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福宝直播日常[七零]》 1、第 1 章(捉虫) 希宝打小就长得漂亮,从襁褓里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长大后更是不得了。长到五岁,哪怕吃糠咽菜下,依然白嫩可爱,小小一团,像极了年画上的观音童子,不像从农家出来的。 村民们也就这么随口一说,其实,希宝确实不是唐家的孩子。 而是首都大院苏家的孩子。 苏家,那可是功勋家族,老爷子是第一批跟随大首长起义的老红军,建国后被授衔的那批人。 远在千里外的苏家女,又怎么会出现乡下,成为唐家的孩子呢? 事情还得从1973年那场罕见的春雪说起。 冬雪祥瑞,但是春雪却极不受农人喜欢,更何况这还是一场罕见的大雪。 直接压垮了多少房屋,受灾面积极其大,唐家村也在受灾的范围内。 看着被压垮的屋子,还有因为受了冻无法开播的土地,一家子都得在冰天雪地中过活,整个唐家村都陷入了绝望中。 这种绝望,总得有个发泄的源头。 而源头竟然指向了刚刚出生的希宝。 嗯,并不是现在的希宝,而是唐家出生,真正的那个夭折的孩子。 孩子出生的时候,正是大雪纷飞,受灾最严重的时候。本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自然灾害,竟愣是被愚昧的乡邻,扣上了灾星的帽子。 特别老唐家的几人,在二房的女儿刚出生,还没见到爷奶的面,刚坐月子的妈妈,就已经被唐老太从床上拽了下来,直接一顿暴打。 毫不手下留情。 那是绝望下的发泄,才不管这人是不是刚生产完,是不是他们唐家的儿媳妇。 早在唐老太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灾星”的种子,手下的动作,自然也毫不保留。 唐妈妈就是在这个时候,落下的病根。 这些,作为还是小婴儿的希宝一点也不知道。 因为她还没有来到唐家。 唐妈妈直接在冰天雪地中,被唐老太一家赶了出去,赶去了知青点。 哦,忘了说,唐妈妈是下乡的知青。 知青点的屋子,是木棚,根本就挡不住风雪,早在前一天,就已经倒塌。 现在重新搭建起来的,只不过是茅屋而已,普通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刚刚生完孩子,还在做月子的唐妈妈。 这一冻,她就直接病倒了。 更不要说,刚出生身体本就虚弱的小婴儿了。 于是也病了。 发起了高烧。 母子俩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没有抢救回来孩子的生命。 小小的人儿,连个名字也没有,就失去了生命体征,都来不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喊一声“爸爸妈妈”。 这一打击,让唐妈妈直接要疯了。 直到小希宝的出现,才让唐妈妈从那种绝望无助,要黑化的状态中,唤醒过来。 小希宝是被人扔在医院角落,被大雪掩没的雪地里的。 唐妈妈第一眼看到,被冻僵了快要失去生命体征的小希宝时,整个人就被这小小的一团,摄去了整个心神。 母爱被唤醒,她热泪雨下。 就这样,小希宝成了唐妈妈的孩子。 孩子身上除了一块玉石,什么也没有。 唐妈妈猜,这应该就是孩子父母留下来的。 玉石上刻有一个“希”字,正合了她意,因为这字也代表了她的希望。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希宝了。” 唐妈妈逗着孩子,却见孩子朝她咧开了嘴角,朝她笑。 她高兴道:“你也喜欢这个名字,对不对?希宝,你就是我的孩子,一辈子都是。” 因为月子之痛,杀子之恨,让唐妈妈恨上了唐家一大家子,只除了三房例外。 唐三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干活也不是最积极的。 当年唐妈妈生孩子的时候,丈夫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无法赶回来,是三房夫妻俩连夜将人送到医院。也是他们陪在产房外,陪她生完孩子,还把她送回来的。 也是三房夫妻,在唐妈妈月子期被唐老太赶出来时,帮她收拾的知青点的房子,更是在她生病的时候,将她送到医院。 唐妈妈恨唐家人,却也不会恨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从此,唐妈妈就再没踏进过唐家的家门,哪怕后来唐家人过来请她,依然不肯。 丈夫不在身边,她只能自己坚强,否则护住自己,更护不住年幼的女儿。 希宝三岁了。 正是爱玩的年龄。 “希宝,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啊?”小人儿凑近希宝,好奇地问。 小人儿是希宝的堂姐,大房家的。 希宝虽然人小,但对唐家那边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感。 所有欺负妈妈,欺负她的人,她都不喜欢。 堂姐也不例外。 虽然堂姐没有欺负过她,有时候还总爱拿东西给她吃,她还是不喜欢。 小希宝对人的情绪非常的敏感,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这个堂姐。 听到她指着她的脖子问,用手护住脖子,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干什么?” 她脖子里有一块玉牌。 那是她自小戴着的,妈妈说这玉牌不能丢,更不能轻易给人看。 希宝记着了,往日里她都小心地把玉牌藏在衣服里的。 也不知道堂姐是怎么知道的,希宝身上的毛都炸了。 “希宝,我都看到了,是一块玉对不对?” 希宝抿着嘴唇,直接跑掉了。 她才不要告诉她呢! 妈妈说过,唐家人除了三叔一家,全是坏人。 “希宝,我拿糖果跟你换好不好?”堂姐在后面喊。 希宝跑得更拼命了。 好几次差点就摔在地,她又爬起来,继续跑。 她要告诉妈妈! 有坏人想要她的玉。 希宝将这事告诉了唐妈妈。 唐妈妈一张脸就沉了下来。 什么小孩子要玉,那分明就是唐家那一家子想出来的鬼主意。 小孩子懂什么? 又想,唐家人是怎么知道希宝身上有块玉的? “希宝,你身上有玉的事,告诉他们了?”唐妈妈问。 希宝摇头:“没有,我谁也没说。” 母女俩有怀疑,但也只是怀疑。 最后唐妈妈把希宝身上的玉收了:“希宝,妈妈帮你保管,等你长大了,再把玉给你好不好?” 她怕唐家又打上玉的主意,希宝还小,护不住玉。 希宝从脖子上取下玉,交给了妈妈:“妈妈帮希宝藏着。” 这事却并没有完。 唐爸爸的级别,可以随军了。 唐妈妈就想去办理随军手续,带着孩子去海岛随军,远离唐家那一大家子。 但是跑了很多趟县城,终于办下了随军手续。 唐妈妈高兴地对希宝道:“希宝,我们明天就去找爸爸!” “找爸爸!”希宝眼睛亮晶晶。 但希宝并没有等来那一天。 因为妈妈失踪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家人告诉她,妈妈不要她了,回城了,不要她和爸爸了。 希宝不信! 妈妈昨天还跟她说,办下随军手续,就能带着她去找爸爸了。 怎么可能第二天就扔下她一个人回城了? 希宝成了皮球,被唐家踢来踢去。 只有三叔肯收养她。 三叔说,等他拍电报,让爸爸过来接她。 突然有一天,有对夫妻来了唐家,说要带希宝去找爸爸。 三叔不在,唐家人竟放心地将她交给了那对夫妻。 希宝不愿意走,三叔跟她说过,爸爸就要回来了,让她不要乱跑。 但希宝还是被强行带走了。 等到爸爸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在那个山沟沟里,成了一座孤坟。 她死的那年,还不满六岁。 她以为自己死了就死了,没想到灵魂竟漂到了上岗村。 她看到爸爸哭着朝爷奶吼:“那是你孙女,亲孙女,你们怎么狠得下心的?” “孙女?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当年骗了我们,拿个弃婴换了我孙女!要不是为了枝枝,我都想把她当咱家小宝的童养媳!”阿婆冷酷的声音,能冰冻三尺。 小宝,就是她堂兄,大伯家的,长得又胖又痴。 绝望中的爸爸,依然绝然地离开上岗村,迈上了寻找她的道路。 但谈何容易? 她已经死了! 死了! “爸爸,别找了!别找了!” 希宝哭了,哭出来的全是血泪。 却阻止不了爸爸寻找她的脚步。 希宝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上岗村。 整个上岗村就好像花为了一个牢笼,把她紧紧地困住,将她困得窒息,喘不过气来。 而且,她的气息也越来越弱,好像随时会消散一样。 更过分的是,她在堂姐的脖子上发现了她那块玉。 那块她紧紧护着,最后怕丢了,交给妈妈保管的玉,怎么会出现在堂姐的脖子上? 妈妈也出事了? 他们抢了玉吗? 希宝不明白,堂姐为什么一定要抢她的玉。 希宝发现,堂姐自从拥有了玉,运气却越来越好了。 她好像有预知能力,总是能够让唐家人逢凶化吉。 好像也知道,哪里有什么好东西,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直到一年后,她才发现了端倪。 就在希宝死后一年的1980年,村里突然来了几辆小汽车。 车子上上来很多人,都是身穿绿军装。 希宝想要凑近去看,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要一凑近这些身穿绿军装的人,她就浑身疼。 只要她看到这些人簇拥着四个人下车。 一对老年夫妻,和一对中年的夫妻。 年轻的夫妻,在看到唐枝脖子上的玉时,突然就怔住了。 特别是那对年轻夫妻中的妻子,眼泪再也止不住,一把抱住了唐枝,哭着喊:“希希,我的希希……” 旁边的丈夫,还有那对老年夫妻,也是热泪盈眶。 这一刻,希宝懵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变得好疼。 身上的气息更加的薄弱。 她想要看清楚那对夫妻的脸,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只能看着堂姐被接走。 她想要冲上去,却被那身军装的光芒,烫得收不住身形。 她的气息更弱,眼看着就要消散了。 在绝望中,她看到了堂姐被接走了。 看到唐家人建起了楼房。 看到堂姐出现在她被拐卖的那家家里,递给了他们一沓钱。 原来这一切,都是堂姐的阴谋诡计。 这一切,都是被算计好的。 更看到堂姐出现了她的墓前。 那块连个名字也没有的孤坟前,堂勾起嘴角:“谢谢你的早死,成全了现在的我,让我拥有了现在的幸福。” 唐枝抢走了她的一切,而本该属于她的人生,全部变成了唐枝的。 竟还在她的坟前嘲讽,与得意。 这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女,那自己呢? 又算什么呢? 希宝哭泣,流下了更多的血泪。 眼前的画面,像被突然戳破了的玻璃球,化成了点点彩色的泡沫。 她的人生,像突然按了撤回键,开启了倒退模式,镜头开始回放。 人影匆匆,不停地往回退。 所有的画面,匆匆而过,全部撤回,定格在了一个点上。 突然炸开了,像烟花一样。 梦幻却又真实。 “希宝,我用糖果换你的玉好不好?” 唐枝的声音,或远或近,响在耳畔。 希宝微微地皱眉,她怎么听到了堂姐唐枝的声音了? 还是这么很稚嫩的声音,而且这说的话,怎么那么耳熟? 像是三岁那年,唐枝问她借玉时说的话。 希宝不想听,伸出手想要捂住耳朵,却“咦”了一声。 她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画面,像极了扭曲得变形的玻璃镜,她看到还是小小一团的唐枝,正手里捧着一大把糖果,恬着脸问她借玉。 哦,不,是想骗走她的玉。 她不是死了吗? 希宝迷茫了。 手心是热乎的,耳朵是热乎的,而不是死后的冰冷。 “希宝,我实在喜欢得紧,你借我戴几天好不好?就几天。”唐枝眼里的渴望,都快溢出眼眶了。 希宝的手忍不住摸上了颈意,当那种冰凉的,只有好玉才会传递过来的凉感,顿时让她整个人都回过神来。 是玉! 她的玉,不是被唐枝骗走了吗? 还在! 她的玉还在! 希宝用力地眨着眼睛,眼里更加地迷茫与不解。 怎么回事? 难道之前的,是一场梦境? 可是她脑海里的那段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这段记忆,有痛苦,有被背叛的钻心,还有失去父母的无望。 她分明在那无边的黑暗中,沉沦了又沉沦。 如今却怎么只剩下了记忆? 那份亲身经历,似乎全成了梦。 “希宝,一天,让我戴一天,就一天,好不好?”唐枝说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甚至拿手去触碰被她衣服藏在里面的玉,就跟前世一样。 希宝一下子回过神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唐枝触碰的手。 唐枝伸出的手落了空,尴尬地杵在那里,不知所措。 “希宝?” “妈妈在叫我了。” 转身就跑,因为跑得太急,跌在了地上。 手心都被石子磨破了。 她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好疼! “希宝!”唐枝跑上去,想要扶起她。 却被唐希早一步从地上爬了起来,像瘟疫一样地避开。 唐枝整张脸都青了。 唐枝用力地攥着手指,紧紧地掐在手心。 她的脸上露出誓在不必得的笑容:她一定会将那块玉拿到的。 一定!《 》 2、第 2 章 希宝跑出去好远,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外面。 人已经站在了村里的广场这。 村里的这处广场,农忙的时候,是作为晒稻谷的场所。平日里,也是休闲的地方,更是大家召集开会的场所。 站在广场上,被风一吹,希宝冷静了下来。 希宝摸着藏在衣服里的玉牌,一时间,心绪万千。 这块玉石,她一定要好好珍藏,绝对不能让唐枝骗去了。 以前她不知道,这玉牌是做什么的,现在大致知道一些,这该是她亲生父母留给她的。 也不知道唐枝是怎么知道这玉牌是另有用处,竟然想着了办法抢了去。 想到前世,她当阿漂时看到的,唐枝拿着她的玉牌认了爹娘,希宝一张小脸就已经皱成了包子。 气鼓鼓的。 想着,她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了些。 直到手心里传来疼痛。 她才发现,自己手心不知何时,竟然血肉模糊,掉了不少血来。 定是刚才摔倒的时候,不小心磕破了,流了血。 “希宝,你站在这做什么?”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 希宝抬起头,接着眼睛猛地一亮:“妈妈!” 喊着,扑进了唐妈妈的怀里。 希宝将脑袋深深地埋入妈妈的怀里,妈妈身上的气味让她安心。 她好想妈妈, 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妈妈了,妈妈自从那次说去市里,就再也没有回来。 阿爷阿婆说妈妈不要她了,回城里娘家了。 也不要爸爸了。 希宝不相信,妈妈不可能不要她的。 她深深地吸着妈妈身上的味道,抽泣着,糯糯地喊:“妈妈,不要离开希宝,别不要希宝,希宝会很乖,很听话的。” 沈雅的眼泪一下下来了。 她今日去县里,就是想问问那边的知青办,自己能不能办随军? 丈夫那边刚升了营长,写信过来,能够办随军了。 只要这边能够放人,她就能够办下随军,将户口迁到海岛去。 虽然海岛那边很苦,但能苦过上岗村? 唐家还有一对虎视眈眈的老两口,盯着她的工资,盯着丈夫的津贴。 每次她这边一发工资,唐老太就去学校那边闹。 丈夫那边一寄来钱,唐老太就已经在邮局等着了,不给就又一通闹。 随军去了海岛,日子再苦,那也是她乐意。 好过在这边,被唐家人拿捏。 她最担心的就是希宝,希宝一个人在家里,谁知道两口子会不会丧心病狂? 这不,她刚从县里赶回来,就看到希宝一个人蹲在广场,一边掉眼泪,一边摸着胸口。 铁定是被欺负了。 “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你听谁说的?”沈雅抱住女儿,手摸上孩子的头顶。 希宝却抱得更紧了,浑身颤抖着。 