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黎少,夫人她又打脸了》 第158章她很花痴 “咳!你咳咳……”大量的水一下子涌入,舒爽呛得说不上话,只能不住地咳嗽。 好不容易,一大杯水被他灌完,舒爽才得以喘息,趴在座椅上不停地喘气咳嗽。至于那个药片,早已不知在哪个呛咳的瞬间,滑入了喉呛被她吞了下去。 完了! 她吃下去了! 她把“止吐”的药片吃下去了,说不定,一会儿肚子就会痛,这个孩子就会消失了! 明知道迟早会经历这个阶段,但是它真的这么来临,舒爽依旧忍不住眼眶发红,心底一阵阵地酸涩加委屈。为什么偏要让她这个孩子离开?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无助。 铺天盖地的无助笼罩而来。 “你哭什么?”她这个反应让Nike诧异,他伸手从她的脸上抹下一道明显的湿痕,蹙眉举在她眼前晃了晃,“我没说让你的孩子消失,它就不会消失。” “走开!”舒爽负气地低吼,直接拍开他的手掌,将信将疑地坐在旁边不发话。 这个药吃下去就吐不出来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这个药物的真正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飞机逐渐靠近美洲大陆。 机身在升降错落间,经历过好几次的气流的波动,机身也跟着震荡过好几次,但是舒爽明显察觉到,她刚才的恶心症状没有了!纵使飞机颠得厉害,她的胃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这么说真的是止吐药? 舒爽始终将信将疑地按着自己的小腹,良久才终于彻底放心下来,准备撤回自己的手,脑海中却又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没说让你的孩子消失,它就不会消失……’ 这是属于Nike的狂妄! 他狂妄是因为他在这方面有狂妄的资本! 想到这里,舒爽的心念一动,脑中陡然滋生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Nike!”她开口,在良久的冷战之后,主动和他说话,“你刚刚保证过,你不说我的孩子会消失,它就不会消失?” 坐在旁边的Nike正在闭目假寐,闻言扯下脸上的眼罩,得意地勾了勾唇角:“是,我保证。” 他好整以暇,还没有发现自己正一步步迈入舒爽设定的“陷阱” “那好。”舒爽深吸口气,突然抬头目光对上他湛然的眸,“你能不能保我的这个孩子永远不消失?你刚说的那话的意思,你有能力保的对不对?” 否则,她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意味着Nike随时会背黑锅,他根本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Nike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有这个能力的,对不对?”他脸上的表情更确定了舒爽的猜想,她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一丝微光,不依不饶地拉着他追问,“你总有方法的,是不是?” 他是生物学上的天才,就算是没有办法,他也应该能想个新的吧? “你觉得这可能么?”他缓缓地拨开她那只胡搅蛮缠的小手,冷漠地起身想要换个作为,却被身后的舒爽叫住。 “只要你能帮我保住这个孩子,剩下的条件,我随便你开!”舒爽脑子一热,这个时候完全是选择豁出去了,“就算是要解剖我研究什么的我都能接受!” Nike一直冷着脸听着,在她说出那句“解剖”的时候,陡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脸上扬起戏谑,眼底藏着似笑非笑的暗芒:“我什么时候说过,又要解剖你了?” “不过,你‘剩下条件’的诚意,倒是值得我好好考虑……” 美国。 黄昏将至,屋中的摆设都被染成了夕阳的血红色调,黎北辰双手插兜站在二楼,夕阳的光线将他本就颀长的身影拉长再拉长,这是一种静默眺远的状态,哲学意义上讲,这叫孤独。 “黎少,东西送来了!”卫哲走进来,在他身边站定。 是后天“约好”去打高尔夫的装备,黎天夏把东西都准备好,并让卫哲送了过来。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后天和家族的那场会面,他不得不去! “我知道了。”他疲惫地应声,冷然的目光扫过旁边的那堆装备,挥了挥手示意卫哲先收下去,而自己仍旧望着外面的夕阳发呆。 万里之外的某处,应该还是深夜。 她…… 黎北辰陡然蹙眉,将刚开始蔓延的思绪全部压回。他不会,也不允许自己再想起她! “黎少,后天打高尔夫球,就这样直接去吗?”卫哲收好了装备,却没有马上离开,他犹犹豫豫地在黎北辰旁边站了良久,才喃喃地出声询问。 “不然呢?”黎北辰挑眉,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 卫哲瞬间有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无力感,他轻咳了两声恢复正常语速,冷静地提醒:“家族里的那些人都不好对付!如果我们直接以打高尔夫球的态度去,恐怕要遭到冷遇,到时候恐?” 很难下台! 卫哲会这么想其实很正常:在家族那些人眼里,他们甚至只是个打球的,好奇的话多关注一眼,不好奇的话甚至连看都不用看,直接忽略。 “那你的意思呢?”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有了打算,黎北辰微笑着勾了勾唇角,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给了他一个畅所欲言的机会。 “我查到了点小道资料,最爱打高尔夫球的是蒙奇先生,也就是您的三叔,后天他是肯定会来的那一个!”卫哲面色一喜,连忙将自己查阅到的那些资料都翻了开来,一一摊在黎北辰面前,“他为人比较古板,也很严厉,要拿下他很不容易!他有个女儿,不是亲生的,他对他的女儿十分宠爱,倒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重点是,他的这个女儿,很花痴!” 卫哲压低了嗓子全部说完,然后站到一边等待着黎北辰的决定。其实这种以利用为目的地的逢场作戏又怎么样?反正他女儿花痴肯定会喜欢黎北辰的! 卫哲眨巴着眼睛等着:黎少这次应该先主动才对!这时候应该让他订订鲜花礼物什么的比较好。 “是么?”听完卫哲的一席话,黎北辰却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似是若有所思地拧了拧眉,就在卫哲以为他是“开窍”了的时候,黎北辰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用准备,后天直接去就好。” 卫哲很想吐血:他刚刚的分析都白说了?! 后日。 阳光正好,风和日丽。早上八点,众人就一一到达高尔夫球场,在碧色的草地上熟悉位置。 突然…… 原本安逸的环境,因为一辆加长林肯的到来而变得吵闹。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绿色棉衣裙的少女,叽叽喳喳地招呼着周围的人,气氛瞬间活络了不少。 黎天夏的脸色暗暗地沉了沉! 她在这边使出浑身解数,但这些老家伙都是对他们母子爱理不理,当真是给足了他们冷遇!现在蒙奇家的小丫头一过来,这些“死人”居然就“复活”了?当真是给了她一耳光! “北辰呢?”周围人来人往的,黎天夏不便发作,只能压低了声音询问站在旁边的卫哲,“他去哪儿了?” 卫哲无声地努了努唇,朝着远处示意了一眼,让黎天夏顺着他的意思看过去。黎北辰竟在远处自顾自地打起了高尔夫,他一身纯白色的运动服,身形高大颀长,身边围了好几个爱慕的球场工作人员。 黎天夏忿忿地紧了紧拳头:他还真当是来打球的?真是不长进!这样怎么争得过整个家族? “把他叫过来。”深吸了口气,黎天夏冷声交代,朝着热闹的方向比划了一下,“我带他去见见那些长辈们。” 远处,刚到的蒙奇一家正在和周围的人问好。 蒙奇前妻寄养给他的女儿——teasy,正乖巧地和家族中的众人打招呼,微笑着和大家一一问好,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人群中不停地搜寻着,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 “今天就几个叔叔伯伯来的吗?”一圈搜寻无果,teasy的小脸已经转为明显的失望,她蹙着眉,慢吞吞地询问出声。 众人不解,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无辜地回应:“是啊!就我们几个!” 至于黎天夏和黎北辰,那是理所当然被遗忘的人! “哦”听到最终回答,teasy的声音岂是一个简单的失望能形容,她长长地吟出一个字,转身对向蒙奇便开始发脾气,“爸爸,今天Nike哥哥都没有来!你骗人!” 既然都没有Nike哥哥,她来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哈哈哈,你Nike哥行踪不定,你又不是第一次才知道!”被捶打了的蒙奇也不生气,反而朗声大笑地抓住她泼辣的拳头,好生劝解,“今天太阳好,你该出来休闲休闲,总比你每天在网上和网友聊天的好。” teasy不情愿地翻了个白眼,恨恨地转身站定。 “你们好!”黎北辰的就在此时插了进来,他礼貌地冲着周围的人颔首,然后将视线转移到黎天夏的脸上,“妈,你找我?” 低沉而温凉的嗓音传入teasy的耳膜,这个陌生的声音让teasy不禁好奇地回头看过来,在发现黎北辰的时候浑身一怔,双眼更是一亮,怎么会有比Nike哥哥长得更好看的人?而且气质也不像是Nike哥哥一样拒人千里之外。 他简直就是今天的惊喜! 第159章相遇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心里一激动,teasy便连女人基本的矜持也没有了,当即朝黎北辰靠了几步,花痴形象尽显,“你也是我们家的?还是我们家的朋友?” 这个直接的问题让蒙奇的脸色黑了黑,而黎天夏则是得意地冷笑:靠这个丫头先承认了他们的身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当旁边的两人思忖各异时,黎北辰默默地拨开teasy的肩膀,越过她想要重新回到自己刚呆的那个地方,只留下一句简单的回答:“你想怎么认为都可以。” 反正他也不想和她纠缠什么! “他是我儿子,而我就是……”黎天夏清了清嗓子,傲然而冷静地把将人介绍完,眼看着teasy眼中的倾慕越来越浓,她的得意也越来越多。这不止是向teasy做的介绍,更是在整个家族面前做的提醒:黎北辰毕竟是家族的人,接受他们,是家族唯一的选择! “原来他和Nike哥是兄弟啊!”听完这一切,teasy不由戏谑出声,不等别人反应过来,便朝着黎北辰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这就是标准花痴的节奏! 蒙奇看到女儿这么“不争气”,气得眉毛都微微发抖:不是说好了大家都不认的么?自己的女儿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添堵呢! “蒙奇先生似乎不太喜欢我们母子?”黎天夏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着蒙奇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在确定没有第三个人听到的情况下,一阵见血地指出来。 