，虽然你们工厂不生产电视机用不到这条生产线，但是我们有收音机的自动化生产线啊！” 王文志“唰”地一下看向武建成，目光炙热，“武厂长，你们还有收音机的自动化生产线？” “不仅有收音机的，我们还有电台的。” 一道略有些耳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王文志和赵友下意识回头。 然后两人就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因为他们看见了他们工厂退休了的八级钳工——毕盛华！ 但是怎么可能呢？ 厂里领导不是说毕师傅提前退休跟着大儿子去安享晚年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里？ “啊！我想起来了，王副主任，那个风扇！！！”赵友激动不已，“那个旧风扇就是毕师傅以前在车间里用的，因为维修过太多次，扇叶掉漆，毕师傅用厂里的绿油漆自己补的！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 “毕、毕师傅？”王文志听完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 “呵呵呵呵，王主任，一年多没见都已经当上副厂长了啊？不错不错。” 真是毕师傅！！！ 王文志惊喜起来，“毕师傅真的是您啊！哎哟，您、您怎么在这里？刚刚我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呢！” “我退休之后就来这里了啊。” “退休之后就来——哎，许厂长不是说您搬去跟毕梁一起生活了吗？” 毕盛华点点头，“是啊，毕梁也在这里。” “毕梁也在这里？”王文志又是一惊，随后问道：“所以是毕梁先在这里工作，然后毕师傅您退休后就也跟着过来了？” 毕盛华摆摆手，“嘿，他哪里有那个本事哦，我跟着陈所长过来，然后才把他也叫了过来的。” “什么！您是跟着那位研究所的所长过来的？” 王文志瞬间皱起眉头，所以他们工厂当初不仅仅送了人家两条生产线，还送了一位虽然快要退休，但是还没有退休的八级钳工？ 毕盛华点点头，“对了，王副厂长，你刚刚不是对我们自动化的生产线感兴趣吗？ 我们除了电视机的，还有收音机和电台的，我记得你们厂最主要是生产电台，那要不要买一条电台的自动化生产线回去？” 还在震惊的王文志又是一愣。 不是.……..都不叙叙旧吗…… 第774章 王文志：终于理解许厂长为什么要给两条生产线了 王文志和赵友早上九点到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一直待到下午四点才回去。 这一趟俩人可都算长了大见识。 特别是赵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江宁省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里的好多东西都没有见过！ “怪不得人家牛呢，王副厂长，他们的生产线也太先进了，我感觉比国外的都差不了什么了！” 王文志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落在赵友身上，“你看过国外的生产线？” “没、没呢，所以我才说感觉嘛。”赵友说完又嘀咕一句，“还不是因为我们厂里没有，有的话我肯定就能做对比了。” “这玩意儿国外一条生产线能卖你七八百万，你觉得我们厂能买得起？” “嘶！那么贵？” “不然呢？”王文志叹口气，“去年首都的友谊牌电视机厂就从特殊渠道弄回来一条岛国的电视机生产线，还是八成新的都要了六百多万！” “什么？二手的还要六百多万？” “不过友谊电视机厂自从用了那条生产线后产量和效率都大大提升，所以大家都觉得花得值。 我也去参观过，确实不错，产品合格率提升，次品率降低，而且原材料消耗也降低了不少。” “那是厉害，哎？王副厂长，你见过岛国的电视机生产线，今天又参观了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的电视机生产线，那你总知道二者有没有差距吧？ 怎么样？你觉得陈所长他们的电视机生产线能比得上岛国的吗？”赵友好奇得不行。 王文志：“我只能说差距很大。” 赵友露出吃惊的表情，“我的个乖乖，我觉得陈所长设计的生产线都已经够先进了，这还跟人差距很大，那岛国人的生产线得先进成什么样儿啊？” “谁告你是陈所长设计的生产线跟岛国人的差距大了？” “那、那是岛国人的生产线跟陈所长设计相差很大？”赵友更加震惊。 王文志苦笑，“我仔细看过武厂长他们提供的生产数据，对比友谊电视机厂的生产数据实在好太多了，起码甩开了三条街的差距。” “这么大差距？”发现自己声音过大都引起了前面开车司机的注意，赵友赶紧压低声音，“王副厂长这是真的吗？会不会太夸张了？” “呵呵呵，这可不是夸张，而是保守的预计，毕竟岛国人的生产线自动化程度可没有陈所长他们的高，很多环节都还需要人工。” 赵友听完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刚刚在工厂里看见这生产线时，心里震惊的同时想的就是这先进程度恐怕都要赶上国外的生产线了。 结果现在王副厂长告诉他，这可比国外的生产线还要先进多了！ “王副厂长，这真的全都是那个陈所长设计改进出来的吗？一个人能那么厉害？” “我也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然后俩人双双沉默了下来，有这样的人物在，这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想不发展起来都难呐！ 沉默了会之后，赵友开口道：“可是一条生产线要三百万，我们工厂也买不起啊。” “那就只有找省里领导了。” “啊？找省里领导？” —— 王文志回到招待所就给厂长许文珀打了电话。 “许厂长，我们今天参观了江宁省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的生产车间。” 电话那边的许文珀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欣喜不已，“真的？那你们有没有什么收获？” “许厂长，我们收获十分大，可谓是学习到了他们工厂的精髓！” 许文珀一听立马惊喜不已，“真的？精髓是什么？” “就是他们先进的生产线！” 电话里的许文珀一阵沉默....... “许厂长，相信我，如果你亲眼看到他们的生产肯定也会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的，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先进的生产线！ 他们的生产车间跟我们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透光的大窗户，却依旧亮得跟白天一样，而且更重要的是一点都不闷，听说是安装了什么空气循环系统，哎呀，专业名词太多了，根本记不住。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只需要一两个技术员操作，但是却能让生产效率提高数倍的生产机器，他们的工人只需要····” 许文珀听着电话里王文志惊叹又羡慕的声音，突然就想到自己一年前开会时也是这么跟厂里领导们说的，然后他们就用两条生产线和一位八级钳工及一批货换了人家的改进技术........ 而现在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出现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需要他们—— “许厂长，这样一条生产线只需要三百万！” 许文珀脑子一下就宕机了。 什么叫只需要三百万？ 他们厂每年的生产值才八百多万，这还是因为陈望给他们改进了电台增加了军需订单后的结果，这一条生产线就要走他们快一半的年产值了，还只需要？ “王副厂长，你是不是在江宁省待久了，以为我们也是动不动挣上亿外汇的超大型工厂了？这三百万的生产线也是我们敢想的？” “许厂长，这可是全新的生产线，价钱比国外那些便宜了一半不止，但技术却更加先进！ 如果我们有了这三百万的生产线，我敢保证我们的年产值不说翻一倍，至少能上涨百分之五十！” “上涨百分之五十？这怎么可能？” “许厂长要是见到过他们的生产数据就会知道，我说的话只有保守，没有夸大。” 许文珀眉头拧紧沉思片刻，立马就下了决心，他相信陈望！ “行，我知道了，不过他们还卖生产线的事暂时只有我们知道吧？” “许厂长放心，我们是第一个知道的，而且武厂长说这就是他们陈所长特意嘱咐的，说我们之前帮过他们，所以才愿意现组装一条生产线给我们。”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找省里领导申请，之前他们让我们扛好南方省龙头工厂的大旗，那给我们再配一条先进的生产线也是应该的。” 王文志就知道许文珀肯定会明白他的意思，而且领导们现在最眼红江宁省，一听有机会提高工厂产值肯定会答应给他们买生产线的。 “哦，对了，许厂长，他们陈所长说不一定非要钱，钢铁、矿产这些东西都可以抵扣。” 第775章 全国数学竞赛结果出来了 “三百万，人家一个小工厂哪里有钱买，你真是想得美。” 空间里陈望看着手中这学期理论物理的教科书头也不抬地说道：“他们没有钱买，他们省有啊，再说我不是给了他们提醒吗，钢铁、矿场、还有各种生产物资我都要。” “南方省的领导会给南方厂买那么贵的生产线？” “这就要看许厂长的本事了，我不管——哎，我说你能不能别滚你那个毛球了。” 小才猫爪一顿，僵硬地到一边翻起书来，“什、什么滚毛球，我是看它没有摆放好位置给它挪一挪，也不知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滚了！” “你都滚了快两个小时了，我需要用眼睛看？” “那、那个它怎么都放不回原位，我就只好一直放了。” 陈望收起课本，“哼，我看你现在越来越乐在其中了，还说自己不想当猫，真猫都没你当得好。” “你这么快就看完了？”小才决定转移话题，因为它自己也觉得好像有那么点回事。 陈望换了一本书，“没啥内容当然看得快了。” “没啥内容那你还让我找给你看？” “我看了才知道它没什么内容啊，不看怎么知道？你还是别当猫了，感觉智商也像猫了。” 小才：“——” 不行！ 他要去翻翻系统说明书，这皮肤难道自带属性能对他产生影响？ 不过十分钟后小才感觉天都塌了。 因为这皮肤啥属性都没有！ 意思是........？ 不不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想当猫！！！ 一个小时后陈望才发现小才好像有点不对劲，没看书也没去滚球，四肢瘫在地上萎靡不振的。 陈望走过去蹲下，“你不会是想当猫黛玉吧？你这身材也不合适啊。” 嗯？竟然没反应？ 陈望起身把毛球拿过来放在小才面前，“你滚吧。” “你才滚！” “我不是骂你，我是让你滚毛球，我不说你了。” 小才前爪一叠把猫下巴垫在上面又趴着不吭声了。 陈望见状用手扒拉了下毛球，提出建议，“那我陪你滚？” “你自己滚吧，我不想滚了。” “那我自己玩了哦？早就想玩一下了。”说完陈望还真的自己玩了起来。 小才开始毫无动静，但慢慢地眼睛就会不自觉地瞟过去。 陈望就故意把球扔过去，扔到第二十三次的时候小才直接跃起来在半空中用爪子接住了球。 陈望看得激动得一拍手，“卧槽！厉害啊小才！” 小才用一只猫爪子按住球，扬起脑袋，“哼，这才哪到哪，我给你表演个绝活！” 说完小才用爪子把球抛向空中，然后等球快落下来的时候又用自己的脑袋把球给顶回去，自己玩得不亦乐乎还招呼陈望一起去玩。 陈望嘴角抽了抽。 算了，融不进去的圈子不要硬融，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可是陈望不知道此时他的另一个“最好的朋友”周嘉扬也正好提起他。 去往首都的火车上，周嘉扬把自己的背包往座位后面移了移。 旁边的郭超看见了问道：“嘉扬，你怎么不把包放你脚边呢？你放座位上多挤着自己啊。” “不行，包里有给陈望带的肉干和肉脯，放地上不好。” “什么？你还给陈望带了肉干和肉脯去？”郭超惊呆了，“你不要告诉我还是你自己做的！” “我不会做，肉脯是我外婆做的，肉干是别人托我带的。” “谁啊？陈望也太幸福了吧，这么大老远的，还有人惦记着给他带吃的去！”郭超狠狠的羡慕了，而且还不是自己家里人，是朋友！ “你不认识，是一位食堂的大厨，陈望之前介绍他到我外婆那学厨，他知道我要去首都之后就托我帮忙了。” “哦哦，那你参加完颁奖礼之后还要去华清找陈望？” 周嘉扬看向对面坐着的林国栋，“林老师，颁奖礼结束后我们能去一趟华清大学吗？” “当然可以，是不是林老师，反正我们都要保送华清，提前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嘛！” 林国栋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天竟然给他开了个玩笑，自己寄予厚望的梁知行没有考进前五十名，反而是认为陪跑的郭超被录取了！ 而且又是以吊车尾的成绩被录取的！ 这次一共录取五十名优胜者，郭超排名49，刚好在录取名额内。 这一结果谁都没有想到，郭超自己都出乎意料，所以林国栋也是哭笑不得。 但有学生被录取总比没学生被录取好，于是林国栋就准备高高兴兴带着郭超去首都领奖。 结果岳邱刚知道后就让他把周嘉扬一起带上，林国栋自然爽快地答应了，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三人行。 “人家嘉扬考了第八名，去华清也有足够的底气，你考49名，进去不心虚吗？” 郭超连连点头，“要不说林老师了解我呢，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心虚，但幸好我们华清有人，所以也还好，哈哈哈哈哈！” “你华清还有人？” “有啊，陈望不是在吗？”郭超说完拍拍周嘉扬肩膀，“陈望都读了一学期的书了，肯定把地皮子踩熟了，到时候我们去就跟着他！” ———— 次日饭桌上，陈望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手中的日报。 刘婶在一旁看得感叹不已，不愧这么小就当上了首长，这习惯都跟那些老首长一样，早上起来就要看报纸，时刻掌握国家大事！ 不过刘婶可猜错了，陈望看报纸不是为了掌握国家大事，他是在找有关这次数学竞赛的报道。 “怎么还没有报道呢？竞赛结果不都已经出来好几天了吗？” 小才：“你问我？我又不是报社主编。” 陈望一口气干完牛奶，“干啥？大清早的吃火药了啊？” 小才嗤笑一声，“我要是有火药，第一个炸你脑子！” “哎，干啥又要跟我同归于尽？” “····” 这时赵飞匆匆走进来，“陈所长，有你的信。” 陈望“唰”的一下放下报纸，“我的信？” “嗯，门口收发室的同志送过来的。” “那真是奇了怪了，我也没有给谁说过我地址啊，谁会给我写信？”而且知道他地址的也一般不会写信，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就说了。 陈望疑惑着打开信封，结果里面是一张邀请函。 “全国数学竞赛......颁奖礼邀请嘉宾？” 第776章 我们是江宁省的，你看我们干什么？ 周嘉扬三人在次日下午四点抵达了首都火车站，三人都是第一次来首都，兴奋的同时都有点紧张。 “通知说车站有接待的人，我们出去之后你们都帮忙看看，别错过了。” “郭超，这里人多你可别到处乱走，你比嘉扬大，你顾着点他，还有把自己的行李都拿好。”下车之前林国栋仔细地嘱咐。 郭超背着一个大书包一把搂住周嘉扬，“放心吧林老师，我肯定看好嘉扬，不让他给丢喽。” 周嘉扬笑着说了声谢谢。 林国栋没好气地瞪了郭超一眼，“人家嘉扬才不用我担心，我说的是你！” “啊？是嘛，哎呀，林老师放心放心，我肯定不让自己丢喽！”说完郭超就让周嘉扬走前面，自己跟在后面下了火车。 林国栋见状赶紧跟上去。 不一会郭超就回头大声说道：“林老师，这首都的火车站可真大真漂亮，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车站呢！” 火车站的人实在太多了，林国栋一边要看着周嘉扬和郭超别走散了，一边还要找人哪里有时间看火车站漂不漂亮。 听了郭超这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先找人，别往头顶看，那人能在房顶上吗！” “林老师，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接我们的人？”这时周嘉扬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林国栋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两个年轻的同志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全国数学竞赛代表队接站，身后还站着不少的学生和老师。 “对对对，就是那里，我们快过去。”找到接站的人林国栋终于松了口气，幸好有个靠谱省心的，不然这趟出门可真得把他操心死。 三人顺着人群走过去，接站的人一看一个老师两个学生就知道是参加这次颁奖大会的人，连忙热情地招呼起来，“你们好，你们是来参加颁奖会的老师和学生吧？我是数学竞赛委员会负责接待的老师，我叫万平。” “哎，对对，万老师你好你好，我们是江宁省的。” 林国栋话音刚落下周嘉扬和郭超就感觉身上落了几道打探的视线，两人同时朝视线投递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队伍中的学生。 郭超趁林国栋在跟万平核对他们信息的时候凑到周嘉扬身边，“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他们看着我们俩有些失望的意思呢？” 周嘉扬也正疑惑着，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我们去问问。” “啊？”周嘉扬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郭超拉着往那边走去。 “郭超，你带嘉扬去哪里？”正在填信息的林国栋慌忙把人叫住。 “林老师，我们去队伍里等着你。” 万平回过头看了一眼笑道：“林老师，后面都是来参加这次颁奖大会的学生和老师，他们先过去也没事，都是十五六七岁的同龄人，正好交朋友嘛。” 林国栋这才放下心来，挥挥手让郭超过去。 然后郭超就带着周嘉扬直奔刚刚打量他们的学生面前，“同学，你们好，我们是江宁省的，你们是哪个省的啊？” 徐勇也没想到他们打量几眼人就直接过来了，下意识回答，“我们是南方省的。” 南方省的？周嘉扬目光顿了顿。 而这边郭超已经在“直抒胸臆”了，“原来是我们隔壁省的同学，不好意思问一下，你们刚刚看我们是在找什么吗？看起来还有点遗憾失望的样子。” 徐勇和南方省的另外两个同学脸色僵了一下，“呵呵呵呵，同学你看错了，我们就是正常看了你们一眼。” 郭超挑挑眉，还不承认？ 于是立马当场就上上下下扫视起三人来。 徐勇三人当场就皱起了眉头，“你这么看我们干什么？” 郭超耸耸肩笑起来，“没有啊，我就正常看了你们一眼。” “你这明明就是别有深意！” “对，谁这样正常看人啊！” 郭超马上对三人说道：“你们啊，你们刚刚就是这么看我们的。” 周嘉扬也在旁边肯定地点了点头。 徐勇三人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周围一些注意到情况的同学往几人这边频频侧目，本来在一旁跟其他省老师交流情况的邹祥光见状赶紧走了过去。 “徐勇，胡诗可发生什么事了？” “邹老师，我们刚听到他们说自己是江宁省的竞赛生，我们就想看看有没有毕瑾，多看了俩眼后他们就过来质问我们看他们干什么了。” 这话一出郭超和周嘉扬反而成了找茬的人了。 郭超看了那个叫胡诗可的女生，怪不得刚刚一直没说话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告状”！ 他可不能让这“污水”淋到自己和周嘉扬身上，于是郭超顾不上疑惑这些人怎么认识毕瑾又找他干什么，直接也叫了一声，“邹老师！”。 因为语气太过熟络，邹祥光差点都以为也是自己的学生在叫自己了。 “啊，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刚刚过来特别有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又客气地询问他们看我们是不是在找什么。 结果他们不仅没有回答，而且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说是正常看了我们一眼，我们这才生气，以牙还牙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他们就不乐意了。” 郭超语速很快，但是口齿清晰，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经过讲完了。 邹祥光听完看向徐勇三人，“是这位同学说的这样吗？” 徐勇表情僵硬地点了点头。 而胡诗可则目光幽幽地看了郭超一眼，抿着唇不语。 邹祥光似乎知道些什么，叹了口气，“你们要专注于自己，不要把精力过多的放在别人身上。” 这时林国栋终于填好资料走了过来，见气氛好像不对，连忙问郭超发生了什么事。 郭超原封不动地把刚才对邹祥光说的话又讲了一遍。 “那麻烦这三位同学先跟郭超和周嘉扬同学道歉吧，这件事是你们无礼在先。” 徐勇和胡诗可三人面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 邹祥光笑了笑，“呵呵呵，这位老师，这就是同学们互相好奇多看了两眼，误会说开了就好，就没必要上纲上线的还正式道歉了吧？” 第777章 这年头还有“神童”这一说法？ 郭超听完立马沮丧着脸说道：“林老师，我心里特别难受，我这人情绪敏感，就是受不了一点别人异样的眼光。” 林国栋心里白了郭超一眼，可嘴上却说道：“虽然是误会，但既然产生了，道个歉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更何况我这位学生生性.....敏感脆弱，这误会肯定对他心里也造成了伤害，所以还是请三位同学道个歉吧。” 邹祥光笑容也淡了些，“你看来到这里的都是这次数学竞赛的优胜者，本来就是高兴喜悦的气氛，弄得太僵硬也不好是不是？” 林国栋知道邹祥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暗示他都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如果还在车站就起了矛盾，会给竞赛委员会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要是为了给竞赛委员会的人留下好印象必须委屈他的学生，那这个好印象不留也罢。 “气氛怎么会僵硬，道个歉而已，我家侄子三岁做错了事还知道说对不起呢。” “几位有什么问题吗？”正在收拾东西万平往这边看了看，提声问了一句。 邹祥光笑着回道：“没什么事万老师，有一点误会而已，已经说开了。” 万平点点头，“那就好，请大家把各自的行李清点好，人已经到齐，我们马上就走了。” 邹祥光收回目光看向徐勇三人，“既然这样你们三人给江宁省的两位同学道个歉吧，总不能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徐勇三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跟郭超和周嘉扬说了声对不起。 郭超一副大方的样子摆摆手，“好了好了，这下没事了，我们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 徐勇听完三人面色更难看了。 “不过你们找毕瑾干什么？你们认识他？” 三人转身的脚步倏地停住，胡诗可看向郭超，眉头下压，“你认识毕瑾？你是高中生，难道毕瑾跳级了？” “我高中生怎么了？你还不是高中生，你先别管毕瑾跳没跳级，你们不是南方省的吗？怎么认识的毕瑾？” “毕瑾就是南方省的，初一才转到我们学校来。”周嘉扬给郭超解释道。 毕瑾是南方省的？ 郭超眼睛转了转，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这些人找毕瑾干什么了。 但他刚想把毕瑾早就读大学去了的事说出来气气这三人时，竞赛委员会的老师恰好在这个时候招呼大家出发，于是只能把到口的话又咽回肚子里转身跟着走了。 结果他不说，三人反而出口讥讽了起来。 “跳级也没什么用，他数学那么好，结果这次竞赛连前五十都没有进，看来去江宁省之后神童光环就消失了吧。” “还真是有点可惜，本来还以为这次颁奖典礼能在首都碰面的·····” “是啊，之前我们还遗憾来着，说毕瑾如果留在南方省，我们这次说不定就有四个人获奖了，哎，现在看来就算留在南方省也未必了。” “怎么会这样呢？按理说以毕瑾的实力不可能考不进前五十名啊，我们老师预计他至少前十名呢！” 跟着大家一起往车站外走的路上，三人的声音就没有停过。 周嘉扬气得不轻，毕瑾都转走一年了这些人还在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不知道当初毕瑾在时听了多少！ 而且因为三人的谈论，周围其他省的学生听见了还好奇搭话，“你们在说谁啊？这年头还有神童这种说法？竞赛第一名都不敢称自己为神童吧？” “人家不仅当了神童，而且是我们附近片区出了名的神童。” “真的？那是怎么个聪明法？我还没有见过神童呢，他是能过目不忘，还是思维敏捷？每次考试都考满分吗？” 胡诗可抿抿唇，“他记忆力确实挺好，但也没有过目不忘，小学每次考试也都是满分。” “哈哈哈，小学考试满分？小学考试我也经常考满分，那我不也能当神童了？” 这时有人笑笑，“应该不止这一点吧，能聪明得那么多人都知道，光是小学考试考满分肯定不行。” “听说他很小就识字，而且还看过医书，能看病开药方。” “那应该是一个神医啊！”带着调侃的声音响起，引来大家一阵哄笑。 这里都是全国竞赛前五十名的竞赛生，在各自的学校里谁没被夸过脑子好有天赋？ 大家都有自己的骄傲，这冷不丁地出来一个“神童”，心里当然都不服。 有些人并没有注意到之前三人和郭超之间的“冲突”，只听到大家都在说神童，便问徐勇他们，“那这个神童后来呢？不会伤仲永了吧？”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因为初中他转到江宁省去读了。” “转到江宁省去了？那问问江宁省的竞赛生啊？他们说不定知道，江宁省的竞赛生呢？” “走到前面去了吧，好像只有两个。” “那等会上车之后问问呗。” 胡诗可笑了笑，“不用问，他们认识毕瑾，等会你们可以直接问他们毕瑾现在怎么样了。” 第778章 幸好还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学生！ 火车站人多，声音嘈杂，学生们讨论的时候就没有压低声音，再加上徐勇和胡诗可他们本意就是要说给走在前面的郭超和周嘉扬听，自然不可能小声。 带队的老师们走在一侧，隐隐约约听见学生们讨论的话题摇摇头，“哈哈哈，这些孩子，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了，还在羡慕别人脑袋聪明，他们说不定也是别人眼中的神童啊。” “是啊，就跟我那个学生一样，天赋好得吓人，最开始我还能给他讲题，后面慢慢就变成了我们一起讨论，到现在有些题我还得请教他了。 你说气不气人，人家学一年时间不到，就超过我这个从举办竞赛开始就在研究竞赛题的老师了。” “哈哈哈哈，冯老师，你这话炫耀的意味要比埋怨的意味重得多啊！” “可不是，看似在埋怨，实则在炫耀，你们别听了，我们最先到的，聊了快两小时，全程都不离他那个学生！” 冯学青大笑几声，“哈哈哈哈，没办法啊，这是我教书生涯中遇到过天赋最好的学生，以后估计也不会遇到比他天赋更高的了，现在人家马上就要被保送去上大学，还不允许我多显摆一下？” “哎，你这学生这么厉害，那这次竞赛多少名啊？” 冯学青得意一笑，“第九名！” “嚯！第九名？那确实厉害！我还以为前十名非首都海市羊城那些大城市的竞赛生莫属了呢，没想到你们辽北省还杀进去一个。” “是啊，我们的教育资源跟人家完全没办法相比，能在这种情况下考进前十那真的是有很高的天赋了。” 冯学青点点头，“那孩子的数学天赋在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本来他考完试出来就跟我说二试的最后一道题没有做出来我还有点担心，想着整整一道题都没做那不完蛋了嘛。” “怎么可能？”接话的人一脸无奈，“二试最后一道题太难了，这次竞赛恐怕没人能全部做对。” “对！我当时觉得完蛋了，但等我学生把那道题写出来给我看了之后我就知道稳了，这种题根本没几个人能做出来，太难了，我们讨论了这么久答案都还不确定呢，结果成绩出来果然不错！” 众人听得一阵羡慕，当老师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此了。 “我们这里估计最好的成绩就是第九名了吧？” “应该是，我们刚刚不都比过了吗？” “江宁省的成绩我们还不知道呢。”邹祥光提醒道。 大家这才想起还有刚刚才到的江宁省。 “唉？江宁省的老师呢？” 邹祥光指了指走在前面的林国栋，“诺，那里呢。” 林国栋一直在嘱咐郭超，虽然这次是他占理，但是处理过程还是有些不妥，出门在外尽量不要跟人起冲突。 郭超连连答应，“好的好的，林老师，我下次不过去问了，直接照样打量回去就行！” 林国栋脸色一黑，“你就不能当没看到吗？” “他们视线那么明目张胆我还要当看不到？那不成了怂包了嘛！”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正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说两句时，肩膀突然从后面被人拍了拍。 “你好，你是江宁省的老师吗？” 林国栋一看是队伍里其他省的老师立马挂上笑容，“对对对，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们刚刚在聊名次的事，大家想知道你们江宁省两个获奖学生的名次是多少。” “老师，你就是问我的竞赛成绩嘛，我49名，哈哈哈哈，运气是不是很好？差一点就不能获奖了！” 林国栋：“........” 问话的老师可能也没有想到还有为考了“倒数第二名”沾沾自喜的学生，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噗呲！”邹祥光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不说，这样的心态肯定是值得学习的，我学生胡诗可要是有这样的心态，也不至于因为紧张才考17名了。” “这就是你们最好的名次了吗？” 邹祥光一时没明白林国栋是什么意思，“啊？” “我说你们南方省最好的名次就是17名吗？” “呵，就是？你知道每考进前二十名的意义吗？莫非你们另一个学生的名次比17还高不成？” 林国栋轻嗤一声，心想我虽然有一个拿不出手的，但是也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啊！ “这位老师教数学，但也应该听过田忌赛马吧？” 皱祥光脸上的笑容一滞，“什么意思？” “我们报了个最差的名次，你就迫不及待把最好的报出来了，万一我另一个学生名次很好怎么办？” 其他老师听到这里终于发现两人之间好像不太对劲了，赶紧笑着说道：“哈哈哈，不重要不重要嘛，我们分享名次也就是为了交流，了解了解其他省的情况。” “是是是，不过这位老师既然这么说，想必另一个学生的名次应该还可以，是多少名啊？” “第八名。” 大家表情一顿，不约而同看了邹祥光和冯学青一眼。 两人表情都有些僵硬，特别是邹祥光，脸色可算不上好看。 邹祥光心里确实羞恼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江宁省获奖的两人名次能相差这么大。 “嘉扬！嘉扬！过来一下。”这时郭超把已经隔了两个人的周嘉扬叫过来自来熟地介绍道：“各位老师，这就是考了竞赛第八名的周嘉扬同学，他只有13岁，还是一名初二的学生呢。” “还是一名初中生？”大家不禁大吃一惊。 这次竞赛虽然允许初中生参加，但是他们这里获奖的学生却没有一个初中生。 “对啊，嘉扬还在读初二。”郭超得意无比，活像是自己在读初二又考了第八名似的。 “嘶！这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吧！” 就光是以初中生这个身份获奖就已经超过绝大部分学生了，更何况人家还考了第八名！ “厉害厉害！” “是啊，这么小的年纪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未来不可限量！” “各位老师，我这不算厉害，因为我们班上有真正的天才神童。” 此时大家已经走出车站往停车的路边走去，胡诗可直接快走两步过来，“你说的那个天才神童不会就是毕瑾吧？” 第779章 毕瑾确实没有参赛资格，因为他是大学生！ 郭超见状越过周嘉扬，“你太有礼貌了，这种人我来。” 说完下巴一抬，“是又怎么样？不过你们那么在乎毕瑾不会是想跟他比吧？啧啧啧，胆子真不小，你们连嘉扬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居然还想跟毕瑾比。” “那为什么江宁省只有你们两个获奖？别告诉我毕瑾没有参加这次竞赛，这种为学校为自己省争光的竞赛，只要你有能力，学校老师肯定会让你参加的，更别说毕瑾还有神童的称号了！” 老师们听到这里疑惑不已，“怎么又在说什么神童了？” “不知道，我听着好像南方省和江宁省的学生都认识这个神童。” “真神童还是假神童哦，正常谁敢担这个称呼啊，我们最多都夸学生有天赋、聪明、脑子好用，直接叫神童还真不敢。” “这毕瑾小时候还真能称得上一声神童。” 众人惊讶地看向说话的邹祥光。 邹祥光继续说道：“他两岁能数数，三岁会背古诗，四岁识字，五岁下棋能赢过专业下棋的老师，六岁已经能自己写诗，七岁看完医书开的药方还得到了老中医的称赞。” 众人听完震惊不已。 “不会吧，还真有这种神童？” “邹老师，这都是真的？不会是吹嘘出来的吧？” “五岁之前的事我们老师是听说的，但六岁毕瑾入学时引起全校轰动，好多老师都去亲眼见证过，人家那一首求学诗确实写得像模像样，后来看病开方药的事也是真的。 看的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这位老师本来只是觉得有趣，便让毕瑾试着号了号脉，结果毕瑾还真给他开了药方，然后这位老师把药方给一位老中医看，老中医看完就让这位老师照着药方抓药就行。”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感叹，“这确实担得起一句神童。” “是啊，我还以为这种只有古时候的戏文里有呢，没想到现在也有，就是没机会亲眼见一见，真是可惜。” “邹老师，那这位神童现在怎么样了？” 大家这才想起刚刚邹祥光说的是毕瑾小时候，并没有说现在。 邹祥光哂笑着摇头，“上完小学后他就转学去江宁省了，后来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 当初好多老师都亲自去劝过毕瑾，想让他留下。 毕竟他又不是跟随父母搬去江宁省，而是他决定要去江宁省，还要连累父母跟着一起背井离乡。 但毕瑾一意孤行，说什么都要转学去江宁省。 所以邹祥光对昔日这个学校最为看重的“神童”心里是带着些埋怨的，怪他不念学校的培养之恩，对老师同学也没有丝毫的留恋之情，太过固执己见，还有点自私自利。 本来想立马怼胡诗可的郭超听完邹祥光的话惊呼一声，“好家伙！嘉扬，毕瑾以前就这么牛了啊？” 周嘉扬点点头，“他转学过来时大家就知道他神童的名号了，那时候甚至比陈望都还要出名一点。” 郭超陡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眼神复杂看向胡诗可三人，“我刚刚想嘲讽你们自不量力，但是我现在有点佩服你们了。” 徐勇轻“哼”一声，“你佩服我们？你佩服我们什么？” “佩服你们迎难而上，敢于挑战不可能的勇气啊！虽然什么都比不过毕瑾，但是敢去比已经十分了不起了！”说完郭超还竖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自己是真的佩服。 “你！”徐勇脸色涨红，“你别跟我们说这些，你直接说毕瑾现在怎么样就行！” “对，他到底参加这次全国竞赛没有？” “是没有参加，怎么了？” 胡诗可压住兴奋立马问道：“那他为什么不参加？是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还是对自己实力不够自信不敢参加？” 郭超听完眉毛一挑，“咦！你这么说，他还真是没有参加的资格。” 胡诗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哼！你帮忙隐瞒这么久有什么用？还不如一早就说出来。”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想法，就是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而已，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了！” 周围老师听完也在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这孩子真的是神童，那人家的智商天赋就在那里，怎么可能连参加竞赛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换了一个学校完全不学习，真的成了另一个“仲永”。 那就真的是太可惜了！ 胡诗可的话说完之后徐勇也紧跟着点头：“就是，就算知道他真的没有资格参加我们也不会嘲笑他，只是有点为他感到可惜而已，我们学校把他培养得那么好，结果非要转学到江宁省去，结果现在——” “停停停！”郭超直接挥手打断徐勇，“我说你们能不能把我的话听完啊，我这才说了一半呢，你们着什么急？” 胡诗可已经得到自己心满意足的答案，听了郭超这话也不生气，“那你还要说什么？” “我问你这次全国数学竞赛的参赛资格是什么？” 