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打入死牢,一剑劈出长生路》 第258章 深渊 江长风的身影,消失在无尽深渊翻滚的混沌雾气之中。 随着他急速坠入,天路星光在身后逐渐黯淡,最终化为一个遥不可及的光点。 四周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深沉、粘稠的墨色,其中混杂着丝丝缕缕暗红、幽紫的诡异流光,如同活物般游动。 强大的空间乱流和湮灭能量形成无声的风暴,足以瞬间撕裂寻常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 江长风心念一动,体表自动浮现一层淡淡的灰色葬天剑意,将侵袭而来的混乱能量悄然“埋葬”,排斥在外。 心脏中的黑色魔剑剑柄,在此刻发出微弱却持续的震颤,剑柄上的符文明灭不定,传递出一股奇异的吸引力,如同归乡的游子感知到了源头,正坚定不移地指向深渊的某个方位。 “母亲留下的指引……”江长风心中明悟。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有对前路未知的警惕,也有即将探寻到母亲踪迹的激动。 他调整身形,顺着魔剑感应的方向,开始在这片混乱虚无中疾速前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感知被严重干扰。 他只能依靠魔剑的指引和自身强大的神魂作为“灯塔”。 《九转凝魂术》第一转“凝神”的法门自动运转,让他的识海中央那枚新凝聚的“魂源核心”稳固非常,散发出清辉,抵御着深渊环境中无处不在的精神侵蚀与混乱呢喃。 不知前行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突然,前方混沌墨色深处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幽光。 魔剑的指引正是这个方向。 没有太多犹豫,江长风迅速向着这个方向飞去。 随着靠近,那幽光逐渐清晰,竟是一道横亘在虚无中的巨大裂痕,长达百丈,宽约三丈。 裂痕边缘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光泽,内部传来低沉而狂暴的轰鸣,仿佛巨兽的呼吸。 一股苍凉、古老、混杂着毁灭的磅礴气息,从裂痕中扑面而来。 魔剑剑柄的震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几乎要破体而出。 “就是这里了……深渊入口。” 江长风神色微动,眼神有些凝重。 他感觉这道裂痕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被某种无可想象的力量生生劈开,残留的法则碎片和能量乱流。 即便过去了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将空间劈开,并遗留至今?” 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魔剑既然指向这里,那么母亲就在里面。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化作一道灰色剑光,径直冲向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痕。 穿过的瞬间,仿佛撞破了一层坚韧无比的薄膜。 天旋地转,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挤压感传来,若非他肉身强横,且有剑意护体,只怕瞬间就会被撕碎。 “轰!” 脚踏实地……不,是踩在了某种坚硬、冰冷、布满细碎棱角的物质上。 江长风稳住身形,举目望去。 眼前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广袤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层层叠叠、缓慢蠕动的厚重血云,偶尔有粗大的暗紫色雷霆无声划过,照亮下方死寂的大地。 大地呈现出黑褐色,龟裂出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与腐朽气息,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混乱、偏向于毁灭属性的深渊能量。 远处,隐约可见断裂的山峰倒插入云,形状怪诞,如同巨兽的骸骨。 更远的地方,有暗红色的岩浆河缓缓流淌,蒸腾起扭曲视线的热浪。 死寂中,又仿佛潜伏着无数择人而噬的凶戾目光。 这里,便是玄黄大陆传说中的禁地——深渊。 “与想象中的炼狱景象相差无几……”江长风暗道。 他无法想象,母亲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他询问风花雪月四女对此事的看法。 但让他诧异的是,自从进入到这里之后,四女便陷入了沉睡。 怎么呼唤都无法唤醒。 这让他有些诧异。 无法唤醒,他也无法进入风花雪月的沉睡空间。 他尝试运转功法,发现此地稀薄的灵气几乎无法吸收,而充斥的深渊能量狂暴异常,贸然吸入只会损害经脉,甚至侵蚀神智。 好在他并不依赖外界灵气,心脏中的魔剑本身就能吞噬灵石转化能量,神铠空间内的储备也暂时充足。 魔剑的指引变得更加清晰,指向这片荒芜大地的深处。 江长风辨认了一下方向,徒步而行。 他不敢飞行,此地环境诡异,空中乱流和隐藏在血云中的危险未知,徒步虽然慢,却更稳妥。 他迈开步伐,惊鸿步在这种复杂地形下依旧展现出极高的适应性,身形在嶙峋怪石间轻盈穿梭,落地无声。 神识则以“魂源核心”为中心,如水银泻地般谨慎地向四周蔓延,探查着可能的危险。 前行了约莫百里,除了死寂和恶劣的环境,并未遇到任何活物。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江长风更加警惕。 深渊若真如此“安全”,就不会成为连先天界大宗都谈之色变的禁地了。 果然,当他穿过一片由无数巨大黑色晶簇组成的“森林”时,异变陡生! 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一张布满锯齿、直径超过十丈的狰狞巨口从地下猛然探出,携带着腥臭的狂风和粘稠的腐蚀性唾液,向他吞噬而来! 那是一只形似蜈蚣与蠕虫结合体的深渊生物,通体覆盖着黑亮的甲壳,环节处长满倒刺,头部只有一张圆形的巨口,内部是螺旋状的利齿。 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的程度,更带着一股疯狂混乱的意志。 江长风反应极快,在陷落的瞬间已然拔地而起,手中魔剑一挥,数十道凝实的黑色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刺向巨口内部相对柔软的咽喉区域以及头部甲壳的连接缝隙。 嗤嗤嗤! 剑影没入,发出切割硬物的闷响。 那深渊蜈蚣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嘶鸣,庞大身躯剧烈扭动,墨绿色的汁液从伤口喷溅,落在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但它生命力极其顽强,受伤反而激起了凶性。 数十对腹足急速划动,庞大的身躯竟灵活无比地弹射而起,再次向着江长风噬咬而来。 同时尾部一根尖锐的骨刺如闪电般刺向江长风后心。 “找死!”江长风眼神一冷,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避开骨刺,魔剑之上灰暗光芒凝聚。 没有繁复变化,一剑竖劈!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光线都劈开的灰暗剑罡骤然出现,沿着深渊蜈蚣头部甲壳的一道天然纹路斩下。 噗! 如同热刀切黄油,坚韧的甲壳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剑罡势如破竹,将其庞大的身躯从头到尾,斩成两片! 污血内脏泼洒,深渊蜈蚣的残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股精纯但充满混乱气息的能量试图从其尸体中散逸,却被魔剑瞬间吸收。 “仅仅在外围区域,就有金丹后期的深渊生物潜伏偷袭……” 江长风目光巡视四周。 “若是深渊深处,恐怕一些生物的威力更强,由此可见,这魔渊的确是恐怖的地方。” 但这并未让他脚步停留。 选定方向,加速离去。 接下来的路途,果然如他所料,危机四伏。 他遭遇了成群结队、拳头大小、甲壳坚硬、口器锋利的“蚀骨飞蚁”,它们能喷吐腐蚀性的酸液,无视大部分护体罡气。 他以“风卷残云”式的剑意风暴将其绞杀大片,才得以脱身。 在一片布满暗红色苔藓的沼泽,他差点被其中潜伏的、能拟态环境的“沼影魔”拖入泥潭。 那魔物无形无质,擅长精神攻击和吞噬生机,江长风凭借《九转凝魂术》稳固神魂,又以蕴含“焚灭之炎”特性的剑意将其精神核心点燃,才险险取胜。 在路上他还远远看到过更恐怖的存在: 在遥远的天际,有翼展遮天的阴影掠过血云,投下的威压让方圆百里的深渊生物噤若寒蝉。 在一条岩浆河的源头,隐约有山岳般的轮廓在沉睡,呼吸间引起地脉震动。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好在他隐藏的很好,没有引起那些恐怖存在的注意。 深渊的环境在持续侵蚀他的护体剑意,混乱的能量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干扰他的心智。 他不得不频繁动用《九转凝魂术》和葬天剑意来保持灵台清明,消耗巨大。灵石和丹药的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但他没有回头路。 魔剑的指引始终明确,那股与母亲夏九灵同源的气息感应,在进入深渊后,终于不再缥缈,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方向。 不知经历了多少战斗,躲过了多少险境,穿越了多少诡异的地貌。 江长风身上的青衫早已破损不堪,沾染了各种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有自己的,更多是深渊生物的。 他的眼神却越发锐利沉静,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宝剑,藏锋于鞘,却寒意内蕴。 在深渊这种极端环境下生存和战斗,让他对力量的掌控、对危险的直觉、对剑道的理解,都在以一种残酷的方式飞速提升。 金丹世界里,终于再次迎来了一次蜕变。 一股黑暗能量凝聚出了第二个灵体。 一个是火焰灵体,蕴含炽热和光明。 一个是黑暗灵体,蕴含极致的冰寒和黑暗。 两种完全相反的属性,在他的金丹中同存。 有了这两种不同灵体的力量,他的葬天剑道威力更加巨大。 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战斗力却是实打实的翻了一倍。 这让他再面对深渊生物时,倒是游刃有余了不少。 这一日,他按照魔剑指引,翻越了一座由无数苍白骸骨堆积而成的巨大“骨山”。 站在“骨山”之巅,极目远眺,前方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暗沉如铁的黑色平原。 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极其突兀、极其宏伟的宫殿废墟。 这早已坍塌大半的宫殿废墟高逾千丈,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石的黑色材质构成,即便残破,也散发着一种亘古、苍凉、不屈的磅礴气势。 更引人注目的是,废墟上空,并非血云,而是缓缓旋转着一个巨大的、灰蒙蒙的能量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如同破碎的星河。 魔剑的指引,无比清晰地指向那座废墟的深处! 与此同时,江长风也敏锐地察觉到,以黑色平原为界,空气中的深渊能量似乎变得更加狂暴。 但也奇异地掺杂进了一丝丝极其稀薄、却无比精纯高级的本源之气。 或者说,是某种更接近本源的能量碎片。 平原之上,游荡的深渊生物气息明显更强,甚至能感知到不止一股达到元婴层次的恐怖气机在废墟外围逡巡。 “终于……找到了吗?”江长风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母亲夏九灵,当年毅然闯入深渊,就是为了这里? 这座废墟,究竟是什么地方? 它与魔剑,与自己,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江长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检查了一下所剩的灵石和丹药,调整呼吸,将状态提升至巅峰。 随后,他身形一纵,如一只轻灵的雨燕,向着黑色平原,向着那座苍凉的巨大废墟,滑翔而去。 第259章 隐秘 越靠近平原,空气中那股混杂着狂暴深渊能量与稀薄“本源之气”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地面从嶙峋的骨渣逐渐变为坚硬如铁、布满细密裂纹的黑曜石质地。 一些形态更加怪异、气息更加强大的深渊生物开始出现。 一头形似蜥蜴、却长着三颗头颅、背生骨刺的怪物从地缝中窜出。 六只猩红的眼睛锁定江长风,嘶吼着喷出三道颜色各异的腐蚀性吐息。 暗绿、惨白、漆黑……分别对应着剧毒、冰寒与湮灭属性。 这怪物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巅峰。 江长风眼神一凝,不敢大意。 他身形在空中连续闪烁,施展惊鸿步融合风之本源特性的极致身法,险险避开吐息的交叉覆盖。 同时葬天剑意含而不发,凝于剑身。 “葬天·千影!” 并非分化剑影,而是将剑速提升到极致,于瞬息间刺出数十剑,每一剑都精准点向三头蜥蜴不同头颅的眼眶、口腔内壁等相对脆弱的部位。 剑影如黑色闪电,嗤嗤作响。 三头蜥蜴痛苦嘶鸣,扭动身躯,坚韧的鳞甲竟将大部分剑影弹开,只留下浅浅白痕。 它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横扫,带起凄厉音爆。 江长风早有预料,深渊生物肉身强横是出了名的。 哪怕是他如今已经是不灭金身第八层,也不敢随意与其对抗。 他脚步一错,借力翻身跃至蜥蜴背部,魔剑剑尖灰暗光芒骤然大盛,一股“埋葬”、“终结”的意志轰然爆发。 他放弃了花哨变化,将全部剑元、肉身之力以及对“葬天”真意的理解,尽数凝聚于剑尖一点,直刺蜥蜴背甲中央一处骨刺根部略显黯淡的纹路。 ——破甲! 噗嗤! 这一次,坚韧的鳞甲终于被刺穿! 魔剑入体近尺,恐怖的葬灭剑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破坏其生机。 三头蜥蜴发出震天哀嚎,疯狂挣扎,将江长风甩飞出去。 江长风凌空卸力,稳稳落地。 只见那蜥蜴伤口处黑气弥漫,迅速向四周蔓延,血肉枯萎,骨骼脆化。 不过数息,这头金丹巅峰的深渊生物便轰然倒地。 江长风一剑刺入,直接将其体内能量吸光。 迅速干瘪的蜥蜴化作齑粉,迎风消散。 江长风微微喘息。 刚才那一剑“破甲”看似简单,实则对心神和剑元消耗极大。 他迅速服下一枚回气丹,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类似的遭遇战越来越频繁。 有潜伏在黑曜石地面下、能喷射锋利石刺的“地刺魔”。 有飘荡在空中、如同幽灵、擅长精神冲击和吸取生机的“噬魂幽影”。 还有成群结队、如同放大版甲虫、甲壳坚硬、口器能咬碎法宝的“深渊铁甲虫”…… 江长风将一路行来的战斗经验发挥到极致。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更多运用身法周旋,寻找弱点,以最小的消耗解决敌人。 葬天剑意时而化作领域,干扰削弱对手。 时而凝于一线,实施致命穿透。 “焚灭之炎”和“黑暗湮灭”的特性也被他尝试融入剑招,使得他的剑招威力越来越强。 《九转凝魂术》更是发挥了巨大作用。 深渊环境中无处不在的精神侵蚀,对其他修士可能是致命威胁。 但江长风凭借稳固的“魂源核心”,总能保持灵台清明,甚至能反向感知到一些隐匿的恶意波动,提前预警。 即便如此,高强度、高频率的战斗依旧让他身心俱疲。 丹药和灵石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虽然魔剑吞噬的能量非常庞大,但他却不敢轻易使用。 冬雪她们在沉睡,他无法借助到冬雪的净化能量。 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硬抗。 当他终于穿越危机四伏的平原外围,真正抵达那座巨大废墟的脚下时,中品灵石已不足五百,丹药也只剩十几瓶。 这一路行来获得的资源几乎被他消耗一空。 好在终于到了。 近距离仰望,废墟带来的视觉冲击更为震撼。 残存的墙壁高达千丈,表面布满刀劈斧凿、火焰灼烧、能量轰击留下的痕迹,许多地方已经风化,露出内部蜂窝状的结构。 一种沉重、悲怆、不屈的古老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与周遭的深渊能量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共存。 废墟入口早已坍塌,只剩下一个高达百丈、不规则裂开的巨大缺口,如同怪兽张开的巨口。 缺口边缘,残留着强大的禁制波动。 虽然年代久远、破损严重,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可以想象,当年完好时,这里的防御是何等森严。 魔剑的指引,明确的指向缺口深处。 但江长风没有贸然进入。 他隐匿在一块巨大的崩落石材后面,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缺口。 神识甫一接触,便感到一阵刺痛。 那些残破禁制的碎片依旧具有攻击性。 