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炙吻》 第1章 回国 旭日东升,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懒懒的射进房间里,欧式风格的大床上蜷着一抹纤细的人影。 女人生的极美,皮肤白皙,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立体,此时闭着眼睛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许是阳光有些刺眼,女人柳眉微蹙,将一只素白的手搭在了额前,只露出小巧高挺的鼻子和形状完美的唇瓣。 笃笃笃…… 床上的女人再次蹙起了眉,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狐狸眼妩媚动人,摄人心魄。 许珈拿过手机。 7:15。 她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她前两年一直在美国,今天凌晨三点钟才到家里。 长途跋涉的奔波,加上没休息好,许珈的脸色有些苍白。 偏偏外面还有人在不停的敲门。 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打开了房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等在门前。 女人衣着得体,妆容精致,脸上挂着一抹关切的笑,开口道: “珈珈,怎么样,睡的好吗?” 许珈半边身子倚在门框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缠着垂在胸前的长发,没有说话。 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眸中的躁意丝毫不掩。 被晾在门口,陈婉如尴尬一笑,“珈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哦,什么?”许珈反问。 女孩不满许珈的态度,当即落下了脸,盛气凌人道:“当然是股份的事了,你既然嫁人了当然要把属于林氏的股份还给我们了。” 许珈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她,笑出了声。 林芷昕不明所以,“笑什么?” 许珈伸出食指按压眼角,在林芷昕不解的目光里缓声开口,“我才是林家承认的女儿,你一个私生女操心我们林家的事干嘛?” “珈珈!”陈婉如低声呵斥。 她脸色有些不好,纵然她们母女回林家了可还是摆脱不掉私生女和小三的名声。 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她深吸一口气,又笑着说道: “珈珈,妈妈跟妹妹也是为你好,你已经结婚了,是谢家的人了,谢总肯定不会亏待你的,最近公司里很多事,你的那些股份对你爸爸很重要,珈珈,你从小就懂事,肯定不想你爸爸为了这件事担心,所以一定会答应的对吧?” 看着眼前这个笑的假惺惺的老女人,许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冷笑一声,转头拿起了床头柜上价格不菲的水晶床头灯毫不犹豫的对着母女二人削了过去。 “我妈早就死了!” “你有什么脸敢自称我妈!” “滚!” “啊啊啊!” “许珈你疯了?!” 陈婉如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狼狈的拿一只胳膊护着头,另一只手把林芷昕护在身后。 此起彼伏的尖叫在房间里响起,其中还夹杂着许珈的骂声,可谓是好不热闹。 “妈!血!这贱人把我打出血了!”看着手上的鲜红林芷昕尖叫出声。 一听这话,陈婉如也顾不得还在发疯打她们的许珈了,连忙拽着林芷昕落荒而逃。 等人走远,许珈这才气喘吁吁的放下了水晶灯。 甩了甩打人打的有些痛的手,许珈砰的一声摔上了房门,走到阳台的上点了支烟。 浓烈的尼古丁气息涌入肺部,刺激的人眼眶泛红。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修长的手指拭去眼角的泪,许珈嗤笑一声。 这烟不好,呛眼睛。 看着庭院里急匆匆上车的母女二人,许珈又吸了一口。 “林夫人和林小姐走了?” 冷不丁的一道男声从衣帽间响起。 来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谢知聿。 两人是联姻,谢家从政,从谢知聿爷爷那辈就身居高位,膝下三个儿子也在京城身居要职,家族背景雄厚,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里都是顶尖。 而谢知聿便是谢家的长房长孙,除却家族的背景,本人也是金字塔顶尖的人物,英国牛津硕博连读,19岁时一己之力创办了谢氏。 十年光阴,谢氏已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领军企业。 不同于谢家从政,许家是从封建王朝时期便存在的商户,百年累积财力雄厚,许珈是许家唯一的外甥女,加上许珈的母亲去世的早,老两口更是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当之无愧的掌上明珠。 这也是老太太选中许珈的原因之一。 门当户对,而且对双方的家族也有好处。 谢氏可以靠着许氏开拓新市场,许氏可以借着谢家的权力更上一层楼。 谢知聿一身黑色家居服,身高腿长,比例优越,更显眼的是那张天妒人愤的脸。 他五官精致却又不显得女相,发浓稠如墨,唇色殷红,骨相优越,突出的眉骨,略显锋利的下颚线,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透正懒懒的看着她。 许珈被突如其来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口中未吐出的烟雾直逼肺腑,刺激的她剧烈咳嗽。 谢知聿挑眉,好心的拿了一杯水。 许珈接过喝了几口后,缓了好一会儿刺激感才终于缓解,她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眼泪,“谢谢。” 谢知聿不紧不慢的吐出了几个字,“呛哭了?” 许珈:“……” 她转移了话题,“你一直在家里?” “不在,出差刚回来,正好看到。”话落,他顿了下,又慢悠悠的说道:“毕竟我不需要去留学。” 不知怎么,许珈突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正想说些什么又想起来当时明明是他先走的! 于是又小声反驳道:“明明先走的是你。” 新婚当晚男人去了沪市出差,她直飞美国至今才回。 今天也只是两人的第三次见面。 谢知聿一听,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道歉:“抱歉,当时确实有事,我第二天中午就回来了。” 她却一走就两年。 他甚至连她去美国的消息还是从助理嘴里听到的。 许珈打了个哈哈,“这回就不走了,我还有事,先下楼。” 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谢知聿勾唇,漆黑的桃花眼里多了些兴味。 下楼后许珈叫来家里的佣人。 “谁让她们两个进来的?”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音,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太太,是我。” 许珈眯了眯眼,这人她没见过,“你是?” “太太,这是林总送来的,说是从小照顾你的。”保姆周姨温声道。 她是谢家的人,所以对这些事情也不太了解,而且当时先生也并没有说什么。 许珈冷笑,林建国就是有随时随地恶心到她的能力。 “让她从哪来的回哪去。” 解决完回房间后谢知聿已经穿戴整齐了。 “收拾一下,去领证。” 说来也是可笑,婚礼已经办了两年了,他们竟然没领结婚证。 本来约定好婚礼第二天就去领证的,可许珈这个不靠谱的两年没回来。 罪归祸首许珈有些心虚的蹭了蹭鼻尖。 好在谢知聿并没有多说什么。 收拾好下楼后谢知聿正在客厅打电话。 他神色懒散的半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上夹着一支烟。 “嗯,好。” “会早点去的。” 见她过来,谢知聿不紧不慢的按灭了香烟,“奶奶叫我们回去吃饭。” “好。” 这里的奶奶指的是谢知聿的奶奶,谢老太太。 许珈没什么意见。 两人到民政局时谢知聿的助理已经排上队了。 见两人过来陈鑫说道:“谢总,太太,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半小时后,所有的程序办完,两人从民政局走了出来。 谢知聿身高腿长,再加上根本就没打算等许珈,所以走的非常快。 许珈高跟鞋都踩冒烟了也没跟上。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他身后,下一秒就看到男人上车关了门,把她忽视了个彻底。 许珈有些不爽,绕到另一边坐了进去,毫不犹豫的朝着男人脚上踩了过去。 十厘米细高跟的威力非同小可,猝不及防的剧痛让谢知聿狠狠皱起了眉,一双黑眸里怒气蕴溢,“我惹你了?” “没有,单纯的被忽视了不爽而已。” 谢知聿:“……” 好吧,是他忘记了,不过他这久别重逢的妻子还挺记仇。 第2章 你现在是我的秘书了 气撒出去许珈舒服了,打开小镜子慢条斯理的开始补妆。 “我还以为许大小姐天生就爱踩人。” “啪”的一声,小镜子被合上,露出女人精致的小脸。 她勾唇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她挥了挥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虽然姓许,但现在我嫁到谢家就是谢家的人了,所以现在我是谢家的大小姐了,谢总~” 女人尾音轻轻上挑,钩子一样。 虎牙让她身上盛气凌人的味道少了点,多了几分俏皮,那双眼睛依旧勾人。 谢知聿漫不经心的笑了下,“那你应该去谢氏上班,毕竟我家没有白吃白喝的。” 许珈指甲轻轻扣着小镜子,不想去… 她僵硬的咧开嘴笑了下:“我可以不去吗?” 她时差还没倒过来,很困的好不好! 谢知聿很满意她脸上的这种表情,偏头懒懒的睨了一眼许珈,“不是说是谢家的大小姐?” 那谢家大小姐还挺惨的,还要自己打工养自己。 许珈腹诽。 她绞尽脑汁的找了个理由,“你去忙工作,我这个家属去了多不好啊,我怕影响你。” “那现在你是我的秘书了。”谢知聿非常之好心的给她了个职位。 话落,他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几圈许珈,不可置信道,“不是都出国留学了,难道连秘书的工作都胜任不了?” 许珈:“……” 那又不是学的文秘! 她不吃他的激将法,双手环胸,直接吩咐前面的司机:“送我回家。” 说的是他们的婚房,云顶国际。 司机没说话,只默默的看向了后视镜里的老板。 谢知聿给了他一个眼神。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谢氏大厦楼下。 许珈下车后脸直接黑了。 司机吞了吞口水,“老板没同意…”他也做不了主啊… 许珈也知道,没为难他,把矛头对准了罪魁祸首,“你故意的!” 谢知聿耸肩,“你主动说的。” 许珈无话可说,咬牙跟在了谢知聿后边。 “你在这儿等着陈鑫。”谢知聿道。 他今天还有个会,撂下话就迈开长腿进了电梯。 眼见电梯门要关上,许珈连忙问道:“他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许珈:“……” 她有些无语的坐在了沙发上。 拿出手机随便刷了下朋友圈,一条动态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林芷昕发的一张图片,看样子是签成了什么合同。 林芷昕学的是金融,在林建国的有心运营下大学还没毕业就进了公司,甚至成了项目组的组长。 许珈扫了一眼就退了出去,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唇。 不得不说林建国却是是一个好父亲,不过,仅限于对林芷昕。 “太太,您跟我来。” 许珈回神,看向来人,是刚刚在民政局的男人。 她站起身,点了点头,跟着陈鑫上了顶楼。 二人走后,窃窃私语声纷纷响起。 “这谁啊?” “谁知道呢,不过能让陈特助亲自接待的人肯定不一般!” “没准是谢总的老婆。” “什么啊,谢总和他老婆关系不好,这两年你们听到过谢太太的消息吗?” … 电梯停在顶楼,陈鑫带着她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太太,这是谢总的办公室,谢总说开完会就过来。” 许珈挑眉看他,她这么进去真的好吗,不怕她看到什么商业机密。 许是看懂了许珈的内心想法,陈鑫露出职业化笑容,“谢总说没关系。” 那好吧,既然谢知聿都不怕,那她也没什么顾忌的了。 许珈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满满的性冷淡气息。 意识轻奢风的装修低调奢华,深色系的大理石地面显得整个房间都冷冰冰的。 办公桌上的物品放的一丝不苟,文件按颜色按大小做了分类。 她随意看了下,发现连书架上的书都按颜色按薄厚按大小做了分类。 沙发上的抱枕款式一样,甚至连相差的距离都一样。 其他的摆件放的角度也一样。 许珈沉默。 她在沙发上坐下,无意间看到了脚下垃圾桶,垃圾桶很干净,里面只有一件垃圾,看样子是某种药品的铝箔纸包装板。 不过包装板只剩了一个塑料壳,上面的铝箔纸不翼而飞。 她抽了抽唇角,收回了目光。 想着谢知聿得过会儿才回来,许珈便从他书架上拿了本书打发时间。 不一会儿,许珈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控制不住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谢知聿推门进来,看到黑色真皮沙发上的人先是一愣,后又想起来这是他的新婚妻子。 女人阖眼斜躺在沙发上,眉间舒展,呼吸清浅,睡的正熟,素白的胳膊下压着一本书。 谢知聿抿唇,从许珈胳膊下抽出了自己的书,不出意外,上面有几道褶子。 他面无表情的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类似熨烫机的工具,一下一下的在褶皱上按压,直到褶皱消失为止。 “阿嚏!” 睡梦中的许珈打了个喷嚏,许是正对着空调口有些冷,她缩了缩身子,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件一字肩白色连衣裙,露出雪白瘦削的肩膀和两条白皙的手臂。 饱满红润的唇轻抿着,鼻子高挺精致,闭着眼睛看起来很乖,可偏偏又长了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和其他五官组合起来却又意外的和谐,说不出来的惊艳。 谢知聿的目光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从休息室里拿出了一条毯子。 她是他的老婆,他关心她是应该的。 这样想着,谢知聿把毯子轻轻的披在了许珈的身上,把室内温度调高了些。 他还有一些工作,所以之后就没过多关注许珈。 半小时后,谢知聿关掉电脑,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走到沙发旁,食指轻扣茶几, “许珈,醒醒。” 听到声音,许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她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谢知聿办公室。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眯了眯眼睛。 男人淡淡的站在一旁,身形笔直挺拔,浅咖色的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肌肉匀称的小臂,另一只手臂上搭着一件白色西装外套。 面部线条优越,鼻挺唇薄,看人时桃花眼半垂着,纤长的睫毛遮盖住眸中所有情绪。 许珈回神,坐起身,薄毯滑落在腿上,她顿了顿,有些疑惑的问谢知聿,“你盖的?” 谢知聿嗯了声,拿过毯子走到休息室。 他把毯子整整齐齐的叠了起来,程度不亚于豆腐块。 看着他的动作,许珈没忍住问道:“你有强迫症?” 谢知聿动作一顿,漆黑的眸子看向她,“没有。” 第3章 小别胜新婚 许珈撇嘴,显然不信。 她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谢知聿把刚才的“豆腐块”放进了洗衣机里。 她瞬间就不乐意了,“你嫌弃我?” 谢知聿想说没有,但他刚刚的行为确实算不上礼貌,只好解释道:“这个毯子不常用,我只是想洗完以后再收起来。” 许珈点了点头,理由说得通。 就在谢知聿以为这件事过去的时候,就听到她道。 “行,解释说得通,但是你得证明你不嫌弃我。” 谢知聿扭头看了她一眼,很好奇她的脑回路。 老太太也没说过她亲自挑的孙媳妇儿是个傻子啊? 许珈眼珠子转了一圈,眉眼处带了些狡黠,声音里带了些调戏的意味:“咳咳,只要你让我亲一口,我就相信你不嫌弃我。” 她老公这么帅,她亲一口不犯毛病吧? 谢知聿垂眸看她。 许珈并不回避,挑了下眉,一双狐狸眼顾盼生辉,却又夹杂着挑逗的意味。 下一秒男人的脸放大,她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谢知聿语气暧昧,“我亲你也可以。” 男人的声音像是低沉醇厚的大提琴,顺着她耳根缓缓的缠上来,让人耳根发麻,脸颊发烫。 许珈唇瓣微抿一张脸红成了猴屁股,连着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他反撩了,她瞪着他,踮起脚尖,搂住男人的脖子,直接朝他唇上亲了一口。 “嘶…” 唇上一痛,血腥味传进谢知聿口腔,他舔了下唇瓣,眉头微皱道:“你属狗的?” 许珈也被这一下撞疼了,她捂着唇瓣,含糊不清道:“你才是!”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又尴尬的气氛。 “喂,奶奶。” “嗯,我们马上去。” “好。” 挂断电话,谢知聿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吧。” 许珈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忽略掉她依旧红彤彤的脸的话,“嗯。” 陈鑫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见两人出来,便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见许珈脸红的不正常,他关切道:“太太,您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吗?” 许珈有些尴尬的胡乱点了点头,“嗯嗯,太热了。” 陈鑫疑惑的挠了挠头,他不是问的生病了吗? 等许珈进去后,陈鑫又眼尖的看到了他家老板的嘴巴流血了。 “谢总,您受伤了?” 苦主变成了谢知聿,许珈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准备欣赏男人的社死现场。 谢知聿上车的动作一顿,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看向了始作俑者:“狗咬的。” 陈鑫被吓到了,“我们赶紧去打狂犬疫苗吧!刘哥,去医院!” “不用,家养的狗,我、不、嫌、弃、” 后几个字语气加重,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陈鑫还想说什么,刘司机连忙拿胳膊肘怼他了一下,这陈特助怎么有时候这么没眼力见。 这先生太太小别胜新婚,还能是怎么弄的。 陈鑫捂着被撞疼了的胸口,委屈的看着刘司机。 刘司机没说话,只是默默升起了车里的挡板。 许珈揉了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嘴唇,低声质问:“你说谁是狗!” 谢知聿挑眉,盯着她看了两秒,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说谁是呢,许小…” 他尾音拉长,缓缓吐出来最后一个字:“…姐。” 许珈冷哼一声,“当然是你啦,谢先…” 她学着他的语调,“…生。” 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又同时转过了头。 谢家老宅离谢氏大楼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的路程,许珈补了个妆的功夫就到了。 谢家老宅位于京城中心的一处古朴的院子,之前曾是封建王朝时期的王府,占地很大,布局规整,端方有序,进门以后先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直指着正厅。 屋子里阳光很足,一眼看过去并没有没有过于奢侈的摆设,可每一件物件却又透露着不俗。 厅里坐着一对夫妻和一个老人。 “奶奶。”谢知聿对着主位上一个雍容慈祥的老妇人温声道。 之前没出国的时侯跟着外婆也见过几次谢老太太,所以许珈对她不算陌生,她弯了弯唇甜甜道:“奶奶!” “好好好,好孩子。”谢老太太笑道。 许珈没忘旁边的谢三叔谢三婶,也打了招呼。 谢三叔笑着点了点头,谢三婶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你们结婚时我们没赶回来,这是三叔三婶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别嫌晚。” 盒子不大,估计是首饰什么的。 许珈没扭捏,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谢谢三叔三婶,我也给你们还有小弟准备了礼物。” 说着陈鑫便把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拿了过来。 许珈长的漂亮,声音清脆悦耳,听的人心里很舒服,礼数也周全,所以谢三婶对这个侄媳妇儿还是挺喜欢的。 “来,珈珈。” 许珈弯唇一笑,走到了谢老太太的身边。 谢老太太拉住了许珈的手,缓慢的说道: “奶奶年纪大了,指不定哪天就走了,之前你们一直两地分居我的心一直吊着,现在看你们在一起我也放心了,回国后小聿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不满意的就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主。” 说完,便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只通体翠绿的镯子,可以看出来玉质很好,这颜色和水头更是难寻。 “这只手镯是我娘家祖上传下来的,之前就想给你,但是一直没机会,现在终于送出去了。” 许珈有些惊讶,倒不是因为镯子的价值,而是因为这只镯子代表的寓意。 “拿着吧。”谢知聿道。 他看得出来,谢老太太是打心眼里喜欢许珈,这镯子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别人看一下摸一下都舍不得,现在却直接送给了许珈,可见她确实很喜欢许珈。 谢三叔和谢三婶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说来也是奇怪,二房那个养女这么多年也没讨得老太太欢心,而和许珈就只见了一面就送出了自己的宝贝疙瘩。 谢老太太拿出镯子给许珈戴上,“好看。” 第4章 老宅 不管谢老太太对她好是因为她是谢知聿的妻子还是因为想要维护联姻关系,许珈确实讨厌不起来这个和蔼慈祥的老人。 许珈浅浅弯唇:“谢谢奶奶。” “好孩子。”谢老太太慈爱的拍了拍她的头。 “哟!知聿带着媳妇儿回来了啊!”一道略带尖锐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许珈应声抬头,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是谢家的二房,之前也见到过一次。 许珈叫人:“二婶好。” 谢二婶淡淡的嗯了一声,拉着女人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有道目光在打量她。 许珈不着痕迹看了眼跟着谢二婶进来的那个女人,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谢之涵轻抚发丝,温温柔柔的笑着,说话轻声细语的:“大哥这次回来要待几天,我有些不懂的问题想要问你。” 女人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她不是那种惊艳的长相,但加上适合她的妆容和衣服,也算小家碧玉。 至于谢知聿身旁的许珈,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 谢老太太冷哼一声,眉头微微皱起,“老二媳妇,这就是你教的闺女,见到珈珈不知道说话吗?” 得了训斥,谢二婶脸色有些不好,她捏了一把谢之涵的胳膊,嗓音尖利,“你这孩子,大哥回来高兴傻了,赶紧给林小姐打招呼啊。” 谢知聿不语,却握上了旁边人的手。 察觉到手上的异样,许珈看他。 谢知聿给了她一个眼神。 许珈心领神会的回握住男人的大手。 谢之涵下意识看向谢知聿,却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她脸色微微一白,声音有些干涩的开口:“许小姐好。” 听到这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知聿开口了,他看向谢之涵,不紧不慢的吐出来几个字,“她是你嫂子。” 闻言,谢之涵眼圈簌然一红,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知聿,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一样,“大哥…” 谢知聿看着她,目光很淡,低沉的嗓音里掺了些冷意:“叫人。” 谢之涵终于死心,她不敢再说什么,两串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里带着哭腔:“嫂子。” 许珈把这一切收在眼底,她挑了挑眉,好像有点故事。 谢知聿对她有没有故事许珈不知道,但她看出来谢之涵对谢知聿是有些故事的。 她淡淡一笑,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谢老太太这才满意了些,“之涵也大了,该多学点规矩了。” 谢二婶低眉顺眼的点头应是。 谢二叔谢二婶结婚了很多年都膝下无子,所以就从谢二婶娘家那领养了谢之涵。 “奶奶!我哥呢,我哥在哪呢!” 少年的声音传入正厅,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风风火火的闯入屋里。 谢知旬如同皮猴子一样窜到了谢老太太身边,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谢知聿身边的许珈。 “哥,这个姐姐你是从哪抢来的?”少年呆呆的说道。 下一秒,后脑勺突然挨了一个巴掌。 他捂着脑袋哭丧着脸回头:“奶奶,您打我干嘛啊!” 谢老太太训斥道: “没规矩,你嫂子都忘了?” “你的嘴再没把门的,我不介意给你紧紧。”谢知聿威胁道。 相比于和二房,谢知聿对三房明显更亲近些。 谢知旬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嫂子好。” 许珈笑了笑,态度也相较于对二房热络了一些,“你是知旬吧,长高了不少,我带了礼物,待会看看喜不喜欢。” 谢知旬被美女姐姐的笑晃了眼,叹了口气,怎么他这凶巴巴的大哥就找了这么一个温柔漂亮的媳妇儿呢。 回了自己的座位,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刚刚哭过的谢之涵,他撇了下嘴,哭哭哭,就知道哭。 “大哥大嫂怎么还没来,李姐,你去叫一下,儿媳妇来了怎么这当公公婆婆的这么不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不喜欢许珈呢。”谢二婶说道。 谢老太太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冷了下来,但当着孙媳妇的面她没说什么,只给了谢二婶一个冷冷的眼神。 话音刚落,谢父和谢母走了进来,本来是高高兴兴的喜庆日子,可这夫妻俩的脸却一个比一个冷。 许珈明显察觉到了身旁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谢家夫妻和谢知聿的事圈子里也风言风语传过几句,她也是只知道谢知聿和父母关系不好。 现在看来外界传言的确实有事实依据。 许珈仿佛没感觉到客厅里有些诡异的气氛,规规矩矩的给二人问好,“爸,妈。” 谢杨点了点头,笑着给儿媳妇递了张卡,“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回来难免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许珈笑着点头收下了。 “呵,看来这话平时没少说。”说话的是谢知聿的妈妈郑婉君。 此话一出,谢杨的脸色有些僵硬,但碍于儿媳妇还在也不好发作,瞪她一眼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郑婉君同样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两人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了,要是让他们心平气和的在一起才奇怪。 “大哥大嫂,你瞧你们,儿媳妇还在呢怎么还吵起来了。” 话是好话,可配上谢二婶幸灾乐祸的表情却变了味儿。 郑婉君冷笑:“弟妹有心思管我们还不如快点琢磨琢磨怎么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吧。” 这话算是戳到了谢二婶的痛处,没自己的孩子是她这辈子的痛,“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孩子们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谢老太太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唇枪舌剑,沉声呵斥道:“吃饭!” 两人这才作罢。 谢三婶连忙打圆场,“对,快尝尝这道老鸭汤,厨房炖了两个小时呢。” 谢二婶顺台阶下来,“嗯,是不错。” 可偏偏就有那不安分的人。 安静了没几分钟的郑婉君突然把枪口对准了许珈,“按照规矩新媳妇进门第二天应该给公婆下跪敬茶,你妈妈没教你吗,你们结完婚第二天你就出国了,所以也没来得及,今天就补上吧。” 此话一出餐桌上除了谢知旬以外的人,表情都很微妙。 圈子里谁不知道许珈的妈妈许琪很早就去世了,现在林建国的妻子陈婉如是许珈的继母,而许珈也在许琪去世后搬去了许家生活。 许珈自然感觉到了郑婉君话里的恶意。 “我妈也没教过我。”谢知聿突然道。 许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根本没想到谢知聿会帮她说话。 他放下筷子,明明没发出特别大的声音,可却让桌子上的人无端的感觉到他生气了。 被亲儿子一噎,郑婉君脸色有些不好,“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许珈妈早就死了没人教,她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谢知聿却说他没人教,这和说她死了有什么区别? 第5章 恶意 许珈弯了弯唇,适时开口,声音是说不出的温柔:“妈,您别生气,阿聿也不是故意的,他一个大男人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您别和我们小辈斤斤计较。” 言下之意就是谢知聿说的都是大实话,你别没事找事了。 许珈一番话说的好听又不好听,说好听吧还让人不舒服,说难听吧,还挺有礼貌。 “我妈妈虽然去世的早,但这些东西我外婆也教过我,我外婆说过这么一句话,我特别记忆深刻。” 许珈一顿,一双狐狸眼直勾勾的看着郑婉君,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郑婉君:“什么?” 许珈红唇轻启,口齿清晰的吐出几个字,“老人无德,全家不和。” 话落她又说道,“哎呀妈,您别介意,我没说您,就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而已,您不会介意我年纪小不懂事吧。” “嗯,珈珈年纪是不大。”