徐勇轻嗤，“这还用问，当然是高中生和个别极其优秀的初中生啊。” “对，只能是高中生或者初中生，但人家毕瑾是大学生啊，这怎么参加？”郭超双手一摊。 “大学生？” 胡诗可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不可能！毕瑾现在才该读初二，就算跳级，那最多也就是高中，怎么可能就是大学生了！” 周围老师也在惊讶，刚刚他们还在以为这神童伤仲永了，怎么一下就反转成大学生了？ 邹祥光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满脸的惊愕。 周嘉扬站出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毕瑾连跳两级，直接以高二学生的身份参加了去年刚恢复的高考，然后以考上华清的成绩去了京南大学，今年竞赛恢复的时候，他已经在京南上大学了，自然不能参加这次竞赛。” “原来是这样！”老师们恍然大悟。 “不愧是神童，直接连跳两级还能考上大学！” “而且还是以考上华清的成绩去了京南大学，哎，那他为什么不选华清啊，京南虽然也很好，但比华清还是要稍逊一筹啊。” “这就是人家的选择了。” 胡诗可听着这些话死死捏住了自己的衣角，她不敢相信，毕瑾竟然已经上大学了！ 而且还是那么好的大学！ “不！不可能！你肯定在说谎！反正我们这里又没有江宁省的人，你当然可以乱编了！” 话音刚落一道汽车的刹车声响起在众人耳边，大家下意识往路边看去。 是一辆霸气的吉普车。 男生们顿时兴奋起来，“哇塞，好帅的车！” 老师们看见后则在打量，这年头，能用上吉普车的人身份可不简单。 车子刚停稳车门就被推开了，然后下来了一位身长玉立的少年。 第780章 最可怕的是你自以为在互相比较的人根本不认识你 周嘉扬在看清少年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周围学生们也在低声谈论个不停。 都是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青春懵懂好奇心又旺盛，少年和吉普车都让他们无比感兴趣。 郭超回头看过去也是一惊，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的天，这派头也太足了吧！我要是能坐这车从学校门口下车，那不得在同学面前威风死？” “哎，不过别说在学校门口下车，我这辈子要是坐上这车也就死而无憾了，你说对不对嘉扬？” 郭超刚说完旁边的胡诗可和徐勇就异口同声喊了声，“怎么可能是他！” 郭超白了俩人一眼，“什么怎么可能是他，说得你们俩好像认识人家似的。” “嘉扬！” “嗯？嘉扬谁在叫——”郭超边说边回过头去，话说到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叫周嘉扬的正是刚刚从吉普车上下来的那男生。 “靠！嘉扬，你在首都还认识这样的人物？” 郭超心道兄弟你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啊！ 结果刚想完就看见周嘉扬欣喜地挥手回了声，“毕瑾！” ？？？？？？？ 毕瑾？ 郭超当即就石化在了原地，感情还真是南方省这三人认识的人啊！ 邹祥光也错愕不已。 而周围老师和学生们有些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真的是毕瑾？” “这也太巧了吧？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这车可不简单，毕瑾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吗？怎么会从这车上下来？” 就在大家细声谈论时，毕瑾朝着周嘉扬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太好了你们还没有走，我还怕时间晚了跟你们错过呢。” “毕瑾真的是你？”周嘉扬上上下下把毕瑾看了好多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刚还以为看错了，一直都没敢叫你。” 周嘉扬是真的高兴，自从确定下车的人真的是毕瑾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毕瑾，你怎么会来——” “所以你们刚刚就是在骗人！”胡诗可突然大喊一声直接打断了周嘉扬。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兴奋起来，“你们刚刚明明说毕瑾在京南上大学，那他怎么可能出现在首都？” 徐勇也反应过来，“对啊，你们不是说毕瑾考上京南去读大学了吗？现在都还没有放假，别说是从京南来首都玩的！” 胡诗可更是直接质问毕瑾，“毕瑾，你真的去年就参加高考考上京南大学了吗？” 毕瑾这才把视线落到胡诗可身上，但是眉头紧锁半天都没有回答。 胡诗可越发得意起来，“呵！你不敢回答，因为你知道是你朋友帮你撒了谎！” “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你！”胡诗可恼怒不已，怒目横眉，“毕瑾，你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敢承认才这样说，你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我！” 毕瑾眉头皱得更高了，“我为什么，或者我凭什么要认识你？” “就是，你又不是人家的远房亲戚，人家凭什么非得要认识你啊！”郭超这会终于从震惊中回神过来了，主要是毕瑾带给他的冲击太大。 他以为毕瑾肯定会是那种带着厚厚的眼镜，然后性格内敛，比周嘉扬还要呆呆的模样，结果人家派头够大，气场也大，这举止这谈吐，感觉比他们学校的领导还像领导！ 有这样的人当朋友，那他以后得多有面子啊！ 所以郭超用了不到一秒时间就更加坚定地帮起了毕瑾，之前大多是看在周嘉扬，还有毕瑾也是他们江宁省的学生份上，现在可是真心实意！ 毕瑾转头看了眼郭超。 郭超立马表明立场，“毕瑾你好你好，我是嘉扬的朋友，我叫郭超，我们一伙的！” 旁边的周嘉扬点点头。 胡诗可听了自然气得不行，愤慨道：“你肯定认识我，你当时在钢铁小学里读书，你才四年级却仗着神童的名号非要来参加我们初中文学竞赛。 把本来属于我的第一名抢走了不说，回头还故意把奖品送给我来羞辱我，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这件事我会记一辈子！” 毕瑾听完似乎有了点印象，皱着眉头松了松，“四年级参加文学竞赛是我们班主任把我写的文章交上去的，她交了之后才告诉我，之前我并不知情。 至于被送回去的奖品，那是你们班主任来找的我，说你因为失去第一名情绪很低落，问我能不能把奖品送给你，奖品是一本字典，我本来就有，所以就拿给你们班主任了。” ！！！！！！ 胡诗可双眼睁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不不不，不可能是这样的！你就是故意参加，然后抢了我的第一名，还故意给我难堪的！” 毕瑾平静地看着胡诗可，“可是在你说这件事之前我都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给你难堪？” 现场有片刻的寂静，所有人表情都复杂至极。 最大的伤害是什么？ 是你心里嫉妒一个人嫉妒得发疯，自以为人家处处在针对你，可事实却是人家连你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中。 胡诗可脸色苍白地后退几步。 可毕瑾却没有打算就这么结束这件事。 这是他从陈望身上学到的道理，不要委屈自己，有仇必报！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但是却因此恶意中伤揣测我，还平白无故污蔑我朋友，这件事你们还是给个交代比较好。” “我、我们没有中伤你，也没有污蔑你朋友，你不要乱说！”徐勇慌忙否定。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对如今的毕瑾，比刚刚面对江宁省的老师还让他感到心虚和害怕。 可毕瑾明明比他们还小三岁！ 一直站在一旁的邹祥光见事情发展不对赶紧站了出来，“毕瑾。” 毕瑾目光移到邹祥光身上，然后礼貌点了点头，“老师好。” 邹祥光欣慰一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既然你还称我一声老师，那我就——” “不好意思老师，我不认识你，称呼你一声老师，是因为我看你好像是带队的老师。” 第781章 就是要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又怎么样？ 邹祥光脸上突然就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 但随即一副苦笑无奈的样子，“我以为当初你在校园里看见过我应该有印象呢，看来是我多想了，我是初中部教数学的邹老师。” “原来这两位出口中伤污蔑我和我朋友的同学就是邹老师的学生，那还请邹老师给我们个公道。 他们刚刚说我朋友骗他们，因为他们不相信我能考上京南大学。” 这时刚下车的赵飞十分有眼力见的掏出毕瑾的学生证展现在众人面前，“这是毕瑾同学京南大学的学生证，大家可以看一看。” 老师和学生们定睛一看，纷纷点起头来。 “是是是，是京南大学的学生证明。” “对，那人家是真的考上京南大学了的。” “嘶！才13岁，天呐，这么小的年纪？” “而且还是连跳两级参加的高考，这确实是神童，我今天总算亲眼见到了！” “是啊，只能说完全担得起神童这个称号！” 各种赞不绝口的话从四面八方涌入胡诗可的耳朵，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更加难以承受，只能双手死死捏住衣角。 而此时毕瑾继续说道：“上周我跟着专业的教授一起来首都交流学习，今天正好结束，然后得知竞赛获奖的学生会今天到首都，因为太想念朋友，所以才直接赶了过来。”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在非假期间到首都来，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家现在终于完全懂了。 “原来是这样啊，是跟着专业教授来首都交流学习的。” “还是特意赶过来见朋友的，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巧呢？” 此时的邹祥光面沉如水，心思急转，他不能让这个话题再继续说下去，不然徐勇和胡诗可犯错的错误会被毕瑾揪住不放！ “呵呵呵呵，毕瑾，恭喜你啊，你看你考上这么好的大学也没有给曾经的母校报个喜，你的同学老师都还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肯定都会为你高兴的。” 毕瑾让赵飞帮忙把学生证收起来，跟没听到邹祥光这番话似的，“老师，还是先解决你的两位学生中伤污蔑我和我朋友的事吧。” 邹祥光心中一冷，面上语重心长地感叹：“才不到两年，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毕瑾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你在我们学校读书的时候我们所有老师都夸赞你懂礼貌、友爱同学、宽容大度，为什么现在这么计较、得理不饶人了呢？” 林国栋本来也觉得学生之间的事他们自己处理就好，但谁承想对方老师又下场了，那他肯定不能干看着。 更何况毕瑾是岳老师的学生，他要是让人在他眼皮子下被欺负了，那回去后还能上岳老师家的门？ 于是也从郭超后面站了出来，“邹老师这说的是什么话！人哪能一成不变，我倒觉得毕瑾这是越变越好了。 这人再好再有礼貌，那也不能让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来啊！ 一个学生欺负另一个学生，你总不能因为被欺负的那个学生讲理懂谦让，那就让这个被欺负的先宽容谅解吧？是不是邹老师？” 毕瑾又看向突然出声的林国栋。 郭超：“毕瑾别怕，这是我老师林国栋，也是一伙的！”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在火车上跟周嘉扬相处两天后，他是越想越气，为什么岳老师就能收到陈望毕瑾、周嘉扬这样的学生，而他就只能收到郭超这个棒槌呢！ 毕瑾听完对林国栋点点头，“林老师好。” 林国栋笑了笑回应后立马看向邹祥光，“而且人家这不还是一样有礼貌嘛。” “这位老师，刚刚我就让我学生道过一次歉，你们现在又这样咄咄逼人会不会有过分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学生不过是对毕瑾产生了些误会，现在误会解开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非要僵持得让所有人都看笑话，再闹到竞赛委员会那里去吗？” 刚安排完车的万平一手拿着站牌，一手提着东西赶了过来，刚过来就听到邹祥光那句“再闹到竞赛委员会那里去吗？”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会吧？ 主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把各省的代表队接回招待地点，这车都已经开过来马上要上车了，难道这时候还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万平赶紧走进人群，“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邹祥光直接先声夺人，“万老师你来得正好，我们这是参加竞赛颁奖大会的代表队伍吧？” 万平肯定道：“啊，当然是。” “那这里有两位非相关的人员过来，还给我的学生带来了困扰，还麻烦万老师处理一下。” 林国栋和郭超周嘉扬三人面色一变。 “我今天终于涨见识了，堂堂一个老师居然会睁眼说瞎话，什么叫给你的学生带来了困扰，明明就是你的学生恶意中伤污蔑别人，我们不过就是要一个公道而已，这也能算给你们带来困扰？” 林国栋气得挽了挽袖子，郭超见状连忙拉住，“唉林老师，你不是给我说出门在外能忍则忍吗？” “放心，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就是摆个架势。” “哦，那好，上吧。” 林国栋：“···” 邹祥光轻笑一声，“我并没有否认我学生之前犯的一些小错误，我只是提醒工作人员这里有非相关人员而已，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 至于其他是是非非，等参加完竞赛的颁奖大会在来说也不迟，这位江宁省的老师，总不能因为你们的一些诉求就耽误大家的行程和时间吧？ “万老师，就是这两位，他们不是参加颁奖典礼的老师和学生。” 万平看向毕瑾和赵飞，“不好意思两位，我们队伍不允许有不相关的人员参加，如果两位是看朋友的，还请此次颁奖大会结束之后再过来。” 赵飞从胸口的兜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万平，“这是我们的证件，你看过之后再决定。” 万平有些奇怪的接过来，看完之后脸色一变，双手恭敬地把证件还给了赵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两位有什么事都请便。” 第782章 陈望：晕了？掐人中啊！ 本来觉得已经找到最好解决办法的邹祥光听了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徐勇和胡诗可刚刚放下的心也重新提了起来，如果竞赛委员会的人都不管，那他们这次是不是就得当着所有老师同学的面道歉了？ 两人脸色都白了白。 刚刚在车站里面只有少部分人注意到他们还能道歉，但是现在在车站外面的大路边，且不说所有老师和同学都看着他们，更重要的是周围还时不时有路人的打量，这他们要是当众道了歉，那就真的把脸丢完了！ “邹老师······”俩人求助地看向邹祥光。 说实话邹祥光心里也怄火，可他是带队老师，自己学生要是被强压着当众承认错误他面上也无光。 更何况胡诗可还是学校主任的女儿........ 想到这里邹祥光连忙问道：“万老师，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们根本不是参加这次颁奖大会的人员，为什么不能把他们赶走？” “不好意思邹老师，别人的身份我也不方便透露，如果有什么事你还是快点解决吧，车子已经到了。” 邹祥光惊愕地看向万平，毕瑾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而万平说完走到邹祥光身边，用极低的声音劝道：“邹老师，能在这里道歉解决的，就没必要拖到竞赛委员会去解决了，这样其实对大家都好一点。” 邹祥光不是听不懂好赖话的人，既然万平都这样说了，那就是在暗示他这事真闹到竞赛委员会对他们只会更不利。 只是他心里还是疑惑重重，毕瑾身边那人到底给万平看的是什么，为什么万平看完之后态度就完全变了，竟然对他们还恭敬了起来？ 还有那车...... 可毕瑾不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吗？ 对了！ 他教授！ 邹祥光心中豁然一亮，觉得自己找到了 对对对！肯定是因为毕瑾的教授！ 他不是说这次就是跟着他教授来首都交流学习的吗？ 他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怎么可能坐这样的车，又怎么可能有有让万平一下转变态度的身份，除非他跟着的教授十分有身份背景！ 对！一定是这样！ 邹祥光羡慕又复杂看了毕瑾一眼，这运气可真好，才去京南上大学就被教授看上带在身边了，还能让他借自己的势！ 此时周围老师同学看见这一幕心头也是一惊，顿时看向毕瑾的目光都透露着思忖。 郭超偷偷凑到周嘉扬身边：“嘉扬，你偷偷给我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这毕瑾到底有什么身份？” “我、我也不知道。” 就在大家都好奇的时候，邹祥光咬咬牙做了决定，“徐勇、胡诗可，你们跟——” “诗可！” “诗可你怎么了？” “不好了，她晕倒了，快送卫生院！” —— “这种情况送卫生院还不如掐人中有用。”陈望一边看着手头的检验报告一边对电话里的毕瑾说道。 毕瑾：“···” “我说真的，以前有个婶子特别爱跟我奶吵架，但是又吵不过，一吵不过她就会晕倒，然后我奶就上去插她人中，不一会人就醒了。” 说完陈望嫌弃道：“你说你还看过医书，怎么这种办法都不知道？而且你忘了上次你二叔晕倒就是大家掐人中把他救醒了的吗？虽然后面他又晕过去了，但是说明这办法是有用得嘛！ 所以毕主任你记住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直接上去掐人中，掐不醒再送卫生院也不迟。” 毕瑾：“·····行。” “那然后呢？”陈望笔没停的继续问着情况。 “然后我就接着嘉扬他们回招待所了。” 陈望笔尖钝住，“啥？道歉呢？赔礼呢？ “赔礼”两个字陈望咬得特别重。 毕瑾：“竞赛委员会的办事人员说先把人送卫生院，然后他会让南方省代表队的人给我们一个交代。” 陈望这才满意了，“那还不错，竞赛委员会的办事人员还是明事理的。” 毕瑾心想赵助理都把你的身份证明亮给人家看了，人家敢不明事理吗？ 其实下午他在赵飞掏出证件给万平看的时候就疑惑了，除了学生证，他就还有一张陈望给他的参加颁奖大会身份证明在赵飞那。 万平看了应该最多就是保持沉默不再请他们离开，怎么会直接恭敬有加的让他们“请便”。 人散之后他就问了赵飞。 结果赵飞立马低头开始道歉：“对不起毕主任，我不小心把陈所长的身份证件给掏出来了，他是这次竞赛的命题人，是竞赛委员会的名誉委员。” 毕瑾听完只能沉默以对。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先该震惊陈望居然是此次全国数学竞赛的命题人，外加竞赛委员会的名誉委员，还是应该先感叹赵飞现在竟然也学会了“不小心”这一招。 明明之前都是一板一眼，只会按照命令办事的“正直”人。 陈望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掉了，还在为自己邀功，“毕主任你看，幸好今天我让你去接嘉扬他们了，不然你都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蛐蛐你！” 毕瑾：“嘉扬给你带的肉干和肉脯我已经让赵助理给你带回去了。” 陈望嘴角立马咧到耳后根，“真的？那麻烦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但是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又不是让你去帮我拿肉干肉脯的！” 小才：“这话鬼都不信，如果不是岳老师告诉你人家嘉扬给你带了他外婆做的吃的，你能积极的说要去接人家？ 哼，要不是军区验收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你必须去一趟，只能让毕瑾去接，接到嘉扬的同时肉干肉脯怕就已经炫到嘴里了吧？” 而这时电话里的毕瑾却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让我去接肉干，是嘉扬说现在天气热了，就算是肉干也不能久放，得尽快吃了，所以我就让赵助理给你带回去了。” 陈望立马对小才发起谴责，“亏你还在我脑子里呢，还没有人家毕主任了解我！” 小才：“我真是看错毕主任了，他竟然也学会了阿谀奉承！” “你说毕主任对谁阿谀奉承？对我啊？哈哈哈哈哈·····” 在陈望心中，毕瑾这个天生的神童一直都很有份量，所以现在听到小才说毕瑾对他阿谀奉承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然后有个词叫得意忘形。 笑着笑着陈望张口就问毕瑾，“毕主任，你为啥要对我阿谀奉承啊？” 而因为周嘉扬在旁边，为了维护陈望面子不得不睁眼说瞎话的毕瑾此时头上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第783章 陈望：我觉得我应该保持神秘！ 小才问陈望听见电话里震耳欲聋的沉默声没有。 陈望破天荒的觉得自己听到了。 “那个，我是不是不该这么问？” 小才：“没有，你就该这么问，你的朋友还是太多了。” ！！！！ 这话吓得陈望赶紧问毕瑾，“毕主任，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小才：“人才！你果然是个人才！” 电话里的毕瑾听完头上的问号还没有消失，又缓缓打出一排省略号。 怕自己控制不住把电话挂了毕瑾赶紧把电话给了周嘉扬，“嘉扬，陈望说想跟你说话。” 周嘉扬高兴接过来，“陈望。” 陈望呲个大牙“嘿嘿嘿”一笑，“嘉扬，恭喜你啊，竞赛获奖也算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嗯，这次竞赛题有难度，能考到第八名我还是很满意了，不过我相信要是你参加的话肯定还是会拿冠军的！” 毕瑾在一旁摇摇头，不知道周嘉扬得知这次竞赛陈望是命题人之一后会是什么反应。 而陈望听完周嘉扬的话之后高兴得眉飞色舞，“还是嘉扬你了解我！” 完了又问周嘉扬觉得这次二试的题怎么样？ 如果是毕瑾是周嘉扬，听到这里就会开始现在心里怀疑陈望会不会跟这次出题有什么关系了，不然不会只单独问二试的题怎么样。 但是周嘉扬想也没想的就老老实实回答道：“很难，特别是最后一道题，大家都说难如登天，根本不是给人做的。” 陈望庆幸不已，幸好没说出题的根本不是人。 因为其他题他只是提了自己的建议，只有最后一道题完完全全是他出的....... “难得大家都偷偷骂出题的老师呢。” 什么东西？ 陈望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谁骂的？骂啥了？” 声音高得周嘉扬惊诧地把话筒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 “怎么了？”正在整理行李的毕瑾看见问了句。 “没什么，刚刚陈望声音好大，我还以为话筒出问题了。” 毕瑾回想了下周嘉扬说的前一句，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放心吧，不是电话筒的原因。” 周嘉扬这才点点头继续接起电话。 而陈望气得已经开始磨牙了，“嘉扬，你把名字告诉我！” 周嘉扬还没反应过来，“啊？什么名字？” 陈望：“就是骂出题老师人的名字啊，一个不落的告诉我！” 小才幸灾乐祸一笑，“这人家哪知道啊，就算知道，人太多了人家也记不住啊～” 陈望：“不可能！” 下一秒就听周嘉扬就说道：“啊？大家都在说，我记不住。” ！！！！！ 小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喵——” ····· 陈望：“你真变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噗——” ····· 小才：“刚是什么声音？” 陈望面不改色，“我的肠道菌群太活跃，刚刚集体开了个小会。” 小才：“你这是在放屁！” 陈望：“请尊重我的肠道，这是他们努力工作的声音，算了，跟你这种没有消化系统的‘系统’说不清楚。” 说完陈望不等小才说话赶紧问周嘉扬，“嘉扬，那你没有骂吧？” “没有，我不会骂人，而且我总觉得二试的题跟你出的题风格很像，回去我还跟岳老师讨论了呢，岳老师也觉得确实有两几分相似。” 都喜欢挖坑设陷阱。 不过这句周嘉扬就没有说出来了。 “是吗？那岳老师觉得二试的最后一道题咋样？是不是精妙绝伦，构思精巧？”陈望又期待了起来。 “嗯，岳老师夸了这道题·····” 陈望：嘿嘿嘿嘿！ “但也说出题的老师‘老奸巨猾’，居然给刚参加竞赛的学生设那么多陷阱，简直就是故意为难人。” 陈望：......... 好了好了，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 这时候周嘉扬却奇怪，“陈望，你知道二试的最后一道题是什么啊？” “那个啥，有人给我看了一眼。” “真的？那你做出来了吗？我们没有标准答案，我和岳老师讨论着做了出来，但是也不确定对不对。” “哦，答案跟已知条件一样，就是2。” 周嘉扬瞪大眼睛，“真的是2？我们算出来之后都不敢相信，还以为肯定会是错的呢，怎么可能有这种题，答案居然跟已知条件一模一样。” 陈望用手扣了扣桌子，“这、这种题应该很正常吧，就是化简、消元、整体代换而已，考你会不会绕远路，乱算。” “但我们根本不敢相信啊，你不知道当时我和岳老师算了半天，最后发现算了个已知条件出来时那种崩溃的感觉，所以到现在我们也不敢确定答案对不对。” 说到这里周嘉扬苦笑不已，“结果答案还真是2。” 小才：“因为出题的人就是2。” 陈望：“滚你的毛球去！” “当时岳老师还看着算出来的答案说呢，如果这是你出的题，他就能确定这百分之百是正确答案，但是换做是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他都觉得这答案应该是算错了。” 周嘉扬声音里带着笑意，明显是在揶揄陈望。 但是陈望却笑不出一点点。 “小才，你说我能不能给华先生说不去当颁奖嘉宾了？” 小才：“你怕了？” “怎么可能！”陈望下意识就否定了，这嘴硬技能就像是他的被动技能似的，一遇到激将法攻击就自动触发。 不过幸好他现在脑子好，反应够快，立马就描补道：“我是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保持点神秘比较好，命题人身份什么的，就暂时还是不要泄露了。” 小才：“我觉得可以，那你现在就快给已经睡下的华先生打电话吧，告诉他你答应他的事反悔了，让他现在快起床重新找一个颁奖人代替你，不然明天就将会有十个竞赛生自己去礼仪那里拿奖牌了。” 陈望：“······” 周嘉扬听见电话那边的陈望沉默还以为他不想听竞赛题的事，便换了一个话题，“陈望，毕瑾说你明天也会来颁奖大会？” 陈望：“啊？会、会的吧，嗯，应该会来。” 周嘉扬开心的笑起来，“那太好了，我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颁奖大会，一想到还有大人物给我们颁奖我就紧张得不行，要是你和毕瑾在下面我肯定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陈望垮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呵呵，放心吧，你肯定不会害怕的。” 第784章 她还搬救兵了？ 卫生院里，胡诗可双手死死攥住被角，泛红的双眼满是不甘和愤恨。 老师们不都夸毕瑾年纪小但却十分宽容大度吗？ 那为什么他就非要揪着她不放？这不就是个误会吗？ 再说她怎么知道当初参加文学比赛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毕竟第一名实实在在是他拿的，她只能屈居第二，而这个比赛本来只能他们初中生参加的，举办方要不是看在毕瑾神童的称号上面根本不会同意！ 还有那个奖品，她是想要那个奖品吗？ 一本字典而已，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她想要的是那个本来就属于她的第一名荣誉！ 谁要他施舍回来的字典！ 胡诗可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错，激动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她不可能跟毕瑾道歉！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邹祥光从外面走进来。 “诗可，你醒了？怎么坐起来了？你手上还挂着药瓶呢。” 胡诗可充耳不闻，“邹老师，我不道歉，我没有错，我不会给毕瑾道歉的！” 邹祥光眉头一拧，“诗可，刚刚我在外面已经跟万老师沟通过了，也替你们答应了跟毕瑾他们道歉——” 结果邹祥光话还没有说完胡诗可就情绪激动地反对起来，“不！邹老师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说完胡诗可似乎想起什么，“邹老师，你说毕瑾很可能仗的是他教授的势，那是不是毕瑾教授给竞赛委员会施压了，所以他们才一直逼我们道歉？” “诗可，毕瑾仗他教授的势这个只是我的猜测。” “肯定是这样的，他父母都是南方无线电厂的普通工人，他又在京南读书，在首都能有什么身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更没有办法了，万老师已经把这件事跟竞赛委员会汇报过，上面说如果毕瑾愿意接受道歉，那这件事你和徐勇道个歉也就过去了，我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邹祥光叹口气无奈劝道：“诗可，毕瑾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好说话什么都不在乎的毕瑾了，如果你和徐勇不道歉，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刚问过，毕瑾今天也会在招待所休息，所以我们等会回去之后就趁人少直接上门给他道歉，这样总比当着所有老师和同学的面给他道歉好。” 邹祥光自以为想到了个保全胡诗可脸面和自尊心的好办法，但是没想到胡诗可根本不领情。 嘴里反反复复说着我不可能给毕瑾道歉，好像除了这话再也不会说其他话。 邹祥光突然就失去了耐心，“那你想怎么办？胡诗可你17岁了，不是7岁，而且这里不是南方省的学校，这里是首都，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做错了事道歉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是教授厉害些，还是首都教育部的领导厉害点？”胡诗可突然眼睛放光的看着邹祥光。 邹祥光愣住，“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表舅在首都的教育部当领导，如果他出面，竞赛委员会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再逼我了？” 邹祥光沉默半晌，最后面色复杂地看着胡诗可，“如果你表舅真的是教育部的领导，而且愿意为了你出面，竞赛委员会的人应该会看在他的面子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我想跟你说的是，这跟学校里你跟同学闹了矛盾找家长来的性质完全不同，你表舅出面或许能帮你到达你想要的，但他们那个层面牵扯的东西就更多了。” “那也是毕瑾先仗势欺人的！是他非要逼我一个女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道歉，而且我本来就没有错，我凭什么给他道歉！”胡诗可不管不顾地大声喊道。 不一会护士就推门进来提醒他们小声一点，现在已经有病人在休息，这样会影响到其他病房的人。 邹祥光连连道歉，送走护士后不敢再刺激胡诗可一点。 “行，你自己想好就行，那你把你表舅的联系方法告诉我，我帮你联系。” —— 陈望是第二天早上从军区回去的路上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赵飞告诉他昨天晕倒的那个女孩的亲戚是教育部门的一个小领导，得知这个消息后就联系了负责接待的办公室主任给他施压，说本来就是小孩子之间的一点误会，人都进医院了还道什么歉。 陈望啃包子的手一顿，“啥意思，她还先告状了？” 赵飞点点头，“万平受到领导的指示，只能先去找了毕主任，问他只是徐勇道歉能不能接受，毕主任拒绝了。” “拒绝得好！这哪能同意，都欺负到脸上来了，而且毕瑾还只让他们道个歉而已，都没有要赔偿，这都不愿意？” 听到毕瑾拒绝了这个提议陈望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啃起自己的包子。 心想毕瑾总算有了进步，不像以前被他二叔二婶欺负成那样儿了，还只会闷在心里。 “哎，毕瑾的人生路确实有些坎坷，亲戚不咋地，连以前的同学也不咋地。 这么看来上天还是待我不薄，虽然没有给我一个聪明脑子，但是运气一直不错，遇到的都是好人！” 小才翻了个白眼，以前遇到不好的都被你送进监狱了。 现在这身份地位，不好的连你身都近不了，你当然感觉周围都是好人了！ 陈望本以为毕瑾拒绝那边就不会怎么样了。 结果赵飞继续说道：“然后那领导就亲自去竞赛委员会，把毕主任也叫过去了。” 陈望包子都不吃了，“去竞赛委员会。” 第785章 看谁的背景硬 竞赛委员会负责日常事务的办公室里。 主任余东满脸笑容把茶水递给王自民，“王科长，你说有什么事让下面办事员来就行了，哪用得到你亲自跑一趟呐。” 王自民笑笑，“不是打过电话吗？不起作用啊。” “王科长是特意为了胡诗可这学生过来的？” “她是我表外甥女，从南方省只身来首都参加这次全国竞赛的颁奖大会，在首都就我这么一个亲戚。 这孩子昨天晚上都快八点了还哭着给我打电话，电话里哭得伤心欲绝，话都快说不清，你说我这个当表舅听了心里能好受吗？” 王自民身穿灰色的衬衫，下摆整整齐齐扎在裤子里，头发从两边往后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看起来斯文又儒雅。 但是做事的风格却完全相反，今天早上八点给他们打电话得知事情可能不能照他意思解决之后，九点半人就直接过来了。 余东心里思忖着，听完这番话讪笑两声应道：“是是是，这我能理解。” 随后话音一转，“但是王科长，这事情的全貌可能和你了解的有些出入，要不我让当时负责接待的老师来跟你再详细地讲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不用，诗可马上就过来了，你让那个学生也过来，我们可以当面对峙，到底是怎么样的我自己能分辨。” 余东觉得有必要先把毕瑾的身份解释清楚，“王科长，那孩子虽然只有13岁，但却已经是京南大学的学生，而且这次还是跟着教授一起来首都交流学习的，他能参加这次颁奖大会也是因为他京南大学优秀学生代表的身份，而且昨天跟他一起的人还——” 王自民直接抬手打断余东的话，“这些诗可都已经给我说过了，怎么？难道我这科长的身份，还请不动一位大学生？” 余东见状只能让人去请毕瑾。 这边房间里的毕瑾早就做好了准备，今早上万平过来问他徐勇一个人给他道歉他可不可以时就料到后面肯定会有人来找他，所以这会听到有人敲门后直接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就在毕瑾往办公室走的同时，胡诗可和邹祥光已经先一步到了办公室。 胡诗可看见王自民的瞬间就又红了眼睛，翁着声音喊了一声“表舅”。 “好孩子，怎么委屈成这样，别怕，有什么事都给表舅说，表舅肯定给你做主。”王自民把胡诗可拉到自己旁边的椅子坐下，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 “表舅，我觉得我没错，我不想道歉。” “好，表舅给你做主。” 这话就是表明了不管胡诗可错没错，只要她不想道歉就不用道歉。 一旁的邹祥光听得感慨不已，怪不得之前他说那么多胡诗可都不听，原来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亲戚！ 看来这个歉还真不用道了，这毕瑾的教授再厉害，那也比不过教育部的领导啊！ 王自民低声安慰胡诗可几句后略带不满地看向余东，“这人怎么还没有过来？不就住在你们旁边的招待所里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毕瑾和万平都到了。 王自民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个子的少年，眉头下意识皱了皱。 因为少年眼神太过平静沉稳，完全不像一个13岁的少年该有的眼神。 就算是所谓的神童，早慧，那也不该如此淡定从容。 余东点点头，然后万平才带着毕瑾一起走了进去，“于主任，这位就是毕瑾同学。” 