他连忙收回神识,改为《九转凝魂术》更加隐蔽的“魂源感应”,这是一种对神魂波动极其敏感的探查方式。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缺口内部并非空无一物,他至少感应到了三股强大的气息在游弋巡逻。 这些气息与外围的深渊生物不同。 少了几分混乱疯狂,多了几分秩序和冰冷的杀意。 实力极其恐怖,恐怕都达到了元婴初期层次! “废墟内部还有守卫?是当年留下的傀儡?还是后来盘踞的强大魔物?” 江长风心念急转。 硬闯肯定不行。 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付一个元婴初期的存在或许可以周旋。 三个联手,必死无疑。 他仔细观察缺口附近的环境。 残破的墙壁上,有许多裂缝和坑洞,一些地方甚至有藤蔓般的黑色能量触须垂下。 他注意到,那三股巡逻气息的移动似乎有某种规律,并非完全覆盖所有区域,存在短暂的空隙和盲区。 “或许……可以潜行进去。”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江长风脑海中形成。 既然来了,断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葬天剑意内蕴,连心跳和血液流动都放缓。 惊鸿步中关于“隐匿”、“轻灵”的奥义被催动到极限。 他如同化身一道淡淡的影子,贴着地面,借着崩落巨石的阴影,向着缺口边缘一处巡逻气息交替时出现的短暂盲区,悄无声息地摸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地面上可能触发禁制的残存符文,绕开那些飘荡的黑色能量触须。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完全依靠内息循环。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就在他即将进入缺口的阴影时,异变突生! 他脚下的一块看似普通的黑曜石突然亮起微不可查的暗红色纹路! 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传来! “陷阱!”江长风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想也不想,身形暴退! 然而已经晚了。 暗红色纹路光芒大盛,瞬间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小型传送阵! 强大的吸力传来,就要将他吞没! 与此同时,缺口内那三股强大的巡逻气息猛然转向,如同被惊动的猛兽,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这边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江长风眼神一狠,非但没有继续抵抗吸力,反而将剑元疯狂注入脚下。 同时魔剑向着身侧一处看似薄弱的禁制节点狠狠刺去! “给我开!” 轰! 传送阵光芒与魔剑剑芒同时爆发! 空间剧烈扭曲! 江长风感觉身体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撕扯、抛掷…… 剧痛传来,他眼前一黑,差点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时,一股冰凉坚硬的触感将江长风唤醒。 他猛地睁开眼,忍着浑身仿佛散架般的疼痛和神魂的阵阵眩晕,第一时间握紧魔剑,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幽深、狭窄的通道。 墙壁是那种非金非石的黑色材质,表面光滑,刻满了早已黯淡的复杂纹路。 通道内没有光源,但墙壁自身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暗蓝色荧光,勉强能视物。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尘埃气息,以及一种……更加精纯、却也更显沉寂的古老能量。 “这里是……废墟内部?” 江长风看向通道两端,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处。 魔剑的指引在这里变得有些模糊,似乎被这建筑本身的材质和残留禁制干扰了,但大方向依然明确,指向通道的某一端。 他挣扎着站起身,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外放。 通道内很安静,除了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听不到任何声音。 墙壁上的纹路似乎构成了某种封禁,将内外气息隔绝得很彻底。 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外面那三个元婴守卫,应该没有发现他被传送到了这里。 他选定魔剑指引的方向,开始沿着通道小心前行。 通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岔路极多,如同迷宫。 许多地方已经坍塌堵塞,他不得不绕路,或者凭借肉身力量强行破开一些不太坚固的障碍。 沿途,他看到了一些战斗的痕迹。 墙壁上有深深的剑痕、拳印,有被火焰灼烧融化的凹坑,甚至有干涸发黑、不知过了多少年的血迹。 一些角落里,散落着零星的白骨,骨骼晶莹,隐隐透着玉光,显然生前修为不俗。 这些白骨旁,有时还能看到一些破损的法宝碎片,灵气尽失,一碰即碎。 “当年这里爆发过大战……”江长风心情沉重。 从这些痕迹的规模和惨烈程度来看,当年的战斗恐怕涉及了难以想象的强者。 他尝试寻找线索,想知道这座废墟的来历,母亲又为何而来。 在一处较为宽阔、类似大厅的残破房间里,他看到墙壁上残留着一些残缺的壁画。 壁画风格古朴苍劲,描绘的似乎是一些顶天立地的巨人与模样狰狞的魔物战斗的场景,画面中电闪雷鸣,山崩地裂。 其中一幅残缺的画面,隐约可见一柄巨大的、造型古朴的黑色长剑,与江长风心脏中的魔剑竟有七八分相似! 江长风见状心脏狂跳,走近细看。 但壁画损毁严重,关键部位都已模糊,无法获取更多信息。 只是那种同源的感觉越发强烈。 继续前行,通道逐渐变得宽阔,空气中的古老能量也越发浓郁。 终于,在穿过一道倾斜的巨大石门后,他来到了一处相对完整的空间。 这是一个八角形的大厅,方圆近百丈。 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丈的黑色石碑。 石碑造型古朴,顶端雕琢着模糊的星辰日月图案。 大厅的八个方向,各有一条通道入口,江长风正是从其中之一走出。 大厅内没有其他杂物,只有那座石碑,以及……石碑前,盘膝坐着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残破暗金色长袍的身影,背对着江长风,一动不动,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仿佛已经在此静坐了千万年。 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也没有死气,就像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江长风屏住呼吸,握紧魔剑,剑意蓄势待发。 他缓缓靠近,同时神识仔细探查。 确认那的确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或者说,是一具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遗骸。 当他绕到正面,看清遗骸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那遗骸的面容,竟与记忆中母亲年轻时的画像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尤其是眉眼间的轮廓和那份沉静的气质,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这遗骸的面容更加成熟,带着历经沧桑的痕迹,眉宇间似乎凝结着一丝未散的执念与忧色。 遗骸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右手食指伸出,指尖触碰着身前的地面。 江长风顺着看去,只见那里,用指尖刻划出了几个深深的小字,似乎是用尽最后力气留下的: “后来者…若…见此骸…持剑寻源…断锁救九灵……” 字迹断断续续,刻痕极深,边缘甚至带着干涸的血迹。 最后的“九灵”二字,更是笔划颤抖,几乎难以辨认。 “九灵……夏九灵!母亲!” 江长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遗骸……难道是与母亲有血缘关系的先祖? 她口中的“九灵”,就是自己的母亲夏九灵? 母亲有危险? “断锁”是什么意思? “源”又是指什么?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落在遗骸交叠的双手上。 在那双干枯的手掌下方,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江长风犹豫了一下,对着遗骸躬身一礼,低声道:“晚辈江长风,为寻母夏九灵而来,冒犯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上前,轻轻挪开遗骸的手掌。 手掌之下,并非预想中的秘籍或宝物,而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漆黑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沉重,正面刻着一个仿佛由无数剑纹组成的徽记,背面则是一片空白。 就在江长风拿起令牌的瞬间,异变再生! 他心脏中的魔剑剑柄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震颤!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自剑柄中射出,没入那黑色令牌之中! 嗡—— 黑色令牌猛地一颤,表面的灰尘尽数震落,露出了下方温润的光泽。 紧接着,正面那个复杂的剑纹徽记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光芒。 同时,一股浩瀚如海、却又带着无尽悲凉与不屈意志的信息流,如同决堤洪水,顺着江长风握持令牌的手,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江长风头痛欲裂,忍不住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他死死握住令牌和魔剑,咬牙承受。 一幕幕破碎而宏大的画面,无数纷杂的声音和意念,一段段古老晦涩的文字……在他识海中炸开、重组、沉淀…… 他看到了一座矗立于无尽星海之巅、恢弘至极的黑色宫殿群,殿宇连绵,剑气冲霄,亿万修士御剑而行。 那是何等鼎盛辉煌的时代! 他看到了宫殿最高处,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大黑剑虚影,与魔剑同源,散发着斩断万古的凌厉气息! 他看到天穹破裂,无尽的、扭曲的、充满混乱与毁灭气息的黑暗洪流从中倾泻而下,吞噬星辰,湮灭万物! 无数强大的修士前赴后继,燃尽生命,与黑暗洪流殊死搏杀,血染星海。 那座黑色宫殿成为了抵抗的核心,也是最惨烈的战场。 他看到在最终决战的关键时刻,宫殿最深处,数道气息足以崩灭星河的身影联手,催动了那柄横亘天地的黑剑本体,发出斩断因果、破灭时空的终极一击,将最大的黑暗裂缝勉强封印。 但黑剑也因此崩碎,核心剑柄不知所踪,宫殿群在反噬与黑暗残余力量的冲击下崩塌、坠落…… 他看到碎片中的宫殿坠入了一片被黑暗侵蚀的荒芜世界。 残余的守卫和幸存者依托废墟,继续与渗透进来的黑暗力量战斗。 岁月流逝,守卫逐渐耗尽,幸存者纷纷陨落…… 许多年后,一个身穿白衣、眉眼温柔中带着坚毅的年轻女子,持着一枚黑色剑柄,历经艰险,独自闯入了这片废墟。 她似乎在寻找什么,与废墟中残存的禁制和魔物战斗,最终来到了这座大厅。 她与这具当时还有意识残留的遗骸有过短暂的交流,得到了某种信息和指引,然后毅然向着废墟更深处,那被重重封印和黑暗笼罩的核心区域走去…… 那个女子的面容,正是夏九灵! 信息流还在继续,但关于母亲进入核心区域后的具体遭遇,却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一些断续的画面:巨大的锁链……沸腾的黑暗……挣扎的身影……以及一声仿佛跨越时空的呐喊:“杀——” 轰! 所有信息流终于平息。 江长风大口喘息,额头布满冷汗,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明白了许多,但也有了更多疑问。 这座废墟,是某个上古抗击“黑暗洪流”的庞大剑道势力的核心之地,名为“葬剑天宫”。 那柄崩碎的黑剑,就是葬剑天宫的镇宫至宝,也是魔剑的完整形态。 母亲夏九灵,似乎与这天宫有着极深的渊源,她持着当年崩碎后流落世间的剑柄回到这里,是为了完成某种使命。 不过她后来回到大明,将魔剑封印在了他的身体中,而后再次回到了这里。 而她自己,也因此陷入了巨大的危险之中! “断锁……救九灵……”江长风看向手中光芒流转的黑色令牌。 这令牌,是葬剑天宫高层身份的象征,也是操控部分宫内禁制的钥匙。 刚才的信息流中,包含了部分废墟核心区域的地图,以及如何接近和应对核心区域外围那些恐怖封印与守卫的方法概要。 “母亲……就在里面!” 江长风握紧令牌和魔剑,看向大厅正前方那条最为宽阔、却也被层层暗金色禁制光芒封锁的通道。 根据令牌传来的信息和地图,那条通道,正是通往废墟最深处,也是当年封印黑暗裂缝、如今可能囚禁着母亲的核心禁地! 通道入口的禁制光芒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远超外面缺口处的残破禁制。 以江长风目前的实力,硬闯十死无生。 但他有令牌。 江长风深吸一口气,看着正前方宽阔通道那暗金色禁制光芒,目光坚定。 第260章 母亲夏九灵 江长风的目光紧紧盯着大厅正前方那条宽阔通道入口处流转的暗金色禁制光芒上。 那光芒如同液体般缓缓流淌,每一次微弱的波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仅仅是站在十余丈外,他就感到皮肤传来阵阵刺痛,神魂也传来隐约的压抑感。 “这就是通往核心禁地的路……” 江长风喃喃自语。 低头看向手中那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令牌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正面那个复杂的剑纹徽记仿佛活物般缓缓旋转,与通道入口的禁制光芒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根据刚才涌入脑海的信息碎片,让他知道这条通道是当年“葬剑天宫”最核心的路径之一,直达镇压黑暗裂缝的“天枢禁地”。 母亲夏九灵最后的身影,正是消失在通道深处。 而入口这层看似平静的暗金色禁制,实则是天宫鼎盛时期布置下的“九转星湮禁”,完整状态下足以绞杀真仙。 即便历经漫长岁月和大战摧残,威力万不存一,也绝非金丹境修士能够硬闯。 他将剑元小心地注入黑色令牌。 嗡—— 令牌轻轻一颤,剑纹徽记光芒微涨,投射出一道纤细的暗金色光线,射向通道入口的禁制光幕。 光线触及光幕的瞬间,那片区域的流光仿佛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约莫三尺的圆形缺口。 内部幽深,看不真切。 缺口边缘的禁制光芒依旧稳定流转,没有溃散的迹象。 显然令牌只是暂时“开启”了一个允许通行的门户。 而非破坏禁制本身。 江长风以神识仔细探查缺口内部,确认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和隐藏陷阱。 他将《九转凝魂术》运转到极致,“魂源感应”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每一寸空间。 直到再三确认安全,他才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个临时缺口。 就在他穿过缺口的刹那,身后的光幕迅速合拢,恢复了原状。 将他与来路彻底隔绝。 通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阔,高达五丈,宽也有三丈。 地面和墙壁依旧是那种光滑的黑色材质,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令人眼花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但仍有少数节点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荧光,维持着这条通道最基本的结构和封禁功能。 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古老能量,以及一股淡淡的、仿佛铁锈混合着尘埃的奇异气味。 这里的能量精纯度远超外界。 甚至比江长风在神龙塔高层感受过的灵气还要精纯数倍。 但同时空气中也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和悲怆,仿佛承载了太多逝去的辉煌与牺牲。 江长风不敢怠慢,他握紧魔剑,将葬天剑意收敛到极致,仅维持在周身三尺形成一个无形的“剑域意场”。 既能随时爆发,又能最大程度地避免触动可能残存的警戒机制。 惊鸿步的身法被催动,他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幽影,贴着通道一侧,向着深处缓缓前进。