谢老太太点头附和,无声给许珈撑腰。 郑婉君自找没趣,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憋的脸色涨红,她愤愤的喝了一口汤,冷哼一声。 “行了,谢家没这么多规矩,吃饭吧。”谢老夫人适时打圆场。 她这儿媳妇这么多年了一直这样,牙尖嘴利的搞的人心里不舒服。 又在老宅吃过晚饭,两人便打算回去。 “这么快就走?”谢老太太拉着许珈的手依依不舍的问道。 “别走了,知道你们要来,奶奶昨天就亲自把你们的房间给收拾好了。”谢三婶适时开口,还特意强调了亲自两个字。 谢老太太叹了口气,“没事,你们年轻人跟我们年纪大的在一起住不惯,我理解。” 谢老太太和她外婆差不多的年纪,对她也还不错,她在国外的时候就时不时的给她寄一些东西,或者打点钱。 虽然她并不缺那些,可往往这种小事上的惦记,更能抚动人心。 许珈有点心软,回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您说什么呢,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住。” 老太太这才满意,“唉好,好孩子。” 这要是放他俩回去了,在不在一屋睡都不一定呢,更别提做别的了,那她的重孙子就不用想了。 谢知聿没错过老太太和三婶的对视,无奈的抽了抽唇角。 两人回去的路上,谢知聿突然开口,“许珈。” 许珈应声回头,“怎么了?” “你是我的妻子,在谢家不用委曲求全。” 许珈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因为他妈妈的刁难吗? 许珈弯唇,收下了谢知聿的好意:“知道了,谢谢。”她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看着谢知聿没什么变化的脸,她笑了下,婚前听圈子里的说谢知聿有狂躁症,可现在看来传言不可信,谁说谢知聿有狂躁症,明明还不错,这不挺正常嘛。 谢知聿的住处在老太太旁边的院子。 他在老宅的房间倒是没有办公室那么冷淡,多了些生活气息,装修也是古色古香,不过这里倒是和办公室有一处一样。 就是里面的东西都是对称的,而且摆放角度都一样。 许珈点了点头,是谢知聿的风格。 “我先去洗澡。”谢知聿说道。 说完便从衣帽间里拿出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看着卫生间关上的门,许珈看向了衣帽间,分类很整齐。 保姆拎着几个袋子走了进来,“少奶奶,这是老夫人给您准备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我帮您挂上?” 时间也不早了,而且谢知聿还在洗澡,难免不方便,许珈也没娇气到这点小事都不会做,“不用了,给我吧。” “好。” 谢老太太的品位很不错,衣服款式简单大方,都是当季品牌的新款,准备的也细心,从里到外都置办全了。 挂完后她简单参观了一下谢知聿的院子。 不同于老宅其他地方的精巧雅致,谢知聿的院子空旷了许多,一间正房,两边各有一间偏房,一间是健身房,另一间是书房。 院子里有一个小池塘,几株翠竹傲然立在一旁,紧邻着池塘的是一座修缮的十分精美凉亭,今晚月色很好,微风徐徐,水波荡漾。 “我洗好了,你去吧。” 许珈应了一声,回了房间。 下一秒便噤了声,只因为眼前的景色太过香艳。 男人浴袍松松垮垮的的系着,露出大片结实性感的肌肉,头发上滴着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淌,顺着锁骨流到胸膛最后消失在浴袍里。 许珈不禁想起中午那个不算是吻的吻,当时只觉得疼了,现在回想起来男人的唇还是很软的,她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我…我…我去洗澡。” 她没在看谢知聿,迅速的钻进了卫生间,猛地往脸上捧了几捧凉水,燥意才降下去了点。 她有理由怀疑谢知聿在勾引她。 稀里糊涂的洗完澡后,许珈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没!拿!换!洗!衣!服! “谢知聿!” “谢知聿!” “帮我拿件睡衣!” 等了几分钟,都没听到男人的回应,许珈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没有发现谢知聿的踪迹。 看来是出去了。 她缩回浴室,目光在浴室里环视了一圈,最终锁定了挂在浴室置物架上的谢知聿的浴袍。 擦干净身子后,她真空裹上浴袍回了房间。 许珈打算在谢知聿回来之前穿上睡衣然后躺进被窝里。 谢知聿一米九的身高,许珈一米六八的个子穿着他的衣服如同披了一条大被子。 她系紧了腰带,双手捏住领口,弓着身子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谢知聿不是不在吗? 她干嘛这么小心翼翼的? 想到这里,许珈也没了后顾之忧,直起身子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衣帽间门口。 下一秒一声惨厉的尖叫在安静的衣帽间响起。 “啊!!” 谢知聿挑了挑眉梢。 许珈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不是没在吗? 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先发制人的质问道:“你你你……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把我自己扔在房间里!” 第6章 迟来的新婚之夜 谢知聿似笑非笑,修长的手上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 想起来自己里面还光溜溜的,许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谢知聿面前,顶着一张绯红的脸夺走了睡衣,虚张声势的凶巴巴的开口:“那你不说话。” 见许珈转身要走,谢知聿手上用了些力气,环着她的腰把她带进了怀里。 许珈坐在谢知聿腿上,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袍,男人的温度格外炙热。 迟到了两年的新婚之夜,接下来该干什么不言而喻。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心跳的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温香软玉在怀,这个人还是他的合法妻子,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没办法做到坐怀不乱。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墨色翻涌。 微凉的唇轻轻贴了上来,像一片羽毛轻轻撩动,缓缓摩挲着她的唇角,带着些试探的意味。 察觉到女人并没有反抗,男人动作逐渐变得凶猛,密集如雨的吻汹涌而落。 她的呼吸,她的注意,全部在眼前男人的身上。 直到头晕目眩,男人才放开她。 谢知聿移开唇瓣,两人额头相抵,他呼吸有些乱,声音沙哑, “我尊重女士意见,你没准备好的话我们…” “!!!!!!” 这说的是人话吗! 堪比于火车晚点了半天终于发车了,但开到半路上又突然停了。 许珈没说话,吻住了他的唇,把他没说完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 次日,早晨。 谢知聿关掉了床头的闹钟,翻身下床,捡起了地上的几个包装袋。 床榻之上,女人睡颜安宁,呼吸均匀绵长,柔软的长发铺在枕头上,蚕丝被半盖在身上,露出一条修长白皙的腿和大片细腻白嫩的后背,几颗深红的吻痕如同雪地里的红梅。 他给她拉了拉被子,把房间里的空调调高了些。 洗漱完毕,谢知聿去了饭厅。 谢家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见他过来,谢之涵眼睛亮晶晶的迎了过来,她双手抚上男人的手臂,声音娇俏:“大哥,你可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谢知聿眉头狠狠皱起,甩开她的手,“放开。” 谢之涵被他的语气一惊,下意识松开了手,她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唇,“大哥,你怎么了…” 谢知聿没搭理她,越过她直接进了屋。 “奶奶。” 谢老太太笑着点头,“你媳妇呢?” 谢知聿给老太太盛了碗粥,“还没醒。” 老太太眼尖的看到了孙子领口下的半枚吻痕,她面上闪过一丝了然,笑眯眯的说道:“多努努力,争取让奶奶早点抱上重孙子。” 看来她的计划成功了,这臭小子还不算蠢,也不算费了她一番苦心。 谢知聿手指慢慢摩挲着茶杯沿,静默了几秒钟,不禁想起了昨晚许珈的娇气模样。 他忽然笑了。 “小吴,待会把早餐给大少奶奶送去。”老太太交代道。 话音刚落,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奶奶,早上好,不好意思,来晚了。” 许珈走了进来。 “嫂子,你嗓子怎么了?”埋头苦吃的谢知旬一脸关切的问道。 还不是昨晚上弄的! 但这种话许珈自然不能告诉孩子,她支支吾吾道:“空调开的太低,可能有些感冒了吧,没事我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好好休息,别太累了。”谢老太太一脸姨母笑。 许珈总感觉老太太笑的有些瘆人。 她搓了搓胳膊坐在了谢知聿旁边。 “感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珈:…… 明知故问。 她瞪了他一眼,放在桌子下的脚毫不留情地踩了男人一下,皮笑肉不笑道:“嗯,感冒了。” 她穿着高跟鞋,而且也没收着力气,踩的这一下非常实诚。 “啧。”谢知聿眼皮子颤了一下,嘴角浸着淡淡的笑意,手指在她纤细的腰上微微摩挲,贴着她耳朵低声道:“昨晚的力气可没这么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酥酥麻麻的痒意席卷全身,许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搭在腿上的手捏紧了裙子。 她瞪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道:“小心你的身体!” 谢知聿坐直了身子,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椅背上,慢条斯理道:“谢谢关心,不过,你老公身体一直很好。” 他这句话没压低声音,桌上的人全部都听到了。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许珈总感觉这一双双眼睛都闪着八卦的光芒。 她喝了口水,欲盖弥彰的解释道:“我怕给他传染上。” 说完,便狠狠的给他了一个眼刀子。 他简直是疯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谢老太太欣慰一笑,看来她的重孙子有指望了。 一直很安静的谢之涵突然道:“大哥,你尝尝这个,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吗?” 她夹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到了谢知聿的碟子里。 谢之涵是领养的,再加上她那特殊的眼神,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是什么心思。 许珈冷笑。 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男人?! 忍不了一点。 她微微一笑,动作自然的把虾饺夹了出来,当着一桌人的面扔进了垃圾桶里。 “老公,原来你爱吃虾饺啊,来我喂你。” 说着便把一个虾饺递到了谢知聿面前。 谢知聿挑了挑眉,非常配合的张开了嘴巴。 可以说是直接把谢之涵的脸踩到了脚下。 谢之涵气的脸都红了,她咬着下唇,期期艾艾的看着许珈,泫然欲泣道:“嫂子,你不喜欢我就直说,干嘛这样羞辱我呢?” 闻言,许珈无辜的看向她,她眨巴着眼睛,人畜无害道:“怎么了吗,我老公有洁癖,不吃别人夹的菜。” 说完她看向谢知聿,嗓音甜甜的,“对不对呀老公。” 谢之涵同样也看向谢知聿,眼底有着隐隐的期待和爱意。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不会让她难堪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谢知聿垂眸盯着许珈,浅浅的棕色瞳孔里映着女人的模样,明明是只狡猾的狐狸却刻意装成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第7章可以带我一起吗 两人对视,谢知聿低声在她耳边道:“我需要报酬。” “你别得寸进尺。” 谢知聿坐直了身子,修长的手指捏着勺柄,挑眉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开口:“我觉得…” 许珈生怕他拆台,连忙点头。 “对。” 啪嗒……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两颗豆大的泪珠从谢之涵眼里掉了下来。 许珈实在是佩服谢之涵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能力,她叹了口气,抽了几张纸递给谢之涵:“妹妹,对不起,是我让你难过了,不过你先别难过了,你哥这样我确实没什么办法。” 谢二婶狠狠剜了一眼谢之涵,餐桌下的手狠狠掐的一把她腰间的软肉,没出息! 谢之涵吃痛,可却不敢表现出来,她抿了抿唇,微微低下了头。 看着谢之涵那副没出息的模样,谢二婶气不打一处来。 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角许珈自然就成了她的发泄对象,她拉着一张脸,冷声呵斥道:“林家不愧是小门小户,一点规矩礼貌都没有,再说之涵不过是给她哥哥夹个菜,你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许珈的父亲林建国创办的林氏,在寸土寸金遍地豪门的京城,确实只能算小门小户。 许珈弯唇一笑,好似根本没介意谢二婶的话,声音温温柔柔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犀利,“许家什么时候成小门小户了,难道二婶您是看不起我们家吗?” 谢二婶脸色一白,明明她只是随口一说,可却被许珈上升到了两个家族。 谢老太太皱眉道:“老二媳妇,给珈珈道歉!” 好在谢二婶虽刻薄可却也不是全无脑子,心底再多不满也只好说道:“对不起,珈珈,二婶年纪大了,糊涂了。” 许珈弯唇,善解人意道:“没关系,您多喝点六个核桃,最补脑了。” …… “小心?!绝不可能,她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我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好看!”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只是让你最近小心点,过几天你爸生日,到时候谢总肯定会来,别节外生枝。”陈婉如哄道。 “就算是谢总来又怎么样,我爸是他岳父,他敢不给面子吗?” 闻言陈婉如冷下了脸,“我说怎样就怎样,别到时候惹你爸生气!” 林芷昕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陈婉如严肃起来,她还是怕的,口不对心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妈。” 见女儿答应下来,陈婉如的脸色才好了些,她嘱咐道:“过几天是你爸生日你好好准备准备。” 林芷昕睫毛微微下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乖巧点头:“放心吧妈妈。” …… “可以带我一起出差吗?”许珈站在衣帽间前依依不舍。 谢知聿挑了下眉梢,“真想去吗?” 许珈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其实也没那么想去…… 她只是装一下而已啦。 看透了女人的内心想法,谢知聿啪的一下合上了行李箱,“13号晚上我会回来。” 许珈点头,没想到13号是个什么日子。 男人拎着箱子下楼,许珈趿拉着小兔子拖鞋亦步亦趋的跟着。 谢知聿忽的停下了脚步。 敏感的鼻子撞上了僵硬紧实的后背,酸痛感剧烈袭来,许珈眼泪汪汪的捂着自己的鼻子,可怜巴巴的控诉,“你做什么停下!” 谢知聿扭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反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女人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着,她轻咬着下唇,漂亮的狐狸眼里透露嗔怒,明明是明艳的长相,此刻却分外惹人怜惜。 谢知聿捧住许珈的脸,像是意乱情迷时那样,拇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他分明知道她在撒谎却还是顺着她说:“不如跟我去?” 其实倒也不错,不过晚上就不能工作了。 许珈眨巴了几下眼睛,憋回了因为鼻子酸痛流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忽然变得善解人意,“老公,你是去工作的,带我怎么可以,快走吧老公。” 说完,她躲开谢知聿的手,拎起他的行李箱送到了大门外面。 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谢知聿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某人给推出了门,他收回了擦眼泪的动作,轻嗤一声:“还真是没良心。” 等在门外的陈鑫和司机大哥默契的转过了身。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 盛夏时节,京城迎来了雨季。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阴雨沉沉里,无端让人感觉到心底发闷。 许珈的时差终于调整了过来,从地库里挑了辆车去了公司。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商业中心的地库。 许珈去了十三层。 “珈总好。” 许珈点了点头,推门进了办公室。 博创生物,主要负责创新药研发,医疗器械,基因技术等领域。 虽说是新兴的生物科技公司,可势头却很猛,如同一匹黑马在两年内冲到了行业内前三。 有金融专家评估,博创生物或许可以在一年内完成上市。 这是她这两年没日没夜努力的成果。 听到动静,老板椅上的男人抬头,“哟,珈总来啦。” 说话的是她的合伙人兼亲表哥,许南桥。 许珈耸耸肩,“哥。” 许南桥冷哼一声,站起了身,“你个死丫头,这是和老公温存完了?” 本来以为许珈回国第二天就会来公司,他也能歇两天,没想到一周以来这死丫头只在手机上发表了几次意见甚至连面都没漏。 她发表意见就算了,偏偏人家说的还对,他这个许总就只好苦哈哈的打工了。 “什么温存,我是在家里休息,倒时差!”许珈撇嘴。 “行,行,行,说不过你,老太太昨天还念叨你,让你休息好回家。”许南桥道。 “对了,还有你那只狗,我已经让人给你送家里去了!” 说到这里,许南桥神色复杂,狗是许珈养的,先许珈两天回国,这几天一直寄养在许家。 小狗体格不大可却异常活泼,他家里的东西只要是它能够得到的无一幸免全部遇难。 提起外婆,许珈脸上也带了些笑意,“好。” “知道你前两天累,所以特意在今晚给你办了接风宴,走吧,放松放松?” 第8章 接风 许珈自然没意见。 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艘游艇正停留在水面。 游艇装饰得极为奢华,船身闪耀着金属的光泽,甲板上摆放着舒适的躺椅和遮阳伞,仿佛是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豪华度假胜地。 “所有人,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大小姐回国!” 许珈狐狸眼在甲板上环视了一圈,笑意盈盈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许南桥上前揽住她的肩膀,“今天是珈珈的接风宴,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敞开了玩!所有消费,全部由” 话音一转,“全部由沈小姐买单!” 沈灵溪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要不是看在珈珈的面子上我指定揍你!” 许南桥嬉皮笑脸的给她又捶背又捏肩:“我手头有点紧,到时候请你吃饭!” “得十顿!” “行行行,一百顿都行。” 看着两人插科打诨,许珈跟着起哄:“还得请喝酒!” “对对对!” “请,必须请,我妹都开口了,看在我妹的面子上也必须请!”许南桥说道。 “林家遣送出国的大小姐算什么大小姐。”有一道不善的女声响起。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说话人的身上。 许珈眯着眼睛看过去,一张眼生的脸。 李娜忽视所有人的目光,佯装惊讶的捂住了嘴,“你们都不知道吧,她是因为害死了她奶奶,所以才被林家送出国的啊!” “啊?” “真的假的,不是说去国外读大学了吗?” 几个新面孔都没想到能吃到这么大的瓜,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当然是真的,她是林家的丧门星,十岁克死了亲妈,十七岁又克死了亲奶奶,再说了谁家留学两年就回来?”李娜双手环胸,面带讥讽的说道。 沈灵溪气的不行,“你给我住嘴!” 这些事是珈珈心里的痛,她们怎么敢的! 李娜不屑一笑,“我说又怎么了,一个林家不要的大小姐有什么稀奇的。” 此话一出,甲板上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她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站在金字塔塔尖上的人,一个林家还真不够看。 有知道内情的人好心的拽了一下李娜的裙子,提醒道:“别乱说。” 李娜不耐烦道:“怎么了,她还能吃了我?” 许珈盯着她看了几眼,语气虽然漫不经心,可眼底却冰冷至极,“不能吃了你。” 明明只是语气平平的一句话,却无端让人感到发慌,李娜捏紧了自己的包包,包里硬硬的银行卡突然给了她底气。 她挺起胸,又恢复了刚才不屑的模样,“再说一遍又怎样,丧门星,扫把…啊!”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在七嘴八舌的包间里响起。 几个生面孔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根本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可熟人却见怪不怪了,大小姐没出国之前这种戏码隔三差五就得上演一场。 之前也有人不信邪闹过,可当天晚上许家的人就找上了门,甚至家里的公司也有波及。那可是许家,和谢家比肩的许家,踩死他们的家族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久而久之圈子里便没人敢触许珈的霉头。 素白的手指轻轻捏起李娜的脸,许珈补充道:“但是我能打你。” 李娜捂着脸惊叫出声:“你竟然打我!” 许珈略一挑眉,“都打完了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她有些嫌弃的松开手,拿过桌上的湿纸巾擦干净手。 “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么一句威胁的话,李娜哭着跑了出去。 许南桥环视了一圈,又揪出来了几个刚才嚼舌根子的人,“不管你们受谁的指使,敢在这儿嚼舌根那你们算是嚼到芥末了,滚!” 这几人本就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边缘人物,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这么一个小插曲也没人放在心上。 沈灵溪担心的握住了许珈的手,“珈珈,你没事吧?” 许南桥也担忧的看着她。 许珈被他俩看的心底发毛,哭笑不得的说道:“没事。” 两人看她不像说谎,这才放下了心。 场子重新热了起来。 玩了几轮酒桌游戏后沈灵溪拉着许珈坐在了沙发上,问道:“对了,和你老公怎么样?” “嗯,还可以吧,他出差了。” “那你们那个没有?”说着沈灵溪暧昧的挤了挤眼睛。 许珈:“……” 她干咳了声,支支吾吾道:“嗯。” “感觉怎么样?” 感觉? 脑海里再次浮现那晚的场景。 什么时候结束的她不知道,但过程却记得异常清晰。 红晕缓缓爬上了脸颊,许珈瞪她一眼,“什么怎么样,别瞎打听了!” “看来还不错了?” 一旁的许南桥听到,插了句话,“什么不错?” 沈灵溪刚想开口,就收到了大小姐警告的眼神,改口道:“没什么,就说谢知聿长得不错。” 许珈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这种事要是让她哥知道她就没脸见人了。 想起谢知聿那张脸,许南桥撇嘴,“也就一般般吧,根本没我帅。” 沈灵溪打趣道:“帅帅帅,你最帅了许公主。” 许南桥:“……” 许南桥收起了面上的吊儿郎当,正色起来,“谢知聿有没有欺负你,你爸那边没为难你吧?” 谢知聿此人,能凭借一己之力创办谢氏,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最主要的还有林建国,为了林氏肯定少不了给珈珈施压。 “没事的,大不了形婚嘛。”许珈不以为然,但着看两人眼中的担心,还是安慰道:“而且谢知聿挺好的。” 沈灵溪一把将许珈抱进了怀里:“乖乖,你要是过得不好一定要告诉我,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把你救出来。” “谢谢你,溪溪。”许珈回抱住她,由衷的感谢道。 她酒量不算好,刚才喝了几杯,现在有些头晕,她摇了摇头:“有点喝多了,我出去透透气。” 许珈拿了杯红酒,找了个不惹人瞩目的地方。 懒洋洋的窝进沙发里,吹着海风,看着夜景,别有一番滋味。 第9章 跳进黄河洗不清 刚坐了没一会儿,沈灵溪领着几个帅哥走了过来,“珈珈,我给你找个几个朋友,你和他们玩会儿。” 许珈不太确定的问道:“不会是?” “对啊,就是。”沈灵溪笑嘻嘻的点头。 她的好姐妹都悲惨的联姻了,既然两人没什么感情,当然得好好让她的好姐妹放松一下了! “其实我也用不着……” “不,你用,玩的开心!” 待沈灵溪一走,五个只穿着四角泳裤的腹肌帅哥围了过来。 许珈看的眼晕,她摇了摇头,糟了,她不会得腹肌晕眩症了吧? “许小姐,你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捏捏头?”腹肌男一号非常有眼力见的走到了许珈后面。 “不不不……不用……” “新鲜的葡萄,我帮你剥了皮,要不要吃?” “不用了……” 许珈第一次觉得帅哥太多也不是好事,她干巴巴的笑着,“你们回去吧,我不用……” 恍惚间,许珈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宽肩窄腰,比例优越,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半截小臂,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形状完美的锁骨若隐若现,再往上是那张优越的脸。 他指尖夹着一支烟,正忽明忽灭的闪着猩红。 这不正是她那出差的老公吗? 许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连忙道:“快快快,你们快走!”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不解。 可已经来不及了。 许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喧闹,男人侧目看了过来。 许珈连忙躲到了沙发后面,她可什么都没干啊! 一股心虚感席卷而来。 怎么这么倒霉! 他不是13号回来吗? 等等! 13号?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 先映入眼帘的是屏幕上的8月13号,接下来便是男人的两个未接电话和三条微信消息。 哈哈,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呢…… 谢知聿皱了皱眉,虽然一闪而过,可他还是看到了女人的脸。 他一边拨通了许珈的电话,一边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许珈面如死灰。 下一秒,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前,许珈缓缓抬头,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Surprise!” “起来。”谢知聿冷声开口。 许珈哦了一声,磨磨蹭蹭的站起了身子。 许是嫌女人太慢,谢知聿直接把她扛了起来,大步朝着客房走去。 等摔到柔软的大床上,许珈依旧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刚才的画面。 虽然不是她本意,可事实却摆在那里。 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谢知聿单手解着衬衫扣子,嗓音低沉,“趁我出差,点了五个男模,许珈,你真有本事。” 盯着男人的动作,许珈心里一紧,不会在这里就这样那样吧? 没听到回答,谢知聿皱了皱眉,嗓音冷了些,“说话。” 许珈回过神。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扣着自己的指甲,慢慢吞吞的说道:“我不认识他们,灵溪带来的,刚到这儿我就让他们走了,我什么都没做。” “然后呢?” “啊,然后你就过来了啊。”许珈眨了眨眼睛。 谢知聿怒极反笑:“我是不是还得谢谢我自己,不然绿帽子就扣我头上了。” 许珈干咳一声,干巴巴的解释:“我真什么也没干。” 见他不为所动,她抿唇,轻轻的拉住了他的袖子,软着嗓子,“相信我嘛,老公。” 她声音很好听,软着声音甜的像浸在了蜜罐里,尾音轻轻上扬,像一把小钩子,直勾的人再也生不起她的气。 谢知聿喉结上下滚动,嗓音忽然有些哑,“是吗,证明给我看。” 许珈震惊了。 这种事要怎么证明? 去监控室找监控嘛? 下一秒,男人的行为告诉她了。 谢知聿扣住她的后颈,舌尖若有若无的描摹着她的唇形,每次在她回应时又灵巧的避开,如同猫戏耍抓到手的猎物,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许珈皱眉,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不满的呜咽出声。 男人低笑,加深了这个吻。 “别急,马上给你。” ??…… 结束后,两人依偎在一起。 “明天你爸生日,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他叫你了?”许珈皱了皱眉。 谢知聿敏锐的察觉到了许珈异样,他忽的回头看她,黑眸深沉,“没叫你?” 许珈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从十岁那年她妈妈去世,那对母女登堂入室后,她就再也没有给林建国过过生日了。 刚开始也会难过,也会想为什么宠了她十年的爸爸会忽视她,和她们母女其乐融融,而她被排除在外,可后来也就习惯了,甚至刻意忘记这一天。 从十岁到二十四岁,十四年,他们一家人从没有邀请过她。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没什么情绪,声音里带着讽刺,“托谢总的福,十四年来我第一次有机会去参加我爸的生日宴。” 女人的情绪并没有遮掩,谢知聿清晰的感觉到了许珈的心情并不好,回想起婚前背调查到的,他抿了抿唇,“你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 许珈抬眸,眼底已然没了别的情绪,她弯唇,“当然去。” 谢知聿挑了挑眉,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看来,他岳父的生日宴不会顺利。 ······ 回程的路上,安静的车厢里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键盘敲击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的跳跃,电脑屏幕反射的微光打在男人俊朗的脸上。 他专注的低着头,鼻梁很高,神情寡淡,淡漠又疏离。 许珈问道:“你在工作吗?” 谢知聿:“没有。” “那你在干嘛?” 男人侧头看她,语气闲散又意有所指:“哦,我帮你做做找男模的攻略。” 许珈:“谢谢你了呢。” 她还以为男模风波过去了呢…… “客气,谁让我是你老、公、呢。”谢知聿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许珈:“······” 话题终止。 两人就这样谁也没理谁一直持续到了家里。 连保姆周姨都看出了端倪。 “我的狗呢?”许珈问道。 “许总让人送来后我就先把狗放到了一楼的客房。”说完,周姨便打开了一间房间的门。 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白团子冲了出来。 “吱吱~妈妈想死你了~宝宝~” 许珈一把将冲过来的白色比熊抱进怀里,狠狠的在它的脑袋上亲了两下。 显然吱吱也很想她,哼哼唧唧的往女人怀里扎。 谢知聿看着相亲相爱的母子两个,哦不,或许也是母子两个,有些嫌弃的皱眉,“狗身上的细菌很多。” 许珈不以为意,“人也有细菌。” 好吧,谢知聿无法反驳。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它叫知知?” 第10章 分床睡 许珈揉着狗脑袋的动作一顿,随后又有些好笑,但男人的脸色实在称不上美妙,她解释道,“是口字旁的吱,小老鼠吱吱叫的吱。” 说着她抓起了小狗的一只爪子挥了挥,“闺女,跟爸爸打招呼。” 像是听懂了许珈的话,小狗叫了两声,“汪汪~” 谢知聿:“……” 好吧,他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狗闺女。 “闺女,是不是在舅舅家过的不好啊,怎么瘦了,快来,妈妈给你买了很多零食。” 谢知聿看了眼那个被许珈抱在怀里的小狗。 它体型很小,脖子上系着一条带有小草莓图案的口水兜,眼睛又黑又大,圆滚滚的肚子实在称不上瘦,甚至可以说是胖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了他独自住了两年的婚房。 黑色真皮沙发上多了两个造型可爱的小狗抱枕,冰箱冰箱贴的冰箱贴杂乱无却又不失可爱,花瓶里的几支红玫瑰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落地窗的灰色窗帘换成了白色半透明的幻影纱,微风吹过,轻纱微微拂动,透出几分朦胧的月光。 可以看出来,住在这里的人对生活的热爱。谢知聿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随后动作自然的把那几个冰箱贴重新排好了队。 撸完狗,许珈准备去洗澡,看到床上谢知聿的枕头不见了,她眨了眨眼睛。 她叫来周姨,“先生的东西呢?” “刚刚先生让我把东西搬到客卧了。” 许珈:…… 不是哄好了么,这又是闹哪一出? 她忽然来了脾气,她也解释过了,难不成真把监控给他调过来? 所以洗完澡后许珈心安理得的独占了大床,悠闲的刷起了手机。 想起来吱吱的狗粮要吃光了,她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狗粮后,又挑了几样玩具。 谢知聿搬到次卧是因为需要倒时差,怕影响许珈睡觉。 根本没想到隔壁的大小姐却误会了。 看着手机上的付款短信,他弯了弯唇。 意识到自己在笑后他怔住了,为什么她花他的钱他会开心?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几个男人围绕着许珈,谢知聿脸色晴转阴,再次黑了下来。 一边花着他的钱,一边去包男人。 谢知聿这下不止脸黑了,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在隐隐发绿。 【影后深夜幽会发型师,疑似出轨。】 一条微博热搜出现在手机顶部。 谢知聿冷笑一声,按灭了手机。 …… “不要!” “不要丢下我!” “爸爸,别不要我…”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几声呓语。 谢知聿垂眸。 女人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露出白皙的肩膀,睡的并不安稳,两条柳眉轻蹙着,白皙的额头上起了一层细腻的汗珠,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 声音不大,只偶尔听清几个字。 许珈惊醒过来,入目是男人略带些探究的脸。 缓了几秒钟,她问道: “你…怎么来了?” 女人声音里带了些刚睡醒的沙哑,未施粉黛,眼眶微红,长卷发软软呢铺在枕头上,看起来很好欺负。 屋子里没开灯,只一盏床头灯泡散发着暖光色的微弱光亮。 在微光下,她白皙的皮肤泛着光泽,如同最上乘的羊脂玉,谢知聿移开视线,抬了抬手:“来拿充电器。” 说完便朝房间外走去。 或许是被梦中的某些情绪影响,许珈突然不想一个人待着,她抿了抿唇,轻声开口:“谢知聿。” 闻言,谢知聿回头,神色不明,“嗯?” “主卧的床很大。” 睡得下他们两个。 谢知聿看向她,眼眸漆黑。 许珈不知道他有没有懂,轻咬下唇,她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几秒钟后,床垫微微下沉,身侧多了一个人。 轻微的木质香气传入鼻腔,许珈微微抿唇,刚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又有些加快的趋势。 这是两人第二次同床共枕,紧张和羞耻感驱散了噩梦的阴影,随之而来的是尴尬。 许珈率先开口,打破了房间里有些凝滞的气氛,“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谢知聿说道。 他几天没回来,床上的黑色四件套已经换成了奶黄色,属于女人身上的小苍兰香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肺腑,驱散了他心底莫名的烦闷。 刚刚睡了一觉,许珈也没了睡意,她单手支起脑袋,又问道:“这两年你一直在这里?” “除了偶尔回老宅之外其余大部分在这里。”谢知聿顿了顿,“我说了,我不用出国。” 许珈:“……” 她没了和他交流的心情,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的时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凌晨2:13分。 她狐疑的回过头:“你两点钟了还不睡?” 谢知聿有一瞬间的僵硬,又很快恢复正常,“我加班。” 许珈哦了一声,“我还以为是气的睡不着。” 谢知聿:“……” 他转过头看她,眸中有些她读不懂的情绪:“睡不着?” 许珈点头。 “那做。” 许珈:“???” ??…… 林建国的生日宴是在晚上,地点定在了林家的宴会厅。 谢知聿拍了拍自己的臂弯,示意许珈挽上。 两人是夫妻,虽然没什么感情但代表的是谢许两家的关系,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公司的利益。 许珈瞬间切换到温柔淑女人设,纤纤素手挽上了男人的胳膊,“走吧,老公。” 还没进门,就看到了在门口的林家夫妻。 林建国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脚下的皮鞋锃亮,虽然人到中年有些发福,但确实有一番成功企业家的感觉。 可能因为和谢氏攀上了关系,今年他的生日宴办的比以往更加隆重。 远远看见谢知聿夫妻两人走过来,他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爸。”许珈道。 想到宝贝女儿额头上的伤口,林建国恨不得当场给许珈一个巴掌,但当着这么多人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淡淡应了声。 转而面对谢知聿时却笑得非常灿烂,“知聿来了啊,怎么样,一路上累不累?” 前两年家里的各种聚会他也邀请过谢知聿,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本来这次他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谢知聿竟然来了。 谢知聿毫不意外林建国的热情,他微微颔首:“还好。” 面对谢知聿的冷淡林建国毫无反应,甚至笑的更灿烂了,见许珈杵在一旁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知聿进去!” 许珈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虽然女人已经努力装的若无其事了,可手上的力气却暴露了她的内心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谢知聿眸光闪烁,语气不紧不慢,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难堪:“看来林总是学过变脸。” 林建国哪里听不出来谢知聿话的意思,被一个小辈当众驳了面子,可这人不是他能惹的起的,憋的老脸红一阵紫一阵的,他有些勉强的打了个哈哈:“知聿说笑了。” 第11章 你疯了 谢知聿语气疏离,淡淡道:“我从来不开玩笑。”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打他脸了。 林建国没脸继续待下去,找了个借口走了。 等林建国走后,许珈哥俩好似的揽住了谢知聿的肩膀:“干的不错!” “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要帮你。”谢知聿不紧不慢道。 许珈挑眉,她懂,在外人面前当然要扮演好恩爱夫妻,她没放在心上,随口一问:“那如果我不是呢?” 谢知聿突然停下脚步,一双冷淡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没有如果。” 许珈面上很平静的哦了一声。 什么叫没有如果? 难不成不是她的话他就不结婚了吗?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释然一笑,她还真是想象力丰富。 许珈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碎钻鱼尾长裙,剪裁得体的版型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丰满挺翘的臀部圆润饱满,如同一条妩媚多姿的美人鱼。 女人身侧的男人同样惹人注目,男人五官生的很好,气质斐然,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低调又矜贵。 两人站在一起如同一对璧人。 当然,如果忽略许珈胸前的一片红酒渍就好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房间里还有一套备用礼服,你快去换一下吧,我那件衣服比你这个贵多了,再说了,看来你过的也不怎么样嘛,姐夫对你不好吗?”罪魁祸首林芷昕一脸无辜的说道。 她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那条裙子她做了手脚,只要许珈穿上,不超五分钟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光! 林芷惺惺作态的样子令人厌烦,偏的嘴巴还不干净,许珈觉得自己是给她脸了。 她微微一笑,响亮的巴掌声在喧闹的宴会厅响起。 林芷昕被这一巴掌扇的眼泪冒了出来,她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许珈!你疯了!” “没有呢~”许珈勾着红唇。 她挑着眉梢,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慢条斯理的从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泼到了林芷昕脸上。 林芷昕还没从刚刚的耳光里缓过神,直到凉意席满全身她才惊醒。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不断传入耳朵,恐惧感后知后觉的席卷全身。 她当然知道今天的宴会对林氏来说有多重要,可现在全毁了。 许珈今天穿的白色礼服,湿了水以后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肉色的胸贴若隐若现。 一股暖意覆盖在身上,许珈看着身上多出的西服外套回过头。 是谢知聿。 她轻声开口:“谢谢,你进入角色很快。” 谢知聿皱眉,忽的懂了许珈的意思,莫名有些不爽,他扯了扯唇角:“嗯,维护我们的联姻关系。” 许珈点头,觉得有道理。 两人的亲昵举动刺激到了林芷昕濒临崩毁的神经点,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朝许珈冲了过去。 “都是你!毁了爸爸的生日宴!” 林芷昕这一下来的很突然,许珈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做好了被她撞倒的准备。 预料中的失重感并没有袭来,一片酒红色的布料占据了许珈的视线。 谢知聿神情阴郁,桃花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声音里染了几分愠怒:“妹妹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姐姐,这就是林氏的教养吗!” 闻声赶来的林建国被这一句话惊得腿一软,看到这里的场景后血压直飙一百八,他一把扶住了管家的胳膊,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得。 也顾不得追究谁对谁错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谢知聿,他一把拉过还处于恍惚中的林芷昕,“还不快给你姐夫道歉!” 林芷昕从小是被宠到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可爸爸的表情实在太可怕,她不情不愿的吐出来几个字:“对不起。” 谢知聿没说话,单手环住了许珈的腰。 见状,林建国连忙推了她一把,“还有你姐姐。” “我不要!!!!”林芷昕发出一声尖叫。 凭什么让她给许珈道歉,她没错!都是这贱人的错! 许珈冷声道:“道歉就不用了,我不接受。” 说完就拉着谢知聿上了楼。 至于宴会上后续的事情,不在两人的考虑范围内。 “你简直胡闹!” 林建国关上了房门,气的脖子发红,好不容易把谢知聿请过来了,没想到这死丫头闹了这么一出! 这下好了,他所有的努力,受的所有窝囊气全都白费了! 原本想借着这次宴会向外界透露出林家和谢家两家关系亲密,现在却变成了两家关系不和! 那他还怎么借用谢家的资源? 想到这里,林建国更气了,他一巴掌甩到了林芷昕脸上:“去给许珈道歉!她不原谅你就不用给我回家!” 楼下的宾客还在看热闹,丢下这一句话,林建国连忙下了楼。 “不好意思了大家,两姐妹从小到大就是打着长大的,不过是孩子间的玩闹,我们都习惯了。” “嗐,我家那俩也这样,天天打打闹闹的。”一个林氏的合作伙伴笑着打圆场。 “我家也是,姐妹间哪有不吵架的。” 话是这么说,可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林二小姐的话他们也听的清楚,谁家姐妹开玩笑会这样? 不过碍于主家的面子,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转移了话题。 …… 许珈的房间不算大,照林芷昕的差远了,可现在这间不算大的房间里却摆满了杂物。 说实话,不是很意外。 许珈若无其事的关上房门,仿佛闺房变成杂物间的人不是她。 打开旁边客房的门,等人把礼服送过来后,许珈反锁了房门。 “这是你的房间?”谢知聿问。 他扫视了圈这间不算大的屋子,一张床,一张写字桌,就是这间屋子的全部了,与其说是家里女儿的闺房,倒不如说是客房。 “刚才那个是。”许珈不甚在意的说道。 谢知聿想起了刚才进的那间杂物间。 他们结婚才多久,林家甚至连她的房间都没有了。 他抿了抿唇,一股异样从心里升起。 不过当事人本人,却毫无感觉。 “你转过去!” 谢知聿回神:“嗯?” “我要换衣服。”许珈脸颊有些热,一双狐狸眼蕴溢着水色。 “哦。” 谢知聿听话的转过了头。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里没有她的贴身衣服,所以许珈没有洗澡,只是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就换上了新的礼服。 这是条香槟金色的缎面长裙,优雅又贵气, 她伸长胳膊勾去够身后的拉链,费了半天力气可还差一点。 犹豫了一下,正想叫谢知聿,身后便贴上了一股热源。 手里的拉链随即被男人的大手握住,缓缓向上。 第12章 细心 许珈低头,几枚浅褐色的吻痕在白皙的锁骨上非常明显。 她看着自己胸口处的吻痕皱了皱眉,扭头瞪着谢知聿,“你是属狗的吧!” 谢知聿唔了一声,目光在许珈身上打量。随后夸奖道,“那你一定是一块非常美味的骨头。” 许珈:“……” 无语。 看她吃瘪谢知聿勾了下唇,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条香槟色的薄纱披肩,慢条斯理的披在了许珈的肩上。 许珈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准备的?” “不然?”谢知聿反问。 许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谢知聿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一身搭着非常和谐。 她双手背后,歪着头看他,“这么细心?” 谢知聿轻嗤一声,“别多想,怕你给谢氏丢人而已。” 许珈若有若无的点了下头,“哦,我懂,维护我们的联姻关系嘛。” 谢知聿抿唇,睫毛半垂,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嗯。” 两人回到楼下时局面已经控制住了。 见谢知聿牵着许珈下来,陈婉如狠狠捏紧了掌心。 女儿脸上的巴掌印还历历在目,陈婉如心疼的厉害,但碍于谢知聿,这个哑巴亏他们只好咽下去。 许珈回头,对上陈婉如僵硬的脸。 她微微一笑,红唇勾起,挑衅十足的伸出素白的手挥了两下。 看到对方气的脸色发黑这才心满意足。 不动声色的将许珈的行为收进眼底,谢知聿扯了扯唇。 睚眦必报。 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林家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想着许南桥的话,两人去了许家。 早在许琪去世那年,许氏就断了和林氏的所有联系,不然林氏不至于十几年了还依旧保持现状,甚至有走下坡路的趋势。 听到许珈两人来的消息,许老太太笑的见牙不见眼,她一拍许老太爷的肩膀:“珈珈来了。” 许老爷子正在看报纸,闻言推了推眼眶上的老花镜,狐疑道:“今天不是姓林的生日吗,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许老太太也想起来了,不免又有些担忧:“是不是在那里受委屈了?” 她叫来儿媳妇,“你去打听打听,林建国生日宴上怎么了,珈珈没受委屈吧?” 哪里还用打听,今天宴会上发生的那点事,京城贵妇圈里已经传遍了,严雅玉拍了拍老太太的手,安慰道:“妈,您别担心,是出了点事。” 严雅玉把听说的事和老太太复述了一遍。 听完,许老爷子冷声道:“哼,就知道林家那丫头不是个好东西,珈珈在他们家肯定没少受委屈。” “不过,小谢今天的表现倒是不错。”许老太太满意点点头。 许老太爷吹胡子瞪眼,“什么不错,这不是他身为丈夫应该做的吗?这桩婚事我本来就不同意,要不是珈珈坚持,什么谢知聿王知聿,一个我也看不上!” 严雅玉抽抽唇角,堂堂谢氏掌权人竟然被嫌弃至此。 说道这里许老太太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珈珈这丫头在想什么,虽然联姻对我们两家都有利,可也不是非她不可,不是还有她哥呢么,谢家老二家的闺女也不错。” 严雅玉认同的点头:“嗯,要是南桥联姻的话,咱们也放心些,男孩子不至于被欺负。” 许南桥:“……我不是人吗?” “这个点过来肯定没吃饭,珈珈爱吃我做的红烧肉。”说着许老太太就走向了厨房。 “妈,我给你帮忙。” 至于许南桥抗议,无一人在意。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许家。 刚一进门就许珈就闻到了熟悉的红烧肉味。 她抛下身旁的谢知聿,直奔厨房:“外婆,是不是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绕肉呀?” 听到声音,许老太太回过头,嗔怪的戳了戳她的脑袋:“小没良心的,回来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许珈抱住外婆的胳膊,软软的赖在旁边撒娇。 谢知聿收回目光,看向许老太爷:“外公。” 许老太爷面色如常,点头:“嗯,知聿来了。” 这两年许珈虽然没在家里,可逢年过节谢知聿这个当孙女婿的也会过来坐坐,所以对许家人也不算陌生。 饭桌上。 “我听说今天宴会上发生了点事?”许老太太问道。 许珈并不意外外婆会知道,怕老人家担心,她解释道:“没什么大事,我还能吃亏不成?” 许老太太知道自家孩子不是吃亏的性格,转移了话题:“去,我房间把我的拐杖拿过来。” “好。” 等许珈走后,许老太太看着孙女婿,身姿挺拔,事业有成,带着年轻上位者的桀骜。 她犹豫了一瞬,缓声说道:“珈珈年纪小,平时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些,要是真的有一天过不下去了,就告诉我们,我们带她回家。” 老太太话说的虽然直白,可却是肺腑之言,她是真的怕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也会步她的后尘。 谢知聿敛眉,正色道:“外婆放心,如果以后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和她说清楚,不会伤害她。” 他不敢保证两人一辈子都相敬如宾,因为人心是世界上最瞬息万变的,他只能承诺不会伤害她。 许老太太倒是没怀疑此话的真实性,如果珈珈真被欺负了,许家会不顾一切代价讨回公道。 饭后,两人陪着两个老人聊了会儿天就回了家。 路上,许珈问道:“刚刚外婆和你说了什么?” 老太太那拙劣的演技,她都不稀的说。 回想起老太太的话,谢知聿说道:“你外婆对你很好。” “当然,从小我外婆就对我最好了。”许珈不置可否。 她皱了皱眉,凑到了他跟前:“你还没告诉我她说了什么呢。” 谢知聿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白皙的额头上,似笑非笑,“想知道?” 男人表情玩味,许珈莫名感觉到了危险,她掰开男人的手,“你又有条件!” “什么叫又?我之前有吗?”谢知聿啧了声,不认同。 “我能未卜先知。”许珈双手环胸,挑着眉看他。 第13章 坚决维护我们的战略合作关系 谢知聿目光不经意的落到她红润的唇上,面色又娇又傲,很美。 他放下挡板,单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轻语。 许珈:“!!!” 她一把推开他,脸颊已然染上绯红,“我不想知道了。” 最后的最后,谢知聿的目的达到了,可事情许珈还是不知道,累的没空想了。 …… 许珈醒来时已经快九点钟了。 身侧的位置冰凉,预示着旁边人已经走了很久。 沙发上放着一套衣服,茶几上的早餐用保温袋装着。 两人昨天连家都没回,直接住在了就近的酒店。 十点钟还有个会,也没时间赖床了,揉了揉酸痛的腰,起床去了卫生间。 雾霾蓝衬衫,一条黑色高腰阔腿裤,腰带勾勒出女人纤细的腰肢,身材比例很好,脚下是一双和衬衫同色系的尖头高跟鞋。 很清爽的搭配,不会过于沉闷又不失正式。 戴好珍珠耳钉,许珈拿过手机。 【许珈:眼光不错。】 那边很快回复。 【谢知聿:谢谢夸奖,几点下班,来接你。】 许珈没多想。 【许珈:五点。】 吃过早餐后就下了楼。 助理柳禾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今天的会很重要,有关于一种罕见病的创新药研发,是博创接下来两年的重点项目。 许珈到时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珈总,这次项目最重要的就是核心研发人员,我们已经确定好了,这是名单和背调。” 项目部总监把两份名单交给许珈。 名单没什么问题,人员都是业内数一数二的专家,经验也丰富。 许珈放下名单,“嗯,资金方面呢?” “放心,没问题。”许南桥道。 …… 开完会已经时两小时后了。 许珈揉了揉酸痛的腰,回了办公室。 前台处一个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人也看到了她,表情有些惊讶。 “珈总。” 她抿了抿唇,捏紧了手里的简历。 她大学学的生物研发,本来想和谢知聿打个招呼进谢氏,可奶奶不同意,说什么谢家没有弄虚作假那一套,而谢氏主做金融投资,她专业也不对口。 所以考虑了很久,她选择了业内势头正猛,发展前景很好的博创。 只不过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许珈,也没想到她是这里的管理层。 许珈点点头,径直回了办公室。 谢之涵这才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堪。 “谢小姐,面试室在左边第一个房间。” 谢之涵抿了抿唇,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刚刚的人是我们公司的领导吗?” “你是说珈总啊,与其说是领导,倒不如说是老板,这家公司是珈总开的。” 许珈开的? 她们那种大小姐不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或者那些富太太们喝茶聊天么? “谢小姐?” 谢之涵回神,“哦,谢谢。” — 下午五点。 许珈就收到了谢知聿发来的微信。 他已经到了,在门口等她。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许珈下楼。 刚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了谢知聿那辆黑色库里南。 前面车窗落下,露出驾驶座上男人的脸。 许珈拉开副驾校的门,意外的在副驾的座椅上看到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她呀然开口:“送我的?” 谢知聿没错过她眼角的惊喜,唇角翘起,“喜欢吗?” “当然,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惊喜。”许珈点头,由衷道。 “是吗?看看储物箱。” 难道还有其他的吗? 许珈打开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红丝绒首饰盒。 打开后里面赫然放着一枚钻戒。 经典的铂金六爪钻戒,主钻切割完美,周围一圈碎钻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三克拉的钻石不会过于张扬又不失低调。 “怎么想起来送我戒指?” “之前送你的那枚不适合平时佩戴。”说着,谢知聿看向她的手,纤细白皙,没有一点瑕疵的手指上空空荡荡。 许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自己光秃秃的手指,她抿抿唇,有些尴尬。 她那枚婚戒是请世界顶级设计师定做的,约13.4克拉的水滴形粉钻,奢华又高调, 刚结婚时她也戴过几天,后来嫌不方便,干脆摘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戴过。 目光掠过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枚铂金钻戒好端端的套在无名指上。 细细回想,从她回国到现在,那枚戒指一直都在,只是她没在意而已。 “以后记得戴,不然被媒体拍到会传我们婚变。” 男人带着些散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珈回神。 原来他是怕媒体拍到才一直戴着。 拿出戒指戴上,尺寸正合适, 她轻笑:“知道了,我会坚决维护我们的战略合作关系,谢总。” 谢知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十分钟后,库里南停在湖边。 湖中央有一座不大的建筑,一座木桥从岸边通往餐厅的大门,木桥上绑着许多含苞待放的红玫瑰,舒缓的小提琴声悠扬传来。 进去以后,许珈才发现这是一家情人西餐厅,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整个空间格外有情调。 “怎么来这里了?” 她并不觉得她们这种塑料夫妻适合来这种情侣餐厅吃饭。 谢知聿带她走到事先定好的位置,“陈鑫推荐的,说味道不错。” 许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并不怎么爱吃西餐,不过碍于礼貌和教养还是随便点了两样东西。 “麻烦牛排全熟,谢谢。” 服务员的目光有些诡异,似乎很惊讶:“不好意思小姐,全熟的话口感会不好,您看七分熟可以吗?” “全熟。”许珈道。 服务员无法,只好点头。 等上餐的过程中,许珈忽然想到今天看到了谢之涵。 “今天在公司看到你妹妹了。” 谢知聿面色没什么变化:“去面试?” “应该是,拿着材料。” 男人喝了口水,点头道:“正常面试就好。” 就算谢知聿不说她也会这样做,只是谢二婶那性格她懒得应付,告诉是想和他通个气,如果她通过面试那皆大欢喜,她欢迎公司来新鲜血液,如果被淘汰了也别来找她麻烦。 上菜后,谢知聿动作自然的拿过她那份牛排,切成小块。 很绅士。 看着眼前的牛排,许珈弯唇:“谢谢。” 全熟的牛排全褐无血,相比于那种带着血色的更有食欲一些。 她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了叉子。 第14章 给爸爸打招呼 余光注意到许珈的动作,谢知聿放下叉子,问道:“吃饱了?” 许珈没说她不喜欢吃,觉得没必要,于是点了点头,“嗯。” 吃过饭后,两人回车里。 “先生,小姐,请等一下!” 一名服务员跑了过来。 许珈停住脚步,“有事吗?” “今天七夕,我们店里有活动,凡是消费满520元可以获得一件小礼品。”说着服务员便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好,谢谢。”谢知聿接过礼盒。 上车后,许珈再次看到了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她扣着指甲,怪不得谢知聿忽然送她花,还带她来情侣餐厅吃饭。 她却什么也没准备,这有点不礼貌。 算了,明天补给他吧。 车子启动,许珈注意到了餐厅送的礼物。 她拆开,里面是一对正在拥抱的小狗钥匙扣,一只黄色,一只白色,里面装有磁铁,一靠近就会紧紧地抱在一起,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分开。 她拿过谢知聿的车钥匙,将黄色的那只挂到上面,又把白色的那只挂在了自己的车钥匙上。 注意到她的动作,谢知聿意味深长道:“我的七夕礼物?” 许珈干咳几声,她真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是,今天是我忘了,明天补给你。” 谢知聿懒洋洋一笑,“嗯,那麻烦珈总记得。” 许珈:“……” 她当然会记得! 为了彰显自己会记得,她当着谢知聿的面直接约了沈灵溪周末去逛街。 “看到了吧,已经约好了。”许珈强调道。 “看到了。”谢知聿点头。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家。 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前的吱吱。 不同于往日的活泼,今天的吱吱乖巧得过分。 两人都不喜欢晚上家里有其他人,所以阿姨每天晚上都会回家,许珈貌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客厅,没什么问题。 