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敌》 第684章 华夏近况二 温羽凡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心底那点因武道火种延续而生的暖意,正一点点漫开。 他指尖还摩挲着破邪刀的刀柄,粗糙的纹路硌着掌心,刚想再说句什么,就听余秀灵叹了口气,话头一转,又扯回了龙雀大学本身。 “您别光顾着高兴,龙雀大学这边的事儿,可比外头那些热闹揪心多了。”余秀灵往椅背上靠了靠,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温羽凡能听出余秀灵语气里的唏嘘,那点刚涌上来的欣慰,瞬间就被压下去了大半。 余秀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也没驱散她语气里的沉郁:“学校自打燕山那事儿之后,就没安生过。管校长牺牲了,跟着去的导师折了大半,剩下的要么重伤退了,要么心灰意冷辞了职——您是知道的,龙雀的导师本就大多是从特勤部门退下来的老手,经了那场惨事,后续的人员便有些跟不上了。” 她说着,抬眼往陈墨那边瞥了瞥,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声音也压低了些:“还有陈墨先生,他本来是副校长……管校长没了之后,上头几次三番想让他顶上,可他倒好,直接递了辞呈,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扭头就离开了京城,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话落音,满屋子的人都下意识往陈墨那边看。 陈墨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着,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还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那模样,摆明了就是“我没听见,别找我”。 余秀灵瞅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地撇了撇嘴,又转回头继续说:“您想想,顶梁柱没了,老手走了,剩下的都是些年轻教员,连实战经验都少得可怜。师资直接空了一大半,好多专业课都开不起来,学生们上课都只能凑活听大课。” “这还不算完。”旁边的余刚又忍不住插嘴,嗓门大得很,“外头的舆论更是把龙雀往死里骂!报纸上天天写‘武道学院就是养凶兽的窝’,家长们堵着校门喊‘还我孩子’,连带着网上都在刷‘关停龙雀’的话题。那会儿啊,龙雀的牌子都快被唾沫星子淹了!” 余秀灵点点头,接过话茬:“最要命的是,新校长偏偏还是那个周愈民,把武道骂得一无是处的周教授!” 她说到这儿,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像是被那些糟心事堵得慌:“那会儿啊,我真以为龙雀大学的武道课,要彻底黄了。毕竟周愈民校长当年可是写《武道消亡论》的人,谁都以为他会趁这个机会,把武道课全砍了,一门心思搞文化课。” 温羽凡沉默着,空洞的眼窝对着餐桌的方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得破邪刀的刀柄微微发烫,像是在替那个曾经热血沸腾的龙雀大学,憋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闷火。 不过这时候余秀灵却突然话锋一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眉眼间的沉郁淡了些,语气也跟着平和下来,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感慨。 “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桌上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周愈民走马上任之后,确实把文化课抓得极紧,什么通识教育、学术研讨办得风风火火,看着是要把龙雀往普通综合大学的路子上带。”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温热的杯壁,继续说道:“可谁也没想到,他非但没趁那个风口,把武道课彻底废止,反而暗地里动了不少心思。” “没多久,学校就来了一批新的武道导师,说起来,这群人还真是有些特别。”余秀灵的语气里带上了点少见的好奇,眉眼也舒展了几分,“他们大多头发花白,年纪看着都不小了,好些人身上还带着伤,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腿脚不大方便,看着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不起眼。” “可真等开课露了一手,所有人都傻眼了!”坐在一旁的余刚忍不住拔高了嗓门,大手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惊叹,“那些老爷子们,随便一招一式,都带着实打实的杀招,比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教官厉害多了!据说啊,有个断了一臂的老爷子,单手就能撂倒三个年轻的武道好手!” 余秀灵微微颔首,认同了余刚的话,语气依旧沉稳:“没错。这批人看着其貌不扬,功夫却是一个比一个高强,不知道周愈民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些人请出山的。” 她放下茶杯,看向温羽凡,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打那之后,龙雀大学就真正走上了文武并济的路子。文化课不落下,武道课也越办越扎实。就算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到现在,它依然是华夏最顶尖的武道学府之一。” 听到这些话,温羽凡顿时松弛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破邪刀的刀柄,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欣慰:“没想到龙雀大学竟能涅盘重生,真好。也算没辜负管老他们的心血……”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添了几分好奇,“只是那些突然来的高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有这般身手和气度,绝非寻常之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余秀灵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搭在温热的杯壁上,姿态娴静:“温科长,实不相瞒,我们也打探过。这些前辈来历神秘得很,从不跟人提及过往,平日里除了授课,就待在学校后山的小院里,深居简出的。”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但他们的神秘,不是那种阴沉沉的疏离,反倒带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规整劲儿。平日里列队、训练,步伐都齐整得很,言行举止更是有板有眼,守时守信,较真得厉害,看着……倒真像退伍多年的老兵。” 余刚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可不是嘛!我见过有个老爷子,走路都挺着腰板,看见地上有片废纸,都要弯腰捡起来扔垃圾桶里,那股子规矩劲儿,刻进骨子里了!” 余秀灵轻轻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继续对温羽凡道:“他们授课也极有章法,不似寻常教官那般只教招式,更重实战技巧和分寸拿捏,连最基础的扎马步,都要纠正到每个细节都标准无误,透着股不容懈怠的严谨。” 温羽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要再开口,一旁一直没吭声的陈墨忽然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句话就道破了天机:“他们哪是什么退伍老兵……” 众人皆是一愣,余秀灵蹙起纤细的眉头,下意识追问:“陈先生,那他们是……” 陈墨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一字一句道:“他们是武安部,白虎的人。” “白虎?!”余刚猛地拔高了嗓门,眼睛瞪得溜圆,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温羽凡猛地坐直身子,饶是他定力过人,此刻也难掩惊讶。 余秀灵也是瞳孔微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语气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竟是……竟是白虎部队的人?那可是武安部最锋利的尖刀,专斩棘手毒瘤,怎么会屈尊去龙雀大学当导师?”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5章 付出的代价 陈墨看着众人惊得变了脸色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粗陶茶杯的冰裂纹,手腕微抬,将杯中的热茶又抿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这才放下杯子,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没急着开口。 姜鸿飞最是沉不住气,当即“噌”地一下从小板凳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凑到陈墨身边,还特意伸长脖子往他脸上瞧,那模样活像逮着了什么稀罕事儿,语气里满是调侃:“墨哥,你这笑也太猥琐了吧!眉眼弯弯的,一看就藏着事儿,你肯定有问题!” 他这话一出,原本满屋子的惊愕气氛都淡了几分。 温羽凡也很快从“白虎”二字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放松身体,双手依旧交叠放在桌上,空洞的眼窝精准地朝着陈墨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平稳却带着几分探究:“陈墨,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你这两年一直陪着我在海外,根本没见过那些龙雀的新导师,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他们的来历?”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余秀灵、余刚几人也都齐刷刷地看向陈墨,眼神里满是好奇。 陈墨却没直接回答,反而将茶杯往桌中央轻轻一推,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眼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不答反问:“你们以为,龙雀大学的副校长,是说辞职就能辞职的吗?”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啊,龙雀大学可不是寻常院校,牵扯着武道界和官方的诸多关系,一个副校长的去留,哪能是递一份辞呈就能了事的? 这里头,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门道。 姜鸿飞这下更急了,他一把抓住陈墨的胳膊,使劲晃了晃,嗓门又拔高了几分,连声催促:“哎呀墨哥,你就别在这儿卖关子了!我们都快急死了,有话直说行不行!” 陈墨被他晃得无奈失笑,抬手拍开他的爪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实话说吧,当初我递上辞职申请的时候,上面压根就没打算放我走。龙雀大学刚经历那场变故,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我这个副校长要是走了,只会让局面更乱。” 他顿了顿,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释然:“我能顺利脱身,是跟上面谈了条件的。而他们答应放我走的条件之一,就是让我出面,请这些白虎的老兵出山,去龙雀大学坐镇,稳住武道科的局面。” 众人闻言,脸上的震惊之色瞬间溢了出来,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秒。 余刚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手里的茶杯晃了晃,差点洒出水来; 余曼曼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温羽凡那双空洞的眼窝转向陈墨,指尖在破邪刀刀柄上的摩挲动作也蓦地一顿,显然也被这内情惊到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平日里看着云淡风轻的陈墨,竟有这般通天的人脉。 一旁的姜鸿飞反应最快,当即搓着手,脸上堆着大大的笑容,语气里的谄媚都快溢出来了:“我就说嘛墨哥!墨哥,我早就知道你家世显赫,不是一般人!但我真没想到,厉害到连白虎的人都得听你的调遣!这也太牛了吧!”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陈墨赶紧抬手拍了下姜鸿飞的胳膊,打断了他的吹捧,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听我的?白虎那是什么地方?武安部最锋利的尖刀,里头个个都是硬茬子,哪能听我一个外人的话。”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不过是家里有几个叔伯,早年在白虎部任职罢了。而且就算是沾了这层关系,当初请那些退休的老前辈出山,我也是求爷爷告奶奶,磨破了嘴皮子,好说歹说才勉强请动几位。” “就算是这样,也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啊。”余秀灵这时开口,她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要是这事儿那么容易,上面的人直接去请就是了,何必特意跟你谈条件,放你离开龙雀?说到底,还是你面子够大。” 姜鸿飞立马跟着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还是秀灵姐说得对!墨哥你就是太低调了!明明有这么硬的底气,偏偏还藏着掖着,一点都不张扬!” 陈墨被他这一唱一和逗得笑出了声,抬手照着姜鸿飞的后脑勺轻拍了一下,笑骂道:“你懂个屁!这世上哪有白来的好处?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越是大的事情,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多。” 他这话音落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显然是想起了当初为了请人,所欠下的那些人情。 满屋子的人听完陈墨那句“世上哪有白来的好处”,都只当他是借着这话敲打姜鸿飞。 