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中举后把死对头掰弯了》
2. 撒尿牛丸
魏容昭沉思片刻,却说道:“按理来说,君子远庖厨,是为了养仁心。但是,若因此让双亲挨饿,那要这种仁心又有何用?这反而是迂腐。在我看来,真正的君子之仁,不是一味远离庖厨,十指不沾阳春水,而是无论何时何地,皆能心怀一颗悲悯之心。”
魏容昭读书十几载,她认为,比无知更可怕的,是迂腐。
二位书生恍然,道谢道:“多谢公子指点。”
旁人听到魏容昭的回答,也觉得十分在理,不由得鼓掌喝彩,为她叫好。而谢怀暄闻言,心中不禁感慨:这青衣公子,倒是聪明……
其中一个书生继续补充道:“此家茶馆,前些时候刚上了道新菜,名为‘撒尿牛丸’。今日,我想请公子尝尝这道菜,银子包在我身上。日后,我还想请教公子学问,届时还望公子莫要嫌弃。这‘撒尿牛丸’也许听上去有些不雅,不过公子放心好了,这味道着实好得很。”
一提到这“撒尿牛丸”,这位书生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手里还比划着。
魏容昭则笑道:“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撒尿牛丸端了上来,而魏容昭则看着碗里头那圆滚滚的丸子,觉得十分稀罕。
而谢怀暄见讨论终止了,便也起身离开,朝着茶馆门口的方向走过去。
魏容昭拿起筷子,从碗里夹起一颗丸子,轻轻咬下一口,然而,下一刻,她的动作却停住了——
她刚咬下去,半透明却又带着淡黄色的汤汁从丸子里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好巧不巧,完美落在了恰好经过她的白衣公子身上。那汤汁先是在衣服上凝成一滴,随后,油渍洇开,然后缓缓渲染开来一朵花。
那白衣公子,正是谢怀暄。
谢怀暄低着头,看着衣袖上新添的那道开出的“花”,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了下来——他是出了名的喜洁,甚至,他就是个洁癖,容不得半点灰尘污渍。
那道浅黄色的“花”在白若霜雪、一尘不染的衣衫上,显得异常突兀刺眼。
被咬破的撒尿牛丸还在淌着汤汁,一滴又一滴落入碗里。魏容昭突然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缓缓抬起头。不知为何,她感到周遭一下子陷入了死寂。那一瞬,却显得很漫长。
她望向那白衣公子。他脸生得十分好看,不过,一整个人看起来却淡淡的,不食人间烟火,宛若谪仙一般清冷。
而现在,这位淡淡的、好看的谪仙,眉毛稍稍动了一下,紧接着,他嘴角也抽搐着,一整张脸紧绷,淡淡的眉眼间突然散发出寒意。
活在世间二十二载,谢怀暄感受到,这是他第一次情绪差点失控,他亦是头一次知晓愠怒是何物——这种怒意,不是寻常的愤怒,而是一个生性好洁、眼里容不得半点灰尘的洁癖之人,在看到脏污,尤其这脏污还溅到自己衣服上时,难以言表的厌恶。
魏容昭看清那白衣公子的表情,瞬时间明白了——他在生气。
她暗中感到不好。
她有种直觉——她兴许死定了!
她慌忙起身,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说道:“公……公子,抱歉……我……我一定会赔你钱的……”虽然这公子的这身白色衣服,一看就是上等的绸缎织成的,价值不菲,不过,毕竟是她有错在先,该赔的她定会赔。
谢怀暄目光冷冷的,一字一顿道:“无需你赔……”然后,就转身走了,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魏容昭站在原地,心中暗道:这公子人还怪好的,不让她赔钱,就这么轻飘飘放过她了?不过,她怎么反而感到事情不太妙呢……
——
谢府
谢怀暄看着衣服上那道污渍,还是说不出来的别扭,心里莫名感到黏答答的油腻感,似乎想甩也甩不掉。
虽然这衣服定会能洗干净,而且,他也从来不缺衣服,但是,这道污渍还是莫名让他感到恶心——那油汁是如何溅到他衣服上,依旧历历在目。
这时,谢守拙捋着胡子,缓缓走了过来,说道:“今日休沐出游,有何收获?”
谢守拙乃当朝内阁首辅兼太保,也是谢家的家主。在谢怀暄的父亲去世后,谢守拙便亲自将谢怀暄放在自己身边抚养,谢守拙一向对这个孙儿抱有殷切的希望。
一年多年前,也就是在科举正式推行之前,谢怀暄身为国子监第一名,入朝为官,如今担任户科右给事中。
谢怀暄看到谢守拙走来,赶紧行礼,道:“启禀祖父,怀暄今日去茶馆,和旧友对弈切磋了一番。另外,茶馆里聚了不少举子,那些举子确实都有着真才实学,不容小觑。”
谢守拙若有所思,感慨道:“确实都是些不容小觑之辈啊……”
谢怀暄见状,像是下定了决心,终是问道:“祖父,当年,我的父亲还有母亲……”
谢守拙敛去了温色,眸光阴沉下来,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道:“当年,你爹娘就是纯粹病死的!怀暄,是你思虑过多了。另外,别忘了,你是我谢家最出色的嫡长孙,代表着我谢家的利益,如今又已身在官场,千万不可再这般感情用事!”
