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死遁后非被认为是美强惨》
1. 少爷第一章就死啦~
“白,初,珞!!”
男子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嘶力竭的怒吼,眼中翻涌着极端的愤怒与憎恨。
恨不得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白初珞的意识一直游荡于混沌,倏然一个声音在耳边炸裂开来,随即感觉脖子被一个力道掐住,就快要窒息。
他猛的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被提在了半空,而面前的是一个戴着金纹面具的男子。
就算看不到对方的面容,也能从暴起青筋的手臂上,感觉到那如海啸般倾泻而下的恨意。
白初珞试图掰开脖子上的手,艰难地发出声音:“你……是谁?”
“为什么?”男子语气越来越冰冷,手越来越收紧。
白初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挣脱不开,只能转动眸子。
红色,满目都是红色!!
天空中下着血雨,周围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一眼望去尸横遍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无数血液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泊,鲜艳得刺眼。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脑中警铃响起,心中大喊道:“系统,系统!我特么都已经退休了,不是应该去养老世界吗?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团子心虚地冒了出来:【咳,因不明原因导致各个剧中世界的反派缺失,咱们快穿界一下子增添了许多即将崩塌的小世界,又恰逢人手不够,所以……】
白初珞听明白了,简直是两眼一黑:“所以你们就将我强制返聘了?”
系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宿主的大腿疯狂哭泣:【呜哇,我的亲亲宿主啊,如果你不扮演反派这些世界就会立刻毁灭,你忍心看到那么多世界都崩溃吗?】
白初珞顿了一下,差点就答应了,忽然发现不对,内心的小人一脚将系统踢飞了:“老子可是打了几百年的白工了,就这种程度还想忽悠我?”
结果系统又屁颠屁颠回来了,在他耳边悠悠地说了一句:【只要剧情达到100%,就有奖金。如果恶人值达到100,就是10倍奖金。】
!!
10倍!
白初珞立即挂上了笑脸:“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不就是扮演反派吗?剧本发来。”
他简单瞄了一下剧情,这是个异能世界。
这部剧的男主,哦,就是面前这个掐他脖子的男人,是里世界官方组织‘特异局’的执法者队长——戚濯煜!
而他穿越的这个反派,是个贪婪阴毒的富家少爷。自出生起就没有异能,却得了一块可掠夺异能的血钻,于是踏着无数尸骨走到了异能界的巅峰。
果然,这反派最后的掠夺目标就是男主。我的天,男主有多巨大的力量他不知道吗,一旦掠夺成功就会被庞大的力量反噬,炸得四分五裂。
当然了,他夺取所有异能就都注入了男主体内,最后男主利用这些力量,打败了大BOSS……
白初珞看到这里双眼一亮,不就是扮演一个给男主送力量的炮灰吗?这他熟悉啊。而且看这场景,不就已经在剧情的最后了吗?
这也太简单了吧!
他掩下心中的激动,对着男主扬起一个张扬的微笑,嘴中一边溢出血液,一边说着台词:“对,他们都是因我而死,可你又能怎么样呢?你的异能,也要归我所有了!”
随即发动胸口的血钻,异样的红光闪烁,下一瞬,男主周身的异能被提炼而出,注入其中。
戚濯煜听了这话,眸中的恨意浓郁得快要滴血。
这个被他提在半空中的矜贵少爷,身子纤细得像根一折就断的竹竿,脸色因缺氧而显得病态般的苍白。
可那双眼眸依旧是近乎冷漠的平淡,纵使面对一地的鲜血,也未泛起一丝涟漪。
戚濯煜眼中尽是决绝:“好,那就一起死吧!”
话落,上千个面具从他的躯壳中飘出,每一个面具都镌刻着奇异的金纹,每一处金纹都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而这些面具都同一时刻注入血钻之中。
“砰!”
白初珞感受到磅礴的力量在体内肆虐,这具躯壳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正从边缘处开始溃散。
耶,任务完成啦~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勾起,像是卸下了什么重石一般,周身萦绕着轻松的气息,无力地往下倒去。
一片强烈的白光闪过,那具躯壳彻底破碎,化为点点晶莹剔透的星光,犹如一条璀璨的星河,熠熠生辉。
戚濯煜站在血泊之中,冷冷地看着那个少爷夺取异能不成,反爆体而亡。
可笑至极!
血钻落在了他的手心,所有异能都注入了他的体内。可他已经耗尽了生命力,身躯也在渐渐溃散……同归于尽。
他抬起头,感受着冰冷的雨水。大雨滂沱,却冲刷不尽这一地的血液,他眼神猛然一凛,捏碎了血钻,献祭自身余下所有力量。
“咔嚓”一声,血钻碎裂,世界本源力量爆裂开来,细细密密的雨滴竟停在空中。
下一瞬,竟往上倒回。
不仅是雨滴,还有血液、残肢……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在倒退!
就在这时,一声空灵的吟唱响起,而那4K的高清屏幕之上,以血液汇聚而成了四个大字的剧名——
《绯棘之心》!
【哇哇哇,是新剧诶。】
【不得不说,这个先导片也太炸裂了吧!】
【满目赤红的尸山血海,花纹繁复的上千面具,以及血泊之中对峙的二人……很好,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正片呢?快快端上来。】
【你们看定妆照了吗,一个是宽肩窄腰的冰山队长,一个是恶毒残忍的病弱美人,这两个男演员是什么神仙颜值啊!】
【不是,那个反派也有人粉吗?虽然长相不错,但按照剧情所说,那一地的尸体都死于他之手,他就是一个生性狠毒的侩子手。】
【对啊,等着吧,男主重生了,一定会先一步将他杀了,以绝后患!】
先导片才发布没多久,评论区就已经多了上万条回复,热度极速上升。
可正片迟迟不出,于是这吊人胃口的先导片已经被观众扒得底裤都不剩了,一张截图挂在评论区。
图片中,反派少爷即将破碎,身躯犹如摔碎的镜子一般,布满了无数裂痕。
金色的光辉散落在他的侧脸,更显他犹如瓷器一般的易碎感。
【家人们,我拉了几十遍进度条,才截到这一帧图片。】
【我的天,神图啊,破碎感拉满了。】
【看下半张脸,虽然十分模糊,但还是能看到反派少爷的嘴角,竟上扬了一个弧度!】
【真的诶,我放大了仔细瞧了瞧,我似乎在这个笑容中看到了一丝释然,和一丝极度微小的……喜悦?】
【奇怪,一个罪大恶极之徒,在死亡临近的那一刻,竟不是恐惧,亦或是求饶,反而是一个微笑?】
【OMG,楼上的简直是显微镜。】
【现在情报不多,但从这张被隐藏得极为隐秘的一帧来看,这反派少爷应该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天呐,快别分析了,这部剧12:00空降了!】
这下无数观众都涌入了第一集。
主题曲终,剧情正式开始!!
——
白初珞死了。
可是一睁眼,却没有回到白色空间,反而是在一个锈迹斑斑的烂尾楼内,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
而旁边是一个打着电话的绑匪。
??
他内心戳了戳系统:“我不是完成任务了吗,为什么还在这个世界?”
系统抹了抹汗:【呃,宿主,你没发现这是个重生剧本吗?剧情一开局就是男主回溯时间,回到了三年前,知晓未来的一切,以此扭转第一世悲惨的结局。】
啥?
“所以,剧情,才刚刚开始?!”
系统:【是的呢~】
白初珞得到了肯定回答,一下子感觉天都要塌了。
那绑匪看到那白家少爷清醒了,眼中散发着贪婪的光芒,对着手机道:“别废话了,你们少爷值1亿,不过分吧?”
“好好好,我立刻就叫人准备1亿,只要你们不伤害我家少爷,我们什么都听你的。”手机的另一头传来一个年迈又焦急的声音。
绑匪都惊呆了,那可是1亿啊!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啧,看来还是要少了。
他走近了一些,仔细端详着这个娇贵少爷,那是一张如造物主精心雕刻般的面容,皮肤那叫一个玉骨冰肌。
不愧是被无数钱财滋养出来的,就绑了这么一点时间,手腕就已经多了一圈红痕。
绑匪眼中闪过一丝邪光:“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筹备,在那之前,不如让我痛快痛快?”
说罢咽了口唾沫,就邪笑着上前。
他本以为会看到那娇弱少爷惊恐的眼神,呜咽地祈求着他,脸上还会挂着可怜兮兮的泪珠。
可是完全相反!
“呵。”那少爷只是冷呵一声,端坐在椅子上,就这么平淡地看着他。
明明做了阶下囚,可眼中却是一片高高在上的轻蔑,带着一缕冰冷的审视。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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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道的草芥。
那绑匪被这个眼神激怒了:“一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不过是一个没有进化的低等生物而已,有什么资格这么看我?不就是有钱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一挥手,旁边的罐子瞬间就燃起了火焰。
白初珞却连眼都没眨:“火……苗?”
那绑匪刚扬起笑意,面前的少爷一定被吓得不能动弹了。却冷不丁听到‘火苗’一词,脸色空前的阴沉。
“本来还想温柔一点的,看来也不用了。”那人上前一步,一手拿着匕首抵住那少爷的脸颊,一手抓着对方的领子撕扯。
可刚一触碰到,那少爷胸口竟出现了一颗血钻。
绑匪只觉一道红光闪过,就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错了,低等生物,是你。”
白初珞一下子就挣脱了绳索,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的血痕,冷冷地看着那人。
局势逆转!
绑匪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度,重重摔倒在地上。忽然感觉一股极大的吸力,体内的烈火竟溢出了皮肤,全部注入了那颗血钻。
他惊疑不定地大喊:“你对我干了什么?”
白初珞转了转手腕,嘴角尽是嘲弄:“你不会真的以为,就凭你,也在能在重重守卫之下,绑了我?”
绑匪清晰感知到体内的力量正在极速流失,他疯狂想要收回火焰,可无济于事,这回再笨的人也发现不对劲了。
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富家少爷,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他虚弱地跌坐在地上,眼中多了一层恐慌:“你是故意被我绑走的?”
那少爷没有回答,只是渐渐走近。眼眸犹如是一片死寂的潭水,似乎看得久了,就会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绑匪脸上爬上了惊惧,极力想要往后退。
可就在这时,一群穿着黑色防护衣的营救人员举着枪械闯了进来:
“异能者‘焰火’,请立刻停止行动!”
绑匪听到这话,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手脚并用地朝那些人跑去来:“你们快救我,他要杀了我!”
可是还没跑到安全地,脸上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金纹面具。
面具一现,他的四肢就不受控制了,就这么被强制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随即听得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是吗?”
下一刻,执法者们自觉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个都低头尊称着:“队长。”
楼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一声声脚步声。由远及近,似沉重的鼓声敲在众人心中。
“哒哒哒……”
每响一声,空气就越稀薄一分,似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越掐越紧,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白初珞眼皮子跳动了一下,他感觉到整个小世界都紧绷了起来。
虚空之中,灯光、镜头已经准备就绪——重生之后的男主,来了!!
他朝门口看去,只见一男子逆光而立。
黑色制服覆盖了全身,却盖不住那就快要溢出的肌肉轮廓,布料紧绷,怕是一不小心就会崩裂。一米九的大高个,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就光是站在那儿,就感到一股令人窒息压迫感。
而那绑匪看到了金纹面具,眼中爬满了惊惧。
“千……千面修罗?!”
那可是传说中执法者的队长,他不就绑了一个富家少爷,怎么会惹得这位亲自出动?
而戚濯煜一现身,视线便落在那个熟悉的青年身上。
刹那间,眼前闪过一幅幅血色的画面。
老师、部下、以及所有人都倒在血泊之中,残肢断臂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的呼吸乱了,狠狠闭了眼。
一睁开,眸中尽是嗜杀的赤色,宛如猛兽锁定自己的猎物,只待一个契机,就将其拆骨入腹。
与此同时,系统发出强烈的警报:
【警告!警告!】
【检测到强烈的杀意,请宿主立刻解除死亡危机。否则反派死亡,此界会跟着一起崩溃。】
系统吓得哇哇大叫:【宿主,那可是血海深仇啊,男主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快求饶啊!】
但白初珞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人设,就朝那浑身杀意的男子走去。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之下,一巴掌打在男主的面具上。
“啪。”
清脆而又响亮。
执法者:!!
绑匪:!!
系统:!!
系统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在干什么啊??】
2. 少爷第二章凝血障碍?
“一群废物!这么久才来,是在等我死吗?”
那青年生得一副孱弱的模样,周身的气质如山巅之雪般清冷出尘,眼角的一颗泪痣更显其玻璃般的脆弱。
可那张嘴却像是淬了毒的一般,讥讽的语调让人听得“噌噌”直冒火。
【叮,恶人值+2。】
白初珞听到系统提示音,眼中一亮。
所以虐男主,恶人值会增加?
而戚濯煜周身的气息肉眼可见恐怖了起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队长生气了!
执法者们的第一反应是气愤,第二反应就是同情了,看对方的眼神中都带了点幸灾乐祸。
一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少爷,竟敢打他们老大,这下可踢到硬板了。
果然,戚濯煜伸出手朝那少爷的脖颈抓去,巨大的力道似要将那脖颈捏碎。
但与此同时,天空中出现异象,竟多了一道裂痕,像是一个破碎的水晶球,裂痕越裂越大。
这是世界崩塌的前兆!
系统一整个惊恐呐喊状:【完啦,这回死定啦!!!反派要死了,这个世界就要崩溃啦。】
但戚濯煜在触碰到的前一刻,竟瞬间冷静下来。掠夺的发动条件是触碰,白初珞在激怒他。
他盯着对方胸口的血钻,在那一刹那眼神变换了几十次。最后竟以一种近乎冷酷与苛刻的理性,强行克制心底那如巨渊般深沉的怒恨。
一反常态将手收了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柔,揽下了所有罪责:“是,我们来晚了,让白少爷受惊了。”
“!!”
执法者们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啥??”
被人打了好声好气的?
这……这这是他们队长?
不会是被妖怪夺舍了吧?
此时,天空的裂痕消失,又回到了万里无云的晴朗模样,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可观测人员捕捉到了这0.01秒的异象,吓得差点心肌梗死,立即派人展开调查。
白初珞朝着这些人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
副队忽然发现不对,他晃了晃手中的鉴定仪,竟没有显示数值。
他对着绑匪疑惑道:“难道你不是异能者?可为什么档案中有你?”
绑匪被人叫住了,激动地指着那少爷:“是他,他……”
可是接下来的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与白少爷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对视,便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冰窖,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怎么了?”副队看了一眼白少爷,并没有发现不寻常之处。
白初珞向绑匪展露一个和蔼的微笑:“我,怎么?”
绑匪一下子就像只被掐住喉咙的鸡,再也说不话来了。
他突然想到,那可是坐拥上百亿资产的顶级贵公子,就算暴露了掠夺异能的能力又怎样呢?特异局敢抓吗?
可他不同啊,他现在没了异能,那人随便拿个几百万请杀手,他就死定了!
“没什么,你们搞错了,我本来就没有异能。”他只能闪烁其词,现在看来,只有特异局的监禁室,才是最安全的。
副队敏锐地发现不对,人质嚣张跋扈,绑匪的异能却不翼而飞:“白少爷,看来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这话一出,身后的执法者上前,想要压制住那青年。
可戚濯煜一蹙眉,开口道:“所有人退后,不准动他!”
他的本意是让部下与白初珞隔绝。
但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就是队长竟十分爱护这个少爷,连带回去调查都不让。
副队太不解了:“可是,他的行迹明显透露着古怪。”
“我以队长的身份下命令:不,准,动,他!”那是一种绝对不容违抗的语气。
“是。”执法者们只能执行命令。
这下,所有人看那少爷的眼神更是气愤了。哪来的狐狸精啊,竟然魅惑了他们老大?
白初珞看到这些人要吃了他一样的眼神,挑了挑眉。
这时,一个老年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一看到少爷脸上流血的伤口,就尖叫着大喊:“少爷——您受伤了!”
吓了众人一跳。
白初珞看了一下资料,这是原主的老管家:“哭什么,我不是没死吗?”
“都是我不好啊少爷,您受苦了。”老管家一边老泪纵横,一边拿出消毒棉签,轻轻地在少爷的脸上擦拭。
副队看那情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还以为受了什么重伤呢,那么小一个伤口,再不来估计都要愈合了。
但老管家用纱布按压止血,用了一大圈,那么浅的伤口,竟然还在流血,他的脸色立即暗沉了下来。
凝血功能障碍?
可是昨天还好好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撇了一眼那个绑匪。那人本来是个异能者,现在却是个普通人,那就说明少爷已经掠夺了对方的异能。
老管家眼神万分不忍,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叹了一口气:“少爷啊,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爱惜自己……”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教。”白初珞一把推开老管家的手,“去给我找个私人助理来,年后你就退休吧。”
说罢,抬脚就走。
“好的少爷,不过医生已经在等着了,您是先用餐还是先检查?”老管家立刻跟上,待完全走出了烂尾楼,离开那执法者队长的视线,紧绷的神经与肌肉才松弛下来。
但他不知在走过的时候,鉴定仪闪了一下,但很快就熄灭了,时间很短。
戚濯煜注意到了,原来这个老管家也不是个普通人。他思索着什么,喃喃自语:“私人助理吗?”
随后瞧了一眼绑匪,朝部下道:“带回去,今天的事,一字不落地问出来。”
“是。”
*
一个奢华的大型庄园内。
白初珞躺在小花园里,悠闲地晒着太阳。男主不在,镜头就不在,他就可以随意一些了。
这时系统暗戳戳冒了出来:【宿主,我冒着被主神关禁闭的风险,偷偷给你建了个账号。虽然无法充钱,等级很低,无法开通全部权限。但可以观看一天内点赞数最高的20条评论,你要看一下观众的反馈吗?】
“系统,你给我搞来了什么好东西啊?我真的爱死你了,看看看!”
白初珞兴奋地垂死挣扎惊坐起,打开一个虚拟屏幕,发现第一集已经播完了,就兴致勃勃地翻看评论区。
【啊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竟敢动手打男主?啊?】
【这个反派怎么还不去死?】
【看到男主的眼神了吗?哪只手打的,今后一定会被剁了!】
【可我想不明白,男主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因为反派身躯的承受能力很强,前世在掠夺了所有人的异能之后,再夺取了男主的异能,才会被力量反噬而死。】
【原来如此,现在还没有到最后,连同归于尽都没办法杀死。】
【那颗血钻已经给了很多个特写镜头,一定就是掠夺异能的媒介,男主已经在想办法夺过来了。】
【哼哼,等反派没了血钻,那就是个普通人了,到时候杀了还不容易吗?】
白初珞晃了晃脚,看到高赞的评论都是谩骂,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下恶毒少爷的人设算是立下了。”
接下来只要按照剧情走下去,恶人值还不是手到擒来?那奖金岂不是很容易就拿满了?
哈哈哈,小钱钱,我来啦~
系统欢快蹦跳起来:【那就提前恭喜宿主了。】
但白初珞感觉手痒痒的,一看旁边多出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拿着各种先进的仪器。
他收回手:“你们在干什么?”
“给您检查身体啊少爷,您乖乖躺好,不疼,很快的。”老管家语气中带着些许宠溺。
系统再次尖叫:【宿主,不能检查!剧情中反派不知道掠夺异能会重伤躯体,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一旦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按照他贪生怕死的人设,剧情就进行不下去了。】
白初珞听了这话,立刻拔了身上的金属贴片,朝医生吼道:“滚,都滚出去!”
结果,老管家看到少爷潮红的脸色,手贴着额头试温度,随即惊呼一声:“少爷,你发烧了!!”
白初珞眼前恍惚了一下。
我去,掠夺异能的后遗症这么快就来了?
随即晕倒在椅子上。
老管家赶紧来扶住:“快,医生。”
医生们花费了一些时间才止了血,随后用各个仪器给少爷检查身体。
“怎么回事?”
主治医生看到结果,将之前的诊断书进行对比,脸色颇为凝重:“他的各个器官怎么会衰竭得这么迅速?”
老管家预料到了,但还是颤抖着声音:“少爷他,还有多久?”
医生叹了口气:“一个月前,他还有二十年。一个星期前,他还有十年,但是如果他的病情持续恶化,我推测……”
医生伸出一根手指。
老管家:“一年?!”
医生:“或者更少。”
“轰”的一声,老管家脑中轰鸣,踉跄着退后几步,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
他一声不吭地坐在院中,静静地坐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才让生锈的脑子重新转动起来。
普通医生没有办法,可最近出了一个治愈系的异能者。
他立即在异能论坛上发布悬赏:[五千万,寻找异能医师!]
这悬赏一出,论坛热闹了起来。
而等到白初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摸了摸额头,退了烧。
就看到床边的老管家手中捧着一碗汤药,眼底的心疼就像黄油化开一般,嘴上欲言又止道:“少爷,喝药了。”
【叮,OOC警告。】
听到警报,白初珞一下子就清醒了。
又看到那黑乎乎的汤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抬手将碗掀翻了出去:“喝什么药?我好着呢,你在咒我有病吗?”
药撒在了地上。
“少爷……”老管家话到嘴边顿了一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便弯下腰收拾了。
这时警报停止了。
白初珞掀开被子就下了床,看来OOC判定还是很宽松的,只要他死不承认有病,OOC就追不上他。
不过还是得未雨绸缪:“我想吃荔枝了。”
管家道:“好,我这就去采买。”
“还有,我让你找的私人助理呢?”白初珞又问。
老管家直起身拿出平板,调出信息:“已经筛选完成,就等着少爷敲定。”
白初珞拿过平板,翻了一下。老管家特意选的普通人,他的视线落在一个页面之上。
随即勾起嘴角,剧情果然不骗人,男主果然混进来了。
白初珞指了指图片:“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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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扫了一眼这人,各方面的数值都是顶级的,算是普通人中的天花板,难怪少爷会选择他。
“我立刻联系。”
……
隔天清晨。
戚濯煜站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庄园前,踏进了大门。
别墅内,书房中。
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坐在椅子上,白色衬衣之下的身子尤为单薄,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正轻柔抚摸着一只缅因猫。
缅因猫慵懒地躺在青年腿上,听到动静便立即昂起头颅,金色竖孔的眸子直勾勾地观察着来人。
青年的手不自觉地停下了,失神地瞧着窗外的景色,还时不时地轻咳几下,眼底似乎结了一层化不开的郁结。
旁边的老管家提醒:“少爷,他来了。”
声音一出,一瞬间如梦初醒,那沉郁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白初珞缓缓转头,施舍般的给男子分了一个眼神,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说吧,有什么特长?”
戚濯煜低下头:“少爷喜欢吃什么?”
执法者的队长从来都是以面具示人,一旦摘了面具,他就彻底成为了普通人,谁也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那可多了。”白初珞一挥手。
老管家就拿出一长串菜单,包括脱骨鱼、宝塔肉等极具刀工的餐品:“这是晚餐清单,给你一天时间,能做吗?”
戚濯煜接过菜单:“能。”
但老管家轻笑一声:“年轻人,别说大话。”
“那就请管家等着了。”戚濯煜进了厨房。
监控死角处,他在手上凝聚了一个形似老管家的面具,面具融入体内。老管家五十年的厨艺,包括他家少爷各种刁钻的口味,此刻都尽在掌握。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就只见一个身影在厨房内不停地忙碌,主食、配菜、调料竟都由一人完成。
夜晚,一桌精美的晚餐出现在长桌之上,华丽得闪闪发光,香气从四面八方侵袭着鼻子。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一个精致繁复的锦鲤果雕,每一片鳞片都波光粼粼,像是要活过来一般。
戚濯煜略微弯腰:“请慢用。”
老管家下巴都掉在了地上:“这……”
等等,他怎么感觉人到老年,地位不保啊。
水晶灯落下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青年的手指勾起了银质餐刀,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
一餐毕,面上不显露山水,不知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戚濯煜嘴唇抿成了一条缝:“少爷,我能留下来了吗?”
白初珞脸上一副平淡的模样,实际上都快香哭了。
呜呜呜,也没说男主的厨艺这么好啊。
但他当然不会回应,拿起红酒杯,递到嘴边,突然手一松,酒杯摔到地上。
“噼里啪啦……”
杯子四分五裂,酒水撒了一地。
白初珞轻描淡写说了一句:“碎了。”
戚濯煜立即半蹲下来,一个一个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
可就在这时,白初珞抬起脚,用力踩在男子的手背上。
【叮,恶人值+3。】
戚濯煜眼眸一暗,手被迫按在了碎玻璃片上。玻璃刺入手掌,血液流出,与红酒融为一体。
他心中杀意弥漫,脸上却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抬起头看向青年。
那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充斥着疑惑与不解。就像一个可怜兮兮的大型金毛,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眼中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白初珞弯腰渐渐凑进,在男子耳边轻声细语:“疼吗?”
那嗓音就像冬日的初雪,明明是刺骨的冷冽,却披上了一层温柔的外衣。
男子一下子怔住了,温热的气息缠绕在耳边,就像指尖调笑般地轻轻刮过。他整个人就像被电到了一般,一股苏麻的战栗瞬间涌入四肢百骸,那耳垂“唰”的一下漫延上了如玛瑙一般的红色。
眼瞳中映出的满满都是那个笑容狡黠的青年,那如玉瓷般完美无暇的皮肤占据了整个视野。
他的脑袋锈了一样愚钝,只能呆呆地开了口:“……不疼。”
白初珞低低地笑了,满意地抬起了脚,却发现脚尖沾了一点血液,或是红酒?分不清了。
他一蹙眉:“脏了。”
戚濯煜立即道:“我为您清洗干净。”
他包扎了一下受伤的手,便打了一盆温度刚好的水。半跪而下,用另一只手握住那只乱动的脚,用指腹一点一点擦拭。
那个少爷的脚啊,白嫩得要命。
手掌下的触感如白瓷一般光滑细腻,浑圆的脚趾似珠玉般剔透,趾甲的边缘处染着粉晕。水珠一滴一滴滚落脚面,折射出如莹白月色的光芒。
如此养尊处优的,从来都是走在最昂贵的地毯之上的,哪沾染过一丝一毫的尘埃?可经绑匪一事,真是遭了罪了。本来白皙的脚踝,被粗糙的绳子勒出了红痕,久久不散。
戚濯煜细细摩挲着那道红痕,抓住了那纤细的脚腕,眼神一暗。只要一个用力,就能将其折断。
白初珞痒得脚趾蜷缩了起来,他嘴角一降,直接抽回了脚,一脚踢翻了水盆。
水四溅而出,翻到了男子的身上,衬衣的衣摆都湿了,滴滴答答的落着水。
白初珞轻笑一声:“越弄越脏,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戚濯煜听了这话,两颊反倒多了一分红晕:“那少爷准备,怎么罚我?”
3. 少爷第三章就被告白了?
哟呵。
遇到对手了,这男主的演技厉害啊。
“我的猫名为银霭,它拥有自己的铭牌,那……”白初珞的脚慢悠悠地抬起,以一种上位者的高傲姿态,羞辱般地踩在男子的胸膛上。
“你呢?”