沈雅也没有再问她,只是抱着她,慢慢地往前走着。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 这个点,大家还都在地里,生产队的活挺忙的。但也有村民回家准备饭菜,大多数是些妇女,也有孩子。 这会叫住她的就是隔壁的旺家嫂。 旺家嫂姓李,是旁边下岗生产队嫁过来的,男人也姓唐。 上岗生产队,唐姓是大姓,其中也有些杂姓,都是解放前逃难过来的,毕竟是少数。 生产队长和支书,都是唐家人担任,这就是大姓的优势。 而老唐家的辈分,是极高的,唐老汉就是村里辈分最高的那辈人。沈雅的丈夫那一辈,辈分自然也高。像希宝这一辈,村里很多人都得叫她姑呢。 旺家嫂的丈夫,按辈分来算,其实得叫沈雅婶,但大家都叫她旺家嫂,沈雅也这么叫。 “婶,你这是去县里了?”旺家嫂停了下来,问道。 沈雅点头:“嗯,去了知青办。” 旺家嫂小声问她:“你真的要离开上岗?要回城?” 希宝本来埋首在妈妈怀里,听到旺家嫂的话,猛地抬起头来。 她想起了前世,手臂收紧,圈住妈妈的脖子:“妈妈,不要走,不要离开希宝。” 沈雅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笑着对旺家嫂道:“我没有想过回城。” 旺家嫂眼里闪过惊讶:“可是荷花阿婆说,你要回城了,要跟建国叔离婚。” 建国是唐爸爸的名字,他出生的时候,正是49年建国的那一年,所以就取名唐建国。 沈雅撇了撇嘴,旺家嫂口中的荷花阿婆,正是她的婆婆。她婆婆这人,刻薄尖酸,一个劲往外嚷媳妇的不是。 别说她了,就是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不是没被她骂过。 只不过沈雅一早就从唐家搬了出来,这才眼不见为净。 终是唐老太经常闹到学校,闹到村委,说她想要闹分家,沈雅依然不为所动。 自三年前,她被唐家赶出了家,她从此落下了月子病,她的孩子病死之后,她就再没回去过。 特别是她当了村小学的老师手,她就更加名正言顺地,带着希宝搬去了学校。 虽然那间屋子极小,连个做饭的厨房都没有,沈雅却过得很滋润。 “我是想办随军。”沈雅压制住心里的燥意,将真相说了出来。 旺家嫂“呀”的一声:“这是好事啊,随军多好,这样你和建国叔就能团圆了。” 沈雅叹了一声:“可是知青办不放人。” 这是最难办的。 这边不放人,那就没办法走。手续办不了,那就迁不了户口,户口迁不了,就随不了军。 旺家嫂也猜到了,这边不同意的原因,是因为啥。她小声问:“是老唐公和荷花婆不同意?” 沈雅只是叹息,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他们恨不得把她绑在身边。一旦放她高飞,那么建国那边的津贴就不可能还寄回来,他们拿不到钱,家里的日子还能像现在这么舒坦? 说白了,现在老唐家一大家子,全是趴在二房的身上吸血。吸血还不够,恨不得敲了骨头再啃两把骨髓,都不把人当人看。 但,早在三年前,她遭受了那样的遭遇之后,她就直接自己拿了建国的工资。 建国的工资高,没有提干前,就已经有五十六块的津贴了。后来提了干,推荐去海军大学读了大学后,工资就年年涨,到如今已经涨到了一百二十块。 建国都会把一半的工资寄过来,也不是不想全部寄过来,是沈雅让他少寄些,把钱存在银行,她这边够花。 每个月寄过来六十块,却有三十块会被唐老太抢去。 要不是沈雅拿着刀立在身前,谁敢抢了建国的血汗,让她和希宝母女饿死,她就劈了谁。 这才不敢太明目张胆了些。 旺家嫂哪有不懂的,她也跟着叹了两把气,唐家老两口太偏心了。 要说上岗村,谁不夸一句建国叔? 最有出息的,就是建国叔了。 十六岁那年当年,十七岁当了班长,后来又提干,当了排长,连长,现在都成营长了,多牛? 提起建国叔,上岗村谁不竖起拇指称赞一声? 沈雅婶去随军,那是最明智的选择,但是如果唐家不放人,村里也头疼。 旺家嫂眼里满满都是对沈雅的同情。 摊上这样的公婆,那也是不幸。 沈雅告别了旺家嫂,路上又遇上几个村民,差不多也问了这些问题,她也都没瞒着,一一回复,村民们多少也知道了沈雅去知青办,想办随军被老唐家阻止的事了。 沈雅走得很慢,走了一圈路,只要遇上人,她都会停下来,跟人聊会天。就这么一段路,竟是让她走出了半小时的路程,也让人都知道了,老唐家阻止儿媳妇随军,不让办迁户的事。 希宝紧紧地圈着妈妈的脖子,一路上沈雅在跟村民说话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听着。 一开始她很慌很怕,怕妈妈像前世一样,一去不复返。后来听着听着,她似乎听明白了。 妈妈不是要走,是要去办随军手续,想带着她去找爸爸。 希宝又笑了。 沈雅也被女儿的笑容感染:“希宝也想随军?” 希宝点头:“找爸爸,好。” 希宝不想在村子里,想去找爸爸。 找了爸爸,爸爸就能够保护她了。 离开了村子,唐枝就不用盯着她的玉石不放了。 玉石不丢,就不会有那些事了。 希宝用力地抿紧嘴唇,手上紧紧地捏着玉石。 耳边响起“嘶啦”的声音,她一惊,急忙扭头去看,并没有没发现异样。 “怎么了?”沈雅问。 希宝侧着脑袋,小声问:“妈妈,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妈妈什么也没听到。” 希宝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 有些迷茫。 刚才她听到了有点像是收音机“滋滋”响的声音。 唐家是有一台收音机的,那是四叔的,平日里都不放家里,只有他回来的时候才会带回来。 希宝有幸听过一次,那里面会有人唱歌,也有人说话,她觉得很神奇。 有时候也会发出像刚才她听到的“滋滋”声,声音有点刺耳。 母女俩一路走着,希宝的手里抓着饼干,小口地啃着。 这是沈雅从县城买回来的。 这次她去县里,不只是去知青办处理随军的事。 还去了一趟武装部,因为劝部长告诉她,建国立功了,县里奖励他三十块钱,她作为家属,代为领取。 沈雅心里骄傲的同时,也深深为丈夫担忧着。 谁能够想到,丈夫去当兵之后,就发生了海战。 就在三年前,丈夫刚休假不久,就被紧急召了回去,当时就战备了。 丈夫自然不会告诉她打仗的事,他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是她从报纸中发现了端倪,后来去问了武装部的邓部长,才知道南海海战了。 作为东海的主力部队,丈夫所在部队极有可能也会上战场。 否则怎么解释,三年前他刚刚休假回来,就被紧急召回了呢? 刚到学校,还没进没屋,就在门口碰上了唐老太。 沈雅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真是晦气! 她怎么来了?《 》 3、第 3 章 唐老头和唐老太,总共生了四个儿子。 唐大唐有土,今年三十八岁,是地道的农民,后来上岗村有了第一辆拖拉机后,他利用关系,抢下了拖拉手的工作,算是端了泥饭碗,工分拿得最多,事儿最少,活儿最轻,也是最趾高气扬的。 唐二唐建国,也就是唐爸爸。初中没毕业的时候,就被唐老头扔到了邻县当了一名木匠。部队过来招兵的时候,年仅十六岁的唐建国,跑去当了兵,也是唐家最有出息的一个人。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是营长了。 唐三唐国庆,比唐建国小了两岁,小学毕业,初中没上,跟二哥建国学了几个月木匠,唐建国当兵后,他就偶尔打下临工。他不喜欢去生产队干活,干活总偷懒,也是唐老头最不喜欢的一个儿子,也是常年被打最狠的那个。 唐四唐有福,也是继唐建国之外,有出息的那个,高中在读,也是家里最宠的一个孩子,今年刚十八岁。 三个儿媳妇,唐老太最喜欢的就是老大家的刘招娣,性子大大咧咧的,主要是性格像唐老太。嘴甜,能哄人。 是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二儿媳,当年就极反对二儿子娶她,结果在她眼里最孝顺的老二,却也是性子最倔的,竟然偷偷地去领了证。 木已成舟,破坏军婚,那可是要坐牢的,饶是作为亲娘的唐老太,也不敢轻易去做。 这也是唐老太最恨沈雅的地方,因为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特别是三年前,沈雅生了孩子之后,从此搬出唐家后,她就更加的无法无天了。 “我听说你去县城了?”唐老太那双三角眼,此时不怀好意地瞄着沈雅。 鼻子可真是灵,她这刚去县城,那边就得到消息了,就在这等着了。 沈雅却并不想理她。 她这边每一次去县城,唐家不是跟闻到了味的狗,一准就会上门。 年年如此,月月如此。 甚至还会跑去县城,寻去邮局,想要抢了建国寄过来的钱。 要不是人家邮局,只认汇款单上的名字,唐家都要月月代领了。 “去不去县城,与你何干?”沈雅冷冷道。 本来正啃着饼干的希宝,也放下了爪子,脸鼓鼓地,仇视地瞪着唐老太。 前世的记忆,涌上脑海,希宝恨唐枝,更恨唐老太。 这个阿婆,像是跟她跟妈妈有仇似的,相着法儿地欺负她们。 前世的妈妈可是被欺负惨了。 “你走开,这里不欢迎你!”希宝气鼓鼓道。 小孩子嗓音糯糯的,奶凶奶凶的,像只小奶猫竖起爪子,非但没有半点威吓,反而让人觉得好可爱。 当然这里不包括唐老太。 唐老太本就极不喜欢希宝,从小就想溺了她,看到她竟然朝自己伸爪子, 顿时就怒了。 “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唐家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才会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当初我就应该溺了你!” “你说谁?”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唐老太回头,却发现沈雅不知何时竟到了她身后,此时一双赤红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心里一惊。 “请你出去!”沈雅指着外面喊。 唐老太会离开吗? 当然不会! 她今天是干吗来的?过来要钱的! 今天大儿媳妇跟她说,曾经看到沈雅偷偷地去了县城,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大包小包。 唐老太在心里一算计,今天那也不是拿建国工资的时候啊。 建国每次寄过来钱,都是在月底。 她也总会在月底的时候,等在村口,等着抢钱。 但她怀疑归怀疑,还是早早地来了学校。 问了学校的另一个老师,说沈雅早就去县城了,上午就过去了。 唐老太心里一怔,难道真的去拿钱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沈雅母女。 果然就看到了大包小包。 好啊! 果然是去拿钱了,都不告诉她这个婆婆! 唐老太气极。 “你是不是去拿建国的工资了?建国那边汇钱过来了?”唐老太劈头盖脸地问。 沈雅已经带着希宝进了屋子。 她这间房子,很小,只能够铺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把这个房间给占得满满当当了。 连厨房都没有,是在外面操场边上,搭了个简易的小木棚,作为烧饭的地方。 其实他们在唐家的房间,是挺宽敞的,能够放得下一张一米五的大床,还能够放得下一张八仙桌,还能放其他的家具。 但是自从三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沈雅就再没踏进过那间屋子。 但也没让唐家其他人住,被她一把大锁给锁了。 至于唐家人有没有把锁敲了,住进去了,沈雅就不得而知了。 她就是讨厌唐家,不想见到唐家的任何一个人。 哦,三房例外。 唐三和他妻子耿凤梨是好的。 她也曾托他们,帮她照看着点自家的房子,怕唐老太真的会摸进去。 沈雅只当唐老太是股空气,她在那里叫着嚷着,都当没有听见。 她还不了解这个婆婆,眼里只有钱,恨不得她手里所有的钱,全部给她。 恨不得建国那边能够把所有的钱,全部都寄过来,然后被她牢牢地抓在手中。 她今天去了县城,拿到了武装部发给他们的三十元的奖励,就去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 只可惜她手头的布票不够了,粮票倒有不少,都是建国那边给她寄过来的,但是她如今也用不到粮票。 她这边在村小学当老师,不但能够每个月拿到十二块的工资,还能够被记上一半的工分,到年底的时候,就能够分到几百斤粮食。 当然,以唐家人的尿性,自然是不肯把她的工分全部给她,也不肯把兑换的粮食给她。 因为每家的工分,是按家计算的。 唐家并没有分家。 哪怕沈雅现在自己带着女儿住到了村小学的教师宿舍里,唐家没有分家的情况下,还真的拿不到全部的粮食。 不过那个时候,她第一次独自去领粮食的时候,唐老太就为难了她。 当时唐老太大刀阔斧地站在那里,插着腰,朝她吼:“你敢拿走粮食试试!” 唐老太的身后,站着唐老头,唐大,还有唐四。 沈雅当时就拿了劈柴的斧头,用力地砸在唐老太脚前的地面上:“那就试试!” 最后在村里的调节下,沈雅带走了一半的粮食。 一半粮食,一百五十斤。 其实是不够的。 她和女儿一天吃半斤,一年都要一百八十斤。 所以只能节省着吃。 好在沈雅有工资,丈夫每个月也会寄钱过来,她的日子还是过得挺滋润的,除了唐家人偶尔地闹上门,有些糟心的日子。 今天,她买了些肉,还给希宝买了点心和饼干。 还有半斤糖。 对了,还有两罐奶粉。 其实她最想买的是麦乳精,但这玩意有钱也买不到,一到供销社,就被内部瓜分了。 奶粉也不好买,但是县里有家奶粉厂。 有时候厂里会流出一些散奶粉,不需要票,只要能够抢到。 沈雅能够买到这两罐奶粉,还是托了武装部的邓部长。 否则以她在乡下的情况,还真是有钱也没处买去。 因为唐老太来了的缘故,沈雅不敢大大咧咧地把东西随便放着,而是锁进了一个皮箱里。 那个皮箱是当年她下乡的时候,带过来的。 是有密码的,放在那里,最保险。 她刚刚放好,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哭。 是希宝在哭。 沈雅一惊,急忙出去。 却发现希宝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打嗝,双手捂着喉咙,见到她出来,张着双手,想喊妈妈,却喊不出来。 而唐老太,却是一脸的铁青,一双三角眼往上翻着,手上做着推举的动作。 沈雅怒了,上前用力地推开唐老太,抱住了希宝:“希宝,怎么了?” 希宝眼里含着泪水。 她一开始的哭,是假的。 但这会是真的疼哭了。 事情还得从几分钟前说起。 当时唐老太堵住了沈雅,想进屋去翻找,打算抢钱,被沈雅推出了屋子。 唐老太又气又恼,正好看到希宝抓着饼干在小口小口地吃着。 不但嘴里吃着香喷喷的饼干,手里还拿着好几块。 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这样名贵的饼干,怎么能够给一个赔钱货吃? 她家小宝都难得吃到呢。 而且还是这样敞开了肚子吃。 “拿来!”她怒吼。 希宝把手放到了背后,嘟着嘴道:“不给!” 唐老太就将她提了起来,做出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竟上手去抢。 希宝用力地将手里的饼干,往嘴里塞。 她就是全部吃完,都不给唐老太留一块。 就算吐在地上,也不给! 唐老太竟还上手去扣。 希宝就“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本来是想用哭声引起妈妈的注意。 下一刻,她真哭了。 疼的。 希宝被噎着了。 她把所有的饼干往嘴里塞,唐老太又虎视眈眈,她用力地想要咽下去。 就给噎着了。 “希宝!你怎么了?”沈雅目眦欲裂,用力地推开了唐老太。 才不管她会不会被她这样推着,受伤。 她的眼里只有希宝,还有希宝痛苦的样子。 希宝摇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已经被噎地直翻眼了,那种窒息的感觉,如水般袭来。 希宝痛苦得,用力地抓着喉咙。 突然,耳边再次传来那种“嘶嘶”的声音,好像有电流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电流是什么声音,只觉得她耳边听到的声音,就可能是电流应该有的声音。