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带着轻微的弧度,蜿蜒向下。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战斗的痕迹。 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爪痕、深邃的剑孔、被高温融化的琉璃状坑洞。 一些地方散落着零星的白骨,骨骼晶莹如玉,但大多残缺不全,旁边往往伴随着彻底损毁、灵性尽失的法宝残骸。 江长风在一具相对完整的骸骨旁停下,骸骨呈盘坐姿势,靠着墙壁,头颅低垂,右手握着一柄断裂的长剑,剑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骸骨的胸腔位置,有一个前后通透的碗口大洞,边缘光滑,仿佛被什么极其高温的东西瞬间洞穿。 江长风神色凝重,随后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通道内的能量波动越发紊乱,空气中开始出现极其稀薄、但却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黑暗气息。 这股气息与他在深渊平原感受到的混乱深渊能量不同。 它更加纯粹、更加深邃、也更加古老和邪恶,仿佛是一切负面与毁灭的源头。 魔剑在手中微微震颤,似乎对这股黑暗气息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与敌意。 大约前行了半个时辰,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超过千丈,高度也有数百丈。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暗从中弥漫出来,夹杂着令人窒息的邪恶与混乱气息。 深坑的边缘,矗立着九根高达百丈的暗金色巨柱。 巨柱上缠绕着粗大无比、同样闪烁着暗金色符文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深坑中央,没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九根巨柱以某种玄奥的方位排列,彼此之间有淡淡的金色光流连接,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将深坑中央区域死死封锁。 即便如此,依然有缕缕黑气从锁链的缝隙和深坑边缘不断逸散出来,在空间内飘荡,与巨柱和锁链散发的金光相互侵蚀、湮灭,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 这里,就是信息碎片中提到的“天枢禁地”边缘。 那深坑,便是当年被葬剑天宫以镇宫黑剑和无数强者生命为代价,勉强封印的最大黑暗裂缝所在! 而江长风的目光,瞬间就被深坑边缘,靠近一根巨柱下方的景象牢牢吸引住了。 在那里,一道纤细的白影,正被数十条从巨柱和地面延伸出来的暗金色符文锁链,死死地束缚着!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穿一袭残破不堪、沾染了暗红与漆黑污迹的白衣,长发披散,垂落在地。 她背对着江长风的方向,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那些锁链缠绕在她的手腕、脚踝、腰身和脖颈上。 锁链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每一次闪烁,都似乎抽取着她身上的某种力量,转化为维持封印的金光,注入到九根巨柱之中。 女子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即便只能看到一个背影,江长风的心脏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血脉上的联系让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 虽然是穿越而来,但这一世其实也是他。 前世和今世都是他,只是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空间而已。 “母亲……!”他几乎要脱口喊出,却硬生生忍住,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眶瞬间泛红。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看到母亲夏九灵被如此残酷地束缚在这里,如同祭品般被锁链抽取力量,用以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封印,那股锥心刺骨的疼痛和滔天的愤怒,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握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葬天剑意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却又被他死死压制。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冲动。 那些锁链不仅仅是束缚,很可能也与整个封印大阵相连,贸然攻击,后果难料。 而且,这空间中除了那九根巨柱和锁链,是否还有其他的守卫或者陷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神识和魂源感应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探查母亲的状态。 夏九灵的气息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生命之火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她的体内,有一股强大而精纯的剑元在缓慢流转,但这份剑元正被那些锁链不断抽取、消耗,转化为封印之力。 同时,还有一股极其阴冷、污秽的黑暗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她的丹田和心脉附近,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 她的神魂波动也微弱不堪,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 或者说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了意识。 “断锁救九灵……”遗骸留下的字句在江长风脑海中回荡。 断锁,就是要斩断这些束缚母亲的锁链! 但如何断? 直接攻击锁链,是否会触发大阵反噬? 是否会加速封印崩溃,导致黑暗裂缝失控? 江长风的目光扫过那九根巨柱和复杂的阵法纹路,又看向手中微微发烫的黑色令牌。 令牌的剑纹徽记此刻光芒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一些,似乎与远处的封印大阵产生了更强烈的感应。 信息碎片中关于操控部分宫内禁制的方法,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或许这令牌不仅能开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这里的禁制? 至少,它应该能让自己安全接近母亲所在的位置。 他尝试着将更多的剑元注入令牌,同时将一缕心神沉入其中,尝试去沟通、理解令牌与这片空间禁制之间的联系。 令牌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剑纹旋转加速。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令牌中扩散开来,扫过前方的空间。 江长风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枢禁地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微弱的、模糊的联系。 他能看到那些锁链上符文运转的轨迹。 能感觉到九根巨柱能量流转的节点。 隐约感知到深坑下方那被封印的黑暗裂缝传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重要的是,他的神识“看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能量流动较为平缓的路径。 可以从他目前所在的位置,直达母亲夏九灵被束缚的那根巨柱下方。 就是现在! 江长风不再犹豫,将惊鸿步催动到极致。 同时催动黑色令牌,身体化为一道几乎融入环境阴影的流光,沿着那条感知中的“安全路径”,向着母亲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的速度快如鬼魅,却又悄无声息,巧妙地避开了空气中飘荡的混乱能量流和地面上一些隐藏的警戒符文。 几个呼吸间,他便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来到了那根巨柱的阴影之下。 距离被锁链束缚的夏九灵,仅有不到十丈。 近距离观看,江长风的心更加揪痛。 母亲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似乎凝结着细微的冰晶。 她的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那些暗金色的锁链深深勒进她的皮肉,锁链接触皮肤的地方,隐隐有细密的黑色纹路蔓延,那应该是黑暗侵蚀的痕迹。 她身上的白衣破损严重,露出下面同样布满伤痕的肌肤。 “母亲……”江长风声音沙哑,轻轻呼唤,同时伸出手,想要触碰母亲的脸颊,却又怕惊扰到她,或者触发什么。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夏九灵脸颊的瞬间,异变陡生! 夏九灵身上那些原本缓慢明灭的锁链符文,骤然间光芒大盛! 一股强大无比的排斥力和封印之力从锁链上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向江长风! 与此同时,一直低垂着头的夏九灵,猛地抬起了头,睁开了双眼! 然而,那双本该温柔明亮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没有眼白的纯粹漆黑的瞳孔! 漆黑的眼眸深处,翻滚着混乱、暴戾、毁灭的意志,完全不属于夏九灵本人!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扭曲的嘶吼,从夏九灵的口中发出。 她原本微弱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夹杂着精纯剑元与污秽黑暗能量的混乱力量从她体内爆发,震得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她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江长风,漆黑的眼中没有丝毫属于母亲的温情,只有纯粹的杀意和毁灭欲望! “母亲!是我!长风!” 江长风心中大恸,一边急速后退,避开那股爆发的混乱力量冲击,一边急声呼喊,试图唤醒母亲的神智。 但回应他的,是夏九灵更加疯狂的挣扎和嘶吼。 她身上的锁链被绷得笔直,符文疯狂闪烁,抽取力量的速度陡然加快,试图压制她的暴动。 然而,那股源自她体内的黑暗力量似乎也被彻底激发,与锁链的封印之力激烈对抗。 更糟糕的是,夏九灵的挣扎和力量爆发,似乎触动了大阵的某种警戒机制。 九根巨柱同时微微震颤,发出的金光变得不稳定。 深坑中弥漫出的黑暗气息骤然浓郁了数倍,隐隐有低沉邪恶的咆哮从深坑底部传来。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轻微震动,空气中混乱的能量乱流加剧! 江长风脸色大变。 母亲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的身体和部分神魂,似乎已经被黑暗力量严重侵蚀甚至控制。 而自己的靠近,如同火星落入油桶,彻底引爆了这种不稳定! “必须立刻斩断锁链,带母亲离开这里!但首先要稳住母亲的状态,至少暂时压制她体内的黑暗暴动!” 电光石火间,江长风做出了决断。 他不再后退,反而一步踏前,葬天剑意全面爆发! 第261章 强行渡劫 漆黑色的剑域以他为中心猛然扩张。 剑域中蕴含的“葬灭”、“终结”意志强横无匹,暂时将周围混乱的能量乱流和弥漫的黑暗气息排开、湮灭。 他左手持黑色令牌,将剑元汹涌注入,令牌光芒炽盛,投射出一道凝实的暗金光柱,照向夏九灵身上那些疯狂闪烁的锁链符文。 令牌的光芒似乎对锁链上的符文有某种压制和安抚作用。 被光柱笼罩的锁链,符文闪烁的频率明显减缓,抽取夏九灵力量的速度也略有下降。 夏九灵挣扎的幅度随之减弱了一些,但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江长风,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就是现在! 江长风眼中厉色一闪。 魔剑高举。 剑身之上,灰暗的葬灭之光与一丝新领悟的“焚灭之炎”的融合交织。 他将全部的精气神尽数凝聚于这一剑之中! 斩! 魔剑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灰暗闪电,精准无比地斩在了夏九灵右手腕的那根暗金色锁链上! 锵——!!!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空间破碎的巨响轰然爆发! 火星与破碎的符文光芒四溅! 那根坚韧无比足以困锁元婴修士的暗金锁链,在蕴含着葬天剑意真髓和焚灭特性的魔剑斩击下,应声而断! 断裂的锁链如同失去了生命般,光芒瞬间黯淡,从夏九灵的手腕上滑落。 “有效!” 江长风精神一振。 手腕一转,魔剑划出玄奥轨迹,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接连斩向夏九灵左手腕和双脚踝的锁链! 锵!锵!锵! 又是三声爆响!三根锁链相继断裂! 失去了这四处关键束缚,夏九灵身体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但她体内的黑暗力量失去了部分压制,反而更加疯狂地涌动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 漆黑的眼眸中毁灭之意大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她竟抬起刚刚获得自由的右手,五指成爪,带着漆黑如墨的腐蚀性能量,向着近在咫尺的江长风的心脏狠狠抓来! 这一抓快如闪电,狠辣无情,完全是要置他于死地! 江长风心中一惊。 他侧身闪避,同时魔剑回转,以剑身格挡。 嗤啦! 夏九灵的指尖划过魔剑剑身,竟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留下几道浅浅的黑痕。 强大的力量透过剑身传来,震得江长风手臂发麻。 他不敢伤害母亲,只能以缠斗和格挡为主。 同时不断催动黑色令牌,试图以令牌的力量安抚母亲体内暴动的黑暗,呼唤她沉睡的本我意识。 “夏九灵醒来!我是长风!是你的儿子!” 江长风一边闪避着母亲越来越凌厉、越来越疯狂的攻击,一边声音嘶哑地呼喊着,试图用亲情唤醒她。 夏九灵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越发狂暴。 她已经完全被黑暗本能支配,招式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力量大得惊人。 根本不似一个被长久抽取力量、濒临死亡的人。 显然,那黑暗力量在侵蚀她的同时,也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在透支着她的生命潜力。 江长风心中焦急。 “这样下去不行!她的身体和神魂迟早会彻底崩溃!” 江长风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并指如剑,凝聚了精纯剑元和一丝《九转凝魂术》的魂力,迅疾无比地点在了夏九灵的眉心! “镇魂!醒神!” 一道清凉而坚韧的魂力混合着精纯的剑元,强行冲入夏九灵的识海! “呃啊——!” 夏九灵浑身剧震,发出凄厉的惨叫,攻击的动作猛然顿住。 她眼中那纯粹的漆黑如同潮水般剧烈波动起来,时而漆黑如墨,时而闪过一丝痛苦挣扎的清明。 “母亲!我是长风!我来救你了!” 江长风双手抓住母亲的双臂,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恳求,魂力持续不断地注入,试图帮她对抗那黑暗的侵蚀。 夏九灵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变幻,似乎在经历着难以想象的痛苦挣扎。 她眼中的黑色与清明交替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终于,在某一刻,她眼中的漆黑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露出了原本那双温柔、清澈,此刻却充满了无尽疲惫、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喜的眼眸。 “……儿子?” 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夏九灵的口中艰难地吐出。 她看着近在咫尺眼神急切的儿子,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真的是你……我的……儿子……”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江长风的脸,却因为虚弱和锁链残余的束缚而无力抬起。 