系统化身的缅因猫躺在餐桌上,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脖子前的铭牌晃动了几下。
戚濯煜垂下了眼眸,那足底紧贴着他的胸口,就算隔着一层衬衫,也能感受到足底的嫩肉。
“却之不恭。”
他以一种臣服的姿态低下了头,焚心蚀骨的恨意被他很好地隐藏在了眼底,谁也看不出那平静的眸子之下,蕴藏着一片恐怖的沉渊。
于是他的脖子上也挂了一个铭牌,与猫的是同一个样式。在脖颈间“叮叮当当”的,每响一次都是一次刺耳的羞辱。
【叮,恶人值+5。】
白初珞微微抬起手。
戚濯煜动作一顿,弯腰凑过去。
白初珞嘴角扬起,像摸宠物一般摸了摸男子的头发,语气中尽是恶劣:“真乖。”
戚濯煜的指骨捏紧了,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时间弹幕喷涌而出。
【太特么气人了!】
【这个反派竟敢如此羞辱男主,给人戴上宠物牌?根本就没把人当人!】
【他是忘了吗?他也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而已,现在就仗着一块石头肆意妄为。】
【等着吧,等到男主将血钻夺了,就是他的死期了。】
【等等,我怎么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暧……昧?】
【嗷嗷——这什么?这什么啊?隐忍冰山大佬VS傲慢娇气少爷?我看的是正经剧吗?】
【少爷的脚怎么那么勾人啊,少爷别踩他了,踩我啊!!】
【楼上的收敛一点啊,本性都暴露出来了。】
白初珞剧情走完了,抱着猫上了楼。
系统扭动着猫身,还沉浸在狂喜之中:【哇咔咔,宿主太棒啦,才刚来没几天就得到10点恶人值了,这下奖金一定妥妥的了。】
白初珞身后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而楼下的老管家眼神有些异样:“少爷?”
随即动用异能看向男子,奇怪了,这人身上的光很淡,的确是普通人没错,可为什么少爷要这么试探对方?
不对,老管家看向那人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能让少爷这么戒备的,一定有问题!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少爷让你留下来了,不过别高兴得太早,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别妄想动不属于你的东西。”
戚濯煜回答:“是。”
老管家“嗯”了一声:“跟我走,你的房间在这边。明天是股东大会,你贴身保护少爷。”
戚濯煜收敛眼神:“明白。”
夜晚,别墅里安静极了。
戚濯煜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今日的情形,白初珞并未对他的身份起疑。
但要想夺取血钻,必须尽快获取信任。
*
第二天清晨。
股东大会之上,董事们陆续落座。
自白董事长故去之后,这主位就空了出来。詹总作为代董事长,骄傲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就要上前。
可就在这时,白初珞径直走向主位,自然而然地就坐下了,随后示意主持人:“开始吧。”
“这……”主持人愣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詹总。
只见詹总脸上的笑一僵,看向那青年的眼神带了一丝阴狠,心中气愤不已,却只能找左侧的位子坐下。
主持人“咳”了一下,这才开始会议:“今天股东大会的召开的目的,是选出新的董事长。”
一个小插曲不妨碍大事,詹总对着众人激情发表言论,似乎对董事长的位子势在必得:“大家都知道,在过去的一个月中,白阙集团经历了很多变故,股价波动极大。但我暂代董事长一职之后,股价明显平稳下来。如果由我继续担任董事长,一定会带领集团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洋洋洒洒一大堆的发言,终于在十分钟后结束,会议室内讨论声渐起。
就在主持人宣布投票时。
老管家看到少爷的眉眼已经有了些许不耐烦,就打断了对方:“等一下,不需要这么麻烦。我白家的产业,自然是我家少爷的。”
“呵呵呵……”众董事都笑了,一个败家子做董事长,那集团是真的到头了。
詹总冷笑一声:“小侄啊,你从未在公司历练过,更不懂怎么经营这偌大的集团。这董事长的选举,不是你能插手的。”
“是吗?”白初珞嘴角勾起,塞了一颗荔枝在嘴里。
老管家将资料分发给众人:“各位,不好意思,我家少爷手上有51%的股份,董事长的人选可由少爷直接选定,谁有异议吗?”
“什么?51%?”詹总脸色一白,拍着桌子站起来,力气之大,手中的资料都皱了。
“这不可能!”
老管家无视了这人,又说道:“你们有异议也没用,我家少爷就是新任董事长,就这么决定了。”
各位股东傻眼了,看着手中的资料,一时间面面相觑。
随即反应过来,看向青年的眼神多了一丝惊异与警惕。
前董事长留下30%的股份,而这后辈在一个月内集齐了剩下的21%,并且一点风声也没有传出。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詹总的算盘落空了,朝着青年恶狠狠道:“好啊,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白初珞站了起来:“我还有事,你们自便。”
可詹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挂上了微笑:“小侄留步,这是股份买卖协议。你放心,我是你父亲的好友,资金方面少不了你的。你大可以拿着这些钱,潇洒余生。”
秘书将协议递了过来。
白初珞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那人:“我会签?”
“不签?”詹总笑得更灿烂了,“也有不签的办法。”
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踢开了,十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闯了进来,手上甩着撬棍,凶神恶煞地朝青年走去。
股东们坐在座位上直摇头,就算这后辈有些头脑,可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哪斗得过那只老狐狸。
白初珞却不慌不忙,伸出脚踢了踢他私人助理的鞋跟:“要是连这几个货色都打不过,那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少爷放心,这些乌合之众还不是我的对手。”
戚濯煜上前几步挡在青年面前,随意扫了一眼这些人:“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保镖领头看到这男子两手空空,却口出狂言,他嗤笑一声:“就一个人也敢这么嚣张?那就让我来会会你。”
他举起撬棍就朝男子打去,这一击下去头盖骨都要凹陷一片。
可戚濯煜半步都没有移动,只是一抬手,撬棍就像羽毛一样落在他手中。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那撬棍竟硬生生断成了两截,叮铃咣啷掉在地上。
那保镖瞳孔一缩,那可是钢合金啊。
老管家眼中也划过一丝惊讶。
徒手捏碎撬棍?
如果不是他的眼睛可以分辨普通人,就凭这一点,就可以确信这戚濯煜是异能者。奇怪了,居然不是。以普通人的力量做到这一步,真是难以置信。
詹总咬牙切齿:“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咽了口唾沫,就乌压压一片朝男子冲去。
又听见“咔嚓”一声,这回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随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詹总的脸色一变。
对方只有一个人,可穿梭在十几名保镖当中,竟游刃有余,出手更是极为狠辣,招招断人手骨。
不多时,会议室中地上躺了许多抱着手臂、翻滚哀嚎的人。
詹总的脸阴沉得快要滴水了,见保镖一个不剩都被解决了。
而男子正朝他走来,眸中凌厉森然,周身煞气四溢。
他吓得一个激灵,一边后退,一边伸出三根手指:“你是他新招的助理?他给你多少年薪?我出三倍,不,五倍!”
“我是不会背叛少爷的。”
戚濯煜一手将人按在会议桌上,让人爬都爬不起来,转头就朝青年问道:“少爷,这人该怎么处理?”
他看向青年的时候,眼中的冰冷瞬间退去,双眸那叫一个清澈。就像一只嗜血的孤狼用利爪撕碎了敌人之后,转身就收起爪子,摇着尾巴装成无害的家狗围着主人转了。
白初珞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就……”
詹总的头被压在桌上,涨红了一张脸也挣脱不开,他眼珠子一转,急忙道:“白小侄,不,白董事长,是我输了,我将我的全部股份都转让给你。今晚是集团的宴会,我会向外界正式宣布,您就是新任董事长!”
白初珞扫了一眼其他人:“你们呢?”
其他董事被这反转搞懵了,他们收回之前的轻视,对着青年异口同声:“董事长。”
“很好,今晚的宴会,我会参加。”留下这么一句,白初珞转身便走。
戚濯煜将那人放了,跟在青年身后。
出了公司大门。
白初珞忽然脚步一停,转头朝男子问道:“他出五倍的工资,我给你年薪百万,他就是五百万,你为什么不跟他走?”
“我不会背叛。”戚濯煜还未说完。
白初珞打断了他:“所以,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一……”戚濯煜手指捏着西装衣摆,眼神左右飘浮不敢看人。
扭捏了好久,最终梗着脖子,一闭眼,一张口,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样:
“一见钟情!”
弹幕瞬间炸了。
【!!】
【天呐,为了报仇竟给仇人告白?男主的牺牲也太大吧!】
【这才第三集啊,就告白了?退出去又确认了一下,这是正经剧吧,差点以为我走错双男主剧场了。】
【啊啊啊啊啊没走错,出品方是双琼文化传媒。家人们,确定了,俺们琼妹就是故意的!】
【卧槽,那我就放心大胆磕了。这波……这波是恶人受啊姐妹们!前期有多恶毒多傲慢多肆意张狂,后期受到惩罚的时候就有多带劲。】
【嘿嘿嘿,我梦一个小黑屋不过分吧。】
而老管家一听到那四个字,眼神一瞬锐利,简直要在男子身上戳几百个窟窿。
白初珞对着男子眯起双眼,眼中漫延上了危险的光芒:“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我没有骗你,你长得这么好看,没有人会不喜欢你。”戚濯煜一边说,一边脸上飘起了两团红晕。
一见钟情啊,可真是没有理由的、不受控制的——坠入爱河。也是最不需要解释的“爱上”的缘由。
白初珞被逗笑了,“咯咯”地笑个不停。
老管家看到少爷心情不错,暗道不好,刚想开口提醒。
结果下一秒,白初珞眼神一冷,一抬手“啪”的一声打在男子脸上:“说谎!”
可这力道轻飘飘的,指尖从脸上拂过,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戚濯煜的脸偏在一边,又转过来,语气真诚而又热烈:“我没说谎,我喜欢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眼底满满都是青年的身影。
“哼。”
白初珞抬着下巴冷哼一声。
转头就坐进了车中,关了门,隔绝了那道灼热的视线。
老管家进入驾驶位,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戚濯煜盯着车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了几番,看不清面上的神色。
车内,老管家见少爷就这么小惩大诫,竟没有把人赶走,便开口道:“少爷,他花言巧语的,绝不可信。”
白初珞却看着窗外的景色:“晚宴,给他准备一套礼服,不要丢了我的脸。”
老管家瞳孔地震,还要准备礼服?
“可是……”
“嗯?”
管家只能应下:“我明白了。”
一时间,车内安静了下来。
白初珞脸上很平静,内心却摇晃着系统激动尖叫:“啊啊啊啊啊你看到了吗,男主都想碎尸万段我一万遍了,可表面却是一副纯情奶狗的模样,眼底连一丝杀意都找不到,他的演技怎么能够这么好啊?”
系统被晃得七晕八素的:【停停停,听宿主你这话的意思,你似乎很看好这位男主?】
白初珞摸了摸下巴:“你说我都要退休了,不得找个伴侣吗?”
系统赶紧给他泼一盆冷水:【宿主,男主是有官配的。他是气运之子,是天道的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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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能与他相爱的,自然是世间最尊贵的存在,世界意识的化身——「诺呢耶谛」。】
白初珞又仔细翻了翻剧本:“可你所谓的世界意识根本就没有出场过,剧情里男主到结局都是单身。”
系统:【这个小世界在演绎过程中破碎到连反派都缺失了,又怎么可能生成得了世界意识?况且你可是反派啊,是要收集恶人值的,男主怎么可能爱上你?】
白初珞嘴角微微勾起:“我不需要他爱上我,身体爱上就好了。”
【??】
系统可谓是大惊失色。
原来你是这样的宿主。
指指点点……
*
晚宴。
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众宾客执杯低语,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这时,侍者打开大门。
青年踏入大厅的一刹那,四周的喧嚣一瞬间被夺走。
华丽的水晶吊灯为他铺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裁剪完美的丝绒礼服贴合着他清瘦的线条。胸口的血钻石红得艳丽,更显其皮肤的白皙,白得就像中世纪的吸血鬼一般,高贵而神秘。
所有人的视线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眼神中包含着嘲笑与轻蔑,小声的谈论着:
“原来这个传说中的白少爷,现如今白阙集团的董事长,不就是个小白脸吗?”
“瞧这一吹就倒的模样,怎么扶持得下这么大的产业?”
“这白阙集团,怕是夺得,也守不得。”
一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却没有忌讳,故意大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的白少吗,几日不见,怎么变得这么虚了?”
白初珞瞄了一眼那人,不认识,随即收回眼神,自顾自走向演讲台。
而戚濯煜和老管家,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公子哥被无视了,面色沉了下来,瞧了一眼青年身边的助理,“啧”了一声:“白少吃得好啊,怕是夜夜都被精心浇灌,才成了这副病怏怏的模样。”
“呵呵呵……”宾客们掩嘴而笑,讥讽声响彻了大厅。
白初珞脚步一拐,站定在他面前:“你是在说我?”
那公子哥一惊,他口中的病秧子站在他跟前的时候,竟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他竟然需要抬头才能与其对视。
但他立即缓过神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这里还有谁?我们谁不知道,你一个骄奢淫逸的败家子,集团真要交到你手上,怕是没几天就都败光了。”
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这没本事的娇弱少爷被说个几句,还能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不成?
他还真敢。
白初珞嘴角升起一抹微笑,手上拿起桌上的酒杯“砰”的一下摔在桌上,随后将碎玻璃片横在那人的脖子前:
“再说一遍?”
动作一气呵成,明明是个威胁人的动作,却被他硬生生表现得行云流水般的优雅。
“天呐。”众宾客捂住嘴惊呼起来。
那公子哥也被吓到了,冰冷的玻璃碎片离他的脖子只剩一毫米!
他哪见识到过这种阵仗,声音颤抖着:“这么多人在呢,你不敢动我。”
“为什么不敢?”白初珞不解地眨了眨眼。
老管家还在旁边补刀:“没事少爷,死一个人而已,出点钱摆平了就是了。”
白初珞笑了:“对呀,出点钱就好了。”
公子哥还想说什么,却闯进了对方的眼睛,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白少爷的眸子很平静,明明手上一动就会割破他人的颈动脉,可眼中没有一丝波动,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那是一种未被尘嚣所浸染的纯净,更是一种天真到极致的残忍,一看就知道平时被宠得过了头了。
那也就意味着真的敢杀他!
公子哥想要开口求饶,可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竟吓到失语。
这时,詹总过来了,捧腹大笑道:“哈哈哈,这是在给大家开玩笑呢。白小侄,这么好的日子可不适宜见血。”
“是吗?”白初珞的手反倒用力了些。
那公子哥的脖子上多出了一道血痕,吓得魂都飞了,两腿抖成了筛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是我错了,是我口无遮拦,我才是病秧子,我向你道歉。”
詹总又来打圆场:“好了,事情到此为止。”
他侧了侧身子,露出身后之人:“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汪大师,这可是圈内有名的风水先生。你家里刚有丧故,说不定家宅风水不好,找机会让大师给你看看。”
那是一位看似仙风道骨的大师,留着一片白胡子,正摸着胡子笑意盈盈看着青年。
胸口的血钻发烫,异能者就在附近!
白初珞瞥了一眼那人:“我会信那些?”
而汪大师见对方看向了他的眼睛,嘴角一勾,立即发动异能:“放下。”
下一刻,白初珞的双眼空洞了起来,真的听话放下了碎玻璃片。
那公子哥这才如蒙大赦,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众人见到这一幕,交换了几个眼神。这白少竟然听詹总的话,看来集团的真实掌控者,还有待商榷。
而詹总与汪大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成了!
汪大师乘胜追击,凑在青年旁边小声说:“待会演讲的时候,宣布詹总为董事长,且全部股份都自愿转让给詹总,不收钱。”
话落的那一刻,白初珞竟然十分听话,僵硬地迈着步伐,走向演讲台。
詹总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白小侄啊,如果你在白天接受了我的提议,那就会得到一大笔钱。可是现在,你一分钱都得不到了。
一旁的戚濯煜看到白初珞眼神变得灰蒙蒙的一片,似乎被控制了,失去了意识。
这可是夺取血钻的大好机会。
但他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只是抿了抿唇,并没有任何动作。
此刻,白少爷站在话筒前,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等待他的演讲。
他扫了一圈底下的众人,缓缓开了口:“我宣布,白阙集团的下一任董事长是……”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詹总兴奋得一张脸都扭曲了,刚想上前一步,迎接他胜利的曙光。
可下一秒,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我,白初珞!”
4. 少爷第四章掠夺异能
“这不可能!”
汪大师脸色一白,他一抬头,看向青年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惊疑不定。
他的异能怎么会失效?!
这一刻,大厅的聚光灯全都汇聚在白初珞身上,他高调地宣布着主人的身份,身影张扬而又耀眼无比。
众位宾客面面相觑,事情已成定局,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啪啪啪……”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鼓掌声。
詹总看向那白胡子老道,气得两眼冒火。什么破大师,根本靠不住,幸好还有第二个计划。
他又冷静了下来,对着通信器道:“该你上场了。”
这时,一个领头人带着几十个保镖冲进大厅,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堵住了出路。
众位宾客吓得尖叫起来,赶紧离得远远的,集团内部权力争斗,可不要波及到他们。
白初珞看这场面都笑了:“你们还能有点新意吗?就算来再多人,也打不过我的助理。”
戚濯煜听到在叫他了,赶紧上台挡在青年面前,对着那些保镖:“老规矩,一起上。”
詹总“呸”了一声:“这回可不一样。”
那领头人一挥手:“起。”
地上的酒瓶碎片竟凭空飘起,下一刻,极速朝台上的青年刺去。
在场的宾客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自然有人知道异能的存在,看到这副场景默默又退后几步。
而有些人不知道,一下子世界观都崩塌了,手颤抖的指着空中飘着的碎片:“那……那是什么?”
是控物!
老管家心里知道少爷不会有事,但手上还是先一步发动异能:“少爷小心。”
那一秒,似乎有什么变化了。
所有碎片不知怎的么的就失去了方向,刺向了演讲台、天花板、水晶灯等各种地方,碎片“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却怎么也刺不到台上之人。
戚濯煜一蹙眉,果然管家也是异能者,但具体能力是什么?控制?防御?或是别的什么?
他心中的沉重又多了一分,白初珞本就已经很不好对付,再多一个助力更是雪上加霜。
“怎么会?”那领头人见攻击竟全部落空,看向老管家的眼神戒备不已,“你也是异能者?”
“什么?”詹总听了这话,脸色一白。
但老管家本就年迈,一动用力量,心脏又在隐隐作痛,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息着。
领头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抬手:“老头,这么大年纪了快省省吧。你们可以躲开几个,那几百个,几千个呢?”
这一次,连吊灯的碎片也一并升起,密密麻麻都飘浮在空中。
老管家还想动用异能,可白初珞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便无奈地收了手,捶着胸口剧烈咳嗽:“哎哟,人老了不行了,少爷快跑啊。”
“你们逃得了吗?”领头人心中一喜,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控制所有碎片朝白少爷刺去。
戚濯煜眼神闪烁了一下,碎片太多了,台上根本没有地方可躲,而他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他便转身抱住白初珞,将其护在怀中。这下,无数碎片刺进了他的背部,他的脸色渐渐苍白,西装被血染成了深红色,血从嘴角流下。
而怀中的青年保护得极好,一点伤都没有受。
领头人讥讽道:“还真是一只护主的狗。”
戚濯煜失血过多,自然是要装作体力不支,身子向旁边倒去。
白初珞扶住了男子,嘴角一降,抬眼看向那人,眼中尽是冰冷:“敢动我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他胸口的血钻红光一闪。
下一刻,一旁的汪大师惊恐失色,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疯了一样大叫:
“我的异能,我的异能怎么在消失?”
可老管家脸色多了一分焦急,距离上一次掠夺异能还没几天,少爷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他试图开口制止:“少爷,停下!”
可白初珞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力量因子从那人的皮肤中溢出,全部被血钻所得。
控制意识的异能,掠夺成功!
那领头人在对视的那一刻眼神空洞了,卸下了全部力量。所有的碎片都失去了控制,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白初珞只说了两个字:“过来。”
领头人便乖乖地朝他走过去,没有一丝防御。
白初珞伸出手,嫌弃地碰了一下那人,那人的异能也从皮肤中溢出,注入血钻之中。
两个异能者,输得一败涂地。
【叮,恶人值+6。】
詹总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你也不是普通人!”
白初珞冷笑一声:“你才发现啊,伤了我的人,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詹总的恐惧到达了顶峰。
而下一秒,他的双眼迅速灰败了下来了。不只是他,在场所有宾客的双眼都空洞了。
戚濯煜心中一沉,白初珞控制了所有人,想要做什么?
这下弹幕齐发。
【啊啊啊啊啊,少爷好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瞬间扭转了战局。】
【这么看来,掠夺异能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身体接触,一个是对其异能,满足其一即可。】
【太难了,这能力简直无解。难怪戚濯煜要以普通人的身份卧底在他身边了。要是异能者,一对上就是死路一条。】
【等等,刚刚少爷是在试探吧,让老管家别出手,就是要看看在危及生命的情况下,那个对他说一见钟情的男子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可当真的为他抵挡攻击的时候,少爷是不是有些急了呢?】
【包急的,上一秒还气定神闲准备看好戏呢,下一秒看到戚濯煜受伤了,就立刻夺了两个异能者的力量。】
【而且你们听听少爷说了什么?哎呦呦,“我的人~”】
于是,等到执法者赶到的时候。
就见到了三个骨头全身被打碎的人,晕倒在地的一众保镖,以及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宾客们。
而那白少爷转过身,一见到那些熟悉的穿着制服的人,冷嘲一声:“来得真慢。”
“怎么又是你?”副队心中升起了浓厚的怀疑。
这时,那汪大师在地上嘶叫着:“是「主宰者」!!”
另一人也大叫道:“是「主宰者」夺了我们的异能!”
副队听到这三个字,紧紧皱眉。
敢自称‘主宰者’?
犯人当真狂妄至极!
“说清楚,谁是「主宰者」?跟在场的人有关系吗?或者……”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瞥了一眼白少爷:“就是这群人当中的某一个?”
但是,所有人的视线掠过白初珞,都不约而同看向了背部受伤的男子。
“是他!”
“就是他掠夺了我的异能。”
“我亲眼见到的。”
副队长也看向了那名男子,眼中空前地警惕:“你就是夺人异能的,「主宰者」?”
戚濯煜半跪在地,背部有伤,脸色苍白无血色,声音气若悬丝,就这么应下了:“……是我。”
可低垂的眼眸中尽是冰冷。
不愧是白初珞,修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将他当作替死鬼。
好,真是好得很!
副队拿出武器:“既然你自己承认了,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下,执法者们肌肉紧绷,做好了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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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濯煜一时间失了语。
弹幕笑声一片:【噗,我的冤种属下啊,你们长点心吧,你们这是要将自己的队长抓回去吗?】
【等等,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自家队长什么模样吗?】
【看起来是的,戚濯煜在队里也没有摘下面具过,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才敢以真实面貌卧底在仇人身边。】
【笑死我了,这回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但白初珞挡在男子面前:“他是我的助理,想抓他走?问过我了吗?”
副队心中急切:“快让开,他危险至极!”
戚濯煜看到双方对峙的一幕,眼中恍惚了一瞬。那个雨天的记忆又被生生剥开,所有属下都倒在血泊之中,躯体冰冷,失去呼吸……
绝不能让他们与白初珞对上!
他立刻点击通讯器。
[不准靠近白初珞,不准靠近「主宰者」。一旦违反,逐出组织!]
副队拿起通讯器,看到了这条命令,眼中一惊。
逐出组织?按照他对队长的了解,这是队长能下的最重的惩罚了。
他又瞧了一眼那个受伤的男子,队长禁止他们插手,是怕他们的异能也被夺走吗?
副队犹豫了一下,便对手下开口道:“封锁现场,将所有人带回去。但记住,不要动白少爷的人。”
“是。”身后的执法者面面相觑,虽然不解,但还是放弃抓捕「主宰者」,转而将其他人带回去。
这下,那些宾客看向白少爷的眼神是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身侧不仅有「主宰者」,还能让一向铁面无私的执法者让步?
这人,绝对不能得罪!
*
回到了庄园。
白初珞冷声命令道:“给他治疗。”
医疗团队立即围着戚濯煜忙活起来。
剪开衬衣,露出了那一片狰狞的伤口,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整个背部都被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刺伤,肉翻卷出来,一片狼藉。
谁也不敢想象,男子承受了多少痛苦。
可白初珞似乎对那些伤充耳不闻,靠在椅背上品着茶。许是觉得无聊了,又吩咐管家:“剥荔枝。”
“……好的少爷。”老管家开始剥荔枝,一个又一个,还亲手喂给少爷吃。
这边岁月静好,甚至还有些悠闲。
那边却火急火燎,医生们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用止血钳夹出玻璃碎片,碎片被取出,血也涌了出来,他们立即用纱布止血。可细小的碎片太多,花了四个小时才彻底清理完成。
戚濯煜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医生为他治疗伤口。清理、止血、消毒、缝合……疼到了骨子里。可他只是攥紧拳头,死咬牙关,全程都没有吭声。
老管家不停地瞥向男子,眼神中多了一些复杂。
之前还以为这人花言巧语,但一个普通人竟敢接异能者的攻击,那可是在用生命在做赌注!
他有些不确定了。
四个小时,白初珞一直在旁边看着,看着男子整个背部都成了烂肉,他的眼睫不自觉地颤了颤。
那些伤是他一手促成的,而按照剧本,未来的他还要让受男主更重的伤。
他嘴中不停地嚼着荔枝。已经吃了三盘子了,吃得老管家担忧极了,都怕少爷吃出病来。
这时系统冒出来提醒:【宿主在纠结什么?男主当然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为男主。反派赋予的伤害,是男主的必经之路。
而且按照接下来的剧情,你现在必须撬开男主的伤口,嘲讽他,欺辱他。】
“……”
白初珞整个人一僵,看着男子背部刚缝合的伤,紧紧抿唇:
“刚缝合,就要撬开?”
5. 少爷第五章撬开伤口
许是犹豫得太久了,提示音再次响起:【警告,OOC值+5。】
系统看出了宿主的迟疑,劝道:【宿主你应该知道,OOC值一旦到达100,反派扮演任务会立刻失败。你本就是被返聘而来的,不会有任何惩罚。可这个脆弱的小世界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会直接崩溃。】
白初珞听到了“崩溃”一词,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眼中是一片冷漠。
他绕到男子身前,居高临下地开了口:“你只是个普通人,但似乎对那些奇异的力量并不惊讶?”
戚濯煜眼中一闪,为了救他而受伤,还不能抵消他的怀疑吗?
他动了动发白的嘴唇,声音虚弱异常:“那些力量在上流社会不是秘密,我在国外也曾为很多富豪做事。”
白初珞对这个解释不置可否,傲慢地抬起下巴:“那你现在知道我不是什么柔弱的少爷了,我周围危机四伏,你还要待在我身边吗?”
戚濯煜抬眼与他对视,眼中是一如既往的真诚:“正因为很危险,我才要待在少爷身边保护少爷。”
“真是笑话。”但白初珞冷哼一声,“你弱得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凭什么说保护我?”
明明是被贬低了,可戚濯煜依旧笑容不减:“现在别人都怀疑我才是「主宰者」。至少,我可以用我的存在,扰乱别人的视线。”
“哦?我把你当挡箭牌,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能帮到少爷,我高兴还来不及。”
“……”
白初珞听到这里沉默了,沉吟了许久,才发问道:“你做这么多,仅仅是因为喜欢我?”
戚濯煜眼神温柔得像要滴水:“是,我喜欢少爷,我愿意为少爷阻挡危险。”
“真的吗?”白初珞却伸手上前,用指尖按压他肩膀上的伤口。
戚濯煜吃痛,闷哼了一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白初珞一边按压伤口,一边脸上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伤口刚刚止血,又被坚韧的指甲硬生生撬开,肉向上翻起,血液顺着肩膀流下。
“这样呢?还喜欢我吗?”