余秀灵率先颔首,眉眼间带着认同:“陈先生这话实在是金玉良言,天底下的事,从来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余刚也跟着猛点头,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可不是嘛!难怪我以前总觉得干啥都不顺,合着是总想占便宜没付出!” 管少羽和余曼曼也纷纷附和,觉得这番话戳中了处世的道理。 连姜鸿飞都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规规矩矩地应了声“墨哥说得对”。 唯独温羽凡,坐在那里没吭声。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空洞的眼窝静静对着陈墨的方向,眉峰微微蹙起。 等众人的议论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旁人没有的疑惑:“陈墨,你说实话,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绝不止是靠着长辈的情面,磨破嘴皮子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屋里的喧闹声小了大半。 余秀灵几人对视一眼,也跟着安静下来,显然是被温羽凡这话勾起了好奇。 陈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的冰裂纹,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跟上面约定好了,两年之后,得去白虎部任职。” 他说着,仰头将杯里的凉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怅然:“当年好不容易从青龙脱身,想着往后能逍遥自在几年,谁成想兜兜转转,还是要钻进体制的笼子里。这下好了,清闲日子彻底泡汤了。” “这可是好事啊!”余刚第一个忍不住喊出声,眼睛瞪得溜圆,“白虎部是什么地方?那是武安部的尖刀!能进去任职,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呢!” 余秀灵也跟着点头,眉眼间带着几分赞同:“陈先生,这真的不算吃亏。以您的本事,去了白虎部定然能大有作为,总好过在外头闲散度日。”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都觉得这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只有温羽凡,坐在那里,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陈墨了,这个人看似温润随和,骨子里却野得很,最厌烦的就是条条框框的束缚。 当年辞去龙雀大学副校长的职位,就是厌烦了官场的条条框框,宁愿跟着自己颠沛流离,也不肯被束缚半分。 如今要去规矩森严的白虎部,这哪里是什么好事,分明是把他往最不喜欢的境地里推。 温羽凡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可能只是为了辞掉龙雀副校长的职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追问,语气笃定得不容反驳:“当初我能顺利离开华夏,一路辗转逃亡美国,才是你跟上面谈的真正条件,对不对?” 陈墨闻言,刚要端起茶壶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抬眼看向温羽凡,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他放下茶壶,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想躲到国外清静两年,顺便送你一程,刚好跟上面谈了这么个条件,一举两得罢了。” 他话说得轻巧,却始终没有正面否认。 温羽凡沉默了,空洞的眼窝望着陈墨的方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觥山的小木屋,陈墨说要陪他去美国时的样子。 想起对方轻描淡写地说“辞职申请早就递了”,想起那条绕了大半个中国的逃亡路线,想起一路上陈墨替他挡下的明枪暗箭。 原来从始至终,陈墨都在为他铺路。 为了让他能活着离开,为了让他能有机会去洪门寻求一线生机,这个人,甘愿把自己再次送进那个他最厌恶的牢笼里。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上来。 温羽凡紧紧攥着拳头,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欠陈墨的,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6章 后劲发作 木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又沉重了起来。 暖黄的灯光仿佛都黯淡了几分,空气里残存的肉香和茶香混在一起,却半点没驱散那股子沉甸甸的滞涩感。 温羽凡坐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破邪刀的刀柄,粗糙的纹路硌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向来不是那种善于表达的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翻来覆去就只剩一句“谢谢”,可这话在心里滚了好几遍,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空洞的眼窝朝着陈墨的方向,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动容。 就在这满屋子的沉默快要溢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哎哟”一声怪叫,打破了这份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余刚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原本还揉着圆滚滚肚子的手,此刻正胡乱地抓着自己的衣领,使劲往两边扯。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他一边抓耳挠腮地在原地打转,一边龇牙咧嘴地嚷嚷:“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热了?我这浑身跟点了火似的,烫得慌!” 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余秀灵也皱起了眉。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抬手抹了把额头,指尖沾了满手的汗,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我也觉得身子发沉,一股热流直往头顶冲。” 另一边的余曼曼更是难受得缩起了脖子,她的小脸泛红,嘴唇抿得紧紧的,小手攥着衣角,小声嘟囔着:“我……我也是,浑身都燥得慌,经脉里像是有东西在乱撞。” 就连一向沉稳的管少羽,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他抬手按在小腹上,试图运转内劲压下那股躁动的热流,可刚一运气,就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那股热流远比想象中霸道,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根本压不住。 显然,那被吴老用重料炖得香喷喷的赤焰鳞蜥肉,后劲终于开始发作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自然没逃过屋里其他人的眼睛。 姜鸿飞瞧见余刚他们几个的狼狈模样,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当场就拍着大腿,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该!让你们贪吃!这下知道厉害了吧!”他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还不忘挤眉弄眼地调侃,“让你们多吃点,管够!现在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了吧?”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正在厨房洗碗的戴丝丝和安洁莉娜也听见了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干脆放下手里的碗筷,擦了擦手,联袂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们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屋里手忙脚乱的几个人,嘴角都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奥拉夫更是兴奋得直拍小手,脆生生地喊:“着火啦!着火啦!”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逗得戴丝丝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时间,屋里原本沉重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搅得烟消云散,只剩下余刚他们几个的叫苦声,和姜鸿飞等人毫不掩饰的笑声,在暖黄的灯光里荡来荡去。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就在这时,温羽凡缓缓站起身,黑色风衣的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转向面色泛红、正被燥热折腾得坐立不安的余秀灵、余刚、余曼曼和管少羽四人,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喊你们留下来,还有最后一件事。” 四人闻声,纷纷抬头看向他,连正龇牙咧嘴扯衣领降温的余刚都暂时收了声,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温羽凡目光扫过四人,继续说道:“我要看看,你们这两年的实力,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这话一出,余刚先是一愣,随即被燥热憋得通红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连浑身的灼烫感都仿佛淡了几分。 余秀灵则是心头一动,强压下经脉里乱窜的热流,眼底闪过一抹了然——难怪温科长特意留他们到现在,原来是要检验他们的修行成果。 话音落,温羽凡没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木屋门外走去,脚步沉稳,黑色的风衣在暖黄灯光与夜色的交界处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都跟过来。” 四人哪敢耽搁。 余刚咬着牙,忍着浑身火烧火燎的燥热,率先蹭地一下站起来,差点因为气血上涌晃了晃身子。 他扶了扶旁边的桌角,急吼吼地就追了上去。 余秀灵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滞涩感,挺直脊背跟在后面。 余曼曼小脸涨得通红,小手攥着衣角,脚步踉跄却也不敢落下半步。 管少羽则是运起内劲勉强压住经脉里躁动的热流,紧随其后。 木屋外的林间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四人滚烫的皮肤上,总算带来了一丝微弱的缓解。 可他们顾不上舒坦,目光紧紧跟着前方温羽凡的背影,心头既紧张又期待——这一场检验,注定不会轻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羽凡在木屋前的空地站定。 秋夜的晚风卷着林间的凉意,吹得他黑色风衣的衣角猎猎作响,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竟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 木屋窗棂透出的暖黄灯光,在他脚下投出一道修长的影子,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余秀灵、余刚、余曼曼和管少羽四人也跟着停下脚步。 余刚还在龇牙咧嘴地扯着衣领,浑身的燥热没散,脸上红得厉害; 余曼曼攥着衣角,小步往管少羽身后缩了缩,一双眼睛里满是紧张; 管少羽则是凝神静气,目光落在温羽凡身上,带着几分郑重; 唯独余秀灵,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考量。 温羽凡也不废话,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眼窝正对四人,手臂微微抬起,对着他们勾了勾手指,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四个人,一起上吧。” 余秀灵眉头微蹙。 她往前迈了半步,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斟酌:“温科长。”她的声音沉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我们知道您厉害,当年在京城,您的身手是公认的顶尖。可现在不一样了,您眼睛不方便,丹田也……”她顿了顿,没把话说得太直白,话锋一转,“我们这边,我和刚子、曼曼都是内劲四五重的修为,少羽更是已经到了内劲八重。真要动手,还是一个一个来吧,我们不想占人多的便宜。” 这话一出,余刚立马附和着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就是!单挑!我先来” 温羽凡嘴角轻轻一勾,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破邪刀刀柄,那抹笑意淡得像风一吹就散,可偏偏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底气。 没等余刚撸起袖子冲上来,站在一旁的管少羽已经连忙开口提醒:“你们,别大意。”他转头看向余秀灵,眼神里满是后怕,“之前在林间小道,我已经跟温先生交过手了。我拼尽全力,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完全不是对手。你千万别因为……就掉以轻心。” 管少羽是什么实力,余秀灵再清楚不过。 内劲八重的修为,在同辈里已是凤毛麟角,寻常的武道好手,三五个都近不了他的身。 可就是这样的管少羽,竟说自己在温羽凡手下走不过几招。 余秀灵深深看了管少羽一眼,又转头望向温羽凡。 月光落在温羽凡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线条,明明是处于劣势的境地,却偏偏让人不敢生出半分轻视之心。 她也是果断之人,脸上的犹豫瞬间散去。 “好。”她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再坚持之前的想法,“那就听温科长的,我们四个一起上。”