江长风一把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心中的狂喜几乎要淹没一切。 “娘,是我!!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 母亲的神智,终于暂时清醒了! 但夏九灵眼中的清明只维持了短短数息,深沉的疲惫和痛苦便再次袭来,她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那令人心悸的黑色再次涌现。 江长风将一缕蕴含着《九转凝魂术》魂力的精纯剑元小心地渡入母亲夏九灵的眉心,如同清泉注入干涸的裂缝。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母亲识海中那如同蛛网般蔓延的黑暗力量,它们盘踞着,侵蚀着,几乎要将那微弱的神魂之光彻底淹没。 他那清凉坚韧的魂力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入黑暗纠缠的核心,同时温柔地包裹住母亲那即将熄灭的神魂本源。 夏九灵浑身剧颤,眼中的漆黑再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褪,露出了清明之色。 “儿子……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难以成调,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是我!娘,我来带你回家!” 江长风紧握母亲冰凉的手,他不敢有丝毫松懈,魂力持续注入,努力稳固着母亲这来之不易的清醒。 他急切地问道:“娘,告诉我,怎么才能彻底摆脱这些锁链和黑暗?” 夏九灵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眼神艰难地扫过周遭。 九根巨柱光芒明灭,深坑中传来的黑暗咆哮越发低沉而清晰,整个空间的震动加剧。 她知道时间紧迫,这样的清醒弥足珍贵。 “天……天宫核心……黑色令牌…是钥匙,不只是开门……还能短暂干扰禁制节点……” 她努力抬手指向江长风手中的令牌,又艰难地指向离她最近的那根巨柱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刻着与令牌徽记相似剑纹的凹槽。 “在那里注入剑元…共鸣,锁链…会松动,但小心大阵反噬…和‘它’……” “它?”江长风心中一凛,“是指深坑里的东西?” 夏九灵艰难点头。 “是……当年天宫倾尽一切封印的源头……我被侵蚀也是因为它的一部分意志在我体内沉睡……刚才你的气息惊醒了它……” 话音未落,夏九灵眼中的清明又开始剧烈波动,那令人心悸的纯黑再次从眼底泛起,脸上呈现出剧烈的痛苦之色。 她猛地抓住江长风的手臂,指甲深深掐入他的皮肉,声音变得扭曲断续:“快,斩断剩下的锁链……颈……腰……主链……用……最强一剑……对准符文连接处……别…管我受伤……带我离开范围……否则一旦……它彻底苏醒……我们…都走不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眼中的黑色与清明疯狂交替,显然她正以惊人的意志力对抗着体内黑暗的再次反扑。 江长风心如刀绞,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犹豫。 母亲用最后的清醒告诉了他方法,也点明了最大的危险乃是深坑中那个被封印的“源头”,以及母亲体内与之相连的黑暗意志。 他知道,必须要孤注一掷了。 “冬雪!春花!夏风!秋月!” 江长风的声音在神铠空间大声吼道。 这不是正常的呼唤,而是以蕴含了强大剑意的神魂之力呼唤,如同一把剑一般刺入了神铠空间四个女人的脑海里。 四个沉睡的女人被这股强大意志剑意强行刺激惊醒。 “少主!” “助我突破!” “现在?” “对!” 江长风随即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四女。 四女心中大惊。 随即出现在了外界。 看到夏九灵,四女顿时大吃一惊,“主人!” 江长风道:“先辅助我将这锁链断开,然后你们将我娘收进神铠当中。” “是!” 四女毫不犹豫的应道。 随即将本源之力注入到江长风的身体当中,江长风手中的魔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混合着风花雪月四种本源的特性,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灰暗剑虹,狠狠斩向母亲夏九灵脖颈和腰间的最后两根暗金主锁链! 这两根锁链最为粗大,上面铭刻的符文也最为复杂古老,隐隐与九根巨柱以及下方深坑中的黑暗源头相连。 “葬天——破界!” 江长风将毕生剑道感悟、刚刚初步融合的“焚灭之炎”、以及四女灌注的所有能量,尽数凝聚于这一剑! 这是将“葬天”的毁灭真意推演到当前极致的绝杀之剑! 剑出,无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不是被切开,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留下一道纯粹的、虚无的轨迹。 那两根坚韧无比、足以困锁元婴巅峰的暗金主锁链,在与剑锋接触的刹那,其表面疯狂闪烁的符文如同遇到了克星,光芒急剧黯淡、熄灭。 紧接着,锁链本身从被斩中的那一点开始,迅速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湮灭消失! 断口平滑如镜,没有火星,没有声响,只有最彻底的“埋葬”! “呃啊——!” 锁链断裂的瞬间,夏九灵发出一声痛苦与解脱交织的嘶鸣,整个身体软倒下来。 早已准备好的四女立刻上前。 风之本源托住其身躯,花之本源稳住其生机,雪之本源冰封其体内暴动的黑暗,月之本源笼罩其神魂以防逸散。 四人配合默契,光芒一闪,便将虚弱昏迷的夏九灵收入了神铠空间最深处预先准备好的温养阵法之中。 神铠自动穿戴在江长风身上,银黑色的甲胄覆盖全身,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风花雪月四色光晕。 几乎在夏九灵被收走的同一时间—— 轰隆隆隆——!!! 整个天宫废墟核心,仿佛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九根参天巨柱剧烈震动,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柱身上那些古老晦涩的封印符文接连爆碎,化作漫天光点! 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巨坑中,传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饥渴的恐怖嘶吼! 吼——!!! 实质般的音波混合着粘稠如墨的黑暗气息,如同海啸般从坑底冲天而起! 所过之处,残存的建筑碎石瞬间化为齑粉,连空间都仿佛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变得扭曲而不稳定。 江长风首当其冲! 即便有神铠护体,有初步成型的二十四丈剑域雏形排开部分黑暗,他依然感觉如被万钧巨锤正面轰中! 胸口一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在神铠面甲内化作血雾。 更可怕的是那黑暗气息中蕴含的意志冲击! 冰冷、死寂、疯狂、贪婪……无数负面情绪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扎向他的识海! 即便他两世为人神魂强大,又初步修炼了《九转凝魂术》,此刻也感到头晕目眩,神魂动荡,眼前阵阵发黑。 “少主小心!” 冬雪的惊呼在神铠中响起。 四女虽然本源消耗巨大,但依旧竭力运转力量,协助江长风稳定身形,抵御那无孔不入的黑暗侵蚀。 江长风狠狠一咬舌尖,剧痛让神智清醒了一丝。 他眼神决绝,没有丝毫犹豫,心念沟通神铠空间内魔剑吞噬储存的海量灵石与宝物转化的磅礴能量,以及四女残存的本源之力,全部引向自己的丹田! 金丹小世界中,那枚蕴含着九色道韵、表面有黑色剑纹流转的金丹,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膨胀! 他要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在强敌环伺、环境恶劣到极点的此地,强行冲击元婴境! 这无疑是疯狂的,是九死一生的赌博! 正常修士冲击元婴,哪一个不是寻一处灵气充沛、布下重重阵法、请长辈护法的安静洞府,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哪有像他这样,在封印着未知恐怖存在的古战场核心,在黑暗源头即将破封而出的咆哮中,在自身刚刚经历大战、状态并非巅峰的情况下,强行破境的? 但江长风没得选! 母亲虽然被救出,但体内黑暗侵蚀未除,神魂濒临崩溃,急需他拥有更强的力量去救治和守护。 而眼前的危机更迫在眉睫! 那深坑中的黑暗源头一旦彻底破封,以其刚刚展露的一丝气息判断,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抗衡的。 唯一的生机,就是借助天道雷劫之力! 无论是古籍记载,还是夏九灵偶尔提及的深渊见闻,都表明天道雷霆至阳至刚,乃是世间一切阴邪、黑暗、污秽之力的克星。 若能引动足够强大的天劫,或许能重创、甚至再次封印这蠢蠢欲动的黑暗源头,为他和母亲赢得逃脱的时间! “给老子——破!!!” 江长风于黑暗狂潮与精神冲击的中心,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怒吼! 丹田之内,金丹旋转的速度达到了极限,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磅礴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裂痕之中! 同时,他的神魂按照《九转凝魂术》的法门,高度凝聚,化作一个虚幻的小人,主动投向那即将破碎的金丹! 丹破婴生! 就在金丹彻底爆开、一个虚幻模糊、五官与江长风一般无二、周身缠绕着九色流光与淡淡黑色剑意的小小婴儿即将诞生的刹那—— 外界,天变了! 这一处深渊本是一处独立的小世界,有自身的天地规则,正常情况不会引动外界的天地雷劫。 但江长风的突破,似乎触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法则。 又或者,是他“葬天剑意”的霸道,他强行在深渊突破的举动,引来了冥冥中这片天地的“注目”与“考验”。 葬剑天宫废墟上空,那原本被九柱封印光芒和深坑黑暗气息所笼罩的穹顶,骤然被一股无形的伟力撕裂! 厚重的、仿佛浸透了墨汁的乌云从虚无中滚滚而来,瞬间铺满了目力所及的所有天空! 云层之中,不是寻常的银色闪电,而是一种透着毁灭气息的暗紫色雷光在穿梭、凝聚! 轰咔——!!! 第一道天劫,毫无征兆地劈落! 这道暗紫色雷霆粗如水桶,并非直接劈向江长风,而是劈向了那九根正在崩塌的巨柱之一! 显然,天劫判定,这试图破封而出的黑暗源头,是与江长风同等的“应劫者”,甚至因其气息更加邪恶磅礴,而成为了首要目标! 被劈中的巨柱轰然炸开一大截,碎石混合着崩碎的符文如雨落下。 深坑中的黑暗嘶吼陡然变成了痛苦的咆哮! 那冲天而起的黑暗气息被雷霆劈中,如同冰雪遇沸油,发出“嗤嗤”的恐怖声响,大量黑烟蒸腾而起,气息明显萎靡了一截! “有效!” 江长风精神大振! 他一边竭力控制着丹田内即将成型的元婴雏形,一边抬头望天,眼中闪过狠色。 他非但不惧天劫,反而要主动“引劫”! “葬天剑意,给我冲!” 他将自身那霸道绝伦、欲葬送一切的剑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冲天而起,直入劫云! 仿佛在向这片天地宣告他的存在,他的逆天而行! 果然,这充满挑衅意味的剑意,立刻引来了天劫更“热烈”的回应! 轰!轰!轰! 接连三道更加粗大、颜色近乎漆黑的雷霆撕裂苍穹,一道劈向深坑,两道交错着,如同两条狰狞的雷龙,狠狠扑向江长风! “来得好!” 江长风长啸,竟不闪不避,身上神铠光华流转,风之本源加持速度让他身形变得模糊,主动迎着雷霆冲去! 同时,他手中魔剑划出一道玄奥轨迹,斩向其中一道雷霆! 并非硬撼,而是以剑引雷! 他要借天劫雷霆之力,淬炼己身,加速元婴的凝聚。 同时将部分雷霆之力导向深坑,加重对黑暗源头的打击! 这是刀尖上跳舞,是真正的玩火自焚! 魔剑与黑色雷霆碰撞的瞬间—— 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开! 刺目的雷光将江长风的身影彻底淹没! 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魔剑疯狂涌入他的身体,所过之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血肉仿佛要被烤焦! 神铠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四色光晕剧烈闪烁、黯淡。 “呃啊——!” 江长风发出痛苦的闷哼,浑身每一寸骨骼都在颤抖。 但他眼神依旧疯狂而坚定,拼命运转功法,引导着这毁灭性的雷霆之力,一部分用来轰击丹田内那团混乱的能量,加速元婴雏形的定型。 另一部分则被他强行通过双脚,导入脚下大地,引向深坑方向! 滋滋滋…… 大地被电焦,道道雷蛇乱窜,有一部分果然顺着地脉或被破坏的阵法节点,窜入了深坑之中。 “吼吼吼——!!!” 深坑内的黑暗源头发出更加愤怒和痛苦的咆哮,冲出的黑暗气息再次被削弱。 而江长风这边,在硬抗了第一波双重打击后,他身上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雷霆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实、狂暴! 丹田之内,那虚幻的元婴小人,在雷霆之力的刺激和磅礴能量的灌注下,五官迅速清晰,身体逐渐凝实,周身缭绕的九色道韵与黑色剑意也越发分明! 他,正在天劫与黑暗的双重压迫下,强行铸就元婴! 轰隆隆…… 劫云仿佛被彻底激怒,更加疯狂地翻滚、凝聚。 第二波天劫,正在酝酿,那威压,让整个天宫废墟都在瑟瑟发抖。 深坑中的黑暗似乎也意识到了生死危机,不再单纯地咆哮,而是开始有规律地鼓荡,一股更加深沉、古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意志,缓缓苏醒…… 第262章 成功逃离 剑域与雷霆交织,黑暗与光明碰撞,整个葬剑天宫废墟核心化作一片混乱的能量海洋。 江长风身处风暴中心,神铠上的四色光晕明灭不定。 冬雪、春花、夏风、秋月四女在神铠空间内竭力维持阵法运转,同时不断将本源之力输送给他,助他稳住即将成型的元婴。 第二波天劫轰然而至!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雷霆。 劫云翻滚间,无数暗紫色雷光凝聚成九条狰狞雷龙,每一条都长达百丈,龙首高昂,龙目中跃动着毁灭的电弧。 其中五条雷龙咆哮着扑向深坑,四条则锁定江长风,从四方合围! “九霄雷龙劫……”江长风瞳孔微缩。 这等规模的天劫,即便在古籍记载中也属罕见。 通常是那些逆天妖孽或身负大因果者突破时才会引动。 显然,他强行在深渊突破、挑衅天威、兼之母亲体内的黑暗因果,让天道降下了最严厉的考验。 “葬天剑域,开!” 江长风低喝一声,周身二十四丈的漆黑色剑域猛然扩张至三十丈。 剑域内葬灭意志沸腾,无数细微的黑色剑影凭空生成,如同忠诚的卫士环绕在他身周。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暗金色流光,竟迎着一条扑来的雷龙冲去。 魔剑挥洒,剑身之上灰暗的葬灭之光与刚刚领悟的“焚灭之炎”融合,斩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剑罡。 剑罡与雷龙龙首对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刺目的雷光与黑色的剑意碎片四溅,空间荡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雷龙被一剑斩碎龙头,但庞大的龙身依旧带着惯性狠狠撞在江长风身上! 神铠剧烈震荡,江长风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血雾瞬间被周围狂暴的能量蒸发。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剑。 借着倒飞的势头,他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魔剑反手刺出,磅礴的剑气刺在另一条从侧后方袭来的雷龙逆鳞处! 噗嗤! 雷龙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随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游离的电蛇。 江长风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淌,却在流到魔剑剑柄时被悄然吸收。 他来不及喘息,剩余两条雷龙已至身前,张开巨口,喷吐出足以熔化金铁的暗紫色雷炎! “少主小心!” 神铠空间内,四女齐声娇喝。 冬雪以光之本源封印抵挡袭体的雷霆。 秋月则以月光之力护住他的神魂。 夏风则是以风之本源让江长风速度暴增,险险避开一道雷炎。 春花以生命本源强化着江长风的肉身。 江长风抓住这刹那的机会,葬天剑意催发到极致,魔剑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葬天·开界!” 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缝自剑尖延伸而出,仿佛将空间切开了一条口子。 