蒙奇诧异地瞟了她一眼,并没有马上说话。 “我们‘回家’这么几天,蒙奇先生似乎也没有来拜访过。”黎天夏开口,故意加重了“回家”两个字,更一步提醒了蒙奇,他们母子铁打不动的身份。 “呵,别墅的条件还行么?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或者”干笑一声,蒙奇立马变了态度,疏离又礼貌地询问,完全是公事化的交流。 黎天夏面色微沉,直接打断:“蒙奇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个!” 他们不是回来求荣华富贵的! 一点外在的生活细节,有什么好关心的? “那你的意思呢?”蒙奇反问,冷笑着勾了勾唇角,“我们家族,从来不要无用之人,你的儿子,如果没有独当一面的本事,我们不会多看一眼!这是家族的规矩,你明白了么?” 这是家族的传统,也是家族百年屹立不倒的原因——高贵且聪明的血统世代相传,且不容平民混淆!若是出现“不够出色”的人,家族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遗弃! 连“自己人”都舍得遗弃了,更何况是黎北辰这样一个外来人? 想要让大家接受一个“资质不明”的黎北辰,简直是难上加难! “你!”黎天夏气急,本还想再说什么,蒙奇的注意力已经转向远处。清脆的草地上,黎北辰自顾自地题杆打球,眉宇间微微有些不耐,而teasy还像小蜜蜂一样在他旁边绕来绕去献殷勤。 真是头疼! 这个女儿的花痴毛病,不仅人尽皆知,而且累教不改!要是能有什么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就好了。 蒙奇恨恨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招来侍者拿着,把黎天夏晾在一边,压低了声音询问:“知道Nike少爷最近的动向吗?” 他也好久没见到将Nike了!要是Nike在场的话,teasy至少会缠着Nike,而不会缠着一个资质不明的人……同样是花痴,他就会觉得脸上有面子很多! “Nike少爷刚刚进场,还在换衣服呢!”侍者微笑着回答,“估计马上就能过来。” “他来了?”蒙奇诧异地扬眉,继而脸色一喜,连忙大步走向teasy的方向,高声大喊着通知,“teasy!到这边来,你Nike哥哥要来了!去见见他吧!” 距离很远,玩在兴头上的teasy完全听不见,蒙奇只能加快了脚步往那边冲。 而侍者站在原地,为难地抬了抬脚,却不敢追上去解释,今天再让teasy小姐跟着Nike少爷不合适啊!因为今天Nike少爷带了个女孩子过来,第一次带女孩子啊!!! “北辰哥,为什么我以前都没见过你?”草坪上,teasy托着腮问得一脸无辜,眼睛眨巴眨巴着等待着他的回答,“你以前都不住在美国吗?那你住在哪里?” 她像是一只黄鹂鸟叽叽喳喳地叫唤着,丢出一个个问题,让黎北辰越发心烦。 终于,最后一点打高尔夫的闲情都被她消磨掉! “你打球么?”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拿着球杆往她面前一递,“这个给你,不要再跟我说话。” “诶?”teasy欢欣地接过球杆,却在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时不禁愣住,满脸都是受伤和示意,“北辰哥哥,你怎么和Nike哥一样不爱理人?他也是那样,都不把我当妹妹看……” 当妹妹看? 黎北辰不由睥睨了她一眼,他一身故作淑女的装扮,一点都不符合今天打高尔夫的运动形象!就这种品位,还当妹妹?他不怀疑她的智商就算是最大的善意了! 转身,他径自想要离开。 “诶!你别这样啊!”teasy紧张地追在他旁边,脚步急促地在他周身绕来绕去,“我也做一个自我介绍好不好?这样你就会了解我啦!我叫teasy,今年15岁,我……” 黎北辰走得太快,她急急地险些跟不上,脚步一扭差点扑倒在草坪上。 她害怕地惊呼一声,反射性地扯住黎北辰的衣袖,低喘着正想说话,远处传来蒙奇的大声叫喊:“teasy,你Nike哥回来了!过来这边来!” Nike哥哥?! Nike?! 在场的人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都是不由一怔。只是前者在片刻的怔然后,便转为一脸的欢欣;而后者的俊眉微微敛起,眉宇间很快积聚起浓郁的杀意。 “又见面了,Nike。”他在心中默念。 “北辰哥哥,我们去那边吧!”teasy顺势扯住黎北辰的胳膊,兴匆匆地将他往球场的侧门处拉,“我给你介绍一下Nike哥哥,你一直不住在美国,肯定也不认识他吧?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她的介绍黎北辰通通没有心情去听,却也没有挣脱开她的牵扯,毕竟在黎北辰看来:十五岁的“小孩”,智商又是“有问题”的!牵就牵吧,没心思在这种细节上和她计较。 而蒙奇只能愤然地在一边看着,气得头发几乎根根竖起! 他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 他就知道女儿的花痴终究会害死人! 他现在只想骂一个单词——F!U!C!K! 球场门口。 得知Nike过来,蒙奇几个人站在那边正等,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前一后两道浅蓝色的身影!重点当然不是浅蓝色,而是两道!! 两道啊!!! 看着跟在Nike后面那抹纤细窈窕的身影,蒙奇惊得眼睛都直了:居然还是个女人!Nike平时出行连个男性的助理都很少带,更何况是带这么个女人过来! 她到底是谁? 舒爽的出现,无疑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太多的人都在心中默默揣测,好奇着她的身份。 “Nike哥哥,这里这里!”teasy一手扯着黎北辰的胳膊,另一手使劲地挥舞着和Nike示意,“我在这里啊!” Nike闻声看过去,目光越过躁动的teasy,最后在黎北辰的身上停住,然后几乎轻不可见地扯了扯嘴角,轻蔑而笑。 而舒爽也闻声抬头,朝着声源处看过去,在看到黎北辰的那一瞬间,她脚步一停,整个人都不由僵在那里,甚至忘了往前行走。原来,他也在这里! 四目相对的尴尬和震惊,两个人双双都是失神。 黎北辰忘记甩开teasy越缠越紧的手,更听不见teasy叽叽喳喳的叫唤,他的视线中只有舒爽的存在,他没想过会在美国见到她!更没想过,她会站在Nike的身边,如此乖巧地跟随着。 她究竟想干什么? 他的视线越发凌厉,让舒爽越发心虚怯懦,她脚下不由自主后退一步,低头险险地避开他的目光,只是心底隐隐泛酸: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外国女人,是谁? 他们才分手几天啊?他就和别人在一起了么? “怎么了?”Nike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她的异常,他眉头一紧,退步回来低声询问,同时扯了扯她的胳膊催促。 舒爽却没有动!目前的局势,对她来说真的是寸步难行。 “又没人会吃了你。”Nike嗤笑,故意像是开玩笑似的喊出来,大掌顺势覆上她的小手,用力往前一拉,拽着她直接走向人群。 舒爽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她始终低着头,都能感觉到来源于某个方向的视线是如此凌厉冰冷,他的愤怒能时刻感染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掐死她。 “Nike,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在人走近之后,蒙奇朗笑着出声招呼,顺势伸手拍了拍Nike的肩膀,然后把目光瞟向旁边的舒爽,“这位是?” 难道是他的小女朋友? 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出自那支尊贵的血统?反正Nike这个人对血缘看得很重,Nike挑人,蒙奇是绝对放心的。 “她是……” “朋友!”Nike正想开口,舒爽突然出声打断,阻止Nike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来,“我只是他的一个朋友,仅此而已!” 说完,她又不由自主地朝着黎北辰的方向望了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连忙又怯懦地把眼皮耷拉下来。虽然她决心和黎北辰“分开”,但是还不至于造出什么劈腿的假象! “原来是朋友?”蒙奇失望地“哦”了一声,显然是相信了舒爽的话。 西方人肚子里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别人说什么,当然就真诚地信什么:舒爽说“只是”朋友,他们便立马停止各种狗血的和八卦的猜想,把她定位在了朋友的位置上。 “既然来了,一起玩吧。”指了指空旷的球场,蒙奇笑着招呼,“你们年轻人一块,我去北边和其他人玩几球。” “去吧去吧!”现场能咋呼得起来的,恐怕也只有teasy一个了,她蹦跳着和蒙奇挥手告别,然后又蹦跳着来到Nike身边,想要去拉Nike的手,却被他的一个眼神吓住。 “easy喃喃地叫出来,眼中充满了委屈。 “不许碰到我!”Nike不讲情面地丢下命令,无视她几乎挤出眼泪的双眸,拉着舒爽往前一步。他是真的讨厌这个花痴亲戚!虽然只有15岁的内心,但是外表已经成长得足够成熟,完全算是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女孩! 而任何女人的靠近,Nike都会觉得恶心! 当然了,他身边这位“小白鼠”除外。 第160章你来美国做什么 “为什么就不许我碰你?”往日毕恭毕敬的teasy,今天却反常地炸毛了,她指着Nike的手掌,醋意横生地吼出来,“为什么她就可以?她还碰到你的手呢!!” 原谅她的智商,她也只能说出这种话了! “闭嘴。”Nike不耐烦地瞥她一眼,让前一秒还在聒噪的人立马噤声,抿着双唇委屈得想要冒眼泪。可Nike没心思理会她,他倒是对黎北辰更有兴趣,“这么快就住进这里来了,还习惯么?” “放开!”黎北辰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他抓着她的那只手上,凶狠且冰冷的警告。 他难以忍受,她的手被Nike握着! “恩?”Nike故作不解,感觉到舒爽似乎想要挣脱,他五指的力道不由加重了一分,加强了对她的束缚,“为什么?我可是听说,你们已经分开了。这个你还要管?” 分开,她说的? “舒爽!”两秒钟的沉默后,黎北辰直接冷声叫出她的全名。 舒爽一颤,当即反射性地甩手,挣开Nike的钳制,更是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整个过程都在一秒内完成。这是一种本能!自求清白的本能,也是避免他发火发狂的本能。 “你来美国做什么?”现场明明有四个人,黎北辰却直接忽略了其中两个,对着舒爽直接问了出来。 “我……”她磕磕巴巴地解释不出来,她本来就是被Nike“骗”过来的!但是想到后来和Nike达成的“协议”,她又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真相告诉他。 黎北辰的脸色越来越冷,耐性越来越差,等了五秒钟还听不到一个完整的理由,不禁火了:“你说话啊!” 舒爽更加为难,一直被迫沉默的teasy被吼得懵了懵,茫然而好奇地插了一次嘴:“你们是不是原来认识啊?” “闭嘴!”这回轮到黎北辰吼她了,teasy吓得身体又是一颤,连忙规规矩矩地退到旁边站好,眨巴着眼睛保持闭嘴状态……继续可怜地当空气。 