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7章 考教与小心思 赤焰鳞蜥肉的后劲如同燎原烈火,在余刚四肢百骸里烧得正旺。 他本就性子急躁,此刻被那股燥热劲儿冲得脑门发昏,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配合战术。 “喝!”余刚暴喝一声,脚掌狠狠蹬在地面,溅起几片碎雪。 他浑身的气血都在翻腾,攥紧的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温羽凡的胸口直砸过去,那架势凶悍得像是要一拳砸穿钢板。 “余刚,别莽撞!”余秀灵低喝出声,可话音刚落,余刚的身影已经扑到了温羽凡跟前。 她来不及多想,手腕一翻,腰间的短刃便滑入手心,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如燕般掠出,直取温羽凡的肋下空门。 余曼曼也不含糊,她的身法灵动,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同柳絮般飘向温羽凡的身后,纤细的手指并拢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锁向温羽凡的后颈穴位。 管少羽则是手持长剑,脚步沉稳地从侧面逼近。 他知道温羽凡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长剑斜指地面,目光死死锁定温羽凡的周身,随时准备补上致命一击。 刹那间,四人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合围而来,拳脚兵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温羽凡困在中央。 木屋前的空地上,晚风卷着寒意掠过,吹动温羽凡黑色风衣的衣角猎猎作响。 面对这凌厉的围攻,他却连腰间的破邪刀都未曾动过分毫,只是微微抬头,空洞的眼窝中透着几分淡然。 “来得好!”温羽凡低喝一声,不退反进。 眼看余刚的拳头就要砸中胸口,他不闪不避,同样抬起右拳,迎着余刚的拳头撞了上去。 “嘭!” 双拳相撞的瞬间,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余刚只觉得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道顺着手臂狂涌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胳膊都在隐隐作痛。 他踉跄着后退三步,脚下的冻土被踩出三个浅浅的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这一拳可是凝聚了内劲四重的全力,怎么砸在温羽凡身上,跟砸在精钢铸就的磐石上似的? 而温羽凡站在原地,身形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余刚拳头上的力道撞在自己身上时,体内那股源自赤焰鳞蜥肉的阳刚热流,竟被瞬间激发。 热流顺着经脉飞速流转,与丹田处的本源清气相互交织,原本滞涩的气血,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就在这时,余秀灵的短刃已经刺到肋下。 温羽凡侧身微微一晃,避开要害的同时,左手屈起手肘,硬生生朝着刀刃撞去。 “叮!” 金属碰撞的脆响响起,火花四溅。 余秀灵只觉得手腕一震,短刃竟被温羽凡的手肘弹开。 她定睛一看,只见温羽凡手肘露出的古铜色肌肤,上面泛着淡淡的金光,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你的短刃发力太飘,力道全聚在刀尖,却忘了腰腹发力,这样刺过来,顶多伤皮,难撼筋骨。”温羽凡的声音平淡响起,同时左手顺势一抓,精准地扣住了余秀灵的手腕。 余秀灵只觉得手腕一麻,短刃险些脱手,她连忙运起内劲想要挣脱,却发现温羽凡的手掌像是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身后,余曼曼的爪风已经袭来。 温羽凡头也不回,右脚向后一踹,脚尖精准地点在余曼曼的手腕上。 余曼曼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手指一松,原本锁向温羽凡后颈的爪子,瞬间失去了力道。 “身法不错,但力道太弱,抓击的时候要沉肩坠肘,不然就是花架子。”温羽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指点的意味。 侧面的管少羽见状,眼神一凛,长剑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温羽凡的脖颈横扫而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封死了温羽凡所有闪避的空间。 可温羽凡依旧没有躲闪,他微微偏头,同时脖颈处的肌肉猛地绷紧。 “铛!” 长剑的剑身狠狠撞在温羽凡的脖颈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管少羽只觉得虎口一震,长剑险些脱手飞出,他看着温羽凡脖颈处那层淡淡的金光,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样的肉身强度? 竟然能硬接他内劲八重的一剑! 温羽凡站在四人的围攻之中,依旧从容不迫。 他每一次硬接攻击,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赤焰鳞蜥肉能量在不断被激发。 那股阳刚热流顺着经脉流淌,一遍遍冲刷着他的丹田,原本破碎的丹田肌理,竟在这股热流的滋养下,传来一丝细微的酥麻感。 这正是温羽凡的小算盘。 他不仅是在考教余秀灵四人的实力,更是要借着四人的围攻,将赤焰鳞蜥肉的能量彻底压榨出来。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在帮他刺激身体的潜能,都是在帮他加速清气的吸收。 “都拿出真本事来!这样的攻击,还不够!”温羽凡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原本只是被动硬接的拳脚,此刻也开始带着些许的劲道反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出脚,都精准地打在四人招式的破绽之处,既不会伤了他们,又能让他们感受到压力。 月光洒在空地上,照亮了这场激烈的交锋。 四人的攻势愈发凌厉,而被围在中央的温羽凡,却如同海中礁石,任凭风浪拍打,始终稳如泰山。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这场激战,来得正是时候。 …… 这一战,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 林间空地上,月光被枝叶剪得细碎,洒在满地凌乱的脚印和折断的枯枝上。 余秀灵、余刚、余曼曼和管少羽四人,此刻全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方才还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燥热感,此刻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浑身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软,别说站起身走路,就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 余刚瘫在地上,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着:“不行了……真不行了……温科长这实力,简直是怪物级别的……” 余秀灵靠在树干上,抬手揉着发酸的手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底却藏着一丝庆幸——这场酣畅淋漓的对战,不仅逼出了赤焰鳞蜥肉的后劲,更让他们看清了自己和顶尖高手的差距。 温羽凡站在空地中央,黑色风衣的衣角还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他微微喘着气,周身那股凌厉的气息缓缓收敛,灵视扫过瘫在地上的四人,声音平稳地开口:“今晚就住这儿吧,木屋里空着的房间有的是,总比你们回露营地住帐篷舒服。” 听到这话,四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尴尬。 余秀灵闻言,连忙撑着树干站直身子,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窘迫:“温科长,这……会不会太麻烦了?我们原本还想着……” 毕竟不久前,他们还把这里的主人吴老绑走了,如今却要腆着脸住进人家的屋子,实在有些难为情。 “想回去,我也不拦着你们。”温羽凡淡淡打断她的话,“但你们现在这样子,走得动山路?” 这话一出,四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确实,此刻他们浑身酸软,别说走十几公里的山路回露营地,就连从地上爬起来都得费点劲。 “害,这有啥麻烦的!!”一旁的吴老早看出了他们的窘迫就从木屋门口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几条干净的毛巾,脸上满是和气的笑,“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年轻人折腾这么久,肯定累坏了,赶紧进来歇着。” 余秀灵也只好答应下来:“那只好打扰了。” 吴老乐呵呵将毛巾分发给他们:“来来先擦擦汗,别着凉了。”之后,他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麻利地收拾起房间来。 他从储物间里抱出干净的被褥,铺在客房的硬板床上,又烧了一大壶热水,准备给几人洗漱解乏,忙活起来半点不见生分。 这边吴老忙着安顿四人,那边温羽凡却没有半点要休息的意思。 他抬手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衣领,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清气,空中的眼窝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方才那场激战,四人的轮番猛攻,恰好帮他彻底压榨出了赤焰鳞蜥肉的能量,此刻他丹田内清气充盈,周身气血奔腾,正是冲击金身境界的最佳时机! “我去火山山洞了。”温羽凡丢下一句话,根本没给旁人挽留的机会,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黑色的疾风,朝着远处火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色的风衣在夜色里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转眼就消失在了林间小道的尽头。 陈墨站在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无奈地笑了笑,随手将之递给边上的姜鸿飞:“拿着。” 并对着屋里喊了一声“吴老,麻烦你照应他们”,便抬脚跟上了温羽凡的脚步。 姜鸿飞拿着茶杯愣了一愣,随后喊了声:“你们这就回去了?” 陈墨并没有回答,月光下,他素白的长衫随风飘动,身形轻盈得如同落叶,眨眼间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木屋前的空地上,余刚几人看着两道先后消失的身影,面面相觑。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8章 铸就金身 温羽凡的身影刚冲进熔岩山洞,就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风衣,随手往旁边的黑石上一甩。 风衣下摆扫过滚烫的石面,带起几粒赤红的碎石,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还凝着赶路时沾的夜露,一碰到洞内灼热的空气,瞬间就蒸腾成了薄薄的白雾。 他径直走到离熔岩池最近的那块平整岩石旁,几乎是在脚步站稳的瞬间,就盘膝坐了下去,背脊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入地的长枪。 方才与余秀灵四人那场酣畅淋漓的较量,再加上从度假木屋一路狂奔而来的消耗,非但没让他感到半分疲惫,反倒像是往烧得正旺的火炉里添了一捆干柴,让他体内的气血翻涌得愈发汹涌。 胸腔微微起伏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赤焰鳞蜥肉化作的阳刚能量,还在脏腑之间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温热的力道,与经脉里流淌的气血之力交织碰撞,激发出一阵阵细密的震颤。 这正是绝佳的时机! 温羽凡瞬间敛去所有杂念,彻底沉入了沉浸式修炼的状态。 “以清气为基,以气血为引,融于万窍,凝于肉身,铸就金身!”他在心中默念心法要诀。 同时,灵视如同一盏被点亮的明灯,将体内的每一处细节映照得纤毫毕现。 丹田内那几百缕淡金色的生命本源清气,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脱离丹田的束缚,化作一道道纤细的金流,顺着纵横交错的经脉游走。 而这一次,清气的渗透不再是缓慢滋养,而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冲击力。 当金流淌过经脉,原本早已坚韧的经脉壁再次被拓宽、淬炼,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响,仿佛在迎接新生; 渗入血肉时,肌体细胞如同遇到洪流的堤坝,瞬间被清气灌满,随后开始剧烈的重组与致密化,每一次收缩都迸发出强劲的力道,让温羽凡的肌肉线条愈发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最关键的是骨骼的蜕变。 清气化作无数细小的金丝,钻进骨骼的孔隙之中,填补、淬炼、重塑。 原本泛着淡金的骨殖,此刻被彻底染成耀眼的纯金,内部结构变得如同最精密的金刚晶格,坚硬程度远超凡铁。 骨骼深处传来的“咯吱”声渐渐变得沉闷而厚重,那是骨骼完成脱胎换骨的信号。 就连那些覆盖在体表的毫发,也在清气的滋养下,悄然发生着蜕变。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清气的不断消耗,丹田深处竟在自发地凝练出新的清气,丝丝缕缕,源源不断,恰好填补了消耗的空缺。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顺畅,显然是那场激战与长途奔袭,彻底激活了他体内的潜能,让清气的生成效率提升了数倍不止。 很快的,一缕淡淡的金光,忽然从温羽凡的皮肤底下透了出来,起初只是隐约可见的微光,像是蒙着一层薄纱,可随着越来越多的清气融入血肉,那金光愈发浓郁,渐渐笼罩了他的周身,将他整个人都衬得如同一尊用黄金雕琢而成的雕像。 而变化还在继续。 他那头乌黑的头发,竟也从发根处开始,一点点泛起淡淡的金色,像是被晨光染透的麦浪,一缕缕,一丝丝,缓慢却坚定地朝着发梢蔓延。 