谢守拙转身离去,似是带着怒意,这时,正好谢修远刚好迎面赶来,走到谢守拙面前,说道:“父亲,晖儿刚写了篇文章,说想找您指点指点呢。”
谢修远乃谢怀暄的二叔,是当朝的户部尚书。而“晖儿”,正是谢修远的儿子谢怀晖。
谢守拙点头,说道:“走罢,我去看看怀晖的文章如何了。”
谢怀暄望着谢守拙和谢修远一起离开的背影,不禁攥紧衣袖,指节泛白。
——
清晨,魏容昭刚要出门,却被一伙人打晕,押到了一座精致的院子里,而面前一位白衣公子站着,背对着她。
那公子转过身来,表情凶狠——正是那日不小心被她的撒尿牛丸的汁儿给溅到的那位公子。
他冷哼一声,将手头那件被油渍溅到的白色外袍抛到她手上,还恶狠狠命令道:“你,给我把衣服洗干净。洗干净就不准走!”
同时,一旁的小厮将装了水的盆端了过来。
魏容昭欲哭无泪,只好把那件白色衣服浸在水里头泡。待衣服浸透之后,她又使劲地搓那块油渍。
她搓了很久,这淡黄色地油渍却始终搓不掉,反而愈来愈深了,并且洇开来一大片。
而那白衣公子则始终冷眼旁观,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看着她在那儿搓衣服。
就这么把衣服搓了四个时辰,那污渍依旧洗不掉。到了午膳时间,小厮则为那白衣公子搬来圆桌,并将一盘又一盘山珍海味和糕点通通摆在上面。
那白衣公子神情悠闲,一边旁观着魏容昭搓衣服,一边夹起山珍海味,还特意把筷子往前伸,像是知晓魏容昭已经饿了,却没有午膳可以享用,而特意在她面前挑衅一般。
魏容昭真的忍不住了,哭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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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行行好吧!给我点吃的吧!我真的饿了!”
那白衣公子听魏容昭这么说,嘴上反而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下一刻,一桶的撒尿牛丸搬到了魏容昭面前。那白衣公子像是找到了乐趣,轻佻眉梢,道:“你不是喜欢吃撒尿牛丸吗?那你吃啊!”
与此同时,一旁的小厮把她押住,并拿起筷子,拼命将一个又一个撒尿牛丸塞进魏容昭的嘴中。
魏容昭不得动弹,却又只能任由那些小厮将撒尿牛丸一股脑地塞进她的嘴中。
然而,那些小厮丝毫没有给她片刻嚼咽的时间,很快,她的嘴巴被塞得鼓鼓的,淡黄色的汁液从口中溢出来,流了下来,顺着脖子,流到衣服上,她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嘴。魏容昭感到窒息——这样下去,她会被噎死的!
但是那白衣公子依旧坐在圆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报复成功的笑意。
“啊——不要啊!”魏容昭被吓得一激灵,猛地从床上弹起。
已是清晨。她拍了拍心口,身上已然冒出一堆冷汗。
吁,可真是吓死她了,原来是一场噩梦啊……这梦,还是太吓人了。
她依旧惊魂未定,面色苍白,脑海里始终浮现着那件永远搓不干净的白色衣服和那桶撒尿牛丸。
她发誓,这辈子,她再也不吃撒尿牛丸了!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换了一身衣服,又将房间里的东西整理了一番,简单洗漱后,将房间的门打开。
这时候,房子的主人——一位老婆婆,走了过来,对着魏容昭说道:“这位公子,有位比你高一点的公子要找你,正等在门口呢。”
自入京以来,魏容昭便租在这位老婆婆的院子里。这位婆婆和她的女儿相依为命,而她的女儿大多数时间都在京城的绣坊里待着,偶尔才能会一趟家。在院子里住了一段时间后,魏容昭和老婆婆便也熟络了起来。
魏容昭容貌本来就生得雌雄莫辨,身形比较平坦。她一直很小心谨慎,最里头又裹着束胸带,平时都是男子装扮,穿的衣服又比较宽松,有些不该让人看到的物件始终藏得好好的,因此,旁人见到她,只会以为她是男子。
不过,当她只和阿娘们在一起,没有旁人的时候,偶尔也会在家里头换回女子的衣服穿,当她重新扮回女子模样时,也并不违和。
魏容昭急忙扶住老婆婆,把老婆婆扶到一旁的屋子里,说道:“多谢婆婆。婆婆,您先去您屋子里歇一会儿吧。”
随后,魏容昭便起身,走到门口。
柳文远早已恭候多时,见魏容昭来了,便说道:“魏兄,咱们走吧,今日是放榜的日子。”
魏容昭点头,和柳文远一起离开。
由于今天是放榜的日子,礼部门前的东墙刚贴上榜,墙的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人——有读书人,也有围观的百姓。
墙外已是人山人海,魏容昭和柳文远好不容易,才勉强挤到榜前。
柳文远从榜的最后头往前面看,看了一会儿,终于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看到自己的名字:第六十五名 柳文远 籍贯青州。
柳文远一向最是沉稳,此刻大声笑着,欣喜若狂:“我中了!我中了!”
但是,一旁的魏容昭却露出忧愁——她同样从最后面往前看,但都从最后一位看到第二十位了,却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难不成是看漏了?还是说,她压根就没中榜?