而黎北辰转向舒爽,抬脚上前一步:“小爽,说话!” 他只是小小的往前一步,舒爽却已感觉到灭顶的压力,这种无奈压抑至极的情况下,她做出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决定。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她急急地往后退了三步。 他往前一步,她往后三步,距离顿时被拉得更开,黎北辰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你想干什么?”Nike眼疾手快地挡在舒爽面前,似是保护的姿态将她护在身后,“想把她带走么?那你也不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舒爽躲在Nike身后不动,用行为印证了Nike的话。 黎北辰向来心高气傲,他哪里忍受得了舒爽这几次三番的推拒和疏离:在国内的时候说要分手,在美国的时候又站在Nike那一边,他这个时候再扑上去不是自取其辱么? “你想跟着他?”一语双关的问题,他冷冷地问出声,在得到沉默的回答时,讽刺地点了点头,直接拎过旁边的一个高尔夫球杆扔了过去,“那就跟着他好好玩!” Nike连忙扬手,才挡住那根球杆不至于砸到人,只是黎北辰的力道,他只是这么一挡,整条手臂都发麻发疼! 他真该刚刚“让位”,直接让杆子打到舒爽,她必然会因此流产,而他也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他的计划,总不至于像现在为了一些条件,答应保她这个胎。 而黎北辰早已不顾那根杆子砸到谁,在挥出杆子的同时,他已愤然转身,大步离开高尔夫球场。 这可苦了花痴teasy! 北辰哥哥和Nike哥哥不在一个地方玩,那她跟着谁啊? 犹豫了几秒,她终究是咬了咬牙,勇敢地朝着黎北辰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黎北辰离开的时候,舒爽不敢看,生怕会出现尴尬地四目相对!而在teasy离开的时候,她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惹黎北辰生气,她却无法解释,能安慰他跟随他的竟然是这个女人。 种种的变化,让舒爽心酸又心寒,她甚至不禁开始怀疑:‘当一切都过去,说不定你们还能在一起!’这句话,他们怎么样才能“过得去”? “不谢谢我么?”Nike一直绅士地陪着她沉默,直到远方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微微一笑,俯身探上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我帮了你的忙。” 要不然,她必然应付不了盛怒之下的黎北辰。 “不用谢。”舒爽冷然地抬眼对视回去,对于Nike,她没有半点的害怕和紧张,唯一存在的情绪便是抗议和抵触,“如果你取消那个条件的话,我才会真的感激你。” 心甘情愿在他身边呆三年! 这是他保她这一胎的条件。 “It’simpossible!(这不可能!)”Nike摇晃着脑袋拒绝,伸手比了比,示意她继续往前,“走吧,我们去打球!至于黎北辰……不用管他。” 不用管他? 怎么可能不管! 高尔夫这种富人的运动,舒爽本就不感兴趣,再加上刚刚的事情,舒爽越发心不在焉,她提着球杆始终打得很差,反观Nike便顺利很多,次次都是轻松进洞。 “你的技术很差。”打了几杆,Nike停下来,努了努唇不留情面地丢下一句评语,然后缓缓地踱步过来,观察着舒爽面无表情的小脸,“很明显,你还想着刚才的事……如果我们定点输赢玩的话,你是不是能收一收神?” 要不然都是他一个人在玩! 她没劲,他也觉得没劲。 “我没有兴趣。”舒爽宁愿煞风景地拒绝他的提议,侧脸遥遥地将视线投向远方。她看到黎天夏也在和人打高尔夫,表情专注,一杆顺利便露出释然又欣慰的笑容。 他们走在努力着,努力着被家族接受,但说到底都是为了被家族接受后,得到Nike的治疗!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的目的却是眼前这个琢磨不透的男人。 真的挺不值的! “那好吧。”这边,Nike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放任她继续神游,作势转身,想要继续自娱自乐,这回却被舒爽叫住—— “等一等!”深吸了口气,舒爽也决定开始努力,“你说我们比输赢,是么?” “嗯哼。” “那好,以‘治愈黎北辰’为条件,我们比一次怎么样?”她主动拿出球杆,阔步朝着放球的地方走过去,有输赢的条件,她果然收神,改为全神贯注,“我赢了,你治愈他,我想我应该不会输的。” 有这样的目的支撑着,她绝对不会、也不能输! 她是正气凛然,但是Nike却全然没有进入“战斗”状态,他看着她这种拼命的模样,沉默了几秒钟,陡然嗤笑出声:“你觉得,治愈黎北辰很有必要?” “他会失控,必须治愈他。”舒爽沉沉地回答,球杆贴着小球,目光凝视着远处的球洞。 “他现在不是控制得很好么?况且……”他顿了顿,“他真实个性中的残忍,和我赋予他这种怪物的行为,没有多大差别!真的没有必要……诶?” 他的话未说完,舒爽的球杆一偏,小球滚向了侧方。 她正拧眉,Nike落井下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就说,刚刚该先把你输了的条件完善一下的。” 舒爽愤然地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在旁边说话,她能打偏么? Nike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拿起手边的球杆上前一步,在高尔夫球旁边测了测:“OK,It’smyturn…(好,现在轮到我了!)”输赢毫无悬念,只是可惜刚刚没说她输了的条件。 “你!混蛋!”舒爽咬牙,这种‘无论她如何暴躁,Nike永远保持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她忍不住发脾气。 眼看着Nike就要姿态优雅地打出那一球,舒爽越发觉得讽刺,忍不住直接扬手,将自己的球杆扔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 “我不比了!”负气地丢下一句话,舒爽转身就走。 Nike被她扔到,吃痛得蹙了蹙眉,还没来得及缓过来,看到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又急急地追问出声:“你去哪儿?” “厕所!” 舒爽随意地丢下一个借口,转身直接便走,徒留Nike站在原地对着两杆一球发呆。隔了半晌,他默默地重新调整好姿势,扬杆打出一球,却是明显地偏离了方向! “你也不一定输啊!”看着那相差甚远的球与洞,Nike微笑,喃喃地低语出声。 “去厕所”只不过是随意掰出来的借口,舒爽被Nike气得不轻,只想走远一点透透气。这里是美国,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她的生活,她很不习惯! 而且,黎北辰就在这里,她要怎么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舒爽不禁仰头,在青葱而空旷的草坪上寻找黎北辰的身影。这个时候,她还不敢奢望能和他和好!但是她至少可以远远地望他一眼,就这样看看他也好。 葱郁的草坪上三三两两的站了不少人,庞大的家族人员各自扎堆打球玩,她搜寻了一遍却没有看到黎北辰,舒爽疑惑地蹙眉,正想走近几步看看,手臂却突然被一股大力后拉。 她惊呼一声,还未看清来人便被提了起来,直接丢入休息区所在的墙角,然后一个旋身,她的肩膀被人向后压住,整个背都“碰”地一声重重地撞上墙壁。 痛! 舒爽痛得拧眉,想要蜷起身体,那条结实的胳膊却执拗地顶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委屈得直想掉眼泪。 “为什么来美国?”不顾她的疼痛,黎北辰深吸口气,冷冷地询问出声。 是他! 舒爽的身体不由一僵,缓缓地抬头对上他此刻骇人的视线。原来,他还是会理她的!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水光也越发积聚,鼻子酸酸的,心也跟着酸酸的。 第161章被扔下车 “为什么来美国?”等不到她的回答,黎北辰不耐地重复出声,他低吼着紧了紧她的肩膀,将自己靠得更近,凌厉的目光直逼她澄澈的双眸。 他必须知道答案! 为什么她会来美国?为什么她会和Nike在一起?她怎么能和Nike走到一起?眼前的这个事实已经几乎把他逼疯了。 “我……”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的呼吸都能喷洒到她的小脸上,不同往日的炙热,更不同往日的愤怒,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舒爽越发无措。 她该怎么说? 她根本就不可能把真相告诉他! “回去!”黎北辰低喘着,在愤怒吞噬理智之前做出决定,大力地拽过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往出口的方向拖,根本不理会别人异样的眼光,“回国去!” 不管她跟他怎么吵怎么闹怎么分,他心中依旧默认:她是他的,只能呆在他允许的地方! “我不回去!”她脱口而出地拒绝,她不喜欢这里并不代表她能离开这里!舒爽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脱出来,顿时也不由蹙眉,跟着加大了音量,“黎北辰你别这么不讲道理好不好?” 不讲道理? 那什么才叫讲道理? 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他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警告,在她还想抗议的时候,直接低吼出两个字:“闭嘴!” 他的决定,不容更改。 他单手拉着她出去,单手已经拿出手机熟稔地拨号,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快速命令:“卫哲,你现在马上给我订最快的从美国直飞C市的机票。” 草坪上,蒙奇正好看到黎北辰拉着舒爽离开的一幕。 他疑惑地停了停,脑子里都是问号:那个女孩不是Nike的朋友么?居然和黎北辰的关系也那么好,还手拉着离开……这是Nike默认的事情么? 这么说,他们三个人都是朋友?Nike接受黎北辰的存在了?! 这个联想真是让他震惊! “蒙奇,怎么不动了?”旁边的人催促他,“别发呆啊!” 蒙奇这才猛然回神,将注意力转移到球上,所有的疑惑都暂且压下。到底接不接受资历不明的黎北辰,到时候就看Nike的态度好了,毕竟人家才是兄弟,他不过是个叔叔。 这次一路飞驰。 高尔夫球场设于郊外,这里环境空旷,窄窄的道路两侧都是辽阔的农场。 黎北辰将舒爽强塞到车里后便一言不发,只顾将油门踩到底宣泄心中的愤怒。车载电话在此刻响了起来,是卫哲打来的,黎北辰直接按下了扬声接听键。 “没有今天的航班了!最早也是明天中午。”卫哲歉意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听不到黎北辰的回答,他顿了顿继续出声,“是不是订明天中午的?” 黎北辰的薄唇不悦地紧抿着:这意味着今天还不能送她回国! “不用。” “你订吧!”舒爽正想开口,才来得及说出两个字,黎北辰直接冷声打断,他快速地说完,然后在卫哲回神之前,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他没有给她任何选择权。 