【叮,恶人值+2。】
嘶——
医生看着那被指甲生生撕开的伤口,自己肩膀也一阵幻疼。忍不住腹诽,这一次少爷实在是过分。
却不敢质问,只敢在一旁当站桩。
他们本以为遭受这么侮辱的事,这个新来的助理绝对受不了了,一定会一走了之。
可戚濯煜盯着青年的双眼亮晶晶的,就像旭日照耀下的波光粼粼的海面:“喜欢。”
说完这话,他竟抬手压住白初珞的手,往自己的伤口中按。受到重创,伤口裂得更大了,又开始“哗啦啦”流血。
可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不降反增,笑容更明亮了。眼底深处是一片神秘而梦幻的海渊,引诱着人探寻的好奇心。可一旦触碰,就会将人溺死这名为“深情”的海水当中。
!!
白初珞似乎被什么羞恼到了,像被火烫似的抽回手,“啪”的一下甩在男子脸上,眼中透露着高高在上的嫌恶:
“你与那些人一样,不过是区区蝼蚁而已,喜欢我?”
“你也配?”
他面色阴沉,转身就上了楼,隔绝了镜头。
【叮,OOC值降为:0。】
很好,降下来了。
等到少爷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深处,医生松了口气,再次上前为男子缝合伤口。
但老管家却制止了:“少爷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检查一下。”
“是。”医生开始检查这道从背部延伸到肩膀的伤口。
果不其然,在伤口深处,用止血钳夹到了一个直径为一毫米的碎片。
几个医生汗都流了下来,这碎片看着极小,却可令伤口感染。他们放下碎片,又开始缝合。
心中不停地吐槽,少爷真是,别扭的要命。
老管家叹了口气,对着男子开了口,但语气有些怪异:“你这种人我还真没见过,只为了一见钟情?就不要命了?”
戚濯煜见人走了,神情淡淡:“管家,别人不理解我,你一定理解我。你动用力量的时候很痛苦,却还是要保护少爷。他就是有这种吸引人的魔力,不是吗?”
老管家都被气笑了:“能一样吗,我那是因为……”
事关重大,他没说下去,但他还是朝男子劝道:“里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异能者很危险,「主宰者」更是漩涡的中心,我劝你趁早离开。”
他留下这么一句,见对方伤口缝合的差不多了,也离开了。
看着那背影,戚濯煜的眼神冰冷了下来。
前世没有接触过这个管家,不知是什么异能。特异局的档案中没有任何资料,这人是个变数,得找机会试探一下。
楼上。
老管家追上少爷,来到卧室前:“他虽然救了您,但他毕竟是个普通人,连这么弱的攻击都躲不过,不如辞退了吧。”
白初珞打开了房门,自顾自说道:“我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
老管家顿了一下,却立即反应过来,脸上便是一片震惊:“少爷?你要他住你隔壁?可是……”
他还想劝什么,却看到青年柔和的眼眉,心情似乎异样的好,他就合上了嘴。
为了那个最终的目标,他已经剥夺了少爷太多东西。少爷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那么真挚又热烈的人吧。
但突然,一滴血落在地上。
又一滴……
“少爷,您流鼻血了!”老管家看到眼前这一幕,喉咙一瞬间被扼住,眼中尽是惊慌。
鲜红的血正从青年的鼻子中流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一股又一股,源源不断。
白初珞一擦鼻子,低头一看,手上一片血红。
艹,一下子吸收了两个异能者的力量,反噬得更厉害了。
提示音再次响起:【警告,OOC值+10。】
反派是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的,幸好他早有准备。
白初珞立即厉声斥责道:“管家,你不知道吃荔枝会上火吗,为什么还给我吃那么多?”
老管家焦急不已,赶紧拿出手帕为少爷止血:“怎么会是上火?少爷,听我的话吧,您不能够再……”
“够了!你想为你的失误辩解吗?”白初珞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一边用手帕堵住鼻子,一边用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老管家看着少爷锐利的眼神,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
几天前少爷让他去准备荔枝,难道早就预料到这次的后遗症更为严重?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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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鼻血,尚且可以用上火作为借口,那下一次呢?是不是只有当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少爷才会暴露自己真实的身体状况?
老管家突然眼神一凛,朝青年胸口的血钻抓去:“少爷得罪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白初珞却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铺天盖地的杀意朝管家释放而去,胸口的血钻闪烁着异样的红光,嗓音低沉而又恐怖:
“我说了,是上火,你说呢?”
老管家周身的力量就迅速流失,还未碰到青年的一片衣角,就手脚发软,无力跪倒在地上。
他感到了那股杀意,却没有任何恐惧,只是既无奈又心疼。
可他绝不能失去异能,否则这一条死路,就真的只剩下少爷孤身一人了。
最终,老管家从喉咙中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低下了头颅,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是上火,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喂少爷吃那么多荔枝。”
【叮,OOC值降为:0。】
“当然是你的错,管家,记住了,这异能还存放在你那里,是我对你的恩赐。你要是不听话了,我随时可以收回。”
白初珞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停下了血钻的掠夺,周身的气息又回归了平淡,转身进了房间。
老管家急忙起身跟上:“少爷,先让我给你止血。”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白初珞将门一关。
但下一秒感觉天旋地转,就要往旁边的地上倒去。
他赶紧戳系统:“快,给我来个电击,我现在不能晕倒。”
系统又化身成猫绕在宿主脚边,听了这话着实一惊:【啥?】
白初珞催促道:“赶紧的,管家就在门外,我一晕倒他就会立刻发现,你想OOC值再增加吗?”
系统拒绝:【可电击是惩罚啊,宿主会疼到抽搐的。】
白初珞一脸的无所谓:“你忘了吗,我是没有痛觉的,只不过让这个身体清醒一下而已。”
【对哦。】系统想起来了,刚见到宿主的时候,是在精神病院,那时的宿主就有感知障碍来着。
它咬了咬牙,还是点了下去:【叮,开启一级电击惩罚。】
下一刻,白初珞的全身闪烁着蓝色的弧光,一股苏麻感涌入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而老管家看着这道紧闭的门,死死攥紧拳头。
他亲手奉上的力量,却成了一道沉重的枷锁,禁锢着少爷的余生。到了最后,连他自己也阻止不了了。
他就这么在门口站着,站了许久,许久……
夜晚。
白初珞躺在床上仔细查看剧情,发现之后还有反派咳血的情节,心中那叫一个愁啊。
下一次该用什么理由混过去呢?
没过多久,他心里有了主意,就不再想了,转而弹了弹猫耳朵:“系统,打开评论区。”
【好嘞。】系统见宿主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心情好极了。控制猫身一挥爪,一个透明屏幕在宿主眼前展开。
它趴在屏幕前看评论,宿主今天也赚了恶人值呢,扮演的反派一定被观众骂得老惨了吧。
但谁知道,观众们激动得不要不要的,楼叠得老高了。
【天呐,这一集是什么仙品?两个人在干什么啊?互相试探、情感博弈、极限拉扯!】
6. 少爷第六章掠夺绝症
【家人们,白初珞那一刻的“羞恼”也太好品了吧。毕竟是反派了,恶毒又残忍那是毋庸置疑的。他可以设计让助理挡攻击,又转头就卖了当挡箭牌。就算对方说喜欢他,在对方重伤的情况下,也毫不留情地撬开伤口。】
【可当对方将他在伤口上的手按得更深时,他竟然……恼羞成怒了!】
【他生来就是最尊贵的少爷,听惯了阿谀奉承与虚情假意。可突然面对一个将胸膛剖开来,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双手奉上的的人,那么纯粹的感情,就算是冷漠如他,也忽感不知所措了。】
【可惜了,这个喜欢,是所有喜欢当中最虚假的。】
【也是最危险的。在看预告时,我一直以为戚濯煜是一个冷静自持的冰山队长。可当他面对仇人的挑衅,竟选择按压仇人的手,将自己伤口撬得更大了。我的天,这下疯批属性彻底暴露了!】
【诶嘿嘿,我已经想象到当仇人落难时,男主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了。是我想的那样吧,绝对会是吧?】
【给我狠狠报仇啊!比如囚什么禁什么play什么的,吸溜~】
??
系统一脸迷茫。
系统两眼懵逼。
系统三观炸裂。
它全身瞬间炸毛,两爪抱头发出一阵高昂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它不信邪了,翻来覆去地看,可评论区最高赞的前20条,都被磕cp的淹没了,没一条正经的。它才刷了不到一会儿,最后的那条评论都已经破百万赞了。
它一时间陷入沉思:【不就才过了六集吗?评论区不是应该一边倒骂反派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白初珞却气定神闲道:“别急,我们还是挺成功的,你看,观众就算磕着cp,也都一致认为我的人设是个恶毒反派,我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系统听了这话,幽怨地看向床上的青年:【宿主,你是不是对观众的反应乐见其成啊?但是你要清楚,你扮演的反派前世可是杀了数万异能者,男主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你与他绝无可能!!】
可白初珞一边划着屏幕,一边敷衍道:“好啦好啦,知道了。”
系统一个气极,气得直接埋在床头,用猫屁股对着宿主了。
*
之后几天。
白初珞让管家买了十几斤樱桃,都榨了汁。天天喝,顿顿喝,甚至到了最后刻刻不离嘴。
老管家看着少爷手中玻璃杯中晃荡的果汁,那是如宝石般的深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鲜艳得如同流淌的血液一般。
他一时间怔住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宴会上的宾客也被陆续放了回来,只不过被执法者消除了关于异能的记忆。可意识深处,还残留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导致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个禁令突然在上流社会广泛流传:绝不能得罪白阙集团的新任董事长——白初珞!
与此同时,特异局的名单中多了一名SSS级通缉犯,代号为:「主宰者」。
那可是史上第二个3S级通缉犯!
这下,像是一个石子掉进了一潭水中,各方势力之间暗流涌动。都在探查这个神秘的「主宰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大半个月内,戚濯煜都在养伤。
普通人的伤是不可能一天就愈合的,他只能静静等待。不过白初珞倒是大方,用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为他治疗,现在伤口表皮已经愈合。
那么,计划可以继续开始了。
这一天早晨,戚濯煜专门等在大门口,上前一步拦住了出门的青年,双眼眨巴眨巴,一脸期待地望着对方:
“少爷,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可以为您做一些事了,我不能总白拿工资不干活吧。”
白初珞看到在男主一出现,头顶就明晃晃地多了一个镜头。
看来,下一个剧情到了。
“正好,深空拍卖行的那群人来消息了,那就跟着我去吧。”
“是。”戚濯煜眼神闪烁了一下,原来他跟深空拍卖行也有勾结。
但老管家脸上多了一分担忧,对着男子道:“你伤好了吗?要是没好全,那就再多休息几天,千万不要逞强。”
戚濯煜笑了一下:“放心,已经痊愈了。”
老管家叹了口气,真是,一个两个都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他开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会所,门童立即接过钥匙停车。
门口,老板竟亲自出门相迎:“白少爷,里面请。”
白初珞却并未分给那人一个眼神,直接掠过人进了会所,就像他才是主人一般。
老板笑脸一僵,但这位爷他们可得罪不起,便立即又挂上了笑容。带着他的一众手下,殷勤地跟在青年身后。
戚濯煜提着一个箱子,与管家跟在后面,但一踏入就被五光十色的灯光晃到了眼睛。
里面是一个大型酒吧,那喧闹而混乱的舞池,酒与雪茄混合的气味,震耳欲聋的音乐,都让他不适得直皱眉。
他们穿过人群,来到一个高端的包厢中。包厢内无人,却有一个暗门。他们进了暗门,循着楼梯一路往下。
离得远远的,就听见一个愤怒的女声在嘶吼:“你们骗我!我是找你们治病的,你们却把我卖了?快放了我!”
戚濯煜心里一沉。
果然,白初珞干的都是些肮脏事。
到达地下室,就见到一个女人躺倒在地上,双手双脚被绑住。眼睛瞪得极大,眼球突出布满血丝,面色苍白无比,全身上下皮包骨似的消瘦。
老板伸出手,一脸兴奋地为其介绍:“白少爷,这女人力量十分强大,是道上赫赫有名的电系异能者。不过请放心,我们早就用绝缘材料给她绑住了,不会有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脸色有点迟疑:“但这人可真不好抓,我们的大老板可是花费了很多精力才抓着了,你看,我这兄弟们都挂了彩,这价钱嘛……”
循着他的手望过去,就见旁边看守的几个异能者都绑着绷带,手臂上都有烧焦的痕迹。
白初珞一抬手:“这是双倍。”
戚濯煜得到示意,打开手提箱,里面是一沓子钱。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女子,脑中调出了对应的身份信息。
麴娅,25岁,B级异能者,患有血癌。看她的身体状态,算算时间,现在已经处于血癌晚期。
“合作愉快。”老板立即展开了笑颜,与青年重重回握了一下,“那么,她就是你的了。”
麴娅躺在地上,看到交易就这样完成了,简直气得直哆嗦:“你们竟敢拿我做买卖?你们等着,等我出去了,一定电死你们!”
但白初珞像是没听到这威胁一样,转而又朝其他人伸出手:“这些都是异能者朋友吧,多亏你们了。”
那些手下自然不会拒绝,争先恐后地凑上来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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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濯煜看到这一幕,心底冷嘲一声。这下,只要白初珞想,随时都可以取了这些人的异能。
做完了这一切,白初珞开始赶人了:“现在,我可以好好欣赏我的货物了吧?”
“是是是,您好好玩。”老板拿过手提箱,带着手下们离开了地下室,还不忘关好了门。
门一关,地下室内安静了下来。
白初珞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手,随后抬脚朝女子走近。
可麴娅也不是吃素的,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绳索,调动体内的雷电朝那人释放而去。
“我看你有没有命玩!”
她手上闪耀着刺眼的电弧光,那可是一千伏特的电,人只要一接触,就会烧成焦炭。
可白初珞并未移动一步,就见那蓝色弧光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都注入了胸口的血钻中。
麴娅脸上尽是惊骇:“怎么会这样?”
白初珞嘴角是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花了那么多钱救你,你却要杀我?”
“救我?那你现在就放我走。”麴娅道。
“那可不行,我救了你的命,你总要回报我什么。”白初珞渐渐凑近。
“呸,你与那些狗杂种有什么区别?”麴娅狠狠咬牙,见青年可以吸走她的力量,就朝对方的胸口抓去,试图抢夺那血钻。
但她不知,这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老管家并不想少爷再掠夺异能,便暗中调用自己的力量,对准了面前的女子。
麴娅屏住了呼吸,她马上要触碰到血钻了,她马上可以逃出去了!
却在这危机时刻,竟莫名其妙的、不受控制的,突然不小心左脚踩上了右脚,一个踉跄摔倒在旁边的地上。
??
她一下子摔蒙了,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不过容不得她多想,她见一计不成,便立即爬起来朝门口闯去。
戚濯煜一皱眉。
刚刚那是什么,意外吗?
但他看到老管家脸色发白,额上还冒出了冷汗,这是动用异能的征兆。
不,不是意外!
上一次,还有这一次,管家一旦发动异能,攻击就会全部落空。
戚濯煜的脸色越发凝重,那么只要老管家存在,就算他以普通人的身份近了白初珞的身,也永远夺不了血钻。
这边,麴娅手上释放雷电,就要将铁门毁去。
可是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就搭上了一只手。她惊恐地回头一看,一个鬼魅的身影竟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下一刻,她体内的雷电立刻溢出皮肤,被吸到了血钻之中。
力量极速流失,但她的身体并没有变得虚弱,脸色反而红润了起来。
而反观青年,面色竟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无比。他喉中涌出了一股血腥味,却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但麴娅眼中升上了一抹绝望,失去了异能,又有绝症在身,不可能打得过那人。她身子一晃,摔倒在地。
只能装晕,再找机会逃脱。
电系异能,掠夺成功!
【叮,恶人值+3。】
白初珞听到了提示音,心情不错。将对方的记忆修改了,转头就朝门口走去:“把她带上,走吧。”
戚濯煜看到青年的笑容,心中冷笑。白初珞啊白初珞,你又走上了前世的老路。
夺了她的异能,却阴差阳错将她的血癌一并夺了。
这可真是……
恶有恶报!
7. 少爷第七章房间被入侵
老管家看到那女子失去异能的下一秒,生命体征稳定了,寿命也在迅速恢复。
但反观少爷,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病态式的苍白,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用手抵着泛白的唇,不停地咳嗽:“咳咳……”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老管家心中像是被针扎似的疼,立刻上前扶住少爷。
【虽然知道白初珞是自作自受,可不知怎么的,当看到他越发虚弱的时候,还是有些心疼。】
【我的天,有什么可心疼的?你们魔怔了吧,那可是大反派啊,掠夺了异能却不小心将绝症夺了过去,那叫什么?那叫罪有应得!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回。】
【等等,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异能”与“绝症”,这两个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就算是个蠢人也不可能将其混为一谈。白初珞那么心机深沉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分不清呢?】
【……除非“绝症”与“异能”两者融为一体,不可分割。白初珞夺走了“异能”,必定会带走“绝症”。】
【你是说“绝症”是“异能”产生的原因,或者正好相反,“异能”是“绝症”产生的原因?可是剧里有这个设定吗?】
【而且戚濯煜不是也有异能吗?他麾下的执法者也是由异能者组成的,要是都得绝症了,怕是整个里世界都乱了。】
地下室外。
拍卖行的人听到里面“叮叮咣咣”的声音,听着可激烈了,脸上的邪笑就没停过:“没想到啊,这白少爷还有这种癖好。”
“有钱人家嘛,就是玩得花。”
“可别说,你要是有钱了,怕是玩得比这少爷还过分呢。”
突然间,门开了。
几人看到白少爷走了出来,都让出了一条道。
他们伸长着脖子往里面望去,只见那女人竟然晕了,被旁边的助理扛了出来。
待人离开了之后,他们才惊呼出声:“我的娘诶,那可是好几个异能者才能压制住的凶残女人,在白少爷的手底下就这么晕了?”
“没想到啊,这少爷看着白白净净的,手段那么变态。”
说完这话,几人相视一笑。
车内,管家依旧是司机,而后座两人并排而坐,一时间安静极了。
白初珞突然踢了踢男子的小腿:“你说你喜欢我,可现在你看到了。不管有仇无仇,有罪无罪,我对任何一个异能者都不会心慈手软。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那少爷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吗?”戚濯煜一只手抓住了那乱动的脚,手上自觉地开始按摩,动作虔诚的像是捧着一个珍宝。
白初珞没有回复,只是微眯双眼,丝丝危险气息从周身溢出:“幸好你没有异能,否则我也会夺了。”
“幸好我不是,可就算是也没什么差别。”戚濯煜抬起眼眸与青年对视。那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就这么盯着你的时候,满心满意都是你,语气温柔得宛若蜜糖一般。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他们保护不了自己的力量,是他们不好。能被少爷夺走的,就是少爷的了。”
这话说得,简直像那个为博美人一笑、做出荒唐事周幽王了。
白初珞被哄高兴了,杀意一收:“不错,你很合我胃口。深空拍卖行的那些人手脚不干净,只能暂时合作。以后,寻找异能者的踪迹,就由你来负责。”
“我的荣幸,少爷。”戚濯煜低头应下了。
这算是,初步得到信任了吗?
而后备箱内,麴娅一直在装晕,将这段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全,心中简直恨得牙痒痒。
两个神经病!
她感觉车开了很久,久到她对时间没有了感知。忽然,车停了,车门一开一关,就好久没了动静。
她才试探着睁开眼,却发现车上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而她身旁有一个手机,正在与一个号码通话。
“咔嚓。”
麴娅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拿着通话中的手机,打开了后备箱。
……
特异局总部,询问室。
副队将一杯热水递给女子:“你好,我是执法者的副队长谢曲垣,这是我的证件。现在,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麴娅坐在椅子上,接过热水润了润喉咙。
她本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人,都被医生判定要死的人了,异能在不在没什么区别了。
“一共有两拨人,与我最先接触的是深空拍卖行的人。我患有血癌,普通医生无法医治,他们骗我说异能医师可以。不仅骗了我的钱,还把我卖了,卖给了一个姓白的少爷。”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升起了浓浓的气愤。
谢副队问到正题:“你的异能是谁夺走的?”
“是「主宰者」。”麴娅这么说道。
谢副队将一叠照片摆在她面前:“这其中有他吗?”
麴娅挑出一张男子的照片:“是他。”
谢副队看到那张照片,正是白少爷身边的助理,戚濯煜。
他心里有了计较,所有人的证词都指向这人,「主宰者」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检查一下身体。”
麴娅听到了“检查”二字,脸上是深深的抵触,与极端的麻木:“好吧,反正多少次都一样。”
半天后,出结果了。
谢副队看着诊断书,着实有些疑惑:“你没有绝症。”
“唉,都说是血癌晚期了……等等,你说什么?”麴娅似乎遇上了一个重磅炸弹,双眼瞪大了,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谢副队将诊断书在女子面前摊开:“报告显示,你很健康。”
麴娅颤抖着手拿过检验报告,看到检查结果的一刹那,脑袋瞬间宕机了。她又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还是那两个字:阴性。
莫大的惊喜在脑中炸裂开来,她激动得站了起来,将椅子都撞倒了:“这真的是我的检查结果吗?我没有血癌,我真的没有血癌?!”
可是,谢副队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些异常。这时,属下将三年来的医疗报告都整理过来了。
他仔细翻了一遍,心中的异样感越发明显了:“资料上显示,你的确患有血癌三年。辗转各地医院,都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麴娅还沉浸在滔天的喜悦中,像疯了一样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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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桌子:“对啊,哈哈哈,但我怎么突然没病了?那我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谢副队沉思了许久,照理说各地医院都是一样的结果,诊断失误的概率极小。
他双手撑着下巴,眼中的光锐利无比:“或许有这样一种可能,「主宰者」在掠夺异能的时候,将你的‘血癌’一并夺走了。”
麴娅捧着诊断书都要笑疯了:“不可能吧,哪有这么蠢的人?”
“……”但面前之人没有说话,正在认真思考这种可能性。
麴娅看到对方郑重的神色,惊得嘴巴张成了‘O’字形。
等等,不会吧。
还真有这么蠢的人?
询问结束,谢曲垣靠在椅背上,觉得这件事怪异极了,预感一向极强的他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不管如何,他将资料第一时间发给队长。
夜晚,别墅内。
戚濯煜打开资料,迅速扫了一眼诊断书,脸色没有变化。果然如此,与前世一模一样。
他再次发了命令:[这件事到此为止,「主宰者」的事,由我全权负责。]
对面回复:[明白。]
戚濯煜关闭通讯器,侧躺在床上,紧盯着墙壁。就在那一墙之隔,就是白初珞的房间。
现在,必须确认老管家的异能。
他驱动力量,面上立刻被一个金纹面具覆盖,又将其强行剥离。一分离,面具就延伸出了骨骼和血肉,生成了一个透明分身,名为:「千面」。
戚濯煜的本体还躺在床上,意识却控制分身穿行在走廊中,撬了主卧的锁,进了房间。
房间内视线昏暗,却能一眼看到床上正在沉睡的青年,他轻手轻脚朝床边靠去。
离得近了,便看到白初珞眉头紧皱,睡得很不安稳。似乎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手中攥紧了被子,嘴中说着梦语。那语调模模糊糊的,听不太真切。许是疼得难受了,额头是细细密密的汗,原本细长的睫羽被泪打湿,贴在眼皮上,竟给人一种玻璃般的易碎之感。
这么看下来,着实像一只被遗弃的猫,雨夜被打湿了毛,只能蜷缩在路边的盒子里,可怜兮兮地呜咽着。
可……怜?
戚濯煜心中出现了这个词,却在下一刻冷笑一声。只有他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弱小的流浪猫,而是一条毒性猛烈的黑曼巴蛇。
贪婪傲慢,阴冷嗜血,侵略性极强,是异能界顶级的猎食者!
他在青年脸上转了一圈,视线便往下走。只见对方胸口闪烁着红光的,就是108克拉血钻——“绯棘之心”。
20年前被白老爷以50亿的价格拍得,作为白初珞的出生之礼。可无人知晓,那是块可掠夺力量的异能晶石。
戚濯煜伸手假意拿血钻。
虽是假装,但还没碰到,那血钻就释放一股极大的力量,瞬间就将他弹了出去。
“砰”的一下,重重撞到了墙上。
这么大的动静,可床上的白初珞却依旧没有醒,还是紧紧皱眉,沉浸在梦魇中,无法挣脱。
但隔壁的老管家猛然惊醒,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有入侵者!
他翻身下床,直冲少爷房间。
8. 少爷第八章剧烈咳血
可一打开门,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这个入侵者隐蔽得极好。但世间所有生物的气运是无法隐藏的。
老管家开启了异能,于是在他眼中,墙壁边出现了一个人形白团。
但想不到,那白团闪耀着灼热又刺眼的光芒,以一个蛮横的姿态撕裂了整片黑暗,照亮了整个夜空。他抬手遮住眼睛,心中大骇。
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气运!!
戚濯煜站在墙边并未移动,他现在是隐身状态,不应该会被发现。
不对!
他眼神一冷,立即闪身躲避。
下一刹那,一个锋利的匕首就落在了刚才所站之处。随后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落下,将他逼退到了走廊上。
“客人,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的了。”老管家虽然年迈,身手却极好,出手精准又很辣,招招克人命脉。
戚濯煜在走廊中不断躲避,手腕一转,手中多了一个面具。
面具凭空飘起,极速朝老管家的面部飞去。一旦成功覆盖,对方就会被他所控。
这时,老管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立刻发动异能。
下一秒,面具裂了,控制失败。
戚濯煜双眼一凛,此处的气场变化了。
但容不得他多想,老管家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他立即翻身避开。但没想到脚崴了,就要向旁边摔去。
他手一撑稳住身形,谁知墙上的画框掉了,马上就要砸到他。他闪身一避,但旁边的花瓶炸了,无数锋利的碎片直朝他的喉咙刺来。
他立即退到走廊尽头,结果身后的墙竟裂开了,整个都向他倒去。
戚濯煜:“……”
在之后,他不仅要躲避老管家的攻击,还要躲避许多令人无法理解、又防不胜防的意外,这倒霉得有些过头了。
还是说,这就是对方的异能?
于是他一边后退,一边手上再次生成面具。而这张面具,正是异能状态下的老管家。
他将面具叠加在分身之上,异能立刻立刻被他复制,也立刻被他所知,竟是——
运气!
调节他人的运气,难怪……
这一瞬间,戚濯煜脑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名:「剖心鬼」咎义枫!异能也是‘运气’……但他立刻否决了。
在特异局的档案中,那人早在50年前就已经被围剿而死,是老师亲口宣判的死亡,不会有错。
可他眼中又划过一道暗芒,不过世界上的异能种类繁复,谁又能保证,没有一个可使人死而复生的呢?
而老管家多次动用力量,身体极速衰弱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被水捞出来的一样,整个人大汗淋漓。
与此同时,异能也逐渐减弱。
戚濯煜有了空隙,找准时机闪身到对方身后,扬起手刀就要将其打晕。
就在这危机时刻,一个压迫感十足的人影瞬身而来:
“不请自来,当我白家什么地方?”
白初珞本就没睡好,半夜还被吵醒。凌晨还要加班,社畜的怨气都冒出来了。
老管家看到少爷穿着单薄的衬衣就出来了,语气中带了一些焦急:“少爷,快回去,不要着凉了。”
而戚濯煜面色一暗,白初珞来了,今天是无法带走管家了。
下一瞬,他果断驱散面具。
“想逃?”白初珞一抬手,只是那么轻轻一握。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走廊受到一个极大的挤压之力,竟瞬间崩塌!
一时间尘灰四起,无数碎石落下。待灰尘散去,这才发现,半边别墅都坍塌了。而余下半边一至五层的房间,都暴露在了月光之中。
解除了分身,意识回归了本体。
戚濯煜一睁眼,发现自己的房间也被削了一半,连床都齐齐断裂。他一双手牢牢抓住床沿,身子吊在了十五米的半空,不停地晃悠。
只能朝青年惊慌求救:“少爷,救我。”
白初珞三两下就跳到了他半张床上,却没有救,反而弯下腰,轻言细语道:“你说,谁这么大胆子,敢吵醒我?”