3. 完犊子了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但是,这种想法刚出现在脑海中,魏容昭就立马否决了——绝无可能,她做梦都不敢梦到。
柳文远见一旁的魏容昭始终没有声音,不禁担忧,问道:“魏兄,我也来帮你找找吧……”
就这样,柳文远把榜看完了,随后说道:“魏兄,你……”
魏容昭闻言,不禁紧张起来:难不成,真的没中吗?
紧接着,柳文远脸色一变,比方才发现自己中举还欣喜,高兴笑道:“魏兄,你是会元!你是榜首!你是第一名!”他生怕魏容昭听不懂,特意将“会元”一词解释了几遍。
魏容昭听柳文远这么说,脑袋瓜子则感到“嗡嗡”的,像是做梦一般,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是会元?
她咽了咽口水,朝着榜的最前面看过去。
只见第一列,赫然写着:会元 第一名 魏容昭 籍贯青州。
这十二个字还特意放大,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柳文远瞄向一旁的魏容昭,看到她波澜不惊,不禁感慨:魏兄连这个时候明明心中欣喜,却都能稳住情绪,未来定是个成大事的人。
然而,魏容昭心中,既不欣喜,也不平淡,反而感到完蛋。她的心已经跌到谷底了,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冰冷。
她感到天都塌了……
完犊子了!玩脱了!一不小心没收住,怎么一下子成会元了!怎么就成第一名了!
说好的“苟”呢?说好的“混日子”呢?说好的“毫不起眼的小官”呢?
她只想“苟”!为何上天不让她“苟”!
怎么就成第一了!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万一未来女扮男装被揭穿了,该怎么办?她小命不保啊!
柳文远见魏容昭面色苍白,问道:“魏兄,怎么了?”
魏容昭勉强挤出笑容,道:“没事,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柳文远觉得魏容昭说得有道理,点头道:“魏兄,那你回去休息吧。过一会儿,我要去给家里头寄信,就不送你回去了。”毕竟那是会元啊!任谁都需要时间缓一缓。
尽管魏容昭是会元,不过柳文远和她比较低调,都没有太声张,不想引人注目,所以也没有人围住她。
魏容昭点头,脑袋依旧一片空白,转身离开。
她本应当回到租的那个院子里的,她本该一路小跑回去,把自己锁在屋里头,谁也不见的。可是路走到一半,鬼使神差,她朝着河边走去了。
河边,老婆婆们蹲在地上洗衣裳,一边拿着棒槌敲衣服,一边在那闲聊,有说有笑的。而一旁,小姑娘们在河边玩水,相互嬉戏打闹着。
太阳很暖和。不一会儿,不远处炊烟袅袅升起,有人喊孩子们回家吃饭,那些小姑娘则飞奔着过去。
魏容昭看着这一切,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她的五位阿娘们也是这般在河边洗衣服,而她坐在一旁读书。阿娘们聊着天,说新来的这位县令是个好官。她们的眼神中都是对新生活的憧憬。
时隔久远,她记不清那一天,阿娘们究竟是怎么具体说这位县令好。可是,那一日,她听到的“好官”这二字,却不知不觉间,镌刻在脑海中。
她自幼奋发读书,她考功名,她一路走到会试,甚至还成为了会元,当真只是为了“苟活”二字吗?
如若她真的考了个很后面的名次,勉强混个卑微的闲官来当,她当真会甘心吗?
如若她真的“苟”活,她这辈子不会后悔吗?
她曾经只想苟,只想能让阿娘们过上好日子,但是,这真的能如此吗?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她租的院子的那位老婆婆。先前她准备会试时,老婆婆曾说,相信她未来定会是个好官。
如果她不做这个官,自然会有别人来做。那么,那个人会是怎么样的人?那人真的能让阿娘们不再受人欺负吗?那人真的会让这些老婆婆们能像现在这般悠闲地坐在河边吗?那人会让这些小姑娘们无忧无虑地玩耍吗?那人真的会让百姓生活幸福安康吗?