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她自己也不清楚。 这个声音,她之前就听到过一次,那是在外面,接到妈妈的时候。 当时她以为是什么声音,还曾经四处探测过,结果什么也没有。 这会又听到了,她却没有精力再去探查了。 她难受得,都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力。 此时的沈雅也没有注意到希宝的异样,满心满眼,全是女儿痛苦的样子。 被噎着时的难受,凡是经历过的人都知道,更何况希宝才那么小,更比成年人痛苦百倍。 她已经抱起了她,直往学校外跑。 想抱着希宝去卫生所。 这个时候,她已经六神无主,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眼泪哗啦地流着,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当年她的孩子生病时候的模样。 那个她刚刚出生,还没有真正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痛苦死去的一幕。 她整个人都要疯了。 “希宝,不会有事的,妈妈带你去卫生所,找吴爷爷!” 希宝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整个呼吸都是疼的。 不对,她已经无法呼吸了。 自己要死了吗? 希宝想。 但是沈雅跑出去的身子,却被人抓住了。 唐老太用力地抓着她的衣服:“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是想害死我!” 死活不让她走,要找人评理去。 沈雅眼睛赤红,用力地推开她:“希宝要是有个好歹,我要你偿命!” 希宝躺在妈妈的怀里,双手已经无力地开始往下垂。 沈雅咬牙切齿,用力地踢向了唐老太。 唐老太大喊一声,被踢翻在地。 就在希宝整个人痛苦地窒息时,一道机械音,从天而降,在她脑海里炸开了: “嗞啦——” “系统正在启动——” “滴!系统成功启动,欢迎来到福宝直播间!”《 》 4、第 4 章 希宝猛地抬头,什么声音? 如果说之前听到的,类似电流和收音机的“嗞嗞”声,那么现在是真的听到了清晰的说话声。 虽然这个声音有点儿奇怪,不像人说话发出来的,很有机械音味道。 “妈妈。”希宝喊。 浑身颤抖着的沈雅,在心越沉越深,眼看就要绝望到走不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女儿的声音。 糯糯的,怯怯的。 这个声音,就如同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散下了一缕阳光。 将她周身的寒冷,全部驱散。 “希宝别怕,妈妈在这呢,妈妈在这。”沈雅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抱着女儿去卫生所。 女儿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如果女儿出事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但是唐老太又扑了上来,再次攥着她不让她走。 沈雅整个人都在颤抖,再一次把她推开的时候,唐老太喊:“老大家的,你死哪去了!” 又喊:“快来人啊,杀人了!儿媳妇杀死婆婆了!我不要活了!” 村小学附近,其实是没什么人家的。 当初建村小学的时候,其实用的就是村北面废弃了的几间屋子。那里本来是想要知青住的,后来要办小村,就把知青安排到了西面。这里的房子就修建了一番,当了小学。 小学里总共就两个老师,除了沈雅之外,还有一个女老师,姓李,是村里记分员的唐跃进的媳妇。 肥水不落外人田,村里建了小学,最先考虑的,自然是村里人,随后才是知青。 沈雅和李老师都是知青,但是她们都嫁在了当地,那就不是外人了,所以这个名额也就落在了她们身上。 至于其他的知青,都嫉妒她们有这个工作机会,而他们只能在田里挑粪,但有什么办法呢? 特别是沈雅,因为有唐建国这层关系在,村里肯定会第一个考虑她。 此时,李老师也在学校里。 小学早就已经下课了,听到了声响,就走了出来,正好就看到了沈雅推开唐老太的一幕。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沈雅正在暴走,突然身上的衣服被希宝拉住了: “妈妈,我没事了。”她小声地跟沈雅道。 噎住她的那几块饼干,早就已经在不知何时顺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饼干怎么下去的,好像就是自从那个奇怪的声音出现之后,就顺了。 她又小声地问唐妈妈:“妈妈,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这已经是希宝第二次问唐妈妈了。 唐妈妈这个时候,哪还有精力去回答希宝这个问题。 她除了听到唐老太的干嚎声,哪还听到什么声音? 希宝这就迷茫了。 为什么接而连三的,听到奇怪的声音呢? 希宝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她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倒也没有害怕,因为有妈妈在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只要妈妈在,希宝就不会害怕。 她四处张望,依然没有找到那个声音的出处。 再看其他人,似乎也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唐老太还躺在地上干嚎着,旁边也就只有一个李老师,还有匆匆赶过来的大伯娘刘招娣。 她们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不过。 这会那个声音又没有了。 “老大家的,把这个谋害婆婆的女人,给我拦住了,我要去村里告她!告她杀人!” 唐老太已经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沈雅真是个恶毒女人,踹她的力道是半点也不收。 是下了死手踹的。 她是真的想要杀了她啊,如果可以的话。 唐老太又怎么可能还愿意放过她。 旧仇新恨,唐老太对这个儿媳妇那是从骨子里憎恨的。 她把老二寄过来的钱,全部攥在了手里,如果不是村里的调节,那一半的钱,她都不愿意拿出来。 她的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婆婆? 唐家还没有分家呢,她就敢这么狠了,如果分家呢? 是不是要饿死他们老两口? 唐老太越想越恨,只恨不得把沈雅往里按,让她爬不起来。 怎么毁,就怎么整。 此时,沈雅已经跑出了村小学,就被刘招娣给拦住了。 “滚开!”沈雅吼。 刘招娣却赔着笑道:“二弟妹,姆妈在那叫你呢,作为儿媳妇,你怎么能够打娘呢?” 沈雅懒得跟她解释。 唐家人的思维都是逆生长的,也都是自私的。 跟他们解释再多,那都无济与事。 她如今满心满眼的,全都只有女儿。 女儿如今生命垂危,她哪还有精力去计较什么。 沈雅已经推开刘招娣,但是她太小看了刘招娣的固执。 或者说,她的自私。 唐老太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刘招娣的一句话。 刘招娣最恨的是什么? 那就是沈雅能够一个人搬出唐家,搬到知青点去住。 后来又进了村小学,成为了光荣的老师,能够拿到工资,还有一半的工分。 这些都是她渴望得到,却得不到的。 她没有什么文化,只有小学文凭,想要去教小学,人家也不答应。 村子里比她文凭高的,可多着呢。 最后为什么只有沈雅去了呢? 那是因为她有一个好丈夫,有出息的丈夫,人家村里都觉得唐建国还能够往高处走。 才二十七岁,就已经是营长了,以后还可能会是团长,甚至师长。 村里谁还有这么大的出息? 村里的干部,当然是尽可能的护着她了。 要不然,凭什么她能够在不分家的前提下,能够带着女儿住出去? 否则,凭什么在没有分家的前提下,却能够拿上一半的工资,而他们却要一分一厘地全部都交到公上,想要攒个私房钱都办不到。 人家老太太眼睛可是刁着呢,家里能挣多少钱,她心里可有数着呢。 这会能够看沈雅的笑话,刘招娣又怎么可能放过? 至于什么孩子噎了,那都是假的。 那孩子一看就没病,当她是傻的吗? 真病假病还看不出来? 那孩子也是个刁的,小小年纪就一肚子的坏水。 想着法儿地整人,刘招娣最看不过眼的就是,凭什么一个赔钱货能够吃的,比她家小宝还要好? 饼干点心,吃到不想吃? 就着这一会儿工夫,唐老太已经追了上去。 她恨得不行,上前就抓住了沈雅的头发,用力地拍打着。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个贱货烂货!叫你打我,踢我!我要去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刘招娣却拦着,不让沈雅挣脱出来。 唐老太又开始骂希宝:“就这么个赔钱货,还天天吃点心,顿顿喝牛奶,你个败家娘们!我儿子的钱,就是让你这么浪费的!” “就这么个倒霉鬼,你还当宝!要是我,就该当初就把她溺死了,也不会让倒霉的事沾上!” 埋在妈妈怀里的希宝抬起头道:“希宝不是倒霉鬼,妈妈说希宝是家里的小福星。” 鬼使神差的,这对话与前世竟高度地吻合起来。 曾经在前世,希宝与唐老太也有类似的对话。 当时的情景,与此刻不同,但是结果却又神奇的相似。 唐老太骂她是倒霉鬼,是灾星,自己回了一句“福星”。 自她懂事起,妈妈就不只一次地她耳边说起,她是家里的福宝宝。 因为她的出生,妈妈去了村小学。 也因为她的到来,爸爸立功,提了干,当了营长。 希宝听妈妈说过,普通士兵是极难提干当官的,那需要极大的功劳。 前世,唐老太因为被唐枝抢去的玉石骂了她,今天却是平白无辜,只因为一块饼干。 妈妈手里没有多少钱,能够给她买吃的机会,少之又少。 但以往每次买了东西,最后都会落入唐枝和唐宝手里,她连舔一口的机会也没有。 今天她吃掉了饼干,所以阿婆生气了? 希宝很委屈。 她也想要家里人的疼爱,但是阿婆阿公不喜欢她。 那她也不要喜欢他们。 她只要有爸爸妈妈就够了。 “你们不要希宝,所以你们才倒霉的!”希宝小小年龄,就知道怎样给人下刀子才更疼。 唐老太气炸了! 上前就要去撕希宝,被沈雅挡住了。 唐老太眼里只有恨。 恨希宝乱说话,说唐家还要倒霉。 恨沈雅不把所有的钱给她,让她还要为钱操心。 本来,她可以拿到全部的钱的。 老二寄过来的是六十块啊,整整的六十块。 如果全部给她,这三年她都攒下至少两千了。 可如今呢? 只有三十块,还是她又哭又闹,又去村里告,最后村里干部调节,让沈雅每个月拿出三十块上交。 才三十块,怎么够啊,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这个月她还在算着这钱,到时候给老幺交学费,还有学习资料。 还有找工作需要的人情。 前两天老幺回来告诉她,学校那边是不会包分配工作的,他那边认识了一个在县翻砂厂的主任,能给他介绍进厂里上班,但是需要送礼。 这都需要钱,她这边可就指望着老二寄过来的工资呢,结果这败家娘们倒好,将钱吞了,还给一个赔钱货买吃的。 唐老太顿时心疼得,像从她身上割下了大块肉似的。 看向沈雅的眼神,更加的不善。 越想越气,愤怒驱使下,她抬手,狠狠地给了沈雅一巴掌。 这个巴掌,来得太突然,让人始料未及。 希宝被沈雅护着,并没有受到伤害。 她看到了妈妈被唐老太打,被刘招娣按住了身子不让她动弹。 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往这边张望着。 脸上有着幸灾乐祸。 那双毒蛇一样淬着毒的目光,贪婪地盯着希宝的脖子。 那里有一块玉,能改变命运的玉。 希宝似有所觉,也望了过去。 是唐枝! 姐妹俩人,目光就这样交融在了一起。 唐枝朝希宝甜甜一笑。 希宝脸色倏地一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将脸埋进了妈妈的怀里。 双手情不自禁地捏上了藏在衣服领口里的玉,用力地捏着。 直到手心传来灼热的温度。 她才回过神来。 突然,她的脑海里,那个她以为已经消失了的声音,又再次出现了: “恭喜直播间已经开通,新人新气象,直播间特送出一份新人大礼包,请宿主接受,礼包能兑换财富值和气运值!”《 》 5、第 5 章 当这次的声音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希宝再没有一开始的慌张了。 当发现旁边的人,果然没有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再一次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这个声音,只有她能够听到。 “你是谁?”希宝在心里无声地问着。 但是这个声音,又没有再次出现。 希宝心里有很多的疑问。 比如这个声音为什么会出现? 她开始想,这个声音是怎么出现的? 慢慢的,她的头顶冒出了个闪亮的灯光,她想到了。 好像是她捏着玉的时候,这个声音突然出现的? 第一次出现的“嗞嗞”声,是在她的手被磨破了,她捏住了玉石的时候。 第二次第三次出现的时候,亦是。 还有就是这次,她迎上了堂姐毒蛇一般的目光时,忍不住捏住了玉,捏得力道还重了些。 为了测试心里所想,小希宝忍不住捏了捏藏在衣服领口下的玉。 她耳边听到了那种“嘶啦”的声音,但并没有其他声音。 希宝小脸皱成了包子,难道是她想错了? 她又将手伸进了领口,将玉石紧紧地捏在了手心里。 手心里传来了玉石的凉意。 随后有了灼热的感觉。 果然。 她听到了脑海里那个声音再一次出现: “请问,想要现在就兑换新人礼包吗?” “你是谁?”希宝警惕地问。 对于未知的东西,希宝除了好奇,更多的是害怕与警惕。 刚一出口,她捂住了嘴,自己竟然不小心问出口。 小心翼翼地去望妈妈,果然见到妈妈正疑惑地低头望她:“希宝,是不是难受了?” 希宝摇头。 就听到脑海里的声音道:“欢迎来到福宝直播间,我是你的系统助手,代号8127,你可以叫我8127,也可以叫我系系或统统。” “希希?你的名字跟我一样呢。” 希宝把“系系”的系字听成了希字。 “是系统的系,算了,你叫我8127吧。” 然后,8127告诉她,她现在的处境很危机。 “你应该知道,你做的那个梦,都是真实发生了的。” 希宝虽然不知道8127为什么会知道她前世的事。 又为什么说她的前世是一个梦。 但她还是点了头。 她不想要前世的事,再发生。 不想要爸爸妈妈,一个疯一个为找她寻遍大江南北。 不想家破人亡。 “那请亲兑换了新人大礼包吧。”8127充满诱惑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已经是希宝第三次听到有关新人大礼包的字眼了,她问:“什么是新人大礼包?” 很快,8127就给了她答案:“新人大礼包,是对刚刚开启直播间的新人奖励。可以兑换成财富值和气运值,也有一定概率暴击出其他属性值。” 希宝又问出财富值和气运值是什么。 暴击出的其他属性值,又是什么? 系统见她就是个小姑娘,再聪明也只有三岁,默默地叹了一声。 别的系统都是绑定成年人,就它的宿主是个小团子。 于是,8127开始解释起了财富值和气运值的用处。 财富值,字面意义,就是增加财富的。 气运值亦是,增加宿主也就是希宝的气运。 “财富值,能换钱吗?”小希宝小声地问。 愣了愣,8127道:“小小年纪,掉钱眼里了?” 希宝堵起了嘴巴:“妈妈赚钱很辛苦,还要被阿婆抢,我不想妈妈那么辛苦,希宝想要帮妈妈分担。” 希宝虽然还小,但是耳融目染下,自然知道钱的重要性。 妈妈每天那么辛苦的上班,工资都让阿婆抢走了。 爸爸的钱也让阿婆抢走了。 妈妈给她买小饼干,都要偷偷摸摸地吃。 8127沉默了。 它在心里叹了一声。 “不能换钱。”顿了顿,8127才回答她。 希宝心里一顿失望,却又听8127道:“但是它能够化成无形的财富,配合着气运值,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财富。” 来了个大喘气,希宝的心从沉入低谷,又开始慢慢往上升。 她眼睛一亮:“所以,能够变成钱?” 