系统躲在意识空间里瑟瑟发抖,一丝动静也不敢发出。
一个气不顺就毁了半个别墅,特么宿主的起床气也太大了吧!
戚濯煜感觉手背一重,他抬头一看,白初珞竟赤脚踩在他手上。
他与之对视,双眸因不可置信而瞪得老大,语气中的委屈要溢出来了:“少爷,我快掉下去了。”
白初珞本来还想威胁一下对方,看今后还敢不敢吵醒他。
但见到面前男子那张如精心雕刻般的脸庞,棱角分明、剑眉星目,却将锋芒很好地隐藏在眼底。双眼因瞪大而显得无辜极了,眸中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可怜兮兮地看着你,就像一只落水的狗,透露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就什么气也提不起来了。
“……”
真是的,男主长得那么好看干什么?
而老管家跳了下去,在废墟中搜寻了一阵,并未搜寻到那团气运,他叹了口气,也跳上了这半间房间,朝少爷道:“被那人逃了。”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白初珞这才移开了脚,又一抬手。
无数落石竟从下往上倒回、重塑……三秒后,半边别墅如时间倒转一般,变回了原样。
戚濯煜的半个床也回来了,他终于落到了实地上,捂着胸口大喘着气,还心有余悸:“少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有我在,你觉得自己会死?”
白初珞跳下了床,突然觉得喉咙痒痒的,就捂住嘴咳了几下:“咳咳。”
他以为跟平常的咳嗽没两样,可一摊手,手上竟是一片血迹。
他吓得立刻将手藏到身后,但已经来不及了。
【警告,OOC值+15。】
老管家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刚还在奇怪,就看到少爷手中的红色一闪而过。
他一颗心瞬间收紧,颤抖着手打开手机:“医生,快来!少爷他……”
“闭嘴,我没事。”白初珞一把拍掉了手机,狠狠瞪了一眼对方。但喉咙又开始痒了起来,就立刻转头夺门而出。
“少爷!”老管家又是担忧又是急切,连忙跟在后面劝阻。
而戚濯煜坐在床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双眸子深邃又晦涩。
刚刚那一抹红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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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OMG!一抬手就毁了半个别墅,这就是大反派的力量吗?这么强的吗?】
【我之前一直对白初珞的危险程度没有概念,以为戚濯煜实在是太谨慎了。可现在才发现,面对这样一个大杀器,再谨慎也不为过啊!】
【更别说身旁还有一个老管家了,谁能知道对方的异能竟是‘运气’啊?这下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不可能进得了反派的身了。再加上血钻自带的反弹技,简直是一个绝望的死局!】
【那么现在除非白初珞亲手将血钻摘下,亲自交给另一个人,才可破局。但那个人必须得到他绝对的信任,原来如此,这就是戚濯煜一直以来的计划。】
【但刚刚是什么?血吗?白初珞的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已经开始咳血了?】
【白天才掠夺了异能,同一天夜晚就动用了那么大的力量,看来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而这边,系统提示音再一次响起。
【警告,OOC值+20。】
啊啊啊啊啊,才这么十几秒,OOC已经飙升到了35!
白初珞疯了一样跑下楼,可管家紧紧跟在身后甩都甩不开。他果断跑向厨房,打开冰箱门,拿出樱桃汁就往自己嘴里灌。
“咕嘟咕嘟……”
喝得快了,鲜红的果汁顺着脖子缓缓流下,将他的皮肤衬得更为白皙。
这时老管家赶到了,一把夺过了果汁,心中气愤异常,气的是少爷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够了,你还想瞒多久?”
白初珞猝不及防被夺了杯子,一时间呛到了:“咳咳咳……”
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响起,他一边咳一边往外呕血。嘴中的血一股一股流出,滴落在地上。
他在那一刻脑子转得很快,眼疾手快将冰箱里的果汁都摔在了地上。
“啪嗒啪嗒……”
一片片鲜红在地上炸裂开来,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个血泊,可到底是血液还是樱桃汁?已经全部混合在一起了,分不清了。
白初珞感觉喉中的血吐得差不多了,伸手擦了擦嘴,抬眼与管家对视,眼中是一片平淡:
“……樱桃汁喝多了。”
平淡到就像一汪毫无波澜的死水。
【叮,OOC值降为20。】
而老管家看到那一地刺眼的鲜红,整个人都要疯了!
又听到那一句话,全身不停地颤抖着,一用力就将玻璃被捏碎了:“我虽然70多了,但是还没有老眼昏花。少爷,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我说了,是樱桃汁。”白初珞重复了一句,眸中是一片惊人的执着。
老管家再也受不住了,低头捂住泪眼,心中升起了如海水般汹涌的懊悔,嘴中不停的呢喃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拉你进泥潭的……停手吧少爷,停止那个计划。”
白初珞一抬手指,试图夺取老管家的异能,以此威胁对方:“敢命令我?”但谁知一动用血钻,嘴角再次溢出了鲜血。
老管家心疼得都颤了,他在那一刻似乎决定了什么,眼中空前地坚定:“今天就算把我的异能也夺了去,我也绝不会让你走上死路!”
说罢,再次朝血钻抓去。
9. 少爷第九章被怀疑重伤
于是等到戚濯煜听到动静赶来,就见到了这一幕。
白初珞与管家在厨房内对峙,周围散落着许多玻璃碎片,地上流淌着一片鲜红的液体。那液体似乎是刚榨的樱桃汁,却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你被解雇了,天亮之前离开我的庄园。”青年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老管家在一旁大喘气,面上挥汗如雨。就算他用尽全力,也触不到少爷衣角分毫。
他死死攥紧了双手,为今之计,只有找到异能医师才能救少爷。
“好,我走!”
他转头离开了别墅。
一离开就调高了悬赏金额:[1亿,寻找异能医师!]
这下整个异能论坛都炸了,都在打探异能医师的消息。
而等人走了,白初珞看了一眼虚拟屏幕,OOC值还是没有降下,就对男子道:“管家跟了我20多年,却觊觎我的东西,我将他打伤了,赶了出去。”
戚濯煜一皱眉,为什么要向他解释,是在警告他?
他认真道:“我不会背叛少爷。”
“嗯。”白初珞紧紧抿唇,不说话了。
戚濯煜不明所以,想不通对方在想什么,便蹲下来清理地面。但一凑近,那血腥味更浓郁了。
他抬头询问:“这是樱桃汁,还是……血?”
白初珞见瞒不过去,就随口胡诌道:“是血,管家的血,我打伤了他。”
【叮,OOC值降为:10。】
“是吗?”戚濯煜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管家虽然虚弱,可并没有外伤,“对了,少爷你刚才咳血了……”
又饶了回来。
“没有,是樱桃汁。睡之前,喝多了。”
【叮,OOC值降为:0。】
耶!
白初珞眼睛一亮,一瞬间心情好了起来。
他找到降OOC的规律了,只需要给出一个理由,无论合不合理,只要是个理由就可以。
但戚濯煜心中的异样感更严重了,白初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什么要说谎?还是说不信任他?
他便试探道:“我找到了,一个冰系异能者的踪迹。”
“很好,明天与我一起去。”白初珞打了个哈欠,困的泪花都出来了。很晚了,他回了房间。
戚濯煜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怪异。
以白初珞贪生怕死的性子,一旦知道掠夺异能的后遗症,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那就是不知道?
可是……
他看着地上的血液,眼神多了一些道不明的情绪,便暗中装了一些在玻璃管中。
夜深人静时,他控制了分身回到特异局总部。
将玻璃管与一根发丝交给检测人员:“查,确定是否为同一人,尽快出结果。”
“是。”检测员在睡眼朦胧中接过样本。
戚濯煜又去了档案室,寻找五十年前的资料。在一个破旧的书架中,寻到了。他吹了吹封面的灰,翻开。
只见档案中写道:
【咎义枫。
异能:调节运气。
评级:3S级通缉犯。
状态:死于23岁。
描述:冷漠,嗜血,喜开膛破肚,人称「剖心鬼」。因其罕见的特大犯罪行为,专门创立[执法者]对其实施逮捕……】
他眼神一暗,原来执法者建立的契机就是这人,而那年也是异能者第一次进入官方视野,可见其危险程度之至。
可当他再翻了一页,却发现后面的文字被人为掩盖,照片也模糊不清,无法确认此人到底是否是老管家。
他便去寻副队。
宿舍中,谢曲垣睡着睡着,突然感觉一个人出现他旁边,一时间整个脊背都寒了,猛然弹了起来:“谁?”
“是我。”戚濯煜显露了身形。
谢曲垣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渐渐显现,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队长你吓死我了,这么晚了有急事?”
戚濯煜将档案交给他:“我不能离开太久,去申请这个档案的权限。特别是这张照片,一定要复原。”
谢曲垣一看时间,凌晨三点!他认命地接过旧档案,翻开一看:“50年前的通缉犯?队长,你从哪里找来的那么旧的资料?”
“你不需要管。”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总要告诉我最近你在干什么?虽然你总是神出鬼没的,但没有像这次一样一连几个星期都没有人影。总队长要发现端倪了,我快没办法帮你瞒下去了。”谢曲垣赶紧上前拦住。
戚濯煜停住了脚步,解释了一句:“我卧底在「主宰者」身边。”
“果然是这样。”谢曲垣放下心来,“我们现在对「主宰者」的异能条件一无所知,有了队长你的调查报告,我们就能早做准备。”
“报告?不,我不会再告诉你们任何信息。”戚濯煜紧紧皱眉,“到了后期他的异能越来越强,甚至可以反推异能者。你们知道得越多,越有可能暴露在他面前。”
谢曲垣听到这话,心中一惊,神色正了正:“队长,这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自从上次噩梦惊醒之后,你就变了。我们执法者本就是为了维护异能界的稳定而存在,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们完全隔绝在行动之外?”
而戚濯煜在对方的质问声下,沉默了。他盯着自己的副队长,被他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又一次浮起。
前世,他们在河中找到谢曲垣。失去了呼吸,失去了温度,只剩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生前遭受了严酷拷打,手脚外翻,眼被掏空,耳被割下,嘴被缝合……犯人将一切愤怒都发泄在他身上,整条河都被染成了血色。
“轰”的一声。
一阵强烈的刺痛感出现在脑中。
戚濯煜身子晃了一下,用力捂住了头,强忍着痛告诫道:“你的异能是预言死亡,每次行动之前必须预言一次。最近仔细观察周围,一定要避开危险。还有,不要告知敌人死期,不要激怒敌人。”
说完,面具散了,分身也散了。
而谢曲垣看到顶头上司深夜把他拽醒,又突然离开了,还留下了一句关心。
简直是莫名其妙。
弹幕疯狂刷过。
【天哪,刚刚一闪而过的是什么,前世的记忆吗?也太血腥了吧!】
【啊啊啊啊啊,副队死得也太惨了吧,不敢想象生前遭受了多少折磨。】
【戚濯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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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到属下死在面前,还是这么惨的死状,难怪都有PTSD了,这一世势必要将‘执法者’隔绝在危险之外。】
【所以说,这个cp是怎么磕得起来的?白初珞那么残忍地杀害副队,戚濯煜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对吧,现在放出的是副队死亡的画面,并没有放出被杀害时的画面,这并不能证明白初珞就是凶手。】
【不是他还有谁?他开始咳血了,身体开始变差了,而副队的异能正是预见死亡。一定是白初珞知道了自己的死期,所以才会将怒火发泄在副队身上。】
【这都是猜测,现在线索太少了,事实未定,真相未明,争论没意义。】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被子上。
白初珞一晚上没睡好,还想躲在温暖的被窝里赖一会儿床。
结果被系统的破锣嗓子吵醒了:【宿主宿主,6点啦,起来啦,做任务啦!】
白初珞被吵得不行了,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身了。
于是洗漱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路过男主的时候连风都带了点怨气:“走,赶紧夺完赶紧回来。”
戚濯煜看到青年的那一刻,杀意如潮水般疯狂涌起,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垂下眼眸:“少爷,请上车。”
因管家离开,他就成了司机。
足足开了四个小时,将人带到了郊区的一个屠宰场。
车停了,一股难闻的气味袭来。生肉的血腥气,夹杂着腐烂的味道,一时间直冲脑门。
白初珞坐在后座,被熏到头昏眼花,随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就砸向前方:“你故意的吗?”
“怎么会呢?”戚濯煜伸手就将水杯接住,“冰系异能者,就在这屠宰场中。”
白初珞根本不想下车,躺在车上缓神:“将人带过来。”
“好。”
戚濯煜下了车,走向了屠宰场,对保安说道:“叫你们老板出来?我们少爷要跟你们谈一笔生意。”
“诶,您先等着,我立刻为您联系。”保安看到来人穿着打扮十分讲究,连忙拿起手机打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就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停在路边的豪车,声音就变得十分谄媚:“哎呦,贵客上门有失远迎,里面请。”
戚濯煜一看到面前的中年男子,就将其与记忆中的罪犯「冷屠夫」对上了号。
现在这人还未犯罪,可在三个月后只因顾客嘲笑一个“丑”字,就将顾客肢解后冰冻在屠宰场的冷冻库内,之后又一连杀害数十人。
他伸出手邀请:“我们家少爷请你过去,这边请。”
“得嘞。”老板笑得油光满面的,被带到了车前。
只见车窗摇了下来,一根手指不情不愿地伸了出来。
戚濯煜冷笑一声,看来白初珞是真的很嫌弃了,他便解释道:“我们少爷想跟你握手呢。”
老板见那手指修长又纤细,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握了上去:“承蒙这位少爷厚爱,有什么能让我做的,尽管开口。
白初珞被碰到了,一时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收回手指,声音气愤不已:
“那就请你,将异能给我!”
10. 少爷第十章被看到血迹
“什么?”那老板双眼惊得瞪大了,但这时候发觉危险已经来不及了。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体中溢出,被吸入车窗之内。
“你们是谁?对我干了什么?”他脸色一变,立刻使出异能。
下一秒,整个车窗都被冰冻住了。
可并没有什么用,车窗的冰也被吸入其中。
【叮,恶人值+3。】
“可恶!”那老板充满赘肉的脸上布满了愤怒,两百斤的身子直接往车门冲去,想撞入其中夺回力量。
但戚濯煜一个手刀就将其劈倒在地,“咚”的一声,砸出了一个大坑。
而白初珞在车内不停地擦着手指,语气中带着点急切:“离开这里。”
“好的少爷。”戚濯煜进入驾驶座,驾着车扬长而去。
白初珞揉着太阳穴,缓了一下,又问道:“下一个异能者呢?”
戚濯煜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观察着青年,发现对方的脸色又苍白了起来:“少爷,一天两个异能者,你的身体坚持得住吗?”
“别废话,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白初珞将喉中的血液咽了下去。
戚濯煜收回视线:“我明白了。”
他将车开到了一个破旧的居民楼下,上楼敲了敲门:“你好,贷款业务了解一下。”
门后很安静,房中的人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过了很久,一个不修边幅的颓废男人探出头来,警惕道:“你们能给我贷多少?”
左看右看,出来的都是个普通男人。
但只有戚濯煜知道,这人是未来的「崩盘手」,一个月后将因赌而负债百万,贪心不足利用异能扰乱股市,差点使经济瘫痪,导致大批股民自杀。
他抓住人就往外拉:“那就要看我们家少爷给你多少了。”
男人惊慌不已:“你们干什么?是彪哥让你们来催债的?我报警了啊。”
戚濯煜将人丢在车前。
车窗摇了下来,又是一根手指伸了出来。
男人双腿都在发抖,跪着爬过去:“彪哥,我错了,你再给我宽限一些时间吧。”
戚濯煜没有废话,抓住那人的手就往白初珞的手指上靠。
触碰到的一刹那,男人皮肤中溢出了蓝色的数据链,飘入了车窗内。
【叮,恶人值+3。】
“你不是彪哥,你是谁?”男人忽然察觉不对劲,脸色阴沉了下来,转身就想要逃走。
但戚濯煜又一手刀下去,男人瞬间倒地。
他跨过了那人,走上前敲了敲车窗:“少爷,还继续吗?”
车中传来一个虚浮的声音:“继续。”
戚濯煜便将车开到了一个公司楼下,下了车之后就变换了一套外卖员的衣服,拿着一束鲜花进入了公司。
前台提醒道:“外卖员不能上楼,打电话让人下来拿。”
戚濯煜记得每一个罪犯的电话,对着对话那头道:“张先生,你的外卖到了……没有送错,手机号是你的,可能是你的女朋友给你订的。”
没过多久,一个西装精英男就从楼梯中走了出来,嘴中还不停的念叨:“今天也不是什么纪念日啊,怎么会送我花?难道是我记差了?”
等人走近了。
戚濯煜确认了身份,罪犯「毒虫」,五个月后会因被八个女朋友曝光渣男行迹,一气之下控制花粉散播病毒,病毒范围涵盖整个城市。
他便二话不说将人压住。
“哎哎哎,你想干什么?”精英男吓得大叫起来。
戚濯煜却道:“你的女朋友在车上等你。”
“呃,是这样啊。”精英男一僵,停止了挣扎,心中反而忐忑了起来,这外卖员说的是哪一个?
而旁边的保安看到这一幕,也收回了上前的脚步。
戚濯煜将人压到车前。
“什么意思?不是去见我女朋友吗?”精英男忽然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等等,你们不会是想说我女朋友在这豪车里吧?”
“你想多了。”戚濯煜如法炮制。
那人周身溢出了花粉,吸入了车窗内。
【叮,恶人值+3。】
精英男惊骇不已,吓得收回了手:“你们干什么?保安……”
但还没说完,戚濯煜又又来了个手刀,那人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弹幕看得惊叹不已:
【哇哇哇,俺们男主真是天才!】
【利用白初珞夺取未来罪犯的异能,既能阻止犯罪,又不会暴露身份,还可以得到对方的信任,一举三得啊。】
【毕竟在别人的眼中,那些都是无辜的异能者,这下白初珞不会怀疑了吧。】
戚濯煜上了车,看到后座的青年那煞白的脸色,便觉差不多了:“少爷,回吗?”
白初珞一次性夺了三个异能者的力量,一时间感到天旋地转,喉中血液不停地涌上来。
“……回。”
他动用电系异能给自己来了个一级电击,一下子清醒不少。
系统都惊呆了:【宿主,你可以自己给自己电击了诶?】
白初珞倚在靠垫上不想说话,怕一说话血又要呕出来了。
而这边,执法者一组的三个成员一直追逐在「主宰者」的身后。
跟到公司外,看着又一异能者的力量被夺走,訾成双气得咬牙切齿:“这「主宰者」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一天掠夺了三个异能者,真将异能界当盘中餐了吗?”
林海猗面色凝重:“这不是个好现象,这表明对方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到了最后会失控也说不一定。”
粱柽暴躁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墩:“我真是搞不懂,队长命令我们不能接触、不能追踪、不能查探,那我们能做什么?跟在身后收拾残局吗?”
这时通讯器响起,远在总部的副队谢曲垣开口安抚道:“好了,不让你们接触,是怕你们的异能也被夺走。队长的决策哪一次失误过?他已经卧底在「主宰者」身边了。”
可粱柽憋着一口气:“我们当然信任队长,可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真不好受啊。”
“唉,谁说不是呢?希望队长尽快找出破绽。”
*
车程不久,但白初珞感觉现在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回到别墅,还没等车停好,他就二话不说下了车,上了楼进了房间反锁了门,随后径直去往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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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开了捂住嘴的手。
“噗……”
血液从喉咙中喷涌而出。
大片的鲜红落在了浴缸中、墙壁上、地上……又顺着重力流向下水道。不一会儿,整个浴室就看着瘆人极了,着实像一个凶杀现场。
白初珞感觉头晕目眩,身子一晃往旁边倒去,幸好抓住了浴缸边缘才没有倒地。
他等了一会,并没有听到提示音。确定了,只要避开了人,就算是如此重大的OOC,也不会被警告。
他便安心地趴在浴缸前,一点一点恢复体力。
系统看不下去了,化成了猫身用爪子推了推青年的手臂,语气带着深深的担忧:【宿主,你没事吧?】
白初珞将卡着的血吐了,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他抬起头来,眨了眨眼:“没事啊。”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调出了自己的恶人值,一看到那数字就忍不住拍着大腿大笑起来:“哈哈哈,系统你看,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恶人值已经达到了30。”
掠夺一个异能者就提升3点,照这个速度下去,达到满值,获得奖金,指日可待!
系统看得那叫一愣一愣的:【吐了那么多血诶,宿主你真没事?】
“当然没事,反正有剧情在,我现在还死不了。快,帮我一起清理。”
白初珞休息够了,就打开花洒,冲刷浴缸里的血液。又打开换气,抽掉空气里的血腥气。然后刷了一下牙,洗了一把脸,完美!
这时,戚濯煜觉得时间有些久了,就上楼敲了敲门:“少爷,你在吗?可以用餐了。”
可是等了一会,没有声音。
“咚咚咚。”
他敲得更用力了:“少爷,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可门内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戚濯煜一皱眉,刚想破门而入。
但下一秒,“咔嚓”一声,门开了。
白初珞说了一句:“我饿了。”
戚濯煜看到对方更为苍白的脸色,却扬起一个笑容:“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白初珞随之下了楼,就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餐品。
戚濯煜将椅子拉出来:“少爷,请慢用。”
白初珞坐在位子上,往嘴里塞了一口。脸上面不改色,内心泪流满面。
呜呜呜,好好吃啊,好吃到舌头都快掉了,感觉一天的疲惫一下子就被治愈了。
可恶啊,男主的厨艺怎么这么好?
餐后,白初珞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躺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电影。
戚濯煜就退了出去,按照老管家的时间表,半个小时后是洗浴时间,他需要提前准备。
但他一进入主卧,就听到浴室“嗡嗡”的换气的声音。进了浴室,立刻发现不对。他耸动了一下鼻子,虽然很淡,但空气中的确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奇怪。
他开始放热水,突然眼神一凛,那墙上的缝隙中,有一点极其细微的红色。
他伸出手,但还没等他确认。
白初珞忽然出现在浴室门口,一双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就这么幽幽的看着他:
“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
11. 少爷十一章吐血被发现
戚濯煜立即回过头:“管家的日程表上,快要到洗浴时间了。”
白初珞的语气跟淬了冰似的:“出去。”
“是。”戚濯煜也不问为什么,立刻退出了房间,站在门外等着。
门关了,白初珞吓都吓死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弯下腰来又将浴室检查了一遍。
很好,没有破绽。
他装模作样洗漱完,出了房间,就对着男子冷冷吩咐道:“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我房间。”
“我明白了。”戚濯煜低头应下,眼中划过一道暗光。
这么防备他,看来还是没有取得信任。还是说,房间里有什么端倪?
白初珞见人走了,整个人就瘫在床上,扒拉一下被子,陷在软软的大床里:“啊——床把我抓住了。统统,明天能不能……”
系统冷酷的声音响起:【不能,明天依旧6点起,三个异能者一个都不能少。】
白初珞恨恨地抓着被子。
这艹蛋的工作!
……
夜晚。
戚濯煜躺在床上,数着时间,等到隔壁房间的呼吸趋于平稳。
他再一次戴上面具,造出分身,偷偷溜进了主卧。
只见床上之人眉头紧皱,时不时咳嗽几声,依旧睡不安稳。在月光的照耀下,皮肤闪着莹白的光芒,白得几近透明。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床上,像一根轻柔的羽毛,没有重量似的,似乎风一吹就会飘走。
他盯着看了许久,才走进了浴室。
找到那道墙壁缝隙,可红色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整个浴室没有任何异常。
但戚濯煜心中的异样感却更重了,便朝浴室中喷洒鲁米诺试剂。
2秒后,青白色的冷光亮起。
下一瞬,他瞳孔一缩。
整个浴室在一瞬间亮如白昼。
大片大片的冷光附在浴缸中,延伸到墙壁上、地上,犹如狰狞的藤蔓张牙舞爪地漫延,可谓是触目惊心。身处于这片冷白色的光之中,一股寒意从尾椎窜上脊背,连指尖都开始阵阵发凉。
他的眼瞳剧烈震动,呼吸之间多了一丝细微的血腥气,喉中升起一分冰冷的粗粝之感。
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弹幕也被这场景吓到了。
【我的天呐!这一浴缸曾经都是血?怎么会有那么多血?谁的血?谁受伤了?】
【这个房间除了白初珞还有谁?】
【不可能,他那么怕死,要真是他的,怎么可能这么平静?怕是惊恐、尖叫、发疯到全世界都知道了。】
而戚濯煜攥紧了手,以为白初珞在浴室中虐杀着什么。这时,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立即拿起查看,一共有两条讯息。
打开第一条,发送者是检测人员:[队长,DNA比对结果已出,两个样本所属同一个体。]
同一个体?!
那一刻,戚濯煜眼神变换了好几次。昨天厨房地上的血不是管家的,而是白初珞的!
他忽然感觉自己一只脚踏进了一片浓厚的迷雾,对面是一片模糊不清,情况扑朔迷离。
那么这浴室的血……是谁的?
戚濯煜尖锐的眼神扫过每一条缝隙,却根本找不到更有可能的人选——
白初珞!
可是,为什么?
他一个人站着思索了很久,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突然间,他察觉到附近多了一个呼吸声,便将浴室的一切还原,离开主卧暗中跟上,却在别墅附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那老管家快速在夜魅之中穿梭,在别墅附近警惕巡视。果然,管家不会轻易离开。
为防止被发现,他立刻解除分身。
意识回归本体,戚濯煜从床上睁开眼,便拿起通讯器打开第二条讯息。
发送者是谢曲垣:[队长,论坛上一神秘人以1亿金额悬赏异能医师,里世界暗涌浮动,是否采取措施?]
他冰冷的眼神划过“医师”二字,脑中立即浮起前世的记忆。
医师岑翮,是白初珞未来的手下,将会被算计榨干最后一丝力量后死亡。或许昨天赶走管家是做的一场戏,就是为了让管家藏于幕后,寻找入侵者的同时,寻找异能医师。
戚濯煜嘴角冷笑,难不成白初珞以为有了医师,就可以清除掠夺异能的副作用,今天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他闭上了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描绘着仇人的眉骨、眼眸、鼻梁、嘴唇、脖颈……他抓住那纤细的脖颈,手上渐渐收紧。
不管对方藏着什么秘密,他都会将其一寸一寸撕开,将谜团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弹幕直接炸了。
【我去,昨天的血、今天的血,竟都是反派的!】
【等等等等,我有点搞不明白了。既然白初珞昨天吐了血,那就应该猜到掠夺异能会造成反噬,那为什么今天还不收手?为什么甚至变本加厉,一次性掠夺了三种异能?】
【而且看这鲁米诺反应,血浸染了一整个浴缸。反噬的痛苦有多强烈,根本难以想象!】
【可他在别人面前却装作没事人一样,脸上半点疼痛也没露出。这根本就不该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娇贵少爷的表现。】
【很好,竟悬疑了起来,这部剧我追定了!】
于是。
第二天清晨,白初珞起床一看。
一夜之间,恶人值一下子跌到了:20!
他疯狂摇晃着猫:“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啊?”
“喵!”
系统凄惨地叫了一声,随即迷茫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恶人值掉了10点!”白初珞苦大仇深地看着那数字。
系统凑过来看,一时间也傻眼了:【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也想知道啊。”白初珞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仔细回忆了一下。可他自从进入小世界以来,都是严格按照着剧情走的,不该有问题啊。
这是第一次掉恶人值,必须找出原因。
他立刻打开评论区,查看点赞最高的20条评论。
【太绝了,戚濯煜梦里都是白初珞!各种各样的白初珞,站着的、坐着的、睡着的……】
【他无数次幻想亲手扭断对方的脖子,盯着那痛哭流涕的脸庞,看着那屈辱跪地的求饶,听着那凄惨的哀嚎。】
【可惜现实完全相反,从此,他的仇人成了他的梦魇!】
白初珞郁闷了,一眼看下去男主做梦都想杀死他,那恶人值不就应该增长吗?怎么会降啊?