当然,对面的卫哲在听到舒爽声音时如何震惊,如何跳脚都是后话了。 挂断电话,车厢中再度恢复压抑至极的寂静,明明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但是两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道! 他让卫哲订了明天中午的航班,这就意味着她还会在美国呆整整一天!要么,送她回去继续跟着Nike;要么,让她呆在他身边一天。显然,前者是根本不在黎北辰考虑范围的! “你为什么会和Nike在一起?”反正不用赶航班,黎北辰的车速不由渐渐放缓,他也没有急着开往机场方向,反倒是慢悠悠地在郊外兜起圈子。 又是这个问题!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舒爽不由别过脸,伸手按下车窗,任由窗外呼啸的风穿透她的发丝,在这种冰冷中寻求一丝解脱。她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良久才喃喃出声:“我能不能不回答你的问题?” “吱!” 此话一出,他猛地踩下刹车,车身在尖锐的刹车声中停下,强大的惯性让她的身体剧烈前倾,险些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 舒爽惊呼,猛地回过神来,她低喘着平稳刚刚急剧加快的心率,反射性地用手抚向自己的小腹,好险!那里还有她的孩子!真的好险。 但是想到旁边还有个黎北辰,他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她又急急地撤回手,脸色煞白地坐着。 “你刹车…”深吸了口气,她故作自然地扯了扯嘴角,难以撑起一个微笑,便只能尽量装出云淡风轻,“一向都这么突然的么?还是……啊!” 话音未落,他陡然解开安全带翻身过来,越过座椅单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重地压在座椅上,居高临下地冷眼俯视着她。就这样持续了好半晌,他的目光又突然放软:“小爽,你非要对我这样么?” 他真的是拿她没有办法! “你……”她都准备好了冷然相对,却没想到面对的是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原本的狠话顿时都哽在喉咙里,顿了良久,才哑着嗓子出声,“黎北辰,我和Nike的事情,你管不着。” 她和Nike的事情,他管不着?! 一句话,他如坠冰窖。 “你和Nike的事情?”他淡淡地反问,像是置身地狱,拉着她一起坠入黑暗,“你和他做过什么事情?是这样?还是这样?恩?” 说话的同时,他…… 宝宝,你爸爸脾气好差 “你和Nike做过什么事情?”黎北辰气得几欲发狂,说话的同时,大力地掐住她的纤腰,作势要用蛮力去扯她的衣服。 这下舒爽才真的急了! “你干什么!”被轻薄的愤怒让舒爽直接冲着他吼了出来,只是她的力气根本比不上他,这点推拒,在他的眼里如此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而他的动作越发得寸进尺。 “你们做过什么?像这样的也做过么?”他的双眸中带着愤怒的赭红,大半个身体都压上来,“你说话啊!” “黎北辰!”这样粗鲁而私密的动作,终于让舒爽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她也不知哪里来的爆发力,直接扬手,对着他的俊脸便是狠狠地一巴掌扇下去!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清脆的嗓音让黎北辰的动作停了停,眼中的怒火随即燃得更甚,而舒爽大声地吼出来,语调中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黎北辰你要不要脸!”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这里是郊外!而且这里是车上!他把她当成什么样的女人了? “呵,对,我不要脸!”他的动作停顿住,自言自语地重复着她的话,并且意味不明地点着头,突然又话锋一转,恢复了属于他的那种强势,“今天我就不要脸了!” 说话的同时,他更大力地开始扯她身上的衣服,手掌肆意地在她身上游走。 舒爽的小脸吓得惨白,她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动作,只能将心慌地一遍遍默默祈祷:“他不要在这里做那种事!还有个孩子,为了孩子也不能做那种事啊!” 他真正的目的,反倒像是在她身上摸索出一切财务:手机钱包,被他拿出来毫不留情地丢向后座,力道大得能撞上后面的挡风玻璃,里面的证件和硬币“噼里啪啦”地撒了一车。 “黎北辰你想干什么!”她几次被他的大力抓痛,推阻着他忍无可忍地低吼出来,而他的动作也在这时突然停止。 “现在下车!”两人像是打过一架,她精疲力竭,他也同样是气息不稳,黎北辰低喘着缓缓离开她,双眼中写满的却尽是决绝,“舒爽,这里是美国,我让你看看和我犟是什么结果!” 她不是什么都不肯说么? 她不是摆出一副不想跟他往来的表情么? 那他就偏要看看,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一无所有,能在这荒郊野外如何生存?他要她服软!他要她乖乖认清楚:她到底是谁的女人!又应该和谁乘早断断干净!!! “你……”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衣领便被他提起,他单手打开车门直接将她推了出去。 动作粗鲁得她差点摔在地上。 “乒!”舒爽险险地站稳,却只来得看到被他的大力甩上的车门,以及飞射出去的车身。 他在车内将油门踩到最低,将车速飙到最大。 风驰电掣一般的车速下,她站的那个地方很快远去,她的身影在后视镜中很快褪成一个小点,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但黎北辰显然一点都没有消气! 相反,她不在车子里,他的怒火燃得更旺! 于是,他一路飙车,疯狂地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心底的抑郁,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下一步又应该做什么?直到在某个急拐弯的路口。 “乒!” 一声巨响,车子重重地撞上路杆,车身剧烈地变型震荡,在一片尘土飞扬中停下。 这个世界的暴躁因子,也因此戛然而止。 荒僻的小路上。 舒爽只能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 现在这算什么? 他剥夺了她一切的“身外之物”,打算把她晾在这个荒郊野岭,让她自身自灭吗?还是想让她认错服输,然后乖乖地跟在他身边,不再吵也不再闹? 他打算过多久才调转车头来欣赏一下她的惨相? 第162章你爸爸脾气好差 舒爽自嘲地扬了扬唇角:好幼稚的方法!她又不是为了和他吵架怄气才不说的,用这种方式对付她,能有什么用? “唉…”舒爽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缓缓地将视线移到自己其中一只光着的脚上——不是应该只扣下她所有的财务吗?他刚刚扔她下车的时候,好歹把她的鞋子一起扔下来啊。 她有一只鞋,掉在了车上。 光脚踩着泥土加石子的路,真的挺不舒服的。 “宝宝”她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只能苦笑着自言自语,“你看你爸爸,脾气真的好差,对不对?” 周围空旷无人,回应她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舒爽顿了顿,只能就着光脚,往黎北辰离开的方向缓缓走去。他带着她走出了不少距离,她是真的不知道这边的地理位置!但是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往前走,必须回去找Nike。 因为,只有Nike,才能帮她保住这个孩子。 这样也好,她可以慢慢走回去,慢慢摸索着找地方,正好吹吹风,驱散一些压抑。 下午时分。 黎北辰走入别墅,右手的手腕上还绑着厚厚的一层绷带。幸亏车里的安全气囊及时弹开,下午的车祸并没有造成巨大的伤亡,他只是手腕部受了伤。 他的手机屏幕上都是来自黎天夏的未接来电,黎北辰懒得理会,走入别墅时才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妈,有事?” “你这是去哪里了?”黎天夏对于他的中途退场很不满意,电话一接通便劈头盖脸地骂了出来,“我已经打算好了,打完球大家聚餐吃顿饭认识一下的!你……” “恩。”黎北辰淡淡地应声,无视黎天夏的暴躁,在她跳脚之际,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抱歉,我来不了了。”便挂断了电话,反正他对那些人都没兴趣! “喂!喂!!!”对面,黎天夏只能听到挂断的忙音。 “少爷。”长廊上的佣人一一向他问好,点头哈腰的,比平时越发恭敬,让黎北辰不由蹙眉,嗅出不对劲的意味。 “有人在等我?”看着两侧一字排开的队形,黎北辰眉头微蹙,顿了三秒钟才揣测到了某种可能,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不冷不热地问了出来。 “是。”就近的佣人立马点头,伸手往里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少爷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大少爷? Nike? 他来做什么?想到他,黎北辰便当即厌恶地蹙了眉。 宽敞的欧氏客厅里,Nike背光而坐,双手放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打着节拍,听到脚步声传来,他勾了勾唇角,淡淡地扬声:“你坏了我一天打球的心情。” 黎北辰拧眉,没好气地回应:“我没打算给你好心情。” 仅仅是背影,便已经剑拔弩张,想到舒爽不想跟他说的事情,他越发迁怒眼前的这个Nike,真的有一种冲动:直接拔枪在这里毙了他!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拔枪相对了! “真是……”Nike摇了摇头,饶有兴味地感叹着转身,却在看到黎北辰只身一人时脸色微变,同时噤声,顿了两秒才不悦地开口,“她人呢?” 从知道他在场上将她带走,Nike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这种不好,就类似于“一单好生意莫名其妙黄了”的那种不好——原本他都已经相信舒爽会安安稳稳地呆在他身边,但是黎北辰一出现,又带走了她,Nike突然觉得他和舒爽的“交易”要不作数了。 “和你没有关系。”黎北辰冷睨了他一眼,走到旁边为自己倒水喝。 他一会儿还要出去“接”舒爽,把她晾在外面这么几个小时,她也应该吃到苦头了!所以在此之前,他要把Nike的事情解决掉。毕竟他和舒爽的关系再僵,也是他们夫妻两个人的事,不用Nike这个外人来瞎操心! “我不管你和小爽有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离她远一点。”重重的放下手上的杯子,黎北辰冷声警告,锐利的眸直视着Nike,大有和他拼命的架势。 她是他不能动的所在。 “我在高尔夫球场的某个监控里看到这个画面。”Nike却对他的警告充耳不闻,反倒是饶有兴味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举在手里扬了扬,“你对她似乎挺粗鲁的。” 