8127一顿。 最后,8127只能婉转地告诉她,财富值能变成财运,补足她命里被夺取的财运,连着气运值,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效果。 希宝不懂。 但是她只听懂了一句话,有了财富值,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钱。 小财迷希宝,只乐得两眼冒光。 等她有钱了,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为了一块饼干,还要偷偷摸摸让她躲在屋子里吃。 更不用了为了藏下点心,还要遭受阿婆的辱骂和暴力。 到时候,她就可以大手一挥,妈妈,希宝有钱,给你花。 想着,希宝就更乐了。 “那能不能把气运值,全部转变成财富值?”小希宝又问。 希宝不懂这气运值有什么用,她觉得财富值比这劳什子气运有用多了。 8127再次在心里叹了一声。 于是,它开始向希宝解释起了气运值的重要性。 可以说,气运值比财富值重要的多。 有了气运值,财富还远吗? 但如果只有财富值却没有气运,那么再多的财富值,也无法化为真正的财富。 “那我的气运呢?”小家伙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于是,8127又开始解释:“希宝宝,你的气运值现在为负99。” 跌破负一百,就要被收走性命。 希宝张大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为什么才这么少啊?” 她有些不相信。 统统明明告诉她,前世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为什么自己反而会这么低的气运值? 这个时候,她也知道了气运值的重要性。 比如,如果她的气运值在,像刚才那样被饼干噎着的事,就不大可能会发生。 统统说过,气运值过低,低于负值,就可能喝口凉水都会塞牙。 被凉水噎着的事,也大有可能存在。 她不要被凉水塞了牙。 不要被凉水噎着。 所以她要气运值,高过要财富值。 见自己很成功地威吓到了小希宝,让她白了脸,8127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它催促:“希宝宝,那赶紧兑换大礼包吧。” 希宝倒不是不想兑换大礼包,相反她极度渴望。 但她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想法:“统统,能不能把大礼包全部兑换成气运值啊?” 她也想要财富值,这样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但是,统统说了,光有财富值没有用,需要一定的气运值配套。 而至少,气运值不能负数,否则财富值就起不了作用。 她再不舍,也得忍痛把大礼包全部兑换成气运值才行。 “确定要兑换大礼包?”8127重复问了一遍。 希宝闭上眼睛,忍痛着下决心:“确定。” 8127兴奋地接下了任务,为了表达它此时的心情,它还配合着放起了烟花。 倒计时开始。 希宝紧张地微张着嘴,等待结果。 随后,耳边就传来了8127的汇报。 气运值+1 财富值+8 锦鲤运+1 总共十个点。 8127欢喜道:“恭喜宿主,竟然暴击出了一个锦鲤运,这实在太难得了。” 希宝欢喜地听着8127的汇报,当得知气运值才增加了一个点的时候,她欢喜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怎么才增加一点啊?” 8127心虚地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虚汗,接着开始忽悠……哦不,是解释道:“这是随机的,而不能专项叠加。” “怎么还有一个锦鲤运,这个是做什么的?” “锦鲤运是隶属于气运值的一个分支,气运值高的,锦鲤运也同样高,但是锦鲤运却并不能直接转换成锦鲤。 也就是说,只要她气运值高了,自动也会加持到锦鲤,而锦鲤值高了,却并不能增加气运值。 希宝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这锦鲤运有用,但在这里有些鸡肋? 只要气运值高了,锦鲤运自然也会随之高了? 8127见她小脸儿鼓鼓,满脸的不高兴,忙道:“希宝宝,别小看了这锦鲤运哦,它是十分有用的哦,有时候比气运更加的有用,并不是鸡肋哦。” “真的?”希宝将信将疑。 8127:“这是真的,你若不信,接下来就能够验证了。” 好像是在证实着8127的话,它话音才刚刚落下,就见到沈雅抱着希宝,已经从唐老太和刘招娣的夹攻中,突围了出去。 “姓沈的,你给我站住!”唐老太插着腰吼。 唐大正往这边跑,看到这一幕,脚步顿时一踉跄。 差点就摔在地上。 这怎么,就又闹上了? 来的,不只是唐大,还有村里的干部。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就算村小学再偏,那也有人去叫了村里的干部来。 大家倒是想上前劝架来着,但是唐家的事,可真不好掺和。 一个是唐建国的妻子,一个却是唐建国的老娘,这两个人都是不好得罪的。 村里的干部也是一阵的头疼。 这婆媳二人,怎么又闹起来了? 村支书朝唐大瞥过去一眼:“他们婆媳打架,你老婆瞎掺和什么?” 可不,人家婆媳二人打了闹了,那都属于婆媳关系,这刘招娣一掺和进去,那性质可就变了啊。 到时候唐建国回来,人家不可能去骂老娘,也不会怪自己的妻子,最先矛头就会指向大房,指向刘招娣。 谁让你没事掺和进去? 唐大自然想到了这一茬,恨不得掴这娘们一巴掌。 平日里他都是怎么教的,怎么就一会儿工夫,就给忘了? “我去拉开他们!” 唐大就要上前。 那边村支书道:“行了,我去吧。” 都已经掺和了,再拉开还有什么用? “够了!”村支书一声暴喝,两边打架的人,顿时停了下来。 唐老太再怎么蛮横,还是怕村干的。 现官不如现管。 而且村里的干部,关系到了家里的工分,粮食的分配,还有其他的利益,唐老太自然是不敢得罪村里干部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打上了?” 唐老太最先发难,她指着沈雅的鼻子告状:“她拿了钱却不上交家里,还打我,想杀我,阿灿你可要替我作主啊,我没法活了啊。” 沈雅身上十分的狼狈。 她被唐老太整个按住打,想反抗,却又被刘招娣拦着。 一个人被两个人打,那是全线被压制着打。 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但这会,沈雅却没有半点心思解释什么,更没有心思去关注自己身上的伤,她对村支书道:“支书,我现在要带着希宝去卫生所看看,她被饼干噎着了,去晚了,万一出人命,可怎么办。” 村支书顿时紧张了,“赶紧去!” 小孩被噎了,可不是小孩,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一想到,希宝如果出了人命,到时候唐建国回来,发现自己没护住她们母女,指不定就怨上村里了。 想着,他忍不住怪上了唐老太。 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 这是开玩笑的事吗? 平日里闹闹也就算了,小孩出那么大的事了,还没眼色,真是的! 心里却想着,如何跟唐老头说说,管管家里的老婆! “怎么样?锦鲤值加得值不?”脑海中传出8127得意的声音。《 》 6、第 6 章 希宝眼睛顿时一亮。 还真是,这锦鲤值加得,实在太值了。 她还从来没有在大房还有老太太那边,享受过如此待遇。 她和妈妈每次都是被欺负的那个。 倒不是她们想被欺负,而是唐家有一大家子,而她和妈妈只有两个。 这也是希宝想要去随军,找爸爸的原因。 但似乎,连这点要求似乎也有点儿困难。 “统统,你的事,我能告诉妈妈吗?”她想跟妈妈分享。 8127急忙阻止:“希宝宝啊,这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啊?”希宝一脸的疑问,为什么不能告诉妈妈啊? 当然是这事是私密事,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危险。 但是看到小希宝那懵懂不知的样子,8127在心里叹了一声,就换了一个说法解释。 别的也不说,只说这是机密,如果让旁人知道,它就要被抓起来了,以后什么气运值,又什么财富值,都将统统没有。 希宝就被吓着了。 她想的还要再深层次。 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前世……哦不,统统说那是一场梦。梦里她的玉牌被堂姐抢走了,后来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搞得二房一家家破人亡。 统统说不能说,那一定是非常严重,她吓得再不敢提这样的事情了。 见终于吓住了希宝,也从她嘴里听到了保证,8127又摸了摸脸上并不存在的汗。 汗,忽悠一个小孩子虽然有点儿过意不去,但是它也实在没有办法。 主要是不吓唬住希宝,她年龄还这么小,想一出是一出,万一被人一哄骗,就给和盘托出了,指不定就出事了。 别说现在只是七十年代,气氛十分的紧张,就是后世,有着这样的高科技的直播系统,那也是分分钟出事。 绝对别轻易去考验人性,就算爹娘也不行。 更不要说,希宝的爹娘还不是亲生的。 这边,沈雅已经抱着希宝,一路急奔着往卫生所去了。 虽然说唐家族内的一个族叔也学过一点医术皮毛,是个赤脚医生,但是沈雅还是不太放心,坚持着把希宝往卫生所抱。 她心里认冷了,希宝被饼干噎着之后,肯定是出事了。 哪怕希宝一直说自己没事。 特别是自从希宝被8127一顿吓唬之后,脸色就极苍白,看在了沈雅的眼里,可不就是出了大事了? 沈雅她们去卫生所的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大家已经从地里上完工回来,很多吃得早的,都已经吃过饭,在外面乘凉了。 这不,就一眼看到了跑得满头大汗的沈雅。 还有她怀里抱着的小希宝。 就有村民围上来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沈雅也没瞒着。 沈雅虽然为人老实,但是为母则刚,况且她对唐家的人,特别是唐老太这个人,那是从心底里恨着的。 唐家人与她有着杀女之恨,如今就连小希宝,都差点死在老老婆手里,沈雅心里对老太婆的恨意更是高涨到极致。 别人问了,她自然不会藏着掩着。 于是,就没多大一会儿,整个上岗大队,就已经传遍了唐老太的恶行。 等到唐老头和唐三从地里回来的时候,整个上岗大队都在谈论这事。 乡下,本来就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除了白天在队里上工,也就是晚上吃完饭,在外面一边乘凉一边唠嗑说些八卦。 而有什么八卦,是比唐老太虐待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女,更让人津津乐道的。 倒也不是说,整个大队就没有类似的事情,但谁让唐老头家有个出息的儿子,而正好被唐老太虐待的这个媳妇和孙女,正是整个上岗大队最有出息的唐二唐建国的老婆孩子呢? 再加上,唐老头是个极重面子的人。 于是,唐老头带着老三一起从自家自留地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了好几个“好事”的村民,告诉他唐家里发生的事。 唐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是憋着一股子火了。 这股火,一直烧着他。 直烧得他,头顶冒烟。 他唐老头的脸,让家里那婆媳给丢尽了。 以前倒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婆婆刁难媳妇的事,在上岗大队也不算什么稀罕事,村里也有不少这样的老娘们。 但是刁难了,还让人传得到处都是。 问题是,做阿婆的,还让孙女吓得差点就噎死了,这才是真的丢脸。 村子里,重男轻女的情况虽然不少。 但最多也就是区别对待,但那些当溺死,或是像希宝那样差点被噎死的事,确实是没有过的。 这事,又让大家想起了三年前,建国媳妇坐着月子,被唐老太当场赶出去,孩子甚至差点死在外面的事,也被人翻了出来。 “这荷花婶(婆)也确实是个狠心,孩子再怎样,那也是一条生命。” 可不就是狠吗? 再不喜欢家里的孙女,也不能将人往里整。 更何况,这还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儿子生的。 要是换作别家,护着都来不及了,也不怕人家唐建国冷了心。 从此对家失望。 唐家会害怕,老二从此心寒,对家里失望吗? 自然不怕。 唐老太不相信,唐老头也不相信。 不得不说,这对夫妻,可真不愧是夫妻。 想的都是一样。 这会唐老头生气,可不是怕自家老二失望,他是在村里抬不起了头。 被大家用那种看好戏似的眼神盯着,那才是真正的丢脸呢。 一路走过来,又遇到了几个村民,又在询问他这件事了。 唐老头除了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他做不出任何的动作,也说不出任何的话。 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才是应付尴尬的最佳方式。 谁知道他此时的怒火,已经越烧越旺。 一旁的唐三,那是大气也不敢喘。 特别是村支书叫住了唐老头,跟他聊了好久,最后说了一句:“叔,做事不要过了头,留个余地,对自己没坏坏处。可别将人心给散了啊,心一旦冷了,就再也捂不回来了。” 唐老头身上夹着雷霆之火,特别是看到一大群人围着唐老太。 好嘛,唐老太他家老娘们正在口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仔细一听,唐老头的脸都绿了。 全是沈雅的坏话。 说沈雅竟然想要杀她,多么不孝顺。 唐老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老太婆,脑袋都让门给夹了。 “回去!”唐老头喝道。 “干吗!”唐老太很不高兴。 这个老头子,不替她出头就算了,还板着一张脸,是什么意思? 还嫌她丢脸吗? 唐老头却不管不顾,攥起她就往家赶。 也不知道是他太用力了,还是唐老太自己没站好。 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摔的地方还十分的不凑巧,下面正好有坨狗屎。 就这样跌了上去。 更要命的是,她的腿扭了,腰也……闪了。 而此事事件的主角,沈雅和希宝母女俩,在回家的路上,却被人拦住了。 “沈老师,你等一下,你的电话。” 上岗大队不算一个大村,像这样一个中等都算不上的生产队,按理是没有电话指标的。 不是哪个村子,都能够装电话机的,否则一个公社有多少生产队,而整个县又有多少个公社,要是每个村子都装有电话,那邮电局的工作人员要忙坏了。 但他们上岗大队,就是有一部电话,正是按在了村委的广播室里。 他们大队能装上这部电话,靠的就是唐建国。 谁让唐建国是大队里最有出息的青年呢? 不只自己立功受奖,被破格提干,如今甚至还当了营长,老婆孩子都达到了随军的条件。 就连他们大队都受了益。 他有战友,就在邮电局任领导,只是一个电话指标而已,并不是多困难的事。 此时,这个电话,正是唐建国同志打来的。 一听电话那边传来的唐建国那低沉磁性的声音,沈雅再止不住泪水,哗啦地流了下来。 心里的委屈,还有这些年的委屈,更是再忍不住。《 》 7、第 7 章(补) 东海,花田岛。 巨大狰狞的潜艇,刚刚冒了头。 海岸上,有许多等待着家人回归的女人与男人们,就连平时活泼好动的孩子们,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妈妈(爸爸)爷爷奶奶的身边,一张小脸上全是等待的焦急。 “妈妈/爸爸/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 潜艇正规的出海巡逻,一般不会超过两个月,但也会有特殊的情况,比如在巡洋过程中,遇到了敌军潜艇,就有可能会延长巡洋任务的时间。 