系统赶紧自检:【宿主别急,OOC值还是保持0,剧情值也在稳定增长,你的扮演没有出错。】
白初珞一听,双眼眯起地看向猫:“所以,是不是你们为了不让我拿到10倍奖金,给我暗中操作了?”
系统惊得吃爪爪:【冤枉啊宿主,我怎么可能那么没有职业操守?】
白初珞在床上翻来覆去:“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涨回来,我就不干啦!”
系统吓得赶紧过来抱大腿:【不要啊宿主,你等着,我找主系统给你检查一遍。】
话落,那么一大只猫消失了,房间安静了下来。
白初珞心痛到无法呼吸,那都是钱啊钱。他咬了咬牙,从床上一个弹起。
不行,他得做些什么。
随便洗漱了一下,就抓着男主去车上:“走,去找今天的异能者。”
“……”戚濯煜昨夜做了许多奇怪的梦,脑袋胀痛不已。
现在又被强行塞在了司机位,他握着方向盘,不知道对方又发什么神经。引擎响起,车飞驰而去。
于是,白初珞开始疯了一样掠夺异能……
*
因此几天后,整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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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界都知晓了这一个惊悚的事实——
「主宰者」发疯了!!
像疯狗似的追逐异能者,一旦追到就死死咬住不放,势必要将其掠夺得一丝不剩。
而执法者一组跟在「主宰者」后面不停地捡异能者,捡到快要癫狂。
询问室中,被掠夺力量的异能者们坐在座位上,激动地描述着自己的遭遇:“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我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他。”
“他就坐在车里。我们只是握了个手,我的脖子突然一痛,我就晕倒了,醒来之后力量就没了。”
“你们可一定要抓住他,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说到气愤之时还重重地拍着桌子。
訾成双将其一一记下档案,笔尖都快冒火了。
一波异能者过去了,刚甩了甩酸痛的手,可被送来的受害者一个接着一个,刚休息会儿又要开始记录。
“D级异能,声音模仿,被掠夺……D级异能,超级视力,被掠夺……A级异能:金属操纵,被掠夺……”
什么?
连A级异能者都无法逃脱?!
这下异能论坛都炸了,所有异能者都大骇不已,之前还对3S级通缉犯的危险程度没有概念,现在一下子被刷新了所有认知。
「主宰者」的力量神秘莫测,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不知道下一个掠夺的是谁,一时间整个异能界人人自危!
这压抑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訾成双记到最后脸都扭曲了,“咔嚓”一声,笔被捏成了两半:“太猖狂了!实在是太猖狂了!!”
林海猗之前还算冷静,现在的脸黑得都快滴水了:“半个月内掠夺了45个异能者,他是想干什么?想将所有异能者都收入囊中吗?”
粱柽气得头锤门,把门都给锤烂了,对着众人道:“难道我们就让「主宰者」就这么嚣张下去吗?你们知道外界是怎样说我们的吗?说我们是吃干饭的。照这样下去我们还干什么?直接卷铺盖走人吧!”
现在所有执法者都沉浸在愤怒之中,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点就炸。
事关整个异能界的生死存亡,连半隐退状态下严慎振严局长都露了面。
会议室内,一个看似和蔼的年迈老人端着茶品味了一番,将茶杯放在桌上:“说说吧,你们队长到底在做什么?”
谢曲垣正襟危坐,心中发怵,但自然要为队长解释一番:“「主宰者」手段残忍,任何异能者靠近都只是羊入虎口,包括执法者的队员。但队长可以伪装成普通人,他亲自执行这项任务,请您放心。”
严局长盯着对方,眼神凛冽:“这么久了,「主宰者」的身份容貌,依旧不明。”
谢曲垣被盯得冷汗直流,他也不明白队长的做法,最近队长最近似乎被什么刺激到了,任何行动都要将执法者排斥在外。
但他不能这么说,他只能斟酌着用词:“「主宰者」可以利用‘所知’反推异能者身份,队长保密,是为了不让我们有无谓的牺牲。”
严局长紧紧皱眉,他从未见过戚濯煜如此谨慎:“……将「主宰者」的危险程度提到最高。”
“明白。还有一件事,队长命令我申请「剖心鬼」的资料权限。”谢曲垣回了话,却记得将旧档案递出,“而这档案只有您有权限。”
「剖心鬼」!
严局长瞳孔剧烈震动,呼吸之间犹如刀割般刺痛。他身子一晃,立刻捂住了胸口。就算过去了五十年,一听到这个名号还是浑身战栗。
调查「主宰者」,却要查看「剖心鬼」的档案?这意味着什么?
他脸色极为凝重,郑声命令道:
“从现在开始,特异局进入一级戒备!”
……
而在异能界掀起滔天巨浪的罪魁祸首,正在做什么呢?
白初珞气得都快掀桌子了:
“这像话吗?啊?像话吗?”
12. 少爷十二章病态美人
【那个……宿主你冷静一下,主系统已经查过了,并未出现BUG。】
系统已经回来了,它看着大发雷霆的宿主,躲在桌后瑟瑟发抖。
白初珞大笑几声,气得都快吃系统了:“我这么多天以来兢兢业业,夺了几十个异能者的力量,结果恶人值不增反降,竟跌到15了?你说这叫,没BUG?”
【检查结果就是这样,宿主你的扮演一定是哪里出错了。】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
“哈?我出错?那OOC怎么可能不发出警报?”白初珞一下子气血翻涌,捂着嘴剧烈咳嗽,眼前阵阵发黑,直接瘫倒在躺椅上。
竟然,气晕了!
他死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十几天以来的努力,会与他的期望背道而驰?
更不知道,他越是夺取异能,观众心中的疑问就越重。
【!!】
【这太不对了家人们!】
因这半个月,在剧中不过是10秒的场景快速翻转。
于是在观众们的眼中,白初珞的身体是肉眼可见的迅速衰落。上一秒还是一个纤细的病态美人,下一秒就像大厦倾颓一般垮了下来。
画面中,那个青年晕倒在躺椅上。面色煞白,嘴唇无血,本来合身的衬衣变得空荡荡的,皮肤像一层薄薄的纸贴着骨头,锁骨如锋利的刀刃般突出,怕一不小心就会破皮而出。
宛若一株开在骷髅上的荼蘼花,纵使先前如何奢华糜烂,现在也不过是即将凋零的衰败与荒芜。
【你们看这对比图,白初珞之前是虚弱,却也只是清瘦而已。但看后一张,整个人瘦骨嶙峋,皮肤白得几近透明,恍若一抹轻飘飘的幽魂,下一秒就会飘然而去。】
【太奇怪了,他明知自己被反噬,也没有找到医师治疗,却更为肆无忌惮地掠夺异能,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异能者,而是四十几个!他简直是将自己往死里造的。】
【他到底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
【嘶,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们都被骗了!】
【啥?我们被骗了?】
【快,仔细说说。】
【他一出场就是个矜贵少爷,养尊处优惯了,纤弱又娇气,受不得一丁点委屈。但现在这个人设被完全推翻!】
【如果不是男主用试剂检测出血液,光看反派的外表根本瞧不出破绽。受了重伤却丝毫不显露山水,深谙伪装,极善忍耐。这样一个人物,根本就不是世面上普通的脸谱化的反面角色。】
【要么是心机深沉的冷漠操纵型反派,要么是命运逼迫的悲剧型反派,或者根本就不是反……算了,最后一个的可能性很小,现在情报不足,无法判断。】
【听了大佬的分析,感觉这部剧越来越有意思了,那白初珞到底是哪一种反派?】
而戚濯煜就站在白初珞的身后,看着对方一阵激烈的咳嗽之后,晕倒在躺椅之上。
他的眼神极为复杂,除了焚心蚀骨的恨,还掺杂着一些审视、怀疑、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他亲眼看着对方的身体一日一日衰落,就像每一天都被生生剜了一块肉,生命力一点一点流逝。他心中的违和感越积越多,这一刻终于达到了顶峰——
前世娇生惯养、贪生怕死的小人,今世却自取灭亡,甚至向死而疯?!
简直荒谬!
两个矛盾的形象在他脑中拉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却硬逼着自己一次次地回忆。他内心的杀意迟疑了一瞬,却也只是一瞬而已。
最后他又将这一切归结于白初珞的‘有恃无恐’,那个疗愈一切伤势的异能医师,就是对方的后路。
老管家从未离开。
他一直躲在别墅的阴影处,看着少爷每一次回来都孱弱一分,他的心犹如被万箭生生刺穿,又被人握着箭矢狠狠一拧,尖锐的酸楚涌入四肢百骸,带出一股窒息般的心疼。
可他根本无可奈何,只能满世界疯狂寻觅医师。
这一天,少爷再也承受不住,晕倒在躺椅上。莹白色的月光洒下,为其渡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宛如镜花水月一般,怕是一触碰就散了。
老管家焦急不已,终于显露了身形。
戚濯煜回过头,看见那熟悉的身影,看似惊讶地开了口:“管家?”
但老管家没有回应,立刻上前蹲下查探少爷的脉搏,可神情越来越凝重。那脉搏无序、混乱,就像残烛发出的微弱的光芒,风一吹就灭了。
一有动静,白初珞就反射性地醒来了,他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管家,眉头皱了起来:“你竟然回来了?”
他指着大门口道:“你已经被我辞退了,滚出去!”
“少爷……”老管家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掐住,晦涩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他的声音颤抖了几分,眼中的怜惜快要溢出来了:“我寻到了异能医师,他一定可以治愈你的伤。少爷……你有救了。”
【警告,OOC值+20。】
系统吓都吓死了:【啊啊啊啊啊,反派是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的,贪生怕死的人设要崩了。】
白初珞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管家你真是我的‘福星’,都把你赶走了还是避免不了,一回来就将我OOC飙到20点。
他抽回手,直接将毯子拉下来扔在对方身上:“笑话,我哪里来的伤?”
但后方的戚濯煜听到这句话,蹙起了眉。
既然已经寻到了医师,为什么还要掩盖自己的伤,而且是在管家面前?
【警告,OOC值+30。】
系统暴风雨哭泣:【糟了,反派一旦被明确告知自己的伤势,再装下去就更加OOC了。】
白初珞眼神闪烁了一下,现在情况变了,必须转换人设。
他思考了一下,反派怕死怕得要死,可一早就知道异能界有个医师,更知道管家在满世界找这个医师,所以对掠夺异能的反噬毫不在意,所以一直以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
很好,就这个人设了。
他便对管家扬起了笑容:“我一直都相信你,你一定会为我找到医师的。说吧,他在哪?”
【叮,OOC值降为:10。】
但老管家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放下心来,眼中反而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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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愁了,心中彷徨不定。
同样是异能,医师的异能……真的可以治愈少爷被反噬后的伤吗?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我想要回来伺候少爷。”
“可以。”白初珞怕又出什么幺蛾子,装作打了个哈欠,就起了身,回了房间。
他瞥了一眼OOC值,简直是气得咬牙切齿。现在只能降到这种程度了,剩下的只有找到医师,才能彻底解决。
而阴影处,戚濯煜看着白初珞离去的背影,双眼危险地眯起。
终于不装了?
*
一个废弃工厂中。
在七八个异能者的围攻之下。
医师岑翮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身上精神病院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岑医师,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领头人为防止其再逃跑,直接上前脚一踩,踩断了对方的腿。
“唔——”岑翮感到一阵刺痛袭来,脸色煞白无比,颤抖地抱着腿,缓了许久才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可是‘衔尾蛇’的人!”几人将其绑了,拖拽着扔上了一辆黑色的MPV上,压在前后座位的空隙之间,随后飞驰而去。
领头人劝道:“岑医师,你是个聪明人,我们首领多么伟大的存在,他拥有赐予别人异能的力量。可是他受了很重的伤,只有你才能治愈,我劝你别想着逃跑。”
赐予异能?!
“绝对不可以!”岑翮被绑着跪在车上,还在极力挣扎,突然被这四个字刺激到了,扯着喉咙嘶吼出声。
他忍痛发动异能,在他的眼中,人体的经络一一展现。这些人频繁使用异能,全身的经络已经开始裂开。
他疼得哆嗦不已,咳出几口血,却依旧坚持着开了口:
“你们以为异能是上天的馈赠吗?不,那根本就是恶毒的诅咒!”
听了这话,这些人都大笑不已。
一人嗤笑一声:“你省点力气吧,我们衔尾蛇要造的世界,是一个高等世界。所有人都有异能,再也没有普通人。”
岑翮打了个哆嗦,眼中漫延上了恐慌,不敢想象那将是多么恐怖的世界。他跪着上前两步:
“我没有说谎,使用异能的次数越多,死得就越快!你们要将所有人都变为异能者,那就是将所有人都推上死路!”
“真是危言耸听。”领头人半点都不信,随后朝手下的人道,“都看着点,要是他自愈了,就再折断一次。”
“是。”手下之人回答。
这时,“砰”的一声。
车顶似乎被什么重物落下了,成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敌袭,大家准备战斗!”
车中的人都警惕不已,手上抬起,随时准备发动异能。
但过了几秒,一点动静都没有。沉默在车中扩散开来,所有人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突然,座位上多了一个鬼魅的身影,一身黑袍不知面容。一股极大的压迫感袭来,伴随着恐怖的杀意倾泻而下。
“我打扰你们了吗?”
白初珞坐在后座的车位上,双臂张开,压住了他们的肩膀。
13. 少爷十三章是在救人!
车中人一时间毛骨悚然,根本来不及使出异能,周围的空气一瞬被抽走,就快要窒息。他们不停地打着寒颤,根本动弹不得。
领头人脸上惊骇不已,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你们可以叫我……”白初珞嘴角勾起。
“主宰者。”
!!
所有人瞳孔一缩。
这就是传说中的「主宰者」?!
他们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想使出异能,但无论如何也无法使出。
领头人急忙大叫道:“你敢动我们衔尾蛇的人,就不怕我们首领杀了你吗?”
“杀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下一刻,那些人的力量被强行抽出,如漩涡一般全部注入了白初珞的体内。
“不,那是我的异能啊!”
他们伸出手疯狂想要抓回自己的力量,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异能被夺走。
最后晕倒在车中,不省人事。
岑翮被这一变故惊傻了,反应过来后立即扫了一圈。
在他的眼中,那些人的异能白团一离体,其经络就在自动修复。
而反观「主宰者」……
他惊骇地瞪大了双眼。
那个传说中的「主宰者」,全身的经络早已破败不堪。就像是一片爆炸后枯寂遗弃的废墟,断垣残壁、满目疮痍、岌岌可危——
他从未见过如此残破的经络!
而掠夺了那些人的异能之后,对方的经络寸寸崩裂,更为残败了!
这时,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响起,这辆车的轮胎爆了,车被迫停在了路边。
几辆车将其围了起来,大喇叭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即停车,释放人质!”
岑翮见有人来救他了,急忙朝那人道:“快放了我,执法者来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跟我走。”白初珞抓住那人。
瞬移!
于是就在执法者破车而入时,就只见到了一车晕倒的不明身份的人。
细致检查了一番,那些人的手臂上都有一个首尾相连的‘衔尾蛇’的印记。
……
别墅,地下室。
岑翮感到一阵失重感袭来,一时间晕得七荤八素。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摔在地上。
他睁开了眼,惊慌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摆设高雅又奢华,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白初珞将兜帽摘下,命令道:“给他松绑。”
戚濯煜与老管家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他们上前为医师解开绳索。
岑翮踉跄着站了起来,这才好好看清了面前的「主宰者」。
那是一个20岁左右的青年,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就像一根一吹就断的竹竿般纤细,与刚才顶尖异能者的强大气场完全不同。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捂着脸苦笑不已:“你也想我为你治疗吗?看来不是衔尾蛇,就是「主宰者」,我还是逃不过啊。”
老管家拿出一箱子的钱,声音颇为急切:“只要你能治愈我家少爷的伤,价钱随便你开。”
岑翮脸色沉重了下来,只是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身体,治疗了太多次,他的经络也开始开裂。
他叹息了一声,语气带了点祈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救了他,我就得死。”
老管家手上一抖,箱子掉在了地上,钱撒了一地。连医师也无能无力,一直以来的信念,断了。
他的眼中漫延上了绝望:“……没办法了吗?”
这时,白初珞喉咙中又升起了腥甜。他一皱眉,不好,得赶紧走剧情。
他对医师开了口:“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所有的异能都归于我,从此成为一个普通人。二,我大发善心留你一半异能,今后为我做事。”
岑翮听了这话,嘴上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笑容:“你以为夺了治疗系异能,你就能自愈吗?”
“我替你选了,今后你就是我的手下了。”白初珞不想废话,直接动用血钻。
红光一闪,那医师周身溢出了白色的异能因子,注入了血钻之中。
岑翮却没有反抗,只是自嘲一声:“没用的,如果我的异能可以治疗一切伤势,那我也不会……”
结果下一刻,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从未感觉自己的身体如此轻松过,就像躺在柔软的云里,飘然又舒适。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异能反噬的伤正在消失。
不是错觉!
岑翮低下了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经络上的裂痕竟自动粘合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光滑一片,连半丝痕迹都没有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看向「主宰者」,于是见到了此生最为震惊的一幕。
那些如蜈蚣般恐怖又狰狞的裂痕,竟转移到了面前之人的经络之上!
他惊骇地大吼出声:“你在做什么?”
【叮,恶人值+3,OOC值降为:0。】
一半的治疗系异能,到手了!
可白初珞一下子掠夺了太多人的力量,感觉体内要炸了,便对管家道:“让他认清现实,明天上任。”
就赶紧往楼上走去。
戚濯煜跟在其身后,他倒要看看,白初珞的伤势,到底有没有因疗愈异能而恢复。
但镜头却没有因主角的离开而跟随,反而高高在上地悬在空中,留在了地下室内。
“少爷……”老管家望着那更为羸弱的背影,心中绞痛到快要窒息。
而岑翮跌坐在地上,脑子像被浆糊住了一样,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看着自己完全愈合的经络,心中迸发出了好多疑惑,喃喃自语道:“明明他抓我过来是要我治愈他的,为什么反倒是他……治愈了我?”
老管家回过头来,声音一时间苍老不已:“你是想问,少爷为什么要消除你身上的副作用?”
“你也知道吗?”
岑翮仔细分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突然抓住了对方的手,激动得止不住颤抖:“异能对人类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动用异能的次数越多,寿命就越短!!”
“原来你也知道。”老管家一怔,他明白过来了,难怪少爷会留下这人。
他正了正神色:“或许你听说过,‘气运守恒机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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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
岑翮有些不确定道:“你的异能是气运?”
老管家点点头:“是,我能看到气运。样貌、财富、地位、健康、寿命、情感……包括力量,都包含在气运中。但一个人的气运从一出生起就是固定的,可是忽然有一天,异能降临于人类的躯壳之中,平衡就此打破。”
岑翮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气运守恒,也就意味着‘力量’一旦增长,其它元素必定降低。”
“不错。”老管家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异能越强大的人,活得越痛苦。而力量一旦突破临界点,其它元素降无可降,就一定会轮到寿命。”
“原来如此,难怪在我的眼里,动用异能一次,经络就损毁一次。到了最后经络彻底消失,就必死无疑。”岑翮脑子很乱,但还是将一切都串连起来了。
等等,那么掠夺异能,就是将别人的寿数拉回正轨。
他抬起头,瞳孔震动:“那岂不是说,那位「主宰者」的身体……”
“连你也没办法救他,那就……”老管家深深闭了眼,痛苦地吐出了四个字。
“药石无医。”
话落的一刹那,屏幕后的观众们炸了,弹幕一时间喷涌而出。
【卧槽,卧槽,惊天大秘密!!】
【异能动用多了,会死!】
【所以所谓的反噬根本就不是掠夺异能造成的,而是因为‘异能’本身就是致命的剧毒!】
【啊啊啊啊啊,戚濯煜你回头看一眼啊,怎么就正好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啊?】
【等等等等,你们还记得那个电系异能者吗?往前翻了翻,她曾经说过,发现异能没多久,就确诊了血癌。】
【我想起来了,她的异能一被夺走,血癌就痊愈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我现在明白了,获得异能,‘力量’上涨,‘健康’降低,这才是绝症产生的真正原因。还有丑陋的「冷屠夫」,是‘样貌’降低。负债百万的「崩盘手」,是‘财富’降低。被曝光的渣男「毒虫」,是‘情感’降低……都印证了‘气运守恒机制’。】
【那么白初珞掠夺异能,就是在救人!!剥离无辜者的异能,拉回寿命。剥离恶人的异能,阻止犯罪。只不过所有人包括屏幕外的我们,都以为他在掠夺力量而已。】
【天呐,我们从一开始就被骗了,他根本就不是反派!】
白初珞到了房间门口,难受地捂住胸口,声音低沉了下来:“出去,别来打扰我。”
“是。”戚濯煜出了房间,锁上门。
在门外等了10分钟,只听到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小,到了最后甚至接近于死寂。
他便立刻转身下楼,选了一个拐角戴上了面具,再次制造了一个透明分身。他控制分身上楼,熟练地撬开锁,推开了房间的门。
但寻了一圈,不见那个青年的踪影。
“滴答滴答……”
只听到一阵连绵不绝的滴水声,是从浴室传来的。
戚濯煜便逐步靠近。
可当他踏入的一刻,刺激性的一幕瞬间冲击视网膜——
满目都是刺眼的鲜红!
14. 少爷十四章被心疼
那个青年无力地趴在浴缸边,如玉瓷般白皙的背微微弓起,两侧薄茧般的蝴蝶骨凸起,更显其病态的消瘦。
嘴中不停地溢出血液,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落在浴缸中,就像开出了一朵朵诡异而又艳丽的血花。
每一朵血花都炽热无比,如地狱中无边无际的曼珠沙华,在死亡之途尽情地华丽绽放。
“嗡”的一声。
戚濯煜脑中一阵轰鸣,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
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快速闪过,老师的、下属的、无数异能者的,空洞的眼眸、冰冷的躯体、断绝的呼吸。
画面竟在这一刹那……
重合了!
他咬破了舌尖,刺痛袭来,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抬脚走近了一些,蹲下身子死死盯着对方那张白得几近透明的脸,期望在上面看到什么表情?
是了,掠夺了疗愈异能,却依旧治愈不了自己的伤势,一朝算计终成空,会尖叫吗?会发狂吗?
可惜,都没有!
面前的青年疼得止不住地流泪,眼角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一颗落下,滑落在脸庞、在鼻梁,直到落在浴缸中,与血液混在了一起。
可就算遭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却依旧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手指紧紧抓住浴缸边,指甲都因用力而泛白。双瞳因剧痛而渐渐涣散,露出了与往日不同的迟钝与茫然。
这才发现,那双从来都是充斥着傲慢与不屑的眸子,卸下了在人前的伪装之后,竟如雨后的天空一般纯净澄澈,一尘不染。
这一刻,戚濯煜思考不了了,浴室内的声音都被扭曲成“嗡嗡”的杂音。
没有气急败坏?没有恼恨发怒?
怎么会这样?
不该是这样!
观众刚得知错认了反派,又看到这冲击性的一幕,弹幕又一次爆发。
【呜呜呜,不要告诉我这是真的。】
【之前总说反噬,却不知道异能的反噬有多严重,现在终于明白了——那可是一浴缸的血啊!!】
【鲁米诺反应的时候,冷白色的光照亮了浴室,已经令人不敢深想。可当现在,亲眼见到整个浴室都映成了鲜艳的红色,更是无意言喻的震撼!】
【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他的身体会肉眼可见的衰弱,仅仅是半个月就一只脚踏入棺材的地步。因为每掠夺一次异能,身体就会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创。人体一共才有多少血?】
【就这么源源不断地流入下水道,一身的血怕是都要流尽了!】
白初珞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脑袋很晕眩,视线很模糊。不过问题不大,他趴在浴缸上,一点一点让自己恢复。
却没有察觉到头顶上有一个镜头正悄悄对准他,更察觉不到身后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清醒了一些,抹了一把生理泪水,又揉了揉太阳穴,眼神还有些懵。
OK,后遗症过去了。
他抬头扫了一圈浴室,看着这一片狼藉,哭丧着一张脸。
啊,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还得他自己清理。
于是戚濯煜就见到那孱弱的青年平静地擦净脸上的泪水,强撑着站了起来,起身的时候还晃了两下。
他反射性的双手伸出,想都没想就要扶住对方。但当他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又像触电似的收回了手。
脑海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自己在干什么?
但接下来的一幕,再次动摇了他以往的认知。
白初珞,那个从来都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少爷,修长的手指如此白嫩又矜贵,现如今却在……清理浴室?!
似乎做过了千百遍了一样,熟练地冲刷浴缸、冲刷墙面、冲刷地面,大片大片的血顺着水流入下水道。又拿起刷子,将墙壁与地面的各个缝隙刷了一遍,又冲洗一遍又一遍。
接着将自己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还整整齐齐地穿上了新衣。最后打开换气,抽掉血腥味。
根本看不出来一点洁癖的模样,眉眼中连一丝嫌弃都未显露,与之前所展现出来的性格大相径庭。
戚濯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死死攥紧了双手,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汹涌爆发。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可是没人回答。
清理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白初珞掩盖了一切痕迹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了房门,下了楼去往餐厅。
坐在了位子上,用餐刀敲着盘子,语气颇为不耐烦道:“我饿了。”
戚濯煜解除分身,控制本体去往餐厅,看向那早已等在餐桌边的人,眼神复杂极了。
看呐,现在的白初珞,完完全全就是平常看到的那样,居高临下的傲慢。
坐在华丽璀璨的水晶灯下,神色倨傲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上下交叠,指尖慢条斯理地玩弄着银质餐具。
见到人来了,才施舍般的分出了一个眼神,眼中是那么的轻蔑,语气是那么的娇纵:“真慢。”
就仿佛刚才被反噬到吐血、剧痛到流泪的不是他一样。
戚濯煜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边摆餐,一边装作无意间地问道:“少爷,你的身体还好吗?”
白初珞又成功通过一段剧情,现在可有底气了,他下巴一抬:“当然,我夺了治疗系异能,所有的伤都痊愈了。”
痊……愈?
戚濯煜摆餐具的手细微地颤了一下,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却还是不死心地试探道:“是吗?那明天还要掠夺其他异能者吗?”
白初珞用叉子叉了一块牛肉放在嘴里嚼嚼嚼,口齿不清道:“不然呢,现在就算被反噬我也可以自愈,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说谎!
明知疗愈异能也无法消除反噬,却并未停止迈向死亡的步伐。
这一刻,戚濯煜对白初珞之前的所有认知,终于——
彻,底,崩,塌!!
观众们心疼到无法呼吸。
【白初珞在说什么啊?这叫痊愈吗?啊?明明是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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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才发现,他实在太习惯伪装了,不想让别人担心,伪装成风轻云淡的模样,背后却是将伤与血全都吞下了肚。仅仅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这一浴缸的血,那之前的呢?那可是几十人的异能,就是几十次的反噬啊!那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他到底流了多少血,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可是他居然就这么把自己锁在房间,就算痛到流泪、痛到晕厥,也只是死死咬紧牙关,从未发出一丝声响,从未将痛苦显露于人前。】
【仔细想想,他之前的每一次,都会用借口掩盖过去。甚至将血推成是管家的,都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体状况。即使我们处于上帝视角,可十多集以来,也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竟一直都将他判为恶毒反派。】
【并且现在明知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已经承受不住多少次的反噬了,却还是想着要去……救人?呜呜呜,他怎么可以这么好?】
而戚濯煜陷入了深深的混乱,两种截然相反的思绪不停地拉扯,他忍不住捂住额头,头痛越演越烈:
“少爷,我身体不适,需要请假几天。”
白初珞一挑眉,稀奇啊,劳模竟然要请假?难道是执法者的事?