余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结果毕瑾直接伸出手来，“于主任好。” “啊？哦哦哦，你好你好。”余东下意识把手回握上去。 完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学生，没必要这么热情客套。 想到这里余东略微收起笑容，然后给毕瑾和王自民互相做了介绍。 王自民一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毕瑾，若是一般学生，就算不知道对方领导的身份，被一个陌生人这样看着也会感到紧张和拘束。 但是毕瑾没有丝毫紧张，甚至还目不斜视地看了回去。 余东也没有料到毕瑾来了之后会是这么个情况，这哪像是学生对上领导啊，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是领导对上领导呢！ “你就是毕瑾？”僵持之下，还是王自民先开了口。 “对，我就是毕瑾。” 王自民摇摇头暗叹一声可惜，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他看见毕瑾肯定会对他欣赏不已，13岁的大学生，脑子聪明，不卑不亢，妥妥的人才。 可惜...... “我赶时间，那我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了，诗可是不可能给你道歉的，她没有什么错。 至于你说的中伤污蔑你和你朋友的事，另一个学生可以给你道歉，这样就是我能答应的最好的处理方式，希望你能接受。” 说完之后王自民顿了顿，然后才带着浅笑继续说道：“或许你可以直接请你的教授过来跟我谈，你是京南大学的学生吧？ 京南大学的教授我虽然不认识，但是他们的校长我认识，这也算有点关系，见到你教授说不定还能聊上两句。” 听到这里邹祥光都同情起毕瑾来，他肯定没想到胡诗可的背景比他的还硬，这下是真的道歉也得不到，还白白遭一番羞辱了。 不过这一切也算是毕瑾自找的，早答应可以接受徐勇一个人的道歉不就好了，非要让胡诗可也道歉。 而坐在王自民身边的胡诗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然后故作大方的说道：“毕瑾，现在我表舅来给我做主，那你也把你教授也叫过来吧，免得以后说我仗势欺人。” “这关我教授什么事？”毕瑾眉头微蹙。 “哼！你别装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昨天你不就是仗着你教授的势才能让竞赛委员会的人逼我道歉吗？” “没有没有，没有这回事，这位同学，你误会了，我们都不认识毕瑾同学的教授。”一旁的万平见状赶紧解释。 “不认识？那昨天跟毕瑾一起的那个人掏了个什么证件给你看过之后，你为什么立马就转变了态度？” 万平焦急无奈地看向余东，余东点点头。 于是万平立马说道：“因为人家拿出来的是我们竞赛委员会名誉委员的身份证明。” 胡诗可一愣，“这是什么？” 第786章 那我们就用同等级的身份说话吧！ “名誉委员？”王自民脸上闪过诧异，“竞赛委员会什么时候有名誉委员了？” 委员是竞赛委员会中的重要组成，其中负责的领导一般都是来自教育部、科协、团中央、数学学会等部门和组织，非一般人不能担任。 比如他们教育部担任竞赛委员的就是他们的副局长。 可是王自民从来没听说有什么名誉委员。 余东笑着道：“王科长是教育部的领导，对我们竞赛委员会的事不了解正常，这是华主任亲自授予的。” “那既然是名誉委员，应该不会负责竞赛委员会的实际工作吧？” 王自民虽然问的是工作，但明白的人都知道这话其实是在问这位名誉委员在竞赛委员会中有没有实权。 只有胡诗可满脸疑惑，她现在就想知道这名誉委员跟他表舅比到底谁更厉害，还有他跟毕瑾是什么关系？会不会继续帮助毕瑾！ 胡诗可心中焦急起来，可王自民的注意力却在余东身上，他在等问题的答案。 “王科长，这位名誉委员不负责我们委员会中的实际工作······” 王自民听到这里神情放松下来，那就没事了，一位没有实权的名誉委员而已，就算跟毕瑾关系匪浅那也没什么用。 “但是权利却跟其他委员一样。” 王自民看向余东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以前也没发现余主任说话还有喘大气的习惯啊。” 余东赶紧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对不起王科长，最近哮喘有点犯了，说话总得歇大气。” 王自民脸色沉了沉，心思急转，现在就只能先看看这名誉委员跟毕瑾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而旁边的胡诗可再不懂也明白余东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名誉委员在竞赛委员会中是有权利的！ “表舅····”胡诗可有些不安起来。 王自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如果毕瑾教授不来······” 说着王自民看向毕瑾，“那就看看这名誉委员能不能拨冗来一趟了吧。 虽然是孩子们的误会，但是两个各执一词还是由双方的家长出面协商沟通比较好一点，你说是不是毕瑾？” 毕瑾身后的余东简直对王自民这切换自如的态度佩服得五体投地，刚刚还盛气凌人想直接“威逼”毕瑾接受他的提议。 结果现在知道毕瑾后台不是他教授，而是他们竞赛委员的名誉委员之后态度不仅立马转变，连说词都换了。 三言两语就改变了这次见面会谈的性质，直接变成两方家长的交流沟通了？ “不用，我们谈就可以了。” 毕瑾拒绝的声音传来，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了他。 不用？ 余东和万平更是暗中着急起来。 毕瑾跟他们的名誉委员有关系，他们自然是更偏向毕瑾，更何况他们了解完整的事情经过，毕瑾本来就是有理的一方，要求对方跟他道歉完全是正当合理的。 而且对方刚刚明显就是要以势压人，毕瑾既然有那么好的关系，为什么不用呢？ “毕瑾同学，要不我们帮你联系一下，说不定这位名誉委员现在有空可以过来呢？” “不用。”陈望昨天就说了今天还要忙一上午，要下午一点估计才能赶过来参加颁奖大会。 而且这点事他要是都处理不好，还怎么继续担任物理研究所的主任？ “我不用找谁来，王科长想怎么交流沟通直接跟我说就是。” 王自民眼中闪过思量，暗忖毕瑾不找这位名誉委员帮忙到底是因为不想找，还是不能找。 如果是第一种，那他可能就要多花费些心思好好从中调解一下了。 如果是第二种，那····· “呵呵呵呵，毕瑾，我知道你早慧聪明，但是到底只有13岁，有些事还是我们大人来沟通更好，如果方便的话，还是请那位名誉委员过来一趟吧。 他既然能让你用他的身份证明，那肯定对你还是照顾有加，听到你这边有事一定会放下手上的事过来的。 就像我一样，我今天还是有很多公务，但是一听到事关诗可还是就立马赶过来了。” 余东暗道一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居然还在试探。 毕瑾直视王自民，“王科长，我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需要找什么家长，你刚刚的提议我不会接受，王科长还有什么话直说吧。” 说完意有所指道：“还是王科长觉得我一个普通学生没有资格跟你说话？” 王自民面色微怒，暗哼一声，既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那就别怪他以大欺小了！ “那我就直说了，这个提议你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反正诗可是不可能道歉的，如果你一直要揪着这事不放，那我就亲自打电话去京南大学跟你们校长沟通。” “王科长这么做，是因为不了解整件事的起因，还是就单纯偏袒自己外甥侄女？” 毕瑾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如果是第一个，我，还有万老师都可以完整的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再给你说一遍。 王科长如果还是不相信，招待所就在旁边，我相信还是有愿意作证的老师和同学，我们可以请他们过来当面作证，这样王科长应该就知道自己外甥侄女有没有错了。” 王自民哪能不知道胡诗可到底有没有错，人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捡着对自己有利的说，但即使这样王自民还是从胡诗可讲述的事情经过中知道她犯了什么错。 但他不认为这些错是什么大事，更没必要上纲上线当着那么多老师同学的面给毕瑾郑重地道歉。 “如果是第二个呢？” 王自民面带压迫地看着毕瑾，终于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展示出自己的权力和地位，“我们拒不道歉，你又能怎么办呢？” 余东和万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王自民也太过分了，这样欺负一个13岁的孩子！ 而胡诗可则已经兴奋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毕瑾趋于压迫不得不低头的样子了。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实际毕瑾的表情却跟胡诗可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毕瑾脸色平静至极。 就在大家以为这是他情绪崩溃前的征兆时，他却用同样平静的声音说道：“那我就只有用江宁省物理研究所主任这个身份向贵部门的领导如实反映情况了。” 第787章 这来撑腰的人会不会有点多啊？ 王自民先是惊愕住，随后讥笑一声问毕瑾，“你真的是大学生吗？你知道冒充国家干部有什么后果吗？” 胡诗可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对啊，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毕瑾才13岁，怎么可能就当上国家干部？ 邹祥光也暗中轻笑一声，说实话，昨天到现在毕瑾的表现确实让他吃惊不已，简直跟以前判若两人。 特别是刚刚对上王自民施压时的那种游刃有余淡定从容，有一瞬间让他觉得毕瑾根本不是一个学生，而是.....而是一位跟王自民同级别的领导。 但是这句话一下就把他暴露了，那些从容淡定沉稳平静应该都是装的。 而且估计刚刚还想装个大的，可没想到装过头了。 居然敢说自己也是干部！ 啧啧啧，毕瑾真的还是神童吗？怎么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余东和万平也吃惊不已，这、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众人的种种反应只在几秒之中。 胡诗可在王自民说完之后就急不可耐地跟着嘲讽，“哼！就是，你就算要编，那也编个能让人相信的身份吧？你编这个，还不如编你爸是江宁省那什么研究所的主任呢！” 毕瑾此时终于给了胡诗可一个眼神，“你会不会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胡诗可身体一僵，很明显明白这话是在指昨天她说毕瑾不可能考上京南大学的事。 “哼！你不用吓我，这事跟你考大学的事完全不一样，你是能考上大学，但是绝不可能现在就当上干部！” 说完胡诗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昨天倒是直接把学生证亮出来证明了，那你现在也把你干部的身份证明——” “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检查干部的身份证明？”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在门口。 众人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半大少年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神冷冷看着胡诗可。 胡诗可刚听到这一声质问心里还有片刻的心虚，但转身看见问她的居然是一个还没有她高的小孩时立马不屑的笑了。 “你又是谁？关你什么事？” 而胡诗可在问这句话的同时毕瑾默默地把自己的身份证明又放回了包里。 “你就是自己犯了错还要先告状找帮手的人？”陈望不答反问，然后抬步直接走了进来。 站定在毕瑾身前后才又把目光落在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王自民身上，“而你就是她找来的帮手？” 王自民很不舒服，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科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孩来问他了？ “余主任，你们这竞赛委员会的大门保卫人员是个摆设吗？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余东不认识陈望，刚想上前一步询问门口忽然又进来几人。 “哈哈哈，就是这里。” “好，我们进去吧。” “又有什么人进来——”王自民不耐烦地转过身去，结果话没说完“唰”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樊副局长？您、您怎么现在就过来了，颁奖大会不是下午两点才开始吗？” 樊青根本没注意到王自民，带着人径直就朝陈望走了过来，满脸的笑容问道：“哎呀，陈所长，我没有来晚吧？”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霎时响起几道抽气声。 这小孩是、是位所长？？？？？ 余东和万平满脸都是受到巨大冲击的难以置信。 陈望有些不解，“什么没有来晚？樊副局长如果是指颁奖大会的话，那你来早了。” “啊？陈所长不知道吗？华主任说你可能需要我帮点忙啊，这不我一接到消息就带着人马上赶过来了，希望没有来晚啊。” 听着两人的对话，除了毕瑾之外的其他人都被震傻在了原地，一个个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余东和万平甚至还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生怕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但身上传来的剧痛清晰地提醒着两人这一切都是真的！ 胡诗可和邹祥光也是满脸错愕，对自己听到的完全不敢相信。 “表、表舅，这——” “闭嘴！”王自民低声怒斥胡诗可一声。 此时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心慌笼罩在他心头，使得他脸色都开始发白。 胡诗可被吼得一愣，但硬是咬着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而樊青背对着俩人完全没有注意，说完之后笑着揶揄道：“陈所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就是，华主任可是好好嘱咐过我的，必须得把你这个名誉委员给照顾好喽，不然下次可就难请了。” 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哐当”一声响，众人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王自民刚刚坐的椅子不知道怎么的被他撞倒在地，而他正在慌忙地想把椅子扶起来。 “王科长？”樊青此时才注意到王自民，皱着眉头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王自民把椅子扶来后一直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樊副局长，我、我.....我是过来·····” “这可能就是华主任让樊副局长过来的原因吧。”这时陈望在一旁说道。 樊青听完环顾一圈，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吩咐道：“余主任，给陈所长搬个座。” “哦，哦哦，好的好的。”余东和万平赶紧把办公室里剩下的两把椅子都搬了过来。 第一把放在陈望身后，“陈、陈所长请坐。” 然后才把另一把放在了樊青身后，“樊副局长请坐。” 樊青点点头，正准备坐下了解事情经过，结果旁边的陈望开口道：“麻烦给我们的毕主任给搬个座，大清早就被叫过来站着，腿肯定都站麻了。” 樊青见状刚弯了些的腿又站直了，“余主任，快按陈所长的吩咐做。” 对面王自民和胡诗可、邹祥光三人听了这话脸色又齐齐白了一度。 余东连连点头，“哎，好的好的。” 说完就走到王自民身边，“呵呵呵呵，王科长，这把椅子你还坐吗？” 王自民直接双手把椅子递给了余东，极力克制着声音中的颤抖，“不、不坐了，余主任搬、搬走就是。” “那我就搬走了啊。” 等余东把椅子搬给毕瑾之后，陈望才坐了下去。 而他坐下之后，旁边的樊青才深吸口气也坐了下去。 结果他刚准备开口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时，门口又进来一行身穿军装一看就是部队上的人。 “陈所长！”为首的雷明立一身肃杀之气，“陈所长，你没事吧？我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没有来晚吧？” 第788章 王科长撑住啊！这还没开始呢！ “雷部长？”陈望站起身来。 部、部、部长？ 樊青也紧跟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道这位不会也是因为这件事过来的吧？ 嘶！那这件事到底得多严重，竟然还惊动了军区的首长！ 想到这里樊青看了眼王自民。 王自民在看见雷名立进来的一瞬间就开始腿软，现在只能扶住旁边的桌角才能站稳了。 而胡诗可和邹祥光就跟被吓傻了似的，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雷名立疾步走进来，快速地把陈望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陈所长，你真的没事吧？没有哪里受伤，或者心里不舒服什么的？” 雷名立必须得确保陈望身体和心理都没有受到伤害才行。 主要是陈望年纪太小，如果心理出现一点点问题，那可是影响一辈子的事！ 所以他们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陈摇摇头，“雷部长你别着急，我没事，我就是过来处理点公事······” “公事”两个字一出，王自民腿软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刚他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面前这个小孩虽然是什么所长，但到底是个孩子，应该不难对付。 而且樊青又是他部门领导，就算不看在他的面子上，总归会为他们部门的面子着想，肯定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所以等会他就说几句软话，先把这事又说回到学生和家长的层面来，然后再让胡诗可当众给毕瑾道个歉，让这个孩子所长觉得自己已经为毕瑾撑了腰找回了面子，事情应该差不多就能解决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这什么陈所长年纪虽然小，居然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打算，直接用“公事”两个字就堵死了他的退路！ 王自民脸色惨白地晃了晃。 这孩子到底是、是什么人！心思居然深沉老练至此！ 余东和万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表情震撼，对视一眼纷纷明白对方都在震惊什么。 本以为这陈所长只是身份厉害，没想到人也这么厉害，两个字就把王自民唯一为自己辩解的借口给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两人心里轻哼一声，现在看这王科长还有什么借口！ 厉害的陈所长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随口说的两个字“威力”这么大，还在跟雷名立一五一十解释自己真的没事。 “·····虽然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这位王科长不认识我，想让竞赛委员会的人把我赶出去·····” 雷名立顺着陈望的视线看向王自民。 王自民瞬间惊慌得话都快说不清，“没、没有，误、误会，陈所长，你误会了啊！” 陈望跟没听到似的继续说道：“···但后面樊副局长来了，话刚没说到两句雷部长你也来了，所以我真的啥事都没有。” 一旁的余东和万平听完长舒一口气，偷偷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心想陈所长你是真的没事，但是他们有事啊！ 让竞赛委员会的人把你赶出去什么的···· 讲的时候真的不能省略了吗？也没必要描述得这么仔细嘛！ 他们刚刚真的差点就被吓死了啊！ 哦，不过还是比王科长好一点。 余东和万平看了眼王自民，感觉他已经好像有点不行了，衬衫领口都被汗水打湿了大半，额头上的冷汗更是一直都没有停过。 但这还没开始呢....... 雷名立从王自民身上收回视线，确定陈望没问题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那就好，我过来时陆司令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管是什么事，但一定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听到这话俱是一震，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这位陈所长有军区护着吗？ 嘶！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本来以为赶来帮忙的樊青身份就已经够了，结果樊青说他是受了背后华老华主任的嘱咐来的。 不过这个众人吃惊是吃惊，但也能理解，毕竞樊青刚刚说了这孩子是竞赛委员会的名誉委员，华老护着也是应该的。 可后面连军区的人都来了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是司令吩咐的！！！ 现在连樊青都感到有些震惊了。 “咚”的一声响，王自民惨白着脸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雷名立跟没看见似的，“陈所长要处理什么公事现在就开始吧，反正我接下来也没其他事，就在这里帮你打打下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亮出身份证明的地方。” 这话一出胡诗和邹祥光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恐慌，两人只能死死低着头，希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自民身上。 此时高华从外面端了椅子进来，樊青见状赶紧把自己椅子拉开，“呵呵呵呵，同志同志，来，椅子放陈所长旁边就行。” 高华点点头就直接把雷名立的椅子放在了陈望旁边。 雷名立做了个请的手势，“陈所长，来你先坐。” 陈望可不知道客气，道了声谢后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回头看见毕瑾还站着问他，“毕主任，你还站着干啥，不累啊？” 毕瑾心想现在是累不累的问题吗？你旁边的部长和副局长都还没有坐下，我能坐—— 结果还没想完就被陈望一把拉到椅子上坐得稳稳当当的。 毕瑾：“···” 陈望坐下后雷名立也跟着坐下，而旁边的樊青则等雷名立坐好了自己才坐。 俩人都坐好后就等陈望开始处理事情。 但陈望就这么静静坐着。 雷名立等会了见陈望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便问道：“陈所长，是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我等人齐了再处理，不然等会后来的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雷名立惊讶，“还有人要来？” 结果刚问完门口就出现几道人声。 一直站在门口的赵飞立马提声跟陈望汇报道：“陈所长，华清、京北的几位教授到了，还有竞赛委员会的副主任和几位委员也过来了。” ····· 办公室里一阵寂静。 众人就这么愣愣站着，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特别是余东和万平，打死两人也想不到他们小小的办公室有一天竟然能同时迎来这么多“大人物”！ 毕瑾见状低声问陈望，“就是一件小事，你怎么找这么多帮手？” 陈望叹口气，“我说我一个都没找，你信吗？” 毕瑾一怔，然后顺着陈望视线看向门口已经在热情把人往里面请的赵飞....... 第789章 这么容易就承认了？他还没有发挥呢！ 京北和华清的几位教授都是数学界的知名人物，樊青自然都认识。 再加上还有竞赛委员会的副主任和几位委员，樊青赶紧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招呼。 而余东和万平已经十分有眼见力的出去搬椅子去了。 “蔡副主任，周理事，潘教授、黄教授、丁教授····”樊青挨着念名字都念了好长一串，同时庆幸自己记性还算不错，不然这一串教授还真认不完！ 招呼完之后樊青迟疑着问道：“大家都是来····？” 竞赛委员会的副主任蔡兴年点点头，“对，我们都是来帮忙的。” “啊？都是来帮忙的？”樊青看向一溜串的教授，心想教授们来帮什么忙啊？这又不是要出考题。 教授们一听樊青问这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顿时都故作不满起来。 “哼，樊副局长，我们虽然不比你们有身份，但也要仗着这张老脸来帮陈所长撑撑腰，实在不行，豁出去了也能找来几位有头有脸的学生。” “就是，而且这些竞赛生以后都是要保送到各大高校的，我们提前来给学校把把关不行吗？那种品性有问题的学生，不管竞赛成绩再好，那我们学校也不会收！” “哦？那京北不收，我们华清肯定也不收，不然又要被他们嘲笑了。” 一直躲在角落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胡诗可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脸上惊恐无比。 因为刚刚樊青和雷名立进来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都是直接对准王自民，所以胡诗可看似惊慌不安，但实则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 万一那些大人物根本不屑搭理她这个学生呢？ 毕竟她犯的最大的错就是恶意中伤毕瑾还不道歉而已，应该不值得这些大人物对付她吧？ 正是抱着这些侥幸的想法，胡诗可才能在王自民都已经腿软得站不起来时依然站得稳稳的，只是一直默默地在往角落里退。 可现在几位教授的话不仅让胡诗可的那丝幻想破灭，还让她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胡诗可巨大的反应大家并没有看到，而且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在意。 因为已经被几位教授直白的话给惊住了。 大家虽然都是来给陈望撑腰的，但可都没有这么明晃晃说出来，都是点到即止，其他人明白就行。 这几位教授倒好，直接说自己都是来给陈望撑腰的就算了，居然连“威胁”的话都这么大摇大摆的放了出来。 这真是装都不装一下了啊！ 老教授们确实装都懒得装，反正他们都是没有“身份”的人，自然毫无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们都是因为给这次竞赛出题认识的陈望，认识过后就一直把他当宝贝疙瘩看待，现在他们的宝贝疙瘩受了欺负，还不允许他们这些老头子情绪激动护护短了？ “陈所长，要不是你直接给我们说是哪个竞赛生欺负你了吧？老头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竟然还欺负到命题人的脑袋上来了！” 胡诗可和邹祥光心里又是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陈望，他居然是命题人？ 但无人在意两人，即便他们好像是“当事人”。 另一位教授听完也重重点头，“对，我们听说他们还怀疑你的实力，陈所长，你不用像他们证明，让我先来看看他有什么实力！” 一说到有人居然敢怀疑陈望的实力，几位头上头发都稀疏了的教授瞬间觉得自己年轻时候的气性又回来了。 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副非要帮陈望找回场子出口恶气的架势。 陈望感动不已，教授们对他真是太好了，如果下次见到他没有那么多问题要问就更好了！ “潘教授，丁教授谢谢你们，你们都先坐吧。” 这时毕瑾皱着眉头靠近陈望，“教授们搞错了，他们好像以为是你被欺负了。” 陈望理直气壮，“不要在意那些不重要事。” 毕瑾：“···”这还不是重要的事？这不是重点吗？ 其他人当然也听出来这些教授好像搞错了，但没有一人吭声。 只有胡诗可眼睛越瞪越大，“不！我不认识——” “你等会再发言。”陈望抬手，“同学你先别着急，马上就轮到你说话了，真的。” 说完陈望又跟其他几人都打了招呼。 这时候蔡兴年一脸歉意地说道：“陈所长，我先代表整个竞赛委员会给你和毕主任说一声抱歉。 这事发生在我们举办颁奖大会期间，我们竞赛委员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不起。” 毕瑾见状赶紧站了起来，“没关系，蔡副主任客气了，其实竞赛委员会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蔡副主任完全没有必要跟我道歉。” “毕主任说得对，该道歉的是不是竞赛委员，而是——”陈望看向胡诗可一语双关，“那位同学，这下该你发言了。” 但胡诗可根本没听出来，此时完全沉浸在遭遇到不公平对待的气恼与不甘中。 她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冲陈望喊道：“根本不是这样的！我都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欺负你？” “教授们，你们误会了，真的，我没有欺负——” “我叫陈望。”陈望体贴地送上自己的大名。 胡诗可激愤的表情一顿，又狠狠瞪了眼陈望才继续愤慨地控诉，“我没有欺负陈望，更没有怀疑他的实力，我根本都不认识他，要不是他刚刚自己报上名字，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教授，各位教授，他是故意冤枉我的，他就是想让你们不让我进京北华清，他这是在为毕瑾报复我！” “我为啥要为毕瑾报复你？” “因为我造谣污蔑了毕瑾，而你肯定是他的朋友，你想为你朋友出头，所以才报复我！” 陈望一愣，似乎没想到胡诗可这么容易就承认了。 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看向毕瑾，“这承认错误不是承认得挺快的嘛，毕主任怎么拖那么久都没有搞定啊？” 毕瑾也愣住了，随后无奈笑笑，“所以还是陈所长厉害，我心服口服。” 胡诗可满脸震惊的踉跄几步，仿佛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你、你是故意的！”胡诗可愤恨地指着陈望。 第790章 陈望：对对对！我就是这么使计的！ 雷名立脸色不微冷，“注意你的行为，陈所长不是你能随便指的人，这里也可不是你任性耍无赖的地方。” 冰冷的警告声吓得胡诗可猛地收回自己手指，一张脸血色全无。 被怒气冲昏的头脑此时也终于冷静了些。 她浑身颤抖着偷偷觑了陈望一眼，此时才后知后觉刚刚那些大人物对陈望恭敬并不是在演戏。 面对胡诗可的指控，陈望觉得自己挺冤，因为他还真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话赶话问到那里，谁曾想胡诗可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招了，亏他来的路上还准备了几十条“计谋”来展现自己的足智多谋呢。 没有在毕瑾面前秀上自己的“运筹帷幄、多谋善断”陈望十分不满，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胡诗可的智商不够！ 于是陈望看向胡诗可的眼神三分讨厌，三分不满、四分嫌弃。 小才：“现在霸总都不这样用扇形图看人了，直接用语言攻击。” 陈望立马开口，“你还是多找找自己原因吧，我这啥都还没有说呢，你自己就承认了。” 说完想起什么特真诚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平时感觉脑子够用吗？”因为他以前犯蠢的时候真的感觉脑子不太够用。 但这些话在这时候说出来任谁来听都是赤裸裸的嘲讽。 而且还是威力极大的那种。 所以胡诗可惨白的脸色“唰”地一下直接变得爆红，下意识就出口反驳，“才不是，明明就是因为你！你故意——” “对，就是因为你自己老是故意冤枉污蔑别人，所以才觉得别人都是故意的。” “你——”胡诗可想愤怒的大喊一声你胡说，但视线移到雷名立身上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又怒又惧地忍着。 陈望见胡诗可嘴唇嗫嚅半天却半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你看又被我说中了吧？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 这一刻别说胡诗可了，就算是忍耐力极好的大人估计也会被陈望这一句给气晕头。 胡诗可也被气得心跳加速，不知道是不是翻腾的怒火盖过了心中对雷名立的害怕，她不管不顾为自己辩驳起来。 “你从一进来就在给我挖陷阱，你对昨天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问，一直叫人过来，这些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一个普通的学生当然害怕。 而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先吓住我，然后在教授们误会时又故意不解释，让我气得失去了理智，最后才能用一句话就让我自己承认了昨天的事！” “这些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胡诗可质问陈望的同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倒要看看这下陈望还怎么否定！ 如果能露出被拆穿后的惊慌就更好了，一个小孩而已，凭什么让那么多大人都敬着护着！ 但是胡诗可等了半天，陈望脸上不仅没有露出慌乱，反而眼看着好像越来越......高兴满意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肯定是她理解错了！ “你、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被我猜中，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胡诗可把陈望刚刚说的话还给了他。 小才只恨自己声音不能外放，不然此时一定要冲胡诗可大喊一句：求求你别再夸他了！！！他已经在脑子里笑成傻子了！！！ “竟然被你看出来····”陈望说到一半差点忍不住乐出声。 不过立马忍住了，因为他现在是一个有计谋的人！ 他叹口气站起来，双手插兜，“我确实是故意的。” 胡诗可先是一怔，因为她没想到陈望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 但马上就兴奋起来，对着各位教授情绪激动地说道：“各位教授，看，陈望自己承认了，他亲口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了！” “然后呢？”一位教授语气平静地问胡诗可。 “然后就可以证明我根本没有欺负他啊！我只是说了毕瑾.....”胡诗可猛然顿住，兴奋的情绪慢慢从脸上褪去，只剩下最开始的慌乱和害怕。 “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模糊事情的重点，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这种小把戏在用在同龄人身上可能有用，但在这里就不要拿出来了，徒增笑话。” 教授毫不留情的拆穿让胡诗可羞愤欲死，她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 另一个教授也开口道：“其实我们有没有误会都不重要，来之前我们就从其他代表队的学生老师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中伤的不是别人，而是江宁省物理研究所的主任。” 胡诗可听到这里身子一晃。 “陈望是这个研究所的所长，所以我们说为他撑腰也没有错。” “可、可是我之前完全不知道，各位教授，我不知道毕瑾的真实身份，我以为他就跟我一样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我要是知道他是什么主任，我肯定不敢那样说他！” 一众教授们听到这话摇摇头，纷纷失望地闭上嘴不想再说一句。 樊青作为教育局的副局长见状深叹一口气，“你辜负了教授们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胡诗可震惊又恐慌地看向樊青。 “直到现在你都还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一直在为自己的过错找借口，陈所长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要的是什么，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但你一直在干什么？ 你因为我们的官职都比你表舅的大而害怕，因为教授们的误会而愤怒，因为自以为拆穿了陈所长而偷着得意，又因为我现在说你失去了最后一次进京北华清的机会而惊恐，这么多情绪，但唯独没有我们要的悔过和歉意。” 胡诗可看着樊青瞳孔止不住的惊颤。 她怎么也想不到樊青居然看透了她所有的想法！ 那其他人呢？ 胡诗可不敢置信的目光挨着从众人的脸上扫过。 但所有人都面色平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目光落在陈望和毕瑾身上····· 陈望压低声音，“毕主任，你猜我衣服包里有什么？” 毕瑾看着陈望鼓起来的衣兜凝思一会，“是你的身份证明？” 陈望从衣兜里掏出啃了半边的包子，“嘿嘿嘿，猜错了！你要请我吃饭！” 毕瑾一头黑线，“你刚刚又没说，我为什么要请？” “我为了赶来帮你包子都没来得及吃完，你请我吃顿饭怎么了！” “而且要不是我巧施计谋，那污蔑你的人能这么快承认吗？” 毕瑾：......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昨天，他一定掐人中把胡诗可掐醒！ 第791章 赔偿到位都是好单位！ 胡诗可听到陈望那句话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 是啊！她都已经承认了，那还垂死挣扎什么呢？ 反正毕瑾要的就是一个道歉而已，她为什么要去惹陈望？ 而且刚刚那个副局长不也说他们要的就是道歉吗？ 那她道歉，对！她道歉就好了！ “毕瑾！” 毕瑾和陈望回头看向胡诗可。 “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是我不对，我不该恶意中伤你，更不该污蔑你的朋友，都是我的错，真的对不起！” 胡诗可道完歉之后立马双手合十祈求地看着毕瑾，“毕瑾毕瑾，我真的认识到我的错误了，就、就当是看在我们一个学校的份上，你能不能原谅我？” “好，我原谅你了。” 胡诗可眼睛骤亮，“真的？你真的原谅我了？” “对，我原谅你了，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我们俩人之间的矛盾。” 胡诗可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 “呵呵呵，我的好外甥侄女，你觉得现在的场面还是你道个歉就能解决的吗？”王自民坐在地上讥讽道。 胡诗可“唰”地一下看向王自民，仿佛不敢相信王自民竟然会对她说这么刺耳难听的话。 王自民却看也没有看胡诗可一眼，兀自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垂直低低着头向陈望说道：“陈所长毕主任对不起，是我得意忘形想凭借身份仗势欺人，但这些都是我个人行为，跟我所在的单位领导都没有关系，陈所长和毕主任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接受。” 毕瑾没有开口，等着陈望说话，因为他是领导。 陈望也没有说话，他在等毕瑾自己做决定，因为毕瑾是当事人。 俩人都在等对方开口，于是王自民道完歉之后，办公室里就这么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等了将近一分钟。 两人都奇怪地看向对方。 毕瑾：你想要什么，说啊！ 陈望：要提什么要求，你说啊！ 俩人看懂对方眼神之后又双双沉默了。 “陈所长。”这时候樊青向前一步微微低头说道：“陈所长，毕主任，虽然王科长这么说，但我们单位也有对部门领导思想工作做得不到位，监管不力的责任，如果贵单位有什么意见和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竭尽所能的办到。” 陈望和毕瑾又对视一眼，同时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毕瑾：“咳咳咳，陈所长，你不是一直担心我们江宁省教育资源缺乏，不能培养出足够多的人才输送到我们研究所吗？” 陈望偷偷给毕瑾竖起大拇指。 旁边的樊青果然立马就听懂了暗示。 “陈所长，既然这样我有个提议，是这样的，正好我们首都教育局正想找一个地方教育局进行实验合作，就是想看看我们新实行的办学和教育理念效果如何，如果江宁省教育局愿意，我们愿意分享我们的理念和经验。” “樊副局长这个提议好，我相信我们江宁省教育局的领导肯定会同意的。” 樊青心里默默松口气，但刚松到一半就发现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因为陈望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他，“不过樊副局长，你们这个实验合作就光是分享教育理念和经验就完了？不搞些什么优质教育资源共享，名师骨干教师互相交流合作啥的吗？” “或者还有那种一对一学校对口帮扶，捐赠图书、教学器材——” “有有有！”樊青心里一惊赶紧打断陈望，“陈所长，你刚刚说的优质教育资源共享和名师骨干教师互相交流合作都有！” 生怕再晚说一句整个首都的教育资源都要给赔进去了！ 陈望听完满脸笑容地向樊青伸出手，“樊副局长，你们单位一听就是好单位！” 樊青赶紧伸手回握回去，强撑着笑脸，“呵呵呵呵，陈所长过奖，过奖了。” 毕瑾等俩人握完手后也向樊青伸出手，“樊副局长谦虚了，我们陈所长说一个单位好不好，就得看他们的领导班子好不好。 从这次我们的交流沟通就能看出贵单位领导班子站位高，格局大，作风实，不仅能够正视问题，妥善化解分歧，更能从大局出发，展现出极强的责任担当。 所以我相信我们江宁省教育局一定能从这次合作中收获良多，我就先替领导们说一声谢谢了，如果有机会，希望我们物理研究所和贵单位合作也能合作。” 小才：“你看！！！你看人家毕主任说的是什么！你说的是什么！你就知道一个好好好！” 陈望：“.........但我什么时候说过单位好不好就看他们领导班子好不好这种话了？” 小才：“” 而此时樊青和竞赛委员会的人，还有一众教授都吃惊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一个13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来的。 不过这样一看他们好像有点明白毕瑾为什么才13岁就能当上物理研究所的主任了。 果然能被称为神童的都不简单！ 樊青也是愣了一会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用力回握毕瑾的手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也期待和物理研究所能有合作。” 一旁的王自民见状心中只剩无尽的悔意和苦笑，刚刚毕瑾进来的时候他明明就察觉到了他不同寻常的沉稳和淡定，但就是因为得意忘形和盲目自大硬生生的忽略了。 他谨小慎微好不容易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结果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外甥侄女栽一个大跟头！ 这么看来，还是他媳妇说得对，他这个外甥侄女被养得太心高气傲了，受不得一点委屈指责，性子又好强，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会出事的。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被她害得出事的会是自己！ 算了，事已至此他再想这些也无济于事，只当以后少了一门亲戚吧。 王自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樊副局长，我违背了组织纪律，自愿接受组织的审查和处罚。” “咚”的一声，这次换胡诗可瘫软在地了。 蔡兴年见状说道：“德才兼备，先有德，再有才，我以竞赛委员会副主任的身份宣布，因为特殊原因，取消胡诗可同学此次竞赛的获奖资格，考虑到你不是本地学生，竞赛委员会允许你以非相关人员的身份留在这里，但不得再做出任何不当举动。” 陈望见状赶紧补充，“你得在颁奖大会上当众给毕瑾和嘉扬道歉，毕竟昨天你是当着老师和同学们的面污蔑他们的。” 第792章 毕主任，我这么帮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办公室里的这些人都是你通知来给陈所长撑腰的？” 竞赛委员会办公室的外面，李成功好奇地悄声问赵飞。 赵飞摇摇头，“我可不敢擅自做那么大主。” “陈所长没有叫人来帮他，这事又只有我和你知道，我没说，那不是你是谁？ 这事发生在竞赛委员会，他们副主席和委员接到消息赶过来很正常，但雷部长都过来了，这你总不能说是巧合吧？” 赵飞耸耸肩，“我只是按例及时给陆司令汇报了而已。” “你怎么汇报的？” “当然是如实汇报了。” 李成功看着赵飞没说话。 “就说陈所长的朋友被人以势压人，陈所长现在赶过去帮他朋友，我担心陈所长年龄太小就算亮出身份别人也不信，然后也被人欺负。” “怪不得雷部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一副找人算账的样子呢。” “没办法，对方明摆着就是要仗势欺人，如果没有直接能压过对方身份的人，万一陈所长真的被欺负了怎么办？ 你昨天没有在，你不知道那叫胡诗可的女孩有多难对付，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自己认错，更别说她还找了帮手，你不让她害怕她是不会道歉的。” 李成功倒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不会吧，不就一个17岁的女孩嘛，这能有多难对付？” “别人一优秀，她就阴阳怪气、造谣抹黑。要是自己犯错，她不仅不会承认，而且还会倒打一耙说别人害她。 自以为是、看不起别人，说话带刺，争不过就耍手段，搞小动作，被戳穿就恼羞成怒，装晕耍懒。” 李成功听得瞠目结舌，“你昨天不才见到她吗？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了？” “因为昨天她就是这么做的，要不是最后装晕，昨天我就得按着她给毕主任道歉。” “那必须得道歉啊！” “你说她坏吧，她又没有犯法，你能拿她怎么办？你要是放任不管，你心里受得下这口气？” 李成功摇摇头，“我可受不了这股鸟气！” “所以你想想她今天要是又像昨天一样怎么办？况且她还叫了帮手，更加有恃无恐盛气凌人了，你想陈所长也去受这样的气？” 李成功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陈望受气包一样被胡诗可嘲笑讥讽的画面······ “不是，这么大的事，陆司令怎么没有亲自过来呢？” 赵飞：“” “我说真的，你不着急啊，万一雷部长的身份都镇不住他们怎么办？” “放心吧，就一个小小的科长，他们副局长来就能镇住他了，请雷部长过来只是让他们不敢生出窥探陈所长身份的心思而已。” ······ 赵飞的办法没错，胡诗可和王自民全程没敢生出半点窥探陈望身份的心思。 胡诗可直到瘫软着身体被邹祥光和王自民架从办公室架出去，也没有敢问出那句她从见到陈望起就困惑的话。 他一个小孩凭什么让这么多人护着他！ 王自民架着胡诗可走出办公室就松开了手，胡诗可半边身体没支撑向前栽去，邹祥光差点没拉住直接让她摔地上。 “表、表舅——” 可能是因为差点摔倒让胡诗可吓了一跳，整个人突然从失魂落魄中回过了神，她挣开邹祥光的搀扶死死抓住王自民哀求。 “表舅，你帮帮我，表舅我不能失去获奖资格啊，这样我就不能保送进大学了！” “我道歉，我愿意当着所有老师同学的面给他们道歉，表舅你去帮我跟竞赛委员会的副主任求求情吧，只要他们不取消我的获奖资格，我下跪道歉都可以！” “你这会可以下跪道歉了，那你昨天在干什么！呵呵呵呵·····我帮你？那谁来帮我！” 胡诗可被王自民吼得一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可、可是表舅，他们不是......没、没有对你处罚什么吗？” 听完胡诗可结结巴巴话王自民不敢相信地愣了片刻，他以为胡诗可就是被自己表姐和表姐夫宠坏了，自大自私了一点。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她骨子里就是极度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会为别人考虑一点点！ 王自民深吸一口气，“这次也算是我自己有点权力就忘乎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所以也不怪你，但是你以后别喊我表舅，你妈妈那边我也不会再来往，就这样吧。” 说完王自民对邹祥光点点头，“邹老师人交给你了。” “表舅！” “哎、王科长！” 王自民听见邹祥光的声音才停住脚步。 邹祥光上前一脸的苦涩，“虽然我知道现在问这个不对......但、但真的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胡诗可综合成绩并不是很好，如果失去这次保送机会，今年高考怕是考不上这么好的大学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王自民嗤笑一声，“邹老师竟然还有心情关心她能不能考上好的大学？” “王科长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关心上面会不会对你们学校的校风校纪提出质疑吧，如果问责下来，邹老师作为带队老师，一个工作失察，对学生监管不力的责任是逃不掉的。” 邹祥光脸色惨白地晃了晃身体，他完全没有想到这里去。 王自民走之前最后瞥了胡诗可一眼，“出门在外没人会像你父母一样惯着你，别把家里学校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姿势摆出来，如果这次你还不长记性，失去保送资格可能就是你付出的最小代价。” 说完王自民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任胡诗可喊得撕心裂肺也没有停下脚步。 ······· 这边办公室的走廊外，陈望送走雷名立后踮起脚尖拍了拍毕瑾的肩膀，“好了，以后肯定没人敢欺负你了。” 毕瑾还是有点不习惯陈望的直接，他情绪内敛，什么都喜欢放在心里。 而陈望是想什么说什么，而且不仅要说，还要添油加醋地说。 窘迫之下毕瑾慌忙转了话题。 “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没有长高？” 第793章 没有什么是毕主任圆不回来的！ 此时在角落里刚说完话准备出来的李成功和赵飞默默地把身体又往柱子后面藏了藏，连呼吸都放轻了。 此时天地间一片寂静。 但陈望脑子里的小才已经快把自己笑撅过去了。 “咳咳···咳咳咳咳·····”这时毕瑾突然咳嗽起来，“不好意思，话说到一半嗓子痒，你怎么还是没有长高多少？” 刚要怒发冲冠的陈望：“啊？” “我说你怎么还是没有长高多少？感觉只比我走的时候高这么多。”毕瑾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高度。 陈望看了牙花子一下就全部露了出来。 都不用量他就知道毕瑾比的是5厘米！！！！ 开心地把双手插兜里，陈望“嘿嘿嘿”一笑，“真的？我真的长高了有这么多？” 毕瑾摸了摸鼻尖，“应、应该是。” “嘿嘿嘿嘿，我就知道喝牛奶是有效果的！” 毕瑾：“什么？” 陈望赶紧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这个对你不起效果。” 毕瑾可不能再长高了，不然以后踮脚都拍不到肩膀了！ 而此时柱子后面的李成功和赵飞对视一眼，眼中只有满满地佩服。 不愧是毕主任！这都能圆回去！ 但他们不知道此时的毕瑾也偷偷松了口气。 然后才若无其事重新转了个话题，“你说你没有叫帮手，那你自己一个人来准备怎么帮我？你就算把你身份亮出来，他们看我们这个年龄也不会信的。” 这一点毕瑾还真的挺好奇的，陈望没有叫帮手，那如何让胡诗可和他表舅相信他的身份？ “我为什么要亮我的身份？” 毕瑾眉头微蹙，“可是胡诗可这种人根本不会承认自己有错，你不让她感到害怕，她根本不会道歉。” “不道歉就气死她！她之所以造谣污蔑你不就是因为嫉妒你吗？那你更要在她面前展示出你的优秀，你越优秀，她越气。” 然后陈望就开始细数毕瑾的优秀。 “你看你才13岁就考上京南大学，她17岁还在读高二呢，白多活四年！” “而且这次竞赛连前十都没有进，我给你说那些题你去做绝对满分，她那分数连你尾巴都摸不到一下！” 毕瑾：“···”这样说确实得把胡诗可气得不轻，毕竞这次竞赛获奖就是她最值得骄傲的事。 “你读书时每一科几乎都是满分，她连班上前五都考不到——” “等等，你怎么知道她连前五都考不到？” “来之前我去招待所打听的，她除了数学语文好点，其他都不行，别说跟你这种神童比了，嘉扬都甩她八条街！” 毕瑾：“···” “她唯一赢过你的地方就是胆子大，啥都敢去比一比！”说到这里陈望还真心佩服胡诗可，想当初他刚遇到毕瑾的时候都要暂避锋芒，她居然还想要跟毕瑾比，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小才：“你那是暂避锋芒吗？你那是心虚！” “不要在意细节，意思一样就行。”陈望一边跟小才说一边往外走。 毕瑾见状提醒，“这边再往外走就出去了。” “我知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毕瑾没有多想直接就跟了上去，同时在心里感叹如果赵飞没有叫帮手来，这事说不定还真可能结束得更快一些。 就这些话，胡诗可估计三分钟都坚持不住就要崩溃。 其实柱子后面的赵飞和李成功也是这么想的。 “你说刚刚我们是怎么觉得陈所长会被别人欺负的？”李成功看着陈望的背影问赵飞。 “可能这就是偏心护短吧，就算对方被陈所长气疯了，我还是觉得是陈所长被欺负了。” 李成功恍然，“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是非不分’了呢！” ······· 十五分钟后，毕瑾抬头看着门牌上京玖国营大饭店几个字问陈望，“这就是你要带我去的地方？” “嘿嘿嘿，我问过樊副局长，他说附近这家饭店最好吃了！” 说完陈望就抬脚往里走，走到一半发现毕瑾还没有跟上来，“哎？还愣着干嘛？走，进去啊，嘉扬都等在里面了。” 毕瑾惊讶，“你都把嘉扬叫过来了？”这得提前多久就开始打算。 陈望理直气壮，“我们三个现在也算是天南地北各处一方，今天好不容易在首都聚齐了，不得好好吃个饭，聚一聚？” 小才：“怪不得包子吃了一半就不吃了，原来是等着吃好的，还骗人家毕主任说因为着急担心连包子都没吃完！真不要脸！” 陈望充耳不闻，带着毕瑾进了饭店，看见周嘉扬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笑容，“嘉扬，好久不见，周外婆做肉脯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连带着刘师傅做的肉干也更好吃了，我昨天一拿到就差点吃完了！” “是吗？早知道那我就该多带一点了，我怕天气太热放久了会坏，所以就带得不多。” “没事没事，如果下次有机会你再多带点就是，对了，你点菜没有？” “还没有，等你们呢。” “那走走走，我们一起去点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请客。” 说完陈望指了指毕瑾，“毕瑾给钱，因为我算是东道主，所以我得请客，但是我刚刚帮了毕瑾的忙，他要请客报答我，所以他付钱。” 周嘉扬猜应该是胡诗可那件事，便点点头问道：“毕瑾，那胡诗可愿意给你道歉了吗？” “下午颁奖大会结束后她会当众道歉。” “那太好了，这样老师同学就都知道她是造谣污蔑你的了！” “嗯，这都要谢谢陈望。” 周嘉扬崇拜地看向陈望，“陈望，你真厉害！” 本来就仰头看菜单的陈望头越仰越高，“嘿嘿嘿，实力还没发挥出来呢。” 小才：“天花板上有什么菜啊？” 陈望不动声色地把视线又落回到墙上的菜单上，而周嘉扬还在高兴陈望和毕瑾真的都来参加颁奖大会了。 “听说前面是安排的固定座位，后面就可以随便坐，等会你们来早点就可以坐前面点，这样我在台上肯定就能一眼看到你们了！” “师傅，我要红烧肘子。”陈望对周嘉扬保证道：“放心吧，你一上台保准就能看见我俩！” 第794章 岳老师！你学生在外面这么牛你知道吗？ 当时周嘉扬还不知道陈望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是指两人已经被安排到前面就坐，所以才说他一上台就能看见他们。 这个想法一直维持到上台后的五分钟内。 因为一上台他确实就看见了毕瑾，毕瑾面带笑容还冲他挥了挥手。 周嘉扬克制住挥手回应的冲动在毕瑾周围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陈望。 怎么回事，陈望不是说会来参加颁奖大会的吗？ 所有人同时上台领奖，在台上站两排，郭超恰好站在周嘉扬身后，见他东张西望的样子用手戳了戳他后背，悄声提醒，“嘉扬，你脑袋左晃右晃的干嘛呢？不会是太紧张了吧？” 周嘉扬趁主持人还在讲话的时候回道：“没有，我在找陈望，他说过要来参加颁奖大会的。” “可能是学校突然有事走了吧，今天又不放假，没事，你看毕瑾和林老师不都在下面嘛，有他们在一样的。” 周嘉扬没有回应，因为这对他来说不一样。 陈望是第一个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重重的打击了他自信心的人，他不否认当时他对陈望产生过嫉妒，但后来嫉妒化成了仰望。 他从没有奢望能追赶上陈望，只希望能像陈望一样不断向前，有一天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属于自己的荣耀。 所以他希望这一刻陈望能亲眼见证，这对他意义非凡。 郭超当然不知道周嘉扬复杂的想法，他收回自己的手指，“好了嘉扬，主持人在邀请颁奖嘉宾了，这些可都是大人物，我们得给人家留下一个成熟稳重的形象，别再找陈望了啊。” 周嘉扬听完收起心中的失落点了点头，心想陈望应该真的突然有事，不然以他的为人，答应了肯定会来的。 此时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周嘉扬同大家一起往舞台左边看去，只见一位身穿半旧蓝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上台来，他头发梳得整齐，两鬓有些花白，神情庄重却不严厉。 刚刚主持人就介绍了身份，台上的竞赛生们肃然起敬，周嘉扬也不例外，同时开始紧张和兴奋。 但这种场合谁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拼命忍住，于是周嘉扬就看见站在他左边同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涨红了。 这让周嘉扬不禁也跟着更加紧张起来。 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第二位上台的是华国数学竞赛的创办者同时也是享誉全国的数学大家华老，老人同样穿着一身中山装，他步子不快，像是有点吃力，但却走得极稳。 所有竞赛生都眼带敬重地看着老人一步一步走到台前。 “现在给大家介绍此次颁奖大会的最后一位颁奖嘉宾，他是我们华国数学界冉冉上升的新星，他年纪虽小，但已经在数学研究上已经取得了亮眼成绩，他更是此次数学竞赛的年龄最小的命题人·····” 说到这里主持人转头看了眼台上的竞赛生们，笑得意味深长，“让大家抠破脑袋的最后一题就是这位命题人出的。” 这话一出台上的竞赛生们瞬间瞪大了眼睛，台下的老师们则是直接伸长了脖子，仿佛已经等不及想要知道这位命题人到底是谁了！ “好，现在就有请竞赛委员会的名誉委员，陈望，上台来为此次获奖的竞赛生颁奖。”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郭超就一脸惊悚地问周嘉扬，“老天爷！嘉扬，我是不是听错了？最后一位颁奖嘉宾是谁？” 因为太过于震惊，郭超连声音都没有压低多少，但幸好此时台下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所以这一声惊呼才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但周围的学生却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在周嘉扬愣愣的半天没反应时替他回道：“陈望啊，你们刚刚没听清吗？” ！！！！！ 郭超又用力戳戳周嘉扬，“是不是陈望啊？” 周围同学：“是陈望，刚刚不给说了吗？就是陈望！” “就是，怎么一直问。” 郭超心里白了一眼，心想你们知道个屁！ 此时周嘉扬好像才从失神中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是、是陈望。” 郭超心脏狂跳，但还是不敢相信，“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嘉扬打断，“不会，他上来了。” 郭超和周围同学都顺着周嘉扬视线看过去——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就跟那被掐住了脖子的呆头鹅似的，站在原地完全没了反应。 “啪啪啪···啪啪啪啪·····”台下热烈的掌声中则是一阵阵的惊呼。 “刚刚主持人说这位命题人年龄小，我以为最小也应该有二十来岁，天，没想到是这么小的！” “感觉十五岁都不到啊！” “这、这才是真正的少年天才吧！” ······ 林国栋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呼吸急促，心跳如鼓，只想大吼一句：岳老师！你知道你学生在外面已经混成这样了吗！！！！ 各方的反应陈望暂时没注意，他走过去控诉地看了一眼作为主持人的陈瑾霖，陈教授你就是故意的！！！ 陈瑾霖微微一笑，压低声音，“放心吧，等会他们冲过来打你我会带着老师先走一步的。” 陈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全是“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的表情。 方韫奇和华老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陈瑾霖压住嘴角，“保持微笑，颁奖了。” “！！！” 陈望只好保持微笑跟在方主任和华老身后去颁奖了。 方主任和华老发奖状和奖牌，陈望就发奖品。 发完奖品陈望感觉不说点什么又有点干巴，于是发一个就夸一句，“不错！” “很棒！” “优秀！” “厉害！” ······ 虽然陈望一直在夸人，而且面带微笑，但大家一想到最后一道题是他出的，怎么都感觉这是在嘲讽他们。 因为台上没有一个人把最后一道题给完整做出来了！ 于是陈望越往后走越觉得背后冷飕飕的，但此时他刚好发到周嘉扬，也顾不上后背的凉风从哪里来，赶紧把奖品递到周嘉扬手中，“嘿嘿嘿，隔这么近，看得够清楚了吧？” 所以直到现在周嘉扬才知道中午陈望说的一上台保准就能看见他俩是这个意思！ 这样是看的够清，但也吓得不轻！ 周嘉扬深吸一口气，“不行，你必须请我吃顿饭，我刚刚差点被吓死，你得赔偿我！” 不声不响干了这么大的事，周嘉扬觉得陈望必须得请客才行！ 陈望震惊，“嘶！嘉扬这敲诈是不好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学！” “谁叫你给我这么大个惊喜。”喜得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第795章 事情在他这里彻底结束，干饭！ 陈望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感叹周嘉扬也学“坏”了，然后才又接着往下发奖品。 而等他走了周嘉扬左右的人都看着他下巴都惊掉了，“你、你们认识？” “对啊，你认识陈、陈望？” 周嘉扬：“嗯，我以前的同桌。” ？？？？？ “什么？你、你同桌？” “怪不得你这么小年纪就能考第八名呢！” “不是，毕瑾这个神童不是你同学吗？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你们——” 周嘉扬笑起来，语气中有毫不掩饰的骄傲，“对啊，我们三个是同班同学。” ······ 周围的竞赛生听到表情复杂至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到底是什么学校，什么班啊！神童天才都能扎堆了？ 如果他们学校有一个周嘉扬这样的，估计都得供起来当宝贝，更别说毕瑾和陈望这样的了。 如果三人都在他们学校，老师们绝对会为此争个头破血流！ 哦！对，别说老师们了，估计其他学校都得天天守在他们校门口，看有没有机会抢一个回去。 就在周围竞赛生惊叹不已的时候郭超连忙凑上去，“我也有关系，我跟陈望也有关系！” 周嘉扬旁边的竞赛生微微转头过去，“你跟陈望也有关系？难道他们跳级正好又跟你一个班啊？” “那倒没有，但是我老师也是他们老师的学生！” 众人听完十分无语，“这算什么关系？” “不过硬要算的话，他们算你的·····师伯？” 郭超笑容一僵，“呵呵呵呵，算了算了，那我们就算认识就行！”这样下去周嘉扬就从他的朋友变成师伯了，这谁能接受？ 方主任和华老从左边一一颁奖，离郭超还有三四个人时他就开始做深呼吸。 但不知道是不是深呼吸做过度，昏了脑袋，他受宠若惊从方主任和华老师手中接过奖状和奖牌后，在陈望递给他奖品时鬼使神差就说了句，“谢谢陈师伯！” 周围竞赛生：。。。。。。 郭超自己也愣住了，他敢发誓，这是他嘴自己说的！！！ 陈望看了看郭超站的位置，“你就是郭超？” 郭超眼睛猛地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陈师伯你知道我？” “嘿嘿嘿，不用叫我师伯，我听嘉扬说起过你。” 郭超立马上前一步，“嘉扬！晚上我请你吃饭！” 周嘉扬微微侧头笑着说道：“可是晚上陈望要请我吃饭呐。” 刚刚给最后一个竞赛生颁完奖的陈望听到这里目光一闪，嘴角挂着笑容走了。 最后就是方主任和华老的致辞，两人都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参加的颁奖大会，走完最后的拍照流程后就匆忙离开了。 到这里大家本以为此次颁奖大会就圆满结束了，结果副主任蔡兴年却表情严肃地走上了台。 宣布胡诗可和徐勇要当众给毕瑾、周嘉扬、郭超三人道歉的事。 郭超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胡诗可竟然会愿意给他们道歉，其他竞赛生和带队老师也都很意外，他们当时在场观看了全过程，胡诗可完全不像会轻易道歉的样子。 “哎？你们刚刚看到胡诗可上去领奖了吗？” “没，我说怎么好像是少了一个人。” “什么意思？胡诗可·····被取消获奖资格了？” 而此时徐勇和胡诗可已经走上台正式给毕瑾他们道歉了。 “毕瑾、周嘉扬、郭超，对不起，我为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那些行为感到羞愧，这全都是因为我的嫉妒心作祟，我知道道歉可能也没什么用，但是我现在只能道歉，真的对不起！”徐勇说完直接九十度鞠了一躬。 三人都能感受到徐勇道歉的真心。 周嘉扬看了眼毕瑾，见他点头之后便开口道：“行吧，看在你还算真诚的份上这次我们就原谅你，不过你以后别这么做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毕瑾这样大度的。” 台下的陈望赞同地点头，毕主任确实还是太大度了。 小才：“点你呢，小气吧啦的记仇狂魔，还点头！” 陈望：“” 徐勇听到周嘉扬的话一脸的欣喜激动，连连保证自己以后坚决不干这事了。 旁边的胡诗可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他当然真诚了，他的竞赛名额又没有被取消！ 想到这里胡诗可低头掩盖住眼底的怨恨和不甘，嘴里干巴巴的背着台词。 “······是我不对，我给你们三位道歉，对不起。” 胡诗可说完之后就等着毕瑾和周嘉扬他们说原谅，结果等了半天对面都没有动静，她错愕的抬起来头。 毕瑾见状对旁边的蔡兴年说道：“就这样吧蔡副主任，感谢你们竞赛委员会为我们主持公道，这件事我这里就结束了，谢谢你和各位领导，给你们添麻烦了。” 毕瑾的言外之意蔡兴年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意思这件事到这里他就不追究了，但他们追究一下更深次的原因。 “好，我会向上级如实汇报这件事的。” 胡诗可听到这里就觉得应该没事了，这么丢脸的地方她简直不想再多待一秒，“这下我总能走了吧？” 蔡兴年眉头紧皱地看了胡诗可一眼，压下眼中的厌恶随意摆摆手。 胡诗可看了转身就走了。 徐勇还跟毕瑾他们点点头，又给蔡兴年鞠了一躬才离开。 蔡兴年看着胡诗可急匆匆仿佛还充满怨怼的背影叹口气，都是一个地方、一个学校出来的人，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嘉扬，我们也走吧。” “哦，好。” 毕瑾招呼上周嘉扬向陈望走去，不管如何，这件事在他这里已经彻底结束。 想到这里毕瑾心情好了起来，脚步也越来越轻松。 “哎，还有我还有我！”郭超赶忙追上去，“嘉扬嘉扬，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我说了，陈望晚上要请我吃饭呐。” “那你把陈师伯叫上嘛，还有毕瑾，我请你们三个！” 毕瑾挑眉看向郭超，“你确定？” 郭超满脸期待，“当然是真的，呵呵呵呵···我就怕你们不愿意来呢。” 毕瑾灿烂一笑，“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了做好了，放心，我肯定不会高兴得晕过去的！” 在郭超听来，毕瑾的意思就是他们三个都来话，怕他会兴奋激动得受不了嘛！ 没事没事，他受得住！！！ 第796章 郭超：这个饭局已经有点让我坐立不安的苗头 郭超跟林国栋住一个房间，时间到了就带上自己的钱包出发了。 林国栋知道郭超要去跟周嘉扬陈望他们吃饭，心里高兴得不行，心想自己这笨蛋学生还是有点本事的，竟然已经能混到跟命题人吃饭了！ 这么一想林国栋忽然又有点羡慕郭超。 他连话都还没有跟陈望说过呢。 但他又做不到厚着脸皮一起去，于是只能看着郭超高高兴兴地出门。 “哎，郭超。” 郭超回头，“怎么了？林老师。” “我给你说，等会你主动一点，虽然人家陈望已经是有身份的人，毕瑾也是大学生，嘉扬因为考到前十名也有奖金，但是你年纪最大——” 郭超嘴角抽了抽，“林老师，你到底是谁老师啊？要不要这么打击我？” “我要不是你老师，得给你说这么掏心掏肺的实话吗？听着。” 郭超立马正色，“您请说！” “我想说你年纪最大，加上人家三人本来就是朋友，你算是借着嘉扬的光才去的，所以这顿饭就最好你来请客，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嗨，这顿饭本来就是我请客啊。” “是、是嘛？那你钱够不够？不够我给你拿点，首都的国营饭店也不知道贵不贵，我还没有去——” “哎呀放心吧林老师，我把我妈给我的钱全带上了，多的都有，时间来不及了，林老师那我就先走了啊！” 郭超说完就急匆匆走了，徒留林国栋一人站在房间里结结巴巴把最后几个字说完，“没去、去过呢·····” 林国栋叹口气，哎！真是白教了，他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居然连问都不问他一句就走了！ 郭超刚走到大厅才发现周嘉扬和毕瑾都已经在等着他，他赶忙跑过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让你们等久吧？” “没有，我们也刚好收拾东西下来。” “那就好。”说着郭超环顾一圈儿，“哎？陈师叔呢？说好的一起吃饭呐？” “他还有点事要办，我们先过去，他事情办完就来了。” 郭超这才开心不已地连声说好。 然后三人一起出发去了中午的饭店。 因为中午三人吃过之后发现味道是真的不错，所以晚饭又一致决定去这儿。 刚进饭店服务员就把毕瑾和周嘉扬认了出来，因为中午这三个孩子消费可不低，哐哐一顿点，还都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的。 让饭店的人员都震惊了，心想这是谁家养的孩子啊，就光是吃饭估计都得不少花钱吧！ 结果人家中午下馆子还不够，晚上又来了！ 此时服务员心中的震惊已经从不少花钱，变成这三孩子家里可真富裕了，哎不对，今晚上好像又多了一个........ 服务员热情地招呼毕瑾他们进去坐，然后等三人都进门之后看着门口空空如也奇怪地“咦”了声，“你们背后没人啦？今中午那个矮一点的小帅哥没有来啊？” “我来了的。” 刚下车正好看见毕瑾他们进大门，于是从侧面急跑几步过来的陈望听见这话顿时气得能吃下一头牛，早知道就不跑过来了。 真是恶语伤人六月寒！ 小才：“六月吃牛，十二月出栏～” 陈望：“” 服务员看见陈望很高兴，因为陈望长得就很像“标准的别人家孩子”，一副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三好学生样。 