阿娘们也是百姓。她真的苟个不起眼的闲官当,固然能让改善阿娘们的生活,可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乎?阿娘们同样是百姓,若是上位者心怀私欲,置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阿娘们也同样会遭殃啊……
只有上位者是个好官,才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局面,让阿娘们,让和阿娘们一样的百姓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她不知晓,若是她做这个官,究竟会怎么样。但是,起码她会努力,努力让像她的阿娘们一般的百姓们都能继续过眼下这般安生日子,能继续这般闲聊嬉戏。
她会努力当个好官。
她知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若是有一天,她的女子身份被揭穿,她人头不保;这意味着未来,她不得不和不同人打交道,不得不卷入你死我活的争斗中。
但是,不为别的大道理,就为了这缕炊烟能继续升起,就为了百姓们能继续安稳生活,她想努力一番。
她可是青州解元,她可是会元,她可是会试第一。
魏容昭似是下定了决心,眼神坚定,只觉得浑身轻松。
半个月后,就是殿试了。她可要大展身手一番。
……
“婆婆,这些银子你都收下吧。”魏容昭一边背着包裹,一边将银子交到老婆婆手上。
今日,她租院子的时间到期了,就要辞屋。没几日,就是殿试了,她要去离皇城不远的客栈住下来,以免殿试迟到。
老婆婆看着银子,急忙摆手道:“这……这怎么能行!银子,你给多啦……”
魏容昭坚持让老婆婆收下银子,道:“大家生活都不容易,老婆婆,这银子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的一番谢意。”
老婆婆热泪盈眶,只好收下。
……
天刚蒙蒙亮,魏容昭就赶来了,不一会儿,柳文远也赶到。
贡士们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过一会儿,鼓声响起,魏容昭和旁的贡士们一同进入宫殿。
宫殿里头,已经齐整地摆着许多张书案了。而宫殿最前面,皇帝坐在龙椅上,气质威严。
见贡士们已经进来了,皇帝则一改威严神情,面容温和,说道:“诸位免礼,无需行礼,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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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作答,也无需感到紧张,就当朕不存在。”
而一旁的官员则散发策题。
鼓声再起响起,魏容昭将策题看完后,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心中只觉得从容,随即将毛笔浸在墨水中,提笔写了起来。
过了一个时辰,皇帝有事离开,龙椅空荡荡的,宫殿里只剩下贡士们和监考的官员们。
贡士们依旧提起笔作答,有人抓耳挠腮,不知从何下笔,亦有人从容下笔,文思泉涌。
接这样,一天过去了,殿试结束,贡士们纷纷离开考场。有人垂头丧气,亦有人愁眉苦脸,为殿试的结果发愁。
贡士都是通过会试而进入殿试之人,而殿试不会再淘汰人,只会定名次——殿试的结果,无论是第一名,还是最后一名,都是进士。
进士分为三等,一甲只有三人,其余人都是二甲、三甲。
根据当今陛下规定,中一甲者,可直接入朝为官。而二甲、三甲出身之人,还需另外通过“朝考”,再决定去向。不管怎样,最终都有个官能做,只不过是官位大小的问题,以及是在朝廷当官,还是去当地方官的问题。
柳文远则跟在了魏容昭后头,二人一边走着,一边聊天。
柳文远见魏容昭还是如此气定神闲,心中越发敬佩魏容昭,问道:“魏兄,四日后,就放榜了。这几日你有何打算?”
魏容昭思索片刻,道:“我好久没给阿娘们写信。除了给家里头写信,我可能就是待在客栈里休息了。”毕竟这殿试整整一天考下来,说不累那是假的。
随后,魏容昭像是想起了什么,打趣道:“柳文远,若没猜错,浅雪姐姐应该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吧?”
柳文远听到“浅雪”这两个字,不禁脸红起来,支支吾吾道:“我……我……我……”
魏容昭口中的“浅雪姐姐”,便是柳文远的青梅——梅浅雪。二人年纪相仿,四年前就已经订婚。
柳文远乃教书夫子的儿子,而梅浅雪乃郎中的独女,她自己也是医女。二人是邻居,自幼一块儿长大。
梅浅雪的父亲是个郎中,母亲是个绣娘。他们思想开明,认为读书认字终究是件好事情,便将唯一的女儿梅浅雪送到学堂读书。自幼,梅浅雪便和柳文远一起去学堂,魏容昭同在学堂,渐渐和梅浅雪也熟络了起来。
梅浅雪年纪本就在魏容昭之上,加上魏容昭又比寻常男子要矮,还要瘦削,便对魏容昭生出怜爱之心,将魏容昭视为弟弟一般看待,而魏容昭虽和她也保持着身体上的距离,不敢接触过密,却也视她为姐姐。
后来,待梅浅雪长大后,便不再去学堂,而是一心钻研医药典籍,同时,跟随父亲学医,毕竟这是她的一生志向所在。
柳文远想起梅浅雪,还留在原地脸红,而魏容昭已经把他甩在后头,回到了客栈。
魏容昭躺在床上,思绪飘到青州。也不知青州那边,阿娘们如何了?
……
几日后,金殿传胪,皇帝亲临,一旁鸣章奏乐。
而宫殿里头,魏容昭和诸位进士们跪在殿中,听着官员唱榜。
“状元——”
4. 连中三元
“状元——魏容昭!”
话音刚落,魏容昭脑袋霎时陷入空白。
啊?状元?她吗?
啊?她是状元?
什么!她是状元!!!她没听错吧?她不是在做梦吧……
魏容昭暗中掐了自己的大腿,感到异常清晰的痛觉。原来不是梦啊……
“状元——魏容昭!”“状元——魏容昭!”唱榜的官员连续喊了三遍。
魏容昭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走去,朝着坐在龙椅上的萧长策下跪,说道:“草民魏容昭参见陛下。”
先前殿试时,魏容昭没能看清萧长策,而如今离这位帝王更近了些,这才看清他的容貌。
d只见这位帝王约莫四十五岁的年纪,身形挺拔,下颌线条凌厉,眉眼深邃,整个人散发着帝王的威严气质,让人望之生畏。
萧长策起身,仔细打量了魏容昭过后,点了点头,甚是满意。
萧长策作为皇帝,殿试的题目是由他亲自出的。而在殿试结束后,他也亲自把所有考生的答卷都翻阅了一遍。其中,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魏容昭的那张答卷。
这魏容昭字写得十分不错,笔锋间尽显风骨,且此人学识渊博,引经据典,在文中提出的观点让他感到耳目一新。不过,没想到,这魏容昭竟然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如同他的字迹一般。
虽同为一甲及第,但是萧长策却觉得,这位状元郎的水平,远超出榜眼和探花一大截。
萧长策捋了捋胡子,突然问道:“状元魏容昭,朕看了你殿试的作答,言之有物,甚合朕心意。不过,朕有问题要问你,不知咱们的状元郎是否敢作答?”