她悄悄松了口气,把狗狗抱了起来,“在这里等着妈妈回家呀?走吧,妈妈带你去外面玩一会儿。” 说完就带着狗去了后院。 谢知聿没在意,打开了客厅的灯。 回到卧室后他发出一声冷笑。 原本整洁的卧室此刻混乱不堪,床边放着一个宠物楼梯,楼梯可怜兮兮的歪在一旁,床上的四件套满是褶皱,几个宠物玩具散落在上面。 也不知道这只三四斤的小狗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它竟然把衣帽间里的衣服都拽了出来。 放在下层的衣服,基本上都被拖到了外面。 一小时后,许珈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抱着吱吱回了房间。 床单换了,空气里有很浓郁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看来遭殃的是主卧。 男人穿着一套浅灰色家居服,短袖的设计露出肌肉线条匀称的两条胳膊,应该是刚洗完澡,此时正靠在床头上,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吱吱忽然安静下来,用力地往许家臂弯里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屁股。 许珈抱紧了怀里的狗,努力装成无事发生:“吱吱,给爸爸打招呼。” 谢知聿咬牙切齿地吐出了几个字:“真是我的好、女、儿!” 许珈决定一装到底:“嗯,吱吱很乖的。” 她没看到卧室里发生了什么。 谢知聿被她气笑了,从她怀里捞出罪归祸首,声音严厉:“吱吱是吧,现在就回你的房间!” 许珈不愿意了,一把将小狗抱回怀里,如同护犊子的老母鸡,“你这么凶干嘛,吱吱才多大,它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狗狗,它有什么错,要不是昨天我们没回来它根本就不会这样!” 许是察觉到妈妈并不害怕那个人,吱吱一改刚才的怂样,露出脑袋呲着牙:“汪汪汪汪汪汪汪。” 谢知聿有些震惊这只狗的变化,伸出一根手指凑到了它的跟前。 吱吱叫声一顿,舔了舔鼻子,又重新钻回了许珈的臂弯。 谢知聿:“……” 他抽了抽唇角,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如许珈所说,它只是一只小狗,而且许珈护它护得像眼珠子,他丝毫不怀疑许珈会为了这只狗跟他拼命。 谢知聿叹了口气,揉捏着眉心:“时间不早了,吱吱该睡觉了,让它去睡觉吧。” — 半夜,饥饿感袭来。 许珈揉了揉咕咕乱叫的肚子,打算点一个外卖。 晚上只随便吃了口,现在她饿得前胸贴后背。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男人懒散的声音掺了些沙哑,“饿了?” 谢知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双黑沉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想吃什么?” 许珈惊讶的看着他:“你会做吗?” “会一点。”谢知聿一顿:“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没有店开着,还是你想饿着?” 许珈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 “有什么忌口?” 好吧,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她舔舔唇,慢慢开口:“不吃葱,不吃姜,不吃蒜,胡萝卜不吃,香菜不吃,茄子不吃,苦瓜不吃,鸡肉不吃,肥肉不吃…嗯…菜类暂时这么多,水果我得想想。” 谢知聿侧首看她,嗤笑一声:“你什么都不吃怎么长大的?” 许珈双手抱胸,精致的眉眼带着些娇意:“喝露水。” 谢知聿抽了抽唇角,“那喝露水长大的大小姐,一碗青菜鸡蛋面可以吗?” 许珈点头:“可以,青菜我不吃上海青。” 谢知聿:“……” 二十分钟后,鸡蛋面的香气从厨房传来。 许珈揉着自己咕咕乱叫的肚子,穿上拖鞋下了楼。 大理石餐桌上一碗青菜鸡蛋面正散发着热气。 她坐下,挑出里面的青菜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谢知聿被她这幅模样气笑了,“放心,油麦菜!” 许珈这才放心。 出乎意料的,面的味道很不错。 “不喜欢吃牛肉?”谢知聿问道。 许珈吃面的动作一顿,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不喜欢吃西餐。” 谢知聿皱眉:“为什么不说?” 许珈抬头,疑惑地看他:“为什么要说?” 谢知聿哑然,忽然懂了她的意思。 他们只是联姻,在外界表演好恩爱就好。 他看着她,眸光忽明忽暗,“联姻夫妻也是夫妻,不出意外我们需要过一辈子,所以我觉得了解彼此的喜好有利于我们的夫妻关系。” 许珈点头,没有反驳,“知道了。” 他说的有道理,稳定的夫妻关系更有利于两家联姻的牢固。 — 第15章 别任性 周末,九点钟,许珈想着吱吱很久没做体检了,所以便带着狗出了门。 把狗送到了常去的宠物医院,便来到了京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想好送你老公什么了?”沈灵溪问。 许珈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路过一家店门前,沈灵溪忽然戳了戳她的胳膊,面色暧昧:“这里,指定有你老公喜欢的。” 说完就带着许珈进了店里。 琳琅满目的情—趣用品占据了许珈的视线,她无语的抽了抽唇角:“我是选礼物又不是选道具。” “哎呀你懂什么,有时候新鲜感就是男人最好的礼物。”沈灵溪不赞成的说道。 她拿起一件紫色的睡衣朝许珈身上比划:“这件不错,你老公指定喜欢。” 许珈看向那件睡衣,整体是紫色轻纱材质,重点部位没有一处能盖上的。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她脸上染上酡红,连忙拉着沈灵溪出了店:“别闹了,快点吧。” 沈灵溪耸耸肩,“唉,还是不懂享受。” 许珈:“……” 最后许珈从百达翡丽家定制了一款手表,因为是定制款,加急的情况下做好也需要两个月。 她对着单据拍了张照片。 【许珈:礼物买好了,怕你不喜欢,专门给你定制的独一无二的。】 谢氏。 不知手机那头发来的是什么,男人唇角翘起,似乎很开心。。 陈鑫疑惑,怎么底下人办事失误老板怎么还这么开心呢? 某总监连忙给陈鑫使眼色:谢总笑了,是不是代表没事了? 陈鑫翻了个白眼:那你是想多了。 谢知聿关掉屏幕,看向办公桌前的人,“谅你是第一次,这次就罚你一个月奖金,下不为例。” 总监震惊了,他以为谢总最少要半年的奖金加一顿臭骂,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过关了? 他心中疑惑:这到底是哪位活菩萨把谢总哄开心了? 余光中瞥见办公桌前的两个人。 谢知聿神色微敛,“还有事?” “没事。” “没事。”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出了办公室。 等两人走后,谢知聿的注意力回到手机上。 【谢知聿:今晚准备一下,有局。】 那边很快回复。 【许珈:好。】 她并没有问是什么局。 逛完街,许珈去了宠物医院接吱吱。 吱吱很健康,只是有些胖。 “对了,许小姐,这是吱吱的牵引绳。” 一道有些耳熟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许珈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接过牵引绳,无名指上的婚戒熠熠生辉。 “谢谢。” 简从文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颤抖:“你…结婚了?” 许珈收回自己的手,语气疏离:“关你屁事?” 说完便再也没看他,抱着吱吱走出了医院。 手腕上的触感仿佛还在,许珈皱眉,摘掉了那只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又从包里拿出湿巾仔细擦干净胳膊,然后把手表连同湿巾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 男人没错过许珈的动作,神情恍惚地后退几步。 — 晚上。 库里南停到路边,车窗里露出男人精致的脸。 谢知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女人。 慵懒的长卷发,狐狸眼半眯着,红唇微张,墨绿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她柔软的腰肢,美得很张扬。 看到他的车,女人眼睛明显一亮,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今天真是热死了。”许珈抽了张纸巾轻轻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谢知聿拧了瓶水递给她。 “谢谢。” 喝了几口水,燥热感消退了些,她凑到男人面前,“你看看,我的妆没花吧?” 独属于女人身上的小苍兰香袭来,谢知聿喉结上下滚动,“没有。” “你都没看。”许珈无语。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从包里拿出补妆工具。 想起了什么,她说道:“博创的新项目,打算给你们47%的利润。” 谢氏想要开拓新市场却无法短时间内取得较大的成就,而博创作为新兴的公司也需要谢氏的帮助,所以两家合作互惠互利。 创新药的研发,有谢氏的一杯羹。 谢知聿皱眉,“谢氏出资占57%,如果项目推进不顺利,那我们的亏损很大。” 许珈耸肩:“做生意当然有风险啦,老公。” 谢知聿不置可否,“有利可图才会投资啊,老婆。” 如果只有47%的话,谢氏当然也会赚一笔,并且可以打开新市场的大门,但谁会嫌钱少呢? 许珈咬牙,谢知聿想要打开新市场的大门,还想要钱,真是贪心无比。 车子停在帝豪会所门前。 “下车吧。”谢知聿嗓音平淡。 许珈冷哼一声,推门下车。 包厢门前。 腰间传来的异样让她下意识低头,只见谢知聿骨节分明的大手揽上了她的腰,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到肌肤上。 谢知聿一只手轻揽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声音温柔却又有种莫名的强势:“别任性,嗯?” 许珈一脚踩上男人穿着皮鞋的脚,看到他因为疼痛皱起的眉才收敛面上的不悦。 她笑意温柔,完美地扮演着联姻妻子的角色。 先于谢知聿推开门。 等候多时的众人,目光纷纷看来。 谢知聿动了动脚趾,贴到她耳边:“许大小姐屡试不爽的一招?” 许珈弯唇:“技不在多,管用就行。” 谢知聿舌尖抵住牙根,确实管用。 两人离得很近,看起来像是夫妻间的恩爱耳语。 两人来的有些晚,几个人已经打上了麻将。 “聿哥和嫂子真是恩爱啊。”牌桌里有人打趣道。 说话的是谢知聿的发小万璟。 谢知聿笑了笑,没接话,牵着许珈坐到了沙发上。 “你懂什么,人家俩小别胜新婚,正热乎着呢。”傅庭安笑着接话,打出了一张牌。 “之前许小姐出国,我还以为知聿哥和许小姐感情不好呢,现在看来是我想岔了。”一道甜腻的女声响起。 许珈看过去,女人坐在牌桌一面,一身m家的季节限定,长发盘成花苞头,长相甜美,有些眼熟。 但她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她勾唇:“看来我们夫妻的事大家都很关注。” 这话说的并不算好听,至少在女人耳中是的。 “姜吟心直口快,说话没遮拦,嫂子你别介意。”万璟道。 姜吟是他捧的小明星,长得清纯甜美,有点小脾气但又不会太过分,这两年他一直带在身边。 第16章 娶到本小姐 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姜吟很聪明,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明白了,她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啊嫂子,我说话不中听,您别介意。” 许珈并不意外姜吟态度的变化,也愿意卖万璟个面子,她懒懒勾唇,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嗯,没事的。” “知聿,许珈,来玩一会儿?”一直没说话的邱询说道。 邱询也带了女朋友,不过他女朋友年纪小,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玩手机。 姜吟识趣的让开位置,“那我们和千艺妹妹玩会。” 傅庭安也拍了拍女伴的腰,示意她去那边。 女孩子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模样,一件有些泛黄的白色连衣裙,乖巧的脸上带着不符合这个圈子的青涩和稚嫩。 千艺怯生生的站了起来:“姜小姐。” 许珈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坐了个人,她收回目光,对于千艺稚嫩的脸并没有很惊讶。 许珈今天手气不错,两个小时下来赢了一台价值三千五百万的跑车,一块限定款手表,还有最新款鳄鱼皮钱包。 “胡了!” 许珈笑眯眯的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万璟无奈把身上仅剩的墨镜放到了她手里。 趁着许珈去卫生间的功夫,万璟瘫在椅子上唉声叹气:“我说聿哥,你是不是给你媳妇儿喂牌了?” 谢知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挑下眉,不咸不淡的吐出了句:“我老婆牌技本来就好。” 万璟翻了个白眼:“不是大哥你骄傲个什么劲啊,你拿人家当老婆,人家拿你当不当老公啊?” 谢知聿冷笑,不屑一顾,“除了我,谁能当她老公。” “娶到本小姐,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许珈推门进来,接话道。 万璟后背一凉,幸好他没说许大小姐的坏话。 谢知聿握住女人的手,轻轻放到唇边亲了下:“是,我的福气。” —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着,昏暗的室内只有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女人皮肤泛着粉色,狐狸眼水雾弥漫,眉目流转间具是风情,莹白的肩膀上遍布红痕,她紧咬着下唇,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谢知聿心头微动,俯身,轻吻她的眼睛,修长的手指抿开她的下唇,声音暗哑,“别咬。” 许珈瞪他,咬上他的指尖。 说是瞪但配合着当下的情况,倒不如说是撒娇。 反正谢知聿就是这么理解的。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暧昧潮湿的氛围。 许珈眯眼,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察觉到她意图逃离,男人握住她不盈一握的腰。 “来…电话了。” “等会。”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没完,谢知聿一手控制着许珈,另一只手拿过手机调了静音。 …… 一小时后,云雨渐歇。 许珈窝在男人怀里昏昏欲睡。 想起了刚刚的电话,她睁开眼睛,拿过了手机。 数不清的和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无一例外的都来自同一个人。 她的亲生父亲,林建国。 许珈翻了翻对方发来的十几条语音,没有听的欲望。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因为上次他生日宴上的事。 给她打电话无非是施压,让她劝着谢知聿帮帮林家。 “你爸电话?” 许珈点头:“嗯,懒得回。” 谢知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她白皙的肩头,“那就别回,困就睡吧。” 今天是周日,两人都到家,谢知聿一大早就拉着她折腾。 许珈确实累了,她摸了把男人的腹肌,“睡了,记得给吱吱喂饭。” 不过她这个觉算是睡不成了。 可能是看许珈不接,林建国竟然把电话打到了谢知聿这里。 谢知聿看着手机上的备注,“接吗?” 许珈揉了揉眉心,“接吧,最好威胁他一下。” 省得他老来烦她。 谢知聿抽抽唇角,“你还真是亲女儿。” “从生物学上来说是的。” 电话被接通,林建国顿时松了口气。 还能接他电话,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让昕昕那死丫头去道歉,结果人家根本不听,要不然他也不用打这个电话。 他小心翼翼开口:“知聿,不好意思啊,打扰了,珈珈呢,我找她有事。” “和我说也一样。” 林建国沉默了几秒,当然不一样了,有些话不能让谢知聿听到。 他说道“是这样,今天佣人找到了珈珈奶奶的一些东西,你问问珈珈还要不要,要的话就来拿一趟。” 许珈动了动,她坐起身,接过手机:“我一会去。” 挂断电话后,谢知聿问道:“用我陪你吗?” 林家似乎并不是很欢迎她。 许珈不想麻烦他,她笑了笑,故作轻松:“哎呀,我就是回趟娘家而已,你忙了一周,就在家里休息吧。” 林建国不会拿她怎么样,不过是一些口头上的话,从小到大,她也听习惯了。 她也没了睡意,吃了口早餐,就驱车前往林家。 许珈到时,陈婉如已经迎在门口了。 她微微扯了扯唇,勾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开门下车。 陈婉如热情的迎了过来,想要去拉许珈的手,“珈珈来了,快来,你爸等你半天了。” 许珈避开陈婉如的手,朝着别墅走去。 林建国在客厅里坐着,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芒果。 “知道你要来,爸爸给你切了你爱吃的芒果,快来。” 许珈眉眼冷淡的看了眼他,“我芒果过敏。” 林建国一愣,尴尬的找补:“哦,爸爸忘了,你喜欢吃蓝莓,对不对?” “快去给珈珈拿蓝莓。” 许珈:“我蓝莓也过敏。” 林建国脸色有些僵硬,怎么和她那个妈一样,什么都过敏。 许珈没有心情和他扮演父慈女孝,开门见山道:“我奶奶的东西呢?” 林建国有些不满许珈和态度,但碍于今天还有事让她办,咬牙忍了下来,:“你瞧瞧我,刚才还拿着来着现在就忘了。” 陈婉如适时开口:“公司最近忙,你爸都累糊涂了。” “哦,那爸爸辛苦了。”许珈微笑。 看来根本就没有奶奶的遗物。 不过她也预料到了,只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第17章 自割血肉 她双腿交叠,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品着,喝了一口,她眼睛一亮,“爸,你这茶不错,浓而不涩,口齿留香。” 林建国笑:“嗯,喜欢就多喝点。” 许珈弯了弯唇,玩笑般说道:“不喝了,喝多了您该和我要钱了。” 林建国笑容有些僵硬,他朝着陈婉如那边使了个眼神。 陈婉如又给许珈倒了一杯茶,“你这孩子就会开玩笑,喜欢就多喝点。” 许珈没说话,也没喝茶,只低头看着手机,白皙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屏幕。 丝毫没把他们放到眼里。 陈婉如捏了捏指尖。 她和许珈相处过一年多的时间,虽说每次交锋下来对方都得不到好果子,可事后总会报复回来。 她收回思绪,斟酌着开口:“是这样,最近公司想拿下一个项目,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话落,许珈故作惊讶道:“啊?阿姨和妹妹那天不是说我和林家没关系吗?而且还要抢我的股份。” 她一顿,声音有些冷:“怎么现在公司有事了,我就又和林家有关系了吗?” “还是说,您自始至终就没把我当一家人?”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陈婉如发慌。 要是别的事无所谓,可涉及家族利益的事,她不敢随便开口。 她下意识看向林建国,当初她们去林建国也是知道的。 林建国瞪她一眼,不悦道:“珈珈永远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背着我去做这种事,要是再有下次我们就离婚!” 说完他看向许珈:“行了,别生气了,你永远是爸爸的女儿。” 可如果没有林建国的授意她们母女两个又怎么敢呢? 许珈冷笑,演的还挺像。 “那爸爸你是什么意思,想让谢家帮你们吗?” 林建国点头:“你公公身处要职,共进项目让我们林氏中标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政府要和企业共同开发一个共进项目,涉及地产,金融,医药,科技几大领域,利益很大,如果林氏可以拿下,那么他们将更上一层楼。 这也是他费尽心思邀请谢知聿来他生日宴的原因。 许珈嗤笑:“就凭一直在走下坡路的林氏,还想吃下政府的项目,简直是痴人说梦。” 十几年前她妈妈还在的时候,林氏也是势头很猛的黑马,可自从她妈妈去世林氏就一年不如一年。 前几年还爆出过副总偷税漏税的丑闻。 林建国被她说的下不来台,抖动着一双手,恨不得马上给这个逆女一巴掌。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嗓子,“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帮不了。” “你!你是我女儿必须得帮我们!”林建国一拍桌子,再也压制不住怒火。 许珈冷笑:“前几年是许家,现在又是谢家,难道离了别人林家就活不了了吗!” “还是说爸你没本事让林家活?!” 啪…… 耳边一阵嗡鸣,刺痛感袭来。 许珈被打的偏过了头,碎发垂落,遮住了脸上所有的情绪。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你是我女儿,我让你做的事情必须得做!” 眼前一片黑暗,许珈抬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一个事实。 她的父亲并不爱她。 她轻抚脸颊,早就应该清醒了,不是吗? 有些刺扎在骨头里十几年了,扎的太深太深,拔出来需要自割血肉,可能会留下不可恢复创伤,可不拔出来却又太疼了,疼到骨子里,伤口反复发炎,溃烂,让人精神崩溃。 现在也应该拔出来了。 这间房间是林家别墅的顶楼阁楼,漆黑一片。 周围很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许珈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思绪拉回十几年前。 11岁时,她不小心把林芷昕推到了,为了给林芷昕出气,林建国给她关到了这里。 整整37个小时,里面又黑又冷,她非常害怕。 奶奶找不到她,急疯了,最后还是一个佣人告诉奶奶她在这里,她这才被放了出去。 出去以后,她找了几个小伙伴,狠狠的把林芷昕打了一顿。 等待她的结果是林建国的皮带。 她当时年纪小,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想出只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方法。 不过她不在意,只要陈婉如母女让她不开心了,那她就会加倍奉还,哪怕最后挨打的还是她。 她十一岁被接到了许家,而回许家之前的一年时间里,她被关进这里了七十多次。 原因她已经记不清了,但每次奶奶都会在门外陪她。 奶奶是个软弱的女人,挨了一辈子丈夫的打,后来丈夫死了,可也却做不了儿子的主。 即使这样,她也会拼尽全力保护她。 手机被林建国拿走了,许珈摸索到门口,轻轻靠在门上,仿佛门外的奶奶还在。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出了动静。 估计是柳禾带着人过来了。 许珈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阁楼的门被打开。 “珈总,您怎么样?” 刺眼的光亮让人睁不开眼,许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缓了几秒钟后,她回头,看向关了她许久的地方。 很小,只有四五个平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一眼就能看到全貌。 “没事,走吧。” 楼下,林建国已经懵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几个警察,“警察同志,我一向遵纪守法,怎么可能涉嫌非法集资呢?” 他是以个人名义开了个新项目了,让人们投了一些钱,可也不叫非法集资吧,那些人可都是心甘情愿的! 再说了到时候项目结束他会给分红的! 看到许珈从楼梯上下来,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珈珈,你是谢家的儿媳妇儿,快和他们说爸没犯错。” 许珈看向他,冷淡的眉眼带着浓浓的讽刺:“林先生,你姓林,我姓许,我的户口在许家。” “那我也是你爸!血脉相通!” 许珈没搭理他,看向带队的警察,意外的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邱队长,麻烦您秉公处理。” 邱询没错过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脸色没什么变化,他点头:“好的,许小姐。” 第18章 谁让你是我老公 “带走。”他挥了挥手。 两个警员给林建国扣上手铐,架着回了车里。 许珈平静无波的眸子看向二楼。 陈婉如一慌,连忙跑回了房间。 她早就不是那个受了欺负报复回去,却依然还要挨打的小女孩了。 “许珈。” 许珈寻声看去。 男人逆光而来,身高腿长,金色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薄唇微抿,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怎么会有人臭脸也这么帅。 下一秒,她被男人拥入怀抱,鼻尖潆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脸颊处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是他的手指。 两人在床下的亲密接触很少,许珈动作有些僵硬,“你…你怎么来了?” 谢知聿手指在她受伤处轻轻摩挲,声音低沉:“疼吗?” 她左边脸颊红肿,唇角有些破了,带着结痂,她皮肤很白,所以看起来触目惊心。 粗粝的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丝丝缕缕钻入心底。 许珈再也控制不住躲开了他。 怎么可能不疼,林建国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 在她眼里,谢知聿是她的联姻对象,等同于一个并不稳定的合作伙伴,是合作就会有结束的那一天,所以她不想在谢知聿面前展示自己的柔弱。 摇了摇头,“没事。” 谢知聿没错过她眼底的防御,生平第一次,他竟然有了无力感。 平时很娇气的一个人,此刻却一声不吭的解决了所有事,她叫来了助理却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 他握住她的手,看向邱询。 “放心,你老婆不是吃哑巴亏的性子。”邱询道。 他当警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把自己亲爸送进去的。 谢知聿不置可否,从她回国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知道了。 他的联姻妻子,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他这个丈夫简直没有用武之地。 “回家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珈神情恍惚。 外公外婆对她很好,可那里没有她的妈妈。 她的爸爸倒是还在,可他有了新的家。 她真正的家早在妈妈去世那年就没有了。 许珈回神,弯唇,点了点头。 “好,回家。” — 回到家,谢知聿把许珈按到沙发上。 “等着,给你上药。” 许珈点头,走到镜子前。 她皮肤白,肉皮嫩,平时稍微碰一下都会淤青,今天这么重的一个巴掌自然留下了印子。 轻轻碰了下,刺痛感袭来,她到抽了口凉气。 她要是因为林建国毁容了,那她真的会杀人的。 “疼就别碰了。” 谢知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倚在洗手间的门口看她。 “老公,我要是毁容了拜托你一定要搞垮林家。” 女人一手托着受伤的那边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谢知聿挑眉:“你舍得?” 许珈笑了笑,狐狸眼微眯,嗓音甜腻:“不舍得呀,所以拜托老公解决好林氏的问题后再把股份全都低价卖给我,我就只管挣钱就好啦。” 打的一手好算盘。 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谢知聿捏了捏她没受伤的那边脸,“嗯…我出钱出力收购一个破烂,还要把破烂收拾好,最后还要亏钱把破烂给你,你这是连吃带拿?” 许珈点头,理不直气也壮,“对呀,谁让你是我老公。” 谢知聿承认,他被这句话取悦到了,微微勾了下唇角。 其实在某些时候他老婆也挺依赖他的。 — 药膏很好用,只涂了一次,许珈脸上的痕迹就好了许多,只要不仔细看的话基本上看不出来。 今天有一个会,许南桥会参加,她不想让他担心。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不过一夜林氏集团董事长涉嫌违法犯罪的消息就传开了。 办公室。 许南桥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红痕,脸色很沉。 “林建国打的?” 许珈打着哈哈:“没事了已经,我给自己报仇了。” 话是这么说,可许南桥还是心疼,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你说你,受这么大委屈也不和家里说,不然怎么可能就这样便宜了那个畜生。” 他也知道许珈的性格,又臭又犟,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正如当初联姻。 刚开始定的是他和谢之涵,可她还是坚持要嫁。 许南桥捏了捏眉心,“林氏现在群龙无首,是你回去的好机会,可你想明白,林氏表面光鲜内里腐烂,盘不活的话可能会砸手里。” 林氏虽说只是个二流家族,可体量也不小。 鱼龙混杂,参差不急。 正因为关系混乱,所以基本上姓林的都是高层管理人员,可有真本事的却寥寥无几。 底层晋升毫无机会,高层中饱私囊比比皆是。 许珈抿唇:“林氏有我妈的心血,我不想让它毁为一旦。” 林氏之前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林建国空有其表,是许琪嫁过去一点一点的把林氏做大的。 许南桥闻言,只好点头,“好,有需要跟哥说。” “正好,现在就有一个急事需要你帮忙。” 许珈拉着许南桥的胳膊,把他带到了办公桌前,殷勤的给他倒了杯咖啡。 突然的热情让许南桥心底发慌,根据他的经验,一般许珈这样那肯定是没好事。 敲门声响起。 柳禾抱着半人高的文件走了进来。 “我一会儿要去林氏参加股东大会,这些就麻烦你了。” 许南桥目瞪口呆,这可不是一些,是一堆。 “你几天没看了?” 许珈单手抚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也就周末这两天,你也知道,最近公司忙嘛!哥,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许南桥嘴角抽搐,“你的相信我承受不起。” 他容易吗他,许氏那边的事也得他来办,博创这边的事也不能放下,偏偏妹妹还不省心,额外给他工作量。 本来今天准备开完会就放松一下去,现在又泡汤了。 许珈不知道她哥心里的苦,拎起包包挥了挥手,“拜拜,我走了哈。” — 林氏的股东大会定在了十点,许珈赶到时时间刚刚好。 顶楼会议室门前,许珈站定脚步,林芷昕的声音传入耳朵。 “各位叔叔伯伯,林氏现在到了危机时刻,我爸他情况不明,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我们都一起挺过来了,希望这次大家也可以齐心协力,一起帮林氏渡过难关!” 一番话下来,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林氏新的董事长。 “芷昕说的对,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么我们就应该解决,林氏不能一直群龙无首,眼下要紧的就是选出代理董事长。”