裂缝所过之处,雷炎、龙躯,乃至光线都被无声地“吞没”、“埋葬”。 两条雷龙悲鸣着,身躯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化作纯净的雷霆能量,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魔剑强行吞噬。 江长风落地,单膝跪地,用魔剑支撑身体,大口喘息。 硬抗四条雷龙,即便有四女相助,他也受伤不轻。 体内经脉多处受损,丹田中刚刚凝聚的元婴雏形也因能量剧烈消耗而显得虚幻了些。 但他来不及调整。 深坑方向传来更加恐怖的动静! 五条雷龙冲入深坑,与其中的黑暗源头激烈碰撞。 暗紫色的雷光与粘稠如墨的黑暗在坑口不断炸开,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剧烈震动,九根残破的巨柱摇晃得更加厉害,碎石簌簌落下。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自坑底深处传出,充满了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天道雷霆,果然是这些黑暗存在的克星! 借着雷龙与黑暗纠缠的间隙,江长风强提一口气,疯狂运转功法,吞噬神铠空间内魔剑储备的海量灵石能量,同时引导着空气中游离的、被雷霆净化后相对精纯的灵气,修复伤体,稳固元婴。 他不敢直接全面吸收魔剑吞噬的天劫能量。 他现在的元婴还没完全成型,怕承受不住这天劫能量冲击。 丹田内,那虚幻的元婴小人再次凝实,五官越发清晰,与江长风一般无二。 只是双眸紧闭,周身缭绕的九色道韵中,代表“雷”的紫色光芒明显亮了几分。 这是吸收了一丝天劫雷霆之力的表现。 轰隆隆隆……天空雷霆轰鸣。 江长风抬头看向劫云。 九条雷龙被灭,劫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厚重低沉,云层中酝酿的威压让江长风都感到心悸。 他知道,更恐怖的第三波天劫即将到来。 而深坑中的黑暗源头,在承受了五条雷龙的轰击后,气息虽然萎靡了许多。 但那股古老、邪恶的意志却愈发清晰,仿佛被彻底激怒,要从漫长的封印中挣脱出来! 时间,不多了。 必须在黑暗源头彻底破封,第三波天劫降临之前,完成元婴的凝聚!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深坑之中,那粘稠的黑暗如同煮沸了一般剧烈翻滚,随后,一道完全由精纯黑暗凝聚而成的、高达千丈的模糊虚影,缓缓从坑中升起! 虚影无面无目,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但那股吞噬一切光明、湮灭一切生机的恐怖意志,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废墟! 它抬起一只由黑暗凝聚的巨手,向着空中残余的四条雷龙虚虚一握! 噗!噗!噗!噗! 四条威势惊人的雷龙,竟如同泡沫般被轻易捏爆,化作漫天电屑消散! 江长风瞳孔骤缩! 这黑暗源头展现出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即便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即便被天劫雷霆重创,它依旧拥有如此可怕的威能! 虚影捏爆雷龙后,那模糊的“头部”转向江长风所在的方向。 虽然没有眼睛,但江长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一道冰冷、死寂、充满贪婪的意志锁定了。 “它想吞了我,取而代之!” 江长风瞬间明悟。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劫云仿佛也被黑暗虚影的举动彻底激怒。 轰隆隆——!!! 云层之中,无数暗紫色雷霆不再凝聚成龙形,而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标直指黑暗虚影和江长风! 第三波天劫,竟是以这种无差别的雷霆暴雨形式降临! 每一道雷霆都有手臂粗细,密集得如同编织了一张覆盖天地的雷网! “该死!” 江长风暗骂一声,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他既要抵御天劫,又要防备黑暗虚影的攻击! 黑暗虚影面对漫天雷雨,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扩散开来,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暗天幕,竟是要将整个废墟上空笼罩,硬抗雷劫! 轰轰轰轰……!!! 雷霆暴雨砸在黑暗天幕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黑烟与雷光交织,天地失色。 而漏过天幕、落向地面的雷霆,则如同长了眼睛般,大部分朝着江长风劈来! 江长风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雷霆缝隙中穿梭闪避,手中魔剑不断挥出,斩灭一道又一道实在躲不开的雷霆。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腾,伤势加重。 更麻烦的是,那黑暗虚影所化的天幕在承受了大部分雷劫后,虽然被劈得千疮百孔,气息不断削弱,但依旧顽强地存在着。 并且分出一部分力量,化作数十条黑暗触手,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袭向江长风! 这些触手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黑暗能量与意志的凝结,速度快如鬼魅,且带有强烈的侵蚀性。 江长风既要躲雷霆,又要防触手,一时间险象环生! 嗤! 一条触手擦着他的左肩掠过,神铠肩甲发出一声轻响,竟被腐蚀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连带左肩传来一阵冰寒刺骨的剧痛,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这样下去不行!”江长风眼神一厉。 他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冲天而起,竟是主动向着雷霆最密集、同时也是黑暗天幕的中心区域冲去! “少主疯了!”神铠空间内,夏风忍不住惊呼。 “少主是要……”冬雪似乎明白了什么。 江长风确实要行险一搏! 他要将天劫雷霆与黑暗虚影的力量,同时引向自己,在绝境中寻求突破,并制造混乱,寻找那一线生机! “葬天剑意,给我爆!!!” 在冲入雷雨与黑暗交织的中心刹那,江长风将自身剑意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 一股欲葬送天地、斩灭万物的霸道意志冲天而起,如同黑夜中最耀眼的火炬,瞬间吸引了绝大部分雷霆和黑暗触手的注意力! 轰轰轰! 数十道雷霆调转方向,劈向江长风! 数十条黑暗触手如影随形,缠向他的四肢躯干! 江长风不闪不避,只是将神铠的防御催动到极致,四女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输出,在他体外形成一层四色流转的护体光茧。 同时,他双手握住魔剑,剑尖向上,体内所有力量——剑元、肉身之力、刚刚吸收的雷霆之力、四女的本源,乃至那不屈的意志——全部灌注其中! 魔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剑身之上的灰暗光芒与“焚灭之炎”交织,竟隐隐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灰黑色剑罡虚影,仿佛要刺破苍穹! “这一剑……葬天,葬地,葬汝等魑魅魍魉——!!!” 江长风咆哮,迎着漫天雷霆与黑暗,一剑斩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混沌重定地水火风的灰黑色剑罡,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剑罡所过之处—— 雷霆被斩灭、湮灭! 黑暗触手被切断、焚烧! 就连那厚重的黑暗天幕,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深渊世界之外那不知来源的惨淡天光第一次透过缺口,照射进这片被黑暗笼罩了无数岁月的废墟! “吼——!!!” 黑暗虚影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天幕剧烈收缩,重新凝聚成虚影形态,但体型明显缩小了一圈,气息也变得更加不稳。 而江长风,在斩出这超越极限的一剑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从空中坠落。 神铠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四女的气息也变得微弱。 她们的本源消耗太大了。 江长风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浑身骨骼如同散了架般剧痛,经脉火烧火燎,丹田内的元婴雏形更是摇摇欲坠,几乎要溃散。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那黑暗虚影向着他冰冷的“注视”而来。 江长风心中一沉。 完了吗…… 就在这时,手中的黑色令牌,忽然自动亮了起来! 一道微弱但稳定的暗金色光柱从令牌中射出,并非指向任何敌人,而是射向了九根巨柱中唯一相对完好布满裂痕的那一根。 光柱没入巨柱底部那个刻着剑纹的凹槽。 嗡——! 巨柱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痕中迸发出璀璨的金光! 紧接着,以这根巨柱为中心,其余八根残破巨柱的基座处,竟也同时亮起了微弱的金光。 九点金光遥相呼应,构成一个残缺不全、却依旧能运转的古老阵法! 阵法光芒流转间,江长风身下的地面,悄然浮现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闪烁着空间波动的光门! “这是出口……” 江长风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这令牌,果然能引动残存的传送阵! 但光门闪烁不定,显然极不稳定,随时可能消失。 而头顶,黑暗虚影在短暂的惊愕后,发出更加暴怒的嘶吼。 它不顾伤势,凝聚剩余的所有黑暗力量,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暗巨掌,向着江长风和他身下的光门狠狠拍下! 第三波天劫的雷霆暴雨虽然减弱,却并未停止,依旧在涌动肆虐。 生死一线! “拼了!!!” 江长风榨干最后一丝力量,将神铠空间内所有剩余的灵石能量、以及四女最后的本源,全部注入丹田! “元婴——成!!!” 轰!!! 丹田内,那虚幻的元婴小人骤然睁开双眼! 眼眸之中,左眼跳跃着九色道韵光华,右眼则是纯粹的葬灭剑意! 小人周身气息轰然爆发,一股属于元婴境的威压横扫开来,虽然因为重伤和消耗而显得虚浮,但确确实实是元婴境! 在突破的刹那,江长风获得了一丝短暂的力量回馈。 他毫不犹豫,将这丝力量全部用于逃离! 身形如电,在黑暗巨掌拍落的最后一瞬,窜入了身下的光门之中! 光门在他进入后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轰然闭合,消失不见。 轰——!!! 黑暗巨掌拍落,将光门所在的地面拍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雷霆暴雨持续了数息,也渐渐停歇,劫云缓缓消散。 黑暗虚影悬浮在巨坑之上,模糊的身躯剧烈波动,发出不甘到极点的无声咆哮,最终缓缓沉入深坑,气息迅速收敛、沉寂下去。 废墟重归死寂,唯有九根残破的巨柱依旧矗立,以及满地狼藉,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 一片昏暗的、布满嶙峋怪石的山谷中。 空间忽然扭曲,一道浑身是血、铠甲破碎的身影凭空出现,重重摔在地上。 正是江长风。 他艰难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没有黑暗,没有雷霆,只有山谷中呜咽的风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妖兽的嘶吼。 “成功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咳出一口淤血。 神铠自动解除,化作流光没入体内。 冬雪四女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少主……我们……需要沉睡……” “睡吧……辛苦你们了……”江长风心中默念。 他检查了一下神铠空间。 母亲夏九灵安静地躺在温养阵法中。 气息虽然微弱,但平稳了许多,体内暴动的黑暗被暂时压制。 四女陷入沉睡,需要时间恢复本源。 而他自己经脉受损严重,元婴初成却极其虚浮,肉身更是遍布暗伤,没有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调养,难以恢复。 但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 救出了母亲。 突破了元婴。 江长风强撑着盘膝坐起,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开始运转功法,修复伤势。 他知道,这里并非安全之地。 必须先恢复一点行动能力,找到出路,确定方位。 第263章 深渊生物 江长风强撑着盘膝坐起,背靠一块冰冷的巨石。 取出的疗伤丹药。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回春丹,但此刻却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将丹药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开始滋养千疮百孔的经脉。 他心神沉入体内,只见丹田之中,那初成的元婴小人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九色道韵黯淡,身形也有些虚幻不稳。 元婴虽成,却因在最后关头强行凝聚,根基虚浮,更兼承受了天劫与黑暗力量的双重冲击,已是受创不轻。 经脉处处是裂痕,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剑元流转滞涩,每一次搬运都带来针扎般的剧痛。 肉身更是糟糕,骨骼遍布细密裂纹,肌肉纤维多处断裂,脏腑移位,内出血严重。 若非不灭金身第八层的底子以及春花最后的生命本源护持,恐怕早已崩溃。 “必须先稳住元婴,疏通主要经脉……” 江长风摒弃杂念,忍痛运转《葬天剑诀》。 功法一经催动,丹田内的元婴小人微微一颤,双手本能地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开始缓慢吞吐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山谷中的灵气混杂着深渊特有的阴寒与死寂气息,并不纯净,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魔剑在丹田内静静悬浮,剑身上的暗红纹路微光流转,将吞噬自天劫的部分精纯雷霆之力以及之前储备的少许灵石残余能量,一丝丝反哺给江长风的元婴和肉身。 修复的过程缓慢而痛苦。 每一缕剑元的生成与运转,都像是在破碎的琉璃管道中艰难穿行。 江长风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眼神坚定,紧守灵台一点清明。 时间一点点流逝。 山谷中光线晦暗,难辨昼夜。 不知过了多久,江长风终于勉强将胸腹间几条主要经脉贯通。 剑元得以初步循环,元婴小人的身形也凝实了一丝,不再像风中之烛般摇曳欲灭。 他长长吁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怪石嶙峋的狭长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暗褐色岩壁。 岩壁上爬满了某种散发微光的苔藓,提供着唯一的光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腐朽气息,远处隐约传来低沉的风吼,仿佛有什么巨兽在呼吸。 “这里……还是深渊范围,但应该已经远离了葬剑天宫废墟。” 江长风判断道。 令牌激发的残存传送阵将他随机送离,但显然未能脱离深渊这层世界。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方位,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进行深度疗伤,并设法找到离开深渊的路径。 他尝试感应神铠空间。 空间尚在,但冬雪、春花、夏风、秋月四女的气息微弱近乎于无,已然陷入深度沉睡。 母亲夏九灵安静地躺在温养阵法中央,脸色依旧苍白。 眉心那道黑线虽然黯淡了许多,却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制。 江长风暗暗皱眉。 他知道,母亲体内的黑暗侵蚀并未根除,那恐怖的黑暗源头迟早会再次循迹而来。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江长风咬牙。 想要站起身,却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跌倒。 他现在的状态极其糟糕,恐怕连一个天武境的武者都难以应付。