他扒拉了一下剧本,异能医师的情节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珠宝展览会的剧情了,那么离正面对上执法者的剧情也不远了。
他眼神一暗,便应了下来:“你有一星期的休息时间,休息结束跟我一起参加展览会。那一颗艳彩蓝钻‘海鲸泪’,我势在必得。”
“是。”戚濯煜转身便走,脚步多了一分急切。
“等等……”白初珞看着那道略显沉重的背影,一时间欲言又止。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戚濯煜回过头垂下眼眸,隐藏其中剧烈翻涌着的情绪。
白初珞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开了口,嗓音比平常沙哑了一些:“世事无常,不知道未来会发现什么意外,你有什么亲近的朋友吗?趁有时间好好见一面吧。”
下一秒,系统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啊啊啊啊啊,宿主,禁止向任务世界任何一个生灵剧透!!】
戚濯煜一蹙眉,无缘无故为什么说这些?
他抿了抿唇,只说了三个字:“我会的。”
便转身离开了。
系统都要吓死了,幻化成了猫扒拉着宿主:【在之后的剧情中,那几个执法者必须死在反派手上。宿主,你必须完美地扮演反派,否则死的不是几个人,而是一整个世界的毁灭。】
白初珞却没有回应,只是在字里行间扫了一眼又一眼,细细地琢磨着这个剧本,许久之后才道:“你说,剧本中没有写上的,是不是就任由我发挥了?”
系统一整个猫毛都炸了:【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白初珞脑中迅速思考,得找个机会验证一下。
他转而又调出了恶人值,才半天没盯着,数值居然降到了……2?
他一时间咬碎了银牙:“系,统!!”
“你还说你们没有BUG?!”
15. 少爷十五章是笼中雀?
系统凑过来一看,眼神都清澈了不少:【不可能啊,我这次全程都看着,宿主你的扮演没问题啊。】
白初珞冷笑一声:“所以到底是谁的问题?”
【呃,宿主你冷静,我再找主系统检查一遍。】系统流下了一滴冷汗,继续逃之夭夭。
……
特异局总部,训练场。
陪练的机器人一个一个都被抬了出去,担架上都是一些七零八落的残骸。
执法者们趴在门口偷偷围观,一个个都吓得瑟瑟发抖:“好可怕啊,队长被什么刺激到了?”
“咱们就别凑上去了吧,我怕连我们都要被打得散架了。”
“啊,队长看过来了,走走走,赶紧走。”
一时间门口空空如也。
训练场上的机器人一拥而上,下一秒全都被一股力量弹飞了出去,“噼里啪啦”各种机械部位都落在了地上。
戚濯煜面色暗沉,一边毫无余力地攻击,一边脑中浮现白初珞吐血的模样。在这一刻,对方被他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傲慢娇纵,贪生怕死,贪得无厌,视人命为草芥;一个却含泪隐忍,在人前以最尖锐的刺作为伪装,却将牙打碎了混着血往回咽。
前世与今生,极度割裂!
他原本坚不可摧的恨意被一个又一个疑点刺中,竟硬生生被撕开了一条裂缝。
前世的记忆真的可信吗?
戚濯煜又回想起那血与雨混杂的一天,虽没有亲眼见到白初珞杀人,但对方亲口说过所有人都因他而死。既然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可空口无凭,也不能因此证明对方杀了人。
戚濯煜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驱散不开的迷雾,伸手不见五指,无法看清真相。如果,其中真的有不为人知的内情?如果……
他的肺叶就像被沉甸甸的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艰难而又钝重。
……是他恨错了人呢?
“砰”的一声,最后一个机器人倒地。
他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看来在找出真相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局长办公室。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严局长看到了面前之人,喝了一口茶。
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你要是再不现身,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底下的人撕了。”
“老师您说笑了。”戚濯煜立即进入正题,“当年「剖心鬼」的资料,只有您有权限。”
严局长一听到这三个字,手不自觉的蜷缩。
他将资料从抽屉里拿出放在桌上,深深叹了口气:“我当初亲自确认过他的死亡,如果真是假死脱身,那他的力量比表现出来的更厉害。”
「主宰者」与「剖心鬼」,两个3S级通缉犯合作了。
异能界,要变天了。
戚濯煜拿起资料迅速翻看:“一个月内犯下178起案件,用手术刀将异能者的胸膛剖开,刺入心脏,直至濒死,再精心缝合。几小时后,又剖开,又缝合……直至致其死亡。手段极其血腥残忍,是一个冷漠型的高智商犯罪者。”
“我还清晰记得,他被抓时全身沾染了血液,却还癫狂地大吼:‘我是在救他们!’真是荒缪至极。”严局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嗓音沧桑不已,“甚至我们一位执法者,也死在他手上。”
“剖心,却扬言在救人?甚至杀害了一位执法者前辈?”戚濯煜的眉越皱越紧。
严局长点头:“不错,当时的犯罪心理学教授判定他为十足的享乐型精神变态者,必须严加惩治。”
戚濯煜面上多了一分凝重。
他再次翻看,找到了一张犯人的照片。是上世纪的老照片,却能依稀辨认出的面部特征。
但照片上的人,与老管家的模样相去甚远。
戚濯煜停顿了一下,抬起手,手上一张面具渐渐成型。剔除面部肌肉,只剩下骨骼,与老管家的面具作对比。
“骨骼高度相似,两者是同一人!”
弹幕惊了。
【天,所以老管家就是「剖心鬼」咎义枫!】
【这不对吧,那么残忍的事,不像是管家能做出来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比如说,被陷害了?或是别的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管家的异能是‘气运’,自然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寿命,说不定那些人真的死期将至。那么那句‘我是在救他们’,说不定就不是假的。】
戚濯煜怔怔地盯着这档案,知道老管家就是「剖心鬼」之后,一些从前未注意的细节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按照资料上记载,这人的表演行为极其严重。那么以往的对白初珞担忧、心疼,很有可能都是他演戏的一部分。
而白初珞一直在试图赶管家离开。且戒备心极重,一次又一次试探对他示爱的人,极难信任别人。又从不示弱,将自己的脆弱用尖锐的刺加以伪装,就像长期处于一个不安全的环境中一般。
仔细想想,这一世自始自终也只是掠夺异能而已,从未伤及性命。
难不成——
管家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而那看似被娇宠的高高在上的少爷,实际是被控制的笼中雀?!
“……”
戚濯煜一意识到有这个可能,心脏一瞬收紧,他疯狂地想要回别墅,验证自己的猜想。
但又强行压下心中的急躁,开口道:“有幸存者吗?”
严局长沉吟了一番:“178个受害者,被找到时只有16个是生还状态,但都在之后的二十年中陆续死去。除了一个人。”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档案:“关高孺,现年69岁,异能为[镜像雕琢],被称为「雕刻师」,不过自被剖心之后已失去异能。现担任铂菫奢侈品珠宝公司的董事长,七天后会举行一场珠宝展览会,届时会展出一颗88克拉的艳彩蓝钻,‘海鲸泪’。”
“海鲸泪?”戚濯煜眼中划过一道冷光。
他记得白初珞不久前才说过,对这颗蓝钻势在必得,而宝石的拥有者正好是当年剖心事件的幸存者。
太巧了,巧到说这其中没有管家的手笔都不信。
他立刻下禁令:[铂菫展览会,执法者禁止靠近!]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严局长看到了这条命令,又叹了口气,看来戚濯煜铁了心打算一个人对付两个3S级通缉犯了。
“等等。”他叫住了对方,将一个盒子递出去,里面放着一个针孔摄像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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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新科技,集监控、定位、防御、攻击、监测心跳为一体,贴在胸口心脏处,可阻挡一次致命伤害。”
戚濯煜接过盒子:“多谢老师。”
严局长顿了一下,看着面前高大的冷峻男子,张了张口,想劝阻却又没有立场,最终只能欲言又止道:“不要逞强,整个特异局都是你的后盾。”
戚濯煜听了这话,抬头看向那个年迈的老人,握着盒子的手指捏紧了一些,眼中一瞬恍惚。
似乎又回到那个雨天,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混着血水滚到脚边,躯体四分五裂,被狱中逃脱的罪犯肆意踩踏,最后混在了血肉中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他的胸口好像被千万根尖锐的刺贯穿,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钝痛,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沙哑得如刀割木头一般:
“您放心……”
未尽之语不再多言。
*
岑翮以特邀医师的身份,在这别墅中安顿了下来。
他看到被送来的展览会的邀请函,突然拍着膝盖大喊:“我想起来了!”
“这邀请函有问题?”管家咎义枫不明所以。
岑翮从网页上翻出一个五年前的直播回放,暂停了视频:“看这里,当异能者接近这颗蓝钻的时候,全身经络破败的速度放慢了。”
视频中,是铂菫掌权者双手高高捧起蓝钻的画面。
“那颗蓝钻可以减缓反噬!”咎义枫立即反应过来,就好像被天降惊喜砸中了,激动得全身都止不住颤抖。
但他忽然看到了捧起蓝钻的那人,瞳孔微张。
岑翮发现管家的表情有些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熟人,我去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少爷。”咎义枫摇了摇头,立即朝楼上走去。
而这边书房。
白初珞要气炸了,他冷笑一声:“呵。”
系统从主系统那儿回来了,一回来就化作了一只猫试图卖萌蒙混过关,结果发现不管用,只能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那个,毕竟这是一个即将崩塌的世界,主系统在提取剧本的时候漏了一两个小设定,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白初珞气急反笑:“人类承受不住异能那么强大的力量,最终都会一一死去,你管这叫小,设,定?”
系统看到那越发灿烂的笑容,吓得的全身的毛都炸了,还在找补:【这个设定不会影响剧情的大体走向,不会有事的。】
“这叫没事?”白初珞磨了磨牙,他终于知道管家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复杂了,“你说,反派的任务是什么?”
【掠夺世界上的所有异能,最后爆体而亡……等等!】系统说到这边,也懵了。
白初珞咬牙切齿,从喉咙中挤出来声音:“难怪我越是掠夺异能,恶人值就越低。如果异能本身就可致人死亡,那反派不就看起来像是在救人了吗?而且结局是什么?爆体而亡?哈?”
【呃……这个……】系统心虚得都快将自己埋在墙里了。
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抱住宿主的腿,一下子就哭崩了:【完啦,反派怎么能被误会成救人呢?这下人设完全崩啦,OOC要爆表啦,这个世界不会直接塌了吧,怎么办呀?】
16. 少爷十六章在撒娇?
白初珞被哭声吵到了,揉了揉脑袋:“之前的反派人设不能用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改人设。”
系统抬起头吸着鼻子,一双大眼泪汪汪的:【怎么改啊?】
“细化性格设定。”白初珞抬手在虚空划动,虚拟屏幕上的文字迅速显现。
【新增细化人设:
[贪婪无餍]:自称“主宰者”,疯狂夺取世间所有异能,妄想将所有人都踩于脚下,成为千万生灵之主。
[精于算计]:为获得管家的信任,投其所好将真实意图伪装成“救人”,以此让对方为他卖命。面对医师,又如法炮制,诱其找到清除反噬的方法。
[疯癫痴狂]:为了最终目的,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算计进去,毫不顾忌地承受反噬,利用晕厥、吐血等真实反应,让他的形象更为可信。】
系统一时间眼花缭乱,当看到宿主在反派人设上加了什么的时候,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哇,这么一改,蠢笨阴毒的富家少爷,一跃成了心机深沉、极善伪装的疯批大反派,肆意玩弄人心,在幕后掌控一切。最重要的是并未脱离原有的剧本,太厉害了吧宿主!】
白初珞眼中划过一道精光:“既然你也没异议,那么……”
不过系统还是有些忧虑:【宿主,人设套了两层娃,对于演技的要求就更高了,接下来的扮演不会翻车吧?】
“放心,为了恶人值,我也不会让自己翻车。”白初珞将人设提交。
文字化为了一道白光注入了剧本,与剧情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系统惊叹:【真的成功了。】
白初珞勾起嘴角。
果然,只要符合逻辑,剧本未注明的地方可以修改。
那么之后的‘反派虐杀执法者’的情节,其中的操作性就大了。
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
咎义枫一进门,就激动地指着平板:“少爷,我们找到救你的方法了,这颗蓝钻可以延缓反噬……”
“我知道,你们做得很好。”白初珞,指尖玩弄着笔端,没有什么大反应。
咎义枫一愣,刚才的兴奋似乎被一盆冷水扑灭。
面前的青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到可活命的方法,一双眸子却平淡极了,毫无一丝波澜。
是啊,就算有蓝钻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少爷自知时间不多,为了在有限的时间下救更多的人,得到了蓝钻之后,一定会更疯狂地夺取异能。
他无力地垂下了双手,心中浮现了一阵深深的无能为力。他,救不了他。
白初珞摩挲着笔端,想要在既定的剧本之下浑水摸鱼,现在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他下了命令:“距离展览会还有七天,在此之前你们必须找到一个空间系异能者,其空间可让活物长久存活。”
“不行!”咎义枫脸色一变,“疗愈系异能不起作用,蓝钻也不知道有多少用处,你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了,绝不能再掠夺异能。”
“你觉得我在跟你商量?”白初珞打断了他,笔轻敲了敲桌子。
可咎义枫的眼中布满了坚定:“为了你能活着,我这次绝对不会让步……”
但下一秒,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青年将笔尖倒转,作势就要刺入自己的脖子。
“不,你冷静!”咎义枫瞳孔一缩,急忙伸出手上前阻止。
却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眸子,便觉一瞬坠入了冰窖,全身冰冷彻骨——那是一种不容反抗的眼神!
白初珞不想多费口舌,选择最省时省力的方法:“我现在死,或者以后死,你选一个。”
他手上的力道略微一重,一滴血就顺着脖子缓缓往下流,艳丽的鲜红将皮肤衬得更为白皙。
咎义枫再也说不出话来,少爷竟用自己的性命作要挟!
他心中酸涩不已,僵持了许久,最终败下阵来,垂下了头颅:“我……我知道了。”
“去吧。”白初珞将笔一丢,笔重重地落在桌上,桌面被溅了一些细血沫。
而门口的岑翮看到了这一幕,一时间整个人都怔住了。他遥遥看着那青年清瘦的侧脸,视线往下又看了看桌上染血的笔尖,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震撼之感。
这个在外人眼中心狠手辣的「主宰者」,其实内心比任何人都要柔软。不顾自己的伤势,甚至可以以自己的性命作要挟,只是为了能够救下那些被异能反噬的无辜者!
咎义枫出来时一脸颓败,深深的叹了口气:“走。”
“……好。”岑翮攥紧了双手,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带着翻江倒海的情绪,跟着老管家一起出了门。
这时,戚濯煜回到了别墅,在门口与两人擦肩而过。身体一阵紧绷,却没有动作。
他转而抬头看向书房中的青年,眼底的杀意淡了几分,却多了三分不解、疑惑、探究,以及一丝不可言说的……怜惜?
但下一瞬,这份怜惜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与之替代的是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审视与分析。
他必须再确认一次。
白初珞远远地与男子对视,敏锐地嗅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不同了。心中莫名“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
他“咳”了一下,询问道:“我不是给你放七天假吗?你怎么一天就回来了?”
戚濯煜进了书房回话:“我的身体已经不碍事了,自然要回来伺候少爷,对了。”他顿了一下,装作不经意间问道:“他们两人出去干什么?”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既然回来了,去准备晚餐吧。”白初珞边说话边查看虚拟屏幕。
其中一条点赞数超高的评论是:【可恶啊导演,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戚濯煜知道异能的副作用?不要搞事情啊!信不信我给你寄刀片?】
白初珞嘴角一勾,还算有点好消息。
那么接下来决不能让戚濯煜与管家靠近,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管家就将真相告知,那恶人值就再也拉不回来了。
而戚濯煜幽幽地盯着眼前的青年,如蛰伏的野兽死死锁住猎物。他必须验证那个猜想,字字句句都带着试探:“老管家毕竟年迈,一些事已经力不从心,我既然回来了,就去帮他吧。”
白初珞拿起茶杯,抿了抿茶水:“不需要,干好你自己的事。”
戚濯煜眼神变换了一次:“可如果我去帮忙,会更快一些。”
白初珞一皱眉,将茶杯放在桌上,语气加重了一些:“我说了,不需要。”
可戚濯煜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是他的错觉吗?便上前几步,不依不饶道:“若我,执意要去帮管家的忙呢?”
一米九的大高个渐渐走近,褪去了原有的伪装以后,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倾泻而下,顶尖猎食者的侵略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白初珞的面色一冷,一甩手,茶杯砸在男子的脚边,“砰”的一声,茶水四溅,杯子四分五裂。
“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戚濯煜被碎裂的茶杯制止了脚步,眼中划过一道暗光,这种程度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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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
话语中便带了点冒犯与无礼:“我不听你的命令,又怎样?”
说完,转头就走。
白初珞看到这一幕都蒙圈了,两只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回事啊,男主离开一趟回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劲了,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命令?
既然硬不行就来软的,幸好他的人设已经变了,现在的他表现得怎样异常都没关系,都可以解释为反派的心机伪装。
他开口道:“站住。”
戚濯煜脚步一顿,回过身来。
只见那青年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大声道:“别墅太空了,我要你陪着我!”
一说完,脸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下一刻又被自己狠狠羞恼了,两手不自觉地掐着自己的衣角,眼神撇到一边,整个人变得气鼓鼓的了。
戚濯煜眼中瞳孔微震,他从没有见过对方这副模样,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不是错觉,白初珞故意将他与管家隔开!为了这个目的,甚至一反常态的……撒娇??
他心中的猜测印证了一分,便走近了些,似乎妥协了一般:“好。”
就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来了。
嗯?坐下来了?
“你还敢坐下?还不去准备晚餐?”白初珞伸出手指着人,气得一张脸都红了。一双眼睛恨恨地盯着面前的男子,好像要在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戚濯煜既然知道对方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骄横凶狠,就故意吊儿郎当地坐在座位上,摊了摊手,语气恶劣极了:“我现在是休假状态,不是你的助理,要吃,自己去煮。”
“你……”白初珞一个气极,软的也不管用啊。他眼珠子一转,那就转换策略。
下一刻,他身上就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意,将面前的男子死死压住,嗓音低沉又恐怖:“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可戚濯煜在那样汹涌的杀意之下,非但没有退却,更没有收敛,反而手腕一转,拿出一把匕首。
又抬起青年的手,放在对方的手心,作势要刺进自己的心脏:“那你就,杀了我!”
卧槽!
白初珞感觉到手中冰冰凉凉的匕首,条件反射似的一甩手,匕首“叮铃咣啷”地掉在了地上
他怎么可能杀男主?
只能定了定心神,冷哼一声:“你……你真是病糊涂了,我大度,不与你计较。”
转身就要上楼。
【哈哈哈,自从戚濯煜知道对方不是表面上的那样傲慢狠毒,胆子就大了起来,竟然敢公然违抗命令了。】
【按照白初珞以往表现出来的性格,看到一个小助理敢这么以下犯上,早就将其碎尸万段了,可到现在都没有动手。回想起来,以前他也是嘴上喊着要打要杀,但一个人也没死。】
【都怪他的伪装实在是太好了,看起来真就是一个冷漠残忍的阴狠少爷,是真的会杀人的暴戾模样,所以没人敢得罪。】
【可一旦有人真的忤逆了,以他这个外冷内热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会动手?这不,一下子就露馅了~】
戚濯煜的眼神变换了好几次,果然,就算再怎么生气都没有伤他。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破天荒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想要你胸口的那颗血钻。”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青年的背影,眼神暗潮涌动,伸出手:“将它给我!”
这颗血钻,是你绝对的逆鳞!
我若要夺,你还不准备杀了我吗?
17. 少爷十七章又露馅啦
这话一出,白初珞脑子都炸了。
天呐,这是不准备放过他了吗?
男主今天绝对吃错药了,不宜对上,赶紧走赶紧走。
但刚一抬脚,一个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警告,OCC值+50!】
系统一时间尖叫不已:【啊啊啊啊啊宿主,无论是旧人设还是新人设,血钻都是反派绝对的禁忌,谁触谁死。你现在必须做出反应。】
完了,走不了了。
白初珞脚步一停,一转头,眼神嗜血又恐怖:
“放肆!”
下一秒,地动山摇,别墅剧烈晃动,地面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延伸到柱子上,延伸到墙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别墅像是被一只巨手捏碎了一样,整个一瞬崩塌,无数巨石落下,灰尘弥漫天际,将一切都埋葬在断垣残壁之下。幸好一整座庄园都是白家的地盘,否则非得引起骚乱不可。
戚濯煜被砸在了一片钢筋水泥之下,“艰难”地从中爬出来,又被一阵灰尘呛到了。
“咳咳咳。”
他踩在了一片废墟之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衣服成了一条一条的残布,浸染了层层血液。不过看着鲜血淋漓的,却只是一些擦伤而已。
动了白初珞的逆鳞,却没有遭受任何致命的伤害。一个别墅被如此轻易地毁去,而他却只是……
擦,伤,而,已?!
“轰”的一声,他脑中刺痛不已,就像被无数根尖利的针刺中。他捂着脑袋,全身不停的颤抖着。
记忆中白初珞死亡的画面忽然模糊成一个焦点,下一秒轰然崩碎成万千碎片,无数碎片又结合成眼前站在半空的青年。
前世种种,是他误会了吗?那么上一世他杀了白初珞,就是亲手杀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甚至将其……挫骨扬灰?!
当戚濯煜意识到这个事实,一双瞳孔剧烈震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掐住,口与鼻中都呛出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全身气血逆流,从喉咙中喷出一口血。
白初珞降落在男子身旁,看到对方吐了血。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人都麻了。
不是吧,不是都避开了吗,怎么还会受伤啊?
许久之后。
戚濯煜才从记忆中脱离出来,他带着沉重的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近乎歇斯底里地嘶吼:
“为什么不杀了我?”
白初珞咬了咬唇。
是啊,反派怎么可能不杀一个试图夺取血钻的人?
耳边刺耳的警告声不停的响起,一个回答不好,OOC值会持续上涨。
他迅速思考合理的解释。
自从反派可以掠夺异能,就觉得自己比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生物都要高等,自诩万物之主。在他看来一个普通人小小的冒犯只不过是蚍蜉撼树,根本不值一提。
他一根手指抬起男子的下巴,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如果今天是个异能者,早就被我千刀万剐了。你该庆幸你是个普通人,杀你,简直降低了我的身份!”
说完,近乎羞辱地用手背甩上男子的脸。
“啪。”
【叮,OOC降为:35】。
戚濯煜的头往左边一歪,那只手冰冰凉凉的,就像初冬清晨的湖面结的薄薄一层冰。白嫩的皮肤划过他的脸颊,送来了一股冷冽的松香。
他直起身子,又缓缓弯下腰,将青年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你那么厌恶异能者,却可以容忍一个普通人?”
白初珞一蹙眉,理由不够吗?
他指了指对方脖子上的铭牌:“你是我的宠物,自然是我的所有物,我不会让我的私有财产受到破坏。”
【叮,OOC降为:20】
戚濯煜摸着脖子上的铭牌,指腹之下是坚硬的金属的触感。他抿了抿唇,嗓音带着一股嘶哑粗糙的沙粒感:“你可以容忍一个宠物,对你忤逆至此?”
白初珞听着对方富有磁性的声音,感觉到一股温热气息吹在耳边,耳垂瞬间漫延上了一抹红色。他咬了咬牙,死脑子快想啊,还有什么理由?
对了。
反派那么精于算计,将世界一切情感都归于虚情假意。但面前的男子说喜欢他,且曾以普通人的身躯为他抵挡攻击,他从未得到过如此真挚的感情。
白初珞退后了一步:“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叮,OOC降为:0】
终于救回来了。
白初珞一听到提示音,着实松了一口气。
“是吗?”戚濯煜并没有再说什么,剥离了一切恨意之后,一些异常之处才浮现于眼前。
这才发现,青年那双看似刻薄傲慢的眼瞳,敲碎了表面的一层薄冰之后,实际却是一片如水般的澄澈与温柔。
白初珞一挥手,无数落石倒回、结合、重建。不多时,废墟又变回了原来的别墅。
“我累了。”
真是怕了,为防止又出什么幺蛾子,走走走,赶紧走。
戚濯煜看向那个近乎落荒而逃的青年,脑中不停重复对方刚才绞尽脑汁找借口的模样,一遍又一遍。
他的指尖死死嵌入手掌中,血顺着指缝缓缓落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白初珞回到了房间,跳入自己的床中,一看恶人值。
哈哈哈,已经降为0了。
对,他没有疯!
他只是破口大骂:“你们主系统有病吧,反派不能真的杀了男主,不杀男主又判我OOC?害我找了那么多没必要的借口,诚心跟我过不去吗?”
系统心虚地冒了出来,声音殷勤不已:【正是因为这个任务如此艰难,所以才会出动宿主你啊。你可是第一位完成所有任务,成功退休的宿主呢~】
白初珞冷呵一声:“我退休得了吗?”
系统如芒刺背,赶紧转移话题:【呃,咱们看看评论区吧。】
打开点赞最多的评论,就见观众们热情极了:
【天呐天呐,实在是太别扭了!】
【俺们家少爷看似很生气,但正好相反,他的脾气好得不得了。冒犯可以原谅,忤逆可以原谅,就连触碰到了血钻那么大的逆鳞,也只是气得毁了别墅而已。】
【天知道,当我看到一整个别墅都被他搞塌了,男主却只是一点擦伤,一口水都喷出来了。】
【而且少爷嘴上又是蝼蚁又是宠物的,那么刻薄毒舌,实际都是为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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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人而找理由。我的天,这是什么型号的傲娇又别扭的少爷啊!!】
【呜呜呜,初珞宝宝,你是一个软软萌萌的小刺猬,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尖锐的刺,看似锋芒又危险,实际肚子白白嫩嫩的,任由人捏扁搓圆,被惊到了还会发出短促的气音诶。】
甚至评论区同人图都已经画出来了,图上是一个炸毛小刺猬,被一只大手吓到应激,刺伤了的手指。但冷静下来后又自责又委屈,两眼水润润的,都快掉金豆豆了。
系统看到这些评论却气着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误会你呢?什么傲娇少爷,你扮演的明明是心机深沉的恶毒反派呀!这是污蔑,纯纯就是污蔑!!】
但白初珞看到那张炸毛小刺猬图,气一下子被捋顺了,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嘿,还挺可爱的。”
系统傻眼了:【宿主,再这样下去恶人值就升不上去了,你不急吗?】
白初珞冷冷戳了一眼:“我恶人值归零是谁的锅?”
系统咳了两下,再次转移话题:【不过宿主,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寻空间系异能者?剧本里也没这一出啊。】
白初珞垂下眼眸。
剧本没有的,自然任由他书写。
他又催促了管家和医师:“找到了吗?”
“还需一些时间。”咎义枫与岑翮心照不宣,为了少爷的身体不再恶化,只是在外头佯装寻找。
几天过去,依旧没有消息。
白初珞眉头紧皱,在剧情开始前无法获得空间异能,就真的救不回那些执法者了。
“叮咚。”手机来消息了。
他打开手机一看,就立马丢得远远的。
这几天戚濯煜不知道发什么疯,一直用执法者队长的身份给他发讯息,说什么以‘队长’的名义起誓,一定会保护他,绝不会让别人伤害他,还要约定一个时间跟他正式谈。
他哪能答应?换一个号码就拉黑一次。
戚濯煜看着石沉大海的消息,面色十分凝重。
又经过数次试探,他再次确定了这个事实——白初珞绝对不是自愿掠夺异能!