一个董事说道。 “对,芷昕是林董的女儿,她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所以我提议由林芷昕暂时代理董事长,大家举手表决。” 第19章 我只是来接我老婆下班 能力? 什么能力? 许珈嗤笑。 林芷昕进公司这几年的这点成绩全都是林建国花重金捧出来的。 “我不同意。” 许珈推门走了进去。 巨大的会议桌上,坐满了人。 林芷昕坐右手第一位。 见她进来,脸色一变,指甲扣紧了手下的椅子扶手,她扯了扯唇,“姐姐,这是我们林氏的事,你没有权利插手。” 许珈勾唇,“是吗,可要让你失望了,我占股37%,是除了董事长以外,林氏最大的股东。” 闻言,林芷昕皱紧了眉。 许珈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占股37%了? 她也才占股16%而已。 光凭股份来说,她一点优势没有! 没关系,谁继承公司还是看林建国,而且她爸爸也说过,到时候会转让些股份给她。 稳下了心神,林芷昕有恃无恐,她翻了个白眼: “那又怎么样,我可是爸亲口定下的继承人,现在爸出事了林氏理应由我接手!” 许珈点了点头,“哦。” 她话锋一转:“证据呢?” 林芷昕咬了咬牙,“这要什么证据,爸亲口说的!” 许珈似乎被戳中了笑点,笑了起来,本就明艳的五官更加风华绝代。 “你笑什么!” 跟在后面的柳禾适时开口,“没证据。那就是小林总胡说的,继承公司这么大的事,林董事长怎么可能交给一个私生女。” 许珈止住了笑,嗔怪道:“柳禾,别胡说,我爸不会这么糊涂的。” 说完她看向在坐的其他人,“相信各位都知道博创是我创办的公司,也知道谢氏和我的姻亲关系,那么你们觉得是我能给公司创造更好的未来呢,还是林芷昕能呢。” 此话一出,各大股东瞬间开始窃窃私语。 之前许珈一直没出现过,再加上林建国一直捧着林芷昕,他们自然拥护林芷昕。 可现在,许珈出现了,并且还拥有多重身份。 谁对公司更有利不言而喻。 汪城说道:“许总能力出众,且占股最多,又是林总的长女,我觉得由许总代理董事长更为稳妥。” 他是许琪提拔起来的,之前许珈不在林氏,他一向不站队,可今天她出现了,不管是从利益出发还是从私人感情,他都想帮一把。 以他为首的几个小股东自然也站到了许珈这边。 除去这些,还有一些人从利益出发的角度也站到了许珈这边。 林芷昕抿唇,悄悄使了个眼神。 林建东会意,说道:“董事长虽然现在有点困难,但他早晚也会回公司,继承人是谁不还是他说了算?许总的能力我们也认可,虽说你和谢氏是有联姻,可万一你们离婚呢,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遵循董事长的意愿。” 他是林建国的亲哥哥,也是刚刚提议让林芷昕代理董事长的人。 这话也有道理。 如果站错了队,到时候董事长回来他们吃不了好果子。 双方各执一词,气氛有些凝滞。 敲门声响起。 柳禾打开了门。 谢知聿那张辨识度很高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似乎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抱歉,不知道你们在开会,我只是来接我老婆下班。” 许珈:“……” 她怎么不知道。 众人自然不信他的说辞,谁家接下班来会议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是来撑腰的。 许珈走到门口,既然谢知聿自己上赶着撑腰来了,那她自然不会辜负他的好意。 当着众人的面,她抱了抱谢知聿:“我还得一会儿,你先去会客室等我?” 谢知聿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温柔:“别太辛苦,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甜点。” 活脱脱一个一心为妻子着想的好丈夫。 众人:“……” 你俩拿会议室当家里的炕头呢? 好在两人没墨迹多久。 许珈回到座位上坐好,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老公比较粘人,会议继续。” 谢知聿的出现无疑给还在犹豫保持中立的股东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谢知聿代表的是谢家,林氏和谢家挂上钩那么一些项目上可以吃到很大的红利,对公司的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弊。 最终,代理董事长的位置还是被许珈拿下了。 等众人都走出会议室,她叫住了汪城:“汪叔叔,今天多谢你。” 汪城笑了笑,看着许珈和许琪有七八分相像的眉眼,笑容慈祥,“谢什么,你不在林氏,不知道林氏的情况,我这里有一些资料,待会你拿去看看。” “好,我改天去拜访您。” 寒暄过后,许珈走到了会客室。 刚一进门,腰上就环上了一双大手,男人炙热的体温贴在身后。 许珈回头,素白的小手挂上了他的脖子,“谢总,今天多谢啦。” 谢知聿垂眸看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懒散:“口头感谢我不接受。” “那我请你吃饭?”许珈试探的问道。 谢知聿拒绝,“我们天天在一起吃饭。” 许珈:“那送你点东西?” “我不缺东西。” 许珈有些无语,拂开他的手,“这也不要那也不要,怎么这么难伺候?” “啧…翻脸不认人?” 许珈:“……” 她错了。 脸上挂起笑,嗓音温柔体贴,“那老公,您想要什么呢?” 谢知聿靠在沙发上,轻佻下眉,唇角漾起弧度:“创新药我要百分之……”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一触即离。 许珈直起身子:“送你一个爱的亲亲。” 吓死了,差点就让他说出来了。 谢知聿舔了下唇角,黑眸深沉,“好吧。” 许珈松了口气,头可抛,血可流,钱不能丢。 上了车。 谢知聿从后座拿出了一盒精致的红丝绒蛋糕。 许珈惊讶,“给我的?” 男人挑眉,慢条斯理的接上了她后半句话,“你以为我只是说说?” 确实。 许珈以为他只是演戏而已。 看她的表情,谢知聿就把她的内心想法猜了个大概,他啧了一声,精致的眉眼看起来有些烦躁,单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颓然: “许珈,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们只是表面夫妻?” 许珈缄默。 本就是因为利益结合的关系难不成还是情深几许的真夫妻吗? 心底一股异样的感觉升起,谢知聿点了支烟,想到身旁的许珈,又马上熄灭。 “我不介意。”许珈轻声道。 谢知聿一顿,想到她回国那天倚在阳台上吸烟。 他笑了笑,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给你一支?” 许珈摇头:“不了。” 她很少吸烟,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偶尔碰。 — 第二天早上,被男人吃干抹净后,许珈接到了柳禾的电话。 “珈总,创新药那边谢氏要50%的利润点,并且送来了一批新设备,李副总松口了。” 许珈:“……” 如果使用新设备那他们的研发会事半功倍,资金有限,后续用钱的地方还很多,所以购入新设备的事一直耽搁。 可谢氏一送就是一批,正解了博创的燃眉之急。 她挂断电话,回头便对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 “送你的礼物。” 许珈抽抽唇角,光送设备确实是礼物,可他多要了3%的利润啊! 要知道那3%都可以买三批了! 她有些肉痛,一把掐上男人的侧腰,微微用力:“你这是趁人之危!” 第20章 妥协 谢知聿吃痛的皱起了眉,“你这是公报私仇。” 许珈松手,微抬下巴,狐狸眼斜倪了他一眼,哼哼了两声:“又怎样?” 她昂着下巴,玫瑰色的唇瓣微抿,神情跋扈又张扬,像只趾高气扬的猫咪。 不,不是猫,是狐狸,狡猾又勾人,该下手时绝不手软。 谢知聿喉结上下滚动。 下一秒,想到了什么,他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嗤笑。 “笑什么?” 谢知聿:“感觉我是M。” 许珈不明白他突然的感叹,顺着他的话又捏了一把他的腹肌:“满足你的M心理。” 谢知聿:“……我这是一个形容。” 许珈:“哦。” 她弯腰把趴在地毯上的吱吱抱进怀里,揉着小狗软绵绵的毛发,“以后就咬你爸爸,他喜欢。” 像是听懂了许珈的话,吱吱伸长脑袋,“汪汪汪汪汪……” 谢知聿:“……” 他是拿这狗一点办法没有,说不得骂不得,打就更不用说了,许珈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叹了口气,双手抱臂,腔调散漫,“你们母女二个一条心,就我一个外人呗。” 闻言,许珈皱眉,思考了一下,“你要是这么说也对,吱吱是我带来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只是继父。” 谢知聿:“???” 他收敛了脸上的漫不经心,神情变得危险,一股莫名的烦躁从心底升起。 单手从许珈怀里把吱吱拎了出去。 “它还有亲爹?” “没有,它亲爹是狗,亲妈也是狗,你是继父,我是继母。”许珈光速摇头。 听罢,谢知聿脸色瞬间阴转晴,他破天荒的把手里拎着的小狗抱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它的狗脑袋,“走吧,闺女,爸爸带你出去玩。” 说着就抱着狗狗去了后院。 许珈瞠目结舌。 这还是谢知聿第一次抱吱吱,并且还自称是吱吱的爸爸。 之前吱吱一进主卧他都会把它赶出去的。 震惊了几秒钟,许珈反应过来,他不会是打着带狗出去玩的幌子要把狗扔掉吧? 毕竟吱吱刚刚还狗仗人势了。 她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跑下了楼。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谢知聿回头,目光停留在女人光着的两只脚上。 他皱眉,把狗放在地上,轻啧一声:“怎么不穿鞋?” 说着就大步走了过来,把人打横抱起。 失重感袭来,许珈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两人距离拉进,她甚至能听到男人有力的心跳,淡淡的松木香潆绕鼻尖。 心跳加快,两人的亲密举动大多都是在床上或者人前,她捏紧指尖,“放我下去。” 谢知聿倘若未闻,抱着她走到了玄关处,维持着公主抱的姿势弯腰准备从里面拿双拖鞋。 他明显感觉到怀里人抱她的力度更大了。 他微微勾唇,收回手,反而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路过沙发时,许珈挣扎着要下去:“你放开我。” 啪的一声。 屁股上挨了一个巴掌。 力道不重,可位置尴尬。 许珈怔住了,除了她妈妈没人打过她屁股!!!! 羞耻感瞬间袭来,白净的小脸一瞬间红成了猴屁股,她又气又羞,狠狠的朝着谢知聿肩膀处咬了一口。 “嘶……” 谢知聿倒吸一口冷气,抱着许珈的力气一松。 “啊!” 许珈短促的叫了一声,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 感觉着女人温暖柔软的身躯,男人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他长年累月的锻炼,许珈那点子力气还不至于让他痛。 他抱紧许珈,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别闹了,不然我们都要摔倒。” 两人现在正在楼梯上,她怕真的掉下去,再也不敢乱动。 一路把许珈抱回床上,稳稳的把她放下,谢知聿的呼吸都没有乱。 他单膝跪地,低头给她穿上拖鞋,问她:“这么着急往下跑是怕我把吱吱给扔掉?” 许珈抿唇,“它对我很重要,它的姥姥是我妈妈养的狗,吱吱算是我妈留下的遗物吧。” 提起去世的母亲,女人神情有些低落,连明艳的脸都有些黯淡,长长的睫毛下垂,眼尾有些泛红,很可怜的样子。 心头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谢知聿黑眸低沉,拍了拍她的头顶,“放心,我不会扔掉它。” 许珈抬头,眼眶红红的:“那你也不许凶它。” “好。” 许珈:“那你得让它上床。” 谢知聿:“……不好。” 许珈表情一垮,轻轻抽了抽鼻子:“我能理解,它是我的狗又不是你的狗,你不可怜它也正常。” 说着,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滚下。 啪嗒…… 谢知聿垂眸看着手背上的泪水,叹了口气,轻轻试掉了她的眼泪,妥协道:“一周一次。” 许珈不愿意,之前吱吱天天陪她睡的。 但这对谢知聿这个死洁癖强迫症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她点头:“哦。” 揉了揉她的头发,谢知聿站起身,“我带吱吱下去玩一会儿,你收拾收拾一会儿回老宅。” “行。” — 谢知聿回来时许珈已经穿戴整齐。 可能因为要回老宅的缘故,许珈今天了一件燕麦色长裙,露出纤细的脚踝,微卷的长发半扎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耳朵上带了两枚成色极好的珍珠耳钉。 很温柔低调的搭配,可脖子上价值五千万的鸽子蛋项链又彰显着女人的身价不俗。 “好看吗?”许珈在谢知聿面前转了个圈。 谢知聿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随后收回目光,“嗯,走吧。” “什么叫嗯!你应该评价的穿搭!” 女人单手叉腰,薄嗔浅怒,眼波流转间只有一种风情,又娇又美。 谢知聿喉结上下滚动,在许珈身上,他从来不想克制自己的情欲,单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强势的侵入她的唇齿,攻城略池。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许珈只能被迫承受,氧气被彻底掠夺,她只觉得自己的腿没出息的软了,下意识的攥紧了男人的衬衫。 不知过了多久,谢知聿终于放过了她,他下巴抵着她的肩,气息不稳,声音暗哑:“很美,想………” 第21章 我老婆欺负你 你就忍忍 直觉告诉许珈接下来肯定不是好话,她立马堵住了男人的唇。 “不许说。” 谢知聿垂眸,看着唇上素白纤细的手指,轻笑:“行,待会回来直接做。” 许珈撇撇嘴,小声吐槽:“老处男的精力就是旺盛。” 说完就灵活的跑走了。 两人离得很近,虽然她压低了声音,但谢知聿还是听到了,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今年28岁,很老吗? 也就比她大四岁而已。 — 老宅。 谢老太太正在花园里喝茶,见他们过来,顿时笑了起来,她伸出一只手示意许珈过来,“珈珈。” 许珈甜甜一笑,上前把手放在了老太太温热的手心:“奶奶。” 至于谢知聿,被忽视了个彻底。 他也没在意,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慢吞吞的喝着。 “大哥。”一道娇软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很甜,很腻。 许珈下意识摸了摸胳膊。 是谢之涵走了过来,公司今天休假,她在这里也正常。 不过她今天和以往又有些不一样。 一身酒红色抹胸连衣裙,原本黑直的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烫成了大波浪拢在一侧,妆容精致,唇色娇艳。 可原本就是寡淡的长相,这样搭配反倒有点不伦不类。 许珈觉得这搭配有些眼熟,可又实在想不起来。 只看了她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当然谢之涵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从到这里,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谢知聿身上。 但谢知聿全程没有看她一眼,甚至还拉过许珈的手放在掌心把玩。 谢之涵不满谢知聿的冷淡,指尖轻捏裙子,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男人的旁边,轻声细语道:“大哥…” 老太太脸上的笑淡了些,她抬起眼睛,苍老浑浊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冷意。 她问:“找知聿有事?” 谢之涵抿唇,只觉得在奶奶的目光下自己那些小心思全部都无处遁形,她有些难堪的低下了头,也不敢再说别的,老老实实地回答:“大伯叫大哥去书房。” 闻言老太太点了点头,“知聿,你去吧。” “好。”谢知聿应了声,他食指轻曲,在许珈脸上蹭了两下,嗓音宠溺:“坐一会儿就回去,有蚊子。” 许珈:“知道了。” 老太太很满意两人的互动,笑骂道:“臭小子,也知道心疼媳妇儿了。” 谢知聿挑眉,“奶奶,别着急,我一会儿就让我爸来心疼您。” 谢老太太白他一眼,“你这个混球,放心吧!我点驱蚊香了,蚊子咬不到你媳妇儿!” 等他走后,老太太看着许珈,眼里闪着期待:“珈珈,你俩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咳咳咳咳咳………” 许珈一口水没喝下去,差点呛到。 “你这孩子,小心点。”老太太嗔怪道。 谢之涵低声开口:“奶奶,大哥和嫂子是联姻,没什么感情,不想要孩子也正常,您看圈子里的联姻夫妻大多不都离婚了吗。” “呸呸呸!”老太太皱眉,语气严厉:“你这丫头,别咒你哥和你嫂子!” 谢之涵似乎被老太太吓到了,她缩了缩脖子,垂头嗫嚅道:“对不起奶奶,我就是随口一说。” “以后注意点,别胡说。” 谢之涵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 许珈拿着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唇角,同时静静的看着谢之涵表演。 谢之涵喜欢谢知聿,只要是不瞎都能看出来,谢知聿本人应该也知情,而且他好像对她并不感兴趣。 至于老太太,从第一次见面时她就隐隐约约察觉到她并不喜欢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女。 倒不是说老太太刻薄,她对家里佣人的孩子很好,可唯独到谢之涵这里就有些冷淡。 不过也是,老太太怎么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 虽说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也是真真切切在一个族谱上的兄妹,这种畸形的感情怎么可能被允许呢? 过了几秒钟,谢之涵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嫂子你不会介意吧?” 谢之涵的那些小心思许珈都看在眼里,她有点好奇,难道她是很好欺负的样子吗? 许珈懒散一笑,修长的指尖轻点唇瓣:“不会,你这是出于对我们的关心,我理解。” 闻言,谢之涵怔了一秒钟,随即看着许珈的目光带了些轻视,许氏千娇百宠长大的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不过……” 许珈话锋一转。 她笑了起来,脸上的神态带着小女儿家的娇嗔,状似不经意间露出了锁骨上的吻痕,“我们感情很好。” 谢之涵自然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她攥紧了拳头,力度大到指甲都狠狠的掐进了肉里。 在她眼里,谢知聿从来都是冷淡的,怎么可能和她做那样的事。 可许珈脖子上的吻痕又让她不得不清醒,谢知聿就是做了。 她有些受不了,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着脸勉强道:“奶奶,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 看着谢之涵摇摇欲坠的背影,许珈满意地勾唇,下手当然要从致命处。 一路跑回大厅,谢之涵脚步终于慢了下来,路过书房时她脚步一顿。 犹豫了一瞬后转身藏到了对面拐角处。 约莫十多分钟后,书房的门口传出动静。 谢之涵这才走了出去。 “大哥,你谈完事了?” 她眼眶红红,鼻尖也泛着粉色,说话的声音带着鼻音,一看就是刚哭过。 谢知聿抬头,见是她,表情有些不耐烦。 他没准备搭理她,绕过她准备离开。 谢之涵咬唇,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路,“大哥,刚刚我和嫂子吵架了,你能别生嫂子的气吗?” 谢知聿脚步一顿。 吵架? “你欺负她了?” 谢之涵:“……” 她脸上柔弱的表情有点绷不住,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能是她欺负人吗,指定是许珈欺负人啊! 她重新调整好表情,两颗泪珠滚落:“我没有,嫂子也没欺负我。” 谢知聿没心情听她装白莲花,脸上的不耐都化为了实质,他皱紧眉,“我老婆欺负你就忍忍,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第22章 谢谢老公给肉吃 谢之涵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想象中,谢知聿应该为了她去和许珈大吵一架。 她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哥……” 谢知聿忽地看向她,眼里愠色渐浓,声音冷的像掺了冰碴:“谢之涵,不要去招惹我老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们二房再动一些不该有的念头,那么我会让你们彻底滚出谢家。” 男人唇角紧绷,没有一丝商量语气,只有赤裸裸的警告。 二房的小心思他几年前就知道,当时谢杨正处于升职的重要时期,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他忍了下来,可如今许珈回来了,二房又想从她身上下手。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完他的话谢之涵后背升起冷汗,她丝毫不质疑谢知聿话里的真实性,她吓得连戏都不敢演了,紧绷着身子点头。 谢知聿这才离开。 等人走后,谢之涵脱力一样顺着墙壁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起来。 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下接听, 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谢二婶尖锐刺耳的声音。 “谢之涵!你找没找你大哥?” 谢之涵抿唇,小声说道:“找了。” 闻言谢二婶语气温和了点,“和你大哥相处的怎么样,今天打扮的风格是不是很入你大哥的眼?” 谢之涵微微垂眸,看着自己身上并不合身的红色紧身裙,只觉得这颜色鲜艳的刺眼,而她就像披着不合身华丽舞裙的乞丐。 她捏紧了手机,平静的说出了一个事实,“妈妈,大哥他不喜欢我。” 话落,她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暴风雨来临。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谢二婶的怒吼,“不喜欢?那是你没魅力,要是你长成许珈那个狐媚子模样,谢知聿能不喜欢吗?!你就是没本事!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当初就不该收养你!” 是吗? 她真的这么没用吗? 是的,就是她没用。 就是因为这么多年都没能得到大哥的心,妈妈才一直不开心。 都怪她。 谢之涵眼眶瞬间红了,她双手捂住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 谢二婶听着她哭哭啼啼就气不打一处来,“别嚎了,我还没死呢,我给你约了最好的医美机构,你待会去老太太屋里拿一张许珈的照片回来。” 谢之涵很想说不,可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丧失了拒绝的能力,“好的,妈妈。” 谢二婶这才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谢之涵关掉手机后才想起来今天谢知聿的警告。 她忘记告诉妈妈了。 点开通讯录,按下拨号。 手机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那边传来谢二婶不耐烦的声音:“又有什么事?” 谢之涵紧紧咬着下唇,内心挣扎。 “说话!你个贱蹄子哑巴了!有给我打电话的功夫,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让你大哥喜欢你。”谢二婶又骂了一句。 听到这里,谢之涵漆黑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吞吞吐吐道:“没事妈妈,我打错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掉。 或许离开谢家,妈妈就不会这样凶了,她们就能和其他母女一样了。 — 房间。 谢知聿关上门,走进屋里。 许珈正靠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书,听到动静微微抬眸,“谈完了?” “嗯,爸找我说关于共进项目的事,他觉得我们可以去试试。” 谢知聿抽回书,从书架下的柜子里拿出熨烫器,一点一点的把刚刚许珈做记号的折页熨平。 许珈又想起去他办公室那次,他也是这样一点一点把书熨烫工整,认真又仔细。 她摇头叹气,还真是难改强迫症本质。 谢知聿问:“你怎么想?” 许珈并没有说话,而是仔细考虑可行性。 谢知聿知道她得考虑考虑,所以没催促,安静的等着。 共进项目可是一块巨大的肥肉,只要吃上一口,那博创将会上升一个台阶。 许珈是商人,自然也想分一杯羹。 可是肥肉就会腻,存在消化不了的风险,博创能力有限,可能会吃不下。 可谢知聿说的是我们。 片刻后,许珈笑了笑,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是谢总说说你的计划吧。” 谢知聿回视着她,女人一改平时的慵懒,谈论工作时的许珈是自信的,耀眼的。 他眉眼柔和了些:“我们可以合作,以谢氏的名义竞标,如果竞标成功,那博创的团队入驻谢氏,共同开发。” “是个好主意。”许珈夸奖,她顿了顿又说:“可谢氏除了生物科技不涉及,金融类可是行家,你完全可以不带博创。” 谢知聿上前几步,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抬高,嗓音低沉,“谁让你是我老婆呢?” 男人好闻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许珈呼吸有些乱,她轻捏裙边,狐狸眼带了些水色。 她歪头,眼波流转,轻笑:“那谢谢老公给肉吃~” 谢氏其他方面是行业内顶尖,可目前生物科技方面薄弱,而想要拿下共进项目的就需要成熟且高效率的团队,而在短时间内又不能组建起来可靠的,所以合作是首选。 自从两家联姻,谢知聿和许珈就成了一条船上的人,所以选择博创是最合适最可靠的。 谢氏趁着这个机会刚好可以创建新的项目部,既能兼顾共进项目又能学习博创的生物科技研发经验。 而博创就能大吃一顿,还不用担心吃撑。 两家共赢,共同发展。 谈完公事,谢知聿想起谢之涵说的事。 他问道:“你和谢之涵吵架了?” 许珈脸上的笑淡了些,她推开谢知聿,嗓音淡淡:“她和你告状了?” 谢知聿莫名觉得许珈的表情不太对,难不成是吃醋了? 他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重新抱住女人的腰:“她说什么我忘了,但是我说你欺负她的话就忍忍,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像是怕许珈不相信,他又接上一句:“放心,我肯定站在你这边,我已经警告过她了。” 许珈很满意谢知聿的做法,勾住男人的脖子主动亲了他一下:“做得不错。” 谢知聿唇角弧度渐深,微微挑眉。 第23章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许珈笑了笑,纤长的睫毛半垂,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午饭时,谢杨临时有事先走了,谢之涵没有到。 餐桌上除了老太太就只有许珈夫妻两个和谢知旬。 谢老太太看向门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吩咐谢知旬:“去看看你姐,怎么还没来?” 谢知旬不太愿意,他依依不舍的放下排骨,瘪着嘴抱怨:“奶奶,您管她干嘛,整天哭哭啼啼的看着就心烦。” 谢老太太沉下脸:“快去!” 她这个孙女心思重,而且还有点自卑,虽说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孙女,但也怕因为她今天的事想不开。 “哦。” 再不愿意,谢知旬也只能耷拉着脑袋走了。 谢老太太这才作罢,她给许珈夹了一块排骨,眼神慈祥:“珈珈,你和知聿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许珈没想到老太太又提起了这件事,她就是脸皮再厚,此刻当着谢知聿的面也禁不住脸红了红。 她抬了抬眼皮,看向谢知聿。 男人修长的双手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一双自带深情桃花眼正颇具深意的看着她。 许珈心跳诡异的加速,被烫到一样连忙移开了目光。 她抿唇,支支吾吾道:“我们……” “我们目前没有这个计划。”谢知聿淡声接话。 谢老太太瞪了孙子一眼:“你这混小子,目前没计划那什么时候有计划!” 谢知聿给老太太盛了一碗汤,哄道:“明年或者后年吧,珈珈最近忙,不想让她累着。” 老太太脸色这才好一点,“这还像点样子,知道心疼你媳妇就好。” 她拉住许珈的手,关切道:“林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这孩子别太要强,要是忙不过来就找知聿,他个大男人累点没关系,关键是你,还这么年轻,可不能累一身病,孩子的事先放放,先顾着自己。” 许珈心底一暖,“知道了,奶奶。” 碗中多了几个剥得很干净的虾仁。 她下意识看向谢知聿,男人眼神散漫,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许珈心头一跳,刚刚降温的脸颊又滚烫起来,放在桌子下的脚踢了他一下。 谢知聿好似没有感觉,笑着说道:“吃虾。” “奶奶,不得了了,咱家出贼了!”谢知旬风风火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谢老太太皱眉:“别胡说!” “我没胡说!” 说着谢知旬就拽着哭哭啼啼的谢之涵走进了餐厅。 谢知旬松手,把几张照片扔到了桌子上,冷哼:“您让我去找她,我就去了,结果她房间里没人,我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到她鬼鬼祟祟的从您院子里出来!” 像是怕他们不信,谢知旬还举起了手:“我发誓!我要是撒谎我就一辈子考不了满分。” 老太太斜他一眼,“你不发誓也考不了满分。” 她拿过那几张照片,发现都是谢知聿和许珈的结婚照。 她有收藏照片的习惯,所以房间里有好几本相册,而这几张正是她相册里的。 她脸上的表情淡了些,把照片扣上,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之涵,跟我过来。” 谢之涵没说话也没看其他人一眼,一言不发的跟着老太太出去了。 等到了外面,老太太问道:“你妈让你做的?” 谢之涵呆愣的表情终于有了反应,她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一味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奶奶……” 谢老太太苍老的目光在谢之涵身上打量了一圈,有些不赞同,“你妈真是疯了,无缘无故要你哥和珈珈的照片干什么?” 谢之涵低头,死死地咬着唇瓣,力度大的都已经泛白。 不知怎么,听奶奶说妈妈,她心里竟然有点开心。 谢老太太冷哼一声,“去换身自己喜欢的衣服。” 听到这里,谢之涵连忙摇头,眼睛里的恐惧不似作假,“奶奶,不要,不行,妈妈会生气的。” 是她说跟妈妈说大哥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所以妈妈才把她打扮成这样。 而且她没有喜欢的东西。 