监控拍到的那张照片是这样的画面:他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抵上墙壁,而她吃痛得皱了眉头。 “我不管你把她藏到哪里,总之我要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傲然丢下一句话的宣战,Nike冷笑地哼了哼便朝门口走去,他前进了三步又陡然停脚,提醒道,“对了,我来是想告诉你,在我找到她之前,你最好别再对她动粗!别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别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 Nike的这句话让黎北辰懵了!他怔在当场,周身的戾气尽失,在Nike即将走出视线的时候才猛然回神,无语伦次地追问:“她怀孕了?她什么时候的事?” 他竟然不知道! 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他竟然还把她一个人扔在郊外,不管不顾地只想让她吃吃苦头学乖。 黎北辰后悔了!他瞬间被狂喜和复杂的心情填塞,只想快点把舒爽找回来。不吵了!他们再也不吵了。 “哦,我忘了,你还不知道。”Nike的脚步一停,转身嘲讽而笑。他正对着黎北辰眼底的狂喜,一字一句地出声,“既然这样她都不想告诉你怀孕,你觉得那个会是你的孩子?” 天色渐黑,舒爽彻底迷失了方向。 黎北辰说得不错:这里是美国!她完全不明白美国的地形结构,两侧都是荒野和农场,景色宜人,却连半个人都没有。她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更别提找人帮助了! 光着的那只脚踩在石子小路上,脚底已经是又痛又麻,属于夜的凉风又从四处侵袭而来,贯穿过她薄薄的衣衫,让舒爽冷得不由打了个寒噤。 她是真的估算错误了:还以为凭着自己的印象,能走回高尔夫球场的!现在看来,她能找到个有人的地方就不错了! 阳光逐渐黯淡,最后彻底消失,周围的可见范围只缩小成窄窄的一个圈,舒爽叹了口气在路旁蹲下来。她是真的走不动了!而且她也真的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没有手机,没有手表,她无法联系任何人,甚至连时间都不知道,只能呆呆地等待着,却又不知该等谁? 良久,遥远处才出现汽车的光点,舒爽的眼前一亮,连忙站到马路边挥手,只是那车未至,车里轰鸣的摇滚乐却先传了过来。车子在她面前停下,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白人从里面探出来,上上下下地肆意打量了舒爽一圈,最后傲然地丢下评价。 “抱歉,我们不需要村妇!”他们完全把舒爽当成乡村里站街拉客的女人了!这种衣服皱巴巴,脚上又都是泥土的乡村女,怎么会是他们这些“时尚青年”的菜? 当然,为了表示他们的阔绰,他们临走时,还给她丢了两美分。 舒爽傻傻地看着手里那两美分的硬币,不禁苦笑:的确,她现在这个模样,真像极了乡间大妈!连个顺风车都搭不到。 天色越发黑了,气温也跟着急剧降低。 从那辆摇滚音乐的车走后,就再无经过的车辆,舒爽蹲在路边已经绝望了——今晚看来她只能在马路边睡一夜!只是身上好冷,脚也好冷,还好饿。 舒爽屈膝尽量抱着自己,无奈那种折磨的感觉越发强烈,她强忍着,直到意识渐渐迷糊。 她不是犯困,她是觉得自己要冻死饿死了。 “黎北辰……”这个时候,她才无奈地服软,喃喃地低语出来,“你当真不来找我么?” 郊外的某个路口,就是他推她下车的地方。 一阵呼啸的引擎声,两簇光线由远及近,最后两辆车猛地急刹在那边停住,不分伯仲。两辆车上分别走下来一个人,其中的一个在周围环视了一圈,直接冲到另一个面前,抬手便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她人呢?”Nike难得失控,望着空旷而寂静的原野,气急败坏地怒吼出来,“不是说把她扔在这里的么?” 这里哪有人? 这里荒凉得连个活物都没有! 黎北辰没有避开Nike的这一拳,嘴角当即被他打出了些许触目惊心的血丝。他吃痛地舔了舔唇角的血迹,伸手直接一把抹去那边的血污,冷冷地开口:“虽然我很想和你打一架,但是我现在必须先找到她!” 没有什么比寻找她更加重要! 说完,他直接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徒留鼻青脸肿的Nike在原地发怒。 Nike就是想不明白:明明说好的呆在他身边,明明他都已经胜券在握掌控到舒爽了,怎么突然就变化了?哪有这么言而无信的!自己满意的东西被夺走的感觉真不爽! 当然,关于Nike的鼻青脸肿,事关于先前某个近乎血腥的画面。 “你觉得,那个孩子还是你的么?”当时,Nike拉长了声音,故意引起黎北辰的误会,预想着会迎来黎北辰的勃然大怒,没想到却是他一言不发的一顿狠拳。 论武力,Nike怎么可能会是黎北辰的对手? 第163章她在哪里 按照Nike的话来说:黎北辰是他亲手改造出来的“怪兽”!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怪兽? 于是一顿近乎血腥的拳打脚踢,Nike被揍得鼻青脸肿,却在这顿狂风暴雨结束的时候,被盛怒之中的黎北辰拉住衣领,形象全无被地警告:“不许你侮辱她!” “她还不至于做出那种事情!”这是他对她的信任。 在她面前吵架的时候,可能什么狠话都说得出来,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舒爽不可能背叛他!他们之间的问题,永远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还轮不到一个第三者“指手画脚”…… 以上,便是Nike挨打的全过程。 夜色越沉,周围一片漆黑。 黎北辰不敢把车开得太快,生怕会错过路边的舒爽,而那个“碍事”的Nike在后面跟了一段距离后,在某个交叉路口,自行转换了方向,他也是按着他的直觉寻找舒爽! 她究竟在哪里? 他们一样,都不知道! 而此刻,舒爽已经抱着膝盖蜷缩在路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她是又累又饿,没有力气才昏睡了过去!醒来之后,她只觉得头晕晕的,果然睡在郊外不是明智之举! 周围还是静悄悄的,一点都没有车子经过的迹象,舒爽没有办法,只能摇晃着支撑自己疲软的身体站起来——她索性脱下自己的另一只鞋子,扔进旁边的小溪,让它顺流而下。 这样总有人发现她了吧? 小溪的水流相当湍急,她的鞋子很快便隐没在黑暗中,被溪水冲得无影无踪。 舒爽凝视着这无边的夜色出神,半晌又低头朝着自己的光裸的脚踝上看了一眼,然后深吸口气,陡然朝着前方奔跑起来,,能取暖,也能发泄! 路面上嶙峋的小石子扎痛了她的脚底,舒爽捏着拳头强忍着,将奔跑的速度提高到最快! 为什么? 为什么她想保住这孩子,一切就都变得这么难!!! Nike在片刻的失控后,很快又重新恢复了理智。 他在美国住了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这里的地理特点。想要晚上在郊外找一个人,如果只凭自己,那能找到人完全算是奇迹!所以他打电话马上找来帮手,甚至问别人借了两只搜救犬。 他可不想看着舒爽出事! Nike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任何感觉,出不出事都事不关己,但是舒爽她不能死,也不能有事! “Nike少爷!有消息了!”命令发布出去不到半个小时,Nike的电话便响起,对方心急火燎地开口汇报,“我们在一条溪流中发现了舒爽小姐的鞋子,是搜救犬刚发现的!” 捏着那单只的,湿漉漉的鞋子,下属的心里也在发懵。这只鞋子,应该不会已经算遗物了吧? 这条小溪可是有两米宽,三米深啊! “在哪里?马上告诉我地点!”Nike刚平复不久的理智再度被冲动替代,他捏紧了话筒猛地站直了身体,踩下油门便先往前开车,“顺着河流找!给我一定找到她!” 如果舒爽死了,他就要黎北辰那个“怪物”陪葬! 舒爽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跑得究竟有多快,她只能感觉到两侧呼啸的风从耳际划过,吹拂起她双肩上的发丝,属于夜的冰冷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终于跑到腿软! 脚底的刺痛早已变成一片麻木,舒爽踉跄着往前,在即将摔倒之际,隐约看到前方的路上有一道隐约的光,正朝她这个方向靠近着。又会是个什么样的过路者? 想到这里,舒爽苦涩地勾了勾唇角,缓缓地瘫坐下来。 灯影靠近着她,越来越近且越来越快,舒爽疲惫得抬不起头来,只感觉到灯光在她面前停住。她在刺眼的光线中伸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同时听到“乒”地一声车门被甩上的声音。 有人来帮助她了么? 舒爽困惑地仰面,逆着光,她看不清来人的面孔,只觉得那个身影好高大!好有安全感! “你……”她尝试着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低哑难听的嗓音。 舒爽难堪地闭嘴,想要清清嗓子,一件厚实的外套却先搭上她的肩,温温暖暖地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然后他用力一揽,便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距离贴近,她终于看清来人。 是黎北辰! 果然是他!像是童话故事中,在关键时刻总会出现的那个人。 “你来了?”舒爽喃喃地出声,说不清是尘埃落定还是过于震惊,她眼巴巴地望着他,因为脚部的僵硬而尝试着动了动,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细小动作,便让他险些抱不住她。 为什么? 舒爽疑惑地朝他看去,黎北辰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将她塞上副驾驶。汽车里面的温暖环境让舒爽的难受症状缓解了一些,但是车内明亮的光线却让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黎北辰腕上明显的白色绷带…… “你的手?”她脱口而出,关心的话问到了一半却又险险停住。 他们现在不是已经“分开”了么? 她怎么能去关心这个! “一点小伤,死不了。”尽管只是半句打断的疑问,黎北辰的脸色也柔化了许多。他无所谓地抿唇,嘴角始终噙着浅笑完成帮她绑好安全带的动作,然后淡淡补充,“但是你现在不能乱跑了,我怕我抓不住你。” 舒爽轻笑:抓?都什么时候了,他这算是开玩笑?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都有些诡异。 原本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此刻却能心平气和地坐一辆车。原本Nike是想让舒爽服软,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两个人的态度都软和了不少! 当然,舒爽态度软和,有一大半是因为极度的疲惫而体力透支。 枕着那柔软的皮枕,舒爽迷迷糊糊地眯着眼,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甚至连脚底在他车内的毛毯上踩下一个个血脚印也浑然未觉! “小爽!”良久,还是黎北辰忍不住打破了车内的沉默,缓缓出声,“你怀孕的事情,我知道了。” 她没有回答。 