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而且正在迅速靠近! 江长风心中一凛,立刻强提精神。 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背靠岩石阴影,同时魔剑出现在手中。 几个呼吸后,三道身影出现在山谷的另一端,正朝着江长风所在的方向摸索而来。 那是三个身穿破烂皮甲、形貌各异的深渊生物。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丈、皮肤如同灰色岩石、头顶生有一对弯曲短角的壮汉,手中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巨大砍刀。 左边是一个身形佝偻,手持骨杖,眼睛闪烁着绿光的枯瘦老者。 右边则是一个爪牙锋利,类似人形蜥蜴的怪物。 他们显然是在进行某种搜寻或狩猎。 “仔细找!刚才这边的空间波动有点异常,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掉下来了!” 石肤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粗糙刺耳。 “嘿嘿,老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些石头和低等魔物,还能有啥?” 蜥蜴怪吐着分叉的舌头,声音嘶哑。 枯瘦老者用骨杖敲了敲地面,绿油油的眼睛扫视四周。 “小心点总没错。最近这附近不太平,葬剑天宫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连‘那位’的气息都泄露了,保不齐有什么东西被震飞出来。” 他们的交谈使用的是某种深渊语,但江长风在之前的令牌中接触过一些深渊信息,勉强能听懂大意。 听到“葬剑天宫”和“那位”,江长风心头更沉。 果然,之前的动静已经引起了附近深渊生物的注意。 这三個家伙实力不算太强,大概相当于人族金丹初期的样子。 如果是之前,随便都能秒杀。 但以他目前的状态,对付一个都勉强。 三个一起上绝无胜算。 他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融入阴影,只希望对方不要发现自己。 然而,事与愿违。 那枯瘦老者似乎感知异常敏锐,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绿眼狐疑地看向江长风藏身的岩石方向。 “嗯?那边……好像有生人的气味?”老者抽动了一下鼻子。 石肤壮汉和蜥蜴怪立刻警惕起来,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去。 江长风知道藏不住了。 在对方发现并发动攻击的瞬间,他反而做出了决定。 先发制人,攻击最脆弱的那个! 就在枯瘦老者举起骨杖,准备指向这边施法的刹那,江长风动了! 他强忍着剧痛,将刚刚恢复的一丝剑元尽数灌注右臂,身形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窜出。 但却不是直线冲向老者,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魔剑带起一道黯淡却凌厉无比的黑色剑光,直刺老者身侧空当。 那里正是老者施法时护体最弱之处! 他的实力不行,但眼力还在。 “小心!”石肤壮汉怒吼,挥刀欲拦。 但江长风这一剑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精气神,更是暗含“葬天剑意”的一丝真意,虽然威力不足全盛时万一,却快、准、狠到了极致! 枯瘦老者大惊,仓促间只来得及将骨杖横在身前。 嗤! 黑色剑光精准地穿过骨杖挥舞的缝隙,刺入了老者的肋下! “呃啊!”老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伤口处并未有大量鲜血涌出,反而迅速变得灰败、枯萎,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走。 葬天剑意的湮灭特性,即便在江长风重伤之下,依旧展露出了可怕的威力。 老者踉跄后退,气息骤降,显然受了重创。 “找死!” 石肤壮汉目眦欲裂,巨大的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拦腰斩向江长风。 蜥蜴怪也嘶叫一声,从侧面扑上,利爪直掏江长风后心。 江长风一剑奏功,体内刚恢复的那点剑元也消耗殆尽,眼前一阵发黑。 面对前后夹击,他根本无力闪避或格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魔剑忽然自主地震颤了一下,一股冰凉但精纯的能量瞬间流遍全身! 这不是剑元,而是魔剑吞噬储备的、最为精纯的灵力精华! 虽然量不多,却足以让江长风恢复瞬间的行动力! 江长风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借着这股力量。 脚下步伐一错,施展出融合风之本源的惊鸿步残影,险之又险地从刀光和爪影的缝隙中滑了出去。 同时反手一剑削向蜥蜴怪的脖子。 蜥蜴怪没想到江长风还能爆发出如此速度,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 魔剑瞬间抹过蜥蜴怪的脖子。 一股庞大的吸力将蜥蜴怪的气血能量给吞噬,蜥蜴怪化作一块皮落在地上。 而江长风也顺势向后飞退数丈,背靠另一块岩石,体内翻腾不已,差点经脉爆裂。 刚才的爆发,让他本就脆弱的经脉雪上加霜。 石肤壮汉一刀斩空,又见同伴一死一重伤,惊怒交加。 他死死盯着江长风。 尤其是江长风手中那柄散发着令他心悸气息的黑色长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但更多的是忌惮。 “这小子有古怪!剑也很邪门!” 石肤壮汉低吼道,没有立刻追击。 枯瘦老者捂着肋下灰败的伤口,脸上露出痛苦和怨毒之色:“他、他撑不了多久了!刚才那一剑已经是强弩之末!一起上,耗死他!那把剑……绝对是宝物!” 江长风心知对方所说不错。 魔剑反馈的那点能量已经用完,他现在连站着都勉强。 吸收的蜥蜴怪能量暂时还无法使用,那能量还没有完全净化,现在就用除非他想彻底废了。 面对两个依旧有战斗力的深渊生物,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他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石肤壮汉身上。 硬拼必死无疑,必须震慑对方! 他强提一口气,将最后一丝精神意念注入魔剑,同时勉强催动丹田内那虚浮的元婴。 元婴小人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一线! 嗡! 一股微弱却无比纯粹、高高在上的元婴境威压,混杂着一缕葬天剑意的毁灭气息,以江长风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虽然这威压因为江长风的重伤而大打折扣,甚至有些虚浮不定。 但“元婴境”这三个字,在深渊下层世界,依旧代表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尤其是那剑意中蕴含的葬灭一切的气息,更是让三个深渊生物灵魂深处升起本能的恐惧。 石肤壮汉前冲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枯瘦老者也是身体一僵,眼中的凶光被忌惮取代。 “元……元婴?”石肤壮汉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们三个不过是金丹层次,欺负一下重伤的金丹或许可以。 但面对一个元婴。 哪怕是个重伤的元婴,那也得掂量掂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拼死一击的能力? 刚才那诡异的一剑和此刻的威压就是明证。 江长风见对方被震慑住,趁机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冰冷:“滚!否则,下一剑,灭了你们!” 他竭力让声音平稳,握着魔剑的手稳定不动,尽管体内早已翻江倒海。 两个深渊生物交换了一下眼神。 枯瘦老者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肋下伤口传来的剧痛和生命力持续流失的恐惧让他闭上了嘴。 石肤壮汉犹豫了片刻,最终贪婪被恐惧和求生欲压倒。 他狠狠地瞪了江长风一眼,瓮声道:“我们走!” 说罢,转身便向山谷外退去。 枯瘦老者连忙跟上,很快消失在怪石之后。 直到对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江长风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岩石滑坐到地上。 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碎的内衫。 “好险……”他心中后怕。 幸亏魔剑关键时刻反馈能量,更幸亏刚刚突破的元婴境威压起到了震慑作用。 但他知道,危机并未解除。 那两个深渊生物未必会甘心,可能会去叫更厉害的帮手。 而且他散发出的气息和威压,也可能引来其他未知的存在。 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相对隐蔽、可以暂时容身疗伤的地方。 然后,再图后计。 江长风挣扎着,将魔剑当作拐杖,艰难地站了起来。 辨别了一下方向,他选择了与那三个深渊生物离开方向相反的一侧,蹒跚着向山谷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但他不敢停歇。 第264章 暗月城之宝 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早已远离了原来的地方,来到在一座山峰前。 暗褐色的岩壁在微光苔藓映照下投出扭曲的阴影,仿佛蛰伏的凶兽。 再次向前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一道狭窄的岩缝。 裂缝宽不足三尺,深不见底,隐约有潮湿的气息从深处传来。 江长风眼神一动。 这种地形易守难攻,或许是个暂时的藏身之所。 他侧身挤入岩缝,石壁粗糙的棱角刮过伤口,他没有出声,强行挤进深处。 往里走了约十丈,空间豁然开阔,形成一个天然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两三丈,顶部有几道裂隙透下微弱的天光。 最难得的是,石室角落有一小潭清水。 水面平静,泛着幽幽的冷光。 江长风心中一喜。 他走到潭边,先以精神力谨慎探查,确认水中无毒无害,这才俯身掬水痛饮。 清凉的液体滑过干裂的喉咙,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灼痛感。 他又撕下破碎的衣襟,蘸水清洗脸上和手臂的伤口。 做完这些,他盘膝坐下,背靠石壁。 “必须先稳住元婴……” 江长风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元婴小人依旧盘坐着,身形虚浮黯淡,周身九色道韵几乎消散。 之前在葬剑天宫废墟,为了对抗天劫和黑暗源头,他强行凝聚元婴,本就根基不稳。 后又遭重创,此刻已是濒临溃散的边缘。 一旦元婴溃散,他便会修为尽废,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心念一动,将原先收集到的一枚枚丹药吞噬。 虽然不多,质量也一般,但对他现在来说,每一颗丹药都是珍贵至极。 “凝神静气……《葬天剑诀》……”江长风默念心法口诀,试图引导炼化的剑元循环。 然而经脉破损太严重,剑元每流转一寸,都如同在破碎的琉璃管道中穿行,带来钻心的痛楚。 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愈发苍白。 他心神看向魔剑。 剑身黝黑,三尺剑刃寒光内蕴,剑柄上的符文微微发亮。 之前吞噬了那蜥蜴怪,能量应该可以用了。 心念一动,魔剑轻颤,剑柄符文亮起微光,一股冰凉的能量缓缓流入经脉。 这能量精纯而温和,与之前战斗时反馈的狂暴灵力不同,似乎更适合疗伤。 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破损的经脉在能量滋养下缓慢愈合。 这股气血能量比丹药能量温和的太多了。 他全神贯注,忘记了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胸腹间的几条主要经脉终于勉强贯通。 剑元得以形成小周天循环,元婴小人的身形也凝实了一分,不再摇摇欲坠。 江长风长舒一口气,睁眼时发现石室内的光线暗了许多。 顶部的裂隙透下的天光似乎减弱了。 或许是深渊的“夜晚”降临。 丹药基本上都用完了。 现在还剩下夏风之前的烤肉。 大多数烤肉都被朱刚烈吃了,但他的神铠空间里还有一些。 他现在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 取出烤肉,开始大口吞食。 烤肉迅速消化。 吃了数百斤烤肉之后, 江长风重新闭上眼,继续运转功法。 这一次,他将重点放在不灭金身的修复上。 《不灭金身诀》本就有强大的自愈能力,第八层的境界虽被打落,但根基尚存。 他调动各种能调动的能量,开始修补骨骼和肌肉的损伤。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石室外的深渊“夜晚”格外漫长,偶尔传来远处风吼和不明生物的嘶鸣,令人心悸。 江长风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疗伤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忽然响起轻微的“咔嚓”声。 不是骨骼碎裂,而是某种桎梏被打破的声响。 丹田中的元婴小人骤然睁眼,双手结印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周身黯淡的九色道韵重新浮现,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凝实了许多。 与此同时,魔剑剑柄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股更精纯、更庞大的能量涌入江长风体内! “这是……之前吞噬的天劫残余之力?!”江长风心中一震。 随即大喜。 没想到魔剑还藏着这一手! 天劫雷霆蕴含天地法则之力,对修士而言既是劫难也是机缘。 魔剑之前吞噬了部分雷霆,此刻反哺出来,正好成了疗伤的良药。 能量如洪流般冲刷着经脉,破损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骨骼上的裂纹逐渐弥合,肌肉纤维重新连接,脏腑归位,内出血被止住。 江长风的气息开始回升。 从天武境……到金丹初期……金丹中期…… 最终稳定在金丹后期。 虽然距离全盛时的元婴境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呼……”江长风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带着血丝和杂质。 他睁开眼,眸光清澈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 “总算捡回一条命。” 他站起身,活动四肢。 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行动已无大碍。 他走到水潭边,俯身看去,水面上倒映出一张英俊的脸。 “还不够……必须尽快恢复到元婴。” 江长风很清楚,金丹后期在深渊下层世界依然危险。 之前那三个深渊生物只是金丹层次,若遇到更强的存在,他依旧难以应对。 但他现在身上已经没有了多少灵石。 数百块下品灵石根本不起作用。 “需要更多资源……” 深渊环境恶劣,灵气稀薄且混杂阴寒死寂之气,不适合长时间修炼。 他必须找到灵石矿脉或天材地宝,才能加速恢复。 转身,侧身挤出岩缝。 重新回到山谷,外界的光线依旧晦暗。那些微光苔藓散发着幽蓝的光,勉强照亮前路。 风从谷口灌入,带着硫磺和腐朽的味道。 江长风辨明方向,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三里,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通往更深的峡谷,另一条蜿蜒向上,似乎通向山脊。 江长风略作思索,选择了向上的路。 登高望远,或许能看清这片区域的地形。 山路陡峭,怪石嶙峋。 江长风施展惊鸿步,身形如风,在乱石间穿梭。 半炷香后,他登上一处山脊。 举目望去,眼前是一片广袤而荒凉的景象。 暗红色的大地绵延无际,间或有黑色的河流蜿蜒流淌,河面上漂浮着不明物质的泡沫。 远处耸立着几座孤峰,峰顶笼罩在灰雾中,看不清真容。 天空中无日月星辰,只有一层永恒不变的暗红云层,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云层后扭曲的影子。 这里就是深渊的下层世界。 压抑、死寂、危机四伏。 江长风极目远眺,在东北方向,隐约可见一片建筑的轮廓。 虽然残破,但规模宏大,风格古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那是……遗迹?” 江长风心中一动。 遗迹往往意味着机遇,也可能隐藏着危险。 但他现在需要资源,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动身,忽然心生警兆! 几乎同时,右侧的乱石堆中,一道黑影暴起扑来! 速度极快,带着腥风。 江长风早有防备,身形向左一闪,魔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反手一剑斩出! “锵!”