妈妈让她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 妈妈让她喜欢大哥她就喜欢大哥…… 可现在,妈妈让她变成许珈,她太了解她的妈妈了,只一句话,她就知道了对方的企图。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红裙子,犹豫了几秒钟,生平第一次,她不想听妈妈的话,缓缓开口道:“妈妈给我预约了医美机构。” 谢老太太一惊,也懂了她拿照片的原因。 简直是荒唐! 她原以为上次已经断了老二一家的痴心妄想,没想到又把主意打到了许珈身上。 她回到餐厅,正对上孙子的眼睛。 他身姿挺拔,安安静静的坐着,眼睛深邃幽深,仿佛可以洞悉一切。 谢老太太又看向安安静静吃东西的许珈,女孩子很漂亮,很无辜,仿佛对刚刚发生的事并不感兴趣。 她闭了闭眼,“你二叔二婶想要带之涵去做整形,所以才让她去拿你们的照片。” 许珈惊讶,难不成是按照她的脸整? 难道整成她的模样谢知聿就能喜欢谢之涵了么?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谢之涵顶着和她一样的脸。 她只觉得有些反胃。 外表光鲜亮丽的谢家,内里同样有肮脏的一面。 她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冷:“奶奶,二叔二婶是长辈,我不能插手,但他们今天确实恶心到我了,我需要一个交代,至于谢之涵,我希望之后我们来老宅的时候看不到她,不然我会恶心。” 谢老太太想说些什么,可触及到孙子和孙媳的表情到底没说,但也同意了许珈的说法。 在谢家用过午餐后,许珈就驱车去了林氏。 林建国涉嫌非法集资证据确凿,不过因为刚刚开始造成的影响不大所以只判了一年多。 当然这也少不了林家的走动。 林氏那边因为林建国的丑闻股价一直在下跌,虽然林芷昕等人有心控制可收效甚微。 毕竟是这么大一个丑闻,怎么可能因为公关部的三言两语就压下去。 对此许珈不闻不问,她看了汪成给她的资料,才发现林氏存在的问题比她了解的还要多,还要复杂,就算是林建国没有出事林氏早晚也得跌个大跟头。 第24章 为了你 这次的事反而给了林氏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破不立,林氏需要一个新的契机。 可有人不这么认为,股东们生怕集团倒闭,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许珈刚下电梯,就看到了办公室门口的两个人。 是林建国的二哥和四弟。 许珈指甲轻抚耳发,大概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挂上大方得体的笑,她迎了过去:“二伯,四叔。” 说着便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示意两人进去。 “柳禾,去泡茶,要龙井!” 林家老二林建斌笑着摆了摆手:“柳助理,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想着珈珈你回了集团,来看看你。” 柳禾微笑:“不麻烦的,林总。” 许珈也跟着笑了笑,亲自给两人倒上茶,开口直入正题:“二伯和四叔来是有事吧?” 说起这个林建征脸色有些不好,原以为许珈会靠着谢氏的关系让舆论平息,可她这几天什么都没干。 这也就算了,还从一些小股东手里收购散股,拉拢人心,好几个重要职位都换成了她的人。 弄得他们办一些事都不方便。 他冷声质问:“我们是相信你能帮林氏渡过危机才你做代理董事长的,可现在你不仅没帮林氏渡过难关,反倒把一些为公司尽心尽力的老员工都给开除了,这个董事长你就是这样做的?” 林建斌笑着打圆场:“珈珈,别怪你四叔说话不好听,他就是太着急了。” 兄弟两个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许珈脸上的笑意不减,她双腿交叠,抬了抬手。 柳禾拿过来了两份资料。 她轻抬下颌:“看看,你们口中的老员工,都做了什么好事。”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一起拿起资料。 只一眼,两人的脸色就有些苍白。 还是林建斌率先冷静下来,他一摔文件,怒不可遏:“真是胆大包天,亏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为林氏尽心尽力,没想到竟然贪了这么多钱!” 许珈淡淡的看着他表演,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一个员工,还贪不下这么多钱,最后又进了谁的口袋不言而喻。 “二伯别生气,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会处理的。” 林建征这下彻底坐不住了,意识到许珈还在,又生生地忍了下来,现在他也没心思找许珈的麻烦了,只想马上离开这里去想办法。 林建斌脸色也有些不好,但他比林建征还好一些,至少从外表是看不出来什么,“珈珈,你先忙,我和你四叔就不打扰你了。” 等两人走后,柳禾关上办公室的门。 “珈总,还是您这招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咱们的人换上去的同时还能让他们吐出一大笔钱。” 其实许珈根本就没有报警,林氏目前已经是摇摇欲坠了,不能再出一点丑闻。 她不过是拿捏了两人胆小怕事的心理而已。 — 晚上回家。 谢知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许珈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的意思。 今天谢家的事恶心到她了,甚至她有些迁怒于谢知聿。 见她回来,谢知聿迎了过去,双手环住女人的腰,“老婆,还生气呢?” “对。”许珈点头。 “我把他们一家都赶出谢家了。”男人下巴抵着女人的脖颈,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 男人的胡子刮的很干净,蹭在脖子上不扎,反而痒痒的。 许珈眉眼微动,转头看他,一双狐狸眼里带着明晃晃的质疑,“为了我?” 她是不信的。 毕竟那是他的亲二叔。 而且这于谢家的名声不利,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么可能会影响谢杨和谢林的仕途。 谢知聿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她眼中的不信任刺得他生疼。 他不知怎么有些心烦,盖住了她的眼睛。 他喉结上下滚动,郑重开口:“为了你。” 谢知聿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缓声道:“三年前我们还没结婚,当时二婶把谢之涵送到了我的床上,但奶奶当时说我爸正处于升职关键期。” 听到这里,许珈问:“为了奶奶你忍下来了?” 男人嗯了一声,他看向许珈,桃花眼深邃认真,“但是这次他们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许珈不应该被他们算计。 他也不愿意。 奶奶抚养他长大,为了她,他可以妥协一次。 可许珈和这些毫不相干,他不能让她受委屈。 他抚上许珈的脸颊,“我说过,在谢家你不用委屈求全,至于谢之涵,我会送走。” 他不同意谢之涵留在谢家,哪怕之后她和许珈没见面的机会。 许珈垂眸,心底泛起一丝异样,虽然不想承认,但谢知聿的做法确实打动她了。 她收敛好情绪,勾住男人的脖子:“谢谢老公~” 谢知聿很满意她的撒娇,弯唇揉了揉她的头发。 — 共进项目的公开招标会定在了这个月15号,地点在隔壁区最大的商业中心。 博创虽然没参加招标,可许珈作为谢氏的合作伙伴,今天也跟着谢氏一起出席。 酒店楼下。 黑色的库里南停下,一条长腿迈出,再往上是男人优越的脸。 来人身高腿长,面容英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笔挺工整,矜贵之气扑面而来。 下车后,谢知聿站定,伸出了一只手。 下一秒一只素白的小手搭在了男人的掌心。 许珈今天穿的也很正式,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一件黑色掐腰小西装勾勒出女人姣好的曲线,下半身是一件同色的包臀裙,一双美腿被黑色丝袜包裹,若隐若现。 她挽住男人的胳膊,笑容得体。 不同于之前的一些场面,这是她回国以来第一次和谢知聿暴露在媒体前面。 林氏目前情况稳定了下来,现在正需要时机。 而今天,就是她等的时机。 “多让他们拍几张,林氏好占点好处。”她偏头在男人耳边低语。 谢知聿笑了笑,“你还真是热衷于榨干你老公的所有价值。” 许珈挑眉,不置可否,“嗯哼。” 联姻嘛,讲的就是互惠互利。 免费的宣传机会不用白不用。 第25章 我太太许珈 确保各大媒体都拍到他们夫妻恩爱的照片后,两人才相携朝内场走去。 许珈今天代表的是谢氏,她的座位安排在了谢知聿旁边。 共进项目竞争激烈,今天来的全都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企业,在一众龙头企业中,如果博创想要参加,第一轮就会被淘汰。 她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不同于其他人的正危襟坐,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随手翻着主办方发的项目介绍书。 恰巧,谢知聿转过头。 许珈连忙转过了头。 偏偏男人的声音像是狗皮膏药,躲也躲不掉:“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合法的。” 许珈无语的抽了抽唇角,转过头看着他,红唇吐出了几个字:“已经看腻了,我倒不如看看别人。” 说着就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只一眼,她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珈眼底闪过明晃晃的烦躁,想也没想就收回了视线。 想起上次看到简从文是在宠物医院。 一个兽医跑招标大会干嘛来了。 真是晦气。 谢知聿敏锐的察觉到了身旁人的情绪变化,他朝她刚刚看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男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因为别的。 就因为这男的他妈的在看他老婆! 谢知聿脸一黑,搬着椅子朝许珈那侧挪了挪,直至两把椅子挨到了一起。 许珈掀起眼皮看他:“干嘛离我这么近?” 谢知聿扬唇:“立相亲相爱人设,配合点,有媒体拍呢。” 许珈抬眸,果然在角落处发现了好几台对着她们的相机。 她弯唇,主动挎住了男人的胳膊,皮笑肉不笑,“这样够相亲相爱了吗,老公?” 谢知聿没说话,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刚刚的男人,注意到男人脸色变得僵硬,他满意的勾唇。 侧头在许珈耳边低语:“维持住。” 从简从文的角度看,两人是在耳鬓厮磨。 心底传来顿痛,他攥紧拳头,脸色苍白,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 下午五点,招标大会结束。 谢氏不出意外的中标了。 虽然在意料之中,可许珈还是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回酒店的车上,许珈补着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曲。 谢知聿偏头,懒懒睨她:“这么开心?” 许珈点点头,精致的眉眼处都带着轻松。 博创要大赚一笔了,她能不开心吗? 谢知聿没在说什么,微微扬唇。 晚上有主办方办的庆功宴。 今天来参加大会的企业都会参加。 晚上许珈换了身衣服。 一件黑色露背礼服,勾勒出窈窕的身姿,背部镂空的设计露出女人形状完美的蝴蝶骨,皮肤雪白,五官明艳,长卷发盘起,脖颈上的红宝石项链熠熠生辉。 谢知聿也换了一身衣服,虽然还是黑色西装,不过里面的衬衫却换成了酒红色,领带挺括,明明大家的打扮都差不多,可谢知聿却连头发丝儿都散发着贵气。 “走吧。”许珈转身,率先朝电梯走去。 刺目的白出现在眼前,谢知聿瞳孔颜色渐深,目光停留了一秒钟。 仅仅一秒就收回了视线,他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今晚有些冷。” 许珈不以为意:“嗯,柳禾给我带着衣服了。” 听罢,谢知聿只点了点头,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宴会地点选在他们住的这家酒店。 两人到场后,和谢知聿攀谈的人就没停过。 迎面走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京城某部的书记韩佑齐,其余几人是各部的小领导。 共进项目作为今年政府的重点项目上当领导自然上心。 “臭小子,这一天可让我逮到了。” 谢知聿颔首,拿过一杯酒:“韩叔,好久不见。” 韩佑齐爽朗一笑,大手拍了拍谢知聿的肩,“今天这个项目又落你小子手机里,年轻人,有前途!” 谢知聿笑了笑,微微侧身介绍道:“这是我太太许珈,珈珈这是韩叔,之前来参加过我们婚礼。” 许珈微微一笑,大方得体:“韩叔好,好久不见了,上次见您还是婚礼。” 韩佑齐声音热络:“是很久没见了,听说珈珈在博创?” 许珈点头,谦虚道:“随便做些事情。” 闻言,韩佑齐不赞同的摆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虽然博创刚起步,但前途不可限量啊。” 据他所知,许氏并没有参加这次的招标,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把许珈当成了谢知聿的女伴,一开始也没在意。 谢许两家虽然联姻,可两年下来,这两个当事人没有共同出席过任何商业活动,而今天这个场合谢知聿却特意介绍了许珈。 都是圈子里的人精,思绪流转间就懂了其中深意。 一下子客气恭维的话络绎不绝。 “谢太太年轻有为,博创未来不可限量啊!” “谢太太和谢总真是般配……” “谢太太……” 一番应酬下来,许珈也和今天来的领导和企业混了个脸熟。 后半场,她实在是有些累了,从侍应生那里拿了杯红酒,找了个地方躲清闲。 目光看向谢知聿的方向。 周围有几个人,看样子是在说着什么,男人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几句。 矜贵又疏离。 做到谢知聿这个地位,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应付这些人,可今天为了带她认人却耐着性子陪着喝了许多酒。 但光从脸色来看,却看不出任何异样,还是一副波澜不惊,进退有余的模样。 她支起下巴,看着人群中的人。 明明宴会厅里很多人,大家穿的也大差不差,可她却还能精准的看到他。 许珈不得不承认谢知聿是个合格的联姻对象。 除去他商业上的价值以外,他本人不会乱搞,长的不错,很对她口味。 “太太,先生让您穿上。”陈鑫拿着一件西装外套走了过来。 许珈接过,看向谢知聿的方向,男人的外套已经不翼而飞。 谢知聿看她做了一个口型:穿上。 许珈挑眉,环视四周。 几个男人顿时移开了视线。 她没拒绝谢知聿的好意,没过多犹豫就穿上了衣服,刺眼的白被墨色西装遮盖,隔绝了外界许多各色的目光。 第26章 我没心 我混蛋 虽然今天谢知聿一直带着许珈,可还是有人不认识她。 但这些人都认识谢知聿,自然也认识他的衣服。 许珈穿着谢知聿的衣服无疑向外界透露出了一个消息,她是谢知聿的人。 “许珈。” 许珈转头,见来人是简从文,脸色骤然一黑,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呢? 精致的眉眼染上冷意,她放下酒杯,准备离开。 “珈珈!” “许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许珈看向另一道声音。 谢知聿长身而立,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生的精致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很白,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男人表情漫不经心,可声音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许珈绕过简从文扑到了男人怀里,素白的食指勾着男人的手指,嗓音软糯:“老公,我累了,想回去。” 谢知聿抱紧怀里的人,“好。” 简从文下意识看向谢知聿,男人表情冷淡,眼中蕴藏着风雨欲来的阴暗。 他想走,可他见许珈一面很难,又不想放过这次的机会。 简从文看着许珈,声音带着祈求:“珈珈,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女人的目光终于落到他的脸上。 简从文心中一喜,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珈珈,你的手镯我修好了,只要你愿意和我说几句话,我马上还给你。” 谢知聿看去。 那是一只黄金手镯,成色不是很好,像是几十年前的款式,镯身上有几个接头,明显是后期修复的痕迹。 他明显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的紧绷。 许珈收回目光,再也做不到镇定,她拿过桌上的红酒,毫不犹豫的泼了过去,冷冷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就拉着谢知聿离开了宴会厅。 “珈珈!” 一路回到房间,许珈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她松开谢知聿的手,神色如常的笑了笑:“我先去洗澡。” 谢知聿沉默了几秒,随后点头:“好。” 等她进去后,谢知聿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这个男人就是下午偷看许珈的。 而许珈明显认识他,并且状态不太对。 他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气味弥漫,拿出手机放在耳畔,交代了几句什么。 挂断电话后,他按灭香烟,回了房间。 浴室里。 偌大的浴缸里只放了半缸水,水龙头没有关,正源源不断的放着热水,水面袅袅的飘着一层水汽。 许珈蜷着腿靠在边缘,思绪渐渐拉远。 “晚晚,你真的要把这个手镯送我吗?”少女声音忐忑,带有稚嫩。 简从晚甜甜一笑:“这是我妈妈送我的,她说这是她的护身符,说是可以保护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我转学以后它可以代替我保护你!” 许珈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抱住了简从晚,声音不舍,“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和灵溪玩。” 简从晚回抱住她,声音里带着哽咽:“好,我一定会的。” 姐妹两个抱着哭了很久,直到火车开来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对方。 目睹着好朋友上车,许珈再也控制不住的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妈妈走了,奶奶走了,爸爸不要她了,现在她最好的朋友也走了。 不过她虽然伤心,但还是很快恢复过来。 结果,几个月后,她接到了简从文的电话,简从晚去世了……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许珈回过神,关掉了水龙头,手忙脚乱的打开了浴缸的下水阀门。 水位渐渐下降,许珈指尖抚过脸颊,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擦掉眼泪,扶着浴缸边缘,木然站起身准备出去。 脚下一滑,膝盖磕到方形浴缸的尖角。 鲜血一股股的涌出,刺痛感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鼻尖传来酸涩感,泪珠如同散落的珠子一颗颗掉落,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她抱紧膝盖,肩膀剧烈抽搐。 浴室门口传来动静。 是谢知聿进来了。 刚一开门,就看到许珈光溜溜的蜷缩在地上,瘦削的肩膀不停抖动,瘦瘦小小的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 他没错过她膝盖处刺目的红,大步走进来把女人打横抱起。 许珈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推搡着他的肩膀:“谢知聿,我不用你抱,我自己能走……” 谢知聿语气强势,“别乱动。” 男人臂力强悍,不同于上次的玩闹,他紧紧禁锢着她乱动的身子,不庸质疑的把她抱出了潮湿的卫生间。 谢知聿身上好闻的味道充斥在鼻尖,霸道的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男人的手直接贴在她裸露的皮肤上,许珈只觉得被他碰的地方火辣辣的发烫。 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沙发上,谢知聿拿了浴巾给她披上,又找出了医药箱。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她的腿,许珈的腿又细又白,皮肤又嫩,床事上他微微用力就会留下印子。 上次脸上的刚好,这次腿又受伤。 谢知聿唇角紧绷,拧着眉教育她:“摔倒了不知道叫人?” 许珈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也不想摔倒啊,再说了我都摔倒了你还说我,究竟有没有心!” 谢知聿被她无理取闹气笑了,可女人哭的实在可怜,他叹气,捏了捏她的鼻子,软声认错:“我没心,我是混蛋,我错了,好不好?” 他低头看着她的伤口,好在,并不深,下意识松了口气。 谢知聿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和棉签,“忍忍。” 微凉的触感加上男人温热的呼吸从膝盖处传来。 不知怎么,许珈莫名止住了哭,她一抽一抽的稍稍抬头。 男人表情认真,一下一下的轻轻的对着她的伤口吹气。 他表情耐心,微热的掌心透过小腿传入心里,许珈心里有些乱,指尖捏紧了身上的浴巾。 敲门声响起。 许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收回了目光。 谢知聿又给她涂了一遍后,才不紧不慢的去开门。 不多时,他拿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 第27章 你哪里我没看过 眼前突然多了一只镯子,正是简从晚送她的那只。 许珈一惊,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谢知聿。 他怎么会有? 不是在简从文那里么? 谢知聿挑眉,懒懒问道:“不要?” 许珈回神,连忙拿过镯子,连肩膀上的浴巾掉了都没在意,“要。” 谢知聿抬眸试图从女人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可她伪装的太好,除了得到镯子的欣喜,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微微弯腰,直视着她的眼睛,眸中带着探究:“没什么想说的?” 许珈抬头,狐狸眼湿润无辜。 谢知聿看着她的眼睛,沉默半晌,而后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摇头,似是有些无奈:“好,我去洗澡。” 许珈看着他的背影,红唇翕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拿过那只镯子,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当初的细节已经被她刻意忘了。 脑袋里的画面如同被打了马赛克,模糊不清。 可随着简从文拿着镯子出现,那些刻意遗忘的画面又缓缓清晰。 她走到卧室,躺在床上,捂住眼睛,任凭黑暗缓缓侵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传来动静。 许珈擦掉眼角的湿润,闭上了眼睛。 身侧的床垫下陷,柑橘沐浴露的清香味涌入鼻腔。 男人身上带着的水汽,微凉的身体贴上她光裸的后背。 腰被一只大手环住,许珈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腕,嗓音闷闷的:“我有点困了。” 谢知聿嗯了一声,把人抱进了怀里,之后再没有其他动作,只静静的抱着她。 房间里再没有任何声音,空气陷入寂静。 两人肌肤相贴,安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彼此呼吸的交缠声。 温热的身体紧贴着她,不知怎么许珈莫名觉得安心。 伴随着男人沉稳的呼吸,许珈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过了许久,才堪堪睡去。 — 深夜。 谢知聿睡眠浅,迷迷糊糊间听到了身旁女人的低声呓语。 他打开床头灯,探头过去,发现女人弓着身子缩成一团,很没安全感的姿势。 她眉头紧锁,连带着额头上也附着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明显是做噩梦了。 谢知聿精致的眉眼低垂,轻轻把人揽进怀里,手掌轻柔地在许珈肩头轻拍,“别怕,睡吧。” 梦中的许珈可能是感觉到了熟悉的声音,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呼吸逐渐平稳。 一天中,两次,许珈都因为那个男人情绪不对劲。 谢知聿抱紧她,眸色渐暗。 有些事情她不想说,他不会逼她。 可他是男人,即使两人并不相爱,他也不想自己妻子的情绪受其他男人影响。 甚至因此伤到自己。 一股莫名的妒火悄悄在心底燃烧,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情绪。 谢知聿下意识想放开她。 胳膊刚一动,怀里人皱眉,唇间溢出几声轻哼。 谢知聿抿唇,又重新抱紧了她。 算了,左右不过是之前的事,她现在是他的妻子,她有她的苦衷,他多担待些又怎样。 — 翌日。 许珈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她摸了摸,床单已经冰凉,预示着睡在这里的人已经走了很久。 嗓子有些干,她放下手机,起身准备去喝水。 下床后,右腿上的创可贴吸引了她的注意。 创可贴很新,明显是新换的。 这个屋子里只有她和谢知聿,是谁换的不言而喻。 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沈灵溪打的电话。 许珈眉眼处放松了些,点了接听。 那边传来沈灵溪欢快的声音,“听说共进项目被你老公拿下了,恭喜呀!” 许珈笑了笑:“还是沈小姐消息灵通。” 沈灵溪:“也不看看我是谁,还在兰城吗?” 许珈喝了口水,含糊不清道:“在,谢知聿还有一些后续的事需要处理,过两天再回去。” “那正好,我来兰城参加交流会,今天晚上一起去泡温泉?” 兰城是一座旅游城市,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这里的纯天然温泉,据度假村宣传,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许珈有些心动,来都来了,不去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腿,掀开创可贴,伤口被处理得很干净,已经微微结痂。 而且药店里有卖防水敷贴的,应该没什么大碍。 只犹豫了几秒钟,许珈就应了下来, “好啊,你几点到,用不用我去接你?” “太好了,不用接我,我们直接到度假村汇合,我还特意带了几件特别性感的泳衣~” “什么性感?” 男人鬼魅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珈下意识挂断了电话,她还没忘上次的情趣内_衣风波。 这次又来! 她连忙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也不性感,灵溪说我比较性感。” 谢知聿的目光缓缓下移,直至某处。 她裹着一件白色真丝睡袍,没穿内衣,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漂亮的锁骨半露不露,娇嫩的皮肤仿佛和睡袍融为一体。 他唇角勾起,混不吝的点点头:“嗯,是很性感。” 许珈挑眉,她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得意洋洋的挺起了胸:“那当然。” 看着男人眼中的调侃,她想起来自己没穿内衣。 许珈猛地环紧自己的胸,逃到了卧室里。 什么金手镯,什么简从文,什么泡温泉,她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思想了,脑子里全是刚刚的社死现场。 简直不要太羞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不要这么丢人! 她钻进被窝,蒙上被子。 在里面无声地尖叫扭动。 从外面看,像只毛毛虫。 女人羞赧的表现驱散了谢知聿心底的烦闷,他走进卧室,挑唇,“好一只性感的毛毛虫。” 许珈:“……” 她停止了扭动,不想说话,安静装死。 可偏偏谢知聿偏不让她如愿。 慢悠悠的说道:“现在是一只不会动的性感毛毛虫。” 许珈咬牙,再也忍不住。 钻出被子,捏住了男人的嘴巴,凶神恶煞的威胁:“你不许说了!” 谢知聿抬高双手做投降状,看着她的眼睛饶有兴致的说道:“藏什么,你哪里我没看过,嗯?” 第28章 白月光 嗯什么嗯!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许珈彻底不想理他了,瞪他一眼躺回了被窝。 盯着她气鼓鼓的背影,谢知聿唇角小弧度的勾了起来,他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到桌子上。 “别生气,晚上傅庭安他们叫我们聚会,要去吗?” 饭菜的香味霸道的涌入鼻腔,许珈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惨叫,她揉了揉肚子,顺着谢知聿的台阶下来。 “他们来兰城了?” 谢知聿嗯了一声,给她递了双筷子,不紧不慢道:“兰城今天有交流会。” 许珈想起来了,今天的交流会主办方也邀请他们了,不过她因为招标大会的事让底下人来了。 沈灵溪也是为这个交流会而来。 她摇头:“你自己去吧,我和灵溪约了一起玩。” 听到熟悉的名字,谢知聿微微蹙眉, “沈灵溪,你的那个朋友?” “嗯,怎么了?” 谢知聿沉默,他记得之前给许珈找男模的人就是这个沈灵溪。 他启唇轻嗤,语气酸溜溜的:“今天准备点几个?” 许珈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 无语的抽了抽唇角,怎么还有这一趴的事? “放心,一个也不点。” 谢知聿心情顺畅了不少。 他给许珈夹了一块肉:“多吃点,你太瘦了。” 话落,他又补充道:“放心,不是鸡肉,是黄牛肉。” 许珈:“……尝的出来。” 晚上五点半。 两人兵分两路。 许珈到温泉山庄的时候,沈灵溪已经到了。 见她过来,沈灵溪眼睛一亮:“珈珈!” “是不是到很久了?”许珈笑道。 “没有没有,快走,去试泳衣。”说着就推着她往里走去。 这家温泉山庄很大,环境也很好。 沈灵溪直接包下了一个汤池,省下了许多麻烦。 走进换衣间。 她拿出泳衣,双手环胸,示意许珈挑选。 一进换衣间许珈看着架子上挂着的几十件琳琅满目的泳衣震惊了。 她张了张嘴,哑然道:“这是你这段时间设计的?” “快,我给你挑一个,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沈灵溪得意的挑起了眉。 她是服装设计师,而许珈的身材属于天生的衣架子,所以从小她就乐衷于给她打扮,看着好闺蜜穿着自己的搭配的衣服,她成就感满满。 许珈也知道闺蜜的小爱好,安静的等着沈灵溪给她挑。 各种样式的泳衣都在身上比了一遍,最终选定了一件正红色的比基尼。 上下两件的款式非常性感,上衣是挂脖系带款,只有前面有些布料,饱满的胸部只靠一根细细的绑带固定。 下半身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薄纱系巾。 见许珈想系上,沈灵溪连忙阻止。 “又没别人,就咱们两个你怕什么呀!” 