洞穴深处,熔岩池里的气泡还在“咕嘟”作响,热浪裹挟着硫磺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羽凡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丹田内的清气还在不断生成、不断融入,距离那梦寐以求的铸金身之境,不过是一步之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熔岩洞穴里的热浪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温羽凡周身的金光愈发强盛,起初只是萦绕在皮肤表层的淡淡光晕,此刻竟如同融化的金水般,顺着肌理的纹路缓缓流淌,将他古铜色的肌肤衬得愈发莹润透亮。 他那头乌黑的发丝,早已从发根处泛起金芒,此刻在热浪的吹拂下轻轻晃动,每一缕都像是镀上了一层细碎的金沙,连落在肩头的硫磺尘埃,都被这金光涤荡得干干净净。 突然,一股无形的阻力猛地撞入温羽凡的灵视之中。 就像是在无垠的旷野里骤然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琉璃墙,那层壁障柔韧却又坚固,将他正飞速扩散的清气牢牢挡在原地。 清气在经脉里翻涌奔腾,却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猛兽,无论如何冲撞,都只能在壁障边缘徒劳地徘徊,连一丝缝隙都难以撕开。 温羽凡没有丝毫迟疑。 他喉间低喝一声,这声沉喝没有惊动任何人,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他猛地调动丹田内所有剩余的清气,那些本就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气流,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裹挟着赤焰鳞蜥肉残留的阳刚能量,还有提尔战纹隐隐透出的红光,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朝着那层无形的壁障狠狠撞去! “嗡——!” 一声细微却震耳的鸣响,在洞穴深处回荡开来。 那层坚不可摧的壁障,在这股全力以赴的冲击之下,先是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随即如同碎裂的冰面般,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纹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紧接着,“咔嚓”一声轻响,纹路飞速蔓延,转瞬间便布满了整个壁障。 无形的壁障应声碎裂,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而冲破了束缚的清气,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身! 它们不再受任何阻碍,疯狂地涌入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甚至渗透到了最细微的毫发末梢。 温羽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清气的冲刷下,发出一阵沉闷而厚重的“咯吱”声,原本就坚硬无比的骨殖,此刻彻底化作了金刚琉璃之躯,轻轻一动,便能听见金铁交鸣的脆响; 他的肌体细胞,在清气的滋养下疯狂重组,每一个细胞都饱满得像是要滴出金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强劲力道; 就连那些覆盖在体表的毫毛,也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变得坚韧如钢针。 金光自他周身冲天而起,竟将整个熔岩洞穴照得亮如白昼,连远处翻腾的熔岩池,都在这璀璨的金光之下,显得黯淡了几分。 原本破碎的丹田,竟也在清气的滋养下隐隐有了修复的迹象,而那《亢龙功》第八重的境界,终于被他彻底踏破。 金身已成! 温羽凡随后慢慢收功。 洞穴里的金光也跟着渐渐收敛,缓缓融入他的肌肤,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光泽。 他的头发也快速变回原来的乌黑。 温羽凡缓缓站起身,脚下的黑石被他不经意间踩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在这时,身后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陈墨缓步走了过来,素白的长衫下摆被洞内的热风撩得轻轻晃动。 他目光落在温羽凡身上,掠过他古铜色肌肤上那层若有若无的淡金光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问道:“成了?” 温羽凡转过身,空洞的眼窝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抬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碰撞间发出细微的金铁交鸣之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成了。” “好!”陈墨低赞一声,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他上下打量着温羽凡,“以你现在铸金身的境界,加上提尔战纹的玄妙,应该能跟宗师境一战了吧?” 谁知温羽凡却缓缓摇了摇头,他抬手摩挲着胸口的提尔战纹,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丝毫没能驱散他眉宇间的凝重:“还完全不够。”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声音里带着清晰的认知:“宗师和寻常武者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道坎,而是天堑般的差距。那是生命层次的本质跃升,不是单靠境界堆叠就能弥补的。” “我必须突破后面的无漏体,甚至更进一步,真正踏足宗师境,才有和岑天鸿一战的胜算。”温羽凡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只是话音未落,他的眉头就蹙得更紧了,“可时间已经不多了。” 陈墨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又在忧心那仅剩不到九个月的三年之约,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安抚:“不用这么着急。” 他望着洞穴深处翻腾的熔岩池,慢悠悠地开口,话语里带着十足的底气:“别人要耗十年八年才能摸到门槛的铸金身,你只用了三个月就彻底大成。后面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以你这种近乎变态的修炼速度,别说无漏体,就算是冲击宗师境,我也十足有信心。” 温羽凡听了这话,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 沉默了几秒,他空洞的眼窝里渐渐燃起了灼灼的光芒。 他抬手用力握了握,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却收放自如的力量,随后猛地攥紧了拳头,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错,我还有时间。半年,我必入宗师境!” 洞穴里的热浪依旧灼人,可两人周身的空气里,却仿佛涌动着一股名为希望的力量,与熔岩池的火光交织在一起,亮得惊人。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9章 无漏体详解 在《亢龙功》的修炼体系里,闯过铸金身这道难关,接下来要冲击的,便是这门功法的最后一重——无漏体。 很多人乍一听“无漏”二字,容易产生误解,觉得这是说修炼者的肉身变得毫无破绽,或是身上连毛孔这样的孔洞都消失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无漏体的核心奥义,和肉身的物理形态没有半点关系,它真正指向的,是一种近乎逆天的能量状态——能量不会耗尽。 这种状态,也被不少武道中人戏称为“永动机”。 单听这个说法,任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它显然和我们认知里的自然法则背道而驰。 从基础的自然定律来看,宇宙间没有任何一种生命体可以摆脱能量消耗的规律。 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只是躺着呼吸、维持心跳,身体也在持续消耗能量。 要是长期不从外部摄取能量,不管是强悍的武道宗师,还是寻常百姓,最终都会因为能量耗尽而走向衰亡。 就拿武道圈子里的人来说,不同修炼路径的武者,补充能量的方式也天差地别。 内劲武者走的是丹田蕴气、经脉流转的路子,他们每次行气出招,都会消耗体内积攒的真气。 等真气耗损得差不多了,只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盘膝而坐,运转心法吐纳调息,就能吸收天地间游离的能量,来填补自身的亏空,很快就能恢复战力。 可炼体武者不一样,他们不修真气,走的是打磨肉身的路子,自然没办法用吐纳的方式补充能量。 他们的能量恢复,全靠最朴实的吃喝和休息——打完一场硬仗,得吃足量的肉食、喝够滋补的汤药,再睡上一大觉,才能让消耗的体力和气血慢慢回满。 这种恢复方式,应付短时间的战斗倒没什么问题。 可一旦陷入持久战,麻烦就大了。 要是连续打个一天一夜,就算炼体武者的肉身再坚韧,也会因为能量持续消耗、却得不到及时补充,而陷入力竭的困境,到时候别说战斗,连站稳都费劲。 而《亢龙功》的无漏体,就是为了打破炼体武者的这个致命短板而生的。 它要达到的终极效果,是让修炼者在不主动摄取任何外部能量的情况下,身体内部能自发产生源源不断的能量。 不用吃饭,不用吐纳,不用休息,肉身本身就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能量源,能量只进不出、生生不息。 这才是无漏体最可怕、也最让人向往的地方。 而无漏体要达到这样的状态,实际上和前面的绝七窍和铸金身两个阶段息息相关。 在《亢龙功》的修炼体系里,无漏体并非可以凭空触及的终极目标,它更像是一座需要两层坚实阶梯才能登顶的高峰,绝七窍与铸金身,就是这两层缺一不可的阶梯。 先说说绝七窍阶段,这是为无漏体打下的能量根基。 在突破这一重之前,不管是内劲武者还是炼体武者,都离不开外界的能量补给,要么靠吐纳天地灵气,要么靠吃喝滋补气血。 但绝七窍的核心,就是打破“人必须呼吸”的固有生命节律,让修炼者彻底脱离口鼻呼吸的束缚,转而催生出自身体内的生命本源清气。 这种清气不是普通的真气或气血,而是一种近乎生命本质的能量,能在经脉里自发循环,滋养脏腑筋骨。 可以说,绝七窍阶段就是为无漏体“开了源”,如果没有这一步凝练出的本源清气,无漏体所追求的“能量自生、生生不息”,就成了没有源头的无根之木。 再看铸金身阶段,它承担的则是载体打造的关键作用。 绝七窍催生的本源清气,初期只是游离在丹田附近的能量流,想要支撑无漏体的能量自循环,就必须让这些清气和肉身深度绑定。 铸金身的修炼过程,就是把丹田内的千缕清气打散,一丝一缕地炼化到身体的每一处——从表层的肌肤、中层的血肉,到深层的筋腱、骨骼,甚至是毫发末梢。 这个过程会让肉身完成脱胎换骨的重塑,变得如同金刚琉璃一般坚韧致密。 要知道,无漏体的能量循环是持续不断、永不枯竭的,要是没有铸金身阶段打造出的强悍肉身作为容器,这些奔腾不息的本源清气只会像失控的洪流一样,撑裂经脉、损伤肉身,根本不可能形成稳定的能量闭环。 简单来说,绝七窍是“开源”,铸金身是“筑池”。 只有先靠着绝七窍生出源源不断的本源清气,再借着铸金身把肉身打造成能容纳、运转这些清气的坚固容器,清气才能在体内形成永不耗竭的循环,最终跨越到无漏体的境界。 缺了绝七窍,无漏体就没了能量源头; 少了铸金身,无漏体就没了承载根基,二者缺一不可。 …… 当然,这种能够源源不断自主获取能量的法子,并非《亢龙功》无漏体的专属。 对于走吐纳炼气化劲路子的气修而言,平日里靠着打坐吐纳吸纳天地灵气恢复真气,看似高效快捷,可一旦陷入高强度的持久战,或是面对那种需要持续输出真气的恶战,这点恢复速度也会显得捉襟见肘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往往是刚补回来的一缕真气,转眼就被消耗一空,远跟不上战场的消耗节奏。 也正因为如此,江湖上曾经有一个名为气宗的门派,就针对气修的这个致命短板,独创出一套名为“万气自生”的独门法门。 这套法门和《亢龙功》的无漏体,算得上是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说无漏体是让炼体武者的肉身彻底变成自给自足的能量源,那“万气自生”就是让气修的丹田化作一座永不枯竭的真气熔炉。 修炼有成者,丹田内的真气不再需要依赖外界的天地灵气来补充,而是能够自主滋生、循环流转。 只要功法不停,真气就能源源不断地涌现,完全摆脱了吐纳调息的束缚。 打个比方,普通气修的真气罐是“用多少少多少”,必须靠吐纳这个“外接水管”来补水; 而修炼了“万气自生”的气宗武者,他们的真气罐自带“循环净水系统”,不用外接水管,也能靠着内部循环,让罐子里的水始终保持在一个相对充盈的状态。 在气宗鼎盛的那段时期,门下弟子凭借这套法门,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即便是连续鏖战几天几夜,气宗弟子也不见半分力竭之态,真气始终充盈如初,这让不少同等级的武者都不愿与他们正面抗衡。 只可惜,气宗后来不知是因为门派内斗,还是因为这套法门的修炼门槛过于苛刻,需要耗费大量天材地宝打底,最终渐渐没落。 “万气自生”的完整心法也跟着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如今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传闻,偶尔在武道圈子里被老一辈的武者提及。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0章 苦修无漏体 时间对于温羽凡来说,简直比命还珍贵。 从熔岩山洞里踏出铸金身境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没给自己留过哪怕片刻喘息的空档。 他只是稍微调息了半个时辰,压下突破时体内翻涌的气血,便又盘膝坐回了那块离熔岩池最近的岩石上,一头扎进了无漏境的修炼之中。 余秀灵、余刚他们离开的那天,他也没有出现相送。 陈墨站在洞口,往里面望了一眼,只看见温羽凡周身那层淡淡的金光,在热浪里忽明忽暗,整个人像是入定了一般,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温大哥他……”余刚站在车边,回头往火山的方向望了望,语气里带着点不舍和敬佩,“这是连送我们的功夫都省了啊。” 姜鸿飞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余秀灵几人笑了笑:“温大叔肯定不会来了,我刚跟墨哥通了电话,他说,温大叔现在修炼已经忘我了,一分一秒都不会耽误。” 余秀灵了然地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火山的方向,才转身坐上了车:“我们走,不打扰他了。等半年后再见到他的时候,希望他已经成为宗师了。” 车子发动,声音渐渐远去。 而火山这边的山洞里依旧静得只剩下熔岩咕嘟冒泡的声响,还有温羽凡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这无漏境,可比铸金身难了不止一个档次。 