他侧头朝她看了一眼,无可奈何地重新移回视线。 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歪着脑袋,小脸别向车窗的那侧,身体微微蜷缩着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她的双眼已经紧闭,呼吸也均匀且绵长,看来她是真的睡着了。 看着她熟睡的容颜,黎北辰本来想说的话,顿时又悉数咽了回去。 所有的忐忑和彷徨一下子又放松下来,黎北辰哑然失笑,单手操纵着方向盘,而另一手忍不住越过中间的挂档伸过来,不动声色地牵住她那只垂在一侧的小手。 他在心里如此地想着:‘小爽,我们和好吧?’ 指尖所触的冰凉让黎北辰不由怔了怔,下一秒猛然回神,连忙又撤回手打开车内的空调,将暖风调到最高——该死的,她身上好凉!真的是冻坏了! 车子很快被黎北辰飙回了别墅。 他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亲自抱着她进屋,舒爽在他走上台阶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不清眼前的人,只是喃喃地抱怨:“头好痛!” 她的声音也明显沙哑了几分。 “我们到了。”他愧疚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放柔了嗓音轻声安抚,“是我不对,马上就能暖和起来。” 女佣看到车子的灯光,急急地从屋子里迎出来,但当看到黎北辰抱着个陌生女人出现时,女佣立马就不知所措了。这个女人是谁啊?她该怎么伺候? “黎……黎少爷!”眼看着黎北辰即将越过她,女佣才迟迟地回神,磕磕巴巴地连忙转身追上去,“这位小姐怎么啦?需不需要我……” “滚开!”黎北辰不耐地低喝,瞪了眼挡在面前碍手碍脚的女佣。 他的舒爽不需要任何别人来碰! 他现在只想抱着她上楼,给她放热水洗澡让她先暖和起来。 “是!”女佣被黎北辰吓得脸色一白,反射性地连忙后退一步,但是看到舒爽裸露在外的那双脚时,又忍不住插了嘴,“黎少爷,她的脚底好像有血!需不需要医药箱?” 后半句话,她被黎北辰的冷眼瞪得差点说不出来,好不容易才磕磕巴巴地说完整句话。 “拿过来!” 黎北辰在片刻的沉默后,眉心一蹙,直接丢下三个字然后抱着舒爽头也不回地上楼。 浴室中。 黎北辰放了满满一盆的热水,确定了水温后,才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去。肌肤和水相触,舒爽才从迷蒙中恢复些许清醒。 她睁开厚重的眼皮,隔着氤氲的水蒸气,这才看清面前那张放大的俊脸。他没在看她的脸,而是小心地拖着她将她放入池底,然后专注地去脱她的底裤。 他手腕上的白色绷带,早就被水彻底浸湿!至于医生对他那些“千万不要碰水”的叮嘱,此刻通通都去见鬼了! 他扶着她的腰,让她的下巴能枕在他的肩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褪下她身上的最后一层束缚。他的动作尽量放轻放柔,只是修长的指节还是不小心滑过她腿心的敏感,让舒爽不由瑟缩了一下,反射性地双手掐住他的胳膊。 “醒了?”他先是一怔,继而轻笑,此刻的语气比先前和缓了几千倍,“你在外面走了很长时间,可能感冒了,先洗个热水澡,一会儿再……” “黎北辰!”她趴在他的肩膀上低叫,双颊通红地打断他,“你可不可以先把你的手指拿开!”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那里呢! 黎北辰稍稍一愣,继而后知后觉地恍然,失笑着扶住她低头亲了亲,眼中带着玩味:“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因为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说话的同时,他的掌心覆上她还未隆起的小腹,脸上满满的都是自豪和满足。 这是即将做父亲的喜悦! “你……”舒爽讶然,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他平静地回答,俯身再度贪恋地亲吻她,舌尖肆意而留恋地扫过她甜美的唇,在即将深吻之前,低低地补充,“所以之前的一切,我们一笔勾销。” 关于那些“分开”的狠话,从现在开始完全失效! 他要她,而且只要她!她又有了他的孩子,他们还有什么分开的理由? “什……唔!”舒爽根本来得及开口,便被他的吻封住。 他的舌侵入她的口,舌尖肆意地挑动着她的小舌,引领着她辗转缠绵。他久未和她亲近,此刻勒紧了她几乎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想要温柔,又想要暴力。 他的大半个身体侵入浴池,里面的水因此漫出了大半,而她原本冰凉的身体,也因为内外温度的回升,而变成醉人的粉红色。舒爽承受着他温柔,心底的冷然很快就溃不成军! 她本来就爱他,现在的情境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沦,哪里还有继续冷然的勇气? 所以让她颠覆一次好不好? 所以让她当拖累好不好! 她真的很想和他站在一起,陪着他一起努力! 第164章清理门户 “黎北辰……”长长的一吻结束,舒爽的眸中已经带着泪光,“你不怪我之前的话?” “不怪。”他执起她纤细的手指,放在唇边印上浅浅一吻,“我带你回家,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在黎北辰看来,这个冰冷而巨大的城堡,根本不是家。 但舒爽的心却因为他的这句话,猛地下坠至零点。 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这么说,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其实保不住。 她的小脸,瞬间再度褪为惨白。 “其实我……”舒爽急急地出声,却只开了个头便说不下去,更不敢说。此刻的他脸上眼底都是兴奋和喜悦,就像刚得知怀孕的她一样,她不忍心把真相说出来。 她忘不了听到那句“不可能保住”时的绝望和失措,这完全不止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那么简单! 她经历过一遍,怎么忍心让他也经历一遍? “怎么了?”发现她脸色有异,黎北辰的头低下一些,更近距离地询问她。 “我……”她说不出来,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样。 “叩叩!” 门扉上适时传来两声轻响,女佣战战兢兢地在门外开口:“黎少爷,医药箱我拿过来了!” “你等一下。”黎北辰这才猛然想起来她的脚底还有伤,他连忙站起来,按住她的肩膀安抚了一句“我马上回来”便大步走出浴室,朝着房门而去。 “黎……”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舒爽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她是没有勇气再告诉黎北辰真相的了! 但是这件事情要怎么瞒过去?她之前和Nike达成的协议又该怎么办? 浴室里的水蒸气依旧氤氲,刚刚的温存余温尚存,但是舒爽却不禁觉得:眼前的这些,美好得像是随时会消失得海市蜃楼!让人随时心虚而担忧! 黎北辰很快提着药箱回来,而舒爽也已经扯了旁边的浴巾包裹住自己,身形微微摇晃着,尝试从浴缸里跨出来。 刚刚坐在浴缸里的时候,还没有在意脚底那些细碎的伤口,现在这样一踩,便疼得她龇牙咧嘴。早知道他会找到她,她就不应该自作聪明地把另一只鞋都扔出去的!这样她还能至少保住一只完好的脚底。 “小心!”黎北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她摇晃得险些摔倒的模样,他神色一凛,眼疾手快地冲过来扶住她,蹙着眉头责备了一句,“这么着急干什么!” 都等不到他回来么? 但是看着她吃痛的小脸,他的责怪又化为不忍,最终全部咽了回去。他俯身,默不作声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出去放在卧室的床上,然后再打开医药箱帮她处理脚底的伤口。 那些细小的口子都是被嶙峋的小石子割出来的,有些比较深的地方,现在还有隐约的血丝在往外冒。黎北辰的目光黯了又黯,抓着她的脚沉默了良久,才认真地出了声:“对不起。” 先前是他冲动了! “没……阿嚏!”舒爽摇头,却还没来得及说完便打了个喷嚏。 她一个人在郊外呆了这么长时间,而且还在马路边睡了一觉,真是想不感冒都难! “这里有药!”黎北辰连忙从医药箱里翻找出感冒药,只是对着药品的盒子迟疑地琢磨着,“这种不知道孕妇能不能吃?你怀孕了,我得把事情考虑得周旋一点。” 他的眼底,依旧残留着对未来的憧憬而兴奋。 他这样的目光,不禁刺痛了舒爽的双眼:她连辐射都已经经历过了,这点感冒药又算什么?只是,真相她还是不能跟他说。 “我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舒爽摇了摇头,主动抓起旁边的茶杯倒水,“我只是有点头疼,睡一觉就能好的。” 说话的同时,她已侧过身拉了床上的被子盖住自己,两手却还拽着他的胳膊不肯放:“你陪陪我,好不好?”就算是海市蜃楼,也让她多沉沦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心底不禁发暖,反手抓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缓缓回应:“这么晚了,我不待在老婆身边,又能去哪里?” 舒爽这才放心地睡着。 黎北辰一直等她熟睡,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她脚下的被子,把她脚底的伤口包扎好,尽量放柔了动作不弄疼她。直到一切处理完毕,他才安心在她身边躺下。 他们和好了吗? 她还怀孕了! 像是地狱到天堂的转换,让黎北辰欣慰得有些睡不着。 舒爽是睡着了,但是却始终睡不安稳,她几乎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他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眉头紧蹙着无论他怎么用手指缕都抚不平。 “怎么办?”断断续续的,他能听到她的呓语。 什么怎么办? “没事,我在你身边了。”他不知道她担心的情由,只能抚着她的脊背,一遍遍地低声安慰。 只要他在,她就不需要担心什么。 该担心的人是他:这样一个让他爱入骨髓的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郊外。 原本应该万籁俱寂的野外,此刻依旧不平静Nike的人还在如火如荼地地毯式搜查!严格遵循Nike的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也怠慢不得! 下属找得两脚发软时,手机响了起来,对面的消息对众人来说如同天籁。 据说,黎北辰抱着个女的已经回别墅了!!! “大少爷,人已经回去了。”下属的回答让Nike的脸色明显和缓了几分,但是下一句却让他的眼底陡然扬起杀意,“是黎北辰抱着回去的,现在在黎北辰的卧室里。” 黎北辰! 居然又是黎北辰! “大少爷,我们……”他周身扬起的杀意实在太强,就连原本欢欣的下属也明显地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脸色不由变了变,停顿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出声,“要过去么?” 他们也都乱了。 Nike对人家黎北辰的老婆这么感兴趣到底算什么啊? 