一旁的官员正要继续唱榜,把榜眼叫过来,结果听到萧长策当堂发问状元郎,却傻眼了——陛下没说过要当场考校啊……
魏容昭稍稍愣了一下——先前没有人说过,皇上会当场考校啊?这皇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只是回答问题而已,魏容昭定了定心神,道:“陛下,草民愿闻其详。”
萧长策问道:“你在殿试的作答中,说‘要清查户口和田地,并画鱼鳞图册,每隔一段时间,还要和旧的档案比对’。不过,朕倒是有个疑问,本来这户口、田亩就不易查清,再者,部分地方官和豪绅有所勾结,这递到朝廷手上的数据是假的,那又应当如何分辨真假?”
魏容昭听闻,心中更加放心了。这问题可难倒不了她。
她从容笑道:“草民有三条对策,不知陛下是否愿意一听?”
不仅想出了对策,而且还是三条对策?这魏容昭倒是厉害,不容小觑。萧长策起了兴致,问道:“哦,那状元郎不妨说说看。”
魏容昭眉眼间不卑不亢,缓缓道:“第一条,草民愿称之为‘民纠法’。待新册画完之后,将新册放在乡里头张榜公示,先让百姓相互检举与纠正。毕竟谁家多了口人,谁家多了亩地,邻居之间最是清楚。若是检举属实的那户人家,那么可减少一定数量的税。
“第二条,草民愿称之为‘抽验法’。由朝廷专门派人到地方上,随机抽取几块土地去清丈。若是随即抽验的结果与上报的数据差错较多,那么,该地的官员将被严惩,并另择人选重新上报。
“第三条,草民愿称之为‘并档法’,即将诸如户籍、赋税、刑名案卷等不同册子,放在一起综合比对。若是有一户人家多年没有上缴赋税的记录,也没有刑名记载,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那么,这无疑是为了逃税避役而造出来的‘诡户’。这般纵观不同档案,官员和豪强便也不敢再欺瞒造假。”
魏容昭话音刚落,殿中先是陷入一片死寂,而萧长策则轻轻将指节叩在龙椅上,一旁的官员和进士们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话。众人心中都惊叹于魏容昭所出的计策之好,正当他们好奇陛下会如何反应时,龙椅上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妙哉!”
萧长策对魏容昭的回答,很是满意。他望着殿中央的那抹身影,问道:“魏容昭,若朕要你这个状元郎直接去户科任职,担任户科左给事中,你是否愿意?”
按照顺朝的官制,户科属于监察机构,负责审计户部、核查财税等监察事务。而这位魏容昭对于清查户口田亩一事上,能想出如此三条绝妙的计策,最是适合去户科任职。
啊?让她这个从未接触过政务的状元郎,直接去户科任职?魏容昭虽感到惊讶,但还是接下了圣旨,朝着皇帝磕头,道:“微臣领旨谢恩!陛下擢用之恩,微臣铭记于心,定会殚精竭虑,不负陛下重托。”
萧长策越发感到高兴,满意地看着这位状元郎,笑呵呵道:“好!朕要赏!魏容昭,你要何赏赐?”
“微臣又有一不情之请,”魏容昭叩首,声音清朗,道:“微臣斗胆,想求陛下赐一道敕命。”
萧长策闻言,却是挑眉,道:“哦?朕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敕命,竟比你的荣华富贵和前程更重要?”
只见魏容昭抬头,眼神柔和了许多,不再是方才作答的那份锐气,不疾不徐,道:“微臣斗胆,想为自己的五位阿娘们请一份诰命。”
萧长策越发好奇起来。五位阿娘?
魏容昭继续解释道:“微臣家境寒微,父亲早亡。自微臣幼时起,是微臣的母亲,以及邻居四位心善的孀妇们,五人一同含辛茹苦将微臣养大。微臣恳请陛下,为五位阿娘们——魏如花、李兰娘、王翠花、金英儿、赵宝莺赐一份诰命,让她们知晓,她们五位齐心养大的孩子,没有给她们丢人。”
萧长策闻言,爽快应下了:“好!朕这就下旨,为这五位女子赐诰命!”只是赐诰命而已,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促成这样一段佳话,定会在百姓之间口口相传,岂不是更加有助于彰显他明君的名声?
魏容昭喜极而泣,道:“谢陛下隆恩!”
阿娘们有了这样一道诰命在身,日后,即便她真的女子身份被揭穿,犯下欺君之罪,阿娘们也不会被她波及,能安稳度过余生。
……
大典之后,便是游街。
游街才刚开始,街两旁早已挤满了人。
而一旁茶馆酒肆的窗子,一个接着一个全都开了,窗户后是无数张男女老少们的脸,更有激动者,拼命挤到栏杆旁,朝着外头伸出手,向游街的队伍挥手大喊。
此次是有史以来第一场殿试,因此,大家都十分好奇,这状元郎究竟长什么模样。
在茶馆的一间雅间里,却十分安静。从这个雅间,能清晰看到外面游街的场景。雅间里头只有两个人,一老一少。
这案上放了张棋盘,二人正在对弈。
只见谢怀暄一袭霜色锦衫,身姿如松。他刚落下一颗棋子,便问道:“祖父,今日为何叫孙儿来此?”