铸金身是把丹田生成的本源清气,一丝丝、一缕缕地炼化到四肢百骸里,打磨肉身,淬炼筋骨,让血肉骨骼都变成金刚琉璃般的存在。 可无漏境不一样,它不仅要求清气持续不断地滋养肉身,更关键的是,得让这些滋养过肉身的清气,在完成淬炼之后,重新回流到丹田之中,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内循环。 简单说,就是要让清气在身体里“转起来”,既不往外逸散,也不白白消耗,而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话听起来就够绕的,真要练起来,更是难如登天。 温羽凡紧闭着眼,空洞的眼窝此刻却仿佛能看透体内的每一寸经脉。 他按照《亢龙功》的心法要诀,催动着丹田内的本源清气缓缓流淌。 清气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肌肤泛起淡淡的金光,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那是清气在滋养淬炼的迹象。 可一旦到了清气回流的环节,麻烦就来了。 那些滋养过肉身的清气,像是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它们要么卡在经脉的狭窄处,迟迟不肯挪动半步; 要么就是一股脑地往体表涌,化作金光散逸出去。 温羽凡咬着牙,一次次地催动心法,试图引导这些清气回归丹田,可每次都功亏一篑。 山洞里的热浪滚滚,硫磺的气息呛得人嗓子发紧。 温羽凡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古铜色的肌肤往下淌,落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腾成白雾。 他周身的金光也跟着变得忽明忽暗。 亮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一层金箔包裹着,连发丝都闪着细碎的光芒,耀眼得晃人眼; 暗下去的时候,金光就像是被人掐断了电源,瞬间收敛,只剩下淡淡的光晕萦绕在体表。 那光景,活脱脱就像个接触不良的灯泡,一闪一闪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呼——” 温羽凡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微微起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个漏洞百出的筛子,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清气,眨眼间就漏出去大半。 “回流……到底该怎么引?”他低声自语,眉头紧紧蹙起。 铸金身的时候,只需要一股脑地把清气往外送就行,可无漏境讲究的是“收放自如”,是“循环往复”。 这一收一放之间的分寸,比绣花还要精细百倍。 他想起了陈墨之前说的话,想起了那不到七个月的三年之约,想起了余家的血海深仇,想起了龙雀大学那些逝去的师生。 一股韧劲猛地从心底涌上来,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再来!” 温羽凡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心法。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让清气快速流淌,而是放慢了速度,细细感受着清气在经脉里的走向。 他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舵手,一点点地调整着清气的方向,试图在经脉的岔路口,为它们开辟出一条回归丹田的通路。 清气依旧在乱窜,周身的金光依旧在忽明忽暗。 可这一次,有一缕极细的清气,在他的引导下,歪歪扭扭地绕过了经脉的狭窄处,缓缓地朝着丹田的方向流去。 “成了!”温羽凡的心头猛地一喜。 虽然只有一缕,可这无疑是一个好兆头。 他不敢懈怠,连忙顺着这缕清气的轨迹,继续引导着其他的清气跟上来。 山洞里的熔岩依旧咕嘟作响,热浪依旧灼人。 温羽凡周身的金光,依旧在一闪一闪地亮着,只是那闪烁的频率,似乎比之前,要规律了那么一点点。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陈墨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无奈:“老温,歇口气吧,你都坐了三天三夜了,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温羽凡没有睁眼,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却坚定:“还没到时候。” 他还在跟那些犟脾气的清气较劲,身上的金光依旧在一闪一闪,像是在黑暗里,执着地亮着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这盏灯,照着他的执念,也照着他的前路。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每一步都走得遍体鳞伤,他也绝不会回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八月末。 冰岛的风已经褪去了盛夏的几分燥热,卷着丝丝凉意掠过木屋旁的黑石滩。 远处的冰峰在晴空下泛着莹白的光,山脚下的溪流潺潺流淌,偶尔有几片泛黄的落叶飘在水面上,打着旋儿远去。 这天上午,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木屋周边的宁静。 吴老的越野车稳稳停在空地上,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姜鸿飞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暗红鳞甲跳了下来,头盔往车斗上一搁,露出一张晒得有点黝黑的脸,眉眼间还带着点假期结束的怅然。 他刚帮着吴老把车上的补给箱往下搬,就瞥见木屋门口站着一道素白的身影。 陈墨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片从地上捡来的枯叶,指尖轻轻捻着,见姜鸿飞回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调侃:“哟,我们的‘度假达人’可算回来了?怎么,跟两个小美女厮混的好日子过完了?” 姜鸿飞闻言,嘿嘿一笑,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下来,冲着陈墨扬了扬下巴:“安洁莉娜和戴丝丝的暑假结束了,都回学校上课去了,我一个人待着也没啥意思,这不就跟着吴老回来了嘛。” “哦?”陈墨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踱到他跟前,眼神里的调侃更浓了,“既然她们都去了英国上学,不如你干脆也跟过去读个大学镀镀金?好歹混个洋文凭,以后出去闯荡也好听点,总比天天跟我们这群粗人混来得强。” 姜鸿飞刚将箱子放下,一听这话,哪还听不出来陈墨是故意揶揄他。 他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别介啊墨哥!我哪是读书的那块料?您就别打趣我了!”说着,他还拍了拍胸脯,一脸郑重地表态,“我跟您保证,这回回来我指定好好修炼,绝不再偷懒耍滑!”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凑到陈墨跟前,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对了墨哥,我看着冷库里的赤焰鳞蜥肉快见底了,温大叔还在火山洞里闭关,肯定没空去抓。这活儿就交给我吧!保证给您和温大叔弄回新鲜的鳞蜥肉来!” 陈墨看着他这副急着表现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身走进木屋,没一会儿就拎出一根大腿粗的鳞蜥骨棒,扔到姜鸿飞手里。 骨棒沉甸甸的,带着熟悉的粗糙质感,姜鸿飞接得稳稳当当。 “行啊,”陈墨淡淡开口,“那这活儿就交你了。” “得嘞!您就瞧好吧!”姜鸿飞攥着骨棒,胸脯挺得老高,转身就往火山洞穴的方向冲,步子迈得飞快,暗红色的鳞甲在阳光下闪着光。 可他刚走了两步,就察觉到身后没动静。 他猛地回头,见陈墨还站在原地,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压根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姜鸿飞顿时急了,连忙停下脚步,冲陈墨使劲挥手:“墨哥!您倒是快来啊!” 陈墨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不是你说要好好表现,给温大叔分忧的吗?既然是表现,那当然得你一个人去,我跟着算怎么回事?” 这话可把姜鸿飞给噎住了。 他攥着骨棒的手紧了紧,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垮了下去,苦着脸凑了回来,语气里满是哀求:“墨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一个人去真不行啊!一只两只鳞蜥我还能应付,可要是一群鳞蜥冲过来,我不得被撕成碎片啊?您就行行好,帮我一把呗!” 看着他这副上一秒还意气风发,下一秒就蔫头耷脑的模样,陈墨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拿起边上的白色头盔,抬脚迈步,朝着姜鸿飞的方向走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了行了,就你这胆子,还想单独去抓鳞蜥?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姜鸿飞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愁云一扫而空,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墨哥!就知道墨哥最仗义了!” 陈墨伸手敲了敲他的头盔,笑骂道:“少贫嘴,再磨叽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姜鸿飞嘿嘿一笑,连忙应着,拎着骨棒,屁颠屁颠地跟在陈墨身后,朝着熔岩湖畔的方向走去。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1章 向前 再向前 时光就这样一天又一天过去,冰岛最后的暖意渐渐褪去,凛冽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开始在黑石滩上呼啸。 十一月的某天,天刚蒙蒙亮,火山群的晨光还带着刺骨的寒意。 黑石滩上突然响起一声震耳的喝喊,姜鸿飞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比往日强劲数倍的内劲波动,气流卷起地上的碎雪和碎石,他一拳砸在那块被他练拳砸出无数浅坑的巨石上,拳风竟带着隐隐的破空之声,连巨石都微微震颤。 “突破了!小爷突破内劲五重了!”姜鸿飞激动得原地蹦起三尺高,暗红色的鳞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一把摘下头盔,任凭寒风刮过汗湿的脸颊,眉眼间满是狂喜,转头朝着木屋的方向大喊,“墨哥!墨哥!我突破了!” 陈墨慢悠悠地从木屋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总算没白费这几个月的苦功和鳞蜥肉。” 姜鸿飞得意地挺起胸膛,攥紧拳头晃了晃:“那是!以后再去熔岩洞抓蜥蜴,我能打十个!” 随后日子又滑过一个月,转眼到了十二月。 冰岛彻底被冰雪覆盖,黑石滩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这天,吴老的越野车顶着风雪驶来,车斗里除了补给物资,还放着一个用暗红色鳞蜥皮包裹的长条木盒,看着格外沉甸甸。 “鸿飞,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吴老把木盒搬下车。 “什么呀?”姜鸿飞闻言,疑惑地凑了上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盒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那件事情隔了太久了,他都已经忘记了。 吴老故意卖了个关子:“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什么也,神神秘秘的。”姜鸿飞带着几分好奇,缓缓打开木盒,一道赤金色的光芒瞬间从盒中迸发出来,连漫天风雪都被映得暖了几分。 那是一柄长剑,剑鞘是用赤焰鳞蜥首领的脊背皮制成,暗红中泛着淡淡的光泽,鳞片拼接处严丝合缝,还带着隐隐的温热感。 剑柄缠着黑色的防滑鲛绡,握在手里不凉不滑,恰到好处。 姜鸿飞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拔。 “嗡”的一声轻鸣,长剑出鞘。 只见那剑身通体赤金,宛如用岩浆淬炼而成,剑身上刻着细密的鳞纹,那些纹路随着姜鸿飞的动作,竟隐隐泛起一层流动的火焰光晕,明明是寒冬腊月,却让人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最惊艳的是,剑尖处萦绕着一缕淡淡的赤色火苗,不烫人,却经久不息,随着剑身的晃动,火苗轻轻摇曳,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这……这就是我的火焰长剑!”姜鸿飞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双手握着长剑,缓缓挥舞了几下,剑风掠过,竟带着一丝淡淡的硫磺味,和赤焰鳞蜥的气息如出一辙。 剑身轻盈却不失厚重,挥砍之间毫无滞涩感,那缕火苗随着他的招式,时而化作一道细线,时而漾开一片火光,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家伙!这也太帅了!”姜鸿飞兴奋得原地转了个圈,长剑划破风雪,带起一串火星,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吴老,工匠们太牛了!这剑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吴老笑着点头:“本来就是啊。那几位老工匠可是花了心思的,剑刃用了赤焰鳞蜥的骨粉混合精铁锻造,又用那红色晶石的能量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不仅锋利无比,还能自带火焰效果,你试试运劲灌注剑身。” 姜鸿飞依言照做,将内劲缓缓注入长剑。 刹那间,剑身的火焰光晕暴涨,赤色火苗化作一尺多长的火焰剑芒,凛冽的寒风都被烤得温热起来,连周围的积雪都开始滋滋融化。 “卧槽!太牛了!”姜鸿飞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提着长剑,迫不及待地就往外冲,“墨哥!我去找比约恩切磋!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陈墨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切磋?我看你是想去显摆吧?” 姜鸿飞脚步一顿,嘿嘿一笑,也不掩饰:“显摆怎么了?这么帅的剑,就得让大家都看看!”