再加上他还有几分演技，在外那是收获一众“好评”，家里有熊孩子的大人对他那更是有一种特别的喜爱。 “哎哟，好孩子，跑慢点，还抱着这么多东西呢。” 陈望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没事阿姨，不重。” 毕瑾三人听见声音回头才发现陈望已经跟在他们后面进门了。 周嘉扬：“陈望你怎么在我们后面啊？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都没看见你呢？” “我刚跑过来的。” “那正好，我们还没有点菜呢。” 陈望想了想，郭超肯定没毕瑾有钱······· “就中午那些菜吧，都很好吃。” 小才：“人家没有毕瑾有钱，那你还点中午那些菜？” 陈望：“多了一个人我没加菜啊！” “·····” 陈望没加菜，周嘉扬和毕瑾自然也不会加菜。 但郭超不同意。 “哎，陈师叔，不行不行，你们中午是三个人吃，现在我们是四个人，得多加两道菜啊。” ······ “那、那就加两道吧。”陈望立马把中午想吃但没有点的三道菜给加上了。 然后四人才高高兴兴去了中午的桌子。 “陈师叔，你这拿的是什么啊？”郭超看着陈望手中的东西问道。 陈望拒绝了两次，但郭超坚持要这么叫他，陈望便随他去了。 “哦，这是给毕瑾的资料。” 毕瑾倒茶的手一僵。 陈望看到了立马开始质问，“哇，毕主任，你那是啥表情？” 毕瑾没说话，但是看着陈望的眼神意思很明显：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学习任务都这么重了，你竟然还要给我安排工作？ “不是你说想要太阳黑子的长期观测记录还有观测数据和星表吗？” “这些资料是......观测数据和星表？” “对啊，我特意从首都天文台给你要来的。” “·····” 毕瑾开始愧疚，因为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研究缺乏实际数据，没想到陈望居然记得，还直接就从天文台给他要来了！ “不好意思，我、我以为·····”毕瑾第一次愧疚得话都说不清，“我以为这又是计划书，对——” 话没说完陈望咧嘴一笑，“嘿嘿嘿，你咋知道里面还有计划书的？你可真厉害！” “····” 毕瑾深切的愧疚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哎呀，不多不多，就两份，其余真的就全是你要的资料了。” 毕瑾深吸一口气拿过资料，“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嘿嘿嘿，不用客气，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嘛！” 这可把一旁的郭超看得羡慕不已，心想陈望果然是厉害，首都天文台的资料说要就要过来了！ “哎，不过毕瑾，你不是才大一吗？就要资料做研究啦？” “我已经学完了大三的知识，所以现在能跟着我教授做些简单的研究。” “嗷，原来是跟着教授——什么？”郭超吃惊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你刚刚说什么？你你你你........你已经学完了大三的知识？？” 第797章 这不是我该吃的饭！我要回家！ 这时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毕瑾帮忙放到桌子上，“嗯，想早点毕业。” 郭超听到这里其实已经有种朦朦胧胧不太好的预感，但这时他还不是特别明白，还在震惊地问毕瑾，“大学还能提前毕业？” “只要你能提前修完必修课，完成论文答辩，得到学校的批准就可以。”其实还有政治审核，但这一条对毕瑾来说形同虚设，所以就没说。 郭超吞了吞口水，因为毕瑾语气太过轻松，周嘉扬和陈望也一副平静习以为常的样子，他怕自己再震惊显得很像个没见过世面的。 虽然他确实没有见过这种世面。 但既然都已经跟天才神童一起吃饭了，还不是不能太大惊小怪，不然人家嫌弃他不带他玩怎么办？ 所以郭超赶紧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算是压惊。 然后也一脸淡然地笑笑，“原来是这样。” 随后又好奇问道：“不过毕瑾你这也太提前打算了吧？我记得你也才13岁吧？你这么小就提前毕业干嘛啊？我给你说，毕业就意味着要工作了，多享受享受大学生活不好吗？” 毕瑾：“我教授要开展天体力学与轨道计算的研究项目，想要我去帮忙，所以我得尽快完成自己的学业。” 郭超又喝了一个茶水压惊，“呵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已经上了三道菜，陈望拿起筷子，“我们边吃边等吧。” 郭超放下茶杯，“对对对，先吃，先吃，哎？这里还有果汁啊，来来来，陈师叔，我先给你倒一杯。” “谢谢。” “嗨，陈师叔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我还要感谢你呢，不说胡诗可道歉的事，就冲你之前出的那些竞赛练习题，我都必须跟你说声谢谢。” 周嘉扬也点头，“对陈望，你之前给毕瑾出的那些竞赛题对我们帮助可大了。” 陈望：“岳老师给你们的吗？” 周嘉扬：“嗯，岳老师自己出钱印的，然后给每个学校都送了一份。” 陈望：“那你们应该感谢岳老师。” 小才：“可不是，要是你就得收钱了。” 郭超笑笑，“岳老师已经感谢过了，但还是得跟你说谢谢。” 小才：“完蛋，又来一位会来事的，衬得你情商更低了。” 陈望：.......怪不得他觉得和郭超相处感觉挺轻松愉快呢，原来这就叫会来事啊。 小才：“不然你以为呢？” 陈望：“我以为我人好，他才对我好呢。” 小才：“你别以为了。” 而这边郭超已经面面俱到又准备给毕瑾倒果汁，但毕瑾拒绝了，说自己就喝茶。 “哈哈哈，你怎么还喜欢喝茶啊，茶太苦了，果汁多好喝啊，又甜又香的。” 毕瑾：“习惯了。” 郭超一愣，心想这才多大啊，怎么还养成老干部的习惯了呢？ 但人家爱喝什么肯定得尊重，所以郭超就转身给周嘉扬倒了一杯。 “谢谢。” “嗨，你们就爱客气，这一桌就我年纪最大，我照顾你们应该的嘛。” 说完郭超坐下来奇怪道：“你们咋不聊天了呢？那个该吃吃，该聊聊啊，你们三人也挺久没见面了，肯定有好多事要聊，千万别觉得冷落了我，我什么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好。”周嘉扬应完看向毕瑾，“毕瑾，我正想问你呢，那你跟教授做研究项目的话是在京南还是首都啊？” “我回江宁省。” “你回江宁省？我们江宁省有天文台？” “没有，但会建一个。” 周嘉扬点点头没有多问。 郭超满脑袋问号，这建天文台又不是修一个什么小房子，而且这不应该是政府才知道的事吗？毕瑾怎么这么肯定？ 怀着疑问郭超喝了口果汁。 然后服务员又上了两道菜。 郭超数了数，嗯，已经有五道菜，还剩陈望刚刚点的三道菜没上，加起来八道菜，他们四个人吃应该完全够了。 这时周嘉扬看向陈望，“陈望，那你是不是也跟毕瑾一样提前把大二大三的知识都学了啊？” 陈望刚好嘴里有空，“没有，我都学完了。” 郭超：嗯？？？？？？ 周嘉扬：“我估计也是，毕瑾都学到大三了。” 郭超又喝了口果汁，突然觉得有些“天”他也并不是那么感兴趣了。 周嘉扬又问道：“那你也要提前毕业吗？” “我提不提前都无所谓。” “也是，对了，毕瑾以后要跟教授研究天体力学和轨道计算，那你物理研究哪方面啊？” “咳咳咳咳！”郭超猛咳嗽起来，实在忍不住插话道：“不是，陈师叔不是数学专业的吗？怎么又跟物理扯上关系了？” 周嘉扬：“啊？我们没有给你说吗？陈望大学专业选的是物理啊。” 所以陈望并没有选他最有天赋的数学，而是选了物理？而且还把大学知识都学完了？ 郭超哆哆嗦嗦端起杯子把果汁一饮而尽，但是依旧感觉心跳加速有点喘不过气，他好像参加了什么不得了的“饭局”....... 而这时候服务员又端上来三道菜，正是陈望加的那三道。 于是郭超立马招呼道：“哎！菜齐了菜齐了，大家快吃菜吧。”别聊天了，他有点如坐针毡了。 周嘉扬听了数了数，“才八道菜，还没齐呢。” 还没上齐？“那你们中午点了多少道菜啊？” “八道啊。” 八道加三道，“那一共十一道菜啊？” 陈望看过去，“够了够了，不用再加菜，再点就吃不完了。” “呵呵呵呵····好的。”郭超干笑两声，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突然对自己的钱包也不是那么自信了。 “嘉扬，这次获奖保送是要等高中毕业才能保送吧？那你下学期要跳级去高二吗？”毕瑾问起周嘉扬的打算来。 可能是刚刚匪夷所思的听多了，郭超此时听到连跳两级这种话居然有一种“啊！终于回到人类范畴”的感叹！ 甚至还特别高兴地赞同起来，“可以的嘉扬，我们就能一起上大学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他一个18岁的和一个14岁的一起上大学到底可以在哪里了？？？ ······· 吃完一顿饭，郭超钱包空了，精气神也给打击没了。 听三人聊天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块未开灵智的顽石！ 本来他觉得自己脑子还不错来着........ 他现在终于知道毕瑾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晚了。 原来他受不住！真的受不住啊！！！ 第798章 这顿饭吃得值！！！ 郭超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林国栋正在收拾东西，见他回来赶紧问道：“怎么样？这顿饭吃得还高兴吗？” “高是高兴，但心情也很复杂。” 林国栋放下手上的事，“你还有心情复杂的时候？真是稀奇，说说吧，怎么复杂了？难道受到打击了？” “已经被打击麻木了，从坐下就开始怀疑自己，出门的时候已经觉得自己不配当灵长类了·····”说着郭超话音一转，“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脑子越聪明，饭吃得越多！” 林国栋十分无语，“你能不能发现点有用的事？他们三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肯定大啊，这多正常。” “不不不，林老师你没懂我的意思，我的重点在那个‘越’字上。”郭超一脸的神秘，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但林国栋根本不感兴趣，“你还说不说心情复杂的事？不说快点收拾东西，明天一早的火车呢。” 郭超情绪一下低落下来。 林国栋见状走上前拍了他一下，“怎么了？真被打击得这么严重？” “不是，回来路上我就调解好了，而且人家又不是故意打击我，就是在说平常的事而已，我心情复杂是因为三人明明都那么厉害了，但是他们还在不断的努力....... 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有很明确的目标，知道以后自己要做什么。 林老师你知道吗？毕瑾和陈望在大学都在提前学习知识，毕瑾已经学完了大三的必修课，陈望就更不用说了，选的物理专业，但是都已经把专业知识都学完了！ 毕瑾现在就跟着教授开始做研究，想必以后肯定会成为天文学家，陈望不用想肯定也是物理科学家。 嘉扬回去之后也准备跳级，想明年能保送华清，他说以后想像华老一样为数学竞赛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应该是准备朝这方面发展。 他们连十五岁都没有，但竟然已经有这么清晰的人生规划，而我已经整整18岁，别说明确的人生目标了，连一点打算都没有，只想着进了大学该怎么玩，该怎么享受。” 郭超说得迷茫犯愁，但林国栋却听得心花怒放。 他以为这辈子至少得等郭超结婚生子才可能有这种觉悟，没想到跟陈望他们吃顿饭就有了！ “哈哈哈哈哈！值！值！这顿饭可太值了！”林国栋忍不住拍掌大笑起来。 郭超一头雾水，“啊？” “啊个屁，你说说你，有时候我觉得你脑子挺灵光，比如找机会跟陈望他们认识，一起吃饭，但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是个榆木脑袋，比如现在。 陈望他们本来就不普通人，所以根本不能用看待普通人的目光去看待他们，我是指任何事，不单单是指学习。 你虽然比陈望他们大，但是你现在有这个想法就已经超过寻常的普通人了，因为大多数人在这个年龄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只要现在紧跟陈望他们的步伐，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目标并为之奋斗，相信我，你肯定也会有出息的！” “可是我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 “嘉扬不是要跳级吗？那你们就能一起上大学，然后你就跟他一起冲着他的目标努力，中途如果发现了自己的目标，那到时候再改也来得及。” 郭超目瞪口呆，“还、还可以这样？” “当然可以！”总之先努力学习就行。 林国栋虽然一直说郭超竞赛能获奖是走了狗屎运，但他心里清楚，竞赛不可能只全靠运气，没有实力根本不可能打败那么多人考进前五十。 所以郭超实力是有的，就是太吊儿郎当没得个定性，现在跟着嘉扬这样踏实的人正好！ 主要是陈望和毕瑾也跟不上....... 郭超犹豫着，“那、那我试试？” “什么试试，要做就要做好，不然嘉扬他们怎么看你？” “行！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林国栋高兴不已，心想自己这笨蛋学生的运气果然好，才18岁就遇到人生的贵人了！ 看来回去之后得立马上门感谢岳老师，要不是他让陈望多照顾他们一下，郭超根本不会有机会认识人家。 而且岳老师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陈望是这次竞赛的命题人，林国栋想到这里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亲口告诉岳老师了，因为他想看岳老师震惊得失态的样子，这可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 于是三天后，林国栋回到江宁省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提着礼品上门拜访岳邱刚去了。 但却被李蓉珍告知岳邱刚一早就出门了。 林国栋惊讶地看了眼手表，“师母，这才不到九点，今天又是休息日，岳老师这么早出门去干什么啊？不会是去学校了吧？” “没有，是去花园街那边了，那边正在修建铁塔，说以后要成为我们宜北市的地标建筑，所以一有空他就坐公交车去那边耍去了。” “这么早？” “可不是，说去晚了就坐不到那一趟公交车了。”说着李蓉珍轻哼一声，“应该是那一班公交车有漂亮的老太婆吧，所以你老师非得坐那一趟，其他的都不行。” 林国栋：“···” “呵呵呵呵，师母真会开玩笑，岳老师哪里是那种人，那我也去看看吧。” “去吧，都要建完了呢，那塔修得高得很，也不知道修来干什么的，每天下面围着一圈儿的人看热闹。” “哎，好，师母那我就过去了啊。”林国栋把礼品放下就出了门。 而此时花园街确实热闹不已，因为此时正在举办竣工仪式。 陈守进站在下面看着直冲天际的铁塔一脸惊叹，“岳老师，你看这铁塔建得可真高，不愧是地标建筑，以后来我们宜北市的人一眼就能看见这高塔。” 前面的人听了回头说道：“那其他地方还有两座塔呢，虽然没有这个高，但长得可一模一样，凭啥这就是地标建筑？” 陈守进笑笑，“老哥，你琉璃厂那边的啊？” “哼，是又怎么样？我们那边也修了铁塔，凭啥大家都说这边的是地标建筑？” “哎呀，这都是大家传言得嘛，人家政府领导都还没说呢。” “老弟还是你这话听着舒服，我就看不惯花园街那些人趾高气扬的样子，明明就还没有确定的事，就恨不得敲锣打鼓到处说了！” 第799章 陈守进：旺仔啥都跟我这个当爸的说！ 搭话的人心满意足地转身过去后岳邱刚才笑着跟陈守进说道：“旺仔他爸，你之前不是还参与了修建吗？你都不知道修来干什么的啊？” 随着宜北市新增的工地与越来越多，工地上已经不止陈守进一个人干这一行，建筑公司和政府部门对此好像也是默许状态。 所以在岳邱刚又一次问陈守进的时候，陈守进就把现在自己做的工作告诉了他。 其实说的时候陈守进还有点担心岳邱刚这种文化人会瞧不起他，毕竟这仔细说来还是算投机倒把，是大多数人眼中不光彩的活儿。 但让陈守进完全没想到的是岳邱刚对他的工作不仅没有一点瞧不起，反而觉得他有见识，敢想敢干！ 这可把陈守进高兴得不行，有时候一天工作结束了还会买点酒回来邀请岳邱刚喝一小杯，聊聊自己工作上的事。 这不，今天得知花园街这边的铁塔修建完了要举办竣工仪式，陈守进拉着岳邱刚就来了，坐的还是最早的那趟公交车。 可惜的是没有碰见那天的那个老大娘。 陈守进一边可惜着一边回岳邱刚的话，“不知道，而且我那哪算得上参与了修建啊，我们修的是旁边的那几间平房，这个塔可是专业的建筑队来修的，这技术含量高，我那些业余的建筑工人不行。” 最后一句话陈守进说得那叫一个羡慕，他要是也有一支专业的建筑队伍就好了。 但是有专业的建筑队伍要是没有门路还是拿不到“大工程”，所以想办法组建专业建筑队的同时，还得想法设法找点关系才行。 总不能专业的建筑队组建起来了，但是一个像样的活儿都接不到吧？ 可是老陈家说好听点是农耕世家，说难听点那就是祖上十八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农民，就算有关系也仅限于在他们福林大队—— 哦，不对，他们老陈家靠旺仔还认识了公社书记。 但这关系网最多就延伸到永兴公社，再多一个公社都不太行，更别说延伸到省城来了。 不过就算延伸到省城来，这靠旺仔认识的关系他也不可能用，万一以后要是又严打牵扯到旺仔怎么办？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不想被他爸打断腿....... 就在陈守进一想想得老远时，岳邱刚听出他话中的失落别有深意道：“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万一以后就有机会了呢？” 陈守进一听这话就是安慰他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我知道岳老师，反正我先做好手上的，一步一步来吧。” “不错，就是要这样踏踏实实的。” “岳老师？岳老师？” 岳邱刚话刚说完突然听见好像有人在喊他，循着声音一转头就看见从外面正拼命往里挤的林国栋。 “国栋？” 陈守进也跟着看过去，“岳老师，遇到熟人了吗？” “不是，应该是特意来找我的。”岳邱刚跟林国栋挥挥手后把他身份简单地给陈守进说了说。 陈守进在听到林国栋刚从首都回来，有很大的可能还见了陈望后也跟着激动起来。 于是林国栋刚挤进来跟岳邱刚打了个招呼后，陈守进就一脸热情地向他伸出了手，“林老师，你好你好。” “啊？哦，你、你好，不过请问你是——” 岳邱刚：“陈望的爸爸。” “什么？你就是陈望的爸爸？”林国栋猛然间提高的音量直接盖过了人群的声音，惹得周围人不断投来打量的视线。 陈守进也被吓了一跳，“那、那个，是、是的，我就是陈望的爸爸，咋的呢？” 说完想到什么满是担忧，“嘶！不会是我家旺仔，不，我家陈望出啥事儿吧？” “不不不，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么幸运，居然还能直接见到陈望的爸爸！” 林国栋握着陈守进的手一脸的惊叹，“陈望爸爸，陈望真是太优秀了！我原本以为他去首都就是读大学，没想到他已经成为了数学竞赛委员会的名誉委员，还是这次竞赛的命题人！” 原来是夸陈望的，陈守进悬着心终于安安稳稳落回肚子里。 然后笑着问道：“林老师也知道这件事啦？” “嗷？看来陈望已经提前给你说了，我还说回来特意给你和岳老师报个喜呢。” 岳邱刚宕机的脑子转了转，“等等，我、我不知道这件事，陈望爸爸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不是记得陈望说这些事都要对他爸保密的吗？ 陈守进还以为岳邱刚这是在不满意陈望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替陈望解释：“岳老师，旺仔肯定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可能是因为那高级会员啥是后面弄的，他忘了告诉你了！ 对对对，一定是因为这样，当时还是你陪他去的鹭城，如果当时就当上了他绝对会告诉你的！”陈守进言之凿凿地说道。 林国栋却听得满脸困惑，“那个陈望爸爸，我说的是数学竞赛委员会的名誉委员，你说的那个高级会员是什么啊？” “是鹭城数学学会的高级会员。”岳邱刚说道。 陈守进听了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哎？岳老师你知道啊？嘿嘿嘿，我就说旺仔怎么可能不跟你说嘛，虽然他有啥事我先跟我这个当爸的说，但是你是他老师，他有啥事也不会瞒着你的。” 岳邱刚心想陈望瞒着他们事就多了，这不这竞赛的事可是半个字都没有透露。 竞赛期间命题人不能泄露身份他理解，但是上次他们通话的时候竞赛早就结束了，陈望竟然提也没提。 很显然陈守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说完之后就赶紧问林国栋，“林老师，那你说不是这个，那是说的是啥啊？” 第800章 让人永远想不到的“另类”父子关系 岳邱刚本来想开口阻止林国栋，帮陈望瞒一下，但转头一想，哼，那臭小子都没有跟他说，那他为什么还要帮忙瞒着？ 于是双手一背就由着林国栋说了。 两分钟后陈守进呆若木鸡地愣在当场。 “陈望爸爸，陈望爸爸？” 林国栋连喊好几声陈守进才回过神来，“啊？哦哦，林老师，我、我没听错吧？就是这次......你们都重视得不得了的数学竞赛的题是我家旺仔出的？” 林国栋笑着点头，“对，他是命题人之一。” “哎！陈望爸爸！” “没事没事，应该是今天温度有点高，热得我头有点晕，我缓缓就好.....缓缓就好，林老师，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当时陈望还上台跟嘉扬他们颁奖了呢，陈望爸爸你知道另外两个颁奖嘉宾是谁吗？” “是、是谁？” “咱们的方主任和华老！” —— “咚！”的一声。 陈守进终于还是激动得晕了过去。 “陈望爸爸！” 周围人也吓得不轻，这好好的人咋就倒了呢？ 岳邱刚赶紧解释：“这是热晕了，大家帮忙搭把手抬出去一下，这里面太闷了。” 大家一听这才纷纷帮忙把人往空地上抬。 其实陈守进只是过于兴奋导致脑子有片刻的空白，刚倒在地上人清醒了，但后来根本不敢睁开眼....... 太丢人了。 等大家抬到空地上后，岳邱刚赶紧俯下身轻拍着陈守进肩膀，“陈望爸爸？陈望爸爸？” “岳老师，要不是还是直接送卫生医院吧？” 这陈守进哪干还装下去，送卫生医院可得花钱！ 于是眼珠转了转就幽幽转醒了。 “哎？眼睛睁开了！” “人醒了，人醒了，这下不用送卫生医院了。” “是啊，太好了。” 大家看见人醒了都高兴起来，然后在岳邱刚和林国栋的道谢声中走了。 经过这么一遭陈守进兴奋的心情总算平静了些，自己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主要是陈望去首都读大学后就很少给家里报告“好事”了。 以前读书时一会又考第一名，一会又什么得奖，一会又要去参加什么会，简直是“好事”不断，结果去首都读大学后一个“好事”都没有。 弄得他现在回福林大队都只敢在大家下工的时候回，就怕大家看见他问最近陈望有没有什么好消息传回来。 他还以为是首都的优秀学生太多，陈望都考不过了。 没想到是“隐瞒不报了”！ 林国栋倒没有想过陈守进是因为这个消息激动晕倒的，在他看来陈望那么优秀陈守进肯定都习惯听到这些了，应该不至于高兴得晕倒。 于是特别关心地说道：“陈望爸爸，如果身体哪里有什么舒服还是得去卫生医院看看，你看陈望那么出息，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是是是，谢谢林老师关心，我要是不舒服肯定去看医生。” 林国栋确定陈守进没事了才又看向岳邱刚，“岳老师，这么天大的好消息你怎么这么平静，我还以为能看到你大吃一惊的样子呢。” 林国栋在想什么岳邱刚怎么会不知道，估计就是为了看他震惊得失态所以才这么早就找了过来。 “主要是‘好消息’听多了吧。”岳邱刚轻描淡写地说道。 而且这个消息的冲击力比起陈望小小年纪已经是研究所所长，还拯救了一个濒临关闭的工厂来说还是差了一点。 结果岳邱刚说的实话林国栋不信，陈守进打胡乱说的话他深信不疑。 毕竟任谁来看，在父亲与老师之间，肯定还是父亲更亲近一点，孩子有什么事肯定都会跟父亲分享。 所以岳邱刚这种“好消息已经听得麻木，所以反应才如此平淡”的解释林国栋根本不信。 因为打死林国栋也想不到世间还有一种父子关系叫“陈守进和陈望的父子关系”。 没想到岳老师居然这么会演！ 这是此时林国栋最大的感想。 岳邱刚觉得林国栋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刚想问原因但前面的人群突然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同时还有激动地人声。 “要开始了！” “领导来了领导来了，肯定马上要开始了！” 三人话说得差不多，见状都停下话观看起来。 林国栋：“我来的时候听说这铁塔是我们宜北市的地标建筑？” 陈守进：“嗨，这都是没影儿的事，说啥都有，还有说这其实是电视塔的，我觉得这个还可信一点。” “是吧？我也觉得是电视塔，不然为啥还要修两座小的嘛？” 背后突然传来的搭话声把陈守进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还是之前的那个老大哥。 “老大哥，你咋在我背后？” “我刚刚抬你过来的啊。” 陈守进干笑两声，“呵呵呵呵，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哎？有人站上去讲话了！” 陈守进赶忙朝前看过去。 因为几人站得太远，加上塔下领导用的喇叭声音不大，周围还有嘈杂的人声，陈守进他们根本听不清领导在说什么。 但听着人群中一声声的惊疑就知道这塔应该不是大家传言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地标建筑。 陈守进身后的老大哥特别焦急，见这里听不清直接跑去人群中打听了。 打听清楚之后还特意回来告诉三人，“他们说是啥传呼塔，发射啥东西的。” “传呼塔？那是啥东西？”岳邱刚也完全不懂，“岳老师，你见识广懂得多，你知道这是啥吗？” 但岳邱刚已经完全沉浸在震惊中没有丝毫反应。 “岳老师？岳老师？” “岳老师？” 林国栋也帮忙喊了一声岳邱刚才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 “你知道这啥传呼塔是用来干什么吗？” 其实陈守进问出这句话的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岳邱刚肯定是知道才这么吃惊。 岳邱刚确实知道，因为当初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听说过。 但当时这东西在国外都属于有钱人才能用的奢侈品，而且只有极其发达的国家才能搭建出来，他完全想象不到他们江宁省是怎么弄出来的！ 第801章 岳老师，这传呼机跟你描述的好像不一样… “岳老师？” “哦，这个应该就是建来用传呼机的。” “传呼机？那又是什么？” 岳邱刚对传呼机了解得其实也不多，就知道个用处，“传呼机就是一个会响的机器，你带在身上，如果有人打电话找你就会响，然后你就找个电话打回去，就能接通找你的人。” 陈守进听完立马惊呼一声，“嘶！这么神奇？” 因为他知道岳邱刚以前在国外留过学，有见识，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但他旁边的老大哥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人家打电话找我，为啥机器会响？” 就连林国栋因为太匪夷所思也发出了疑问，“是啊，岳老师，它怎么会知道别人给我打电话？” 刚才也说了，岳邱刚对传呼机其实了解得也不多，所以听了两人的话只能摇摇头，“这其中的奥秘我就不知道了，但总归是靠什么科学技术。” 陈守进又感叹一声，“啧，那我们江宁省的科学技术挺厉害啊！” 旁边的老大哥感觉越听越不靠谱，“我还是觉得不对，照这位老师所说的，人可以把机器带在身上移动，那根本连不了线啊，没有线人家打电话过来机器咋知道？” 说完就又朝人群中走去，“我还是再去听听吧。” 三分钟不到老大哥就瞪着比铜铃还大的眼睛回来了，“还、还真那样的！” “他们说知道把这那什么机带在身上，不管是谁，只要打电话找你，那机都会叫！” 林国栋也吃惊不已，“还真的是，这简直闻所未闻，而且我这次去首都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厉害先进的东西，我们江宁省为什么会有啊？” “啥？首都都没有？”老大哥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更大了。 在大家的观念中，首都那就是华国最厉害最有实力的城市，这种据说用了先进科技的东西，那肯定得首都还有那些有实力的大城市都有了才能轮到他们啊。 怎么可能首都都还没有，他们江宁省就有了？ “我说你们想那么多干啥？这不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嘛，首都没有，就我们江宁省有，那就说明是我们江宁省的科学家搞出来的啊！” 陈守进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们自己人搞出来的，那肯定得先给我们自己人用啊！” “你这解释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老大哥琢磨道。 旁边的岳邱刚和林国栋心想当然不对了，现在一切属于集体，就算是这传呼机是江宁省的科学家搞出来的，那也不可能只属于江宁省。 “啊！”老大哥大喊一声，“我知道哪里不对了，你说是我们江宁省的科学家搞出来的，我们江宁省哪里有这么厉害的科学家？那厉害的科学家都在首都！” 岳邱刚&林国栋：……… 陈守进轻哼一声，“老大哥这次我就要说点你不爱听的话了，你一看就不关心我们江宁省的大事，你知道新园基地那边修建了很多大厂吗？” “不知道。” “你看你，我告诉你那边不仅修了很多大厂，而且里面就有很多从首都来的科学家。 说不定这什么机就是他们搞出来的，所以就算不是我们江宁省的科学家，那也是身在我们江宁省的科学搞出来的！” 一句话全是推测的意思，但是陈守进硬是说得底气十足。 所以弄得老大哥都将信将疑了起来，“是、是嘛？” “肯定是！” 不过这些原因大家就是猜测猜测，并不是一定要搞清楚明白，所以陈守进这么肯定地回答之后老大哥也放弃了争辩。 恰好此时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大家下意识往铁塔的方向看过去，刚好看见一条巨型条幅从铁塔顶端展落下来。 巨大的红色条幅鲜艳夺目，上面黄色的大字也亮眼无比，让人一眼就能看清。 “老弟，你识字吗？” 陈守进看着条幅点头，“认识啊。” “那你可太厉害了，我不认识字，你帮我念念上面写的是啥？” 这一刻陈守进突然体会到了识字的自豪感，他挺了挺胸膛，“行，我给你念啊，上面写的是.....宜北市......无线电传呼台......开通仪式？” 念完陈守进赶紧向岳邱刚请教，“岳老师，这‘开通’就是从今天起就能使用了的意思吗？我没理解错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岳邱刚感触颇深，“我还以为今天就是传呼塔的竣工仪式呢，没想到居然已经开通了！”他们江宁省真是不声不响干大事啊！ “嗯？大家怎么突然都在往前靠？” 四人中陈守进最高，他踮起脚伸长脖子往前一看就知道了原因，“台上好像是要展示那什么传、传——” 岳邱刚：“传呼机。” 陈守进连连点头，“对，传呼机，他们要展示传呼机了！” “怪不得这些人都往前面挤呢，我也要去看看那机到底长啥样儿！”老大哥说完就往人群中跑去了。 陈守进：“岳老师，林老师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林国栋点头答应。 但却岳邱刚却拒绝了，“你们过去吧，我以前看过传呼机的照片，就成人半个巴掌大小，有半块砖头那么厚，黑色的塑料外壳，上面有可以亮的指示灯，这样除了‘滴滴’声，还可以靠灯光提示。” 林国栋听完就觉得没有必要再去，因为岳邱刚描述得太仔细，他已经完全能想象出这传呼机长什么样。 陈守进也想象出了，但他好奇心重，就想亲眼去看看。 “那我过去瞅瞅就回来。”说完就急匆匆朝人群中跑去了。 然后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两三下就挤到了人群中间。 “老弟，你也来啦？我们还真是有缘份呐！” 陈守进扭头一看，刚刚那老大哥又刚好在他前面！ “呵呵呵，是啊。” 说完陈守进抬头朝台上看去。 “咦？”陈守进惊讶地揉了揉眼睛。 老大哥回头，“咋啦？老弟？” 揉完之后陈守进笑笑，“没啥老哥，我刚刚还以为在台上看见我三弟了呢，应该是眼花看错了。” “那肯定会是看错了——展示出来了展示出来了，老弟快看，原来这传呼机这么小，上面好像还有屏幕，红、紫、白、黑、灰····天哦，还有这么多颜色！” 陈守进：这.....这咋跟岳老师说的好像不一样呢？ 第802章 这传呼机可真厉害！ 周围人看见台上展示出来的传呼机也是一阵阵惊呼。 有对大小产生怀疑的。 “咋这么小巧哦，就一个电话头那么大咧。” “这么小的一个玩意儿，别人打电话找我真的能提醒我？” “咋提醒？像电话一样响铃吗？”这是对使用方法好奇的。 在场的女士则对外形和颜色讨论个不停。 “这传呼机还怪好看呢！” “可不是，小小巧巧的，精致。” “而且颜色也好看，我还以为会像电视机收音机一样只有一个颜色呢，结果竟然有这么多，就是嘛，多做些颜色不好嘛，你看那红色的多好看！” “我觉得白色的好看！但我觉得这对我没啥用，又没人打电话找我，买来干啥？” “还是有用，万一上班的时候家里有啥急事，那找你不就不用去厂里了？” “这倒也是。” “但我们估计买不起，这东西一看就很贵！” 老大哥听到这里问陈守进，“老弟，我看你也是有见识的人，你觉得这传呼机要卖多少钱一个？” “不好说，但是肯定不便宜，但我估计这东西本来也不是给我们老百姓用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们买不买得起，当个热闹看就行了。” “嗯？老弟，这话怎么说？” 陈守进示意老大哥往左前方的一小堆人群看，“那边的人看见了吗？那些都是各大公司还有工厂的领导，那些才是用这传呼机的人，再贵也能买得起。” 老大哥吃惊不已，“那、那些个人物你都认识？” “不认识啊。” “那你咋知道人家是公司和工厂的领导？” “看穿衣打扮，还有气质啊，你看他们有的人还提着公文包，明显不是普通人。 而且站在一堆有说有笑的，应该都是认识的人，普通工人哪能认识那么多不同公司和工厂的人？” 陈守进话音刚落台上的主持人就满脸笑容地开口道：“我们有幸邀请到宜北市钢铁厂和宜北市运输站、交通运输公司的几位领导来亲自体验，现在有请几位领导上台。” 然后有几人就从陈守进刚刚说的那群人中站出来，往台上去了。 老大哥心服口服地竖起大拇指，“老弟，你是个厉害的人！” “嗨，我哪算得上厉害啊，也就是看多了而已。” “老弟你这就是炫耀了啊，你看得多那说明你身份也不一般，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连看见领导的机会都没有。” 误会到这里刚刚好，陈守进觉得自己没必要再解释了。 正好这时候主持人说还要请几位观众上去体验，陈守进立马把手举了起来。 老大哥自然也不例外，去体验又不要钱，况且大家本来就好奇得不得了，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举了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守进个子高在人群中特别显眼还是因为啥，反正主持人第一个就把他叫上去了。 陈守进高兴得不行，也把老大哥羡慕坏了，让他下来一定要找他说说用起来到底是啥感受。 陈守进一边答应一边挤上了台。 主持人又邀请了两位观众，台上一共八个人，桌子上也正好八个传呼机。 “大家现在就可以拿起自己面前的传呼机了。” 陈守进面前是个黑色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小东西具体卖多少钱，但陈守进拿得特别小心。 然后他就发现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包括那几位公司和工厂的领导。 看来大家都有一样的想法啊。 “好了，大家拿到手上的传呼机已经开了机，请大家按下第一个按钮。” 陈守进确认了两次第一个按钮在哪才敢轻轻地按下去。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上面竟然还有字！ 这时候主持人开始一一介绍起传呼机的功能和使用方法来。 底下围观群众听得是一惊又一惊，原来这传呼机可不仅仅只有来电提醒的功能。 上面能显示日期和时间，完全可以代替手表。 它还可以接收消息，如果你只是想通知某人某件事并不需要他回电，那就可以直接向传呼台的话务员打电话，告诉他内容，然后话务员就能把消息发送到对方的传呼机上！ 主持人介绍完这条台上八人手中的传呼机同时发出“滴滴”声，就在大家被惊了一跳不知所措时，只见屏幕上突然闪出一行小字：你有一条未读消息。 “这时候大家可以点击第二个按钮查看消息了。”主持人笑着提示。 陈守进赶紧照做，下一秒屏幕上果然出现一条消息：欢迎使用宜北市传呼系统！ 陈守进暗叹，嚯！这么先进？ 旁边的领导们也十分吃惊，“我们竟然都同时收到了消息？” “那这个用来通知可太方便了，以后开会什么的终于不用一遍一遍在广播里通知，不在厂里的还要派人去通知了！” “是啊，到时候只给车间主任和几位重要领导配上就行，厂里有什么急事，一发消息就能找到人，这可要省不少事！” 不愧是公司和工厂的领导，一下就结合实际情况想到该如何使用这传呼机了，陈守进赞赏完就偷偷记在了心里。 