谢守拙抬眼,目光浅浅掠过谢怀暄,语气平和道:“你可知,今年的状元郎是何许人也?”
“孙儿知晓,此人名为魏容昭,乃青州解元,后又连续中了会元、状元。”谢怀暄在朝中为官,自然也听到旁人讨论过这位连中三元的魏容昭。
谢守拙拿起一枚棋子,却始终没有将棋子落下,说道:“方才,我听到了消息,今日,陛下当场给这位状元郎授官。你不妨猜猜看,授的是什么官职……”
谢怀暄指尖微顿,看着眼前这张棋盘,摇头道:“孙儿不知。”今日,谢怀暄正好休沐,便没有去衙门里。
“户科左给事中。”谢守拙答道,同时将棋子放下。谢守拙虽为内阁首辅,但是年事已高。其他事情,都是交由旁人处理,只有遇上拿不准的事情,才需他亲自出面。即便如此,谢守拙的消息依旧灵通,所以尽管没亲临传胪大典,却也知晓大典的任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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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户科左给事中?谢怀暄思忖着。要知道,他自己是户科右给事中。所以,这位魏容昭不就是他的同僚嘛……
还没等谢怀暄彻底反应过来,谢守拙却徐徐说道:“这位状元郎虽出身平民,却着实不简单。我特意看了他乡试、会试、殿试的文章,此人天资不凡,有着锐气,但又不乏谋略,不容小觑……”
谢守拙没有多说什么,谢怀暄却已经明白了祖父的意思。
谢怀暄他出身谢家。谢家乃世家大族。自萧长策登基以来,一直在削减世家的势力。大部分世家没能撑住,渐渐落败了,可是谢家不一样,世代清流,好歹多年的底蕴还在,元气虽略有损伤,但是依旧屹立于朝野之中,丝毫没有倒下的趋势。
这位魏容昭出身寒微,代表着庶民寒门的势力,与谢怀暄背后的世家势力恰恰针锋相对。如今,陛下让魏容昭直接去户科任职,定然是看中了此人身上的锐气,想借着这位状元郎,削弱世家的势力,让朝中势力更加平衡。
而谢怀暄他身为谢家长孙,自然要以家族事业为重,不能让旁人做有损谢家利益之事。所以,即便日后他和魏容昭身为同僚,但是,二人也只能是对手。
谢怀暄正琢磨着祖父的意思,而此刻,御街上,魏容昭却对这座雅间里的祖孙谈话一无所知,她正骑在马背上,望着街旁的场景。
只见她一身云纹绯袍,头戴乌纱帽,帽上还簪着两朵大红宫花。她本就皮肤白皙,样貌生得好看,如今这簪花倒是显得她越发俊俏了起来。
“这便是那连中三元的魏容昭吗?”
“这状元郎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
“……”
姑娘们看到魏容昭这般清秀的容貌,不禁脸红害羞起来。尤其细细看过去,这魏容昭长得有几分雌雄莫辨,越发让人挪不开眼。
甚至有的大家闺秀们开始讨论起来:“先前,有人说谢家的那位谢怀暄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如今,依我来看,这可说不准呢!”“是啊,我也觉得这位状元郎长得更加好看!”
“比起那位风光霁月的谢公子,这魏容昭的容貌一点也不逊色!”
“我也觉得……”
“看来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头要变喽……”
花瓣从空中落下,形成一片花海。与花瓣一同袭来的,是姑娘们抛下来的手绢、帕子。
魏容昭朝着楼上望过去,眉眼柔和,尽是笑意。姑娘们见此情形,越发激动起来:“状元郎朝着我们这边看过来了!”“看到没!他笑了!”
随后,她的视线望向一座雅间。只见,雅间的栏杆旁,坐着一位霜色衣服的公子。魏容昭心中古怪:怎么觉得这个公子有些眼熟?
那公子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撇过头来,望向她,然而,待看清她的容貌之后,嘴角却是一抽。那一日,衣服上溅到的那块油污,竟然在脑海里又清晰了起来,那种生理性的恶心再次在他的心中翻腾起来。
能骑在最前头的人,也只有那位状元郎——魏容昭。
原来,当日的那人,就是他啊!魏——容——昭!
而魏容昭看清那公子的容貌,却慌了神:怎么是他?
不知为何,先前做的那个噩梦,再次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永远也洗不干净的那块污渍、那一大桶吃也吃不完的牛丸……
她心中一阵莫名的恶寒袭来,身体一抖,险些在马背上坐不稳。
雅间里,谢守拙则出声问道:“怀暄,是有什么事吗?”
谢怀暄强压住心中的不适,勉强笑道:“孙儿无事。”
而楼下这边,魏容昭见谢怀暄已经别过头去,不再往这边看,遂放了心。
游街的队伍继续往前行进着。
呼,魏容昭松了口气——以后,应该再也不会碰到他了吧?
5. 冤家路窄
传胪大典结束以后,魏容昭在京中找好了落脚的小宅子。
她没多少银子,只能租一间简单的小宅子。而且,整个宅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仆从、小厮,打扫屋子、洗衣服、做饭都要靠自己。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了暴露女子身份的风险。
而柳文远殿试中了二甲,后来通过朝考,被授予大理寺评事一职。
魏容昭刚把屋子整理干净,站在门口,得意地看着里头的一切,这时候,柳文远匆匆赶来,而柳文远一旁则站着梅浅雪。
魏容昭上前迎了过去,柳文远手上拎着一盒糕点,递到魏容昭手上,恭贺道:“恭贺魏兄乔迁之喜!”