说完,他脚下生风,踩着积雪就朝着比约恩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手中的火焰长剑拖着一道淡淡的火光,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又过了段时间,寒冬腊月里,安洁莉娜和戴丝丝放了寒假,两人拖着行李箱,兴冲冲地再次来到冰岛。 姜鸿飞自然也跟着放假了。 度假木屋瞬间又热闹起来,安洁莉娜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戴丝丝则安静地帮着吴老收拾屋子,奥拉夫更是天天缠着姜鸿飞,要看他那柄能冒火的长剑。 姜鸿飞也乐得显摆,时不时就提着长剑耍上几招,惹得奥拉夫拍手叫好,连安洁莉娜都忍不住惊叹连连。 度假木屋处欢声笑语不断。 而另一边,温羽凡此刻为了加快进度,早已经进入了火山深处,更为酷热的环境中修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半年时间过去了,温羽凡始终没有练成无漏体。 这段时间里,他不是没有抓住诀窍。 他早已摸清了清气滋养肉身的路径,也掌握了引导清气回流的法门,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缕清气在经脉里的走向。 可任凭他如何催动心法,如何调整清气在体内游走的路径,但能够成功回流丹田的清气,却始终只有一小部分。 大部分清气要么在滋养血肉后,化作金光散逸出去,要么就卡在经脉的岔路口,任凭他如何引导,都像是迷路的孩子,迟迟不肯回归丹田。 那种感觉非常怪异,就像是一个知道所有知识点的学生,一到考试却总是不及格。 明明每一步都烂熟于心,可结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 洞穴里的热浪依旧灼人,熔岩池的气泡咕嘟作响,温羽凡盘膝坐在黑石上,周身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有一天,他停下修炼,灵视无意思地扫过翻腾的熔岩,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怀疑:无漏体真的可以修炼成功吗?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起当年创出《亢龙功》的那位前辈,据传是真正突破了宗师境的大能。 既然前辈能做到,那就说明无漏体绝非虚无缥缈的传说。 他轻轻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坚定的清气,默默告诉自己:问题不在功法,而在自己。 温羽凡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心法。 丹田内的本源清气缓缓流出,顺着经脉朝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金光再次在他周身亮起,虽然依旧忽明忽暗,却比之前,要明亮了那么一丝。 他攥紧拳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继续练。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往前走,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也只能…… 向前,再向前。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2章 刺激不够 那就多加点 温羽凡在冰岛的熔岩洞穴里,为了无漏体的突破急得心头火燎,而远隔重洋的美国洪门藏经阁内,有人比他更急。 檀香袅袅的阁楼里,古籍堆叠如山,阳光透过磨砂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洪清光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步履匆匆地穿过书架,直奔靠窗的阅览座。 魏坤正坐在那里,指尖摩挲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古卷,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眼,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病容。 “师傅。”洪清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她走到桌前,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吴舟那边刚传消息过来,温羽凡他……他还是没能练成无漏体。” 魏坤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的平静让洪清光的心更沉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更快了些:“他和岑天鸿的三年之约,只剩不到两个月了!可他现在卡在了无漏体这关,这道坎跨不过去,想晋级宗师就是痴人说梦。不,照这个进度,也许就算他现在修炼成了无漏体……剩下的时间也不够他冲击宗师境了。” 说到最后,洪清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颓然。 她看着魏坤,语气恳切:“师傅,您手里不是还藏着《亢龙功》的修炼秘诀吗?就是那缺失的最后两页,记载着突破瓶颈的窍门。把它交给温羽凡吧,说不定,还能有一线希望。” 这话刚落,魏坤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捂着胸口,佝偻着脊背,咳得浑身发颤,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枯瘦的手指抵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最近的病情越发严重了。 洪清光连忙上前想扶他,却被魏坤抬手制止了。 他缓了缓气息,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所谓的秘诀……温羽凡早就自己悟出来了。” 洪清光愣住了,眼底满是不解:“悟出来了?” “所谓的修炼秘诀,无非是靠外界刺激,逼出体内的潜能。”魏坤靠回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眼神深邃,“你以为,我让你把他送到冰岛,让他杀赤焰鳞蜥,是为了什么?而他在冰岛,靠着在冰天雪地中忍受极寒,在火山熔岩池畔忍受极热,靠着与对手激战压榨潜能,自己摸索出来的路子,比秘笈上写的,还要高效几分。” 洪清光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上更深的焦虑。 既然不是秘诀的问题,那温羽凡的困局到底该怎么破? 她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意:“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输了约战,甚至……”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可意思已经很明显。 输给岑天鸿,温羽凡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魏坤又咳嗽了几声,这一次咳得更厉害,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他抬手拭去,眼底却突然闪过一道寒芒,那光芒锐利得像是出鞘的利刃,瞬间划破了他周身的老态。 他看着洪清光,一字一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温和的刺激不够……那不如,就给他多施加点更狠的刺激。” 洪清光心头一跳,隐隐猜到了什么,却还是忍不住追问:“师傅,您想怎么做?” 魏坤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藏经阁里格外清晰。 “这两年,我们新神会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把温羽凡的踪迹彻底隐藏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从他离开华夏,到辗转美国,再到去冰岛修炼,江湖上几乎没人知道他的下落。正因为这份安稳,他才能心无旁骛地闭门苦修。” 洪清光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陡然一滞。 魏坤看着她,眼底的寒芒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安稳磨不出他的潜能……那不如,就把这份安稳彻底打碎。”他顿了顿,“是时候,告诉整个江湖,温羽凡在哪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洪清光的耳边响起。 洪清光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魏坤,满眼的不敢置信:“您是说……主动暴露他的位置?那些觊觎他的仇家,一旦知道他的下落,定会蜂拥而至!到时候,他根本没法安心修炼,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性命之忧?”魏坤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又带着几分狠绝,“不破不立。只有把他逼到绝境,让他时时刻刻都处在生死边缘,他体内的潜能,才会彻底爆发出来。” 他看着洪清光震惊的神色,缓缓补充道:“你以为,当年创出《亢龙功》的那位前辈,是在温室里突破的吗?宗师之路,从来都是用血与火铺出来的。” 藏经阁里的檀香,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滞涩起来。 洪清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她知道,魏坤这个法子,是在赌,赌温羽凡能在绝境中破而后立,赌他能在生死危机里,彻底打通无漏体的关卡。 只是,这个赌局的风险,太大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旦消息泄露,温羽凡将要面对的,是众多强者的追杀。 那哪里是施加刺激,分明是把他,推向了悬崖边缘。 …… 温羽凡藏身冰岛苦修的消息,像是一颗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在沉寂已久的武道圈炸开了锅。 起初只是暗网论坛上几句语焉不详的猜测,伴随着几张模糊的卫星图片——图片里,冰岛火山群的熔岩洞穴外,隐约有一道黑色身影掠过。 可没过多久,更确切的情报便接踵而至,有人扒出那道身影的身法路数,直指当年被叶家废去丹田、全网通缉的温羽凡; 甚至连他在修炼体修功法、冲击无漏体境界的消息,都被传得有鼻子有眼。 消息传到京城叶家老宅时,正是午后。 雕梁画栋的书房里,檀香袅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满架的古籍和兵器图谱上。 叶擎天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指尖摩挲着一枚古玉扳指,脸色本就带着几分凝重。 “爷爷!出事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叶文涛连门都没顾得上敲,径直掀开门帘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皱了好几处,头发也有些凌乱,平日里那份从容优雅荡然无存,眼底满是焦灼。 叶擎天抬眼扫了他一下,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慌什么?成何体统。” “爷爷,是温羽凡!”叶文涛顾不上喘口气,快步走到书桌前,压低声音急声道,“暗网和武道圈都传遍了,那小子根本没死!他藏在冰岛的火山洞穴里,还在修炼什么体修功法,听说都快摸到无漏体的门槛了!” “无漏体?” 叶擎天手里的玉扳指猛地一顿,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他想起两年前,在京城那条结冰的河道上,自己亲手废了温羽凡的丹田,戳瞎了他的双眼,原以为这个心腹大患从此就成了废人,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谁能想到,对方竟硬生生靠着体修,走出了一条全新的路!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叶擎天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温羽凡,果然是我叶家的心腹大患!” 他的拳头紧紧攥起,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语气里满是悔意:“当初真是手软了!就该在河边直接拧断他的脖子,斩草除根,哪会有今天这些麻烦!” 叶文涛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太清楚祖父此刻的怒火,那是一种被猎物逃脱后的不甘,更是一种对潜在威胁的忌惮。 他连忙附和:“爷爷说得是!谁能料到他命这么硬,废了丹田还能重修,而且进步这么快!要是真让他突破无漏体,再晋宗师境,那咱们叶家……”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温羽凡与叶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旦他重回巅峰,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叶家! 叶擎天眼神一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语气不容置疑:“文涛,听着!” “您吩咐!”叶文涛立刻挺直脊背,屏息凝神。 “立刻去调人手!”叶擎天一字一顿,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把咱们叶家暗中培养的内劲八重之上高手,全派出去,再联系欧洲那边的雇佣兵团,不惜一切代价,赶赴冰岛!” 叶擎天的声音顿了顿,寒意更甚,“告诉那些人,到了冰岛,不用活捉,格杀勿论!务必在他突破宗师境之前,斩草除根!记住,绝对不能给温羽凡任何翻身的机会!” “是!我这就去办!”叶文涛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叶擎天叫住他,补充道,“告诉他们,行动要快,要隐秘,别惊动其他势力!另外,多带些克制体修的武器,体修的肉身强悍,寻常手段怕是伤不了他!” “明白!”叶文涛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檀香的气息和叶擎天沉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飘落的细碎雪花,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浓。 温羽凡,这一次,我看你还能不能逃出生天! 与此同时,在不为人知的暗网深处,一个置顶的悬赏帖子悄然出现,瞬间引爆了整个暗网世界。 帖子的发布者是匿名的,没有任何头像和个人信息,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 “悬赏温羽凡,取其项上人头,或带回完整尸体,赏金十亿美金。” 十亿美金!