许珈一想也是,便把纱巾放下了,弯腰给腿上贴上防水贴。 她下水的功夫,沈灵溪的手就摸了上来。 摸着手下光滑细腻的肌肤,她不禁感叹:“你老公也吃的太好了吧!” 这C罩杯的胸! 这挺翘的屁股! 这不盈一握的腰! 这白嫩纤细的长腿! “我要是你老公,我真的会死在你身上。”沈灵溪不禁有些嫉妒。 注意到闺蜜身上浅淡的吻痕,她忽然桀笑出声,“小美人儿,最近生活是不是很滋润啊~” 许珈回想起两人整日胡作非为,干咳了两声,红着脸强装镇定:“还可以吧,处男处女干柴烈火,难免的。” 沈灵溪震惊了,她张大嘴巴:“谢知聿是处男?天呐,简直难以相信。” 许珈点头,“我也难以相信。” 原本她以为他肯定红颜知已不断,结果两人的第一次,他弄了半天,才勉勉强强让两人都舒服。 但男人在这方面都是天才,第二次就无师自通,稳如老狗。 — 棋牌室。 谢知聿忽然打了个喷嚏。 傅庭安笑着调侃:“是不是嫂子想你了?” 谢知聿唇间咬着一支烟,听到这句话,他动作顿了顿,抬手扔出了一张牌:“五饼。” “啊……聿哥,你怎么又赢了!”万璟垂头丧气。 跟谢知聿打牌,他就没赢过。 傅庭安神色莫名的吐出了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万璟看他:“什么事?” 傅庭安看向谢知聿,有些犹豫。 谢知聿:“说。” “你老婆上学的时候还有个白月光。” “谁老婆?” 傅庭安无语:“咱们几个除了老谢有老婆别人谁还有老婆?” “你怎么知道?”万璟惊讶道。 傅庭安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我俩之前在一个高中念书,他们比我们小一届,是高一三班的,许珈是广播站的广播员,长的还漂亮,我们全校的男生对她都有所耳闻,当时有一个男的天天去广播站找她,有一天吧那男的突然不去了,听说是转学了,后来许珈就一个月没去上学,回来后直接瘦脱相了。”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初恋男友突然离开,对许珈来说不是白月光是什么?” 吃了这么一个大瓜,万璟嘴巴张的能放下一颗鸡蛋,他手动合上了嘴巴:“你这消息可靠吗?” 傅庭安啧了一声,对万璟的质疑很不爽,“我这消息,童叟无期,那男的叫简从文,我看同学群里说他回来了。” 谢知聿垂眸,慢条斯理的晃着手中的威士忌,想起陈鑫调查出来的东西。 声音无波无澜:“你很闲?” 牌局结束,谢知聿拿出手机点开陈鑫发来的资料。 简从文,性别男,年龄25岁,毕业于美国某学院,高中曾就读于京城第一中学,曾担任高一三班班长,高二一班学习委员……后转学至南城…… 家庭成员,父简振兴,母王雅,妹妹简从晚…… 谢知聿忽然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 指尖的烟已经燃尽,他偏头,万璟很有眼力的又续上了一根。 虽然谢知聿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傅庭安就是莫名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他吞了吞口水,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巴掌。 怎么嘴这么欠! 万璟抿紧嘴,幸灾乐祸的看了他一眼。 第29章 温泉 “走了。” 丢下两个字,谢知聿就离开了包间。 车内,陈鑫从后视镜看了眼男人。 男人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侧颜斯文淡漠,桃花眼漫不经心的半眯着,在黑暗里显得晦暗不明。 谢知聿掐灭已经燃烧的所剩无几的烟蒂,又从烟盒里拿了一根。 手侧的烟灰缸里打眼一看有五六根烟蒂。 作为谢知聿的助理,陈鑫敏锐的察觉到了男人情绪的不对。 他唯恐被波及,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的问,“谢总,我们回酒店吗?” 不出意外的,没等到男人的回话。 过了许久,后排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拿出手机,点开许珈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一张实况照片。 女人一身红色泳衣慵懒的倚在汤池台面上,红色薄纱遮盖住大部分雪白的身体,只露出半个雪白的香肩,姣好的脸上挂着水珠,头发半湿,几缕碎发顽皮的贴在脸颊上,红与白的碰撞,性感又张扬。 鬼使神差下,谢知聿点了保存。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脸色有些僵硬地去点删除键。 手指落下的前一秒,他指尖微顿,最终还是退出了删除界面。 想到她腿还受着伤,他不再犹豫直接拨通许珈的电话。 那边响了一会儿才被接听。 “喂?” 女人声音倦怠,软软的尾音如同小钩子勾动人心。 谢知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去泡温泉了?” 许珈被热气蒸得昏昏欲睡,慢悠悠的回了句:“对啊,你结束了吗?” “嗯,腿没事吗?” 许珈清醒了些,掀起眼皮看向自己的腿,防水贴质量很不错,两个多小时下来还好端端的贴着。 她支起下巴,“没事,贴了防水贴。” 谢知聿放了放心,又问:“去接你?” 虽说是询问,可前排的陈鑫已经很有眼力见的打开了去温泉山庄的导航。 收到老板类似于夸赞的眼神,陈鑫咧嘴一笑,“谢总有我在您就放心吧。” 作为御前第一红人,这点事办不好就干脆辞职得了。 谢知聿觉得他笑得太傻,抽了抽唇角后收回了目光。 “好啊,我在兰亭阁度假村的九号温泉。” 手机里传来女人软糯的声音。 谢知聿眉眼软了些:“嗯,等着吧。” 挂断电话,他看向陈鑫:“兰亭阁度假村。” 车子启动。 十五分钟后,停下。 谢知聿看着周围空无一物的环境,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语气森然:“陈、鑫!” 完了…… 陈鑫干巴巴地扯了个笑,“谢总,您听我狡辩,不,解释。” 谢知聿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扣一个月的奖金!” 他这个助理工作方面没的说,找不出来比他更趁手的,可一旦离开公司,有时候这智商真是堪忧。 陈鑫哭丧着一张脸,重新打开导航,导航的目的地确实是兰亭阁度假村,他简直太冤了。 都怪这破库里南! 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停到了正确的目的地。 谢知聿下车。 九号温泉位于度假村的东南角,是一处单独的院落,关上门后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隐私性很好。 院子是古风建筑,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金黄的花朵压了满枝,树下的温泉里女人正懒懒的倚靠着。 现实里看到比照片里更美。 听到动静,许珈回头,撞进男人深邃的桃花眼里。 他眼尾上勾,瞳孔很黑,黑的能把人吸进去。 她不太适应,微微偏过头。 谢知聿收回目光。 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她的朋友。 “灵溪刚走,你要是早来一会儿就能碰到了。”许珈解释道。 温泉水是恒温的,暖洋洋的很舒服,泡在里面驱散了身上所有的疲累,许珈有些意犹未尽,“我还想泡一会儿。” 她看向谢知聿。 谢知聿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应了一声,“嗯。” 让他一直干等着是不是不好? 她抿唇。 犹豫了一瞬,说道:“要不你也来?”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许珈想起他那些龟毛的习惯,指了指不远处稍小一些的:“那里我们没用过。” 谢知聿点头:“好。” 转身进了更衣室。 几分钟后,谢知聿走了出来。 他光着上半身,只穿着一件一次性的短裤,男人宽肩窄腰,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形状分明的腹肌,精瘦的公狗腰,肌肉线条匀称又不夸张。 明明穿着衣服时偏瘦,可脱了衣服又很有料, 许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明明天天看天天摸,可现在他这样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忍不住地脸红。 直到腹肌出现在眼前,许珈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戳了戳。 坚韧有弹性。 是真的。 嗯????? 她不是让他去那边吗?怎么上她这里来了! 她猛地退开几步,抬头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睛。 莫名的,她察觉到了危险,转头就想跑。 身后传来落水声,腰被男人刚劲有力的胳膊缠绕。 谢知聿一手扶着温泉边缘,另一只手抱着她往回拉。 不费吹灰之力,人已经到了他的怀里。 他勾唇,觉得走错路简直太棒了。 温泉里雾气弥漫,隔着雾他清楚地看到女人绯红的脸,和水汪汪的眸子,他视线下移,停到她粉嫩的唇上。 独属于她身上的小苍兰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五脏肺腑。 他喉结上下滚动,嗓音又沙又哑:“喷的什么香水?” 两人贴得极近,说话时他的温度喷洒在耳边。 许珈只觉得他比温泉水还烫,心跳异常的快,连着睫毛都抖动不停,“喷的黑鸦片。” “不是。”谢知聿斩钉截铁的说道。 难得的,许珈一向清醒的脑子短暂地混乱了,她有些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但她确实喷的黑鸦片啊! 她指着不远处岸上的化妆包:“真的是,就在包里呢!” 他赤裸着上身,许珈的泳衣布料又很少,两人几乎等同于赤裸,微微一动,肉体摩擦,两人的温度更高。 第30章 我闺女自己在家害怕 谢知聿没看她的化妆包,一手掐住女人的下巴,一手掐住她乱动的两只手,朝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吻去。 许珈抬头被迫承受着他的吻,以为他想在这里,不住的挣扎,水下的脚又蹬又踹。 “不要在这里……”她含糊不清的说道。 谢知聿吮了一下她的下唇,夹住她的腿, “不在这里。” 许珈皱眉。 但男人除了亲吻真的没了其他的动作,连手都规规矩矩的放在她的腰上。 不同于床上,这次他的吻虽然也带着情欲可却多了一丝其他的什么。 他的吻技很好,细腻又耐心,很难不让人心动,鬼使神差般,许珈竟然回应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床下接吻。 心跳很快,也很乱,许珈率先别开了头,伏到岸边小口小口的喘息着。 谢知聿抿唇,黑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除去妻子的身份,他不得不承认,只是许珈这个人就很吸引他。凌晨一点,两人到家。 — 博创科技。 许珈靠在沙发上,揉着自己酸胀的太阳穴。 柳禾递过来一杯温水,和一粒消炎药,“珈总,您怎么还感冒了,瞧这嗓子哑的。” “没事,可能泡温泉凉到了。” 敲门声响起。 “珈总,您在吗?” 许珈吞下药,起身坐到办公桌前:“进。” 谢之涵抱着几个文件走了进来。 “珈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许珈表情淡了些,“怎么是你送的,组长呢?” 谢之涵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女人头发用鲨鱼夹盘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优越的脸。 她抿唇,捏紧了裙子:“组长…组长去见客户了。” “嗯。”许珈应了一声,细细看了下文件,没什么问题。 见她还站着不动,她问道:“还有事?” 谢之涵连忙摇头:“没事。” 出了办公室,她跑到卫生间,抿紧了唇 昨天,大哥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让她去国外… “珈珈,刚刚出去的那个是不是你小姑子?”沈灵溪从外面走进来。 许珈点头:“嗯,谢之涵。” “我说看着像她,她怎么来你们这了?你让她来的?” “没有,她自己面试来的,。”许珈端给沈灵溪一杯咖啡,耸了耸肩。 听下面人说,谢之涵在公司做的不错。 她自认不是圣母,可也确实做不到因为私人恩怨就把人开除。 谢之涵也很有眼力见,最近都躲着她走。 今天过来看来是真的躲不开了。 “你怎么来了?” 沈灵溪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周末同学聚会,安老师会参加,你去不去?” 安老师是他们高三时期的班主任,有段时间许珈状态很不好,学习也提不起劲,在学校里是安老师在旁细心引导。 她也很久没见过安老师了,“当然去。” 沈灵溪也猜到了,她拍了拍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注意到闺蜜衬衫领口下的吻痕,她啧啧称奇:“你俩最近战况激烈啊,看来夫妻感情挺和睦?” 许珈捂紧自己的领口,水汪汪的狐狸眼警惕地盯着她:“别乱看。” “给你买了礼物,明后天应该到了。” “什么礼物,包?还是首饰?”许珈眼睛亮晶晶的。 沈灵溪神秘一笑:“放心,作为你最好的闺蜜,肯定是对你好的东西,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许珈撇撇嘴,“神秘兮兮。” 两人一起在外边吃了晚饭。 分开时,沈灵溪搂着好闺蜜的胳膊,撒娇地晃了几下: “谢太太,今晚有没有时间宠幸我这个旧爱?” 自从许珈回国后,两人再也没有一起睡过觉,而罪魁祸首就是谢知聿。 许珈没过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点开谢知聿的微信。 【许珈:今晚不回家。】 彼时。 帝豪会馆。 谢知聿唇间咬着一支烟,漫不经心的扔出一张牌。 手机响了一声。 是许珈发来今晚不回家的消息。 “嫂子不会要去找白月光吧?” 万璟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谢知聿敛眉,按灭了手机屏幕,“胡了。” 万璟没什么意外,他牌技不好,输是正常的,摘下了手腕上的手表:“给你。” 谢知聿没接,修长的手指拿走了万璟桌前的车钥匙,“这个吧。” 万璟发出一声惨叫:“你大爷的,这可是我的新老婆!你们两口子一个一个的就会盯着我老婆!” 他没特别的爱好,最喜欢的就是车,上次输的那辆车他还没热乎够呢,就被许珈赢走了,刚买了一辆新的,结果又被谢知聿赢走了。 他算是发现了,他们夫妻俩就是克他,和他老婆! 傅庭安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话多。” “什么叫我话多,我还不是怕许珈和那个姓简的旧情复燃!再说了他俩一商业联姻,毫无感情,老谢这人又不像会谈恋爱的,万一许珈受够他了去找初恋了怎么办?” “嗯。”傅庭安摩挲着下巴,认同地点头:“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道理。” “走了。” 谢知聿表情没什么变化,拎起西装外套站起了身。 “你这么早回去干嘛,你老婆又不在家。”万璟道。 “我闺女自己在家害怕。” 傅庭安:“!!!!!” 万璟:“???????” 他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他俩不是两年没在一起吗? 还是傅庭安先反应过来,忽然想起来前几天许珈发的朋友圈:“你说的不会是许珈的狗吧?” 谢知聿啧了一声,“不行?” 说完也不等两人说话,迈开长腿直接走了。 半晌,万璟从震惊中回神:“你说老谢是不是沦陷了?” 傅庭安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这么一个有十级强迫症的人能受得了家里有狗?更重要的是他还把狗当闺女,不是沦陷了是什么?” 傅庭安还是摇头:“不知道。” 万璟啧了一声,“你就会说不知道?” 傅庭安揉了揉太阳穴,“我真的不知道。” 万璟:“……” 得,这个算是傻了。 第31章 礼物 回到家,家里一片漆黑,很安静。 他打开玄关的灯,走到水吧台倒了杯冰水。 许是听到动静,吱吱扒拉着宠物房的门,爪子在木门上发出沙沙的动静。 谢知聿走过去,打开了房间的门。 吱吱明显有些害怕,夹着尾巴缩在他的脚边。 他皱眉,有些好奇这只狗为什么害怕他,明明他并没有打过它。 他弯腰把吱吱抱了起来,拿起架子上的零食。 吱吱看到零食袋子很兴奋,也不害怕了,爪子扒着他的胳膊,尾巴晃得飞起。 谢知聿:“……墙头狗。” 他看着零食袋子,目光闪烁。 约莫几秒钟后,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谢知聿:这个吱吱能吃吗?】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许珈:可以吃,架子上的都可以,但是别喂多了,医生说他需要减肥。】 谢知聿垂眸,看着脚边的白色球状物,觉得它是需要减肥了。 他捏了捏小狗的耳朵,“你想妈妈吗?” 吱吱歪头,“汪。” “想了?”谢知聿拿起旁边的零食冻干,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你要是想妈妈了就把这个冻干吃掉。” 说着,他掌心向上,平摊在狗狗面前。 回应他的是小狗温热潮湿的舌头和空荡荡的掌心。 他抱起吱吱,“好吧,那我们给妈妈打个视频。” 指尖轻触,视频拨了过去。 清脆的铃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响起。 他等了一会儿,对面没有接通,随后面色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他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的笑,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打个视频电话竟然也需要用狗当理由。 手机开始振动,谢知聿回神。 是许珈打来的。 他抿唇,抱起吱吱快步走到了宠物房。 吱吱不明所以,只知道它爸爸忽然把它抱起来了,它嘴巴里的零食还没咽下去就掉在地上。 接通视频。 屏幕上出现许珈的脸,她穿着睡衣,卸了妆,看起来正坐在桌子前干什么。 “有事吗?” 那边传来许珈的声音。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道女声。 “三筒!” 谢知聿莫名松了口气,“在打麻将?” 许珈扔出一张牌,点头,“嗯,和溪溪她们玩会儿。” 谢知聿垂眸,看着吱吱还有一半狗粮的餐盘,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倒进了垃圾桶,然后翻转摄像头。 “今天阿姨请假了,没喂狗,问问你需要给它喂多少。” 许珈这才把目光放在了手机上,看着屏幕里的小狗,眉眼处挂上了温柔的笑:“狗粮勺一勺就可以了。” “吱吱,妈妈明天就回家,你乖乖听爸爸的话哦。” “嗯,好。” 挂断电话。 沈灵溪啧啧出声:“查岗啊?” 许珈抓牌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摆摆手:“什么啊,给狗喂饭。” — 第二天,下班。 “太太,这里有你的快递。”周姨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过来。 许珈点头,“嗯,去忙吧。” 这应该是沈灵溪送她的礼物。 她坐到沙发上,拆开盒子。 一件白色的衣服映入眼帘。 下一秒,她砰的一声合上盒子。 下意识看向厨房的方向,见周姨没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鬼鬼祟祟的抱着盒子回了主卧。 回到卧室,关上了房门,许珈拿出手机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这是什么礼物,这能穿吗?!” “哎呀~夫妻间的小情趣嘛,特意为你设计的~” 许珈:“……” 这特意不要也罢。 挂断电话后,她从盒子里拿出那件衣服。 一件白色的睡裙,说是睡裙,但不如说是情趣内_衣。 盒子里还有一个精致的粉色硅胶小兔子。 许珈皱皱眉,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碰到了哪里,那兔子竟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女性,许珈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她脸骤然一红,犹如烫手山芋般将东西甩了出去。 “谋杀亲夫?” 谢知聿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许珈僵硬地转身,男人正弯腰捡东西。 她反应过来想去把东西拿回来。 可正在疯狂震动的小兔子已经到了男人手中。 谢知聿把东西拿到眼前,仔细地端详。 完了…… 许珈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还有什么事情比现在更社死吗? 男人还没说话。 许珈又升起了一丝侥幸心理,他没准不认识呢?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连滚烫的脸都不热了,干巴巴的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知聿终于把目光从兔子上移开,他关掉震动开关,看着她的眼神似笑非笑:“喜欢用道具?” 一句话,把许珈的侥幸打回原形。 她通红着一张脸,上前夺过小玩具,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用来按摩的。” “嗯,是个好主意。” 许珈:“……” 越解释越乱。 “灵溪送我的。” 谢知聿:“那我们得谢谢她。” 许珈:“……” 她打算装死。 “这是什么?”谢知聿看着床上的盒子问。 “别!!!!!!!” 可已经晚了。 谢知聿把里面那件白色蕾丝睡衣拿了出来。 睡衣很薄,全身都是软蕾丝的面料,胸口处完全镂空,拿在手里轻飘飘的都没什么重量。 许珈心如死灰,这下彻底完了。 连装死她都做不到了,她红着一张脸夺过睡衣,“我去洗澡。” 飞快地蹿到衣帽间。 反锁上门。 许珈左右张望,最后把衣服藏到了衣柜最里面的角落。 又拿了几件衣服挂在前面,这才悄悄放下了心。 这沈灵溪简直是宇宙无敌超级大损友!!!!!! 洗过澡后,许珈足足在浴室磨蹭了一个半小时。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周姨应该准备好晚餐,谢知聿应该去吃饭了。 许珈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仔细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安静,应该是没有人。 她微微松了口气,打开了门。 谢知聿挑唇一笑,正看着她,“藏好了?” 许珈:“……” 她直接破罐子破摔,没搭理他,径直躺回了床上,闭眼睛,装睡。 第32章 聚会 看着她不断抖动的睫毛,谢知聿语调拉的慢而长:“是不是藏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里了,而且还在外面多挂了几件衣服?” 这下许珈彻底装不下去了,她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 谢知聿没说话,微抬下颌,示意她看过去。 许珈蹙眉,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瞬间就懂了。 她当时只顾着藏衣服了,完全忘了谢知聿有强迫症,衣服必须按长短和颜色分类。 而她挂的那几件恰好长短不一…… 她撇嘴,小声嘀咕:“可怕的强迫症。” 她的小声嘀咕没逃过谢知聿的耳朵,他握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试试看。” 许珈拒绝:“不要。” 三小时后。 许珈终于把那身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衣服脱掉了。 她发丝凌乱,脸颊酡红,迷离着一双眼睛求饶,“太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谢知聿吻了吻她的眼睛,把她打横抱起进了浴室,“洗完澡再结束。” — 周日。 许珈换好衣服,坐在化妆桌前比划着两枚耳钉。 “是珍珠的好看还是钻石的好看?” 谢知聿抬头,女人妆容精致,漂亮的狐狸眼透过镜子正看着他。 他抿唇:“钻石的吧。” 许珈听从建议,戴了钻石的。 涂上口红,做好最后一个步骤,她走到谢知聿面前,坐到了男人的腿上,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好看吗?” 谢知聿下意识环住她的腰,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眼神晦暗不明:“好看。” 说着还帮她提起了衣服。 直至斜领漏肩的款式变成平领的,他才满意地松开手。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雪纺衬衫,露出半个白皙的肩膀,下半身搭了条香槟色缎面鱼尾裙,优雅中又带着些小性感。 许珈翻了个白眼,把衣服重新拉回去,“老古董。” 说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卷发,看着镜子满意点头,真美的一张脸,怎么看了24年也没够呢? 欣赏完自己的美貌,她拿过手机,和谢知聿打了声招呼:“我走了。” “去哪里?” “高中同学聚会。” 谢知聿点头,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许珈没太在意,摸了摸吱吱后就下了楼。 吃饭的地方选在一家私房菜。 她到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推门进去,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 简从文拉开身旁的椅子,声音温柔:“怎么来这么晚,路上堵车了?” 许珈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坐到了沈灵溪旁边。 至于简从文的话,她理都没理。 有眼尖的看到了许珈无名指上的戒指,再加上简从文的态度,有人对着简从文打趣道:“你和许珈结婚了?抱得美人归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简从文下意识看向许珈,他嘴唇翕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许珈皱眉,有些不满简从文的默认,她勾唇,解释道:“我是结婚了,不过不是和他,大家别误会,我和他没关系。” 简从文脸色一白,他扶了扶眼镜,声音有些颤抖:“对,大家别误会。” 那人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许珈,是我误会了。” 许珈收下了他的道歉,没在包间里看到安老师,问道:“安老师怎么没来?” 体育委员说道:“原本是说来的,但是安老师临时有会,来不了了。” 许珈点头,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欲望,随便吃了几口菜,就准备走了。 手机响了一声,是谢知聿发来的微信。 【谢知聿:结束了吗,我在外面。】 许珈有些诧异,他怎么知道她们在这里的。 和沈灵溪说了一声:“谢知聿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沈灵溪点头,知道她不愿意待,“行,你们路上慢点。” “好。” 拿好自己的东西,出门。 “许珈!” 许珈回头,脸色瞬间不好,她眉眼冷淡:“有事?” 还真是狗皮膏药。 简从文去拉她的手,却被她避开,他搓了搓指尖:“我想和你聊聊。” 许珈后退半步,没错过他眼角的淤青。 想到无故回来的镯子,她心底明了,她双手抱臂,嘲讽道:“你这脸是被打了?” 简从文面上划过难堪。 那天从宴会回去的路上,不知道谁把他兜头打了一顿,并且还把那只手镯抢走了。 偏偏那一片连一个监控都没有,他人生地不熟,手机也摔坏了,报警都没地方。 没办法,他只能自认倒霉。 简从文抿抿唇: “当年的事我承认……” 啪…… 许珈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别的表情,精致的眉眼上染了些怒意,声音里带着厌烦:“你还敢提当年的事?你怎么这么恶心?” 手腕被男人紧紧捏住,许珈只觉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 “放开她。” 恍惚间许珈被人揽住了肩膀,她侧头,只看到男人精致的侧脸。 被甩开,简从文儒雅的脸上难掩怒气,他刚回国,自然不认识谢知聿,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略一思索,想起来上次宴会上就是他。 而能出现在那个宴会上的人非富即贵,他强压下怒意,好声好气地说道:“这位先生,我找许小姐有事,我想你并没有资格不让我们沟通吧?” 谢知聿没看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许珈:“你找他有事?” 许珈想也没想就摇头:“没有!” 谢知聿啧了一声,看着简从文的眼眸森然,微微抬手。 两个保镖从后面走了出来,不等简从文反应,架起他便朝外面走去。 等人走后,许珈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恶心,推开谢知聿跑进了洗手间。 她弯着腰,扶着洗手池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谢知聿跟了过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不舒服?” 许珈漱了漱口,“没事,就是被他恶心到了。” “前男友?”谢知聿问。 许珈打了个冷战,“大哥,你别恶心我了。” 简从文要是她前男友,那她干脆直接关机重启算了。 谢知聿眉梢微挑,唇边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淡笑:“回家吗,周姨煮了海鲜粥。” 第33章 撒谎的孩子没糖吃 他还记得,当初李玉芸空间戒指中的“装备”还没有现在这么齐全,没想到经过这么长时间之后,李玉芸的空间戒指中的东西种类又丰富了。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这样一来,难道说也有什么阴谋不成,风泉圣地的负责人郁闷的叹了口气,这真的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凡是路过的士兵,都对着叶空点了点头,朝他表示了一种善意,而对于旁边的花音,明显要冷淡了一点。 杨浩缓步进了太极殿,人刚进外殿,就听到内殿之中,皇甫谌慷慨激昂的n声音穿透而来。 叶空看着前方的狮子怪物,不由露出了一份微笑,与此同时,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停下了啃咬食物的动作,抬头望着叶空。 看那个老头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来任何高人的样子,但是对方提到的地方,确实让塞达尔递过所有厨师梦寐以求的地方。 珠兰图娅本来就心乱如麻,她被乌恩奇强行按倒,更是不知所措。 她跟随郡主经由水路,一路西行来到中原,也见惯了中原百姓凄苦。阿水为汉人奴婢,受伤落水,被郡主船只救起,这也许就是她的福分。 所以,薛仁贵厚待了刘桦,然后派遣秦琼,罗艺二人火速去占据了安平国,清河郡。自己则,亲率大军,南下安置好之后,与赵云,颜良二人相互照应,以待公孙瓒的反应。 乌恩奇两眼翻白,在雾海的全知之雾里浸染了两个月以后,他的眼睛可以看穿许多伪装,所以他没法拒绝穆萨的请求。 他则略微头疼地靠坐在皮皮虾背上,一面随着队伍行进,一面闭目假寐休息。 给杜构吃了个定心丸,毕竟后勤这一块儿是他负责的,出了什么问题也是要杜构担着。 沈老的话令洪武和刘虎心中都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上古真的太久远了,岁月流转,不知道埋葬了多少。 千丝万缕的拂尘就像一道道坚韧的丝剑、灌入了墨月老祖的胸腔。 没有皂隶的威武之声,只有惊堂木拍的啪啪直响,怪不得前次岑长倩那么喜欢拍打惊堂木,这拍下去还别说,果然有些气势。 