一旁的梅浅雪则拎着一个药包,也递到魏容昭手上,说道:“容昭,这是我近些日子新调出的药方,能帮助安神。”
柳文远见到梅浅雪送出的药包,装作委屈,道:“浅雪,我也想要这安神的药。”
梅浅雪闻言,则弹了下柳文远的脑袋瓜子,说道:“容昭年龄比我们都小,你一个身为兄长的,你得让着他。我这个做姐姐的,给他调一副安神的药,你怎么也想和他抢……”
虽然柳文远一直“魏兄”“魏兄”地叫着,但是,那不过是因为人家魏容昭学问在他之上,人家实际年龄可比他小着呢。
魏容昭在一旁看着,一一接下了东西,并将一对如意锁分别递到柳文远和梅浅雪手上,说道:“这是我特意找人打造的,还请浅雪姐姐和姐夫收下,就当是我的一番心意。”
柳文远没多久就要和梅浅雪成婚了。柳文远听到姐夫一词,不禁脸红,而梅浅雪表情却没什么起伏,跟个没事人一样。
与此同时,魏容昭将东西收好之后,便说道:“今日,我们去酒楼吃饭。银子都包在我身上!”
三人便一起来到一家酒楼。
三人刚坐下,就听到一旁在热切地讨论着:
“你们觉得,现在谁才是真正的‘京城第一公子’啊?”
“‘京城第一公子’不是一直是那谢怀暄吗?”
“对啊。谢大公子最是风光霁月,出身谢家这么个大家族,祖父是当朝内阁首辅,他自己也是祖父一手悉心栽培的,在国子监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还亲自被皇帝召见,被授予了官职,如今也就二十二岁,前途无限啊。”
“咱们的状元郎才是‘京城第一公子’!咱们魏状元今年才二十岁,就已经是状元了,还被皇上授官了呢!而且,魏状元虽家境贫寒,家世不如谢大公子,但是,人家却能一路靠着自己,考到状元,还能心怀孝心,为他的五位母亲挣到诰命,我觉得,他可比那谢公子要厉害!”
“那我问你,你见过咱们状元郎吗?他长相如何?这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头,肯定得考虑人家长得如何吧?”
“我……我见过!这位魏容昭相貌非凡,当日游街,我可是亲自见到了的,人家是长得真好看……”
“我觉得谢大公子更好看!”
“我觉得是魏容昭!”
“谢大公子!”
“魏容昭!”
“谢大公子!”
“魏容昭!”
“谢大公子!”
“魏容昭!”
“……”
魏容昭听到这么一番争论,不禁感到尴尬,头更加往下低了几分,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柳文远则说道:“我这些日子,也听到旁人提起过这位谢怀暄。这个人确实不简单。不过,魏兄,你放心,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厉害的那个!”
一旁的梅浅雪也点头附和道:“容昭,在我心中,你这个弟弟永远就是第一!”
魏容昭:“……”
……
很快,便到了魏容昭上任的日子。天还没亮,魏容昭就已经起身,洗漱一番,勒紧了束胸带,换上了官袍。
刚到辰时,魏容昭就赶到了户科直房,向屋里头望过去,发觉屋里头早已站着一人。
那人的背影,竟然有些眼熟。
魏容昭心存疑惑,便走了进去,站到那人身后,作揖问道:“这位大人,请问你是……”
那人转过身来,向着魏容昭弯腰拱手,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道:“在下谢怀暄,乃户科右给事中,也就是魏大人你的同僚。谢某特奉户科都给事中之令,协助魏大人熟悉户科相关事宜。”
魏容昭听到“谢怀暄”这三个字,又看清谢怀暄的面庞,却是一愣,身体站不稳,险些要倒了下去——怎么又是他?怎么会是他?
这好看的眉眼,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还能是谁?这位谢怀暄,正是先前她在茶馆遇到的那位白衣公子,也是她在酒楼听到旁人称赞的那位公子。
谢怀暄的语气虽然温和平缓,听不出任何异样,但是不知为何,魏容昭心中莫名发寒。
她再次想起了那颗爆汁的牛丸,以及洁白衣袍上那块刺眼的污渍,不禁倒吸口凉气,弱弱地问道:“谢大人,先前因魏某的莽撞,惹得大人不悦,还望您大人有大谅,莫要放在心上……”
魏容昭不提那件事倒也罢了,谢怀暄本来都快忘记那件事了。
如今她偏偏提了,当日那块污渍溅到衣服上的那种恶心感,再次扑面而来,谢怀暄心中颇感不适,那种粘腻感似乎怎么也甩不掉。
魏容昭还愣着神,下一刻,谢怀暄已让小吏将一大沓文书搬到案上。
魏容昭看着案上那一大沓堆得高高的文书,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谢大人,这是……”
谢怀暄明面上笑容和煦,道:“魏大人,可不要说是谢某挟私报复。这些文书,都是都给事中——咱们的上司,特意让谢某交到你手上,由你来负责磨勘。”
说罢,谢怀暄将一些文书拆封之后,先是对文书的格式进行核对,接着拿起朱笔在文簿上登记,随后,又拿起案上的籍册,将文书上的内容与籍册上的记录一一核对,最终,才拟出初审意见。
谢怀暄仅仅示范了一遍,就转身离开。
魏容昭在一旁看着,脑子里依旧感到很乱。谢怀暄刚踏出门口,她便在后头叫住了他:“你就这么走了?”