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黑影被震退数步,露出真容。 那是一只形似猎豹的深渊生物,通体覆盖着黑色鳞甲,四爪如刀,尾巴末端长着骨刺。 它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死死盯着江长风,口中滴落粘稠的涎液。 “金丹巅峰……”江长风目光微动。 这头黑鳞豹气息强横,而且肉身强横,擅长近战搏杀,不好对付。 黑鳞豹低吼一声,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四爪踏地,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利爪直掏江长风心口! 江长风脚下惊鸿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同时魔剑刺向黑鳞豹的侧腹。 “嗤啦——” 剑锋划过鳞甲,溅起一串火星,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好硬的防御!”江长风心中暗惊。 黑鳞豹吃痛,怒吼转身,尾巴如钢鞭横扫而来! 骨刺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江长风俯身躲避,骨刺擦着头皮掠过,带走几缕发丝。 他趁势贴近,魔剑直刺黑鳞豹的眼睛——那是相对脆弱的部位。 黑鳞豹偏头躲开,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火焰! 火焰阴冷刺骨,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冻结碎裂。 江长风急忙后撤,剑意护体,葬天剑意形成的“场”将黑色火焰隔绝在外。 但火焰中蕴含的阴寒之力依旧让他气血一滞。 “不能久战……” 江长风心念电转。 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将刚刚恢复的剑元尽数注入魔剑。 剑身轻颤,剑柄符文亮起暗红光芒,一股吞噬一切的凶戾气息弥漫开来。 黑鳞豹感受到威胁,低吼着后退半步,但眼中凶光不减。 “葬天·千影!” 江长风低喝一声,魔剑挥出。 他将全部力量凝聚出一道剑罡。 剑罡漆黑如墨,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极致的锋锐和葬灭意志。 剑罡一闪而逝。 黑鳞豹本能地挥爪格挡,但剑罡仿佛虚无,直接穿透了利爪,没入它的眉心。 黑鳞豹身体一僵,眼中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 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缕黑烟逸散。 下一刻,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生机尽灭。 这一剑消耗了他大半剑元,但效果显著。 葬天剑意专破生机,对付这种肉身强横的深渊生物有奇效。 他走到黑鳞豹尸体旁,魔剑一剑刺入它的身体,将其吞噬。 黑鳞豹转眼间就消失了。 做完这些,他不再停留,朝着东北方向的遗迹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又遭遇了几次袭击。 有潜伏在地底的触手怪,有盘旋在空中的骨鸟,还有成群结队的深渊鼠群。 江长风或战或避,尽量节省体力。 但只要杀死的,无一例外的都被魔剑吞噬。 这些深渊生物的能量有着阴邪属性,需要被魔剑深层次炼化方能被他使用。 他也不急。 反正就算是他用不到,也能提升魔剑自身。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抵达遗迹边缘。 近距离看,这片遗迹更加震撼。 残破的城墙高达数十丈,由某种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石面上刻满了繁复的古老符文,大多已模糊不清。 城门早已坍塌,只留下巨大的门洞,如同巨兽张开的嘴。 城内建筑林立,殿宇、高塔、广场依稀可辨,但大多只剩断壁残垣。 岁月的风沙侵蚀了它们的光彩,只留下沧桑和死寂。 江长风站在城门外,精神力谨慎地探入。 城内死寂一片,没有活物气息。 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威压,仿佛这座古城曾经的主人并未完全离去。 “进去看看。” 江长风握紧魔剑,踏入城门。 街道宽阔,铺地的石板早已碎裂,缝隙中长出暗紫色的苔藓。 两侧的建筑风格古朴粗犷,雕饰着各种狰狞的兽首和符文,与玄黄大陆的建筑迥然不同。 江长风一路向内,沿途看到不少骸骨。 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深渊生物。骸骨大多残缺,似乎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他走到一座相对完好的殿宇前。 殿门虚掩,门上刻着一轮残月的图案。 不过,他刚到门前,这门前便升起一股强大的禁制。 这股禁制扫描了他一下。 体内魔剑轻轻一动。 【人族,葬剑天宫弟子,可入。】 江长风心中一动。 这股禁制竟然有识别功能。 他怀疑外面的这些奇形怪状的生源生物,就是因为无法被识别才无法进去的。 江长风推门而入,殿内空旷,只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 玉简蒙尘,但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江长风上前,小心地拿起玉简。神识探入,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吾乃“暗月城”末代城主,墨陨。深渊暴动,黑暗侵蚀,城破在即。留此传承,以待有缘。得吾传承者,需立誓:若修为有成,当斩尽黑暗源头,还深渊清平。】 随后是一幅地图,标注了暗月城的各处重要地点:藏经阁、炼器坊、丹药房、城主府宝库…… 江长风心中一震。 这是一座上古深渊之城的遗迹,而这位墨陨城主,显然是抗击黑暗侵蚀的先烈。 他抱拳一礼:“晚辈江长风,若他日修为有成,必斩黑暗源头,以慰前辈英灵。” 反正他也要对付这黑暗源头。 玉简光芒大放,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江长风眉心。 庞大的信息在脑海中炸开,包括了暗月城的完整布局、阵法禁制、以及墨陨城主的部分修炼心得。 虽然大多与深渊法则相关,不适合人族修炼,但其中关于对抗黑暗侵蚀的经验和秘法,对江长风来说无比珍贵。 “原来黑暗侵蚀是这样的……”江长风若有所悟。 母亲夏九灵体内的黑线,与玉简中描述的“黑暗本源烙印”极为相似。 要祛除这种烙印,需要以光明、生命或极致的净化之力冲刷,同时辅以特殊阵法镇压。 “冬雪身具净化本源之力,应该是可以的。” 而暗月城的藏经阁中,或许就有相关记载。 江长风精神一振,按照地图指引,朝着藏经阁方向疾行。 穿街过巷,避开几处残存的阵法陷阱,他终于来到一座七层高塔前。 塔身斑驳,但结构完好,门上悬挂的匾额写着“万法阁”三个古字。 江长风推门而入。 第一层空旷,书架大多倒塌,典籍散落一地,早已在岁月中风化成灰。 他拾级而上,第二层、第三层……情况类似,这里的典籍似乎都因某种力量侵蚀而损毁了。 直到第七层。 这一层的书架完好无损,书架上摆放着数十枚玉简和几卷兽皮古卷。 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着整个楼层,隔绝了外界的侵蚀。 “防护阵法还在运转……”江长风惊叹。 他走到光幕前,尝试触碰。 光幕荡起涟漪,但没有排斥。 他顺利进入,来到书架前。 第一枚玉简上刻着《净世光明咒》,正是祛除黑暗侵蚀的秘法! 江长风迫不及待地拿起,神识探入。 秘法详细记载了如何凝聚光明之力,如何布设净化大阵,如何循序渐进地祛除黑暗烙印。 虽然对施术者要求极高,但江长风看到了希望。 “一旦冬雪练成,母亲就有救了……”他心中激动。 他又查看了其他玉简,有炼体功法《深渊魔身诀》,有神魂秘术《噬魂魔瞳》,有阵法典籍《暗月城防大阵详解》……大多与深渊法则相关,霸道诡谲,不适合人族,但可以借鉴。 江长风将玉简全部取走。 离开万法阁,他按照地图前往城主府宝库。 宝库位于地下,入口隐蔽,且有强大的禁制守护。 但江长风得到了墨陨城主的传承,知晓禁制的破解之法。 他耗费半个时辰,终于打开宝库大门。 门内一片漆黑。 江长风踏入其中,魔剑亮起微光照明。 宝库不大,约莫十丈见方。 货架上空空荡荡,只有角落堆着几个箱子。 显然,暗月城破灭前,资源已被转移或消耗殆尽。 江长风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数百块中品灵石。 虽然蒙尘,但灵气未失。 第二个箱子,是一些炼器材料:深渊玄铁、冥火晶、暗影石…… 第三个箱子,是几瓶丹药。 但岁月太久,药力早已流失,化作废丹。 第四个箱子,终于有了惊喜。 箱内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水晶中封存着一滴金色的液体。 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磅礴的生命气息和光明之力,与周围阴森的深渊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圣灵液?!”江长风呼吸一滞。 圣灵液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由最纯净的光明与生命法则凝聚而成,有起死回生、净化邪祟之效。 这一滴圣灵液,价值无法估量! “正好用来唤醒冬雪,或者祛除母亲体内的黑暗侵蚀……” 江长风小心翼翼地将水晶收起。 他又检查了其他角落,再无收获。 不过有圣灵液和《净世光明咒》,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 第265章 恢复元婴境 不过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而是将所有的炼器材料都收了起来,然后用魔剑一口气将所有灵石全部吞噬。 “先恢复修为。”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葬天剑诀》。 魔剑轻颤,主动将炼化灵石后化作的精纯剑元反哺给他。 他一边修炼,一边消化脑海中墨陨城主留下的修炼心得。 这些心得大多关于如何在深渊环境中战斗,如何抵御黑暗侵蚀,以及如何利用深渊中的特殊能量淬炼己身。 虽然不适合人族直接修炼,但其中蕴含的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对他大有裨益。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江长风的气息稳步回升。 金丹后期……金丹巅峰……最终,停滞在金丹大圆满。 他睁开眼,眸中剑意一闪而逝。 随后开始运转《不灭金身诀》。 气血在体内奔涌,发出江河奔腾般的声响。 骨骼上的细微裂纹在气血滋养下彻底弥合,脏腑晶莹,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绞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一天一夜后。 江长风体表骤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皮肤下的骨骼隐隐传出金玉交鸣之声。 不灭金身第八层,恢复! 不仅如此,在深渊这种恶劣环境下淬炼,肉身强度似乎比之前更胜一筹。 对阴寒、腐蚀等负面能量的抗性也大大增强。 状态调整到最佳,江长风取出了那滴封存在水晶中的圣灵液。 心念沟通神铠空间。 “冬雪。” 神铠空间内,冬雪的虚影浮现,依旧清冷绝美。 但身影比之前更加虚幻,显然之前多次动用春华之力助他疗伤和战斗,消耗极大。 “少主。”冬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找到了一样东西,或许能助你恢复,甚至让你提前苏醒真身。”江长风将圣灵液水晶的影像传递过去。 冬雪的虚影微微一颤,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圣灵液……蕴含最纯粹的光明与生命本源……对我确实有大用。但此物应该用来救治主人。” 江长风道:“只有你恢复甚至更强,将来才能更好地帮助我祛除母亲体内的黑暗侵蚀。而且这《净世光明咒》也需要你来修炼。” 说着,他将《净世光明咒》的秘法信息也传递给冬雪。 冬雪虚影对着江长风盈盈一礼:“冬雪,谢过少主。必不负少主所托。” 江长风将圣灵液水晶从储物戒指中取出。 一股吸力传来,水晶中的金色液体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缕缕金色的光丝,透过水晶和神铠,融入冬雪的虚影之中。 冬雪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一分,气息也变得悠长。 “很好……我感觉本源在恢复……甚至……在进化……”冬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少主,我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来炼化吸收。期间神铠的防御和春华之力可能会减弱,请少主务必小心。” “放心。”江长风点头。 冬雪的虚影缓缓消散,陷入沉睡。 江长风能感觉到,冬雪的身体中正在孕育着磅礴的光明与生命之力。 做完这些,他长身而起。 修为恢复至金丹大圆满,不灭金身第八层,神魂完成第一转凝练,冬雪也开始恢复。 实力虽未达巅峰,但已有了在这深渊下层世界探索的资本。 他走出遗迹,再次来到山脊之上。 目光扫视荒凉的大地,最后落在远方那几座笼罩在灰雾中的孤峰。 墨陨城主的地图中,标注那几座孤峰曾是深渊中几处险地,也可能藏有古老的传送阵或空间裂缝。 想要离开深渊,或许线索就在那里。 他选定其中最高的一座,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深渊中没有日月,只有永恒不变的暗红天光。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江长风一路奔行,遭遇了数次袭击。有从岩浆河中跃出的火焰魔怪,有潜伏在阴影中的幽灵,有成群结队、牙齿锋利的深渊豺狗。 他或战或避,尽量不缠斗。 魔剑成了最好的清道夫,所有斩杀的生灵都被吞噬,转化为精纯能量储存起来。 数日后,他抵达了第一座孤峰脚下。 山峰陡峭,怪石嶙峋,灰色的雾气在半山腰缭绕,遮挡了视线。 山峰上寸草不生,只有一些暗紫色的晶石裸露在外,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江长风施展惊鸿步,开始登山。 越往上,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 雾气中蕴含着混乱的精神干扰,耳边仿佛有无数低语在回荡,试图引诱人坠入幻境。 江长风魂源核心稳固,葬天剑意护住灵台,丝毫不受影响。 攀登了约千丈高度,前方出现一个山洞。 洞口被乱石半掩,里面黑漆漆的,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江长风精神力探入,发现山洞极深,蜿蜒向下,似乎通往山腹。 他略作沉吟,拨开乱石,走了进去。 洞内崎岖潮湿,洞壁上长满了散发幽蓝光芒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某种腐朽的味道。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有一个直径百丈的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寒潭周围,散落着不少骸骨。 而在寒潭对面,靠近洞壁的地方,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台。 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中央有三个凹槽。 “传送阵!”江长风眼神一凝。 他快步绕过寒潭,来到石台前。 仔细观察,发现石台上的纹路古老而玄奥,与玄黄大陆的传送阵风格迥异,但基本原理相通。 三个凹槽应该是放置能量核心,用以启动阵法。 他尝试将剑元注入纹路。 纹路微微亮起,但光芒极其黯淡,闪烁几下便熄灭了。 “能量不足,且阵法本身似乎有缺损。” 江长风皱眉。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纹路,发现有几处关键的连接点已经断裂、模糊。 “需要修复阵法,并找到合适的能量源……” 他思索着。 修复阵法或许可以尝试,墨陨城主的传承中有一些阵法知识。 但能量源…… 他的目光落在寒潭上。 这寒潭深不见底,寒气逼人,潭水似乎蕴含着某种阴寒能量。 但传送阵通常需要稳定、中正的能量,这种阴寒能量未必适用。 他又看向洞壁上那些暗紫色的晶石。 精神力扫过,发现这些晶石蕴含着混乱但磅礴的深渊魔气,同样不适合。 “看来这里不行。”江长风有些失望。 他记下这个传送阵的样式和纹路,或许以后有用。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寒潭水面忽然无风自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潭底升起! 哗啦! 水花四溅,一个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着黑色冰晶鳞片的巨蟒,头颅如房屋般大小,猩红的竖瞳死死盯住了江长风。 分叉的信子吞吐,散发出腥臭的气味。 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 江长风心中一凛。 