如果是为了研究,那抓回来直接解剖得了!这样捧着哄着却又杀不得的,让他们真的很茫然呐!!! “当然要去!”Nike足足停顿了五秒,才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双拳紧紧握住,猛地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轿车,却对着司机冷冷地命令:“先回一趟实验室再过去!” 他受不了这样反复的折腾了! 今晚必须有个了断!他能接受的唯一了断便是:杀了他,带回她。 夜色已深。 Nike带着一群下属回到别墅的时候,动静不小。特别是当那群全身穿戴尽黑的人走过长廊,让夜里值班的女佣吓了一跳。Nike少爷这么大的阵仗,是打算做什么? 黎天夏正好睡不着,想要就白天的事情,找黎北辰问个清楚,没想到拐过长廊,正好遇上Nike的那群人马,她眉头一蹙,当即不悦地抿唇迎了上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黎天夏脸色不善地低喝,伸手挡住众人的去路,“深更半夜的……” “闪开!”话音未落,Nike便冷冷地出声打断。他傲然地在她面前站住,不屑地冷睨着眼前的黎天夏,一字一句地警告,“今天晚上,要么带着你的儿子从这里离开,要么就永远留下来!” 黎天夏被他的这句话说得发懵:什么叫“永远留下来”? 但是她不会傻得在这种时候询问,来自这个男人身上的不善实在太明显,空气中都流转着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的杀意,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也能确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选第二种是么?”她不让路,Nike的愤怒显然更甚,伸手便大力地拨开黎天夏。 他用的力气很大,黎天夏又措手不及,当即被他推得踉跄几步,正好撞上长廊的石壁,脑袋撞出“碰”地一声闷响——她的脑袋都瞬间撞晕了! “把她拉走。”Nike懒得再去看她一眼,清除了眼前的“障碍物”便想大步朝黎北辰所在的地方冲。 黎天夏迷迷糊糊地被人拽起来,这才看清Nike随从的队伍似乎也并不是“纯黑色”,他的队伍末尾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前面一群嗜血的黑一热,后面几个救死扶伤的医者?多么诡异的搭配! “你今晚到底想来做什么?”他的行为实在太突然太诡异,黎天夏纵使脚步虚浮,也挣扎着想要问个清楚。 “和你无关。”Nike背对着她留下四个字,便大步朝着前面走去。那后面的几个医生,是他专程带来,为她打胎的!既然她已经不守信用回到了黎北辰的身边,他为什么还要守信用保住她的孩子? 干脆,今晚就把那些不纯净的血脉清理清理干净! 别墅区的每一栋别墅,都是由长廊紧密相连的。 Nike带着人闯入黎北辰的地方时,一路上闹出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别墅区的不少人——有些人为求自保,当然不敢来多管闲事;另外一些嘛,因为隔得太近,实在是不能当做没听见! 所以,当Nike到地方的时候,蒙奇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看着这种类似黑道的阵势,蒙奇也是吃惊不小,他讶然地张着嘴巴,在门口便咋呼着:“这是要做什么啊?Nike,这么晚了你看你还弄这么多人来?” 怪吓人的啊! “我来……”Nike嗤笑,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淡淡地丢下四个字,“清理门户。” 第165章催孕药 别墅中。 负责这栋别墅的女佣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披着衣服踩着拖鞋便急急忙忙地来开门,在看到面色带着杀气的Nike时,反射性地打了个寒颤,往后缩了缩,规规矩矩地叫人:“Nike少爷!” “黎北辰呢?”他说话的同时,便反客为主地大步跨了进去。 “黎少爷已经睡了。”女佣尴尬地环视着众人,不敢把他们挡在门外,只能忐忑地如实禀告,“黎少爷先前有交代,不准任何人去打扰的,要不明天再叫他吧?” “你倒是对他忠心。”Nike扬唇,在女佣的错愕中,修长的手指缓缓执起她的下巴,然后森冷一笑,手腕猛然一动,“卡擦”一声便直接扭断了她的脖子,“可惜,忠心错了人。” 解决完这枚挡路石,Nike拍了拍手,自行在沙发上坐下:“去叫黎北辰下来!” “是!” “Nike你……”被拖着最后走入的黎天夏,这时候才看到地上新鲜的尸体,她的脸色立马转为煞白,嘴唇颤抖着,却又无法说出一个控诉的字眼。 而她的声音又让Nike将注意力转移回到她的身上。 Nike在等待的同时嗤笑,用轻蔑表达着他的不屑:“黎北辰几岁的人了,难道还只会躲在你这个母亲身后么?” 这是他和黎北辰的战斗! Nike真是不明白:黎天夏在旁边搀和个什么劲?这里根本没她“指指点点”的资格! 而在场的其他人听到Nike的这句话,纷纷咽了口口水,暗中为黎天夏捏了把冷汗。听Nike这么说的意思,是打算对黎天夏做什么了吗?又有血腥要发生了! “你!” “杀了她!”黎天夏越是激动,Nike便越是从容。他淡淡地从她脸上撤回视线,语气同样平淡地下达命令,却是这样冷漠地决定人的生死,就连下属也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们跟了Nike的时间都不算短,从来没有见过Nike像今晚这样热爱杀戮! 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啊,Nike是最不喜欢用粗鲁和血腥解决问题的!看来今天他是真的受到刺激了! “住手!”下属后知后觉地回神,拔了枪正打算对准黎天夏的时候,楼梯口陡然传来一声怒喝,吓得下属手不禁一抖,险些没握住手上的枪。 黎北辰低喘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他的拳头上还残留着隐约的血痕,而刚刚上楼去“请”他的人没有跟着下来。综上所述,足以见他手上的血迹是从何而来的了! “北辰。”看到黎北辰出现,黎天夏的眼睛不由一亮,挣扎着想要从下属的束缚中逃出来。实在挣脱不开,她也只能低喊着逞一时口舌之快,“小心Nike!别对他手下留情!” 既然Nike没想过接受他们,只想着要杀了他们。那么,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你有什么不对我手下留情的本事?”对于黎天夏的“提醒”,Nike充耳不闻,他嗤笑着转向黎北辰,眸中噙着几许玩味,“转变成杀人怪物,这算是你的本事么?” 他熟悉掌握着人的心理,轻而易举地就能激怒黎北辰,让他不由捏紧了拳头,胳膊上的青筋跟着暴起。 “卡擦!” 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响,Nike拔出那支刚刚已经子弹上膛的手枪,枪口直指黎北辰:“来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在哪里?” 黎天夏的脸色煞白一片:Nike手上拿的可是枪啊!可黎北辰手上什么都没拿,万一他在这个时候开枪的话。后果不堪设想!Nike这招太狠了! “你来,就是为了杀我?”黎北辰蹙紧了眉头,顿了两秒才将胸臆中的怒火强压下去,他一步步地抬脚,迎着枪口朝Nike靠近,“就凭你这么一把枪?” “我要她!把她交给我,我可以饶过你这次。”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 “她睡着了,我不想吵醒她。”黎北辰淡淡地出声回应,不动声色地改变自己的方位,一边朝着他靠近,一边旋转着自己的角度,争取能在瞬间救下黎天夏。 虽然是细小的动作,但Nike如此精密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而且他最讨厌别人做这种小动作! 薄唇微微抿了抿,他决定先扣下扳手,开出一枪让黎北辰先“稳定”了再说!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黎天夏惊恐地睁大眼,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旁边的下属扑上去,越过黎北辰用身体去挡枪。 “谁都不准伤害我儿子!”就是这样一种信念支撑着,让她暂时忘记了死亡。 而Nike也是毫不犹豫地在那一瞬间开枪。 “乒!” 一声闷响,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冒出一股白烟,黎天夏腹部中枪,双膝重重地跪地,痛苦地蜷缩着身体,从她的身上迅速地冒出咕咕的鲜血。 “妈!”黎北辰不禁急了,没有想到Nike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开枪!更没有想到黎天夏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扑上来! 她干嘛这么傻? 他又不是应付不来! 一手握拳,他狠狠地朝Nike砸过去,却微微偏转了一点方向,被Nike险险地避开,只是他手上的枪却被他打落,脱力甩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而黎北辰趁机冲到黎天夏旁边,俯身抱住她:“妈!” “我……还好……”黎天夏已经痛得脸色呈现扭曲,喘息着疼出大把的汗,却还要强忍着安慰,“腹部中枪,我应该死不了。” “快!快叫救护车,送医院!”一直站在旁边,处于“吓呆了”状态的蒙奇,此刻这才陡然回过神来,连忙高喊着指挥,同时不悦地斥责Nike,“你胡闹什么?怎么能把枪都拿出来?” 虽然这家里是Nike大部分做主,但他们好歹也是有名的生意人,不是黑社会! 要是这种血腥暴力的事情闹出去,家族的企业要怎么做? “抬出去,把人抬上车送医院!”他叫嚷着,在场的人却无人听从他的指挥,而黎北辰也在短暂的停顿后,猛然抱起黎天夏,一脚朝着Nike踹过去。他真想踹飞了他,然后马上送黎天夏去医院! 这一枪,把什么计划都破坏了。 Nike却快速地闪开,更是在黎北辰错身之际,陡然抽出一根针剂,狠狠地将它扎入黎北辰的体内。被激怒的Nike,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能铸就他,就能毁灭他! “把这个女人丢出去,我不想闻到血的味道!”厌恶地蹙了蹙眉,Nike控制全场,然后转向身形摇晃着的黎北辰,看着他无力地瘫软在地毯上,冷哼出声,“而你就边等死边看着我把她带走,当然,我带了医生,会在这里直接解决掉你们的孩子!” 不出半小时,药物反应会让黎北辰死去。 而楼上,也足够拿掉一个孩子。 黎北辰根本来不及说出任何话,整个人便重重地栽倒下去,摔在地上发出“碰”地一声闷响。表面上他是昏睡了过去,其实药液正在他的体内肆意游走,让他比死更煎熬! 蒙奇站在旁边完全是看傻了! 在这个屋里子,他完全是个纯围观的路人甲,没有人理会他的话,更没有人会听他的指挥,他只能看着鲜血淋漓的黎天夏被拖出去,看着黎北辰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家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血腥的地方了? Nike这个向来优雅绅士的人什么时候变成嗜血的恶魔了? “你等等!”眼看着Nike带着人往楼上走,蒙奇终于忍不住出声叫住他,因为震惊,嘴唇都依旧哆嗦,“你不能在这个地方杀人!