谢怀暄本不想再搭理她。自幼时,祖父一直教导他,要将喜怒哀乐尽数隐藏于心中,万不可外显而让旁人知晓,以免暴露自己的弱点。他也一直遵从祖父的教导,因此,自幼,他便养成了沉稳的性子,绝不会话多。
可是,一想起那日,他那白衣上被溅到的那块污渍,他心里头就莫名对魏容昭窜起一股气,总觉得不吐不快。
他转过身来,眉眼温润,俨然一副翩翩君子模样,道:“魏大人,谢某身为右给事中,还有旁的事情要处理。更何况,只是磨勘文书这种小事情,定然难不倒咱们的状元郎。”
谢怀暄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你个风光霁月的谢大公子!就这么走了,是吧?就草草示范一遍,啥话也不说,啥也不解释,然后就走人了?谁家同僚是这么带人熟悉流程的?
他该不会还在对先前茶馆那件事,怀恨在心吧?可是,明明他当时自己嘴上说不要赔偿的啊……
魏容昭看着案上的那沓文书,欲哭无泪。
什么京城第一公子谢怀暄啊……分明就是个幼稚鬼!
不过,幸好她生来就聪明,学东西很快,刚才谢怀暄示范了一遍,她一直在认真看着,同时将磨勘文书的流程牢牢记住了,也一下子搞懂了其中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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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磨勘文书吗?小菜一碟。
……
磨勘文书,对她来说确实简单,但是,这文书也太多了。当她把所有文书处理完,已经到了傍晚。
她走到衙门门口,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腰酸背痛。
今日的公务终于处理完了,终于可以回到宅子里歇息了。她正要朝着自个儿住所的方向走去,谁知一人迎面走了上来。
那人同样一身官服,年纪却比她大很多,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
只见那人上前,殷切地看着她,问道:“你就是当今状元郎魏容昭吧?”
魏容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如实点头,道:“对,我就是魏容昭,户科左给事中。”兴许,这个人就是来户科对接政务,正好有事情要问她这个户科左给事中吧……魏容昭这么思忖着,便这般答道。
谁知下一刻,那人语气更加热情了,丝毫没有处理公务的疲惫感,竟显得容光焕发了几分。他拍了拍魏容昭的背,眼神中对她甚是欣赏,道:“不愧是皇上钦点的状元郎啊!不仅有才华,长得这也是一表人才,啧啧啧……”
魏容昭不解:所以这人就是专程来到六科这里,然后,当面夸赞她,拍她这个状元郎的马屁?总觉得那里怪怪的……该不会他以为,她能帮他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吧……
谁知,那人竟套起了近乎,问道:“好侄儿啊,不知你可有婚配?”
魏容昭心中感到古怪,但还是如实答道:“未曾。”
毕竟她说的是事实,只要稍稍去青州打听一番,便能知晓此事,她没有隐瞒的必要。
那人眼神之中,更加满意,问道:“好侄儿啊,我家有一小女,今年恰好十七,已到了摽梅之年,芳华正茂。不知好侄儿是否有意愿……”
到头来,这人不是过来讨论公务,原来是替自家女儿相看的?魏容昭只觉得不妙,那人还没说话,她赶紧否决了:“承蒙大人高看,实在是小生福薄。令爱乃是金尊玉贵的娇客,合该配那青云之上的才俊。在下家境寒微,又是个粗鄙之人,实在不敢存此妄想,恐耽误了令爱的花期。”
那人始终没有放弃的意思,眼神之中更加欣慰了:真没想到,状元郎不仅相貌堂堂,才华横溢,态度又如此谦逊。他捋了捋胡子,继续说道:“好侄儿,你这就见外了!什么福薄福厚的,这人啊,不怕家境寒微,就怕心术不正。就冲你这身正气,老夫认定你这个女婿了,哈哈哈……”
魏容昭笑容凝固,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福薄,什么正气,她两腿间可是少长了根东西啊!
那人刚说完,后面突然哼哧哼哧跑来一伙人。这些人都是约莫四十多岁的官员,他们纷纷围住魏容昭,说道:“状元郎,我家女儿……”“魏大人,我家闺女……”“我家女儿……”“……”
这么多人围住,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魏容昭感到脑壳子作疼。
恰好此事,谢怀暄也走了出来,恰巧经过她身边。魏容昭向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瞄向他,一副求助的样子。
既然都是同僚,都是一起做事的,总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谢怀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她,又看着她面前那乌泱泱一群人,对她求救的眼神却视若无睹,直接离开。
魏容昭心中一股无名之火。
罢了,只能靠自己。
魏容昭装作头疼的样子,皱起眉头,倒吸凉气,道:“晚辈……嘶……突然感到身子不适,只怕是,只能日后再叙话了……”
趁着众人还在愣神,魏容昭趁机从人海中溜了出来,这心里头还不忘腹诽谢怀暄。
什么风光霁月谢公子……心眼子分明比芝麻粒还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