他的施工队现在虽然还用不上，但万一以后规模扩大了呢？那肯定就能用得上了嘛。 而旁边的胡义看见台上八人的表情胸有成竹一笑，“武厂长，稳了啊！这下不怕那些公司和工厂不买了！” “是啊，还是陈所长的办法好，虽然我们的传呼机价格已经比国外低很多，但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太贵了，而且他们通话需求不高，还是得先从公司和工厂入手才行。” “对了，技术员那些都过来了吧？今天争取让到场的公司和工厂都用上我们的传呼系统！” “嗯，胡主任放心，都过来了。” 此时台上的主持人还在继续介绍传呼机的功能，比如传呼机还可以存储三条消息，让你随时能翻回去看。 还有回执功能，让对方知道你已经看了消息。 另外还有什么震动、低电量提示之类的，让台上的“体验者”和台下的观众都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就这么个小小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多功能！ 而大家越震惊，胡义和武建成他们当然就越高兴，这说明他们传呼机很成功！ “胡主任，胡主任！”这时廖杰人突然急匆匆走过来，附到胡义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胡义听完大吃一惊，“什么？中间那位是陈所长的爸爸？” 第803章 陈守进：呵？还想骗我！ 主持人介绍完后有工厂领导就迫不及待开始问价了。 陈守进也暗中祈祷，祈祷价格不要太高。 如果不高得离谱的话，他就咬牙忍痛买一个。 因为建筑公司的那些领导到时候肯定会配备，这时候如果他有传呼机，而其他同行没有，那领导需要人的时候不就能优先想到他了？ 陈守进双手拿着传呼机满眼希冀地看着主持人，然后在主持人报出每个传呼机都是80元的统一零售价的那刻突然变成了纠结。 这还真是他咬咬牙就能买下来的价格！ 但也真的会肉痛好久！ 不是，到底是哪位人才定的价啊，这定得简直太让人难受了！ 但下一秒陈守进就不纠结了，只剩遗憾和无力。 因为这只是传呼机的价格，买了传呼机要想使用还得入什么网才行，而入这个网还得交20块！然后每个月还得交10块的月租！ 陈守进偷偷扳着手指算了一下，然后默默把传呼机放到了桌子上。 这小东西果然不是他们平常老百姓能用的。 另外两个观众也一脸可惜地放回到了桌子上，显然跟陈守进一样，都是喜欢又买不起的。 只有上来的五个领导依旧很感兴趣，看来应该是要为公司或工厂订购一批了。 “来，体验的观众请从这边下台。” 两位观众听了率先朝台下走去，陈守进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眼传呼机也跟着往下走。 然后刚走下台就被人拦住了，“这位先生，恭喜你成为了我们的幸运用户，可以免费领一个传呼机，请跟我往这边来吧。” 廖杰人以为自己这样说陈守进肯定就会高高兴兴地跟着他走了。 结果陈守进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了，“不好意思，你换个幸运用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廖杰人一愣，以为是自己的话没说清楚，赶忙又说了一遍，“先生，我们这是免费送你一个传呼机，你、你不要吗？” 陈守进上下打量廖杰人一眼，“人长得好好的，咋就不干正事呢？” 廖杰人听得满脑袋的问号。 陈守进叹口气，“你不用再装，从你说第二句话的时候我就把你看透了，我问你，我是咋成为幸运用户的？” 廖杰人根本没想过陈守进还会问这个，情急之下看见台上的黑色传呼机就说道：“因为今天的幸运用户就是体验黑色传呼机的人，先生刚刚拿的不就是黑色传呼机吗？” “哇，你这骗子能不能编个高明一点的借口啊？这么低级傻子都不会相信啊！要是我拿的是红色，你是不是就要说今天的幸运用户是体验红色传呼机的人了？” 听到这里廖杰人终于懂了，敢情陈所长爸爸这是把他当骗子了！ 如果陈守进拿的是红色，廖杰人刚刚确实会说幸运用户是体验红色传呼机的人，但那不是为了悄咪咪给他送传呼机呢嘛！ “先生，我不是骗子，我是工业办主任的秘书，我叫廖杰人，不信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件。”这事又不敢声张，陈守进不相信自己，廖杰人只好把自己的工作证件掏了出来。 陈守进凑过去看了眼，“行啊，这证件还搞得像模像样的，又是照片又是盖章的······” 廖杰人：“单位发的肯定得盖章呀，这位先生，这下你总——” “但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廖杰人看看自己的工作证件，单位给他........发假的了？ 此时陈守进轻哼一声，“我给你说，你别看我一副普通人的样子，我可是见过不少领导的人，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就不跟你计较了，但如果你还要再纠缠，我就把你送公安局去！” 说着陈守进靠近廖杰人低声威胁，“不瞒你说，我可认识他们局长，所以你最好以后都不要干这种事了，不然我就让那局长把你关起来！” 不愧是陈所长的爸爸，一点都不好骗，廖杰人满心无奈。 哎！不对！他怎么还被带沟里去了，他是要送东西啊！ “先生，我真不是骗——” 陈守进：“那你叫工作人员，或者台上那个主持人过来跟我说我就相信。” “先生，这个活动——” 陈守进：“这个活动是临时决定的，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廖杰人：“.......” 陈守进最后嫌弃地看了廖杰人一眼，“我看你跟我年纪也差不多，那就还有大把的时间，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些邪门歪道早日走上正途吧。” “主要是你干这行也干不明白，骗术太低级了！”陈守进说完“啧啧”两声，摇着头走了。 ······· 这边胡义还在激动无比的等廖杰人把陈守进带过去，他知道这种场合肯定不能光明正大的表明身份送陈望爸爸传呼机，但是可以想办法嘛。 这不！他就想到了用抽奖这种方式，这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听见脚步声，胡义还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才一脸欣喜激动转过身去。 但房间里就进来了一个仿佛没了精气神的廖杰人。 胡义还不死心往廖杰人背后看了看，“嗯？陈所长爸爸呢？” “没来，陈所爸爸以为我是骗子。” 胡义：“···啊？” “我还被他嫌弃了，说骗术太低级，傻子都不会上当。” 胡义：........ —— 陈守进识破了一场骗局，还狠狠教育了“骗子”，刚刚买不起传呼机的遗憾和无力直接被喜悦和得意取代，高兴地招呼上还在等他的老大哥出了人群。 岳邱刚和林国栋一直在后面空地等待。 见两人回来林国栋有些好奇地问陈守进，“陈望爸爸，我刚刚看你好像还上台去体验了，感觉怎么样？那传呼机是不是跟岳老师说的一样？” 陈守进笑容一僵，“大、大部分一样，小部分还是有点出入。” 岳邱刚也想知道江宁省制造出来的传呼机跟外国的有什么区别，便把问题接了过去，“哪里有出入？” 陈守进磕磕巴巴的，“就、就形状、外观、颜色、功能上有一点点不一样。” 第804章 岳邱刚：老同学，传呼机的变化大得很呐！ 岳邱刚没想到江宁省竟然还做了这么多改动。 不过从他朋友那知道传呼机到现在已经十来年过去了，说不定国外的传呼机也完全大变样，所以岳邱刚也没有特别吃惊。 他点点头随口问道：“形状怎么变了？” 陈守进：“就缩小了点。” 林国栋：“可能是为了携带方便，缩成多小了？” 陈守进伸出三根手指并排在一起，“这么大。” “变这么小了？”陈国栋惊呼一声，这哪里是缩小了点，按照刚刚岳老师的描述，这体积得小了一半不止！ 老大哥：“可不是，小巧得很咧！” 岳邱刚：“你说颜色还有变化，颜色怎么变了？” 陈守进：“就不止是黑色，多了点其他颜色选择。” 林国栋现在对陈守进口中的“点”已经产生了怀疑，他觉得陈守进对这个字的意思理解得可能不是太准确。 “多了什么颜色？” 陈守进：“多了红、紫、白、灰、银·····应该就这几种。” 老大哥：“多得很咧，让人都选不过来！” 林国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岳邱刚现在也明白陈守进应该是在给他留面子，毕竟他刚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知道传呼机长什么样，结果江宁省的传呼机跟他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但这又没什么，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传呼机有变化很正常，但再怎么改变，功能也不会变，就像电话的功能一直是通话一样。 于是岳邱刚让陈守进把刚刚体验到的直接全部说出来。 陈守进干笑两声，“其实后面也没啥大区别了。” “陈望爸爸，最重要的功能还没说呢，你尽管说。” 然后陈守进就把多出来的五六种功能一股脑儿的全说了。 这下岳邱刚确实再也淡定不了，“什么？还能显示文字？那怎么显示？” 陈守进：“呵呵呵呵····它的外观还有一点变化，它、它多了一块屏幕。” —— 晚上回去岳邱刚就提笔给自己的那位朋友写信，因为这突然“巨变”的传呼机让他感触太多了。 李蓉珍瞧见了拿了一本书也坐在了书桌边，“你这是要黄昏恋写情书了？” 岳邱刚茫然不解地抬起头来，“什么黄昏恋？什么情书？” 李蓉珍把书重重地往书桌上一拍，然后岳邱刚最近的反常和自己的怀疑通通说了出来。 岳邱刚听完简直哭笑不得，“李蓉珍同志，你在想什么呢！” “哼！你别管我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也算是德高望重，千万不要为老不尊，小心最后晚节不保，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好好好，我知道你饱读诗书，出口成章了，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我换个说法，你个老不修的，你要真起了什么花花肠子，我就去给旺仔打电话，别以为我没人撑腰，旺仔走的时候可说过有什么事都可以给他打电话的！” 岳邱刚好笑，“那你有旺仔的电话号码吗？他现在可首都，你打谁的电话找他？” 想之前他跟陈望说周嘉扬他们去首都的事都是因为当时和陈守进在喝酒聊天，陈望刚好打电话过来，他才有机会说的。 就连陈守进这个当爸都说现在只能靠陈望往家里打电话，不然根本联系不上人。 李蓉珍得意，“那你别管，旺仔给了我一个电话，说有事就给这个人打电话。” 岳邱刚愣了一下，随后心里又感动又有点气，这臭小子，还背着他来这一手，难不成还真不相信他？ 但也有可能是害怕他打电话过去骂人，他就说二试的题风格怎么那么熟悉，特别是最后一道题，简直就跟有八百个心眼子的某人一模一样！ 结果还真是这臭小子！ “怎么不说话了？”李蓉珍脸色一黑站起来，“岳邱刚！你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岳邱刚赶紧把人拉到椅子上坐下，“哎哟，蓉珍同志，你要是再年轻一点，那编戏曲的和公安局都得抢着要你去。” “你少嘲讽我！岳邱刚，我给你说，你今晚上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从今以后这房子就分成两半，咱俩各过各的！” “我说我说，确实是为了一个老大娘——” “岳邱刚！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蓉珍！蓉珍！哎呦！你先听说我说啊！” —— 两分钟后，李蓉珍用冷毛巾敷着岳邱刚脸上鲜红的巴掌印轻声细语地埋怨道：“是为了看戏就明说呗，非要说去看老大娘，这一巴掌可不能怪我。” 岳邱刚嘴角抽抽根本不敢说一个字，需要电话号码的明明就是他，陈望那个没良心的！ 李蓉珍表情讪讪开始转移话题，“那你这么晚是要给谁写信呢？” “姚政，以前和我一起留学的同学，你不认识。”岳邱刚叹口气，“我们也快十年都没有联系了，不知道这封信寄过去他还能不能收到。” 李蓉珍取下毛巾准备再重新打湿冷水，岳邱刚见状阻止道：“不用敷了蓉珍，你打得又不重，明天早上印子就消了。” “就嘴硬，脸都红了还说不重。” “我说真的蓉珍，你还是上年纪了，力气都小了不少。” 李蓉珍表情一顿，她为什么要期待一个狗嘴吐出象牙来！ 岳邱刚丝毫没发现李蓉珍表情变了，还在自顾自感慨，“我今天看到完全大变样的传呼机不禁又想到了他，当初就是因为他认识的传呼机，十年过去，传呼机都快变得让我不认识了，估计人的变化更大。” “蓉珍呐，我最近常常想——”岳邱刚感叹着回头，结果旁边的椅子空空荡荡，李蓉珍早就走了。 “这老婆子，又咋地了。” 岳邱刚摇摇头，拿起笔继续写起信来。 这封信足足写了五张纸，前三张都在写当初留学时的回忆，第四张岳邱刚简单地写了写自己的近况。 然后第五张全都是对江宁省传呼机的惊叹。 【·····老姚啊，我们可能太久没有看外面的世界了，我们江宁省制造的传呼机都这么厉害了，不知道早我们十年发展的国外传呼机得先进到什么程度，我简直完全想象不出。 好了，写到这里才发现已经写了足足五页纸张，但总觉还有很多话都没有写上去，祈祷你还在原来那个地方能收到这封信，我会一直期待你的回信。】 写到最后的时候，岳邱刚已经泣不成声。 第805章 这东西遇到急事的时候真的能救命啊！ 李蓉珍把水倒了，放好毛巾回来就听见细微的哽咽声，赶紧走进书房，“老头子，怎么了？” 岳邱刚赶紧抹了一把脸。翁着声音，“没什么，就是想着我那老同学就算收到我的信，我们这辈子估计也难再见一面，心里有点发堵。” “你那老同学在哪？” “鹏城。” 李蓉珍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她本来想说进的话就陪岳邱刚去一趟。 但鹏城确实太远了，以岳邱刚现在的岁数，也不合适再奔波去那么远的地方。 岳邱刚拍拍李蓉珍的手，“蓉珍我没事，就是今天突然看到这传呼机引起了点感触而已。” “对了，你还没有给我说这传呼机有什么作用呢。” 岳邱刚知道李蓉珍这是为了转移他注意力才问的，但他还是仔仔细细把传呼机的作用讲了一遍，还把以前他在国外见到的传呼机是什么样的也告诉了李蓉珍。 “这样听来，我们的传呼机比国外的先进多了啊，我们都可以发消息了，他们连屏幕都没有。” “可是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我们都能造出这么先进的传呼机，他们的肯定更加先进。” 李蓉珍听到这里也无法反驳，人家本来就比他们先制造出来，工业科技又比他们都发达，这么长时间过去，肯定会更加先进。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价格怎么样，如果价格没降那我们的传呼机就比他们有优势。” “我们传呼机卖多少钱？” “传呼机80元，开户费20，一共下来要100，每个月还有10块的月租。” 李蓉珍吃惊，“哎哟，这么贵呐？” “这哪里算贵，你知道国外传呼机卖多少，开户费多少，月租又是多少吗？” “多少？” “当时传呼机最便宜的都要200！开户和月租倒跟我们的差不多，但都是美元。” “这样一对比我们的传呼机确实便宜！” 说完李蓉珍微微皱眉，“不过那是跟国外比，在我们国家，这100元可不是一个小数，而且每个月都还要给钱，怕是没几个人能用得起，要是在首都或海市，用的人肯定会多一点。” “我们普通人买的确实不多，我们都能想到这一点，人家肯定也想得到，所以今天开通仪式邀请很多公司和工厂的领导，听陈望爸爸说那些领导都很感兴趣，仪式结束立马就去订购了。 今天参加开通仪式的公司和工厂确实都买了，但买的并不多，都是七八个、八九个的买，想着给重要领导配上就行了。 宜北市钢铁厂就买了八个回去，给几位重要领导分完之后厂长看着运输科的科长说道：“老许，你拿一个。” 许向东在钢铁厂干了快二十年的调度，嗓门大到在厂门口喊一声半个厂都能听到的夸张程度。 昨天他就听人说厂里花重金买了八块小黑盒子，叫什么传呼机，说是有人打电话过来就会提醒你。 许向东对此嗤之以鼻，觉得领导真是花些冤枉钱，还不如用这钱给工人们发些福利呢！ 所以这时候听见厂长说要给他一个许向东直接拒绝了，“厂长，我可不敢拿那小玩意儿，要是掉了弄坏了，我咋赔得起？” 一位副厂长笑道：“老许，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人家工业办的胡主任都说了，这传呼机结实得很，只要你不是故意用砖头砸它，一般情况下不会坏。 至于掉，那你要真担心直接別裤腰上或用根绳子挂脖子上，这样肯定不会掉。” “那多搞笑，我不要！” 厂长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位老运输科长是觉得这东西买的不划算闹别扭了，于是细心解释道：“老许，这东西也是为了给你工作带来方便，你先用着，如果半个月后觉得真的没用，那再还回来。” “那我半个月后肯定还你！” 厂长笑呵呵的应了，然后让人把最后一个传呼机拿给许向东，顺便再教教他怎么用。 操作很简单，许向东看了一遍就知道哪个键是干嘛的用的了。 “厂长，那我就先走了，我下午还得出去开会呢。” “好，你忙去吧。” 许向东这才拿着传呼机走了。 下午三点，许向东正在市物资局开会，讨论下一季度的焦炭配额。 会议开到一半突然响起一阵音乐声，满屋子都的人看向了许向东。 许向东哪知道这传呼机这时候会响起来，而且生声音还这么大，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手忙脚乱地在包里掏着传呼机。 掏出来的瞬间许向东就把声音关了，旁边的人好奇地凑过去，“老许，你这是啥玩意儿啊？咋还会放音乐咧？” 许向东没有回答，他正专心致志看着屏幕上的消息：赵科长，三号高炉送料车半路抛锚，炉子再烧半小时没料就得停，速调车！ 许向东一下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领导厂里有急事，我先回去了。”说完抓着公文包就冲出去了。 连领导点头说好都没有听见。 开会的人见状好奇不已，“老许刚刚拿出来的那是啥东西？咋看一眼火急火燎的跑了？” “好像是传呼机，前几天才正式开通使用的。” “传呼机？那是啥？” 有知道的人解释了一遍，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那老许刚刚就是收到消息了？啥消息啊？” “我刚刚看了眼，好像是他们厂里的送料车坏了，有个高炉正等着用料呢！” “哎哟，那可是十万火急的大事，这高炉停产一次损失得上万，要真因为没料停了，老许这科长怕就要做到头了啊！” “是啊，怎么会出现这种错误呢？他们的备用车呢？” “这就不知道了，怪不得老许直接就冲出去了！” ······ 而钢铁厂这边的生产科气氛更加紧张。 生产科长急得满头大汗，跟着调度室的几人目光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传呼机，这时候离他们打电话给传呼塔，让他们发消息给许向东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他们还不知道许向东收到这条要命的消息没有。 “滴滴！”桌子上的传呼机突然响起提示音，然后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对方回执，确认已读消息。 大家这才猛地松了一大口气，纷纷瘫软在凳子上。 “现在就只能等许科长想办法了，希望能来得及。” 第806章 陈望：还是我这个所长当得太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传呼机上的时间正好跳到下午四点时，一辆卡车鸣着急促的喇叭声快速开进厂门，直接开到了三号高炉的料仓口。 房间的几人猛地站起来，“是不是车来了？” 下一秒大家就听见了许向东那响亮的大嗓门。 “快！装料！” 生产科长立马打开门冲出去，“所有人，全都给我装料！快！” 这一刻所有工人都拼了命地往车上装料。 平时一车料要装二十分钟，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工人们仅用八分钟就装满了一车料。 直到送料车鸣着喇叭又飞速朝三号高炉开去时，所有人都累得坐到了地上。 “小赵，还剩多少时间？”生产科长喘着粗气问道。 “科长，还剩......八分钟。” 众人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八分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滴滴滴滴——”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生产科长手中的传呼机忽然响起。 生产科长下意识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消息：赶上了！ 生产科长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赶上了！哈哈哈哈···赶上了！” “是送料车赶上了吗？” “对！送料车赶上了！许科长刚刚发过来的消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狂喜起来。 “太好了！” “是啊，幸好赶上了！” ······ 而此时的许向东顶着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蹲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传呼机直呼这真他妈是救命的东西！ 于是别说等半个月，拿到传呼机的几个小时后许向东就回到厂长办公室，告诉厂长这传呼机他不可能还回去了，他得拿根绳子挂脖子上，只有洗澡睡觉才取下来！ 厂长得知这次紧急事故是被刚买的传呼机“救”了后，当场又让人去订购了二十台，争取给每个重要岗位的工人都配上。 这传呼机可是实打实的给他们挽回了上万的损失。 而除了像钢铁厂这样因为用传呼机及时联系到人挽回巨大损失体会到其重要性的，其他购买了传呼机的工厂和公司用了几天后也都纷纷意识到了它的必要性和方便性。 有了传呼机后，大家发现找一个人再也不用满大街或者满单位的跑，不用托这个人托那个人带话，麻烦别人不说还要担心传话传错了。 通知开会时也只需要发一个消息就可以，不用在广播里反反复复播报，也不用担心哪个领导外出没有听到广播通知。 特别是在有急事发生的时候，能紧急联系到相关人员那真是能救命！ 所以在开通仪式结束的五天后，传呼机的销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 而且最好的现象是除了公司工厂这种单位订购，还有很多个人也开始购买了，因为不要票，大家购买方便了很多。 陈守进也咬牙买了一个。 然后白天买的时候有多高兴激动，晚上睡被窝里的时候就有多肉痛。 没关系没关系，这钱不是白花的，这是为了方便领导找到自己接更多的活！ 只要能接更多的活，买传呼机的钱最多两个月就能挣回来了！ 毕竟现在旺仔也不要他的分成，想到这里陈守进心里才好受一些。 不过一想到陈望，陈守进又不禁感慨要是旺仔在家就好了。 家里的收音机、电话、电视机全都是不要钱的，要是旺仔在家，说不定也能给他搞一个免费的传呼机。 可能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陈守进睡过去之后就做了一个梦，梦里陈望真的给他搞来了一个免费的传呼机，他正要欢天喜地拿过来。 但身体就像不受他控制似的，不仅摆手拒绝，而且还说那传呼机一看就是假货，打死他都不要！ 陈守进那个急啊！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管他是不是假货，拿到手里一用不就知道了吗？你用都不用咋知道是假货？ “我看你就是个蠢货！”陈守进大骂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愣了好一会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幸好只是一个梦······” ······· 就在江宁省的传呼系统开通正式投入使用时，陈望已经上了三天的学。 今天是第四天，陈望开始觉得大学生活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了。 小才：“不就是食堂的饭菜太差了吗？” 陈望：“我是那种人吗！” 小才：“你是。” 陈望不服气地吃了一大口白菜进去，然后在快要把白菜吞进去的时候舌尖终于感受到了一丁点肉沫...... 这还是食堂里为数不多的荤菜。 这样想来他们实验厂加餐顿顿红烧肉确实是太奢侈了些，怪不得周副院长每次都一脸心痛的表情。 吃着饭盒里的饭菜，陈望居然吃出一种忆苦思甜的感触。 小才：“其实不是人家华清大学的伙食差，而是研究所的伙食太好了。” 陈望赞同，“所以还是我这个所长当得太好了！” 小才：“···” “哎？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陈望啊？那个天才少年？” “应该是吧，听理论物理的同学说他这几天好像来上课了。” 陈望看似在埋头吃饭，实则耳朵竖得老高。 嘿嘿嘿，没想到大学都已经有了他的传说，哎，他真是走到哪里都这么万众瞩目啊！ “你说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不知道，但理论物理的同学都说他每次上课都坐第一排，听得可认真了。” 小才：......一般那种情况，思绪已经飞到外太空了。 “嘶，他真的能听懂吗？” “没人好意思问啊，年纪那么小，多问一句他们说感觉都像是在欺负人。” 陈望：.......怪不得他等了那么久就没有人主动过来跟他交朋友！ “但是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好可怜啊。” 陈望立马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赵飞，“赵助理，你别光顾着吃饭，跟我边吃边聊啊。” 赵飞眼中有片刻的迷茫，他记得他刚刚要说事，是陈望说吃完饭再聊的啊？ 算了，可能是他记错了。 于是赵飞赶紧喝口汤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说道：“江宁省教育局给我们研究所写了一封感谢信，十分感激陈所长帮忙促成了他们与首都教育局的合作，说以后我们单位要是有任何需要他们支持协助的地方他们都会全力配合。” “那让他们有余力的话多帮扶一下底下的公社小学吧。” 此时的陈望还不知道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会对今后江宁省的教育产生多大影响， 只觉得人才还是得自己多多培养才行，不能老是从别的地方挖啊。 第807章 南方省：我感觉跟隔壁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赵飞掏出笔记本把这件事记了下来，随后又把教育部给南方省教育局下了批评通知的事汇报给了陈望。 赵飞不提陈望都要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所以听了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毕竟又不能追到胡诗可学校里去嘲讽她....... “对了，陈所长，还有一件事，武厂长他们把截止这个月底传呼机的销量汇报上来了。” 赵飞从公文包里掏出统计表给陈望。 说是截止这个月底，但传呼机也就下旬才开始正式售卖，满打满算也就十天。 赵飞看了下数据，十天一共卖出了三千两百个传呼机，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毕竟价格摆在那里。 而且前五天每天的销量只有几十个，很有可能是因为大家对传呼机还不了解，五天后明显是使用的人有了反馈，增加了大家对传呼机了解，所以销量一下就涨了上来。 这样下去，传呼机肯定会卖得越来越好！ 但陈望却看得眉头紧皱，三千的用户还是太少了，这样得到的各项数据没有普遍性，根本无法做进一步的研究。 特别是系统的性能评估，用户不多的情况下，信号塔覆盖质量和设备可靠性，故障率、误码这些都没办法从数据中分析出来。 更别说培养出更多的话务员和技术员了。 用户太少，话务员一天都接不了几个电话，很难练出来，技术员也没机会接触各种故障，永远都只能纸上谈兵。 这种情况下以后别的省搭建传呼系统，他们怎么敢把人派出去教别人？ “陈所长是觉得这个销量太低了吗？我看后面五天都在增长，以后肯定会越卖越多的。” 陈望放下表格，“以后肯定会越卖越多，但是我们现在很需要大量用户反馈数据。” “没事，我再想想办法吧。”陈望继续扒饭。 赵飞虽然很想帮忙，但实在能力有限，“要不打电话问问毕主任？”有时候多一个人商量，说不定就有好办法了。 而且赵飞觉得陈望每天实在太忙了，人家上课认真学习才是辛苦的事，而陈望上课却是唯一放松的事。 因为这几天下课他还忙着建实验室的事。 是的，陈望要在华清建一个江宁省物理研究所的实验室，更离谱的是这个实验室还不是和华清合建的，是建在华清大学，但完全属于江宁省物理研所的实验室。 各项审批都已经下来，华清连地方给腾出来了。 而这么离谱的事华清为什么会答应，华清的校长表示他们就是这么大力支持祖国的科研事业发展！ 至于实际是因为什么。 可能只有学校内部资料室突然多出的了一批无线电子工程相关的理论资料能解释一二了。 反正这批资料出现后，华清电子工程的各系都把自己的教授、骨干教师和研究生组织起来成立了专研小组，一边研究这些资料，一边进行教学改革，逐步开始更新教材和课程。 建实验的流程是李成功跑的，手续是赵飞去办的，但是赵飞和李成功就是觉得陈望累着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所以现在只要事关研究所的事两人都会先帮忙先处理一遍，小事就让负责研究所日常事务的办公室人员自己处理，他们处理不了的赵飞再推给实验室那边的教授们想办法。 教授们都实在想不出办法的赵飞才会汇报给陈望，然后在陈望处理的时候还要提议让毕瑾也帮下忙，反正就是不想让陈望一个人累着。 陈望听了赵飞的话觉得十分可行，“这个可以，正好今天毕主任要打电话给我说计划书的事，到时候我问问他。” 能帮上陈望，哪怕只是一个小小提议，赵飞都十分开心，脸上浮起肉眼可见的笑容。 “陈所长，还有最后一件事。” “嗯，你说。” “南方无线电厂那边已经确定要采购我们的生产线了，他们提出用焦炭、钢材和生铁抵扣。” 陈望扒饭的手一停，眼睛都在放光，“他们想买几条？” “一条。” 陈望有些失望，不过买一条也行，焦炭、钢材和生铁这些都是他们现在急需的，三百万的量，也够他们用一阵的了。 “这个事让周副院长帮忙谈吧。”自己和毕瑾不在，这种交易的大事，陈望就只相信现在给129工程项目管钱的周尧了。 毕竟周尧真的很“精打细算”，肯定不会让他们吃亏。 而此时正焦头烂额的南方省领导完全不知道他们即将遇到“最强”业务员，把采购生产线的事交给物资局，然后通知南方无线电厂派人跟物资局的人一起去江宁省谈合作就觉得安排妥了。 因为他们刚收到了上面教育部的批评通知！ 这虽然是内部通知，不是通报批评，但也让南方省的领导们气得不行！ 立马就通知教育局的全部领导都过来开会。 会议上更是直接大发雷霆，就差指着各位领导的鼻子大骂了。 “看看、看看！你们真是给我们南方省长脸啊，直接让教育部给你们发加强学生思想政治与品行教育工作的通知！ 我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通知！真是老脸都丢干净了！” 说完南方省的书记直接一拍桌子，“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哪所学校的哪个学生品行不端！查出来之后立马进行加强教育，学校上上下下所有师生都必须开展思想学习，你们教育局亲自监督，务必给我落实到位！” “至于其他学校，也要认真组织学习，再结合实际展开自查整改，并将落实情况及时上报！” 一条条整改措施下发下去，教育局领导们都是一脸苦色，但此时只能忙点着头答应。 本来以为这事就够糟心了，但没想到回去后得知的消息更是给他们来了一个晴天霹雳。 隔壁江宁省教育局竟然要和首都教育局要合作了！要一起搞什么优质教育资源共享、名师骨干教师相互交流！ 江宁省跟他们一样穷不拉几的能有什么教育资源？能有几个名师骨干？说是合作，那不纯纯巴着首都教育局“享福”吗！ 想到这里领导们只感觉一股闷气堵住胸口，瞬间晕过去好几位。 第808章 陈所长他安静内向又沉默少言… 陈望和赵飞自然想不到两人还在说这件事，南方省教育局的领导们就因为这两个消息气急攻心晕过去了。 赵飞把陈望的处理意见写到笔记本上，汇报了今天工作的最后一项事，“陈所长，陶教授说你要的实验设备都已经送上火车了，最晚后天早上就能到。” 赵飞说到这里心里都唏嘘不已，想当初他们研究所多穷啊，为了搞研究陈望只能想方设法从其他研究所和科研单位“借”实验设备和仪器。 但这才一年时间过去，他们在华清开分院就不用从别处去“借”，自己从江宁省运过来就行了。 为此骄傲不已的赵飞不知道陈望却因为这个感到遗憾和可惜，要不是其他地方的设备仪器都是没改进的不好用，他哪里用得着大老远的从江宁省运过来！ 陈望肉疼地点点头，“到时候你们接到货之后直接送到实验室去吧。” “好，陈所长，今天的工作我就汇报完了，下午有什么需要我们处理的吗？” 陈望放下筷子从书包里掏出一份资料，“这是王教授要的资料，你等会送到华科院去吧，哦，对了，顺便帮我查查我这个月的工资到账没。” “那吃完饭后我就直接去了。”赵飞双手接过来，和笔记本一起放进了公文包里。 然后才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看见陈望已经只剩最后一口，赵飞开口，“陈所长，要不明天我还是让刘婶做好给你送过来吧？” “不用不用，食堂又不是没有饭。” “可是这没什么肉啊，你正在长身体，这营养得跟上才行。” “早上晚上在家都吃得挺好的，中午吃点清淡的清清肠胃正好，我又不是一个重口腹之欲的人，要不是为了长身体，我吃什么都行。” 赵飞连连点头，对陈望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小才也对陈望佩服不已，“你真是张口就来，明明就是因为学校补助的饭票只能在学校里用你才在食堂吃饭的！” 陈望：“那我也是为了不浪费。” 小才：“什么不浪费，其实就是觉得自己不吃就亏了而已。” 陈望：“所以必须得吃啊，吃饭和吃亏是个人都能选出来吧？当然，你一只猫肯定是想不明白的。” 小才脑子转了一圈儿，“你别想忽悠我！我说的是你坚持在食堂吃的原因不是因为你不重口腹之欲，只是因为太抠门而已！” 陈望：“好吧，恭喜你猜对了。” 小才：“哼！不要脸！” 陈望：“我也觉得。” 小才：“···” 其实很早之前小才就明白用“厚脸皮”“不要脸”这一点攻击陈望根本没有用，因为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但每次他就是忍不住要怼一下，然后又把自己气个半死。 偏偏这个时候陈望还要来一句，“别气了，万一猫生气也容易长结节怎么办？” 空间里寂静一片····· 陈望叹口气，怎么这就待机了。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打遍天下无敌手是什么感受了，果然寂寞如雪啊！ “陈望同学。” 陈望闻声转头，是个女生，十八九岁的样子。 赵飞见状立马收拾好东西，“那、那什么，我就先走了。”他可不能耽误陈望交朋友。 陈望点点头。 赵飞走的时候还贴心地带走了陈望面前的饭盒。 女生见状问陈望：“他也是我们华清的学生吗？哪个系的啊？” 现在大学生的年纪简直“五花八门”，最大的有三十多岁的，最小的估计就是陈望，只有12岁。 所以女生把二十多岁的赵飞认成大学生丝毫不奇怪。 “不是。”陈望没有多解释，“你有啥事儿啊？” 女生一愣，“你，你不认识我吗？” 看着陈望一脸迷茫的样子女生无奈笑笑，“我在你旁边坐了五节课了！” 陈望心里咯噔一下，完蛋，那肯定知道这五节课他都在走神了！ “你学习也太认真了！” “····我学习确实比较专注。” “那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叶菊，19岁，首都本地人。” “陈望，12岁，江——” “江宁人。”叶菊笑道：“全班都知道你，但你都不跟同学们交流说话，不会是因为我们年龄相差太大，所以不想跟我们交朋友吧？” “叶菊，你这样会吓到陈望同学的，他看起来本来就内向安静，你这么咄咄逼人，他更不敢跟我们说话了。” 陈望顶着一脑门儿的问号，“不、不好意思，你们刚刚说的是我吗？” 熊克军点点头，“对啊。” 说实话，陈望还没来之前，他们几个成绩好的同学都觉得等这个12岁的天才到了一定要给他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大学的课可不能随便缺席，不然各种理论课和实验就会狠狠给你一巴掌！ 但等大家看见陈望之后： “太小了，看起来比我读初中的弟弟还小，下马威什么的就算了吧。” “是啊，感觉好像在欺负小朋友。” “而且陈望同学上课十分认真，一看就很勤奋努力，绝对不是仗着自己天赋就骄傲自负的人。” “哎，不知道他听懂没有，这堂课这么难。” “陈望同学下课一直就安静地看着窗外，连话都不敢跟我们说。” ····· 于是四天之后，7X班的同学们就得出陈望是一个安静内向、沉默少言的人的结论了。 陈望听了这位叫熊克军同学描述自己的话后人都傻了。 小才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都叫你不要望着窗外那两颗挂了果的桃树流口水了，你就不信，现在好了吧，沉默内向的陈望！” 陈望：“···” 第809章 陈所长他被架起来了！ “叶菊同学，熊克军同学·····”陈望站起来后发现熊克军居然比毕瑾还高半个头后赶紧后退一大步，这样目光才平视过去，“我一点都不内向，这几天下课我看着窗外好像在发呆，但其实是在思考问题。” 华清大学里到处是走路吃饭都在学习的人，所以陈望说自己看着窗外是在思考问题叶菊和熊克军一点怀疑都没有。 甚至还挺关心地问他思考出来没有，如果没有可以告诉他们一起思考。 陈望赶紧点头，“思考出来了思考出来了，谢谢你们。” 