他们好歹也有血缘关系,你完全可以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走。” “带叔叔出去。”Nike冷冷地朝他瞥了一眼,淡然出声,依旧不理会,直接忽视走开。 楼上。 欧氏建筑最大的特点就是屋顶高,隔音效果也因此较好。楼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舒爽关着门什么都没有听见,她依旧深陷在柔软的床垫中,睡得正沉。 “我一个人进去就好!”房门口,Nike陡然停脚,挥手示意身后那几个医生停下,然后朝着他们伸手,“把药给我!” 他不确定,里面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不管怎么样,他不想看到,更不想让这些人看到衣衫凌乱的模样! “是。”跟在后面的几个医生都很识趣,闻声立马停脚,快速地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针剂,递给Nike,“这是催产针。” 所谓的催产针,对于快要生产的孕妇来说,是用来助于催产,加速宫口开全;但是对于怀孕才一个月的舒爽来说,同样的效果,就等于流产。 孩子还没有生长完全,这个时候“催产”下来,怎么可能存活? “恩。”Nike点了点头,墨色的双眸中不见任何的情绪波动,他直接拿过那根针剂,扭开门便大步地闯了进去。 卧室。 光线正暗,墙上的壁灯被调成了暖黄的色调,米色的大床上被子微微隆起,可以清晰地看到底下的人均匀的呼吸。Nike低凉而笑,扯了扯唇角:还好,没有让他看到某些画面! 她真的只是在睡觉而已。 大掌攥紧了手心的针剂,Nike很想直接隔着被子打上去,但是犹豫了两秒,还是将心中的愤怒强压下来。 他没有直接行动,而是率先坐上她大床的另一端,抬手想要揭开她的被子。因为他坐下,床垫的一侧明显下陷,高低的差异让舒爽在迷蒙中感觉到有人过来。 而出现在她床上的,只可能是黎北辰。 于是,她的潜意识便犯了个错误。 她闭着眼睛,在朦胧中摸索过去,两手从被子里面探出来,依赖地环上他的腰,将整张小脸都埋进去,嘴里念念有词地叫着他的名字:“黎北辰你去哪里了?” 声音很低,Nike根本不可能听清。 第166章他死了 因为她这个突兀的行为,Nike的动作不由僵住,手中握紧了针剂却迟迟没有刺入,只是茫然又无措地被她拥着,心中的怒火,陡然就消散了大半! 像是一只听话的宠物依赖着她的主人,主人自然就会很高兴很满意! 但是这样的平和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舒爽虽然是睡着了,虽然是把他当成了黎北辰,但是每个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是骗不了人的,她将头埋在他的身上,一秒两秒,三秒脑子陡然清醒! 这是陌生人的味道! “谁?”她警觉地回神,瞬间松开他从床上爬起来,面色不善地看向Nike的方向。 当看到坐在床侧的那个人就是Nike时,她的脸色明显冷了下去。像是从天堂坠入地狱,她的脸上瞬间闪过愕然、仓惶、厌恶、无助……各种负面情绪。 舒爽的心在不住地下沉:他来了,他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来了!那黎北辰呢? 她和黎北辰和好,才这么点时间,他就来了。原来这一切真的是海市蜃楼!Nike像是她逃不出的枷锁诅咒。 “不用害怕。”Nike撇了撇唇角,扯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很快就会过去。” 说话的同时,他扬手将枕头狠狠地往她的方向刺过去。 “你干嘛!”舒爽尖叫出声,眼疾手快地往后一退,才险险地避开针尖。看着那来历不明的药液,舒爽仓惶地往后逃离,同时快速地在屋中环视着搜寻,“你怎么进来的?黎北辰呢?” 提到黎北辰,Nike的表情便暗了暗。 此时的黎北辰,对于Nike来说就是个死人。 “他在楼下。”Nike淡淡地解释,不动声色地站起来,绕过大床的那侧,想要去追堵她,“等打完催产针,你的孩子流掉,我带你下去见他的尸体。” 催产针? 孩子流掉? 他的尸体?! Nike的一句话,蕴含的几层意思让舒爽顿时傻在那里。 “你把他怎么样了?”舒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明显颤抖,她从床上滑下来,冲动地想要揪住Nike的衣领问个清楚,但是看到他手里的针剂,又不禁瑟缩着后退。 她不能让他得逞! 她不能主动放弃这个孩子! 舒爽不明白:Nike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不是答应了会保住她这一胎的吗? “你不守信用,所以我也不用遵守诺言。”Nike轻笑,像是看透了她心底的疑惑,不急不缓地开口回应,同时扬了扬手里的针剂,“现在,我只做我想做的。” “等等!”她的小脸煞白,仓惶着往后跳了两步,脚底的疼痛让她险些栽倒。舒爽纵使自顾不暇,也要和Nike谈条件,“你放过黎北辰!放过这个孩子,之前和你怎么说的,我还会继续遵守诺言,我保证……” “舒爽!”他突然开口叫住她,大声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稍稍稳了稳情绪,反问出来,“你以为我是傻子么?” 愚蠢地相信过她一次,难道还要再相信她第二次? 在她看来,他的智商是该有多低? 他拿着针剂,一步步地靠近,完全是步步为营;她扶着墙壁,一点点地后退,完全是瓮中之鳖。舒爽不敢去想流产的结果,只能摇着头不停后退,直到终于无处可退,她才忍不住哭喊出来:“你到底把黎北辰怎么了?“ 否则,她的黎北辰,一定会来救她! 冲动、愤怒、恐惧各种情绪交杂,舒爽陡然爆发,用力地推开Nike便想朝门外冲,而Nike却更快一步拽住她,反手用力一拉,单臂将她牢牢地控制在怀中。 “放开!你放开我!”舒爽挣了几下没有逃脱,不禁愤怒地对他拳打脚踢,“你让我出去!我要……啊!” 叫骂持续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舒爽吃痛得低呼,整个人僵在那里,她低头一点点地看向自己的右臂。那边,Nike正将空掉的针筒拔出,而里面的药液已在刚才的瞬间全部注入她的体内! 冰冰的,凉凉的……也涨涨的。 “给你半个小时。”确定注射完毕,Nike满意地勾起唇角,不理会眼前呆若木鸡的女人,直接一把放开她,任凭她踉跄着往前几步险些栽倒,“肚子痛的时候再叫我。” 说完,他转身便朝着房门口走,这半小时是任由舒爽“自生自灭”。 “混蛋!”可是Nike没有想到,在他跨出房间的那一秒,舒爽陡然大吼着骂出来。她没有躲在房间里发泄,而是从他侧边推开他,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楼下冲。 ‘黎北辰,你在哪里?’ ‘黎北辰,孩子快保不住了,怎么办?’ 站在门口等待的那些医生措手不及,看到冲出来的舒爽纷纷避让,连忙让开一条路让她下楼。舒爽此时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她只知道要去找黎北辰,却不小心脚下一脚踩空了楼梯。 “乒!” 身体重重撞上地面的时候,舒爽的心彻底凉了个透!她浑身都痛,楼梯棱角的撞击像是要把她的骨骼都撞裂开来,她只是本能地捂住肚子,本能地保护那个根本不可能保住的孩子。 好痛! 真的好痛! 黎北辰,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这……” “她……?!” 站在楼梯口的那群医生都是满脸震惊,对于舒爽这样突然的摔倒措手不及,他们只能傻乎乎地站在那里,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去扶她。她可是对Nike来说不一样的人,岂是他们能随随便便碰的? 舒爽单手按着肚子,痛得在地上吸气,低喘着勉强睁开眼睛,搜寻着黎北辰的身影。Nike说他“会死在楼下”,她想看看黎北辰究竟怎么样? 她躺在地板上,睁眼入目便是地毯上明显的血迹,舒爽被吓得脸色更显惨白了几分,挣扎着爬起来,这才看到瘫在墙边一动不动的黎北辰。 这是他的血吗? 顾不上身体疼痛,甚至连腹部的隐痛也顾不上,舒爽狼狈地在地上爬过去,死死地抓住黎北辰的衣服用力摇晃:“黎北辰,你醒一醒!黎北辰,你别吓我!” 他死了吗? 他真的如Nike所说的那样死了吗? 她的世界仿佛也在同时褪为一片黑白,所有的疼痛远去,自己的生命也在同一时刻变得毫无意义。 “黎北辰……黎北辰!!” 她使劲摇晃着他,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探至他的鼻翼,也只能感应到微弱的呼吸残存。 “怎么回事?”Nike听到巨大的撞击声,蹙着眉头从楼上的卧室走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她半趴在地上,狼狈至极地抱着黎北辰使劲摇晃,两条腿上还有明显的擦伤,配上两脚上白色的绷带,更显得伤痕累累。 显然,刚刚的撞击声,是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她刚刚从……”Nike周身的冷然杀意吓坏了距离他最近的医生,众人唯唯诺诺地后退着,谁也不敢首当其冲地向着他汇报刚刚的事实。 但即使不说,事实也是不言而喻的。 “你们怎么做事的!”Nike盛怒地捏紧了拳头,想要冲上去拉人,但是又强忍住那种失态的情绪,只能将怒意都发泄在作为围观者的医生身上。 众人齐齐地往后退了一步。 Nike这才下楼,大步走到舒爽身后,拧眉不悦地瞪了她好几秒,才不悦地低喝出来:“站起来!去楼上的床上躺着!没有人会在这里给你做流产手术!” 她只顾拽着黎北辰,根本不理会他。 “起来!”Nike的怒意更甚,像是属于他的阴暗面在今晚完全苏醒,“你叫不醒他的!他正在慢慢享受死亡,根本就不可能听到任何声音!” 她还是狼狈地半趴着不动。 Nike终于火了,咬了咬牙想要直接上来拉她,但就在他的手碰上她衣服的前一刹那,舒爽终于有了反应。 “不要碰我!”她尖叫出声,猛地转身瞪向他,眼中燃烧着的尽是恨意。 Nike的动作不由一僵。 “这样做有意思吗?Nike!这样把人逼到绝境有意思吗?”舒爽大声喊出来,不管形象,不管气质,只是把心底所有的脾气发泄出来。反正黎北辰要死了,她的命也不要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Nike怔了怔,唇角很快扬起一抹嗤讽的微笑:“为了我研究需要的,我会不择手段。” “什么狗屁研究!”他的话音未落,舒爽便气愤地打断,脏话粗话全部爆发出来,“你非要这么为难我们,不就是为了嫉妒吗?你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找什么狗屁借口!” Nike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而那群随从包括医生,连忙默默地退开。 万一Nike在这个时候发火,杀掉一个舒爽倒没什么,但是万一再气不过,拉着现场所有的人陪葬,这就不好了! “混蛋!你分明就是人品有问题!心胸狭窄的小人!”舒爽大声骂出来,像是要上断头台,反正她也要不想要命的人了,什么话该说的,也就一次性说说完。 “我嫉妒?”Nike怔了足足三秒才回神,自嘲地不断冷哼,脾气却又变得暴躁起来,“你说我嫉妒什么?你们有我什么值得嫉妒的地方?哪里有?”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从小就是圈子里的天才,长大以后,更是整个家族的骄傲! 他要什么有什么,他还需要嫉妒别人什么? 舒爽凭什么这么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