潜艇舱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群身穿白色军装的军人,有男也有女。 唐建国并不是第一个走下来的水兵,也不是最后一个。 那些有随军家属的军官们,都有妻儿在等待他们,而他却是孤伶伶一个,所以无所谓早与晚。 夕阳的光,并不刺眼,唐建国却是望着面前那些相拥的画面,只觉得有些晃目。 他如今的职务,已经达到随军指标了。 只要妻子那边开出介绍信,户口迁移过来,他就能够跟妻子女儿团聚了。 有多久没有见到妻子了? 算算时间,已经有将近四年了吧? 最后一次见到妻子,是在三年前的春节,那个时候他特意把休假的时间选在妻子将要临盆的时候,这样他就能够陪伴妻子生产,运气好还能够给女儿好好地洗一个月的尿布。 但是,军令如山。 他刚回到上岗大队还没有呆上五天,一个“紧急备战,马上归队”的电话,打破了宁静。 他连夜被叫回了部队。 那个时候,妻子还没有生产。 最近,周边海战频频发生。 不管是东海,还是南海,都处于紧张的备战状态。 特别是三年前,他被取消假期召回基地的原因是,东海爆发了战争。 这场战争,持续了有两年之久。 他们潜艇支队就曾经被派执行远洋作战,去的地方就是南海。 别看东海和南海,似乎并不是一个军区的,但是南海那边的战事更紧,总是与周边国家产生摩擦,这边派过去远洋作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再加上,海湾局势的紧张,所有的军官和士兵,近几年全部取消探亲假期。 就连退伍的士兵,这几年都比往年少了,这就是为战事所准备。 当然,军官比士兵好了不是一丁半点。 特别是那些达到随军标准的军官们。 只要副营级别以上的军官,家属都能够过来随军了。 这也是唐建国这些年努力拼命,想要升职的原因。 他想要升职到副营级别以上,这样老婆孩子就能够来基地了。 这三年多来,他从副连级升到了副营级,如今又挂职了代理大队长。 代理大队长依然是副营级别,但只要他再立一次功,那么就能够把代理二字彻底摘掉,而成为真正的营级干部了。 这也是近几个月他拼命申请巡洋任务的原因。 正营级干部和副营级干部,虽然都能够随军,但是房子的标准是不一样的,他不想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住在小房子里。 这无法休假回去的三年里,唐建国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儿。 特别是在知道,女儿因为一场伤风去世后,他更是无法原谅自己。 但是他回不去。 就是想退伍,这几年正是战事紧张,他又是优秀标兵,自然也不可能被允许退伍。 这也是他拼命立功,拼命升职的原因。 也只有这样,他们夫妻,才能够真正团圆。 这三年,他执行了大小不等几十次的巡洋巡海任务 甚至还参加了两次南海作战任务,最终从副连长升为了副营级的代理营长。 他也从原来的陆战队,转到了潜艇支队。 潜艇支队,可是比陆战队辛苦多了。 每次远洋巡海,在水底下一漂就是一两个月,长的甚至三个月。水底下,没有白天与黑夜,昼夜颠倒,唯一能够记时的,就是刻时。 作为潜艇兵,不只需要身体素质,而且更需要强大的是心理素质。但也正是因为潜艇兵不易,所以潜艇兵的发展空间比陆战队大了不是一丁点。 当年,唐建国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调去潜艇支队,那是他因为战事中立功,被升为副大队长,还因为他是高中生,后来又被推荐去了军官学院进修过三年大学,所以被提拔到了潜艇支队了。 据说是潜艇支队长亲自要的人。 唐建国并没有马上回宿舍休息。 而是转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不为别的,他想媳妇想女儿了。 只有亲耳听到媳妇的声音,他才能够真正安心,这巡洋任务的疲劳,才能够真正消散。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以前,每一次打电话过去,都需要他先挂了电话,过半晌他再打过来。但就这样,他也未必能马上听到媳妇的声音。有时候一等就是大半小时,但多数时候,接电话的,总是爹娘兄弟,媳妇这边十次有九次是接不到电话的。 哪怕只能接到一次,他依然会乐此不疲,一有空就会打一个电话。 除了电话,他还会写信。 海岛这边通信也不容易,通信员每隔半个月会送一次信。唐建国每次都攒了好多信,一次性寄出去。 当然,他也会收到媳妇的信。夫妻俩靠着鸿燕传书,过了这许多年,两人的感情不减反增。 唐建国在海岛当兵的这些年,最期待的事情,莫过于收到媳妇的信,和媳妇偶尔能通上一两次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刚打过去,那边的接线员道:“建国叔,你先别挂,沈雅婶就在卫生所,我去叫她。” 沈雅去了卫生所? 唐建国最先想到的就是,是不是沈雅生病了? 还是孩子生病了? 他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沈雅这些年,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除了三年前他们的亲生女儿死了这件事,她如实跟他说了之外。那个时候他正在南海执勤。等到他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媳妇已经度过了伤女之痛,同时也写信告诉他,她收养了一个女儿,跟猫儿似的,跟他们亲生女儿一般大,取名唐希,小名希宝。还给他寄来了希宝的照片。 希宝小小的一团,粉雕玉琢一般,他第一眼就爱上了。 自己的亲生女儿没了,他心疼,那是他和媳妇好不容易怀上的。 也正是因为他常年驻守在海岛,能够探亲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媳妇又是知青,想要去海岛探亲,需要的条件更加的苛刻,只要公社那边不给证明,媳妇就来不了。 他也就是去海军学院进修的时候,才有时间回家探亲,也是那个时候,夫妻俩这才怀上了这个女儿。 但谁能够想到,女儿刚出生,一场伤风,就没了。 正因为沈雅的报喜不报忧,唐建国同志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的妻女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如今一听接线员说妻女都在卫生所,唐建国就急了。 恨不得此刻马上飞到妻女的身边。 就这等待的几分钟内,他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那种煎熬忧心的等待,让他痛苦不堪。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唐建国的心才尘埃落定。 只是媳妇的声音似乎哑了。 唐建国心疼极了,他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媳妇,你怎么去了卫生所了?是不是病了?” 接到丈夫的电话,沈雅内心里控制不住的兴奋。 她和丈夫结婚至今,有七年了,但夫妻俩一直都聚少离多。 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都不足半年。 她后悔吗? 答案自然是不后悔。 她不后悔嫁给丈夫,丈夫在她心里是最顶天立地的。 丈夫在外面为国守护海疆,甚至为国而征战。 她不是唐老头唐老太那老两口,不知道建国在外面是多么的危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在战场上丧命。 她在报纸上见到南海又起争端了,虽然丈夫并不在南海,但谁又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呢? 所以,哪怕她心里再委屈,被唐老太欺负到好几次想要写信告诉丈夫实情,但最后也因为那份爱,和对丈夫的担心,而忍了下来。 她告诉丈夫有什么用? 远水解不了近渴,除了给丈夫增添担忧,自己心里一吐为快,没有任何的好处。 万一丈夫因为担忧她和女儿的处境,而分神有个万一,她后悔都来不及。 这也是自从知道能够随军了,她一次又一次地跑知青办的原因,就是想要早点办下随军的手续。 但是也正是因为她是知青,别人随军只要村委会那边的证明和介绍信就可以,她这边却需要盖许多的公章,打许多的证明。 回城都那么难,随军虽然比回城容易多了,但知青办那边如果要卡你,就是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还有一个唐家在中间挡着呢。 沈雅强忍着心里的委屈,说:“是希宝不小心噎着了,我不放心,就来了卫生所。” 卫生所晚上也是有值班人的。 准确地说,应该是卫生所的医生是住在卫生所的,所以不管多晚去敲门,那边都会有人。 上岗村的这个卫生所,也是因为唐建国的关系,才办下来。 一般村子里是没有卫生所的,只有公社才会有,当然也有大的村子,也会设卫生所。但是那些能设卫生所的村子,说是卫生所,其实也就是一个屋子,里面有一个医生,而医生多数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担任。 而上岗村的卫生所却不一样,可不只一个医生,也不是单纯的赤脚医生。 这边有下放的医学院的专家医生,被唐建国用了点关系,给弄到上岗村了。那几个专家医生有了立足之地,而上岗村也有了自己的卫生所,皆大欢喜。 唐建国为上岗村争取下来的福利,不是一丁半点。 这也是村里的干部,都极重视善待老唐家的原因。 不只是因为上岗的干部都是唐姓人担任,唐建国在里面的功劳那也是最大的。 “希宝没事吧?”唐建国一听,也急了。 小孩子被噎了,那是最危险的。 也怪不得媳妇会这么急匆匆地抱着孩子去卫生所。 当从媳妇口里知道,女儿并没有什么事,那块噎着的饼干也早就已经顺下去的时候,唐建国悬着的心才真正的放下。 此时,他身上的汗都浸湿了整个后背。 对这个还没有见过面的女儿,唐建国也是倾注了爱与关心。 他喜欢听到女儿在电话里软软地叫着他爸爸,每次听到女儿问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村里的小伙伴,都说她是野孩子,没有爸爸,她想爸爸了的时候,唐建国眼里就多了湿意。 “爸爸不好,爸爸不是一个好爸爸。”每次到这时,唐建国就更加的恨了自己。 恨不得此时就飞到女儿身边,然后紧紧地抱住女儿,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夫妻俩有说不完的话,但是再有说不完的话,也终有止住的时候。 他们无法像后世那样,可以无何止的煲电话粥,只要有钱。 全村只有这么一部电话,唐建国用的还是办公室里的公家电话,他们的通话内容是会被监听的。 “媳妇,随军手续办下来了吗?”唐建国恨不得媳妇女儿此刻就能够随军了,这样他就能够马上见到妻女了。 沈雅嘴角的笑容一僵。 随军! 这两个字虽简单,却沉重如铁。 砸在她的心上,愣是砸出了一道血痕。 正在沈雅发呆之际,突然听到旁边的希宝朝着电话筒喊: “爸爸,我们办不了随军,有人欺负妈妈。”《 》 8、第 8 章 希宝一开始是缩在自己妈妈怀里的。 她去了卫生所之后,哪怕她自己觉得已经没事了,妈妈还是不太放心,还是让卫生所的医生爷爷给她好好地检查了。 卫生所的吴爷爷,是她喜欢的爷爷,偶尔她也会跑去卫生所玩,吴爷爷会变戏法一样地,变出糖果,送给她吃。 但是希宝是个懂事的孩子,她知道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尽管她很爱吃,她也很少拿吴爷爷的糖果,只有妈妈同意了,她才要。 这个时候,吴爷爷就会说,她如果不要,那他就要生气了。 吴爷爷很喜欢她,不止一次地跟她说,如果没有爸爸,他可能就要被分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被人监视着挑粪都未可知,因为他有好多同事,就是被分到了农场,命都丢了。 吴爷爷还说,他的命是爸爸救的,还能够从事他所喜欢的职业,爸爸对他有大恩,别说几颗糖果,就算天天买糖果给她吃,他都二话没有。 尽管如此,懂事的希宝也没有恃宠而骄。她会拿吴爷爷给的糖果,但也会拿自己的东西换,或是跑来陪伴吴爷爷。 吴爷爷忙的时候,她就会乖巧的自己在院子里玩,医生爷爷不忙的时候,她就会陪爷爷好好地聊天,给这个不大的卫生所带来了欢笑。 所以沈雅抱着希宝过来的时候,吴老比沈雅好不了多少。 以为希宝生了什么大病了。 就连另一个房间里住着的张老,也从房间里跑了过来。 最后自然是虚惊一场。 在知道了希宝因为受了惊吓,这才差点被一块饼干噎着的时候,吴老和张老这两位老专家,自然在心里鄙视与痛恨了唐老太。 但也忍不住跟沈雅道,还是得尽快去海岛随军,这样她和孩子的日子才能真正好过。 沈雅又如何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谈何容易? 这些日子以来的运作,眼看就要打通知青办,将要把迁移户口的事办下来了,谁能知道,唐老太去了知青办一顿闹,这事又不了了之了。 “你应该把这事告诉你丈夫,由他来想办法。”当时吴老沉吟片刻道,“要相信你的丈夫,他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保存下他和张老这两个老头子了。 沈雅一直都在思索着吴老当时说的话。 吴老说,我知道你丈夫现在处于备战状态,很多事情不能告诉他,以免分散他的精力,以免让他分神,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界。但是你随军这个事情,他也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唐建国是军人,他认识的人脉,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多。 就比如,把两个专家医师,从下放的队伍中,给弄到上岗村,也是他找了武装部领导,一句话的事。 这个时代的武装部,权利可比后世的,要大得多。 就算是革委会,也不敢轻易对武装部怎样。 “我知道的。”沈雅已经默默地心里下了决定。 但是希宝不知道啊。 希宝在那个古怪的前世梦里,看到过妈妈为了随军,几乎抓狂,但最后依然办不下来。 在梦里,她和妈妈被唐家人逼到了绝境,妈妈咬着牙护着她,最后却莫名失踪了。 因为什么原因失踪的,她并不知道。 只是唐家人告诉她,妈妈不要她了,回城了。这个希宝是不相信的,她知道妈妈爱着爸爸,更爱着她,是不可能扔下她和爸爸一个人跑回城的。 所以,当她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爸爸的声音地,她就忍不住出声了。 她还在心里呐喊过统统,问过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爸爸,会有怎样的结果。 统统似乎和她一样的不太懂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是它依然拍着并不存在的胸脯道:“放心大胆地去做吧,别忘了,你还有我,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强大的直播系统,直播界正需要素材吸引广大观众呢。” 希宝不了解直播系统是什么,统统解释过,她没听懂。 但只知道一件事情,只要她把这边的事情投放到直播间里,就会吸引到观众,他们看得高兴了,就会给她打赏。 哦,打赏就相当于赏金。 当时她听到赏金的时候,眼睛那是猛地一亮,急急问统统,赏金能拿出来变成钱吗? 最后得到的回答,却是不能。 这让希宝有些失望,但是统统接下来的回答,却让她眼睛又是一亮。统统告诉她,打赏能够转换成财富值和气运值,也就是当初她收到的那个遵从礼包一样的东西。 希宝满意了。 只是。 这个直播间,如今能量还很低,不能自动。 只有她紧捏着玉牌的时候,直播间才会启动。 等到能量足够了,那么直播就能够自动启动,也能够随意挂机,统统能够自由掌配了。 嗯,统统告诉她,当她的气运值恢复到正常水平时,它就能够自动掌控了。 这系统也才能够真正属于她。 否则,玉牌掉了,这个直播系统也会从她身上剥离。 