小才：“确实思考出来了，确定再过一周就能吃。” “........” 叶菊和熊克军经过这短暂的交流发现陈望好像确实不算内向沉默的人，于是说话便也更加随意轻松起来。 “哈哈哈，那就太好了，大家都对你好奇得不行，但都以为你是内向安静的人，所以又不好来找你说话，怕打扰到你。” 这时候叶菊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有大课，我们一起过去吧。” “大课？”陈望跟着两人一起往食堂外走去，有些奇怪地问道：“什么是大课啊？” 熊克军十分热情地解释，“就是跟工物71、72、73班他们一起上高数课，这是我们的公共基础课，因为人多，又在大教室上，所以我们就叫它大课。” 叶菊：“高数是重中之重，要学习的内容又多又难，这学期由数学系的潘长毅教授给我们上。” 陈望微怔，心想这也太巧了吧！ “潘教授要求极为严格，而且特别喜欢上课抽同学起来回答问题，回答不上来就奖励十道题，曾经有同学创下过一节课荣获四十道题的佳绩，成绩斐然，被大家津津乐道了半个月。” “所以如果是你不会的题，你可千万別抬头跟潘教授对视，不然铁定叫你起来！”熊克军开始给陈望传授心得。 陈望又是一怔，难道当初开会他提问时桌子上的人都把头低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才：“不然你以为呢？” 陈望：“我以为他们就喜欢那样。” 小才：“你听课有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你敢跟老师对视吗？” 陈望：“我没有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你知道的啊。” 小才气得咬牙，“我说的是上、辈、子！” 陈望得意洋洋，“上辈子我也不低头啊，经常和老师在课堂上大眼瞪小眼。” 小才猫爪扶额，“忘了你上辈子轻微智障，老师根本不会抽一个智障起来回答问题。” “····” “陈望同学你脸突然变这么红？”熊克军一脸惊奇。 陈望：......他现在有点想沉默寡言了。 叶菊眯着眼睛看了眼远处的天空，“今天的太阳有点大，估计热着了，我们走快点吧，正好时间也不多了。” 熊克军点头，“好，哎？陈望，你也走快点啊，要是迟到就完蛋了。” “哦，好。” 三人急匆匆赶到大教室，教室里果然都坐满了同学.......和教授？ 嗯？教授？ 熊克军偷偷拍了拍门口同学的肩膀，“怎么回事？后面怎么坐了那么多数学系的教授？难道今天哪位权威人物要过来上课？” 而此时坐在后面的教授们也在朝前后的门口张望。 “陈望怎么还没有来呢，情报到底准不准啊，我可是推了会来的，别害我空跑一趟。” “老廖，你怕空跑就先回去呗。” 被叫老廖的人一笑，“那不行，我一定要见识下你们口中的绝世天才，看看到底有多厉害。” “哼，老廖这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们这么多人跟他说他都不信。” “不是我不信，关键是你们说得也太离谱了，我相信他是一个数学天才，毕竟证明出了拉马努金的圆周率公式，称一句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但按你们的说法，这陈望在数学研究上造诣之深，功底之厚，那不都快成数学大家了？这我怎么敢相信？” 数学天才和数学大家那可是两种概念。 一种是脑子反应快、记忆力强，悟性高，天赋惊人，在解题证明方面尤其突出。 但另一种却是真正懂数学的本质，能创造方法、建立体系，不仅能教别人，更能引领方向，能开宗立派。 就比如现在华科院数学院的院长华老先生。 所以廖清泉是如何都不敢相信一个12岁的少年已经能堪比数学大家了的。 黄元跟另一位见识过陈望实力的教授摇摇头笑而不语，只安心地看着门口等陈望出现。 而此时已经到门口，但被熊克军遮了个严严实实的陈望听了熊克军的话倏地皱起了眉头。 坐满了教授？ 不....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陈望往前走的脚步一顿，开始默默往门外退去，他觉得还是去实验室好了。 正好学校把他需要的精密仪器系、计算机科学系、化学工程系的优秀学生名单给了他，他得回去好好给他们实验室挑人，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而这边熊克军没从同学口中问出个所以然后就想把陈望介绍给其他班同学认识认识。 结果转身过去发现陈望竟然在往教室外走，熊克军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抓住了陈望的书包。 “哎陈望，就是这个教室！” 但因为他太高书包被抓住的瞬间就往上提，书包带子一勒，陈望就直接像被人从胳肢窝架住，两只手都被迫抬了起来........ 而此时潘长毅恰好拿着书急匆匆往教室赶，快走到门口抬头就这样和陈望来了个四目相对。 ······· 那一瞬间两人都想要是时间能倒退就好了！ 第810章 人一旦遇到丢脸的事就会有很多观众 就在潘长毅和陈望脑子都有些宕机时，熊克军手一用力，陈望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拖”进了教室....... 潘长毅看见这滑稽的一幕下意识想笑，但马上就反应过来，那可是陈望啊！！！！ “啊啊啊····快松手！”潘长毅完全顾不上形象直接冲进教室，“松手！是谁——熊克军！你快给我松手，谁允许你这么提溜着陈望的？” 喊完又立马焦急的看向陈望，“陈望，你没事吧？” 陈望已经从熊克军的“魔爪”中脱离下来，顶着微红的脸蛋故作淡定地整理了下书包，“我没事。” 小才：“人确实没事，就是脸有些丢光了。” 陈望：“.......所以读大学的第二个不美好来了，与同学年龄相差过大！” 小才：“你不要对自己太好了，说两句实话给自己听一下又怎么了？我帮你说，是身高相差巨大。” 陈望气得磨了磨后牙槽！ 熊克军其实也没想到自己抓住书包竟然直接差点把陈望给拎起来，见潘长毅怒气冲冲进来就赶紧解释，“潘教授，我不是故意的！” 他人高马大，又比陈望整整大九岁，万一被潘长毅误会他故意欺负年纪小的同学就完蛋了！ “潘教授，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不马上要上课我看陈望还往外走，情急之下想叫住他才拉住了他书包。” 旁边的叶菊也赶紧作证，“潘教授，确实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潘长毅瞪了眼熊克军，“但这个行为很危险，你看这里又是桌角又紧挨着讲台，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熊克军看了眼离陈望快两米远的桌子和讲台·····陈望这身高.....倒下去用手够不够着啊？ “而且地也这么硬，万一摔倒在地怎么办？”潘长毅看了眼发现陈望想要碰到桌角和讲台好像也不太可能，也是连忙又找补了一句。 熊克军想了想刚刚他轻轻一拉陈望就被他“拖”进来的场面也心有余悸，赶紧给陈望道歉，“陈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还是好气！ 他不要面子的吗？幸好只有潘教授一人看见了······ 于是陈望“大方”地说道：“没关系。” 潘长毅听完高兴地一把搂住陈望，“我就知道你不是小气的人，以后有事招呼我一声，我肯定帮忙。” 陈望目光一闪，应了声“好”。 熊克军这才看向潘长毅小心翼翼询问道：“潘教授，陈望原谅我了，没事了吧？” “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熊克军连连保证，“潘教授放心，我以后肯定不干了，潘教授，那我们就去找座位了啊。” 说完不等潘长毅说话熊克军就搂着陈望转身想走，结果转过去后面全是教授！ 小才：“好像不止潘教授一人看见了。” 陈望：“” 熊克军还以为这些教授都是找来潘长毅的，给教授们问了声好就搂着陈望急急忙忙从边上走了。 教授们：。。。。。。 “完蛋，今天来晚了，角落的位置都被抢了。” 叶菊指了指左边靠窗的前排，“那里刚好有三个位置。” “那我坐里面，你们在外面给我挡着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会潘教授肯定要抽我回答问题！” “你那么大块头我和陈望怎么给你挡？”叶菊说完问陈望，“你请这么久的假学了大一的高数没有？” 陈望点头，“学了。” “那还好。” 熊克军凑过来，“但是他肯定没有做上节课潘教授布置的作业。” “对哦，你有吉米多维奇的习题集吗？” 吉米多维奇是莫斯科大学数学教授，微分方程定性理论专家，苏联的“功勋科学家”，其编著的《数学分析习题集》是这时候最经典、最系统的数学分析习题集。 一共约5000道题，覆盖极限、微分、积分、级数、多元微积分、曲线/曲面积分等数学分析主干。 从基础到极难，层层递进，逻辑严密，强调严格证明。 很早就引入了华国，但直到现在也是华清京北这些高等学校数学系、理工科学生的“硬通货”。 “没有。” 叶菊：“那就只有跟我们一起看了，这节课潘教授应该要讲题，那你坐中间吧，我坐外面。” “没事，那本习题集我做完了。”说着陈望一屁股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熊克军一脸懵，“不是，你做完了还怕什么，让我坐里面——等等！叶菊，你刚刚听到陈望说什么了吗？” “·····他说他做完了。” “你你你你，你做完了？你说的不是吉米多维奇的整本习题吧？” 陈望取下自己的书包，“不是你们刚说的吗？” “我们的习题集是挑选的，怎么可能是整本。”说着熊克军赶紧把中间的座位坐了，“不过你真做完了啊？教授们说那可是数学本科生都很难啃完的硬骨头，有些经典难题他们都要研究半天。” “我初一就刷完了。” 熊克军沉默片刻转头跟叶菊咬牙切齿地说道：“到底谁说陈望内向斯文的？这明明就是气得人牙痒痒的臭屁孩！” 空间里的小才猫耳朵一动，“他说你是臭屁孩！” 陈望面无表情，“我又不聋。” 而这时过来关心陈望的教授们跟潘长毅说了几句话后也回到了教室后面，潘长毅便拿着书站上讲台。 “上课之前我先说一句题外话，以后谁都不准再拎着同学走，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熊克军：！！！！他没有拎着同学走！ 陈望：？？？？他没有被拎着走！ 同学们憋着笑，“知道了，潘教授。” 潘长毅听到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才满意地开始讲课，“同学们把习题集拿出来。” “然后翻到最后一页。” 这话一出底下学生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意思？潘教授今天就要讲最后一页的经典难题？” “不知道啊，不是说期末的时候再跟我们讲吗？” “可能是因为后面有教授听课吧。” 第811章 所以现在是教授现学,然后再教我们？ “今天我们讲这道定积分证明。”潘长毅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开始写题，边写边说：“大家现在自己看题思考，我等会请一位同学来回答可以用什么技巧来解答。” 底下一阵窸窣声后，安静得落针可闻。 熊克军已经提前把头低了下去，但把本子往陈望那边放了放才碎碎念，“完了完了，潘教授等会铁定要抽我！” 平时再怎么自信的学霸，此时在数学难题面前也委顿了下来，变得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叶菊看了遍题后一副爱莫能助语气，“题也太难了，我估计也帮不上你，我就看出一个可能会用到变量代换，但具体怎么做都不知道。” “你问问陈望呢？他做完了的，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叶菊提议道。 “对啊！我真是傻了。”熊克军连忙又转到陈望那边，“陈望陈望，这道题你还有印象吗？记得用了什么办法不？” “我也不知道，我得先看看题······”说着跟按了慢放键似的慢悠悠凑过去。 熊克军直接把本子放在了陈望面前。 陈望：“你自己不思考吗？” 熊克军：“我早看过了，不会。” 陈望：“···” 过了一会，熊克军看潘长毅已经快把题抄完就开始催陈望了，“怎么样怎么样？还有印象吗？” 陈望：“别着急，好像有点印象，正在想，你别说话打扰我思路。” 熊克军直接把声音压成气声，“好的～好的～那你想快一点，潘教授要把题抄完了～” 说完又回头准备问问后面的同学，结果一回头就只看见三个发旋。 呵！好家伙，头比他还埋得低！ 算了，这种都不用问。 熊克军趁潘长毅还没有回头直起身子把教室环顾了一圈儿。 “完了，吾命休矣！” 叶菊：“怎么了？” 熊克军哭丧着脸，“情况不容乐观，我看沈浩那个数学狂魔眉头都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我担心等会连个解救我的人都没有啊！” “这下真的只能寄希望于陈望了！”说完熊克军扭过头去又用气声问陈望，“怎么样了～想起来没有啊～” “想起来点，确实可以用到变量代换。” 熊克军欣喜起来，“还有呢？还有呢？” “还有····” “好了，大家都思考好了吧？” ！！！！ 熊克军“唰”地一下把头低了下去，觉得不放心甚至还把身体缩了缩，但奈何人高马大，缩了缩还是很大一堆。 结果一转头发现陈望坐得笔直，“嘶！陈望你还不低头干嘛呢？你又没有想起怎么做，万一抽到你怎么办？” 陈望笑得胸有成竹，“放心吧，潘教授不会抽我——” 话还没有说完潘长毅就看了过来，“陈望，你觉得这道题可以用什么方法解答呢？” 陈望下意识看了熊克军一眼。 熊克军一脸“看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 就连旁边的叶菊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陈望站起身来，“可以用重积分换序，先把单积分变成二重积分，然后······” 陈望开口说第一句时旁边的熊克军和叶菊就惊诧地抬起了头。 熊克军更是震惊，明明上一秒陈望还在说没有想起来，但下一秒站起来就滔滔不绝是什么意思？ 而教室里其他学生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天！还真有人会啊？ 讲台上的潘长毅听着忍不住出声打断，“嗯？等等，竟然不是用变量代换和积分不等式吗？” “必须要用变量代换和积分不等式解？” 现在潘教授站在讲台上，那肯定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陈望从善如流的改了口，“那也可以，我们先令——” “不用不用。”潘长毅拿起粉笔递给陈望，满脸笑容，“用变量代换和积分不等式解的方法我以后再给同学们讲，来陈望，你先把你刚刚说的用重积分换序的办法写一写吧。” 听了这话熊克军对陈望的“幽怨”直接变成了同情，这是要陈望当场把解题过程写出来啊，这可比回答用什么方法解题难多了！ 他刚想鼓励陈望两句，但陈望已经转身从他背后往过道上走了。 此时的陈望根本没有多想，还以为这就是正常的上课流程，因为他读初中时岳老师也经常让他上去做题。 所以直接上了讲台从潘长毅手中接过粉笔，然后从自己身高够得到的地方就开始写解题过程。 陈望想的是早点写完早点回到座位上去，于是闷头写得飞快。 而且他以为等会潘长毅会讲解，所以字也写得不大，还很密。（因为他只够得到下半截的黑板，怕写不下。） 但这可苦了坐最后一排的老教授们，本来视力就不好，又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满怀激动等着陈望把解题过程写出来，结果硬是眼睛都瞅瞎了都看不清！ 然后站在讲台上的潘长毅一回头就看见后排脖子伸得都快跟鹅一样长的教授们······ 教授们看见潘长毅看过来赶紧给他做了个手势，潘长毅心领神会，而且陈望的这个解题方法就算他看清了解题过程都不是很明白，于是在陈望写完准备下去时直接叫住了他。 “等等陈望，这个方法我们以前从来没有用过，要不你直接给我们讲讲吧。” “潘教授你们就只用变量代换办法解？” “对，这是我们从十几年前就使用的办法，一代传一代。” 陈望听完就重新拿起了粉笔，“行吧，但是我这种方法使用了核函数，这个不知道同学们学没有。” 同学们猛地摇头，他们没学过！ 潘长毅：“没事，反正给他们讲变量代换法他们这会也听不懂，我回头再慢慢给他们讲吧。” 说着潘长毅回头叮嘱道：“大家一定要把解题过程完完整整地抄下来，不然回头你们都不知道从哪里问。” 本来就因为陈望密密麻麻解题过程惊呆了学生们听完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而此时陈望脸上却打出一排疑问，既然这样那讲给谁听？ “陈望那里有个空位，老黄，你让我，我坐前排去听。”廖清泉拿着笔记本就站起来。 “你不说不信陈望有堪比数学大家的实力吗？你坐前面去干什么？” “我就是不相信才要坐近点去听啊！快点让开！” 第812章 陈望：我到底是来上课的还是上课的？ 黄元听了廖清泉的话起身是起身了，但起身后脚步没停径直就朝前排走去。 任廖清泉在后面怎么喊都没停。 “老黄？” “老黄！你去哪里？” “老黄！你不要脸！那明明是我看中的位置！” 这时候要什么脸？ 陈望要讲的可是他们从来没用过的方法，坐这么后面，看又看不清，万一陈望声音再小点听也听不清怎么办？ 黄元走到前排，在陈望不解的眼神中笑道：“后面有点听不清，我坐前面来。” 陈望刚想说前面都没位置黄教授你坐哪？ 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黄元笑眯眯地让熊克军往里挪一挪····· 小才：“很明显坐你的位置啊，笨蛋！” “没事，那我等会就去坐黄教授的位置，坐后面更好！”陈望说完就高高兴兴讲起了题。 小才：“···” 而坐在后面的教授发现确实不怎么听得清，廖清泉眉头一动，拿着笔记本起身也走到了前排去。 “同学，我们换个座位吧，我那里有一套复习资料，下课后你可以来找我拿。” 听到的学生满脸欣喜，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拿上书就把位置让了出来，“教授您坐您坐！” 然后廖清泉就如愿以偿坐到了前排的位置。 后面的教授见状开始气愤地谴责。 “廖教授怎么能这样呢？居然抢人家学生的座位！” “可不是，老廖肯定是仗着自己教授的身份直接让那位学生让他的！太无耻了！” 话刚说完教授们就看见被“抢”了座位的学生欢天喜地走了过来。 “同学，你不是自愿换座位的吧？你放心大胆地说，我们去帮你把座位要回来！” “对！你别怕，就算是教授，也不能随意占用学生的座位！” “就是！” 换座位的学生听得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教授们，我是自愿的！我视力好坐哪里都无所谓，何况那位教授还要送我一份复习资料，我更愿意了！” 几位教授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还有这种办法！ 说实话，他们表面上义正严辞地谴责廖清泉，但心里谁不想急赤白脸跑到前面去坐？ 那不就是觉得跟学生抢座位不好，所以才忍着一直没动嘛！ 但现在有了办法，剩下的几位教授那哪里还坐得住，这后面的座位他们是一点都坐了不了，眼花耳聋的，就得坐前面去才行！ 教授们拿上自己的笔和本子“唰”地一下都站了起来。 彼此话都顾不上说一句，着急忙慌地全都去前面换座位去了。 教授们动作很快，陈望背着大家画了个图的时间，再转身回来前排眼神清澈的大学生就换成了拧眉沉思的老教授........ 陈望：“........” 他现在终于知道讲给谁听了····· 但是没事，就这么一道题而已，讲完他就可以下去了。 于是陈望指着黑板上的公式继续讲道：“这个积分，其实是函数?（t）?(X)在一个三角形区域上的三重积分·····” 十五分钟后。 “好了，以上就是这道题用重积分换序方法解答的过程，其实它的核心思想就是利用重积分换序把单积分变成二重积分，然后利用核的对称性和已知不等式，大家都听懂了吧？” 此时只有坐在前排的教授们点了点头，因为同学们在陈望讲第三步的时候就卡住了，后面的更是如同听天书一般，早就听得不知今夕何夕，哪里还有反应。 因为潘长毅说后面他会再给同学们讲一遍，所以陈望看见教授们听明白就行了。 然后说了最后一点，“实际上，这个不等式的最佳常数是这个····”陈望指了指黑板上写好的常数，“但题目只要求1/2，所以它的证明方法很简单。” 说完就放下了粉笔，“潘教授，这道题我讲完了，那我就下去了。” “哎！等等陈望！” “咋啦？” 潘长毅连忙走过去翻开习题本，“这后面还有几道题····” —— 一节高数课下来，陈望讲得口干舌燥，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下课铃声响起。 所以下课铃声响起的那刻，陈望粉笔一放直接就宣布了下课！ 而同学们也下意识委顿下来，纷纷哀嚎着趴在了桌子上。 “天呐，我感觉听了一节课的外语，但是我上的不是高数吗？” “别说了，我现在脑子在混沌和清明中反复横跳，知识没听懂一点，但人已经累懵了。” “我也累，手都抄麻了，而且后面教授写得太快了，我抄都抄不过来，也不知道抄错没有。” 一个同学听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看你应该是脑子累懵了，这节课是陈望上的，又不是潘教授——” 说话的同学猛地僵住，等等！有什么不对！ 如果课是陈望上的，那喊“下课”的不就也是·····？ 天！ 潘教授还没有喊下课！ 趴在桌子上的同学们立马“腾”的一下就从桌子上弹了起来。 坐起来后大家本以为会看到潘教授黑成锅底的脸，但实际看见的却是教授们稀疏花白的后脑勺....... 因为全都围在讲台上跟陈望讨论问题。 得了，看来是真下课了。 “啧啧啧，这就是‘天才少年’的实力，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陈望高考数学满分，我差两分满分，我以为我跟他的差距最多就隔了一条河，现在我明白了，这条河原来是银河。” “不过你们换个思路，你看今天我们可是和教授们一起听的课，四舍五入，我们也是跟教授们上过同一堂课的人了耶！” 众人：“····” “哎？你们说陈望数学这么厉害，连教授都要向他请教，那他怎么不直接去数学系呢？” “不知道，可能想突破自己？或者单纯更喜欢物理？” “有可能，这就叫挑战自己不擅长的！” 大家各种猜测的时候，一个同学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说不定人家物理也一样厉害呢？” 一阵沉默之后。 “嗬！还真有可能！” “我的个乖乖！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吓人了吧！” “那个啥，你们说7X班的第一第二还守得住吗？” 第813章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大学生活！！！ 能不能守住？ 熊克军满脸疑惑，“守住什么？” 后排的同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戏谑道：“守住你们的第一第二啊，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就算陈望来了，叶菊能守住第一你就能守住第二的。” “什么第二，我不一直是第三吗？別乱给我安排名次！” “噗呲”周围同学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但又怕打扰到讲台上的陈望和教授们讨论问题，只能压低声音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你可太怂了！人家就来上了几天课，连试都还没有考，你就拱手把第二名都让出去了。” “可不是，当初的雄心壮志意气风发哪儿去啦？” 哄笑中一个同学还像模像样地模仿起熊克军当时说的话，“反正叶菊能守住第一我就能守住第二！这话是不是你说的？人家叶菊一个女孩子都还没有认输呢，你一个大男子汉就认输了？” “去去去。”熊克军笑着挥挥手，“当初我说的话你们就当屁放了吧，你们也不看看跟人家的差距，人家是在上面讲课的，我们坐下面听都听不明白，还指望考试能考过人家？” 熊克军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清晰的认知的，当初他之所以敢那么说，是因为他以为陈望就是比叶菊厉害一点，仗着他们多上了几个月的课他自然敢那么说。 但现在知道陈望的实力跟他们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沟里，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那还守什么守？ 那不简直就是闹笑话嘛！ “嘿，这不只是高数嘛，我们又不只考高数，万一陈望其他课很一般呢？” “人家高考门门满分。” 熊克军只说了一句就让同学们闭了嘴。 这样看来陈望其他课很一般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叶菊呢？叶菊你还要你的第一名不？” 叶菊转过身，“跟陈望比我估计是没希望了，但是要考过你们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平时大家开玩笑开惯了，况且人家叶菊本来就有那个实力，所以听了这话大家也不在意。 反而继续调侃起来，“不是吧叶菊，连你都自动放弃啦？” “这不是放弃，而是有自知之明。” 熊克军在一边赞同，“对，我们不跟陈望比，而是要把他立为我们的学习目标，这样才能更好的进步！” 同学们惊呼：“行啊！这目标相当远——” 说完熊克军赶紧补充一句，“当然！高数例外，哈哈哈哈哈····不然这目标也太高了一点。” 同学们纷纷翻了个白眼，“切！” 这时候陈望终于以等会还有课的借口从教授们的“包围圈”中脱身了出来，然后赶紧回到自己座位找书包。 “这里这里，陈望，我都给你收拾好了。”熊克军满脸笑容地递给陈望。 “谢谢。”陈望拿上书包就往阶梯教室后面走，准备从后门直接离开，根本不敢再经过讲台。 “哎，陈望陈望，等等我们啊！”熊克军招呼上叶菊也跟在了后面。 讲台的上教授们闻声转过头来，正好看见陈望背着书包冲出教室的最后一点身影....... 众位教授先是担心担心了陈望的安全，然后脸色就僵硬了起来。 “你们说......下节课陈望还会来吗？” —— 不来了不来了！以后都不来了！ 陈望闷头走得气冲冲的。 这哪里是来上课，这简直就是来···就是来上课的！ 小才最喜欢这时候说风凉话，“反正都是上课，谁上不是上呢。” 陈望：“那潘教授这节课的工资应该全部给我才对！” 小才：“···” “陈望，陈望！”熊克军和叶菊快走几步追上陈望。 “咋了？”陈望停下脚步。 熊克军：“下节课是政治课，你没去过找不到教室，我们跟你一起过去啊。” 政治课？ 陈望本来都打算去实验室“躲”着了，但一听政治课觉得又可以上了。 政治课老师总不可能让他上课了吧！ 陈望高兴起来，“好的好的，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嘿嘿嘿，终于又可以坐着休息了！ 然后转了个弯儿就碰上了张忠林和卓不凡····· —— 十分钟后熊克军和叶菊到了上政治课的教室，这是基础课，7X班的同学都来了。 大家看见只有他们两人进来都有些疑惑，“哎，你们不是去找陈望了吗？他怎么没来？” “你们不会没找到人吧？他没来上过政治课，肯定找不到教室。” 熊克军摇摇头，“找到了，但路上被‘劫持’走了。” 在大家震惊担忧之前叶菊连忙解释道：“大家别担心，熊同学乱说的，陈望是被无线电专业的两位教授带走了，好像找他有事。” “无线电专业的教授？这个专业的教授找陈望又干嘛啊？” “可能也是问高数问题吧，他们专业生还不是要学高数。” “哦对对对，应该是这个。” “陈望高数真的太厉害了，这么多教授都要找他问题。” “是啊，太厉害了！” ········ 然后被大家误以为请去讲高数的陈望此时正生无可恋的坐在实验室里，周围又围了一圈儿的教授。 不过这次不是数学专业的教授们，而是物理电子专业的教授们。 张忠林激动无比的把所有实验数据摆到了陈望面前，“陈教授，这就是我们失败的数据，你看看。” 陈望愣住，“张教授，你确定你这实验失败了？” 张忠林一脸的笑容，“陈教授，真的失败了。” 陈望更困惑了，“张教授，你实验都失败了你笑那么开心干啥啊？” 张忠林嘴角疯狂上扬，“呵呵呵呵·····我这不是想着你来了，我们马上就能成功了嘛。” 陈望：“····” 上大学不太美好的第三个点来了，有人白嫖他的劳动力！！！！ 第814章 吉普车和高级专车肯定选高级专车啊！ 下午五点半，正在车前等着陈望的赵飞转头跟李成功说道：“已经到时间了陈所长还没有出来，我进去看看。” 话音刚落就看见陈望大包小包地从小道上走了过来。 赵飞和李成功见状连忙跑过去接过东西。 “陈所长，怎么拿这么多东西，下次我还是进来接你吧。” 李成功也点头，“对啊陈所长，你看这些东西多重。” “嘿嘿嘿，也没多重，主要是教授们对我太好了，每个人都给我买了东西，我不要他们非要给我！” 小才：“然后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只能在实验室待到现在才出来。” 陈望可不承认这个理由，“怎么可能，就算教授们不送我东西我也会帮忙，毕竟我乐于助人的优秀品质可是上了报纸的！” 小才拖长声音，“哦，原来还有维护人设的原因！” “什、什么维护人设！我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怪不得你怕鬼呢，原来是心太虚了。” 正在上车的陈望脚底一滑，要不是手扶着车门，估计当场就要给车跪一个。 “陈所长！” 这一幕把正在放东西的赵飞和李成功吓了一大跳，东西都来不及放好就从另一边冲了过来。 “陈所长，你没事吧？” 陈望在赵飞和李成功冲过来的时间里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此时面色淡定地坐在车里抚了下衣角，“没事啊，你们把东西放好了吗？” “·····啊？哦哦，我们马上去放。” 等赵飞和李成功走了后陈望才心累地叹了口气，一天出两次糗，幸好不是同一批人看到，不然他堂堂所长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赵飞和李成功放好东西回到车上，陈望本以为俩人肯定又会提起刚刚的事，关心他有没有真的碰到哪里，问他是怎么踩滑的他们好做防护措施什么的。 但俩人上车后居然一句都没提。 这让陈望松了口气，真怕赵飞和李成功觉得是车太高了他上不去才滑了一跤的。 如果俩人真的这么以为，不开玩笑，那明天他上车的时候俩人很有可能会带个小板凳让他踩着上车······ 那他陈所长的面子才真的丢得一干二净！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俩人都没问，陈望高高兴兴拆开一块饼干吃了起来。 然后第二天出门就看到他霸气吉普被换成了黑色公务车....... 赵飞和李成功昨天什么都没说，但今天换车的行为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是没有给你带小板凳，但是直接把车给换了！哈哈哈哈哈·····陈所长，你的面子保住了，可貌似只保住了一半儿，哈哈哈哈哈····” 小才在空间里差点把自己笑晕过去。 赵飞贴心地给陈望拉开车门，陈望看了一眼，这下他抬脚就能上车了。 “陈所长？怎么了？”赵飞见陈望站在原地迟迟不上车问道。 “赵助理，怎么突然换车了？” 赵飞笑着解释，“是这样的陈所长，之前那辆车是军区临时借给我们用的，现在我们自己的车到了，我就让李助理把那辆车还回去了。 怎么了？陈所长还是喜欢坐那一辆吗？那我给军区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转告李助理等会把车再开回来？” 陈望脸上的表情立马多云转晴，“赵助理，这车是我们自己的？谁给配的？” “方主任，而且是全新的！” 陈望双眼放光地围着车欣赏了一圈儿，“那我可得好好感谢方主任！对对对，还是得有自己的车才好，老是借人家的也不好。” 吉普车什么的，还是等他长高了再坐吧，现在还是这种小轿车适合他！ 陈望一抬脚就上了车，屁股坐下去后才发现这车的座椅柔软得不可思议，而且内饰在这年代已经称得上一句豪华了。 天！这可比方主任的专用车还好了！ “嘿嘿嘿，这样看来只是巧合嘛，赵助理他们也不是故意换车的。” 小才撇撇嘴，“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这明显就是因为昨天那事特意给你换的！” 陈望：“你这是嫉妒！” 小才：“···” 他宿主要是皇帝的话铁定是个昏君，因为他只捡好听的话听！ “陈所长，那还要我给军区那边打电话吗？”赵飞俯身问道。 “不用不用，一直借人家的车我心里本来就过意不去，现在我们都有自己的车了，那还能再开别人的。” 赵飞点点头，“我也是那么想的，所以一早就让李助理把车开去还了。” “对，还了好，赵助理办事我放心。” “谢谢陈所长的夸奖。” 赵飞看见陈望开心地接受了换车这事心里默默松了一大口气。 其实他们也是连夜换好车之后才意识到这个举动有可能会伤害到陈望的自尊心。 一直跟在陈望身边，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陈望最在乎的就是身高问题，但这个问题就算他们再想帮忙都帮不上，所以只能时刻注意不去提及了。 幸好他们想了一个好理由，不然陈望肯定要因为这个事伤心！ 赵飞一边庆幸一边上车启动了发动机，“陈所长，还是直接去学校吗？” “嗯，今天要把参加实验室研究的学生选出来。”陈望感受着屁股下的座椅跟小才讨论是不是真皮。 “我觉得这应该是真皮的，又软又有弹性，而且——” 小才直接打断，“放心吧，肯定是真皮的，你们现在还做不出高端的仿真皮呢。” 听着突然有点扎心是怎么回事？ “陈所长，昨天你给毕主任通话了吗？传呼机用户不足的事情怎么解决？” “通话了，但在跟毕瑾通话之前我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第815章 如果有人找你帮忙咋办？那就先下手为强！ “什么？低价租用给医院和各政府单位？”胡义满脸疑惑，“武厂长，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传呼机低价租给医院和政府单位，陈所长说特别是医院，这才是能发挥出传呼机最大作用的地方。” 陈望也都是回到家之后才想起这件事，国外传呼机最早的应用不就是在医院嘛，拿给医生随叫随到用的。 所以只要给医院配上传呼机，那还愁没有数据？ 医院24小时运转，白天的门诊、手术室、行政协调部门都是使用量最大的地方，这可以测试系统全天候的稳定性，还有遇到峰值时的处理能力。 夜间的急诊部则能测试突发情况下系统的响应能力，也能测试夜间值守模式，完善话务员的排班。 而且医院还是检测传呼系统信号稳定性的绝佳场所，有些医务人员需要随时移动，这就需要信号有极强的穿透力，不然就有可能出现这个房间有信号，但换个房间信号就没了的情况。 而这些情况下所得出的数据全部都是高价值的有效数据，完全能满足他们接下来的实验的需求！ 于是昨天晚上陈望就迫不及待给陶斯言打了电话。 陈望之所以给陶斯言打电话是因为给医院使用传呼系统的话还涉及到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比如房顶需要加装轻型天线，给特殊房间铺设专用电缆，确保信号覆盖每个角落之类的。 技术上的事由陶斯言他们负责，但跟医院还有政府单位对接的事就只能让武建成负责了。 所以一早陶斯言就把这事告诉了武建成。 武建成知道后赶紧把胡义请了过来，这事肯定需要胡义帮忙。 “陈所长说如果医院要给整个科室和重要医务人员都配传呼机的话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租用的方式，这样医院压力就不会太大。” “好！这个办法太好了！”胡义听完猛地一拍掌，激动得脸都红了，“不愧是陈所长，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好办法！” 自从传呼系统开通投入使用之后，胡义天天都在关注传呼机的销量，甚至比收取网费的邮电局还关心。 因陈望说过，只要他们的用户足够多，那以后传呼系统就能推广到其他城市和其他省份去，而到时候搭建传呼系统的各种仪器设备可只有他们宜北市工厂能生产啊！ 胡义简直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江宁省的机器制造业该会是如何的蒸蒸日上，繁荣发达！ 因此胡义对传呼机的销量那叫一个上心，每天下午六点都会问各大百货商店的经理要当天的销售数据。 如果统计出来总销量是上升，那当天晚上睡觉嘴角都带着笑，如果总销量降低，吃饭都在唉声叹气。 而胡义已经连续两天都在唉声叹气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听到陈望的这个好办法怎么能不兴奋激动，而且他们宜北市医院将近有三十家，要是每家医院都使用上传呼机····· 胡义在屋里连转了好几个圈儿才停下脚步，“武厂长，我正好认识市一人民医院的院长，那我们就从市一院开始吧！我现在就让廖秘书帮我约一下见面时间。” “哎！胡主任，等等！” 武建成叫住已经心急如焚的胡义，“胡主任，你别着急，我们宜北市这么多家医院，要是一家一家的去谈，那得谈到什么时候啊。” 说完不等胡义问又继续说道：“陈所长让我们直接去找卫生局的领导谈。” ······ 胡义双眼骤亮，兴奋得又拍了一巴掌，“要不说陈所长是天才呢！这脑子也太好用了！” “对的对的，我们应该直接去找卫生局的领导，这样完全可以事半功倍！” 胡义说完后心神一动，“哎！去之前我们还可以先去找谭书记一趟！” “啊？找谭书记？找、找谭书记干什么？” 胡义胸有成竹地笑笑，“找了谭书记这事的成功率才更大啊！” “这样，武厂长你把各种资料准备好，然后把技术人员带上就直接去卫生局，我先去谭书记那里一趟，然后再来跟你汇合。” 这些事胡义肯定比自己懂，既然他这么安排武建成觉得自己照做就行，于是点头答应，“好，我现在就准备。” 胡义看了眼时间，“那大概下午三点，我们在卫生局门口汇合。” “好的。” ······ 而就在胡义和武建成按照陈望的方法去实施的时候，陈望正“躲躲藏藏”地往自己实验室走去。 虽然他乐于助人，虽然他知恩图报，但是今天要是再被拉去解题或者做实验那他就又没时间选人了！ 