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杀手、佣兵、武道势力为之疯狂。 要知道,即便是悬赏一国政要,赏金也不过数亿美金,而温羽凡一个被通缉的“废人”,竟能引来如此天价的悬赏,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帖子下方还附带了温羽凡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过往经历、武道特点,以及最新的藏身地:冰岛火山群。 有人质疑悬赏的真实性,有人打探温羽凡的具体位置,更多的,则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赏金猎人、武道宗门、地下势力的留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的话语里,满是贪婪和兴奋,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 “十亿美金!够我逍遥一辈子了!温羽凡在哪里?老子这就去取他的狗头!” “哈哈,天助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还活着,这下发达了!” “提醒各位一句,温羽凡可不是软柿子,当年他在京城的战绩,可不是吹的!” “管他有多厉害,十亿美金摆在面前,就算是宗师境,也得给老子趴着!” 没有人知道,这个匿名发帖人到底是谁。 有人猜测是叶家,毕竟叶家与温羽凡的仇怨最深; 也有人猜测是新神会,毕竟他们曾多次栽在温羽凡手里; 还有人猜测,是那些被温羽凡扳倒的勋贵家族,想要借刀杀人。 但这些猜测,都没有任何证据。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随着这条悬赏帖的发布,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凶险。 各路杀手组织、佣兵团队、甚至一些隐世的武道宗门,都在第一时间行动了起来。 无数道贪婪而凶狠的目光,跨越山海,齐刷刷地投向了遥远的冰岛。 而此刻,身处熔岩洞穴里的温羽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旧盘膝坐在滚烫的黑石上,周身的金光忽明忽暗,还在进行着刻苦的修炼。 他不知道,一张由仇恨和贪婪织成的大网,正在朝着他,缓缓收拢。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3章 守规矩的莱因哈特 冰岛的凛冬,向来是游人趋之若鹜的时节。 凛冽寒风裹着细碎雪粒,刮过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周边的街道,可这刺骨的寒意,丝毫没冲淡空气中的热闹气息。 沿街的商铺挂着缤纷彩灯,玻璃窗上凝着漂亮的冰花,各国游客的身影穿梭其间,相机快门声、说笑打闹声此起彼伏,让这座北欧小城的冬日,多了几分喧嚣烟火气。 而这两天,凯夫拉维克的热闹更胜往常。 尤其是机场附近那家以奢华着称的极光酒店,门口的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拖着行李箱的旅客络绎不绝,门童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出租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廊下,车门打开,一条穿着锃亮黑色皮靴的长腿率先迈了出来,踩在积雪融化后略显微滑的地面上。 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修长的男子下了车。 他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长款羊绒大衣,衣摆被寒风轻轻吹起,露出内里同色系的高领毛衣,脖颈间随意搭着一条深灰色围巾,衬得那张轮廓深邃的脸愈发俊朗。 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唇角天生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远远望去,竟比荧幕上的电影明星还要惹眼几分。 他抬手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目光淡淡扫过酒店门口熙攘的人群,随即俯身,从后备箱拎出一个简约的黑色行李箱。 “祝您入住愉快。”出租车司机恭敬地递上小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讨好。 这个名叫莱因哈特?冯?贝尔的男人,并不是什么艺人,正是赏金猎人协会赫赫有名的 S级猎人,来自德国。 莱因哈特接过小票,随手塞进大衣口袋,薄唇轻启,吐出一句字正腔圆的冰岛语:“多谢。” 他没再多言,拎着行李箱,缓步走进酒店大厅。 温暖的空气裹挟着壁炉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 大厅里人头攒动,穿着厚实冬装的游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前台的队伍排起了长队。 可莱因哈特的目光,却没落在那些普通游客身上。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大厅的各个角落,精准捕捉到了几个看似随意站立,实则眼神警惕、周身气场凛冽的身影: 穿着迷彩作战服、腰间别着战术匕首的壮汉,正压低声音用俄语交谈; 几个穿着唐装、气质沉稳的东方人围坐在一起,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眼神却时不时扫向门口; 还有金发碧眼的欧洲人,看似在翻看旅游手册,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警惕地留意着周遭动静。 这些人,哪一个都不像是普通游客。 莱因哈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脚步轻快地朝着前台走去,心里冷笑一声:“还真是来了不少人啊。看来那十亿美金的悬赏,果然让整个地下世界的饿狼,都闻着血腥味赶来了。” 莱因哈特一向是个守规矩的人,他没有自持自己的身份插队,而是拎着行礼箱,不紧不慢地跟着队伍往前挪。 他垂着眼,一手插在羊绒大衣口袋里,周身的气场淡得像融进空气里,没人能看出这位俊朗的男人,竟是赏金猎人协会里赫赫有名的 S级狠角色。 大厅里暖融融的,壁炉烧得正旺,松木香气混着游客身上的香水味飘过来。 排队的人不少,有人低声聊着极光,有人刷着手机,一派悠闲景象。 就在队伍快轮到莱因哈特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闹声。 “你什么意思?!”一个粗嘎的嗓门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老子是什么身份?你们酒店居然敢给我安排普通房间?必须给我换豪华套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鳄鱼皮夹克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冲着前台小姐呵斥。 他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前台小姐惨白的脸上了。 前台小姐攥着手里的房态表,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一个劲地道歉:“先生,实在对不起,豪华套房真的全部订满了,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给您安排最舒适的普通房间……” “最舒适个屁!”男人猛地一拍柜台,震得桌上的计算器都跳了一下,“普通房间是人住的吗?我看你们就是看不起我!信不信我砸了你们这破前台!” 说着,他就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周围的游客纷纷后退,小声议论着,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前台小姐吓得眼圈都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莱因哈特看着这场闹剧,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抬脚往前迈了一步,越过身前的几个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 “这位先生,请遵守这里的规矩。”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那男人正火冒三丈,被人这么一拍,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猛地转过身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莱因哈特,唾沫横飞地吼道:“你他妈找死是不是?敢管老子的闲事?” 莱因哈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淡淡看着对方,用平稳无波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开口:“东欧灰狼佣兵团的三把手,戈尔。悬赏榜上挂着三百万美金,罪名是贩卖军火和屠杀平民。” 这话一出,戈尔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了,随即又涌上几分得意。 他梗着脖子,鼻孔朝天,冷笑一声:“知道老子的名头还敢管闲事?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 “不然什么?”莱因哈特打断他的话。 他微微俯身,凑近戈尔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在下,莱因哈特?冯?贝尔。”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戈尔的头上。 戈尔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着,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莱因哈特。 S级赏金猎人,莱因哈特! 那可是连宗师境强者都要忌惮三分的狠人! 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他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是……是您……”戈尔的声音都在发颤,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哪里还敢放肆,慌忙往后退了两步,看都不敢再看莱因哈特一眼。 紧接着,他像是身后有恶鬼追着似的,嘴里嘟囔着“我错了,我这就走”,转身就往酒店大门的方向狂奔。 那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跋扈,活脱脱像只被打怕了的丧家之犬。 直到戈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莱因哈特才直起身。 他瞥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前台小姐,微微颔首:“麻烦继续。”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队伍里继续排队,重新恢复了那副低调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在队伍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就这种货色,也敢来冰岛趟这趟浑水?为了那十亿美金,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4章 老板想请你喝杯茶 队伍往前挪动得不算慢,没几分钟,就轮到了莱因哈特。 他上前一步,将黑色行李箱放在身侧,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身份证件,递到前台。 前台小姐接过证件,抬眼看到他的脸,脸颊微微泛红,刚才被戈尔吓得发白的脸色也缓和过来。她想起刚才莱因哈特出手解围的样子,连忙弯了弯腰,声音里满是感激:“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刚才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莱因哈特淡淡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举手之劳而已。” “对了先生,”前台小姐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雀跃说道,“我们酒店其实还留着一间特意保留的豪华套房,一直没对外出售。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现在就给您办入住,算普通房间的价格都行!” 这话一出,旁边排队的几个客人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极光酒店的豪华套房本就紧俏,更别说这种特意保留的房型,平日里有钱都订不到。 谁知莱因哈特却轻轻摇了摇头,他收回目光,看着前台小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不用了,就给我开一间普通房间吧。”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追问:“先生,豪华套房的视野和设施都更好,而且……” “规矩就是规矩。”莱因哈特打断了她的话,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坚持,“我不能因为自己,让你违反酒店的规定。普通房间就很好,麻烦你了。” 阳光透过大厅的落地窗,落在他轮廓深邃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眉宇间的锐利。 他本就生得极为英俊,此刻言行举止间又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绅士风度,守规矩的模样更添了几分魅力。 前台小姐怔怔地看着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她握着证件的手指微微收紧,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刚才教训戈尔时更让人心动了。 莱因哈特注意到她的失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轻轻敲了敲柜台,用温和的语气提醒道:“小姐?” 前台小姐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了,她慌忙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羞赧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说完,她不敢再多耽搁,飞快地拿起身份证和银行卡,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动作麻利地为莱因哈特办理好了入住手续。 