希宝更大力地捏着玉牌,所以这个玉牌更加不能让堂姐夺了去。 它不只是她认亲的身份标志,也是她恢复气运,摆脱前世命运的有力辅助。 不能丢! 绝对不能丢! 希宝更用力地捏紧了玉牌。 所以,她耳尖的听到爸爸在问妈妈,关于随军的事情,小希宝就想到了唐家人,想到了妈妈因为随军而苦恼的事,于是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唐建国想到的,却不是这个。 随军的事被阻拦,难道单纯的只是阻拦? 不,绝对没那么简单。 唐建国的思维开始发散,脸也在这个时候沉了下来。 他想得更多,第一问却是:“媳妇,是不是家里不想你随军?” “本来能够办下来的,就是你娘去知青办闹了一次,人家知青办就不给办了。” 这也是沈雅憎恨唐老太的地方。 她就是一根搅屎棍,哪都有她的事。 当初她收到丈夫寄过来的随军通知证明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了知青办。 人家知青办也是公事公办,只要有接受单位,他们这边的证明就能够开。 到时候再去公社那边把户口迁出来,再去村委这边开证明与介绍,这事也就成了。 公社和村委这边没有问题,人家就是看在唐建国的份上,也不会太为难她。 但是知青办那边确实是不好办。 自从唐老太去那边闹了之后,人家就将这事高高挂起了。 本来革委会与武装部就是有着利益冲突。知青办是由革委会管着的,部队有接受文件,他们自然也不能因此压着。 但是唐老太一去那边,这样一闹,人家就有了理由。 这也是沈雅一直都办不下随军的原因。 她的知青身份是个麻烦,唐老太那边更是个麻烦。 他语气严肃道:“媳妇,你不该瞒我。” 这个时候,沈雅再忍不住,嘤嘤地哭了出来。 将自己心里所有的委屈,统统地哭了出来。 此时,广播室这边伸出一个脑袋,正是管理广播室的干部。 唐家往往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作为村民的他,又如何不知道? 心里自然也挺沈雅可惜,但也只是心里想想,要真敢掺和到人家的家事中去,自然也是不敢的。 更是头疼的。 这会,听到沈雅跟唐建国哭诉,那个干部心里想: 这事能解决了吧? 又一想,唐建国到底是帮妈呢,还是帮媳妇? 婆媳关系,自古都是最难理清的关系,夹在中间的丈夫那更是两头受气。 想了想,这事还是少管吧? 也少听。 就堵了耳朵,就当没听这事。 唐建国沉着脸,怒火已高涨到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媳妇,这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唐建国依然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老唐,在给你媳妇打电话呢?”指导员老陆进来接水,正好看到他放下电话的一幕,随口问了一声。 唐建国“嗯”了一声。 “你小子可以随军了吧?老婆孩子什么时候过来随军啊?” 老陆的老婆孩子,早十几年前就已经来了海岛,他升副营的时间,比唐建国早。 唐建国摇头:“随军的事不好办,被当地阻挠了。” “军队的事情,地方竟也有人阻挠?”老陆诧异。 老陆当然诧异,毕竟军队出面,地方上都是积极配合,很少发生这样阻挠的事情。 唐建国:“我媳妇是知青。” 老陆沉默了。 知青确实有些难办,但也不是真正难办。 毕竟只要有接受单位,那么知青办那边是不会真正阻挠的。 知青回城难,是因为回了城,接受单位没有,所以这边的知青办才不可能放手。如果回城那边有接受的点,那么这边是不可能会阻止的。 老唐的妻子虽然是知青,但是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军嫂。 军人的职业是神圣的,国防建设高于一切,军嫂更是要被礼待。 但是如今,却被地方上所阻拦,这是他们这边的失职。 “这事,你上报师部,干部处会针对这事处理。”老陆给他提了意见。 唐建国点头,他当然是决定这么做的。 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但如果由军队出面,那么地方上一般也不会真的阻拦。 妻女随军的事情,是最大的。 他如今想的,并不只是随军的事情。 还有家里那些破事。 看来,他得想办法,回去一趟。 只是请假的事…… 唐建国有些头疼,最近战事紧张,只怕请不下来。 唐建国的拳头紧紧地捏了起来,重重地搁在了桌子上。 他抹了把脸,想了想,提起话筒:“帮我接通海省梨市平台县武装部部长的电话。”《 》 9、第 9 章(微修) 唐老太可不知道,二儿子已经知道了她的那些破事。 已经决定了,要请假回家。 她还在那里吭吭唧唧。 今天她摔得不轻。 本来,她几次被沈雅推在地上,哪怕她常年干活,身子骨还健全的很,也被推得身上磨破了皮。 最主要的是后来那记摔。 这可不只是平地摔那么简单,她发现自己的脚踝扭了。 更要命的是,她的尾椎骨好像裂了。 她被唐大抱着,去了卫生所。 但不凑巧,吴老和张老竟然不在。 唐老太却认定了,这两个糟老头肯定是在避着她。 她可是听说了,沈雅抱着孩子去的卫生所,就是这两个老家伙治的。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还是两个! 最后是去的赤脚医生那里给推拿的。 但是半点用没有不说,还疼得要死。 拿了些药回来,唐老太一直都骂骂咧咧的,一直到家里还在骂。 骂吴老和张老,两个臭老九,还躲着她,她一定要举报了他们。 又骂沈雅,当媳妇的竟然推自己的婆婆,半点孝心没有,她要去革委会告她。 唐老太算是看出来了,村委那边显然是向着沈雅的,一有问题,都是劝着她,偏向沈雅。 又骂唐大,这么大个人了,杵在那里,老娘都被人欺负了,连吭都不敢吭一声,生他干吗,还不如当初刚出生的时候溺死得了。 更骂唐老头,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负到这地步了,竟然也不为她出头。 到底是在怕什么?又担心什么? 不就是一个娘们吗? 难道儿子回来了,还怕他会向着媳妇,不向着他们吗? 他们可是生他养他的爹娘,要是没有他们,他不知道早在哪里投胎呢。 他要是敢娶了媳妇忘了娘,她就去告他,让他丢了前途,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行了。”唐老头实在忍无可忍,开口道。 唐老太:“怎么?你还不认同?我哪句说错了?你有见过,儿媳妇打婆婆的?” 唐老头忍不住道:“不是你在打她吗?”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有人告诉过他。 当时村支书也跟他说了这事,还婉转地劝他,让他管着点。 别把事情闹大了,最后收不住。 当时唐老头也觉得,沈雅过了。 天下无不是父母,哪有儿媳妇打婆婆的? 老婆子是有错,但是那也不是她打人的理由不是? 但当时村支书道:“只许你们折腾,就不许人家反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呢?你儿媳妇已经够可以了,我们调节说,让她让出一半的钱给你们,她最后也答应了。粮食也是,最后也给了。 人家要是不给,你们还能怎样?汇款单写的是她的名字,上班的工资那是人家的,要是真的一分不给,你们又能怎样?” 村支书连用了两个“能怎样?”把唐老头问得哑口无言。 唐老头其实很想说,他们还没有分家,自古以来,没有分家的,所有的工资都是要上交的。她不交,那就是不孝。 但是他也知道,村支书说得没有错。 所谓的孝,那都是子女的本心出发,并不是必须如此。 村支书说:“现在是新社会的,国家并不提倡封建□□。分家不分家,那都是大家相互约定的而已,是道德的约束。如果真的把人逼急了,一颗寒了的心,要想要补回来,那得多难。你要想想,如果建国回来了,知道了你们这样对待他的老婆孩子,他会怎样想?你看他会不会跟你们急,会不会跟你们分家!” 唐老头一下子惊醒了。 这事还真是老二可能做得出来的。 当兵前的老二,和当兵后的老二,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兵前,他默不吭声,爹娘说一,一般不会说二。 可当兵后,他更沉默了,性子变得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唐老头能够感觉到他的变化,不说别的事,就说结婚的事,老二说要跟谁结婚,他们反对了都无效,人家打了结婚报告,就把证领了。 就说三年前他最后一次休假探亲回家,二话不说,把沈雅送到了医院。 谁家还没生就送到医院保胎的? 也就只有他家老二能够做得出来的了。 唐老头道:“当年,你就不应该把沈雅赶出去,人家自然就不愿意回来了。” 而且就因为当年这一事,人家不回来,他们还没有底气去闹。 “那个时候,她刚生完孩子,你就把人赶了出去,外面还下着雪,人家恨你,你都没有理由去怪她。”唐老头又道。 这事,确实是老太婆做得地道。 谁家刚生完孩子,把人赶出去的? 她不恨你恨谁? 唐老太:“怎么,你还怪我?当初我是愿意将人赶出去的吗?你看看她,生了个什么东西?这个倒霉东西,一出生就大雪纷纷,那年咱们的麦子,可都被冻坏了,粮食都没了!我心里不恨吗?我们村当时有多少人饿死,你不知道吗?现在你来怪我,当初的时候怎么不阻止我?” 说起这事,唐老太就恨。 当时明明就是老头子说,这孩子是个灾,一出生就雪灾了,大家都饿了肚子。 如果不是因为这,她当时会发怒吗? 她会将人赶出去吗? 当时那不是心里窝着火嘛,一看到她,火就没压住,就把人赶出去了。 后来她不是想让人回来吗? 是沈雅自己不愿意回来的。 不就是感个冒吗,谁没感冒过啊? 发个烧又怎样,不是退下去吗? 就为这事,还能恨了三年? 唐老太一想这事,心里就说不出来的委屈。 也不得劲。 女人谁不生孩子,谁不坐月子? 当年她第一天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不咋样活着吗? 谁家还那么娇气了?又不是千金小姐,摆什么大小姐架式。 要真是千金小姐,也不会下放到这当知青了。 家里要是有关系,还不得早就有工作了? 说来说去,就是丫头的命,还想享小姐的福呢,呸! “建国也是,不就是生了个丫头片子嘛?还打电话来,让咱都供着她,她沈雅有什么好让大家供着她的?也就是建国一心为她,把个不下蛋的宠成了公主。” 唐老头:“行了,别骂了,你好好地休养休养,等伤好了,去趟老二家一趟,跟老二媳妇好好说说,把关系先缓和了再说。” 唐老太脸一僵,将头一偏:“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你是想到时候老二回来,恨上你吗?”唐老头的声音,不免大了起来。 这个死老太婆,到底懂不懂啊? “你让我一个当婆婆的,去讨好儿媳妇?”唐老太咬牙切齿。 唐老头:“讨好怎么了?只要当时候老二不记恨你,讨好又不会少块肉!” “你怎么不去!”唐老太恨得牙痒痒,“我才不去,死都不去,还让我去讨好她,做梦去吧!” 唐老头将手中的药一扔,他还不侍候了。 她不去,谁去? 让他这个一家之主去?亏她想得出来! 唐老头气呼呼地出去了。 唐老太喊:“老头子,你干吗去!你这还没有把我推腰呢!老头子——!” 唐老头头也不回,直接就出了唐家。 大房那边,刘招娣探头探脑。 想要去探听,却被后面的唐大一把攥住,将她攥回了房间。 “你干什么去?” 刘招娣:“我想出去看看。” “看什么看?”唐大将房门一关,“这也是你能看的,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刘招娣:“我怎么了啊?” 爹娘在那边吵架了啊,他这当儿子的,不急吗? 唐大真想拍醒这个娘们的脑袋,她怎么那么笨? “你今天掺和什么?姆妈和二弟妹在那吵架,你过去干什么?” 唐大恨铁不成钢。 刘招娣:“这不是姆妈叫我去的吗?” 她要不叫,自己会去吗? 自己和沈雅又没仇,虽然自己也确实嫉妒她。 唐大真想骂醒她,最后不知道从何骂起,只得说:“以后姆妈和二弟妹在吵架的时候,你离远点,别被战火扫到。” “为什么啊?”刘招娣还有些不服气,“我要是离得远远的,姆妈怪我了怎么办?” 唐大:“那就想让二弟恨你?” 刘招娣:“二弟恨我做什么?我帮的可是他娘。” 唐大:“沈雅还是他老婆。人家婆媳的事,吵了闹了,二弟谁都不会怪,但一旦你去掺和了,首先怪的人就是你,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刘招娣这下子懂了,她一拍脑子:“看我,真是笨死了!” 见唐大还在那里瞪着她,她嘻嘻笑道:“当家的,你别生气了,你也知道我脑子笨,我这不是没想到嘛。” 唐大:“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你是左耳进右耳出。现在说懂了,指不定下次,又这么干了。” “下次不敢了,真不敢了,我向你保证!” 唐枝在一旁听着,嘴角不停地抽搐。 她娘…… 就是这么笨! 幸好,还有个爹! 随后,她又想起了希宝,还有希宝脖子上的玉牌。 她的眼眸闪了闪,手开始发痒。 什么时候,能把玉牌拿到手啊。 …… 希宝目瞪口呆地望着那颗火箭炮,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这怎么有人给她打赏火箭炮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问系统,它道:“是你娘被打,她抱着你去卫生所时打的赏。” “他为什么给我打赏啊?”这是希宝不明白的地方。 8127想了想:“可能是你和你娘受了委屈,给你的安慰奖?”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虽然希宝收得莫名其妙,但是依然高兴。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打赏。 在统统的介绍下,她知道了打赏的等级,与能够换取的等量交换的价值。 打赏机制,最高的等级是一颗深水鱼雷,价值是一百个积分,也就是跟当初她收到的新人礼包的十倍价值。然后依次而下的就是浅水鱼雷,价值是50个积分值,然后是火箭炮,也就是她刚刚收到的那个,可以换十个积分。再往下就是手榴弹,五个积分,最末等的就是地雷,一个积分。 “第一次就收到了一个火箭炮,希宝宝你简直太棒了!”8127一个劲地吹着彩虹屁。 希宝眼里只盯着那个十个积分,她高兴地问8127:“我是不是就能够转换气运值了?” 8127咳嗽了一声:“希宝宝啊,你也知道,这个积分转换,是随机,有可能一次都没有随机到气运值上。” 在第一次被新人礼包那闪亮亮的一个随机气运值之后,她已经能够承受这个打击,她点头道:“我知道。” 如果能够像上次一样暴击出一个锦鲤运也不错,她觉得锦鲤运也挺不错的。 于是8127严肃地问:“希宝宝,确定要转换积分值?” 希宝认真道:“确定!” 8127开始点下了确定,那个象征性的礼炮,又开始了。 烟花一样地,在希宝的脑海里绽放了,甚是耀眼。 还挺好看。 她绷着一张小脸,开始倾听8127的统计积分分配: 财富值+10 …… 京都。 大院。 门口,兵士林立,持枪而卫。 见到缓缓驶来的红旗轿车,立正敬礼。 红旗轿车停下,后座位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摇下车窗,朝着站岗的兵士回敬礼:“你们辛苦了。” 兵士:“不辛苦,首长请慢行。” 车窗又摇了上去。 旁边的老妇人道:“终于回来了。” 十年了。 另一边的中年妇人,手里抱着一个年约三岁的小女孩。 抱得很紧,眼中似乎还淌着泪水。 “妈妈,你弄疼我了。”她怀里的小女孩皱着眉头嘀咕。 妇人才回神:“哦,对不起,是妈妈不好。”但是抱着小女孩的手,却一直都在颤抖着,嘴唇更是抽搐,眼睛望向窗外大院的景色,眼里有泪意。 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的老妇人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叹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中年妇人只是咧嘴笑了笑,但那笑还不如不笑,比哭还难看。 …… 希宝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涨了足足十个点的财富值。 