在此之后,他卧底在对方身边的目的变了。他必须将其带离管家身边,必须将其带离一切威胁,必须改变前世的结局。
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白初珞心中有很严重的顾虑,周围一定有他无法察觉到的危险,以至于就算看到执法者抛出的橄榄枝,也不敢接。
于是他便换上了队长的制服,戴上了金纹面具,出现在了玻璃花房中。
几乎在男子出现在身后的一瞬间,白初珞就立即感应到了,手上立刻敲碎了正在喝的茶杯,拾起碎片就向后射去。
可戚濯煜很容易就夹住了碎片,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尽量柔和:“我不是敌人,我是来带你走的。”
“带我走?”
白初珞悠悠转过身来,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语气中充斥着讥讽:“我犯了什么事了?竟惹得队长亲自前来,是要把我关进特异局的监禁室?”
可心中打鼓,怎么回事?在这个时间点,戚濯煜怎么会以队长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我的天,求求你了男主啊,我都叫你大哥了,不要再搞什么幺蛾子了啊!!
18. 少爷十八章初识世界意识
“不是监禁室,我会亲自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管家的威胁。”戚濯煜上前一步,立即解释。
白初珞一个愣住,随即牙疼地“嘶”了一声:“所以你是觉得,管家威胁了我?”
“我会帮你。”戚濯煜的语气十分认真。
白初珞自顾自笑了起来,笑得在椅上前俯后仰:“哈哈哈,管家威胁我?”
戚濯煜看到青年嘴角讽刺的笑,与其眼角笑出的晶莹的泪花,他的心中越来越收紧,喉中越来越干涩。
他攥紧了手,似乎是一个郑重的承诺:“以后,没有人可以威胁你。”
可白初珞站了起来,脚步渐渐走近,站定在男子面前。
忽然凑近了一些,凑在对方耳边轻声细语,这细语绵绵,却带着致命的危险:“我劝你别想太多,这个世界上能威胁我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与此同时,手上朝前方用力一划,就要用碎片划破男子的喉咙。
他自然记得反派的人设,不可能在执法者,特别是其队长面前暴露「主宰者」身份,因此不会动一丝异能。
戚濯煜向后一步,轻易躲过了攻击,紧紧抿唇:“……告诉我,你的顾虑是什么?是不相信我吗?”
“因为,世界上的异能者都该死!你也是异能者,你也该死!”白初珞恶狠狠地吼道,眼中充斥着如泥潭一般浓稠的恶意,又扬起手朝男子攻击而去。
戚濯煜抬手钳制住了青年手臂,但他不敢用力。就算隔着一层衣物,也能感受到手掌之下纤细又骨骼分明的手臂,怕是稍微一用力就要折断了。
但他一蹙眉,白初珞为什么那么恨异能者?他忽然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这其中的过往,就是关键。或许管家就是利用了这个过往,作了威胁。
他斟酌了一下言语:“是有异能者对你做了什么吗?”
白初珞翻了个白眼,哪有异能者对他做什么?他不对他们做什么就不错了。
他见抽不出手臂,就对着男子嘶吼道:“放开我!否则我就让我的助理夺了你的异能!”
戚濯煜见对方极其不愿提起过往,心中又沉重了一分,便顺着话说下去:“你说异能者都该死,可你只是让你助理夺人异能,从未夺人性命。”
“被夺了异能,就不是异能者了。一群蝼蚁,自然不配脏我的手。”白初珞冷哼一声。
戚濯煜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白初珞还是不忍伤人:“我……怎样才能帮你?”
白初珞眯起双眼:“滚远一点,不要打扰我的好事,就是帮我了。”
戚濯煜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白初珞眼神一凛,嗓音冷了下来:“放开!”
戚濯煜沉默了下来,白初珞要是不想走,除非同归于尽否则谁也带不走。
他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就会越推越远。幸好他还有助理这一层身份,能时时刻刻提供保护。
便无奈松开了手,渐渐往后退:“手机里有我的联系方式,遇到危险就联系我。”
但感觉到青年身上越来越重的杀气,便融入了阴影之中,不见了踪影。随后在拐角处退下了队长的装扮,又成为了助理的模样。
而白初珞见人离开了,才呼出一口气,随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靠,这剧情有病吧?
之后几天,戚濯煜绝不让管家与白初珞单独待在一块,又找机会询问别墅中的保姆和园丁,试图寻找那被掩盖的过往的痕迹。
但咎义枫并没有感觉自己被排斥了,只是每次回别墅,总是能看到与少爷一起出现的戚濯煜。
总觉得别墅的氛围有些不同了,就像清晨的薄雾,迷蒙而又朦胧,触不及,道不明……
又一连过了五天。
白初珞等了许久,眼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心中一点一点沉下来。
就再细细地琢磨了一遍剧本,终于在字里行间里找到了一个名字,立即发消息给管家:“查,顾蔺衡。”
咎义枫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北启大学的特聘教授,在古语言文学系担任讲师。”
白初珞一锤定音:“就是他了,准备一下,我们去会会这个顾教授。”
咎义枫连连叹气,终究还是瞒不过少爷。
*
北启大学,专业课教室。
这一节上的是“失落古语破译学”,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进了教室。
而在讲台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中年讲师。戴着一副眼镜,周身蕴藏着书卷气,本是彬彬有礼的一个学者,但手脚肌肉萎缩,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坐在轮椅上,只剩下一张嘴能活动。
白初珞混成了一个学生进入教室,坐在了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自那一天过后,他与戚濯煜的氛围就微妙了起来。对方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那双眸子蕴含了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时不时就被盯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今天又是与管家和医师一起出任务,本该将其打发的远远的,可耐不住对方非要跟来。
而戚濯煜看向讲台上的顾教授,这位在执法者登记名册上是空间系异能者。
他皱起了眉,前世的顾教授因肌萎缩症而死去,从未被掠夺异能,这一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偏差?
“叮铃铃……”上课铃响。
顾教授开始讲课:“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学习一种古代语言,名为:契石语。不过要学习一种语言,就必须先了解其背后的族群。”
旁边的助手按了一下遥控器,幻灯片上出现了一张卷轴的图片。
卷轴上是一群巍峨的山峰,一个服饰不似中原的古人站在峰顶,衣服未遮盖的皮肤漫延着金色符文。其背上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正追逐着太阳极速奔跑。
戚濯煜一看到卷轴上古人背着的那块石头,心口就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汹涌情绪。
他捂住胸口,不知道心中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顾教授继续讲:“这是一个古老的族群——逐晷族。最早的历史可以追寻到5000年前。他们有着特殊的文化,一出生就会选择一块石头结成契约,自此背着这块石头追逐日冕,直至死亡。”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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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的学生举手:“我听说过这个族群,他们将文字雕刻在石头上,因此他们的文字才被称为‘契石语’。”
顾教授肯定地“嗯”了一声:“说得不错,百年前出土了一块保存得最为完整的契石。”幻灯片翻页,照片上是一块石头,上面雕刻着神秘的文字。
“可惜因千年风霜,大半文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些许:万古不朽……至高无上……祈求垂怜……赐下福祉……其它的还在破译当中。不过依靠这些文字,可以推测出这是一篇祷告祭文。”
之后又列出了许多石头,将文字一一对应。
另一同学举手:“这族群为什么要背着一块石头逐日呢?”
顾教授接话道:“问得很好,逐晷族人认为,这石头是天地之主的化身,而他们是天地的守护者。”
“我想起来了,镇烈太祖好像有与这族群有些渊源。”那同学又道。
顾教授来劲了:“这位同学知识面挺广。史书记载,镇烈太祖还是逃难灾民之时,与一逐晷族人相遇,诚心跪拜神石,获得天赐神力,从此战无不胜,成为了开国君主,一手创立了宸昭王朝……”
这时,白初珞听故事听得有些无聊了,他又不是真的来听课的,就举了手:
“教授,我想询问一个问题。”
顾教授示意:“同学请讲。”
白初珞眼神一闪:“在契石语中,「主宰者」是什么发音?”
顾教授听到了‘主宰者’这三个字,瞳孔一缩,脑海中瞬间闪现一个3S级通缉犯。
他可不认为这三个字会随随便便出现在一个异能者的耳边,他看着问出这个问题的青年,就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
糟了,如果真是那个掠夺异能的疯子,这个教室……不,这个学校的学生都有危险!
顾教授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回答问题:“在契石语中,‘伟大不朽的至高无上的世间主宰者’,是带着一点佛系色彩的,一种古韵而又神圣的发音:诺呢耶谛。”
“诺呢耶谛……”戚濯煜在心中默念这个发音,心中似乎被掏空了一般空落落的。
而系统大叫一声:【等等,那不是世界意识的名字吗?】
白初珞也反应过来了:“对哦,难怪我听着耳熟呢。”
系统甩着小手绢擦泪:【啊,好惨啊,这个小世界在演化过程中没有生成世界意识,在历史长河中只存留下了一个名字。】
而白初珞看向了旁边的男子,发现对方脸色有点不太对:“你怎么了?”
戚濯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烦躁,他也无法描述这种一异样的感觉,似乎是一种努力抓住,又无论无何无法抓住的绝望。
他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但系统哇哇大叫:【怎么会没事啊?那可是原剧本中男主的官配啊。虽然男主不明白,可是在冥冥之中一定有一种失去的感觉。】
白初珞双眼危险地眯起:“哦,官配啊?”
系统一下子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打了个激灵:【噫——】
咋……咋回事?
19. 少爷十九章恶人值负?
顾教授在战战兢兢中上完了课,等到下课铃一响,就宣布教学结束。到饭点了,学生们迅速离开了教室去往食堂,教学楼一时间空荡荡的。
顾教授又对着旁边的男助手道:“小陆,我跟这位小同学还有些话要讲,你出教室等我吧,顺便把门关上。”
那助手敌意地瞪了一眼青年,不情不愿道:“老师,有事一定要叫我。”
门一关,这间教室就只剩三个人了。
顾教授叹了口气:“这位同学,你的目的是什么?”
白初珞站了起来,渐渐走近:“你应该很清楚,在那别动,很快就好。”
顾教授心中一个咯噔:“看来今日不能善了了。”
话音刚落,白初珞眼前白光一闪,就看到教室中已经空无一人,连戚濯煜都失去了踪影。
哦?
他走向门口开门,就见外面却不是走廊,而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教室。他退回原来的教室,破窗而出,但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教室。试了几次,无法出去。
“看来顾教授开启了空间异能。”
他观察着这间教室,发现墙上的钟的指针没有动过,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时间静止,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空间。”
空间外。
戚濯煜见到白初珞走着走着突然失去了踪影,朝那教授问道:“你将他带去了空间?”
顾教授动用了异能,将「主宰者」困于空间中,肌肉再次萎缩,剧痛使他大汗淋漓,他虚弱地断断续续道:“小……小兄弟,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我快坚持不住了,你立刻去联系执法者。”
但戚濯煜摇了摇头:“没用的,你斗不过他们的,把他放了吧。”
说罢,教室的门开了,就见两个人走了进来。
顾教授警惕不已:“你们又是谁?”
而岑翮扫了一眼这个教授,只见对方力量动用太多,全身的经络残破不堪,已经穷途末路。
他急忙道:“快把白少爷放出来,否则你会死的。”
顾教授心中凝重:“原来你们也是「主宰者」的人。”
便忍着剧痛再次动用了异能,生成了第二个空间。
咎义枫查看对方的气运,发现这人寿命即将归零,便没有过多废话,立刻调低了对方的‘运气’。
顾教授突然感觉自己的力量不受控制了,一支钢笔从他口袋中落下,第一个空间裂了一条缝。
白初珞顺着这条缝出来,正好接住了这支钢笔,手搭在了教授的肩膀上:“别挣扎了。”
顾教授预感到今日不妙:“小同学,收手吧,你这是逆天而行。”
白初珞笑了一声:“逆什么天?我就是天。”
下一刻,顾教授见到自己全身的皮肤溢出了无数白色的异能因子,那些因子全都被吸入了血钻之中。
“你……”他本能地想要逃离,但肌肉已经完全萎缩了,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更别说站起来了。
但是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强大的求生意志起了作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竟突然窜了出去,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走廊外。
耳边传来助手惊天动地的声音:“老师,你……你站起来了!!”
顾教授恍惚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真的站在了地面。
又不可置信的抬起双手,握了握手,他脑子一片混乱,泪水模糊了眼睛,哆嗦着嘴唇:“我……我能动了?”
而教室内。
白初珞身子晃了一下,手撑在讲台上,掩着嘴唇剧烈咳嗽:“咳咳咳……”
一摊手,手上是一片猩红。
系统快要吓死:【糟了,来不及躲起来,他们看到你吐血了。】
白初珞擦了擦嘴角:“没关系,反正都知道我被异能反噬了,现在看不看到已经大差不差了。不如说,如果现在我还隐藏身体状况,反而欲盖弥彰,恶人值就更涨不上来了。”
咎义枫立刻上前扶住,看到少爷手上的血红,心中阵阵钝痛,欲言又止道:“……你这又是何苦?”
白初珞拍拍他的手:“走吧。”
两人心疼到无法呼吸,小心翼翼地扶着少爷离开教室。
留下戚濯煜一人愣在原地,不停回想刚才的场景。
白初珞掠夺了异能,顾教授的病立刻痊愈,甚至健步如飞。这一幕熟悉极了,与之前掠夺电系异能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次也是将血癌一并夺了过去。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绝对不是!
戚濯煜看着那道孱弱的背影,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般发涩,心中像是被攥住了一般发紧。他此刻才明白过来,那些早已发现,却被他刻意忽视的异样。
白初珞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分不清异能与绝症?纵使心中极为不忍,可受了威胁不得不掠夺异能,遇到身患绝症之人只能暗中救治。甚至被别人误会成咎由自取,也从未停止救人的步伐。
之前真相明明都摆在眼前了,他为什么视而不见?什么恶有恶报?什么自作自受?他怎么会误会他至此?
戚濯煜一想到这里,直接抬手给自己来了一拳。
许久之后,他才平复了心情,抬脚跟上。却在出门的时候,又进入了另一个教室。
他的面色更冷峻了,另一个空间?
教室外,顾教授还沉浸在狂喜中无法自拔,看到那青年出来了,却与他擦肩而过,他急忙上前叫住:“等等小同学,你刚才是在治疗我吗?”
白初珞眼皮子一抬:“你想多了……”
但他还没说完,旁边的助手就赶紧将教授拉回来:“老师别过去,太危险了!”
顾教授想要挣脱:“你先放手,这位同学刚刚真的是在治疗我。”
“不要被他骗了,他绝不是在救你!”那助手眼神充满了恨意,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就好像被夺异能的是他一样。
指着面前人的鼻子骂道:“异能论坛上都传遍了,这个人的力量有缺陷,分不清是异能还是绝症,他要夺异能就势必要将绝症夺过去,他那是自食其果!”
顾教授一惊:“这……”
旁边的岑翮一听这话就炸了,上前一步理论:“你们别好心没好报,如果不是白少爷,你们教授早死了。”
可那助手的声音忽然尖利了起来:“那他为什么掠夺了那么多健康的异能者的力量?你当我们傻吗?”
岑翮咬牙:“你以为那些人真的健康吗?异能本就可致人死亡,只是你们看不出来而已。”
助手“呸”了一声:“你说致人死亡就死亡了,谁信啊?编个借口也不编的好一点。”
但岑翮似乎被什么刺激到了,直接拽着人的领子提上来,大声吼道:“我没说谎,异能致人死亡,白少爷是在救你们,他是在救你们!!”
可那助手依旧不依不饶:“做了强盗行径还不承认,简直是虚伪!”
“你,你……”岑翮气得全身颤抖。
而顾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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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已经混乱了,他看着两人,不知道谁对谁错。可即使他的异能不在,面前的青年也的确救了他没错。
这时,许久不出声的咎义枫开了口:“好了,快走吧。多说没有意义,我们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岑翮听到这话,身子一震,手上的力道渐渐地松了,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从前解释过很多次,可是没有人信。哪怕只有一次,都没有一个人信。异能相当于一块金子,纵使被别人告知这金子有毒,又有谁会放手呢?
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了白少爷,看到那因反噬而苍白的脸色,看到那因疼痛而泛白的唇色,看到那因伤心而低垂的眼眸,看到那轻颤的微湿的睫羽……
他的心脏宛如被贯穿了一样刺痛,喉咙就像被刺穿一般窒息。连他都曾遭受过那么多误解,那白少爷呢?
白少爷救了那么多人,承受了那么多反噬,却被说成是咎由自取,被所有人喊打喊杀,滔天的恶意与诅咒都倾注他身上。
岑翮踉跄着退后了几步,他根本无法想象,对方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而白初珞现在想什么呢,他都快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了。给这助手点赞呀,终于有一个人能看出反派的真面目了。
他看向虚拟屏幕,恶人值是不是上升了一些?
呃,可惜没有。
非但没有,而且恶人值竟然降到了-10??
他看到那个负号的时候,人已经疯了,心里都有要掐死系统的冲动了:“特么怎么会有负数啊?!”
系统也懵了,捂着脸做惊恐呐喊状:【怎么有反派的恶人值是负数啊?】
它赶紧调出评论区。
【气死我了这个男助手,气得我都想钻进屏幕里打他了。要不是我家少爷不是反派,要不是我家少爷还真那么善良,这人敢指着别人的鼻子这么说话,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呜呜呜,现在才发现,少爷一直在被误解,被男主误解,被执法者误解,被所有异能者误解。每剥离一次异能,就会遭受一次辱骂,到了现在那可是铺天盖地的攻讦,是一整个里世界的谩骂啊。】
【可即使面对那么多人的误解与愤恨,他也从未就此止步。纵使知道反噬有多痛苦,他的信念也没有任何动摇。他只是在做他认为所正确的事,在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幸好在这注定孤独的路途上,还有管家和医师能够理解他,坚定选择陪伴他左右,否则我都不敢想象他一个人会有多绝望。】
【等等,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导演绝对故意的。刚才医师再次揭露异能的副作用,男主却正好被困在了空间中,又错过了啊!】
白初珞看到这个评论,一看戚濯煜真的还没有从教室里出来,简直是一阵后怕。
我去,果然不能抱有幻想,以为有自己看着让他们一起出任务没事,这一次可真是太惊险了,幸好错过了。
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只要恶人值达到100,我就有10奖金。那现在负数呢,不会要倒扣我奖金吧?”
系统吓得不敢说话了,装作断线的样子。
“!!”
白初珞气得喷出一口血,两眼一翻就要晕厥过去,晕之前还在心里咒骂:“(脏话)资本家(脏话),我杀了你们啊!!”
而在咎义枫与岑翮的眼中,少爷嘴角溢出了血液,再也支撑不住,头无力地垂在一旁。
两人吓得肝胆俱裂:
“少爷!!”
20. 少爷二十章剥开伪装
“快,扶少爷到车上!”
那支钢笔与空间离得远了,空间瞬间破了。
戚濯煜终于踏出了教室,看到地上鲜红的血花,心瞬间一沉。白初珞的身体撑不住了,还有什么办法?
可助手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恨意依旧没有消退,诅咒之语脱口而出:“这就叫罪有应得,死了最好。”
“闭嘴!”戚濯煜眼神一暗,直接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顾教授一看这场景,赶紧来制止:“这位同学你冷静,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那助手被掐得涨红着一张脸,可是感觉不到袖中鉴定仪的震动,那就表明面前的男子也是个普通人。
他立刻就不怕了,继续叫嚣道:“我说的有错吗,掠夺异能将绝症也夺了过去,这就是贪得无厌的报应啊!而你,就是在为虎作伥。”
顾教授心里急得要命:“小陆,你就别说话了。”
可戚濯煜迅速发现异样,他从前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将绝症的转移判断为掠夺异能的报应,可这人又是为什么?
他的手收紧了一些,嗓音低沉极了:“你是个普通人,不可能知道异能界的秘辛。你与他不会有血海深仇,不可能对他恨之入骨。所以你,怎么可能跟我的思路是一样的?”
“放,放开我……”那助手快要窒息了,终于感觉到怕了。
顾教授也不是个蠢人,手上忽然一顿,立即发现了不对:“说起来,小陆你不是异能者,怎么上得了异能论坛?而且论坛里的消息,你竟然比我还清楚?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听到这话,那助手脸色一变。
这时,执法者们闯入了教学楼,副队谢曲垣举着枪大声道:“所有人别动!”
而一遇到外人,顾教授和助手的记忆被瞬间改写。那掠夺异能的青年的身影,被迅速替换成了眼前的男子。
这下助手吓得肝肠寸断,以为是「主宰者」在亲手掐他的脖子。心中对那假情报咬碎了牙,不是说对方再怎么生气都不会伤人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戚濯煜担心白初珞的身体,就将人推到下属面前:“这个人有问题,你们仔细查查。”
便立即转身离开,同时按下通讯器:[助手有问题,细查。]
谢曲垣感觉到通信器的震动,一看到队长的命令,他抬起头,看向那助手的眼神有些冰冷。
那助手却以为有了执法者做靠山,便指着男子的背影道:“他就是「主宰者」,快抓住他!”
但是谢曲垣命令下属:“不要靠近「主宰者」,将其他人带回去。”
“是。”执法者们得令上前。
助手见那些人抓住了他,却绕过了那个男子,还在那边叫嚣:“你们凭什么抓我不抓他?好啊,我明白了,你们贪生怕死,你们也怕失去异能,说不定你们与「主宰者」是一丘之貉!”
谢曲垣的脸冷了下来,直接一手刀过去,让这人闭了麦。
戚濯煜还未走远,听到了那些话,便知道如之前的所有人一样,那助手的记忆也被替换了。
但他现在可不会以为白初珞是要他成为替死鬼,那么让他被众人误认为「主宰者」的目的是什么?
戚濯煜迅速思考,白初珞受监视与禁锢,无法自由行事。是想让他这个普通人去接触执法者吗?是想让他传递什么消息吗?
或者,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还有别的什么更深一层的缘由?
可惜现在情报太少了,他无法推测,只能暂时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
……
车上,咎义枫坐在驾驶位,就要发动汽车。
岑翮坐在后座扶着白少爷,看到白少爷的嘴角还在一股一股往外涌血,心中凝重不已:“来不及去医院了。”
也许白少爷就是那个他苦苦寻找的人,那个可以终结这畸形异能界的人!
这样一个人绝对不能死!
他便动用了异能,带着生命之力的绿色光芒亮起,注入了白初珞的身躯中,试图将那残破不堪的经络缝合。
咎义枫回过头来紧紧盯着,心中不停地祈祷。如果医师都不能救少爷,那就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而戚濯煜到车边之时就看到了这一幕,他心神稍缓了缓,将手背在身后,立刻生成医师发动异能时的面具。
面具一成,他也复制了治愈系异能。
不多久,少爷的脸色显然缓和了,血也没有再吐了。
咎义枫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可是一转眼,却看到医师的寿命极速下降,便急忙开了口:“你等一下,再这样下去还没医好少爷,你倒是要死了。”
“没……没关系,我的死无足轻重,但可以换取白少爷的生,那就是值得的。”岑翮知道自己的经络正在崩裂,但是死死咬着牙关,忍着剧痛继续发动异能。
但一边说着,一边七窍都在流血。
这时白初珞悠悠转醒,感觉到头没那么晕了,却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猛的睁开双眼,将医师推出车外:“滚开!”
打断了对方的治愈异能。
岑翮脸色煞白,跌坐在地上,都没力气站起来:“白少爷,就让我……治疗你吧……”
白初珞下了车,可非但没有感谢,反倒提起医师的领子,语气似淬了毒似的:“你想夺回你的异能?我告诉你,妄想!”
“我没……”岑翮有些怔然,不明白白少爷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张开嘴想要解释。
白初珞却没有给他解释的时间,又掠夺了对方的一半异能。
岑翮只剩下了四分之一的异能,但他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经络又愈合了,而那些破裂的经络,又转移到了面前的青年身上!
他的声音哽咽无比:“白……白少爷。”
白初珞起了身,咽下喉咙中的鲜血,眼神是高高在上的不屑:“我死了你们也别好过,我死之前一定会把你们的异能夺过来。绝了这种心思吧,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们!”
岑翮的双眼被泪水模糊了,嘴唇张张合合,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握紧手心。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他想救白少爷,却又被白少爷救了。
咎义枫下了车,垂下了湿润的眸子,少爷啊,是世界上最心软的人了,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人死在面前。
白初珞将手上的钢笔丢在医师身上:“看见你们就来气,赶紧滚。”
他指着一旁的男子:“你,开车。”
“好。”戚濯煜将全程都收入眼底,心中酸涩不已,上了驾驶位。
车辆疾驰而去,留下了两人。
岑翮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少爷他……”
咎义枫深深地闭了眼:“他在叫我们安心,他现在不会死。因为他会在死之前,将异能从我们身上剥离。换句话说,在我们失去异能的那一刻,就是他死亡的那一刻。”
岑翮的声音颤抖了几分:“他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死亡,在死之前,还要救我们。”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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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白初珞坐在后座,又看了一眼心心念念的恶人值,才过了几分钟,已经降为-30了。
“呵。”他冷笑一声。
系统泪流满面,觉得它有必要解释一句:【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白初珞被气到心口生疼,气得闭上了眼,再也不想看那数值了。
戚濯煜透过后视镜,看到青年捂着胸口似乎十分疼痛,且又有晕过去的迹象,便立刻踩了刹车将车停下。
随即进了后座,紧紧握着那青年的手,前世是我害死了你,这一世……
我绝不会让你死!
温暖而又柔和的光芒从他手上亮起,传入青年的身躯中,一点一点为其缝合经络。
那个少爷急促的呼吸平稳了一些,紧皱的眉渐渐抚平,苍白的面色也少有的多了一红润。
戚濯煜嘴角溢出了血液,却被他随手抹去。他以为医师的异能有副作用,一旦治疗别人就会损毁自己的身体。
白初珞感觉到一股暖流流淌于四肢百骸,他随即睁开了眼,感觉头不晕了,视线也清晰不少。
“你醒了?”戚濯煜在对方清醒的前一刻,立即收回异能。
白初珞起了身:“回家吧。”
“好。”戚濯煜启动车向别墅开去,却时不时地看向后视镜,用眼神轻柔地描摹着面前青年的眉眼。
褪去了一切恨意,以理智的目光看待,便发现对方的行事逻辑十分好懂。受制于管家,嘴上不停吐出恶毒的言语,可那不过是他的伪装,事实是他的每一步都在避免伤人。
就像这次,嘴上污蔑医师,并将其推开,实际不想对方继续被异能的副作用所伤。
而观众是上帝视角,得到的信息更多:【仔细想想,少爷言不由衷,除却他自身别扭傲娇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是受制于某一个人,或者说一种力量。】
【但我觉得这种桎梏并不是管家带来的。管家是能看到寿命的,剖了那些人心可能真的是在救人,只不过基于某种原因是失败了。】
【等等,我们还忽略了一个事实,既然少爷不是反派,那真正的反派是谁?】
【对啊,前世屠杀了那么多异能者的罪魁祸首,是谁?】
【我的天,细思极恐,那一定一个强大又危险的东西!否则少爷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被逼得不得不伪装成刻薄毒舌的模样,不得不以娇纵与傲慢当作保护色?】
而白初珞双手环胸,紧紧盯着那个开车的背影,心中扒拉着系统:“刚刚怎么回事?戚濯煜在治疗我?”