她将房卡和小票双手递过去,眼神里满是不舍:“先生,您的房卡,请拿好。” 莱因哈特接过房卡,随手塞进大衣口袋,再次颔首示意:“多谢。” 话音落下,他拎起脚边的行李箱,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让前台小姐忍不住又多看了好几眼。 酒店大堂的暖气裹挟着松木香气,却挡不住从玻璃门缝钻进来的凛冬寒气。 莱因哈特一手拎着黑色行李箱,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房卡,安静地站在电梯口等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身侧。 莱因哈特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来人是个东方面孔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中山装,袖口处绣着不易察觉的云纹暗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鬓角都透着利落。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丝毫外放的杀气,可那股沉稳内敛的气息,却像一口蓄满了水的古井,深不见底,绝不是普通游客该有的模样。 莱因哈特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淡淡扫过,随即收回视线,依旧望着前方跳动的电梯楼层数字,没打算理会。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稳稳停在了一楼。 金属门缓缓滑开,里面站着两个穿着滑雪服的年轻游客,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手里还拿着印着极光图案的明信片。 可当他们的目光扫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时,脸上的笑容像是被瞬间冻住的冰棱,猛地僵在了嘴角。 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张细密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电梯轿厢。 那两个游客的笑声戛然而止,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解。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感觉到,可就是打心底里泛出一股寒意,像是被两头蛰伏的猛兽盯上了。 莱因哈特微微侧身,对着电梯里的两人礼貌地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两个游客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电梯,脚步慌乱得连掉在地上的明信片都顾不上捡。 他们跑出好几步,才敢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心里满是惊疑——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电梯轿厢里瞬间空了下来。 莱因哈特拎着行李箱,率先迈步走进电梯。 那个东方男人紧随其后,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存在感。 周围几个原本也在等电梯的客人,感受到莱因哈特和那个东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宁愿多等一趟,也不敢凑上去搭同一班电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属门缓缓合拢,将大堂的喧嚣隔绝在外。 电梯轿厢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安静得有些压抑。 东方男人抬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按钮亮起淡淡的蓝光,映在他眼底,看不出情绪。 莱因哈特从大衣口袋里抽出右手,正准备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按钮,手腕刚抬到一半,旁边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标准的普通话口音,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莱因哈特?冯?贝尔先生,S级赏金猎人,德国籍,出道至今完成悬赏任务七十三次,从未失手。” 莱因哈特的动作顿住了。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那男人却丝毫不见慌乱,依旧保持着谦和的笑意,继续说道:“我家老板就在顶层的行政酒廊,他说,想请贝尔先生喝杯茶,聊上几句。” 莱因哈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密闭的电梯里漾开,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疏离。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将悬在按钮上方的手指收了回来,揣回了大衣口袋里。 这个动作,无疑就是默许了。 电梯轿厢缓缓上行,金属壁面倒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身形挺拔,气场凛冽;一个沉稳内敛,深不可测。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寂。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5章 谈个合作 顶层的行政酒廊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嚣,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裹挟着松木暖香与淡淡茶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窗外是冰岛凛冬的盛景——连绵的雪山在澄澈的蓝天下延展,皑皑白雪泛着清冷的银光,远处的火山群静默矗立,与天边的流云相映成趣。 酒廊内的装潢低调又透着奢华感,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铺着厚密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几组真皮沙发错落摆放,每张桌子上都摆着精致的骨瓷茶具或水晶酒杯,角落的壁炉里燃着上好的松木,跳跃的火焰将空气烘得暖融融的,连带着窗外的寒意都被隔绝在外。 在这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各处喝茶、喝酒、聊天。 有人端着琥珀色的威士忌,倚在吧台边低声交谈,指尖的雪茄燃着细弱的青烟; 有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精致的骨瓷茶杯,目光却时不时扫过门口,眼神锐利如鹰。 莱因哈特只是随意一瞥,便能感觉到,在座的每一个人身上都透着不一样的气息——那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身上带着杀伐之气的强者独有的气场,和那些来冰岛看极光的普通游客截然不同。 引路的东方男人脚步不停,带着莱因哈特穿过稀疏的人群,走到一处临窗的雅座前。 雅座被半人高的绒布屏风隔开,私密性十足,红木茶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旁边的铜炉上温着一壶水,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几分雅致。 男人停下脚步,侧身站在雅座外侧,腰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只微微抬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雅座里,一名东方面孔的老者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具。 他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里刻着岁月的痕迹,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洞察世事的锐利。 身上那件灰色的丝绸唐装,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祥云纹,显得古朴又贵气。 见莱因哈特站在门口,老者放下手中的茶夹,抬眼看向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地开口:“莱因哈特先生,请坐。” 莱因哈特微微颔首,拎着行李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从容不迫,周身的气场也收敛得恰到好处。 老者重新拿起茶夹,夹起一枚条索紧实的茶叶放进紫砂壶里,一边用沸水烫壶洗茶,一边慢悠悠地问道:“我这里只有华夏的功夫茶,味道偏醇厚,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要是不喜欢这个口感,我让服务员给你换红茶,或者威士忌也行。” 莱因哈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礼貌的弧度,开口时,竟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标准普通话,流利得听不出半分外国口音:“多谢老先生好意,功夫茶就很好,我对华夏的茶道略有涉猎,很乐意尝尝您的手艺。”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手上的动作愈发娴熟利落。 烫壶、置茶、注水、出汤,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多时,一杯色泽琥珀透亮的茶汤就被稳稳地斟进了白瓷茶杯里,浓郁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萦绕在鼻尖。 老者将茶杯轻轻推到莱因哈特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邀请道:“尝尝看,这是我托人从武夷山带来的大红袍,年份足,味道正,你品品看合不合口味。” 莱因哈特循着老者的示意,以标准的茶道礼节抬手端起茶杯。 他拇指轻扣杯沿,食指与中指稳稳托住杯底,手腕微扬,将那盏温热的白瓷茶杯凑到鼻端。 先是浅浅嗅了一口,浓郁的岩骨花香混着松木暖香漫入鼻腔,醇厚而不张扬。 随后他才抿了一小口茶汤,任由那股滚烫的暖意从舌尖淌过喉咙,入腹后又有淡淡的回甘泛上舌尖。 “好茶。”莱因哈特放下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老先生的手艺更是精妙,烫壶、出汤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把这大红袍的醇厚底蕴全激发出来了,比我在华夏茶馆里喝到的还要地道几分。” 老者闻言,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放下手中的茶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方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分量。 “既然贝尔先生是个懂茶的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老者的目光落在莱因哈特脸上,锐利的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我叫叶伯庸,是叶家此行来冰岛的带队人。” 这话一出,雅座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莱因哈特端着茶杯的动作没停,只是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意外的玩味,却没急着接话,显然是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叶伯庸指尖轻轻摩挲着紫砂壶的壶柄,抬眼看向莱因哈特,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莱因哈特先生不远万里赶到冰岛,想必也是为了暗网上那十亿美金的悬赏而来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将刚斟好的一杯大红袍推到莱因哈特面前,氤氲的茶香漫过两人之间的红木茶桌,“实不相瞒,我今日请先生过来,是想和先生谈一笔合作。” 莱因哈特伸手端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晃出细碎的涟漪。 他抬眼看向叶伯庸,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语气不疾不徐:“哦?这么说来,暗网上那十亿悬赏,是叶家发布的?”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叶伯庸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拿起茶巾擦了擦指尖的水渍,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是。” 一个简单的否定,让莱因哈特挑了挑眉。 他将茶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醇厚的茶汤,随后放下杯子,唇角勾起一抹疏离的弧度:“老先生这话就有意思了。既然我们都是为了那十亿赏金而来,那便是摆明了的竞争对手。大家各凭本事猎杀目标,又怎么合作?” 他的话语直白利落,话里话外都透着“同行是冤家”的道理。 毕竟在赏金猎人的世界里,悬赏目标只有一个,赏金也只会落到最后得手的人手里,所谓合作,本就是天方夜谭。 叶伯庸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笑意不变,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落在莱因哈特脸上,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莱因哈特先生有所不知,我们叶家此番来冰岛,为的从来不是那十亿美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藏的寒意,语气也沉了几分:“我们找温羽凡,为的是叶家与他之间的私仇。这笔仇怨,比那十亿赏金要重得多。至于那笔钱,我们叶家根本不在乎。”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系统之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