欲哭无泪。 怎么全都加在财富值上了? 这个财富值,统统也没有跟她说清楚,到底有什么用。 不能换钱,只是跟她说有了财富值,她以后就会有很多很多钱。 但看不着,也摸不着。 小希宝不想以后有钱,就想现在有钱了,能够帮帮妈妈。 妈妈太辛苦了。 8127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希宝宝啊,你不是一直最喜欢财富值的吗?” 希宝宝蔫蔫道:“可是没有气运值,光有财富值也没有用啊。” 她当然喜欢钱,但这财富值又不能直接换钱,还得跟气运值联系起来。现在她最缺的就是气运啊。 8127:“希宝宝,这个财富值是很重要的,相信我,将来你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此时,沈雅已经在厨房了。 她们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肚子也确实饿了。 沈雅这一天都在外面奔波,饭都没怎么吃。 她怕希宝饿着,又给了希宝一块点心,让她先垫下饥。 自己却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并没有灯,天一旦暗下来,做饭会很麻烦,所以她必须赶紧做菜烧饭。 唐老头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沈雅在厨房里忙活。 希宝在外面院子里蹲着,正在数蚂蚁。 唐老头在外面站了一会,心想着进去,但是最终却放弃了。 唐跃进正好出来倒洗脚水,看到外面徘徊着的唐老头,一怔,喊:“太公,你是来找沈老师的吗?” 唐老头摇头,又背着手离开了。 希宝听到声响,抬头,正好看到唐老头背着手离开的背影。 她急忙跑进厨房,对沈雅喊:“妈妈,阿公来了!” 沈雅将菜盛了出来,将手擦了擦,出了厨房,但哪里有唐老头的身影? 她想了想,又折回了厨房。 对这个公公,沈雅也没什么好感。 虽然唐老头既没对她骂过,也没有打过,但是沈雅对他就是好感不起来。 可能是他……太阴沉了吧? 唐老头慢悠悠地踱步回了自己家,看到老太婆还在那里骂着。 就没有停过。 唐老头一阵头疼。 但最后还是进去了,对唐老太道:“如果沈雅要随军,就让她去吧,你别去闹了。” 在县城。 武装部长邓开山的家里,邓部长也在电话里谈论着此事。 邓部长的家,是在县委大院最里侧的那栋二层小楼房。 此时,邓部长正在客厅接听着电话。 电话就是唐建国打来的。 邓开山其实不算是唐建国的战友,他是唐建国刚入伍时的连长,对唐建国颇为照顾。 后来转业后,就回了平台县,进了武装部。 唐建国一开始是把电话打到武装部的,但那会武装部已经下班了,所以他就又把电话打到了邓开山的家里。 “你是为了你妻子随军的事吧?”《 》 10、第 10 章 唐建国放下电话,手指轻敲桌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从老连长的口中得知,更多的事。 本来,知青办那边已经答应给开证明了,是他娘过去闹,说如果敢给开证明,就死在知青办。 这事也就给耽搁下来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政府那边,显然也不会跟一个发疯般的老太太去争执什么。 哪怕是革委会,人家也不会管这闲事。 唐家根正苗红,只是婆媳之间的事情,人家也懒得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况,武装部和革委会之间,本就存在着利益冲突。 能看到武装部一头乱麻,人家还嫌乐子不够。 不过老连长说了,这事他会处理的。 一定帮他把随军的事办下来。 但是唐建国还是不太放心。 这事不能这么被动,还得主动出击。 他更加迫切地,想要请到假。 唐建国在办公室里深思了许久,直到老陆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还不去吃饭? 唐建国才回过神来,但这会他哪还有心思吃饭? “老陆,现在干部处那边,对于休假的事,是怎么考虑的?” 老陆是教导员,所有政治思想的都属他管。 他那边的内部消息,比唐建国这边多。 唐建国想打听打听,现在请假休假的政策,是不是还如以前那样的严。 “你想请假回去?”老陆不答反问。 唐建国:“有这个想法。” 老陆想了想:“这事不好办,你也知道,现在局势紧张,凡是请假的事,全部会被打回。” 唐建国叹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要知道这三年,他每年都会请上一回假。 但次次被驳回。 回了自己的宿舍。 唐建国早就已经申请了家属房,但因为妻子女儿还没有到来,所以家属房一直都空着,他还住在自己的单身宿舍里。 作为代理大队长,他是能够分到一间单身宿舍的。 他开始坐下来,开始给妻子写信。 这信,虽然未必能够准时到达妻子手里,但是他还是想把一切都写清楚。 他和老连长那边已经通了气,很多事情老连长那边会帮忙。 但他依然不放心。 写完信之后,他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这个点,大家差不多都已经吃完了饭。 他将写给妻子的信折好,装进了信封,连同以前写好的信,一起拿了出来。 他先去一趟投信箱,然后整了整衣服,抬步往家属区那边走。 走到半道,他又轻拍了下脑袋,想起来这个点政委应该还在办公室。 不错,他想要找的,就是他们支队的政委。 潜艇支队政委,姓苏,是从京都军区那边调过来的。 当初把唐建国从陆战队调到潜艇支队,也是苏政委下的命令。 说起来,他和苏政委,早在七年前就认识了。 因为当年的苏政委还是滨城海军学院的政委,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政委被调到了这边海岛,当了潜艇支队的政委。 其实是降调,因为滨城海军学院是军级单位,而如今的潜艇支队,只是师级单位。硬生生地降了一个等级,当然这些不是唐建国能关注的,里面有许多的因素,他一个小兵除了替老政委鸣不平,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果然,他在支队政委办公室见到了老领导。 此时,苏政委也正好放下电话,脸上洋溢着笑容,显然是那通电话给他带来了笑容。 唐建国很久没有看到老领导脸上这样直接的笑容了。 老领导一向严肃,极少会如此喜形于色。 “小唐来了,快进来。”在敲门声响起,苏政委一进是自己的爱将兼学生,就朝他招手。 对这个自己昔日的学生,如今他的爱将,苏政委是由衷的喜欢。 像小唐这样的年轻人,如今不多了。 有干劲,又特别爱学习。他可是知道,小唐在当兵之前,连初中都没有上完,却可以在当兵后的四年间,不只把初中的毕业证书拿到了,还同时修完了高中所有课程,顺利拿到高中证书,还一点也不落下军事训练,还年年被评为标兵。 更是在当兵的第二年,就被选为了班长,一直到他被推荐上了海军学院。 这样的军人,就应该多多益善。 但是因为这十年动荡,地方上都有太多人不喜欢学习,甚至还有读书无用论。更不要说军队了,大家忙着训练都累死了,还要每天开政治会,就更少会那么努力学习了。 小唐的事迹,就应该作为典型,这样更加能够激励士兵们的学习热情。 他这边已经联系了军报,就应该把小唐的事迹好好地宣传宣传。 如今虽然动荡还没有真正结束,但是苏政委是什么人? 他又有高层那边的消息,自然也知道高考迟早会恢复的,国家要建设,需要更多的人才。 而不是靠着那些混日子的人,能够担起这建设的重担。 当然,这话他也不会轻易说。 这十年所经历的风风雨雨,让苏政委的性格更加的内敛,也更加的谨慎。 借着老领导的好心情,唐建国把自己的事情跟政委汇报了。 重点是,妻子作为知青,要办随军却被当地知青办为难,不给开证明的事。 知青办管着当地所有的知青,如果那边不放手,妻子的随军手续就很难办下来。 更何况,唐家还有人阻拦的情况下,知青办完全可以把责任全部推给唐家,只说是他们也要考虑唐家人的想法,要考虑老人的想法。 苏政委脸上的笑意,也在听了唐建国的汇报后,沉了下来。 知识青年下乡的政策,那是最高层制定的,别说是他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支队政委,就算是让他家老爷子来,可能也会说尊重当地知青办的决定。 但是从个人的情感出发,他当然是偏向自己的爱将。 军人为国家守着国防,自己的妻子却无法随军,跟自己团聚,这确实说不过去。 但是如今地方很乱。 拨乱反正需要时间,所有的一切,还都在革委会的控制中,而作为革委会管辖的知青办,自然也不是军队能够轻易干涉的。 武装部那边能够出面,但具体能不能够顺利地办妥,苏政委也不知道。 毕竟天高皇帝远,地方上如果不配合,他们也没有办法。 最主要的是,听小唐说家里也不希望沈雅随军,这就更加难办了。 苏政委开始沉思,这件事情他肯定是要为自己最受重视的学生办到的。 但如何办,是一个问题。 “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交由组织,组织一定会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这不只是为一个小唐,而是为千千万跟小唐有同样困扰的战士。 娶了当地知青的战士,又怎么可能只有小唐一人呢? 小唐能遇到的问题,其他人自然也能够遇到的。 这里,还需要有政策上的支持,只有更加保障军人的利益,特别是为国守边疆守海防的战士。 等唐建国走了之后,苏政委开始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就在刚才,他已经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老爷子已经正式回归军区了,回到了他们曾经住过的大院。 至于老爷子的职务,现在还没有明确的命令,但是苏政委知道那肯定也不远了。 这件事情,他还是需要跟家里的老爷子通通气。 老爷子现在虽然还没有官复原职,但是他的老关系一直在,自己的想法,只要能得到老爷子的支持,那么就离成功就前进一半了。 “爸,我有事跟你商量。” 此时,远在千里外的沈雅,还不知道唐建国为了随军的事,找了自己的支队政委,更不知道会因为她的事情,让军队痛定思痛,启动了很多的安军政策。 当然这都是后话。 虽然今天闹了一场。 她还被打了,但唐老太那边也没有占到便宜。 她一对二,竟也打了个平手。 只是,明天还是得要去一趟县里,问问随军的事。 没想到,还没有等沈雅去县里了解情况,第二天邓部长就先找上了门。《 》 11、第 11 章 此时,唐枝就趴在学校的门口,往里看。 她看到了有一个男人过来找二婶。 那个男人她认识,就是武装部的邓部长。 不要问她为什么认识的,反正她知道。 唐枝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可不愿意二婶去随军。 二婶随军了,唐希宝也肯定会一起带去随军,那她还怎么拿到那个玉牌? 那可是将来认亲的标志。 这还不是关键,最最关键的是,她记得书中有写,二叔的一个领导,就是苏家下放过去的长子。 就是唐希宝亲爹的大哥,她的大伯。 不错,唐枝也不是唐家真正的小孩。 她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 几个月前,唐家大房的小孩发了高烧,退烧后内芯就换了成年的她。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就是打个盹,就穿进了书里。 别人都喜欢善良的苏希,也就是现在的唐希宝,唯独唐枝喜欢堂姐唐枝。 因为这本书是她写的,她故意把唐希宝写成了对照组女配,而自己却有着现代灵魂的重生女主。 按照原来的轨迹,唐希宝会被认回去,而认亲的唯一凭证就是那个玉牌。哦,对了,还有唐希宝和亲妈长得三分相似的脸。 而自己呢?却被重男轻女的家里,给卖到了山里,成了一个老光棍的继妻,只因为对方出的彩礼,足够让自己的弟弟娶得起媳妇。 否则,谁还愿意嫁到上岗村来,嫁给无赖唐家宝。 她是在十年后逃出来的,但是她一没什么文凭,二没才华,三没技术,本来还算清秀的她,也早在山里没日没夜的劳作,还有不停生孩子中,变得面目全非了。 谁会又要她,最后只能在医院里当保洁阿姨。 等到她再一次见到唐希宝……哦,现在应该叫苏希了,对方光彩亮丽,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更是显得娇艳欲滴,像极了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自己跟她站一起,别说像姐妹了,说是她老妈,人家还嫌老呢。 这个时候,唐枝义愤填膺。 凭什么,都是唐家的孩子,自己要被卖进岚岚里,愣是把自己活成了老妈子。对方却可以像个贵千金一样,享不完的富贵? 就是因为对方有一个疼她宠她的养父母?就因为二叔当兵成了团长,二婶高考进了高校成了大学生,后来又下海经商,成了富婆? 就因为唐希宝投了个好胎,不但有身为教授的亲爸亲妈,还有个为了她一直都没有生自己亲生孩子的养父母? 还有家里的老头老太太,亲生的孙女不宠,偏偏宠着一个不是唐家的孩子。 唐枝对家人的失望,最后全部化为了对唐希宝的憎恨。 最后她写下了这本书。 她文化程度不高,写的书也没有多少文采,但是里面的矛盾,还有作为女主对照组的女配,更有女主认亲后的各种风光,竟然还挺畅销。 不错,她把唐希宝的经历,全部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才是那个被豪门认回去的千金。 还有家里对她各种团宠,却对唐希宝各种嫌弃。 她把曾经重男轻女的老头老太太写得面目可憎。 一个伪善,一个泼辣如疯子,却唯独对她如珠如宝地宠着。 现实中得不到的,全部在书里实现了。 写完,她就空虚了。 再怎样,那也不是自己的人生。 谁曾想,她最后竟然会穿进自己写的书里。 刚一穿书,她就盯上了唐希宝的那个玉牌。 但是这唐希宝,小小年纪,却那么精明,她竟然哄骗不了,让对方乖乖把玉牌交出来。 没有了玉牌,她如何能够去冒充唐希宝,将来又怎么能够进苏家? 还有,唐希宝在这个家里,终究是个祸害,如果让找过来的苏教授和周教授看到,不用玉牌,都有可能把人认成是他们女儿。 所以,唐希宝不能在唐家。 更不能去随军,否则就算没有玉牌,都有可能被苏家那个当军长的大伯看到,也会联想到是苏家孩子的。 唐枝急了。 急得团团转。 这边,邓部长已经说到了随军的相关事项。 邓部长道:“知青办那边,我们武装部会去交涉,沈同志这边只要等着,我们把随军的证明开下来,你就能够带着孩子去随军了。” 沈雅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能够稍稍地放松一下了,她笑道:“多谢邓部长,你这百忙之中,还要为我这事忙前忙后,真是过意不去。” 邓部长却挥一挥手:“这有什么,你家小唐曾经是我的兵,我这老连长虽然转业了,但如今在武装部,能为国防尽一份力,这也是我分内的事。” 眼看着邓部长就要走,希宝“噔噔噔”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的是一条鱼,还有几个水果。 “伯伯,给。” 邓部长低头看着小姑娘,伸手摸上了她扎着小啾啾的脑袋,“伯伯不能要。” 邓部长在军队的时候就严格执行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如果转业了,这规矩他也一直执行着,也不让武装部其他的同志违反。 小希宝却摇头:“给伯伯的。” 旁边的沈雅也道:“邓部长就收下吧,孩子的一点心意。” 邓部长这才收下,总不能真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 邓部长自然不会在这里久待,拿着小希宝送的鱼和水果走了。 邓部长一走,沈雅就急忙问她:“希宝,你那鱼和水果哪里来的?” 倒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而是这突然多了一条鱼,她肯定是要问的。 但是,她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希宝不会拿别人的东西。 