系统慢腾腾地来了:【是的,男主只要看过一眼,就能将异能复制,他刚才是在治疗你。】
白初珞一时间沉默下来。
系统有些急了:【宿主,你不忍心了吗?其实你大可不必在意,还没到既定的死亡节点,剧本就不会让反派死亡。男主救你很可能并非出自本心,而只是因为剧情的惯性而已。之后有反派将男主伤到濒死的剧情,你到那时可不能留手啊。】
濒死……
白初珞垂下了眼眸,只是叫了一声:“戚濯煜。”
“少爷,什么?”
“从这一刻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
“好。”戚濯煜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过了一会他又问,“连睡觉也要一起吗?”
!!
“……滚。”
可白初珞刚说完,转头就找系统嚎啕大哭:“啊啊啊啊啊,多好的机会呀,可是为了不OOC,我不能答应啊!”
21. 少爷二一章50亿血钻
系统成了一双死鱼眼:【不是吧宿主,你还没放弃呢?】
白初珞心里咬着小手绢:“呜呜呜,我居然拒绝了拒绝了拒绝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再也没有了。”
系统感觉到深深的窒息:【放弃吧,你是反派,本来就没有机会的!】
白初珞听此眼珠子一转:“没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系统一惊:【宿主,你别乱来啊!】
“怎么会呢?”
白初珞缓缓眯起双眼。
“不过扯远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走过珠宝展览会的剧情。”
*
时间过得很快,来到了铂菫珠宝展览会前两天,网上突然多出了许多“双子星”的言论。
扬言说铂菫展览会将会展出的那颗蓝钻“海鲸泪”,与白少爷价值50亿的血钻“绯棘之心”,出于同一位大师之手。原本价值30亿的蓝钻,市价一下子飙升为40亿。
岑翮看到这热搜,拍着桌子气愤不已:“这不是碰瓷吗?”
咎义枫冷哼一声:“可真是好算计,依靠血钻的名气,提升蓝钻的价值,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捆绑。”
白初珞摩挲着胸口的血钻。
剧情中那铂菫的董事长关高孺,为了夺人珠宝可谓是栽赃陷害、恶贯满盈。不过可惜了,这回遇到了他。
“无论是血钻还是蓝钻,都是我的掌中之物。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咎义枫思考从哪个账户里提取流动资金:“先前准备的30亿不够,还差10亿,我再去……”
“管家,那颗蓝钻注定是我的。”白初珞靠在椅背上,嗓音带了一丝漫不经心,“我拿我的东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咎义枫顿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明白了。”
整一个少爷做什么都是对的。
弹幕飘过。
【笑死,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算计咱们少爷了,看吧,最后注定落得一场空。】
【不过不太好吧,就算对方的手段是低劣了些,但那可是价值几十亿的钻石啊,说要夺走就夺走?】
【这段是挺奇怪的,如果少爷是反派,看中了钻石就抢过来,那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问题不是啊。】
【等等,俺们少爷刚刚是不是表达了三次“蓝钻是我的”这层意思,为什么他说的不是真的呢?】
【我去,真的有可能啊。也许那颗蓝钻本就是白家的东西,只不过之前被夺走了,现在拿回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还需要付什么钱?】
白初珞看向管家,话锋一转:“听说那个关董事长是你的旧相识,你确定要帮我夺蓝钻?”
咎义枫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只是年轻的时候见过一面,不熟。且我救过他一命,那颗蓝钻就当做报酬了。”
白初珞点点头:“那就好。”
“对了少爷。”这时岑翮从口袋里摸索了一阵,“这顾教授的钢笔……”
白初珞嫌弃地皱眉:“我要这丑不拉几的笔做什么?”
就将两人赶了出去。
吃了个闭门羹,岑翮挠了挠头:“少爷是什么意思?”
咎义枫捂着下巴思考:“如果我没猜错,这支笔就是进出空间的钥匙。少爷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些事,既然将空间的钥匙交给你,就收着吧。”
“哦,好。”岑翮就将笔收好。
……
展览会当天,展览馆门口。
白初珞下了车,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三人。
特助一见到来人,就热情地上前接待:“尊敬的白少爷,您是今天的特邀嘉宾,我们董事长特地为您留了VIP海景包厢,里面请。”
白初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下,便走进了展览馆。路过了第一展厅,余光瞧见展厅中无数玻璃柜中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珠宝,每一个珠宝都闪着耀眼的光芒,而每隔五米就有一个安保。
他收回了视线,随着引导走进了一个大型包厢,果然能够看到大片的海景,他随意坐下。
特助立即递上来一份图册:“白少爷,这是此次展览的图录。如果有感兴趣的藏品,我可以为您详细介绍。”
白初珞拿过图录就翻到最后一页,却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便问道:“蓝钻呢?”
特助心中暗道果然如此:“您是说‘海鲸泪’?真是不好意思,那是董事长的珍藏,是非卖品。不过晚上8点会在第一展厅准时展览,且只展览一个小时。如果白少爷有兴趣,可以前去观看。”
白初珞眼皮子一抬:“哟,还搞饥饿营销?”
特助不由得赔笑道:“那可是的董事长传家宝,自然是要谨慎一些。”
“那我就等到8点。”白初珞把图录一丢,便走出了包厢,“看图有什么意思?去看实物,别跟着我。”
“是。”特助止步。
而白初珞走到一半回过头来,对管家与医师低声道:“这里安保挺多,你们两个去解决。”
咎义枫与岑翮对视一眼:“好的少爷。”便离开了。
于是白初珞的身边只留下了戚濯煜。
而他一踏入展厅。
所有被宴请的宾客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青年胸口的,就是那颗108克拉的稀有血钻——‘绯棘之心’!
这颗血钻外形酷似心脏,内部裂痕犹如尖锐荆棘,在光影之下宛若心脏被无数荆棘漫延缠绕,给人一种森然诡谲的美,以此得名。
展厅中那么多的珠宝玉石,就算被强光照得耀眼无比,但在这颗血钻的对比之下,也都在一瞬间黯然失色。
各宾客兴奋地交头接耳:
“那就是价值50亿的血钻‘绯棘之心’吗?先前都只是听说,今天一见,真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可不是吗?那可是全球独此一颗的钻石啊,这回可开了眼了。”
“说起来,这颗血钻比起今天要展览的蓝钻‘海鲸泪’如何?”
“那有什么可比性?‘海鲸泪’才88克,从克拉数上就短了一截,更别说切割技艺与视觉效果了。‘海鲸泪’是最简单的水滴形,而‘绯棘之心’却极为复杂……”
听着那些言论,一个在二楼高高在上盯着展厅的老年人,脸色却越来越暗沉。
旁边的特助立即开口:“董事长您别在意,今日过后,那血钻就是您的了。”
这老人正是铂菫的掌权者:关高孺。他戴着一副老花镜,看着那被众人簇拥的、聚光灯下注目的青年,眼中划过一丝浓郁的痴迷。
他抬起拐杖指着那青年:“不仅是血钻,他也是我的!”
“当然。”特助立即回答,心中却嗤之以鼻。
白初珞去了玉石区,他的脚步停在了一个玻璃柜前。
柜中展示着一个鹰形状的玉雕,只见那玉雕每一根毛都根根分明,神态惟妙惟肖,特别是那红色的眼瞳,炯炯有神,好像下一刻要活过来一样。
一旁的侍者非常有眼力见地过来为其介绍:“白少爷好眼光,此物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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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击长空’,更重要的是,这是我们关董事长亲手刻的。”
白初珞漠然地“哦”了一声:“既然是鹰?为什么不在天上飞,反而被你们禁锢在玻璃柜里?”
“白少爷说的是。”侍者恭敬回答。
脚步往前,侍者不停地向其介绍,狐雕、狼雕,还有大型的豹雕、虎雕、狮雕……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戚濯煜跟在后面,神色有些莫名。
白初珞察觉异样,回头问道:“你在想什么?”
戚濯煜记起来了,前世这个珠宝公司的董事长的死因:“我在想,这里是城市最高端奢华的地方,怎么会有人被野生动物撕咬而死?”
白初珞不明所以:“什么?”
侍者却道:“这位先生说笑了。”
脚步继续往前,只见那玻璃柜中放着一个收藏匣,收藏匣中放置着两颗玉石,侍者难掩自豪的表情:“接下来看到的是我们铂菫公司的得意之作:价值百万的‘瞳玉’,这是最受上流社会推崇的玉雕了。”
但当两人看到是什么的时候,齐齐皱眉。
只见那两颗玉石被雕刻成了人眼珠的模样,那眼珠的瞳孔剧烈收缩,似乎见到了什么惊惧的事,甚至还能看到其中漫延的红血丝。
白初珞立即抬头,一眼望过去,一个个玻璃柜中都陈列着一双双‘瞳玉’,密密麻麻的一片。只要人站在其中,就好像被无数双愤恨的眼珠死死盯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恐怖而又诡异。
观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靠我靠,这什么掉san的场景啊?】
【那展览会的董事长铁定有点问题,谁家好人把玉刻成眼珠子卖掉啊。】
【买这些眼珠子回家收藏的人什么心态?变态吗?】
白初珞有点看不下去了:“你们董事长什么审美?”
“我们董事长说了,如果白少爷喜欢,可以带一双回去收藏。您看这一双怎么样?”
这侍者说着,眼神黏在上面下不来了,恨不得将其归自己所有:“据说这双是按照一位少女的眼睛一比一复刻的,带着一股青春的气息,是多么的灵动而充满活力……”
一颗就值200万,且不分开售卖,那就是400万。400万啊!说送人就送人了。虽然不是他的,可他的心都在滴血。
白初珞冷笑一声:“依靠我的名号,将蓝钻的价值上涨10亿。不过才400万的玉雕,这就是你们董事长的诚意?”
“当然不止。”不知道什么时候,特助出现在旁边,手上作邀请状,“董事长在2楼,邀您一叙。”
白初珞看都没看一眼:“他算什么东西,让我去见他,他也配?”
而旁边的戚濯煜立即接话:“该让他来见我们家少爷。”
特助动作一僵,显然被面前青年的狂妄惊到了。
“哈哈哈。”只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关高孺一边笑着,一边拄着拐杖,踱步到青年旁边:“久闻白少有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一见这老人,不管是特助还是侍者,都弯腰恭敬的尊称一声:“董事长。”
白初珞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这人,只是悠悠说道:“10亿,你怎么赔?”
关高孺“哎呦”一声:“倒是我的错了,今日我做东,这整个展厅,若是白少有什么看中的,尽管拿去。”
白初珞斜了一眼:“我要你的命,你也给我?”
这话一出,展厅的氛围一下子就降到冰点。
22. 少爷二二章赋予异能?
白初珞扯了扯嘴角:“我说笑的,你不会真信了吧?”
关高孺这才扬起了笑容:“哈哈,当然不会,白少可真会说笑……”
但还没等他说完,白初珞转身便走。
关高孺的嘴角一僵。
而戚濯煜见手中的鉴定仪没有动静,果然如资料上的一样,关高孺在50年前被剖心之后,就失去了异能。
得到这个答案,随即转身追随上白初珞的步伐。
待两人走了,特助便来到董事长身旁,愤愤不平道:“这白少爷未免也太嚣张了,猖狂得简直令人发指。”
但关高孺看着青年那倨傲的背影,回想起对方那双一尘不染的眸子,他混浊的眼中迸发出一道惊人的渴望的光芒。
真没想到,世上竟真有那种如水般澄澈的眼瞳!
他的嗓音苍老无比,如腐树枯木一般沙哑:“那双眸子,将会是这世界上最美的瞳玉。”
特助弯腰:“您老英明。”
展厅外走廊。
咎义枫凑在少爷耳边小声道:“此处的安保已经被我们全部控制住,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白初珞摇了摇头:“不急,今晚会有一场混乱,我们正好浑水摸鱼。”
“难道说,还有别的势力想要那颗蓝钻?”咎义枫立即明白了,“那我立刻去确认这群宾客的身份。”
白初珞“嗯”了一声。
此时,戚濯煜身上的通讯器有了动静
是副队谢曲垣发来的消息:[队长,那助手嘴硬的很,不过我们在他手臂上发现了一个蛇印记。巧的是,之前想绑走医师的那群人身上也有这个印记。]
戚濯煜打开附带的图片,那人的手臂上正印着一个首尾相连的‘衔尾蛇’。他看着这个印记,一时间沉思不已,前世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组织是以‘衔尾蛇’作为标记的。
他看向旁边的医师,既然这个组织曾经绑架过对方,那么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便就给副队发消息:[将此印记扩散至异能论坛。]
对面回复:[明白。]
经过了一个上午的发酵,论坛上都是这个蛇印记的帖子。
戚濯煜等到医师落单的时候,装作无意间路过:“这什么组织,还用衔尾蛇作为印记?”
岑翮一听到‘衔尾蛇’这三个字,简直是条件反射似的脸色一白,他立即叫住了人:“等等,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组织的?”
戚濯煜将手机展示给他看:“异能论坛上都在讨论。”
岑翮咬了咬牙,嗓音暗沉不已:“我知道你是个普通人,但你千万不要信衔尾蛇那群人说什么赋予你异能,因为异能……”
“你在这里干什么?”但白初珞立刻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岑翮忽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少爷,我们是在……”
白初珞又打断了对方:“不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吗?还不赶快去确认宾客的身份。”
“是。”少爷发话了,岑翮只能将事暂且搁置,便急步离开。
白初珞见人走了,心里狂擦了擦冷汗,才一会儿没看住就出幺蛾子,幸好他来得及时,否则就露馅了。
而戚濯煜瞳孔震动,他听到了什么?
赋予异能?!
那是可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他心中尤为凝重,脑中迅速思考。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执法者的资料上没有关于‘衔尾蛇’的记录,更没有‘赋予异能’的任何记载。
回溯时间以来,无论他怎样改变细节,大体方向都在循着前世的路线走,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不知名的组织?
他对其有着天然的警惕,避开了人立即发讯息给副队:[从‘衔尾蛇’抽手,我会去查。]
特异局总部。
“什么?”谢曲垣看着这条讯息,惊得站起来打翻了水杯,他完全不理解。
便发了一连串消息:[队长,「主宰者」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连一个小组织也不让我们插手?我们执法者的职责就是维护里世界的安定……]
却得到队长的回复:[执行命令,立刻抽手。”
谢曲垣无奈极了,只能回复两个字:[明白。]
而一旁正是一组的三个成员:訾成双,林海猗,粱柽。
粱柽这个暴脾气,可真忍不了,直接锤着桌子站起来:“队长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知不知道现在论坛是怎么说我们的,说我们这些执法者尸位素餐,德不配位。”
谢曲垣头疼,揉了揉脑袋:“队长有他的用意,执行命令吧。”
林海猗也郁闷不已,绕是平常好脾气的他也不理解极了:“那我们还能做什么?”
谢曲垣看到桌上的资料:“观测人员探查到穹辉峰有一股强烈的异能波动,你们立刻前去调查。峰下有一村庄名为合陵村,务必保证村民的安全。”
“是。”三人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谢曲垣叫住了他们,随即上前几步,将三人收入视线中。他的眼睛流转着星辰光芒,不一会儿回归了正常。
訾成双看着副队长的神色,心中有些担忧:“副队,你不会真的预见我们的死亡了吧?”
谢曲垣摇头:“没有。”
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谢曲垣又叮嘱道:“我虽然没有预见你们死亡,但你们这次去还是得小心。”
粱柽是个急性子,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副队你也太婆婆妈妈了,走了。”
谢曲垣看着三人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一些莫名的恐慌。
但是找不出原因,便压下心中的烦躁,做其它事去了。
……
展览馆这边,戚濯煜关闭通讯器,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也许‘衔尾蛇’前世就存在,只是藏在暗处,这一世他无意间改变了什么,导致这一组织必须出世。
赋予异能啊,看来有很多秘密躲过了他前世的视线。这一世,他必须将其全部揪出。
下午,咎义枫将名单给了少爷:“这是全部可疑的人员,其中有一些人想将没有邀请函的人带进来。”
白初珞翻看名单:“既然安保人员已经在我们掌控之中,那就让这展览会更乱一些,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吧。”
“我明白了,少爷。”咎义枫心下了然。
到了晚上,这展览馆就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而主办方们却无所知觉。
8点整,展厅中灯光暗了下来。
宾客们焦急地左等右等,终于等到这个时间点了,所有人都期待不已。
只见一束光聚焦在主持人身上:“欢迎大家来参加铂菫公司的珠宝展览会!”
“啪啪啪……”
现场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兴奋:“现在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请出我们今天的主角,88克拉的艳彩蓝钻——‘海鲸泪’!”
话落,一个玻璃柜从展厅顶上缓缓降落。
众人踮起脚伸出脖子,想要好好看一看那颗意图与‘绯棘之心’齐名的蓝钻。等到玻璃柜降到地面时,他们才看清了那颗传说中的钻石的模样。
一时间展厅中鸦雀无声,就像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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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颗钻石形如泪珠,线条细腻唯美,通体晶莹剔透,质感润泽透明,闪耀着如深海一般蓝色的光芒,绚丽而又梦幻。
白初珞一挑眉,那就是传说中的蓝钻啊,剧情中他必须要得到的东西。
主持人再次介绍道:“鲸一落,万物生,这颗蓝钻的寓意是如此的浪漫。”
可宾客们已经听不见声音了,全部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颗蓝钻。
过了许久,异能者们忽然发现越靠近蓝钻,浑身就越充满力量,他们这才如梦初醒。
这下,他们看向那蓝钻的眼神中布满了贪婪与垂涎,果然是个好宝贝!
关高孺看着台下那些人的神色,不由得笑了起来,低声道:“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不过白初珞看着那个简陋的玻璃柜,皱了皱眉。保护措施也太草率了吧,就不怕被人夺走吗?
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倚仗?
就在这时,“砰!”
玻璃柜瞬间破裂,那颗蓝钻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蓝色光芒映照在所有人的瞳孔之中。
这下可不得了,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在那一刻都似乎被魅惑到了一般,全部都失去了理智,嘴中喃喃自语:
“我的……我的……我的!!”
便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上前。
一异能者先到达了玻璃柜前,拿起蓝钻举过头顶,只见那钻石在灯光底下熠熠生辉,他随即大笑不已:
“哈哈哈,蓝钻是我的了!”
另一人手一伸,对方手中的蓝钻消失不见,下一秒,凭空出现在他手上:“哈哈哈,是我的!”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都上台互相攻击撕咬,甚至动用上了异能。打飞的被打飞的,撞到了展厅中其它的玻璃柜上。
“噼里啪啦——”
玻璃柜一个一个破裂,无数珠宝与玉雕都滚落在地,场面混乱无比。
主持人被挤到一旁,跌坐在地上,惊慌的看着这一幕:“有人抢劫啦,保安,保安快来!”
可是安保人员并没有前来,反而全部都退了出去。
主持人傻眼了:“怎么回事?”
而关高孺面对如此心疼的一幕,却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气定神闲的拄着拐杖,嘲讽一声:“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第一个触碰到蓝钻的人双眼突然失去了焦距,下一刻眼中爬满了惊恐。
竟扑通一声对着前方跪下,不知疼痛似的磕头,磕晕过去之前嘴上还重复着:“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
可明明他的前方什么也没有。
第二个触碰到的人刚要嘲笑,但突然整个人也僵住了,下一秒涕泗横流,对着虚空乱打乱挥,“啊,不要过来!”
最后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晕倒在了地上。
第三个,第四个……
刚才触碰到蓝钻的人都像疯了一样,恐惧大叫之后,晕倒在地。不多时,台上就倒了十几个人。
【我去,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一触碰到蓝钻就失去了神智?】
【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啊,但他们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好好奇呀,触碰蓝钻之后到底会看到什么,以至于他们竟被生生吓晕了过去。】
晕倒的异能者身上溢出了力量因子,力量因子漂浮在空中,如漩涡一般注入那颗蓝钻之中。
关高孺张开双臂:“就凭你们也敢打我蓝钻的主意?都成为我的养料吧。”
而戚濯煜心中震动——
原来不止血钻,蓝钻也能掠夺异能!!
23. 少爷二三章我杀了你!
世界上存在另一个掠夺异能的媒介,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一瞬间,戚濯煜想了很多。他认定白初珞是凶手的理由,是因为受害者死之前都失去了异能。
那么前世会不会有人手持蓝钻,杀了所有人之后,又将一切罪名推到白初珞身上?
而其他宾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这场景惊慌不定,这情况显然不对,都不敢上前拾取了。随即质问那老人:“蓝钻上有什么,为什么他们一碰到就疯了?”
“自然是好东西。”关高孺笑得老皱的皮肤都展开了,但一转头,看到白初珞一行人在旁边气定神闲地看热闹。
他脸色暗沉,声音阴森:“你不是很想要蓝钻吗?为什么还能那么镇定?”
白初珞假笑了一下:“你耗费了那么大精力开这个珠宝展览,夺了那些人的异能,是要做什么呢?”
“你想知道吗?”关高孺扬起一个神秘的笑容,戴上了特制手套,拄着拐杖走上前,弯腰拾取蓝钻。
一触及到蓝钻,其所吸取的力量都注入了他的体内。他感觉到体内的力量猛涨,忍不住张开双臂,大笑不已:“哈哈哈,我的异能又回来了!”
而这时,戚濯煜袖中的鉴定仪剧烈震动,检测到强烈的异能波动。
他紧盯着关高孺,对方的异能并不是完全失去,依靠蓝钻的力量,又可重新获取。
【难怪鉴定仪检测不到那人身上的力量波动,原来只有依靠蓝钻才能短暂使用异能。】
【我明白了,这就相当于身上多了一个异能开关,难怪他能活将近70年那么久了。平常异能者就算不用异能,身上也会有力量波动,这就相当于每时每刻都在消耗自己的生命。但有了这个开关,就能以最小的损耗换取最大的利益。】
【等等,这么一来戚濯煜如此强大却并未早逝的原因找到了,因为他能够自如变换成普通人,他天生就拥有开关异能的能力!】
然而故变突生,旁边的特助一个上前将关高孺推开,夺了他的手套,戴在自己手上,笑眯眯道:“原来用这个才能触碰,董事长,你藏得可真深啊。”
关高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疼得呲牙咧嘴,随即抬起头来,颤抖的伸出手指指着:“你竟然敢背叛我!”
“背叛?”特助捂着嘴笑了,突然厉声喝道,“你才是那个背叛者!”
关高孺忽然想到了什么,双眼瞪大了:“难不成你是……他们的人?”
他们?
戚濯煜捕捉到了关键词,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他们是谁?
难不成是……衔尾蛇?
特助拾起蓝钻,在手心玩弄,一丝黑色雾气从他手心窜出,钻入入蓝钻之中:“这颗钻石本就是我们的东西,当年你将其夺走就此逃之夭夭,想好怎么死了吗?”
可是关高孺却反而大笑不已:“当年你们被这颗蓝钻伤得近乎死绝,居然还没有吸取到教训吗?”
特助心道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瞳中映出了蓝色的光芒,也陷入了恐怖的幻境之中。
他惊惧不已,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不,不要杀我!”
说完这话就两眼一翻,晕倒在了地上,蓝钻也从他的手上滚落。
关高孺抬了抬他脸上的老花镜:“我这可是特制的眼镜,看来你们还是跟以前一样蠢。”
戚濯煜心中一沉,不仅是不能触碰,不能被光芒摄到。
他立刻捂住白初珞的眼睛:“闭眼!”
可是蓝色光芒越来越盛,捂眼也没用了,在场的几人都晕倒在了地上,包括他自己。
*
蓝色光芒一闪。
白初珞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已不在展厅,而是身处一片黑色的迷雾,雾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端详着面前的景色:“原来这就是蓝钻所创造的幻境啊。”
便朝一个方向走去,拨开这层层迷雾,冷不丁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走近了一些,这才看清楚,那人正是戚濯煜。
“喂。”
他抬手晃了晃,却见对方紧闭着眼,就这么站着,没有任何意识。
系统突然大叫:【宿主!!你怎么会串到男主的幻境中啊?你不是应该在自己的幻境里吗?】
“啊?这是戚濯煜的幻境?”白初珞收回了手,有些懵了。
这时,上空开始凝聚的镜头。
系统尖叫:【啊啊啊啊啊,不能被镜头扫到,快躲起来。】
白初珞听此赶紧一晃身,躲在了迷雾当中。
而镜头一出现,场景开始变幻。
从一片黑雾,变幻到了一个潮湿又阴暗的雨天。血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所落之处无数残肢断臂瞬间显现。
场景逐渐扩大,直至满目尸横遍野,只不过远处的边界处依旧萦绕着迷雾。
戚濯煜也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眸中映照着这血红的一幕,瞳孔剧烈震动。
雨水重重地拍打着他的面孔,他踩在血泊之中,脚边是断肢残臂与血肉模糊,鼻尖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一股刺骨的冰冷席卷全身。
隐藏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被生生挖开,冲击性的血色画面重现于眼前。他不停地颤抖着,张了张嘴,因极端痛苦而生理性地干呕,喉咙中发出无声的嘶吼,却异常撕心裂肺。
弹幕极速飘过。
【怎么回事?这不是前世的场景吗?难道时间又回溯了?】
【不对,只有获得世界上全部异能,才能回溯时间。而且这个时间点所属未来,而不是过去。】
【说起来先前那些人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才晕倒了过去。难道蓝钻可以制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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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恐惧的幻觉?】
【这就说得通了。果然啊,戚濯煜最恐惧的,还是这一天。】
系统立刻自检了一遍,明白了过来:【宿主啊,蓝钻所创造的幻境,是基于一个人内心深处最绝望的记忆,但你根本没有什么痛苦的记忆。】
它哽咽了:【所以只能将你拉到其他人的幻境中了。】
“呃,这也行?”白初珞人麻了。
系统大哭不已:【完了完了,幻境中没有出现过两个反派啊,这可怎么办啊?】
白初珞往后缩了缩:“别急,大不了全程我就躲在黑雾中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歌声从远处传来。调子欢快极了,在一片是尸体中显得尤为诡异。
戚濯煜身子一颤,似乎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抬起头艰难地望去。
十米的雨雾之外,隐约能看到一个青年的身影。那人嘴上哼着欢快的调子,手上似乎拖着什么。
越走越近,直至面容清晰。
戚濯煜嗓音沙哑无比:“白初珞。”
那个青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咯咯”地笑了:“哟,这不是执法者的队长吗?怎么这么狼狈呀?”
戚濯煜身子一震,对方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哪?”
[白初珞]笑得更大声了:“你傻了?这里是三年后,我颠覆异能界的那一天啊。”
戚濯煜一瞬间头疼欲裂,否定了这个可能:“不可能,我回溯了时间。”
他回到了三年前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未死亡,他还可以改变……
[白初珞]突然间笑得前俯后仰:“我说你跟我打着打着怎么就呆住了,原来是因为接受不了残酷的事实而产生了幻觉。
说完,站起来将手上拖着的尸体丢在男子面前。
戚濯煜瞳孔一缩。
那具苍白的尸体,正是他的副队!
他颤抖着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没有感受到脉搏,只感受到一片冰冷与死寂。他哆嗦着声音:“不会的,不会的,我刚才还跟他通讯,他没死。”
[白初珞]蹲下与男子平视,看着对方眸中尽是崩溃,笑得灿烂极了:“清醒一点吧,别做梦了,他们都已经死了。”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被我杀死的。”
“你说,什么?”戚濯煜紧紧盯着青年,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荒缪感。
[白初珞]疑惑歪了歪头:“你在惊讶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说罢,站起身抬起腿。
“咔嚓”一声,一脚踩断了地上那具尸体的脖子。
“白,初,珞!”
戚濯煜从喉咙中挤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恨意与杀意,随即死死抓住了那青年的脖子。
“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