李家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开门迎客了,如今迎进来的就是一位“真仙”,简直与有荣焉。 不知不觉长乐脸颊上悄然滑落几颗晶莹的泪珠,悄声无息的滴落在床单上。 在她想来,吴子健没有练气功法,又怎么可能会从死而复生间,就跨过了将凡人,与真仙区分开来的那道鸿沟天堑。 三个部长的想法是好好培养这三个新人,希望这三个新人将来能够超越王越。 白壬夫与北梆子见状,两人俱是相视一笑,他们也不说话,就跟在月儿身后,同样朝大师兄那处宽松便利的地方,走了过去。 “先吃饭吧,今天的菜都是由世界最有名的大厨精心亨制,你看看合不合胃口。”苏诚见她情绪不高,便岔开话题。 姬云看着齐宝温和的笑容,不知为何,心中的狂暴突然平静了下来。 艾多桑的脚变得像煮透的面条一样软,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淋湿裤裆,从迷彩裤里渗出,滴落。 诸天万道中,也唯有上古五行宗,能够布下这等玄妙诡异的护宗大阵,将宗门建在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方。 在他们枪口刚刚对准这里的时候,便抱着黛芙妮闪身进入了侧面的一家餐厅中。 “族长,各位前辈,我们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再次感受到这些能量,让陈易有一种见到他们几人的错觉,这句话也是不由自主的的说了出来。 “嘿嘿……”萧重直接冷笑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屑,他还真的不相信洪天能够拿出三十万贡献点来。 乔洛愚一听,心中发堵,他昨夜听惜芷那般去喊“陆大哥”,心中就知道两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她这般说来,验证了乔洛愚心中那若隐若现的猜想。 换而言之,今古世界的仙道,经过天地大劫的洗礼,很多大道要么已经彻底消失,要么就是残缺不全,鲜少会有完整存在。 “万兽谷?这又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陈易同样是第一次听。 黄明羿听言,炯炯虎眸当即一眯,内心惊极,身躯越发的绷紧,微微昂头颅,面上却似一派风淡云轻,只是背后的手紧握成拳,颇有一股要让天地寸草不生的味道。 每天不管多晚,都会等他,只为看他一眼,跟他说一句“晚安”。 无影还想说什么,可对方压根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强行将他拖到了一边。 如果是以前的话, 王清雅肯定第一时间就答应了, 毕竟之前没有去,她心里都觉得十分抱歉了,可是现在,自打听到了男朋友所说的话之后,她已经有了另外一种感激谢夫人的方式。 这话题明明就是他挑起了,她只是顺着他的话把子答题而已,竟然又被他给嫌弃了。 叶殊和晏长澜才挖了没多久,就听见了矿脉里面的细碎动静,抬眼看向前方时,就瞧见凶面蛛蝎与啮牙凶虫好似比拼一般,各自都弄出了许多灵石。 她悲天恸地地哭喊着,为所受的疼痛和屈辱而落泪,她像孩子一样挥舞手臂重重地拍打地面,不知痛觉地拍打着……直到声嘶力竭,凄厉的哀嚎逐渐化为绝望的呜咽。 比起得到苏夜,进而得到一个不情不愿的国子监祭酒的支持,显然眼下的难题更为紧要。 张雅风也是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不过还是认出了这人是自己的男朋友。 第34章 失眠 ,一下就让柯月泉人清醒了许多,同时左手臂的灼热感也减弱了不少,舒服了些许。这让柯月泉终于能从身体上的剧痛中缓过气来。 一声大响,两人同时退开,全都喘着粗气,眼睛一片血红,冷冷的盯着对方。 “这是什么?”萧邪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半透明屏幕,上面空空如也的样子。 冲天的火光在弥漫,炎阳铁炉被6泽祭了出来,横陈在擂台上,里面神火熊熊,几可焚烧万物。 之前交手的时候,陈堪也搞清楚了,这个家伙为什么能心脏位置硬抗自己的一记铁山靠而没事,因为他天生有两个心脏。 一轮轰击后,军方短暂地停了火,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冰面上升腾而起的黑烟,保持着无比的警惕。 陈堪做得是非常干净的,即使是被黑山老祖看出什么,也绝对不可能在那具分身之上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所以陈堪是绝对安全的,现在就是看这具分身能不能给陈堪带来什么有效的信息了。 力,在面对宁未悔这么强大的敌人的时候,什么样的反击都是徒劳的。因此柯月泉放下了心中一切的想法,决定到时候在随机应变。 他们这次来除了卖掉精铁之外还需要购买一些材料回去,黑铁是不需要的,在宁仓县就可以买到很多,但一些比较贵重和特殊的材料就没办法在宁仓县买到了,需要在万象楼中购买。 这几天,他一直都有股十分不妙的预感,就好像一团无形的黑影时刻萦绕在他的身周,只觉压力无穷。而就在这会儿,他这股预感更为浓烈了。 战诚安虽然很不情愿,整个脑袋都耷拉下来,但是依旧选择听爸爸的话。 “封涯!没事吧!”看到这一幕,龙语蝶以为司徒封涯的设备出了什么问题,连忙冲到游艇边上,如果不是司空鬼拉着她,她怕是会连装备都没穿好就直接跳下去。 不过对于司徒封涯来说,就算火璃梦不发动技能,单凭蛮力也是他无法招架的,几招过后,司徒封涯的双臂便已经被震得握不住剑,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被火璃梦直接乱剑砍死。 “不要……走……”看着司徒封涯越走越远,帕缇一下子瘫在地上,她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谁也不知道,司徒封涯这一去,究竟会是怎样的结果。 林安安虽然闭着眼睛却根本没有睡着,感觉到他的靠近,扭开了头。 听着司空鬼夸张的话语,司徒封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同等级的领主boss在他面前活不过五个照面,就连真正的仙兽他也已经干掉了两只,虽然每一次都是无比凶险。 天仙的体内世界,就相当于顾玄所身处的人族初始宇宙,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完善宇宙。和虚空真神所开辟的宇宙是一个档次的,有完善的秩序。 他放下面碗,取了点水抹干净,心中幻想着妻子已经起床……他不忍心叫醒妻子,只让阿雨起来,帮着穿外衣,又取水给阿雨净面,漱口,然后叫她去吃面条。 方夜接过后打开弹鼓检查了一下,只见六颗子弹全是满的,于是立马又合了回去。 “封雪……”司徒封涯心情有些复杂,他转头看向司徒封雪,司徒封雪则直接走到司徒封涯的面前。 之所以没有提及,除了是想试探苏晨之外,更多的原因,还是老岳如今的掌门身份,一旦开口,难免成为他人攻讦的借口。 一晚上又是玩空中飞人,又是打嘴炮的,林娇娇激动的根本没有丝毫睡意,要是在现代,她绝对会邀请霍宁之去找个烧烤摊子,再来几瓶冰啤酒撸一夜。 显然,陈友谅是打定了主意要先下手为强,在丐帮总舵之中,将萧晨擒下。 “孤坐正愁绪,湖南谁捣衣。”千子陌也淡淡的来了一句。白衣人惊讶的瞪大了眸子。 顾予恺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长公主,林姑娘,这对玉杯叫做乍暖还寒,是一对阴阳双杯”。 以杨过的智慧,自然是猜到了自家师尊,怕是对这所谓的英雄大会有什么想法。 抛开诸葛即墨的心思不谈,七星剑剑脊上的宝石亮起两颗后,随即发出了一道剑芒,跟诸葛即墨发出的那道金芒开始对抗起来。 他们地处偏僻,与外界显少接触,生活十分落后,武器装备原始,与战备精良的南疆大军不能相比。然而蛮人身强力壮,人高马大,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又擅长入海伏击,精于闪避。 一阵急速的音符滑过之后,她内心深处的心弦,似乎不自觉间跟随着那双在键盘上跳舞的手指悸动了起来,高低连贯,情绪起伏,听着就很有感觉。 我避开原四海和曹天,在一旁跟精神病人通过电话谈了几句。经过接下来的几句交谈,我已经可以确认,精神病人的神智,百分之九十已经恢复了正常。 一张精致的面孔的侧脸,发丝在空中飞扬,她背后的海鸥定格在那里,展翅翱翔,她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碧蓝的天空以及大海是那么的清澈,就如同那双漆黑的眸子,如此的深沉,迷人。 许驰张了张嘴,想喊住谢清清,然而她已经走到了梁昭慕的面前。 翌日清晨,琳儿很早就醒来了,趴在梁昭慕的身边,一眨不眨眼睛地盯着梁昭慕。 第35章 看到珈珈想不想亲 陈鑫应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了快递刀,随着外面的包装拆开,露出里面精致的盒子。 他疑惑出声:“这怎么还是定制款?” “放下。” 谢知聿面上再也没有刚刚的随意。 他拿过盒子拆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精致的定制款手表。 他平日里的手表都是以低调奢华为主,但这支却张扬至极。 陈驰目光微凝,绽放出一道冷芒,一股危险的气势,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压得方谷龙喘不上气。 毫无疑问,从刚刚那不到三秒的惊魂惨叫来看,那十二人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知道啦!”李强抬手想对老傅敬个礼,却发现此时不太合适,他干脆对老傅一立正算完事了。 那只手上的皮肉被撕扯的不成样子,腕间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手掌上挂着咀嚼成碎的肉糜,混杂着老友的口水和鲜血,滴落在高阳苍白如纸的脸上。 除了这个没什么用的风力发电机,李强还在简易房的顶上看到了太阳能电池的反光,以及简易房另一边立着的一个很高的水塔。 哪怕是他主人傅天王,也没有这般戏谑过他,如同猫戏老鼠一样,准备将他虐杀致死。 “看你吃的那么满足,我今天就没有白费功夫了,我第一次做吃的,害怕做不好。”泽清轻轻抬手为我擦去嘴角残留的油渍。 胡大发就不像是一个买车票的人,晃晃悠悠的在卖票大厅里面溜达着,根本就没有任何目的。一不买票,二不找人,三不擒贼,就为了暖和一下,简直是悠闲自在,就差去洗手间找个马桶,坐在那里歇着了。 唯独司禅,这一次司禅能够不顾自己的安慰,直接跑到花梨失踪的地方,历经了那么多的艰难,把花梨从夜国的军营带了回来,这个事情在花木的心里,可是印象好得很。 上了戏台之后,就是大厅了,大厅的地面是用土夯实的,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还长着一些杂草,没有阳光的滋润,这些草一个个看着病怏怏的,一点精神头也没有。 腊梅也是杨氏跟前儿得用的大丫鬟,着绛紫色比甲,系蓝绿色罗裙,十七、八岁的年纪,白净的脸庞,细细的弯眉,并不十分漂亮,但说话细声细气的,时时都带着笑容,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太夫人话里话外并没有指名道姓,可说话时目光却一直都冷冷的看着君璃,让人想不往此事乃君璃在背后弄鬼儿上想都难。 直弄得君璃烦不胜烦,只吃了不到往日一半的东西,便放了筷子,接过晴雪奉上的茶漱口。 苏宏顿时一愣,黑道大哥?在他初中毕业以后,就开始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见识到了许许多多的黑道人物,一颗想成为黑道大哥的梦想种子深深地扎根在苏宏的心中。 如此强大的神念,几乎不用陈煜刻意去查看,光随时逸散在外的神念就能够让陈煜有着趋吉避凶的能力。 严家的人顿时哑火,他们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个年轻人敢在打伤了他们严家唯一继承人以后还敢来他们严家了。 几天之前,半夜时分銮铃响动,却是登州镇副总镇张守仁的塘报送到,登州镇已经不等援兵赶到,自己就是悍然动手,向着近十倍之敌主动攻击。 “你这是什么表情?”宋天衍在冲静面前挥了挥,一会儿笑,一会儿咬牙的,让别人看到不吓死;。 第36章 被做局了 见她消失,时年默默走了进来,拿出一个工具箱,蹲在地上开始修理被她揣掉的门。 八幡用余光示意了一下后面来自单身青年们的凝视,无奈地说道,丝毫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一句很暧昧的话。 此时的虎牢关,有一员大将正在大杀四方,董卓麾下大将华雄率领董卓军大破诸侯联军,死在他手下的将领就有数名。 那头的谢淮已经从直播中看到她结束了,刚刚一直没打电话是想着她可能在路上。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却迟迟没有听到她上车的消息,这会儿也有点焦急了。 曹操万万没有想到秦华的大将都不在身边,但是仅仅是这里的人都能做到赢多输少。 “抱歉,麻烦你们能先起来吗?这样我有点难受~”雪之下拍了一下秋叶和由比滨的背部,说道。 一见到时一夏进来,许洋的两个眼睛立刻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她生吞活剥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惊慌,没有太多的波动,直接抽出茶几之下的急救箱。 之前,夏家好不容易有机会抱上京都韩家的大腿,甚至都跟韩家人接触了,但因为夏语遥这个贱人,提出要离婚,直接导致跟韩家这条线中断。 不过由于连绳贪恋杯中之物,再加上年纪大了,又常年与化学药品为伍,使得他胸口长了一块常年不愈的烂疮,苦不堪言。 成管大队不管梁川走南闯北,一直撑起了梁川的半壁江山,给了梁川莫大的支持。所以在队员们想退出的时候,梁川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甚至觉得自己的根被人给挖了。 其实相对来说,对于非职业演员,甚至是一些并不想要对于演戏本身,进行更深刻的内心探究的职业演员,都会更喜欢体验派一点。 何其正让王语嫣下车,步行半个多时辰,来到一地,见竹荫森森,景色清幽,山涧旁用巨竹搭着一个凉亭,构筑精雅,极尽巧思,竹即是亭,亭即是竹,一眼看去,竟分不出是竹林还是亭子。 因为他们过来,就是配合疾控进行专业开展的,根本没想过要在统筹规划上,给出什么建议。 当然也有不相信的人家,可是他们可能永远都等不到自己的男人了。。 “所以说他们是觉得我像以前的秦道门一样,只要一直在遭受战争就会一直形不成防御,就一直任人宰割。”楚凌寻听完就明白了亚伯顿的意思。 领头的男子正是灵真学院百强榜第二名乌金友。而乌金友此时也发现了墨阳等人,嘴角狡黠地一笑便向着墨阳走来。 等我?梁川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只是好像又错过了什么,就像至尊宝一样,碰到紫霞仙子时心里已经有了白晶晶。 安抚好士兵以后,张雨下令暂时让各个中队长先管控好队伍,随后,自己也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准备开始晋级。 将记忆封锁在血液之中,散落于天地各处,就算遇到危险陨落也可以依靠血液重获新生。 下路的话对面两个妹子这么可爱,也不想太过分,只有中上两路,两只汉子,不搞你搞谁。 良久,我自嘲一笑,除了早已变为鬼域的青山村外,我那里还有什么家。 波比这个时候再次准备放e将武大撞到墙上,没想到武大的e先触发了,眩晕住了波比,自己在草丛里插眼q了进去,然后这个时候的波比和蜘蛛失去了视野。 当老鼠看见穿着警服的方芸芸后,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有了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感。 其实他倒是不意外,说老实话,他也尝试着融合圣物,但是进入斩我境界之后,融合圣物的效果似乎也不怎么好。 他理了理头发,有一种自己成为了大众男神的感觉,看着宿舍楼上的林诗云,嘴角笑了笑了。 我心里犹豫了一下,随后把背包里的血珍珠拿了出来,接着放到了青铜鬼头的舌头上。 “只要过了这两条蛇,您就会出来见我是吗?”宋玉闻言,反而笑了起来。 他希望自己是听错了,是别人闯过了天关第五层,而不是这陆轩,然而事实对他来说确实非常残酷的。 因为此时霸绝宗那名九重天丹境巅峰的强者,已经独自占据了那处灵泉台十息的时间,成功开启了灵泉台的保护罩,这一座灵泉台的争夺,便算是结束了。 捞了两条去了鳞洗净,清理了一遍,就架着烤了起来。眼看着鱼身开始呈现着焦黄的色泽,香气一下就弥漫开了。一开始她还没什么食欲,现在也忍不住口水泛滥起来。 “放开我!”祝遥后知后觉的推开他,双手背在后面捂着那光出来的,被风吹得凉嗖嗖的两块。 送走虎子之后,马逍遥就坐车返回了住处,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走进了卧室。 事实上,楚天通过与黄青石的接触,发现这个黄青石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大少的恶俗习惯,能伸能缩,而且也很会来事儿,倒是可以值得一交。 莫要说凭着他一个布兹,就算是把这方时空之中的所有的高手找来,也都一般。 哪怕师姐师兄,甚至画扇师父拿她面具,也要看她愿不愿意配合。 金天威心里很恼火,非常非常恼火,或者说是郁闷!别看他是皇上,但是做事还是有顾忌的,他身边蹲着好多恶狼,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这些恶狼给狠狠咬一口。 第37章 风波 可还是从男人手里拿过了棉签。 她轻柔地吹了吹,重新沾了些止血的药。 “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能不生气了吗?”男人带着些祈求的声音传来。 许珈闻言微怔,上药的动作停顿了半拍,又马上恢复正常。 她抬头看他,眸光流动,“我们说好了的,不是吗?” 谢知聿拇指轻抿她的唇瓣,眼眸漆 目光经过易之时,惧怕反少,惊疑更多。最后停落席撒脸上,见他神容沉静,猛的大叫一声饶命,眼泪便和着泣声涌出。“北撒饶命!”不待谁发问便一口气托出前因后果,唯恐说慢片刻就被下令处死似的。 两个匪鳞魔猿似乎完全听不动他说的话,费古利一伸手,先是摘下了隆索手上的空间戒指,然后把隆索抛给了疤脸匪鳞魔猿。疤脸匪鳞魔猿嘿嘿一笑,手一挥,打开了大圆柱上方的盖子,把隆索一下子丢了进去。 前面这排屋子除了正厅和花厅外,还有七八间的房,除了王动睡的这间外,还有三间屋子里也摆着很舒服的床。 云霄不急,燃灯却是又急又惧,自是急着想出来大阵,否则等到那李松赶到,自己哪里还逃得脱性命? 尤一天想起了星天使说过的话,圣光普照这种神圣魔法对所有的天使都非常的有益尤一天心中一动,对了,圣光普照也许管点用。虽然这个魔法耗费能量巨大,但是没有办法,救人要紧。 都千劫虽然好奇,但手下绝对不怠慢,一式断魂杀再次轰飞了湮屠的头颅。 这表示房主一定不是光明正大的人,光明正大的人绝不会住在这种地方。 一个白衣如雪、明眸巧笑的姑娘,手里托着两壶酒,盈盈走了进来,看来倒真有几分像是天上的仙子。 三清终究大能。惊讶之下也是凝然不惧。齐齐停功运法。将手一摆。那开天斧头一扬。便迎接上了孔宣的五色神光。 席撒心知这些人对北撒族军颇有忌惮,本做了谈和考虑,以求敲诈抢劫些反联盟得自南吴的钱粮。但他那里会答应赔偿,虽说即使赔款也是陈善道和李烟雨掏,但此事关系反联盟颜面,山河州士气,影像深远。 “你说,你这个耳朵听不见,还特别喜欢找骂的毛病我该怎么给你治治呢?”秦毅看着猛男说道。 “江伯伯,当年的那场车祸,我妈妈她,当场就去世了。”虽然车祸已经过去多年了,但是杜诗韵现在提起,依然觉得心中难受。 接下来,就是要将徐汉林从里面弄出来。如果,被徐汉林知道,赵青找上他,只是为了他的钱,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赵青的。 侍卫们好奇李清灵说的蘑菇是怎么种的?一看到李清灵她们往菜园那边走去,他们忍不住也跟了上去。 可是年纪大了,她心里开始有一种空虚的感觉。她觉得,江源当初要是没有出车祸该有多好。现在,江源终于醒来了,她心里可开心了。 完全不适合修炼,所以实力底下也是正常的。但是好在它们是灵物,所以自身就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也才能保全自己到如今。 那几名被毒狼打中的家伙倒在地上都不好受,五脏六腑好像被搅动,气血直涌。 车子往医院疾驰,我心里其实有点放弃了,再撑下去我可能会落下病。 所谓的赌色,顾名思义就是看原石的颜色,当然并不是表现呈现绿色里面就一定有绿,这也是一种比较保守的赌法。 第38章 狐狸精惯会勾引人! 许珈笑了笑,“知道您为了集团辛苦,快回去休息吧。” 林建征顺坡下驴,“唉,我这腰是有点疼,得去医院看看。” “四叔?” 见他要走,林芷昕懵了,不是怎么刚到这儿就走了? 来一趟就是为了说他腰疼? 林建征是不敢和许珈对着干了,万一一个弄不好他就得和老三一样进去喝茶了。 泽村一眼就认出伊佐敷纯手里拿着的那个老古董,就是自己的手机,还是翻盖的呢,泽村当时就傻了。 况且只看面前老者这一副乞丐行头,二人眼中也实在看不出从他身上能够拿得出什么像样的法宝之物。 他的话音刚落,十几个宗门弟子的脸色都是一变,微微有一些难看,即便是楚铭,脸色也不好看,天才都是高傲的,李家的做法,使得他们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素辛注意到,对方身影貌似没有先前那么清晰了,想来是被自己刚才爆发出的能量波震散了些。 她三两步跑了上去,迅速走过去挽住了余秀珍的胳膊,给孤单无助的妈妈安慰和力量。 三局而已,就算不动用真格的实力,成宫鸣应该也足以应付过去。 实话实说,两人内心里都真心的认为,泽村荣纯应该是有这样实力的。 所以他不能让她陪着自己去那个充满了阴森和腐烂气息的地方受罪。 唰的一声,一直在不远处没敢靠近马车的罗浮名身形一闪,出现在马车旁边。 在这样的目光审视下,作为东道主出战的千户高校,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去那个狐狸家,我怕去晚了,你老公就被她吃了!”陆夫人恨恨的说道。 “那遗物是留给离儿的王妃的。”太后瞪着双眼,不可置信得很。 染青和寒玉进了房间后,见沈墨并没有进来,而是令那两人留在这里看住她们,然后就自行出去了。心中一动,久等的机会来了,只要沈墨不在,她就能想到办法。 直到黄昏后,秦天策下了一道命令,令众将放心休整,不用再全军戒严,只需守夜兵士巡逻即可。众将士纷纷纳闷,但主帅既然下了命令,也无不遵守。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钟离走得近了,染青不仅会学他穿白衣,更是会在偶尔出府时,去香料店,寻找钟离身上的那种香料味。 “你要血洗唐‘门’?”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袭红衣的血莲走了上来。 乌云知道夭华这句话是假,阻他杀百里清颜才是真,他断不能让百里清颜与她说上话。 “是,和你家墨总一样幼稚的可笑。”蓝蝶半盘着腿坐在藤椅上,歪着头,样子慵懒又妩媚。陆成铭刚刚收拾好碗筷,走出来,正看见这样一幅美景。 此番不仅是将皇后余下的暗卫都给折损了,其中还有不少事国公府的人。 刚刚从楼上下来,就见得五三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殷茵过去问了几句合同的事情也就出来了,却见暗夜跟祝童两个鬼头鬼脑地在瞧什么,听到她出来统一动作地将手机揣了起来。 因为,掌门看起来很气愤,掌门身上的冷气太冷,掌门的威严太强? “冰激凌也就算了吧,你现在还不适合吃冰的,不是正喂奶么,稍微注意一点,明年夏天,我给你买一箱怎么样?”关于吃冰这件事,岳母有特意交代白晖,说郑柏娜没有自制力,让他平时稍微注意点,能不吃最好。 第39章 我还以为是害羞了 许珈闭了闭眼,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了沙发上。 “手给我。” 谢知聿已经坐好,正拿着手机在看。 闻言,他听话的伸出了那只受伤的手。 轻轻拆开纱布,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许珈拿过碘伏和棉签,一边涂抹一边轻轻的吹着气。 脸颊处传来异样,是男人的手指。 许珈抬眼,对 蝙蝠侠眯起眼来,眼前这变种人的性格还真是火爆,而且不知天高地厚。 虎子将测灵石握在手中,激动地连句谢谢都忘了,转身就要去和一众村民去分享,自从上青云山以来,见识到了这里的种种仙家气派,成为修士就成为了他的梦想,如今算是得到了允许。 “林执事,驱逐一个支脉,可是我林家的大事。这事必须得上报林家本家处理。”江城主道。 那英魂身体一僵,直接被凌厉的剑气撕裂,擂台上,所有的山羊或者青草等召唤物,全都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都哑然失笑,这土行孙感情是心动了。在两军阵前,姜子牙杨戬他们也见过邓婵玉,确实是个美人。 黑衣师兄与两个灰衣护法士听了,又相互看着,摇头在心里苦笑着。本想调耍一下卖儿,哪里知道,把姑奶奶给得罪了,人家下了逐客令。 稳住身形的隐王,脸色大变,内心震动,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萧玄周身覆盖着的本源金铠甲。 而幼童脸上狞笑一闪,一张口,里面乌芒闪动,似乎一等林浩被绳索制住,就要喷出什么厉害宝物来。 与此同时,车里的大家也同样在保持沉默,但米瑞偶尔会对怀里的负电拍拍说教。 因为沈悦悦体内那两股相互纠缠的力量,并没有消除,依然存在着。 “此次升仙大会由九鼎山主办,为了给禹帝那老家伙难堪,我们四个商议,决定将这次赌赛奖品,尽数囊括一空!”啸天嘿嘿笑道。看得出,他很有自信。 半空中,那名魂族祭司见到下方发生的一幕,脸上透出阴狠的笑容。至于钟百涛,则眉头紧皱,脸上神情变幻不定,似有什么事无法做出决断一般。 属性的提升,直接导致实力的变化,战斗力的质变,也使得赵辰的各项能力大增,超级复活术、超级治疗术等等效果都随之增加,反间之计的概率更高了,至少在面对这些主宰强者的时候,变得更高了。 落花,在历史上,自然也屈指可数。”落花,能让奥义涅槃一次,有极大的几率,提升奥义的等级。”韩凝羽轻言,双眸闪闪,几乎都要望眼欲穿。 洁丝雅沉默不语,她不得不承认摩斯瓦尔的话存在着巨大的可能性,如果不是摩斯瓦尔反应及时,他们真的有可能无法活着出来了。 “王婕,你表妹张妤的电话。”章立函把电话递给早已经在他身边等候的王婕。 瑟琳娜搂住慕容潇身躯的手臂明显一紧,不过此时身在空中,她无能为力,甚至连最起码的翻滚规避也无法做到,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背着她的慕容潇。 “我们走。”邢天峰用力一甩衣袖,转身就走,显然是已经认输了。 此刻她眼眸中,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丝冷静,剩下的只有恐慌和祈求。 “还是视情况而定吧”望天ing,准神的分界线带来的实力提升太过恐怖,相比之下,就算说之前的所有晋升都是积累也并不为过。 第40章 年纪大了就不行了? 等到落地以后,张志远和费洋戴上了墨镜,身上穿着休闲的服装,拿着两个行李箱就下去了。 他确实做恶梦,还是以前的梦,这一次他梦到了妈妈对他动手的梦境,那一刻窒息的感觉真的很清晰。 张玉卿知道这家伙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心,这次正好回去让郭不怀再帮一次忙,免得这家伙一直缠着她。 她平常发微博大多数都是发的化妆微博,或者是跟明星的合照等等,这些微博很少会发。 面对突然袭来的杀猪刀,赵老瞬间挡到阡寻面前,单手释放出金色真气,接住了这把杀猪刀。 打开后备箱的铁门后,徐威一头就钻了进去,随后又关上了后备箱的铁门。 而龙国一方,本意愿命令,便是吸引敌方注意力,自然是期望看到这一僵持一幕。 见到这一幕,徐威也是微微一笑,觉得自己似乎融入了这个集体。 之前的战斗中,他们也没少挨炸,但是鬼子的炮弹基本上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随着秦子川的话音落下,韦御史的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即冲着王玉寿说道。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又是一下,接着不带停的又是第三下砸去。 而此时王恙与杜葵葵一见如故,如同失散多年的兄妹一般,他自然要圆自己一个梦,要不然正常人哪会在见到第一眼就买如此贵重的礼物? 夜色清凉,诡异的眼神一直透过玻璃,看着餐厅中正在进食的方尧。 可是洪烈他一点都不担心,在这里就当是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听着这话,落地的魏大头,本要大声疼叫,却强憋着疼痛,心一狠,直接用头砸向了地板,晕了过去。他知道,若是这个场面他还清醒,说不得后面还要经历更多的‘精彩’。 只是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一次能够如此轻易拿下任东行,靠的并非是覃夜,而是郁灵瑶。 “你确定?百左丞相不是早早已经被罢官了吗?现在都还中风在床上吗?”朱晨反问。 ‘砰!’一声闷响响起,屠夫摇了摇脑袋,猩红的眼睛往张博的方向看去。 剩余那些门派瞧见五大恶棍出手十分狠毒,干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袖手旁观起来。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攻打拜月教取拜月教教主首级,反正到最后,其他门派的人折损越多,对他们剩下的人来越有利。 既然不能后退,还要受到尸体的牵绊,鲁中也大叫一身,向着方旭身边的敌人杀去。 如今是四面大火包围,中间还竖起这栋大火炬,当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直径约有一米的汽车轮胎,这是军营里面必备的道具。从早上开始,杨不饿已经把这个轮胎“玩弄”了上万次。这样惊人的次数如果被他人得知那一定会震惊四座。 华夏阳沈舰上派过来接应的人员已经早早就在这里清空出一片安全区域。当看见三辆满满当当载着人员的皮卡车晃悠悠的从前方开来的时候,孟令军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而桥上有一座拱桥,桥城灰的的,对面也有长明灯,而且有一张石门,而往旁边看了一下都没有石门,知道对面就是入口。 失去了大脑的武道宗师,说白了就是一台战争机器,他可以被宿主的精神力所驱使,干出任何宿主需要他干的事。 怪不得哪吒对自己这么好,别的神仙因为给他的面子,对自己也都不错。 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整个展馆。声振屋宇,远远传出好几条街道,引得外面的人们,纷纷驻足聆听。 所以此时杨不饿吩咐所有人只能扩大这条缝隙,好让更多的空气进入的同时使他能够把头伸进去观察一下里面的结构。 万物守恒,她的心还是忐忑的,反正已经这个样子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好了。 仔细想想就知道,熔岩之狱、冰封山脉、硫酸之海、无际沙漠、超重力空间这几个空间看似非常有用,但实际上作用却也有限。 前天才分手的男友,今日已经魂归天外。若要再见,不知还要多久的时光。 这一套动作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情,也是一个呼吸间,两个强盗就死于非命,除了那两个去找人的强盗外,只剩下了麻杆。 杨启峰心中有着狐疑,距离一年之期还有半年,南天门倒是率先一步到来,但大长公主那里的开辟世界通道是否完成了,还有这昆仑道主的做法,是否有着影响。 这赫然全部都是九鼎,如今冀州鼎,并州鼎,幽州鼎,兖州鼎,青州鼎,益州鼎,徐州鼎,余下还差荆州鼎和扬州鼎,杨启峰就已经把九鼎全部凑齐。 照理来说,内心会产生不安的感觉大体由两个原因导致,第一是杂念太多,各种各样的思绪纠缠在一起,进而让自己的精神变得混乱不安,简而言之就是想太多。第二则是当出现威胁生命的危险时,身体所产生的本能感应。 可混沌灵宝这样的宝贝,就算是在道祖那里也是较为珍贵的,只有底蕴深厚的道祖才有,寻常的道祖都没有。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更多的侍卫,不断有手提长枪的侍卫源源不断的从远处冲了过来,隔在琉璃和黄尚三人之间,将三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