黑晶玄蟒显然将江长风当成了入侵者,庞大的身躯扭动,带着惊人的速度扑来。 血盆大口张开,一股冰冷的蓝色吐息喷涌而出! 吐息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江长风脚下惊鸿步发挥到极致,身形向后暴退。 轰! 玄冰冻气擦身而过,将他身后的一片石笋冻成冰雕,随后炸裂成粉末。 江长风眼神冰冷,魔剑出现在手。 他知道,不解决这头畜生,别想安然离开。 “正好,试试我如今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金丹大圆满的剑元全力运转,不灭金身第八层的气血轰鸣,魂源核心运转,感知力提升到极致。 黑晶玄蟒一击不中,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横扫而来,带起凄厉的音爆。 江长风不退反进,身形一跃而起,避开尾击,魔剑剑尖震颤,瞬间分化出数十道凝实的黑色剑影,从各个角度刺向巨蟒的七寸和眼睛! ——葬天·千影! 剑影破空,带着凌厉的葬灭之意。 黑晶玄蟒体表黑晶鳞片光芒一闪,一层厚厚的冰甲浮现。 嗤嗤嗤…… 剑影刺在冰甲上,竟大多被滑开或崩碎,只在冰甲上留下浅浅的裂痕。 “好强的防御!”江长风心中暗惊。 这黑晶玄蟒的防御比之前的黑鳞豹强了不止一筹。 巨蟒吃痛,更加愤怒,头颅猛地一摆,再次喷吐玄冰冻气,同时身躯盘旋,试图将江长风缠绕绞杀。 江长风身形如风,在溶洞中快速移动,不断闪避攻击,同时寻找破绽。 他发现,这黑晶玄蟒虽然防御强、攻击猛,但转折之间似乎对头部,尤其是眼睛保护得格外严密。 “弱点在眼睛……或者口腔内壁!” 他心中有了计较。 又一次躲开冰息和尾击,江长风趁着巨蟒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将全部精神、剑元、肉身之力凝聚于魔剑。 剑身嗡鸣,剑柄符文大亮,一股吞噬万物的凶戾气息弥漫开来。 身形如电,直射巨蟒头颅下方! 巨蟒下意识低头,张开大口咬来,想要将这个小虫子一口吞下。 就是现在! 江长风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竟顺着巨蟒下颚滑入其张开的巨口附近! 魔剑顺着巨蟒上颚与头颅的连接处,狠狠刺入! 噗嗤! 魔剑齐根没入! 恐怖的葬灭剑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巨蟒头颅,破坏其大脑与生机! 黑晶玄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凄厉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撞得溶洞石壁崩裂,碎石如雨。 江长风死死握住剑柄,任凭巨蟒如何挣扎也不松手,同时催动剑元,将更多的葬灭剑意灌注进去。 轰! 蕴含葬天剑意的剑元肆虐。 巨蟒的挣扎越来越弱,猩红的竖瞳逐渐黯淡,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魔剑主动刺入巨蟒尸体,开始吞噬。 转眼间,巨蟒便被吞噬。 元婴境深渊异种的能量极为庞大,反馈回来的气血和灵力让江长风消耗的力量迅速恢复,甚至修为壁垒都松动了一丝。 “或许,可以借此冲击元婴!” 他心中一动,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在这溶洞中,盘膝运转功法,开始冲击境界。 磅礴的能量被炼化,融入丹田。 神魂之力从魂源核心涌出,进入丹田。 不灭金身的气血也汇聚而来。 三者合一,在丹田中央,一个模糊的虚幻小人开始缓缓成形。 这一次,没有强行凝聚的痛苦,只有水到渠成的顺畅。 虚幻小人面目与江长风一般无二,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九色道韵,虽然微弱,却无比凝实稳固。 元婴,成! 江长风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不仅修为重回元婴境,而且根基无比扎实,元婴稳固,魂体合一。 “终于……练回来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潮澎湃。 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凭借葬天剑意、不灭金身和诸多手段,他有信心与元婴中期一战。 随即站起身,走出山洞。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剑光,射向远方。 第266章 九叶赤炎朱果 深渊世界危机四伏,即便是恢复了元婴修为,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路上,他神识外放,谨慎的探查着四周。 他凭借墨陨城主留下的地图,避开几处标注的险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三日后,他抵达一座高峰脚下。 此峰陡峭无比,通体呈暗褐色,山体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时有灼热气流从裂缝中喷出,夹杂着硫磺气息。 山峰中段以上,完全被浓稠的灰雾笼罩,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模糊感应到一些庞大而混乱的生命气息。 江长风那强大的神识感觉到此山当中有着一股庞大的火属性能量。 遇到宝物,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他绕着山脚探查。 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发现了一个半掩的洞穴入口。 入口处散落着一些新鲜的爪印和鳞片,显然有深渊生物频繁出入。 他心中一动,收敛气息,侧身潜入。 洞穴内部曲折向下,越往深处,温度越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元素与硫磺味。 洞壁逐渐呈现出暗红色,并开始有零星的赤红色晶体镶嵌其中,散发出灼热的能量波动。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隐约的轰鸣声与嘶吼声。 江长风将身形隐匿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向前望去。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熔岩湖,炽热的岩浆缓缓流动,映照得整个洞窟一片暗红。 熔岩湖中央,有一座不大的黑色石台,石台上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 植株不高,约三尺,通体赤红,生有九片火焰状的叶子,顶端结着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赤金色果实。 果实表面仿佛有液体火焰在流动,散发出诱人的馨香与磅礴的火属性能量。 “九叶赤炎朱果!” 江长风眼神一亮。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蕴含精纯的火焰本源,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有奇效,也能极大强化肉身气血。 此时,熔岩湖中,三头体型庞大的生物正在对峙。 一头是身长超过十丈,覆盖着暗红色鳞甲背生骨刺的蜥蜴状生物,气息凶悍,达到了元婴中期。 另一头是悬浮在半空、由翻滚的岩浆凝聚而成的元素生命,形态不定,气息同样在元婴层次。 第三头则是一头通体漆黑,形似鳄鱼,但头上生有三只竖眼的古怪生物,匍匐在湖畔,气息阴冷诡谲,乃是元婴初期。 三头强大的深渊生物显然都是为了那株九叶赤炎朱果,彼此忌惮,暂时僵持。 但随时可能爆发大战。 对于这种修为气息已经达到了与人类元婴境实力相差无几的深渊生物,江长风也有些好奇。 这么强大的生物,竟然没有化形。 一般所谓的化形指的就是化为人形。 天道对人有钟爱,因此人最容易修炼。 据说上古大妖多化为人形,甚至与人族通婚,与人族论道,最终在短短时间里便举霞飞升。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大妖都要化为人形的缘故。 但无论是玄黄大陆,还是这深渊,到目前为止,江长风都没有见到真正的化形大妖。 它们基本上都是保持着本族的原始状态。 而且大部分不能与人交流。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江长风猜测,这很可能是这一片天地的规则被修改过了。 至于是如何被修改的,是天道,还是仙,亦或是创世者,那就不得而知了。 江长风屏息凝神,目光迅速扫过环境。 熔岩湖周围地形复杂,乱石嶙峋,倒是有不少藏身之处。 石台与岸边有数十丈距离,中间只有几块突出岩浆的黑色礁石可作为落脚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心中迅速有了计较。 硬抢绝非明智之举。 且不论能否同时对付三头元婴级深渊生物,即便得手,也必然消耗巨大。 在此地陷入虚弱极为危险。 好不容易才恢复到元婴境,他可不想再次修为跌落。 他耐心潜伏下来,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岩石。 同时,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蔓延出去,感知着三头生物的每一丝情绪波动和能量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熔岩湖的热浪炙烤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枚赤炎朱果散发的香气愈发浓郁,仿佛到了成熟的临界点。 终于,那岩浆元素生命似乎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滚滚岩浆从其身躯中分离出数十道赤红色的触手,猛地卷向石台上的朱果! 这一动,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暗红鳞甲蜥蜴怒吼一声,粗壮的尾巴狠狠拍击岩浆湖面,激起数丈高的岩浆浪涛,同时张开大口,一道暗红色的灼热光束后发先至,射向岩浆触手! 三眼黑鳄则悄无声息地潜入岩浆之中,下一刻,在石台附近的岩浆下骤然凸起,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破浆而出,狠狠咬向那株朱果的根茎! 大战瞬间爆发! 岩浆触手、暗红光束、巨口利齿在空中碰撞、交织、撕咬。 狂暴的能量冲击在熔岩湖上掀起惊涛骇浪,炽热的岩浆四处飞溅,将洞壁烧灼出一个个坑洞。 嘶吼声、碰撞声、岩浆沸腾声震耳欲聋。 三头生物各展神通,打得难解难分。 暗红蜥蜴肉身强横,皮糙肉厚,攻击势大力沉。 岩浆元素生命形态变幻,攻击诡异,可随意融入岩浆。 三眼黑鳄阴险狡诈,擅长偷袭,第三只眼不时射出一道道阴冷的精神冲击,干扰对手。 江长风看得分明,三头生物实力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那株赤炎朱果,同时留意着战场的变化,寻找最合适的时机。 战斗持续了约半刻钟,三者都受了不轻的伤。 暗红蜥蜴背上被岩浆腐蚀出大片焦痕。 岩浆元素生命的身躯缩小了近三分之一。 三眼黑鳄的一只前爪被暗红光束洞穿,行动稍显迟缓。 就在此时,赤炎朱果顶端那枚果实骤然亮起刺目的赤金光芒,香气达到了顶点,一股精纯无比的火属性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成熟了! 三头生物同时感应到,眼中贪婪与疯狂之色更盛,不顾伤势,拼命的向着对方攻击。 战斗场面瞬间白热化。 就是现在! 江长风动了。 他将惊鸿步与渡劫时领悟的一丝空间皮毛相结合,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最近的一块黑色礁石上。 脚下轻点,再次闪烁,连续三次腾挪,便已跨越数十丈距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石台边缘!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且将气息和能量波动压制到了最低,在三头生物激战正酣、能量紊乱的掩护下,竟未被第一时间察觉。 他毫不犹豫,伸手一探,以巧劲将那枚赤炎朱果连同一小截根茎采下,瞬间收入神铠空间。 宝物到手! 几乎在朱果消失的刹那,三头生物同时感应到了异常,狂暴的攻击齐齐一顿,六只凶厉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石台上的江长风! 被发现了! 江长风早有预料,毫不恋战,身形暴退。 同时魔剑出现在手,对着距离最近、正扑来的三眼黑鳄一剑斩出! 分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剑影,扰乱视线和感知,同时剑意含而不发,制造威胁假象。 三眼黑鳄下意识闪避格挡,动作一缓。 江长风借此机会,脚下在石台上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向着来时的礁石路径倒射而回! “吼!!!” 暗红蜥蜴和岩浆元素生命发出愤怒的咆哮,舍弃对手,疯狂追来。 暗红光束和岩浆长矛破空而至,封锁江长风的退路。 江长风身在半空,魔剑划出玄奥轨迹,葬天剑意勃发,在身前布下一层极薄的黑色剑幕。 “葬天·开界!” 剑幕仿佛切割开了一片独立的微小空间,将袭来的能量攻击略微偏转、削弱。 同时他硬抗部分冲击,借着反震之力加速,险之又险地落在了第一块礁石上,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不敢停留,他再次闪烁,向着洞口方向疾驰。 身后,三头暴怒的元婴级深渊生物紧追不舍,嘶吼声震得洞窟簌簌落石。 它们彼此之间也不再争斗,同仇敌忾,誓要将这个偷走宝物的小贼撕碎。 江长风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曲折的洞穴中左冲右突,不时回身斩出剑气,干扰追兵。 他专挑狭窄处穿行,限制身后体型庞大的暗红蜥蜴和岩浆元素的速度。 山洞岩石被这些这三个深渊生物横冲直撞的粉碎,硬生生扩大了通道。 追逐持续了将近一刻钟,江长风但仗着身法精妙和对地形的利用,始终未被合围。 终于,前方出现了洞口的光亮。 他毫不犹豫,冲出洞口,身形冲天而起,直上高空,随即折向,朝着远离高峰的方向全速飞遁。 三头深渊生物追出洞口,望着迅速远去的剑光,发出狂暴的怒吼,奋力急追。 但江长风的速度太快了。 追出数十里后,渐渐停了下来,最终悻悻返回。 高空中,江长风见追兵退去,松了口气,缓缓降低速度。 他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山坳落下,布下一个简单的预警禁制,这才盘膝坐下,检查自身状况。 随后他取出那枚赤炎朱果。 赤金色的果实入手温热,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扑面而来,令他精神一振。 “此物蕴含的火焰本源极为精纯,正好可以用来进一步淬炼不灭金身,尤其是强化心脏火之神藏,或许能让金身再进一步。” 他张口直接将果肉服下。 一股灼热却并不狂暴的精纯能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大部分汇聚向心脏。 心脏强有力地跳动起来,火之神藏自行运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同源的能量,变得更加凝实、璀璨。 与此同时,《不灭金身诀》自动运转,气血如同烧开的沸水般奔腾,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皮膜之下隐隐泛起赤金色的光泽。 江长风引导着这股能量,一遍遍冲刷着肉身,尤其是之前受过伤或相对薄弱的部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着细微而持续的变化,强度、韧性、恢复力都在缓慢提升,对火焰的亲和与抗性也显著增强。 这枚赤炎朱果的药力极为温和持久,足足花了三日时间,才被完全吸收炼化。 江长风长身而起,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体内顿时传出江河奔流般的低沉轰鸣,皮肤下隐隐有赤金光泽流转,随即隐没。 不灭金身并没有突破到第九层。 但第八层的根基被夯实得无比牢固,距离第九层已然不远。 心脏火之神藏更是得到了极大强化,气血旺盛如大日烘炉,连带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了一截。 “感觉肉身力量至少增加了三成,对火焰攻击的抗性也大幅提升。这趟险值得。” 江长风满意地点点头。 他撤去禁制,再次升空,辨明方向。 根据墨陨城主地图的标注,在这片区域东北方约万里之外,有一处名为“黑渊裂谷”的地方。 那里空间相对不稳定,历史上曾出现过通往外界的空间裂缝。 “就去那里看看。” 他选定方向,化作一道剑光,破开暗红色的云层,疾驰而去。 深渊世界广袤荒凉,空间压力巨大,万里路程即便以江长风如今的速度,也需数日时间。 五日后,一片巨大无比的黑色裂谷出现在地平线上。 裂谷蜿蜒如大地的伤疤,宽度超过百里,深不见底,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 裂谷中涌动着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偶尔有刺目的闪电划过,伴随着沉闷的雷鸣。 强烈的空间波动从裂谷深处传来,令人心悸。 “看来,就是这里了。” 江长风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