小才猫脑袋上全是问号，“等等，乐于助人的典故我知道，知恩图报是怎么来的？” 陈望解释，“数学系的教授们啊，上次不是来帮我撑了腰吗？那我帮他们解题不就是知恩图报嘛。” 好一个知恩图报，怪不得昨天老老实实上到下课才走呢！ 昨天晚上陈望特意看过华清的地图，所以今天就选了一条比较远但没什么人走的路去实验室，再加上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周围动静，终于有惊无险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陈望一边低头在书包里找钥匙，一边在心里乐开花，嘿嘿嘿，从此以后教授们就休想再找到—— “陈望，你终于来了！”比陈望更欣喜激动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陈望错愕地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自己实验室门口的一堆教授····· 而且看样子还等了不少时间了。 小才笑得在空间里打滚，“哈哈哈哈哈，怪不得路上都没遇到一个教授呢，原来都在这里等你啊！” 陈望眼前一黑，那他刚刚一路的躲躲藏藏算什么？ 小才：“算你搞笑。” 陈望：“！！！” 但下一秒陈望就朝着教授们露出了标准的八齿微笑，“嘿嘿嘿，各位教授来得正好，我有一点点事想请你们帮帮忙。” 第816章 实验室门口掉了一地的是什么？是陈所长的马甲啊 教授们听了陈望的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他们请教陈望问题的时候陈望从来都没有推辞过，现在陈望需要他们帮忙，他们当然不可能犹豫！ 数学系的教授们连连点头，“可以可以，陈望你说。” 物理电子专业的教授也一口答应，“可以可以，陈教授你说。” 然后数学系教授们的笑容就僵住了。 满脸错愕地回头看向物理电子专业的教授们。 “陈.....陈、陈教授？” “谁是陈教授？陈、陈望吗？” 潘长毅和廖清泉吃惊得结结巴巴问道。 而张忠林和卓不凡他们同样吃惊得结巴，“你....你你们不知道.....吗？” 完了！他们可是以为这些数学系的教授们都知道了才称呼的陈教授，不然肯定就会直接叫陈望名字了！ 毕竟当初在通信工程学院时那位首长可说过不能声张陈望的教授身份。 得知张忠林他们口中的陈教授还真是陈望之后，数学系的教授们顶着一张震懵了的脸摇摇头。 他们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张忠林郁闷得不行，“你们不知道那对陈望那么.....那么.....一副尊敬的样子干啥啊！” 潘长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干什么干什么！这难道还怪我们了？陈望是数学竞赛委员会的名誉委员，还是数学竞赛的命题人，我们对他尊敬客气有问题吗！” 这话一出直接换物理电子专业的教授们愣住了。 什么？ 陈教授还是数学竞赛委员会的名誉委员，而且还是数学竞赛的命题人？ 黄远吞了吞口水提醒潘长毅，“华主任不是让我们不要声张这件事吗？” 潘长毅：“···” “没事，反正他们也泄露了！” 张忠林：“···” 而一句话没说，却落了一地“马甲”的陈望：“···” 幸好不是什么重要的“马甲”。 小才：“可不是，傻子变天才这个‘马甲’可千万不能掉！” “···” 最后数学系的教授和物理电子专业的教授因为各自都“泄露”了陈望的身份，从而协商一致，都答应帮对方“保密”不声张出去。 “这件事，我们数学系教授知道，你们物理电子系教授知道，但绝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了！”潘长毅神色郑重。 张忠林表情也十分严肃，“好，我希望陈望是通信工程学院无线电专业教授的事同样如此！” “当然，我们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 双方都承诺之后，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陈望掉马”事件才平息下来。 但事件虽然结束，可教授们心中的震惊却久久不能平息。 因为他们都没想到陈望在这两个专业领域竟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成就！ 陈望见教授们已经商量好就赶紧带着他们往院子里走，教授们等会肯定都有事，干活儿可要抓紧时间！ 实验室位于华清的西北角，这里是原机械实习工厂的独立院落，类似一个校中厂，里面的厂房层高够高，方便改造出洁净室。 而且当年为了摆放重型机床地基也够厚，能满足光刻机需要的隔振基础，还有独立的电力，简直就是研发光刻机的绝佳场所！ 但教授们可不知道，此时跟着陈望踏进院子才开始疑惑。 “哎，潘教授，你说陈望这实验室是用研究什么的啊？”廖清泉问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希冀。 旁白张忠林听了嘴角勾出一丝笑意，“廖教授不会还盼着陈教授在这里研究数学吧？你看看这环境像是研究数学的地方吗？” “呵呵，不研究数学那也不可能搞物理电子研究，因为要研究的话陈望肯定会去通信工程学院建实验室，谁叫陈望是人家学院的教授。 张教授，你说你们怎么就让通信工程学院抢了先呢！”廖清泉一脸遗憾。 两方教授虽然刚刚已经把意见达成一致，但陈望只有一个，本质上来说双方可是“竞争关系”，所以尽管平时在校园里碰见还能点头打个招呼的两人此时说话都火药味十足。 但廖清泉这话一出物理电子专业的教授们就都变了脸色。 因为他们真的因为件事气恼懊悔了好久！ 当初被通信工程学院的人气了个牙酸，结果现在还要被自家人捅心窝子，教授们这哪里还受得了。 “哼，我们是没有人家通信工程学院的军方优势所以才痛失了这个机会，那你们数学系呢？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陈教授很早就展露出数学天赋了吧？那你们有什么动作吗？” “就是，还有这一次，陈教授都已经是数学竞赛委员的名誉委员，还担任出题人，说明已经完全得到华老的认可，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众位面前。 那你们怎么没有想过跟学校建议把陈教授评为你们数学系的教授呢？” ！！！ 廖清泉和潘长毅等数学系教授身体猛地一震。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陈望虽然已经是教授，但他是通信工程学院的，而且还是通信技术专业的教授，又不是数学系的。 他们华清完全可以给他评数学教授啊！ 这话简直让潘长毅廖清泉他们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一时间对物理电子专业的教授们芥蒂全消，甚至都想亲口感谢他们两句了。 这边张忠林他们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这不是在嘲讽廖清泉他们，而是在给他们出主意！ 所以此时看见廖清泉他们欣喜得嘴都合不拢的表情心里就更难受了，一个个闷头闷脑的背着手连话都不想说。 潘长毅见状也不好再去捅这帮物理电子专业这些教授的心窝子，把话题继续转移到了实验室上来。 “陈望现在读的是理论物理专业，这个该不会是用来研究理论物理的吧？” “不会吧，理论物理虽然也有实验，但那些都是在教学楼那边就能做的实验，哪里用得着弄这么大个院子。” 这时陈望从里面的办公室探出一个脑袋，“潘教授，张教授，你们站院子里干什么？进来啊。” “哦哦，好的好的，陈教授我们这就进来。” 进去之后潘长毅就笑着跟陈望解释，“主要是这里之前是实习工厂，大家都在猜测你在这里建实验室是要研究什么。” “用来搞精密仪器研究的啊。” 第817章 陈望：学生不来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不是研究数学，也不是研究无线电，更不是研究理论物理，而是用来搞跟这些专业完全都不沾边的精密仪器研究？？？？ 一众教授们顿时就急了。 “陈教授，这这这......这怎么突然又要研究精密仪器了呢！” “是啊，这可又是一门复杂又艰难的专业！” 潘长毅重重的点头，“陈所长，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实力，但这研究新专业肯定还是得花时间跟精力，你又还在学理论物理，我们担心你身体吃不消啊！” 这时教授们就跟刚刚的不和和互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的，一时间全都团结了起来。 “是啊陈教授，我们相信你不管研究什么肯定都会有成果，但是你现在研究专业已经够多了，你年纪还这么小，以后有大把的机会，何必急于一时。” “可不是，陈所长，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千万不能劳累过度，你看生产大队的那些孩子挣工分都得十四五六才下地呢！” 小才：“这教授一看就是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其实好多十一二岁就下地了。” 这一点陈望赞同小才，毕竟当初他就是被这个吓得去读书的。 不过现在情况应该好一点，因为高考恢复，大家开始重视读书，这个年纪的孩子们都会被送去读书了。 陈望拿出一摞名单，“放心吧各位教授，我不是自己一个人研究，主要还是这些专业的学生研究，累不着的。” 不等各位教授再劝陈望又继续说道：“而且就算这些我一起研究也不会没时间休息的，你们看我身体好得很。”因为都是之前在江宁省研究过的，只是接着继续研究，哪里需要重新学习。 但老教授们不知道啊，听完陈望的话立马忧心忡忡地看向了他的发顶儿，一脸愁容。 他们该怎么委婉地提醒陈望，长身体不只是身体要健康，还得往上长才对呢？ 但这时候陈望只顾着整理桌子上的名单没注意，转过头来看见教授们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以为他们还是担心他没时间休息。 哎，这就是人缘太好了，大家都关心他。 为了安教授们的心陈望开口道：“这样吧，潘教授张教授，那我从今天起就先暂停对数学和物理电子专业的学习和研究，然后专注于理论物理和精密仪器，这样就有足够时间休息了！” 教授们：嗯？？？？？？？ 不！ 他们不是这个意思！！！ “陈教授——” “陈所长——” 陈望摇摇头，“各位教授，不能再少了，理论物理我研究得不够深还需要继续学习，但你们放心，就剩这两个研究，我肯定能安排好时间的！” 陈望说完就把手上的名单一一分发给了教授们，“这是精仪系、电子工程系和计算机学科系各年级学生的名单，麻烦教授们帮我各个年级都选十人出来，只要专业课分数最高的。” 教授们拿着名单却有苦说不出。 他们是真的关心陈望身体，但、但不是要陈望暂停他们专业的研究啊！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而且这种情况下，他们以后还怎么请教陈望问题？ 陈望哪里知道教授们此时的想法，看见他们拿着名单发愣还有些奇怪，“怎么了？各位教授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我们马上筛选。”潘长毅回过神来强撑着笑脸说道。 “那就麻烦各位教授了！” —— 教授们办事效率果然高，两节课的时间就把各年级各专业前十的学生选了出来，这还是中途有些教授要忙着回去上课，少了人的情况，要是不少人肯定更快。 最后教授们把写好的学生名单交给陈望就准备离开，但却被陈望叫住，“潘教授，张教授，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写下来给我，我有时间的话可以帮你们看看。” 这可比让他上课和去实验室跟一群教授讲得口干舌燥的轻松多了。 但教授们听了却欣喜无比。 他们还以为今天带着满脑袋问题来又带着满脑袋问题走，以后这些问题也都没办法再请教陈望，没想到陈望居然让他们写下来问！ “好好好，陈所长，我们回去就写，但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整理，只会写那种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肯定不会浪费你时间！” “对，我们也是，肯定都问最关键最难的问题，尽可能不多耽误陈教授你的时间。” 陈望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些，“这样最好了。” 毕竟以后还有麻烦各位教授的地方，这样他们就算互帮互助了！ 小才无语。 他说呢，好端端的突然就“献殷勤”！ 学生名单出来之后，陈望就让赵飞给学校领导送了过去。 而他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地找在读学生进实验室，是因为现在华国在这几个专业的理论知识太落后，如果老老实实等到他们毕业后进研究所再花更多的时间学习，那还不如现在就开始培养。 而且这些学生有可能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之前被推荐进来的大学生基本都是厂校挂钩。 意思就是他们在校期间就在工厂里实习操作过，手动操作机床、焊接电路、装配仪器的能力还是比较强，这也正是陈望所需要的。 名单交上去后陈望就拿出稿纸开始画改造厂房的图纸，觉得自己只需要静静地等待那些被选中的学生过来就可以了。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陈望带赵飞去食堂吃了个“寡淡”的午饭后直接就回了实验室。 因为实验室还没有挂上门匾，陈望特意还让赵飞在外面找个阴凉地方等着，怕找过来的学生不知道地方。 然后自己就回办公室一边画图纸，一边等学生过来。 一个小时过去，没有学生来。 陈望很淡定，觉得学生可能不会那么快接到学校的通知，所以画完图纸后又开始写研究资料。 三个小时过去，没有学生来。 陈望站起来往窗口看了眼，觉得可能是他们上课了。 但整整四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学生来。 陈望觉得他们肯定是迷路了！！！ 第818章 陈望：我们研究所脱离群众了啊！ 陈望走出办公室，准备到门口去看看。 结果到了门口发现赵飞比他着急，已经都到小路上去“盼望”了。 但唯一的小路上依旧空空荡荡，偶尔路过一两个人，都是路过的····· 陈望见状坐在台阶上沉思起来。 这.....难道不是迷路了？ 小才看不下去了，一边滚着毛球一边出主意，“你直接让赵助理去主任那里问问看是不是没有通知到位啊，按理说通知是学校这边发的，学生无论如何都会来参加。 而且人家都在华清读了这么久的书，就算不知道路，问也该问过来了，怎么可能迷路。” 陈望听完皱着眉头坐在台阶上没动。 小才推毛球的爪子一顿，“等等，你不会只让学校把名单发了下去，然后让那些学生自愿参加吧？” 陈望：“你怎么知道？” 小才翻个白眼，“如果不是这样，在两个小时前你估计就得让赵飞去学校那边问咋回事了！”哪里还会找迷路这么拙劣的借口。 陈望理直气壮，“可是研究项目上写了我的名字啊。” “那有什么用，研究项目上写上你的名字在其他专业学生眼中那不就是大一新生牵头的项目吗？ 哦，对了，而且这个新生甚至都不是他们专业的，换你你敢去吗？” 陈望：“我还写了我们研究所的名字呢！” 小才：“那更糟糕了，这个研究项目还是一个地方研究所承担的，连跟华清合作都没有，他们更不敢来。” 说完还补充一句，“说不定你写华清的名字，这会都有学生来了。” 陈望听完终于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在江宁省，物理研究所因为无线电厂被大家所知，还算是有名。 但要是在首都，除了合作的研究所，军区和级别足够高的领导知道，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学校这边也是陈望来了之后才有少部分教授和学校领导知道，普通学生可能听都没听过。 主要是陈望天天接触的都是这些人，所以不知不觉中他就产生了一种江宁省物理研究所特别有名，大家都知道的错觉。 所以才会想当然的觉得只要把自己和研究所名字写上去，学生们看见后肯定会抢着过来参加的。 小才拍了拍猫爪，“恭喜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 “所以我们研究所这是脱离群众了啊！” ？？？？？？ 陈望一拍大腿站起来，“果然还是应该多搞一些日用产品出来才行！” 小才一脸懵，好好地，怎么又扯到日用产品上去了？ 陈望这时候哪有时间给小才解释，他得赶紧把赵飞叫过来让学校把自愿那一条划掉，重新通知一遍才行！ 这时候自愿不自愿就不重要了。 不然没有人，那干啥不得都他一个人啊！ 不过他刚准备叫赵飞，小路上就走过来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生。 女生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海军服，背着一个斜挎包，一双手紧紧握着包带，指尖发白，表情紧张又局促。 赵飞见状赶紧问道：“同学，你是来参加精密测量与自动化技术实验项目的吗？” 女生点点头，“对，对的，我是精仪系的，你们还、还需要人吗？” “等一下，我问问我们研究组的负责人。” 然后赵飞就转身一本正经地问陈望，“陈组长，来了一位精仪系的同学，问我们项目还要不要人。” 小才：“........”不知道的还以为前面来了多少人呢！ 赵飞已经搭了台子，陈望自然就得端起来，点点头，“先过来问问情况吧。” 女生看见陈望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吃惊，她知道组织这个研究项目的负责人是去年参加高考进来的大一新生，来的时候猜到年级可能会比她小，但没想到小这么多！ “你好，我叫陈望，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你叫什么，精仪系大几的学生啊？” “你好陈组长。”女生跟着赵飞称呼陈望，“我叫刘俊芳，大三，今年25岁。” 精仪系大三，刘俊芳？ 名单在拿给学校之前陈望大概的看过一眼，名单上没有这个名字啊！ 果不其然刘俊芳说完后脸上浮起一层不安和窘迫，“那、那个我不是名单上被选中的人，我专业成绩考得最好的一次排名12····· 我、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们还差不差人，如果差的话我、我想试试能不能参加这个项目。” 陈望没有立马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问道，“你咋知道我们可能差人的？” 刘俊芳老老实实解释，“因为我们班上有两个选上的好像不想来。” “为啥？因为我是大一新生，还是因为这个项目挂的研究所是个不出名的地方研究所？”陈望还抱有一丝侥幸。 刘俊芳：“都有......” 陈望：“···” 小才：“这下死心了吧。” “但最重要的还有其他原因，我们课业太重了，如果还要分出时间来参加研究项目，同学们怕自己的成绩下滑。” 华清十分看重成绩，如果能以优秀的专业成绩毕业，那以后不愁分配不到好工作，大家自然不想因为一个前途不明的研究项目耽误学习时间。 “还有就是对这个研究项目不感兴趣，而且还有其他系的学生参加，怕并不能增加自己的专业知识。” “还有担心万一以后没有研究成果，项目解散，那可能连自己的生产实习分都没有了。” 当初被推荐来的学生都有生产实习分，参加科研项目也算，但是万一毕业之前项目解散，那多多少少还是有影响。 刘俊芳还要再说陈望赶紧打断她，“那你为啥来啊？你不担心这些？” “担心，但我看上面说每个月有18块钱的科研补助····”刘俊芳低着头羞愧得不行，但这确实是她过来的真实原因。 “原来是位积极向上的好同志啊！” 刘俊芳惊愕看向陈望。 陈望一脸笑容，“刘俊芳同学，欢迎你加入我的研究项目。” 刘俊芳双眼倏地睁大，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欣喜，“真、真的？陈组长，我真的能加入你的研究项目？” “当然。” 第819章 学兄：快来吧学弟，来了之后头顶一片光明！ 看着刘俊芳感激涕零地离开，赵飞感慨万千。 陈望人还是太好了，虽然刘俊芳并不符合要求，但看在她急需用钱的份上，还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多么善良的人啊！ “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小才语气坚决，“你该不会是因为人家说是因为钱，觉得跟你有相同爱好所以才答应的吧？” 陈望：“怎么可能，我是因为她诚实好吗！” 小才：“说谎长不高。” 陈望：“因为她做事仔细周到。” 小才震惊，“你连人家缺钱的窘迫都没有看出来，这些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望背着手往院子里走去，“这有啥难的，她来之前应该问了她班上被选中的两位同学的意见，得知他们不来认为有机会才跑了这一趟。 然后还能把他们不来的原因一一分析出来，比我们分析的全面多了，有这能力专业成绩是不是前十都不重要，而且她的专业分也不算低。” 小才：“明白了，原来是看重人家的‘牛马’潜质。” “什么牛马，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这明明都是我看重的人才！是人才！” “算了吧，骗骗自己就行了，还能骗到我？你当初就是这么对毕瑾说的，你看看毕瑾，熬夜看书都没近视，最后看你的计划书看得近视了，你说说这工作量得多大？” 陈望：“···” 当初老陈家有把人一坐上去就晃悠悠的椅子，其实就是快烂了，但陈望喜欢坐在上面晃悠。 但有一天晃着晃着陈望就感觉不对劲，于是就把它拖到一边准备等陈爷爷回来修一修。 结果刚下工回来的陈守进看见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椅子当场就散了架，而恰好陈奶奶这时又从厨房里出来看了个正着····· “你当时不也在场吗？你说我爸挨的那两个耳光冤不冤？”陈望决定讲事实摆道理，证明自己的“冤屈”。 毕瑾近视明明就是巧合，咋能怪在他头上！ 小才：“但我觉得你爸不冤啊。” “这还不冤？” “谁叫他生了你这么一个坑爹的儿子呢。” “···” 陈望拿起水杯“咕咚咕咚”把水喝了个干净。 跟着一起进来的赵飞见状立马又给他倒了一杯，“陈所长，你别生气，这些学生不来是他们的损失！” 陈望摆摆手，“我不是气这个，我就是口渴了。” “那就好。”赵飞想了想，“陈所长，要不我直接去找学校领导把自愿那一条划去，这样学生们怎么样都会来了。” 陈望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听完刘俊芳的话后他决定算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万一人家真的不喜欢搞科研当工程师呢？ 他不能强人所难。 “不用，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吗？两天后如果还是没有人来·····” 小才：“那你就自己干？” 怎么可能自己干？以后他都不可能自己干！自己干的苦日子已经熬过去了！ “我就把实验室搬到通信工程学院去，然后收研究生，让他们干！” 小才：........ 他都忘了陈望可以带研究生了。 —— 但是有了这个想法的第二天，实验室就来了三十多个来报名参加项目的学生。 陈望都懵了。 然后一问，得知这三十多个学生居然还全都是自动控制，也就是计算机系的就更懵了。 “你们昨天为啥一个都不来啊？”陈望觉得里面肯定是有啥原因。 “主要是我们商量好了今天一起来。” “我昨天有课走不开。” “我昨天有点事，耽误了。” “我今天才看到消息。” ······ 大家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各有各的理由。 陈望赶紧叫了停，然后让正好过来的刘俊芳对着名单一一把名字登记上。 安排完陈望就去了另一间办公室继续整理资料去了。 想要让这些学生能自己“干活”，那就必须得把他们不知道的知识先装进他们脑袋，不然就算能“干活”，那也得指一步做一步，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以后能自主研发的科研团队，就跟现在的苏长军他们一样。 所以现在进来也不算进入了他的研究团队，得通过最后的考试才行。 但正在登记名字的计算机系学生们还完全不知道，此时他们正在好奇刘俊芳是哪一个专业的。 “我精仪系的。”刘俊芳一边登记名字一边回答。 “精仪系的？那你们系一共来了多少人？” “其他年级不知道，但我们大三好像就我一个。” 计算机系的同学们一惊，然后纷纷凑过来，“那你也是知道这个陈组长身份背景不一般才来的吗？” 刘俊芳一头雾水：“啊？” “昨天我们收到学校通知其实都不想来，一个大一新生牵头的研究项目，又没有和学校合作，还挂在一个地方研究所名下，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选择。” 刘俊芳没有说话，继续静静听着。 “但这时候我们个同学突然想起我们上一届毕业的两位学兄好像就是去到江宁省的什么研究所去了，然后我们就找教授问了问，还真就是这个江宁省物理研究所。 想着学兄既然都去了，那正好可以找他们问问这研究所的情况，如果很一般，我们就算了，但是如果还可以，那我们就可以来参加试试。” 刘俊芳笑了笑，“那现在看来你们学兄给你们说的应该是还可以了。” “岂止可以！我们学兄告诉我们可千万不要因为它是一个地方研究所就轻看它，里面全是各领域的权威教授，招收的也都是顶尖大学的毕业生，而且待遇又好，只要进去一片光明！” 刘俊芳点点头，怪不得来乌泱泱这么一大群人，这个研究项目挂靠在这个研究所名下，那他们毕业以后就有很大的机会分到这个研究所去。 “而且更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 说话的同学突然就压低了声音，“这个研究项目的负责人，就是陈望，我们学兄说他跟研究所所长的关系非同一般，只要是答应了的事，研究所所长都会照办不误！ 有他在，我们根本不用担心项目会不会被突然取消，或者资金出问题的事，比我们自己学校的研究项目还可靠！” 第820章 学弟的作用就是坑学兄 江宁省，物理研究所实验厂。 实习研究员们吃完早饭后大家有说有笑的一起往实验室走去。 这时苏长军一把搂住刘小源的脖子，“我听说昨天学校那边有人打电话打到研究所那边去找你了？这么大费周章的找你，不会是对象吧？” “什么对象，是我们系的学弟。” “你们系的学弟？他们找你干什么？” 大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因为每天也就吃饭回宿舍休息的时候有点时间八卦了。 “对啊，你都毕业快一年了，他们找你干什么啊？” “有关陈所长的，你们猜猜看。”刘小源见大家好奇反而卖起了关子。 然后直接被苏长军用胳肢窝夹住了脑袋，“你还卖上关子了！” “我说我说！”刘小源拼命挣脱出来，“是、是陈所长在华清弄了个实验室准备搞精密仪器研究，然后选了一些相关专业的学生参加——” “陈所长在华清弄了个实验室？是华清的，还是我们研究所的？或者是两个合作的？”刘小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高新德打断了。 苏长军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京北的听了这消息保准急，但新德你这也太急了吧，小源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呢。” 高新德双手抱胸轻嗤一声，“陈所长在你们华清读书自然该你们得意。” “那可不，谁叫你们京北抢都抢不过呢。” “幼稚！” 苏长军“啧啧啧”的摇摇头，“兴德啊，你这就是纯纯嫉妒，嫉妒我们华清学子能沾上陈所长的光，你说陈所长都把实验室办在华清了，那能不和我们学校合作嘛，对吧，小源？” “呃......可能还真的没有合作。” “看吧，既然在我们学校那肯定就是要——”苏长军“唰”地一下扭头看向刘小源，“什么？没合作？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高新德和一众京北的学生高兴了，“哦？原来是没合作啊？我们还以为合作了呢。” “小源，你确定你学弟他们说这个实验室是办在学校里面的？” “苏组长，就是因为这个学弟才打电话过来问我，他们被选中了参加研究项目，但他们不了解江宁省物理研究所，所以不敢盲目参加陈所长的研究项目........” 高新德：“哈哈哈哈·····不愧是华清的学子，做选择的时候就是谨慎！” 苏长军：“他们不知道我们研究所和陈所长有多厉害，多想想也是应该的。” 转头，“真是一群笨蛋，就算他们知道我们研究所，也不认识陈所长，那能在华清办实验室的人那能是普通学生吗！这还有什么好问的！让他们抓紧时间去！” “放心吧，我给他们说了，我们研究所待遇好，来了之后前途无量，让他们第二天一早就去，这时候应该都去报名了。” 苏长军这才满意，“也是陈所长没有选我们专业的学生，不然张教授估计得让他带的研究生都去，不对，应该是他自己都要抢着去。” “你们教授知道陈所长的身份了？不会是你说的吧？”来实验厂长这边他们可是受过培训的，不能对外提及陈望和他的特殊身份。 “我怎么可能乱说，我要是给我们教授说了，陈所长也不会被通信工程学院挖去当教授了。” “等等，苏组长你说什么，陈所长去通信工程学院当教授了？” “是啊，张教授他们就是去通信工程学院听陈所长的讲座才知道他身份的，回来就打电话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我电话挂得快，现在都被逐出师门了。” 众人愣怔过后纷纷震惊看向通信工程学院的学生。 “你们给给你们学校泄露陈所长身份了？” “肯定是，不然你们学校动作怎么那么快！” 通信工程学院的学生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是我们，我们现在也懵着呢。” “对啊，我们也是听苏组长说才知道的。” “应该不是他们说的。”孔凡站出来说道：“你们忘了通信工程学院背靠首都军区了吗？我们研究所跟首都军区有合作，他们自然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这样说来好像也是。” “什么好像也是，肯定就是，我们怎么可能泄露陈所长的身份，快点给我们道歉，你们刚刚可是污蔑！” 通信工程学院的学生不说这句话大家还有点愧疚之心，一说这话众人的那丁点儿内疚直接烟消云散。 “污蔑你个头！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要是把陈所长让给我们学校，我们随便你污蔑。” “可不是！让你们为学校争光，不是学校为你们争光！” 大家气得群起而攻之，吓得通信工程学院的人撒丫子就跑。 苏长军见大家注意都转移了才连忙拉住刘小源问道：“你没告诉你学弟他们陈所长的身份吧？” “没有，但我告诉他们陈所长背景深厚，让他们自己做事小心点。” “这也可以，免得他们觉得陈所长年纪小不当回事儿，但加入陈所长研究项目任务重压力大的事也要提一提，他们课业本来就重，万一没有心里准备去了之后觉得吃不消又想走还要给陈所长添麻烦。” “放心吧，我给他们说了的。” —— “等等，我记得刘学兄当时给我说的好像是头顶一片光明，不是前途啊。”就在大家都兴致勃勃畅想着光明前途的时候，一个同学打断道。 “一看你就听说错了，头顶怎么一片光明，肯定是说的前途啊！” “对，肯定是你听错了。” 一群没有接听电话的人把接听电话的人全票给否决后，继续一边畅想着未来一边积极把自己名字报了上去。 而这时陆陆续续有其他系的学生找过来询问，大家便立马住了嘴，还特意嘱咐刘俊芳也不要乱说，这种内幕消息，就他们知道就行了。 刘俊芳点点头，然后转头一五一十都给陈望说了。 陈望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计算机的人全都跑过来报名了，原来是受了指点。 对了！ 他走了这么长时间，是时候该打个电话回去问问这群实习研究员的实验进度了。 第821章 第三机械厂：我们记得在江宁省的那个分厂是随便开的啊 然后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在食堂和去实验室的路上都没再听到过实习研究员们的欢声笑语了。 对此隔壁试验区的高级研究员们还十分纳闷。 “这都安静了好几天了，这帮实习研究员们怎么了？” “就是啊，往常休息吃饭的时间经常听到他们谈笑声，甚至还有歌声，我还挺喜欢他们闹腾的，这几天怎么一丁点儿声音都没了？” 一位两鬓已经出现白头发的研究员笑着问道：“是不是听着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可不是，人老了就喜欢年轻人的朝气，那天实习研究员们在球场上打篮球，篮球被扔到围墙上去了，我还以为他们只能去搬梯子捡球。 好家伙，那个叫苏长军的小伙子助跑几步直接就翻上去了，吓得隔壁的警卫都跑过来了，还以为有情况呢。” “呵呵呵，那个小伙子我有印象，特别朝气有活力的一小伙子，往日去食堂路上就属他笑声最响亮，不过这几天也没声儿了。” “是有点奇怪，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应该不会，但还是让人过去看看吧。” 头发花白的高级研究员们忧心忡忡，立马派了人过去查看。 不一会查看的人就回来了，然后告诉他们隔壁的实习研究员们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在昏天黑地赶实验进度....... 按理说陈望在首都，隔得天远地远的，就算打电话问了实验进度，实习研究员们也不至于赶成这样。 毕竟陈望人不在江宁省，又不能马上拿他们怎么样。 但陈望说一周后没有完成实验任务的实习研究员就会被调到首都的实验室去····· 然后所有人都开启了拼命三郎模式。 开玩笑，去首都那个实验室，那就得跟在读的大学生们一起工作！ 试想一下那个画面，他们在陈所长面前支支吾吾地回答问题，而身后一群学弟学妹把你看着........ 如果是本校的：那他们在学弟学妹面前光辉的学兄学姐形象还能保住吗？ 如果是外校的：他们外校的在华清学生面前更得保住面子了！！！！ 所以实习研究员们为了不去首都的实验室，这几天几乎都快要住在实验室里了，哪里还有时间去路上谈笑风生，尽情高歌。 但大家暂时都没有把这件事往计算机系的学弟学妹身上想，只觉得应该是陈望休息时正好又想起他们来了。 但陈望最近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连打电话给苏长军他们都是百忙之中抽出来的。 赵飞已经找好了施工队，现在正在按照他的图纸改造实验室。 虽然有图纸，但有些细节问题还是得他亲自监督。 而且从江宁省运过来的各种设备和仪器也到了，这个本来不用陈望操心，江宁省机械分厂那边通知了首都的总厂，让他们派工程师和技术员过来帮忙。 总厂接到消息有些懵，他们记得开到江宁省的是分厂，不是总厂吧？ 所以现在是........分厂给他们总厂派活儿？ 虽然震惊不解，但是总厂这边还是立马派了人过去，而且还按照分厂的要求派了一位高级工程师一起。 被派去的高级工程师也是困惑不已，他听着不就是分厂那边送了一批设备仪器到首都需要安装吗？那派几个技术人员过去就行了，还要他跟着去干什么？ 但到了地方把包装好的设备仪器一开拆这位高级工程师就愣住了。 这设备仪器是他们厂，不是，是他们分厂生产的？ 他怎么记得他们总厂都没有生产呢？ 这时来的几个技术人员围着拆开的设备和仪器转了好几圈之后，一脸苦涩说他们安装不来。 这下反而把这位高级工程师的干劲儿给激起来了，“肯定有安装说明说，把说明书找出来，我就不信照着说明书还安装不好！” 几个小时后，忙得满头大汗的高级工程师看着无论如何都调试不好的仪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所以最后调试还是只能陈望来。 陈望三俩下就把所有的设备和仪器都调试好，完了还夸了一句，“不错，你们安装得很好，谢谢你们。” 这让几人听得汗颜不已。 但还是忍不住问陈望，这些设备仪器真的是他们开到江宁省的分厂生产的吗？ 陈望点点头，“真的啊。” 然后这位高级工程师就带着几位技术人员恍恍惚惚地走了。 陈望请他们去华清食堂吃饭都不去。 既然这样，陈望就只能回家去吃了，毕竟刘婶肯定都把饭给他做好了。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刘俊芳拿着一份名单快步走了过来，“陈组长，这是报名日期截止后统计出来的名单还有个人详细信息，我都整理好了。” 陈望一边得意洋洋跟小才显摆，“看到没有，我就说她是个办事仔细周到的人才吧？” 一边从刘俊芳手中接过资料，“谢谢，辛苦了。” 刘俊芳十分高兴，摆着手说自己一点都不辛苦，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展研究工作，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果然是积极上进的好同志！” 陈望又夸了一句才离开。 小才看得郁闷不已，难道他宿主天生就有吸引“高级牛马”的特质？不然怎么走哪里都能碰到干活干得又快又好的人？ 坐上车之后陈望就看起了名单，报名的人一共有52个，但是计算机系的就占了一半多，剩下化学工程系占多半，报名最少的是刘俊芳他们的精仪系。 但陈望也能理解，精仪系的学生很吃香，毕业分配的工作都很不错，在不了解他们研究所的情况下，自然是参加学校的项目更加稳妥。 不过有这些人也够了。 就是这么多计算机系的····· 陈望看着名单上陷入了思考。 与此同时首都第三机械厂的厂长听完刚赶回来的高级工程师的汇报也陷入了思考。 意思是他们分厂，不仅生产出了他们总厂从来没生产过的先进设备，而且还是他们总厂的高级工程师都看不明白的那种？ 上次寄回来那些生产工艺资料就让他们够震惊了，这次居然直接搞出新设备了？ 不是，照这样下去，到底谁是分厂谁是总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