所以她更倾向于,这东西是谁送的,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希宝突然跑进院子,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送给邓部长。 邓部长帮了她们母女这么大的忙,一点谢礼肯定是要的。本来她打算去房间里,拿早些时候买来的一些点心饼干。东西虽然不多,正好也可以送去给邓部长的小孩,聊表谢意。 谁能够想到,希宝竟然比她更早一步,将东西送了邓部长。 而且希宝送的东西,邓部长更加不会拒绝,也能让邓部长更喜欢希宝,所以她才没有阻止。 希宝弯着脑袋想了想,茫然。 她说的嗑嗑碰碰,却总算把想表达的意思说明白了。 这鱼不是谁送的,是自己跳入她怀里的。 希宝自己都迷糊呢。 今天邓部长过来找妈妈,一开始希宝是呆在妈妈身边的。 但后来,她闲不住,一个人跑出去了,去找了吴爷爷。 吴爷爷今天卫生所没什么事,竟跟着张爷爷一起,去河边垂钓。 那条河,其实就在卫生所不远处,也是吴老和张老最喜欢的休闲娱乐活动。 毕竟村子里,哪有那么多受伤生病的村民,更何况这会大家都在地里呢?那河离着卫生所又近,有事只要喊一声,他们马上就能够赶到。 谁也没有看到希宝竟然也跑了过来。 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希宝怀里抱着好几条鱼,正茫然地站着,不知所措呢。 希宝也不知道,这鱼怎么会正好跳到她怀里。 她弯着脑袋问两位爷爷,是不是他们钓的时候,把鱼甩她怀里的? 两位老人也迷糊着呢,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要说鱼甩到希宝怀里,他们今天就没钓上来一条鱼,鱼桶都是空的。 最后希宝把鱼给了两位爷爷,自己抱着那条稍微小点的鱼,还有两位老人送给她的水果,跑回了家。 这不,正好就看到邓部长要走。 希宝从小在耳濡目染下,知道别人帮了她们,不能没有谢意,所以就把那鱼送给了邓部长。 沈雅听明白后,也是一脸的诧异,鱼自己往怀里跳? 她也更倾向于,是两位老人钓鱼的时候,不小心甩到希宝怀里的。《 》 12、第 12 章 沈雅今天有两节课。 邓部长找过来的时候,她正在上课。 她自然不能让人家邓部长坐着干坐她,于是她就让李老师帮着代了课。 邓部长一走,她就接着下一节课了。 本来这节课是李老师的,两人调了课,这节自然就是她的了。 “妈妈,我也想去。”希宝拉住她的手道。 她不想在这玩,她刚才看到唐枝了。 唐枝以为她没看到她,她这边开着直播呢,系统早就通知她了。 唐枝还瞪着她的脖子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觊觎上了她的玉牌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就捏紧了玉牌。 这两天,她一有时间,就紧捏玉牌,统统说现在它无法自动启动,只有她握着玉牌的时候,统统才会出来。 沈雅刚到办公室,上课的铃声就响了,她赶紧拿上教材,去了教室。 希宝也跟在后面,悄悄地坐到了教室的后面座位上。 并没有乱跑,也没有瞎玩。 希宝是学校里的常客。 村小学,总共就只有两个老师,沈雅什么都教,不只是教语文,她还教数学,教劳动技能课,体育课是另一个老师教的。 这个时代,对读书没有渴求,其他地方甚至还闹哄哄的,但是上岗村小学却不是。 也是村支书与大队长对教育的重视,这里自然也少不了唐建国的原因。 唐建国自从当兵后,就曾经跟村支书与大队长谈过,跟他们说了读书的重要性。他也不举例其他人,就直接举例了自己。如果他不是读到了初中,去当兵后更是自学了高中课程,那么提干推荐上大学可能就没他什么事。 他不只一次跟村支书说,知识的重要性,有了知识不管在哪里,那都是会被重视的,哪怕去工厂,那都比没文化的人机会多。 村支书记住了,所以对这个好不容易办起来的小学,很重视。 这也是让两个知青去小学教书,而且还给工资的原因。 工资是支书去公社那边要求来的,只是靠工分支撑,他觉得不够。 希宝人小小的,坐在后面,要不仔细看,都看不到她。 沈雅也没有想过她能够学进去多少,就是让她养成听课的习惯,等将来慢慢教她。 希宝听不懂吗? 她还真听得懂。 她在前世那个梦里,是学过一遍的。 希宝记性好,才教过一遍,她就记住了。 而且她也坐得住。 她还知道,自己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别人可以玩,她不能。 更重要的是,统统告诉她,她过来上课,直播间观看的流量竟然直线上升。 特别是她一笔一画写字的时候,弹幕上全是观众的尖叫。 好可爱! 好想偷回家! 她还不知道,后世有个流行的词,叫云养娃。 现在他们就是在直播间云养娃呢。 而且,希宝还那么乖巧,更是萌进了大家的心里。 就连打赏也多了起来。 虽然都是地雷,只能转换一点积分,但架不住人多啊。 “希宝宝,你好棒!”8127眼睛都是亮的。 别看打赏的点,最后都会转换成希宝所需要的气运值和财富值,其实系统也是有回扣的。 观众在云养娃,系统那是真正在养娃,娃养成了,它会有绩效奖励,那才是真正的福利呢。 沈雅上完两节课,整个人都累垮了。 还是学校里的老师太少了。 其实知青点那边,想要来学校上课的人很多,但架不住学校只有两个名额,其他人如果想过来上课,那是没有工资,可能连工分都没有。 这也是当时有老师名额时,大家抢破了头,沈雅能够占了一个名额,还是因为她是唐建国的媳妇,村里照顾她。 这些,沈雅自然都知道。 所以她哪怕再累,都不会放松,外面可是有许多人盯着她的位子呢。 刚走出学校,手里提着吴老那边送过来的一条鱼,正欲往家走。 对于吴老又送来鱼,沈雅一开始是不想收的。 之前希宝已经拿过一条了,怎么能够再拿两位老人的东西。 但最后吴老沉下了脸,一定要她拿下,还说他们也是托了希宝的福,才有鱼吃。 沈雅当然不会相信这个说词,那是吴老怕她不好意思,才故意说的。 看到吴老开心的样子,沈雅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份恩情。 将来有能力了,再好好地感谢两位两人。 但刚到家门口,隔壁宿舍的门开了,李老师喊住了她。 “李老师想请我们母女吃饭?”沈雅听到对方来意后,一脸的震惊。 沈雅其实跟她不太熟,也是因为两人都是学校的老师,这才熟悉了起来。 因为偶尔会自此调课,就像今天这样,沈雅这边有事,就会让对方调一下课,同样的,对方如果有事,也会让沈雅帮忙代课。 但是最近,沈雅跑县城比较多。 上岗村离着县城实在远了点,几个小时来不及,所以她一请假就会请上半天,甚至有时候会一天。 这样课就没办法上了,往往会先欠着,让李老师代为上课。 李老师似乎也乐此不彼,毕竟沈雅那边请了假,就没了工资,而这部分工资就会补给她。谁还不想多些工资呢? 所以,李老师对沈雅还挺热情的,偶尔也会送给小东西给希宝。 “沈老师,我是有事跟你商量。”见她那边好像要拒绝,李老师赶忙说。 沈雅点头,她也想到了,李老师突然叫她吃饭,只怕是真的有事情要说。 不过也心里好奇,有事情说,直接在课后说不就行了,怎么还专门叫上她们母女去家里吃饭呢? 她也没有多想,自然也不可能空手过去。 人家客气,叫她们吃饭,礼尚往来,自然不可能空着手的。 所以,她就提上了那条鱼。 见到她拿来的鱼,李老师眼里的笑意更真诚了些。 嘴里说着“沈老师你太客气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直接就把鱼拿了过去。 这会李老师的丈夫也在。 这位叫唐跃进的年轻后生,按辈分说起来,还得管沈雅叫二婆呢。 嗯,辈分大了,有时候也挺麻烦,年纪轻轻就得被人叫阿婆。 “二婆你来了,我这边的菜马上好了。”唐跃进朝沈雅打了声招呼,就又缩回了厨房里。 厨房里有些小,一个人在里面都转不开身,所以李老师把鱼拿过去后,就又出来了。 两个女人就在那个狭小的客厅里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沈雅随军的事。 准确地说,是李老师把话题往这方面引。 “沈老师,你真的要随军了?” 沈雅:…… 怎么大家似乎都挺关心她随军的事。 但随后李老师的一个问题,就让她知道了,李老师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事了。《 》 13、第 13 章 沈雅目瞪口呆。 她没有想到,李老师竟然盯上了她现在村小学的老师名额。 等她随军后,空出来了这个教师的名额,她也知道到时候会抢破了头,但没有想到,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李老师就已经盯上了。 沈雅有些无语,婉转道:“李老师,我这随军的事还没有确定下来。” 李老师道:“那不是迟早的事吗?”顿了顿,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知道,一旦你随军去了,这空出来的名额,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抢的,所以你看……” 沈雅道:“李老师你也知道,这名额是村委决定的,我这也无能为力啊。” 李老师脸上明显有些不高兴,想了想,依然道:“我也知道这事不是你能决定的,但是这个名额是你的,到时候你跟村委那边推荐一下,总比我们说的有用。” 沈雅真的不想去招揽这事。 说是一个名额的事,不管给谁,她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沈雅沉默了。 “沈老师你看,你只要说上一两句好话而已。”李老师接着游说。 正在这时,厨房那边的门开了,唐跃进端着一盘菜出来。 李老师及时地止了口,没有再跟沈雅说名额的事。 “在聊什么呢?这么激烈?”唐跃进笑问。 沈雅正欲回答,旁边的李老师抢先道:““没什么,我就跟沈老师说说学校的事。” 沈雅看了她一眼,看了一眼唐跃进,只觉得这事,只怕不简单。 “对吧,沈老师?”李老师挽上了沈雅的手臂。 沈雅不着边际地把手臂从她手上抽了出来,也没有回答。 李老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但她这一表情,却正好落入了沈雅的眼里。 她心里更加觉得这里不能多呆,那事更加不能揽下。 这显然就是一潭混水,她一旦参与进去,到时候只怕会有无尽的麻烦。 这饭局,真是个鸿门宴。 沈雅站起来,正想要说个托词,离开这里。 突然见希宝跑进来,拉着她的衣服喊:“妈妈,我不舒服。” 沈雅一听,急了:“怎么了,希宝?” 希宝皱着小脸:“肚子疼。” 配合着她的话,脸上眼看着就苍白起来,还有汗滴下来。 这会,沈雅抱起女儿就往外跑:“李老师,希宝不舒服,我得抱她去卫生所。” 李老师喊:“沈老师……” 唐跃进也从厨房出来:“二婆,饭都好了,吃完饭……” 但是哪里还有沈雅的身影。 只传来沈雅的声音:“以后有机会的。” “这……”唐跃进的手上还拿着锅铲。 李老师的脸也很不好看,怎么这么巧? 沈雅抱着希宝就往卫生所跑,直到跑了不少路,怀里的希宝抬起了头:“妈妈,我聪明吧?” 脸上哪还有痛苦的表情。 沈雅停住了脚步:“希宝,你……” 希宝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都听到了,妈妈为难。” 沈雅眼睛有了湿意。 希宝听到了她和李老师的对话,所以故意装病,让她有托词出来? 她的希宝,怎么那么懂事? 抱着希宝的手,越来越收紧,沈雅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 希宝却羞涩地将脑袋埋在了妈妈的怀里。 其实发现妈妈不对劲的并不是她,而是统统啦。 但这事,她是不会告诉妈妈的,只能羞涩地把这个功劳揽下了。 希宝又捏了捏玉牌。 就在刚才,她又兑换了一次打赏的积分。 虽然打赏的数额不大,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量多则质变。 这一次运气很不像。 气运值+5 财富值+18 暴击锦鲤值加+2 总共25点。 如今,总气运值:-93 总财富值:36 还有一个总锦鲤值是3点。 8127欢快地转着圈,还配合着又放起了烟花。 就连希宝也扬起了笑容,再没有像之前那样的一副蔫蔫的样子。 与这边不同,京都的苏家大院,却是一片低迷压抑的气氛。 因为苏家发生了一件极震撼,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诗晴从楼上下来,整个人都像被抽去了力气一般,手扶着楼梯扶手,好几次都差点腿软跌在地上。 “启启睡了?”苏奶奶问。 周诗晴点头,迎上苏奶奶关怀的目光,她再也没忍住,眼泪就下来了。 “妈,启启不是我和卫国的孩子。”周诗晴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子用力割开了似的,好疼。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和丈夫疼了三年的孩子,竟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她难产,大出血拼着生命生下的女儿,寄托了她和丈夫全部的爱和希望的女儿,竟然不是他们的孩子。 天啊! 这是多残忍的事。 那她和丈夫的孩子在哪? 他们的亲生孩子,到底去哪了? 只要一想到,他们的孩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苦,还有可能不在人世了,她的心就疼得厉害,窒息得都无法呼吸了。 “妈,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周诗晴的呼吸都是疼的。 苏奶奶:“是不是……搞错了?”她也想不到这样的结果。 这个结果,是让所有人无法接受的。 周诗晴摇头:“我是o型血,卫国是a型血,我俩怎么可能会生出一个ab型血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只有一个结果,孩子不是他俩的。 但是,他们的孩子在哪? 在哪啊! 周诗晴几乎抓狂了。 苏奶奶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一对o型血和a型的父母,又怎么可能会生出ab型的女儿。 只要懂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苏奶奶也叹了气。 启启还得了罕见的白血病,需要骨髓。 但结果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孩子不是苏家的。 更别说骨髓配对了。 也难怪媳妇儿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苏家三代,都没有出一个女孩了,当年启启出生的时候,在苏家是多么欢喜,大家都迎接着这个苏家唯一的孙女儿。 但如今,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们,启启不是苏家的孩子。 而苏家真正的孩子,如今是生是死,在哪里更不知道,甚至连是不是孙女都一无所知。 等到苏老爷子知道这事,已经是晚上了。 老爷子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外面忙碌。 他虽然没有官复原职,但是为了儿子托付的事,也一直都在打着关系。 他那些老伙计们,都身居高位,像他这样因为这场运动被影响到的,毕竟是少之又少的。 老爷子也是因为当年的一场地下党经历,被审查。 又因为老伴是清华的教授,虽然没有像有些老同志那样被下放到农场等地,但也从那个位子下来了,连大院都搬了出去,去了郊区,当了农民。 连三个儿子,也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影响。 最影响的,要数大儿子苏卫国了,也因为儿媳妇周诗晴教授的身份,双重影响,直接从海军学院的政委,下调到了边防当了一师政委。 二儿子和二儿媳妇都在军医院,影响相对少点,也没有真正被审查。 三儿子和三儿媳,也有些惨。两人离婚后,老三就自请调去了新疆,在最艰苦的地方。 如今,连孙女都不是亲生的,而他们亲生的孙子(孙女),不知道在哪里受着苦,就是连老爷子这个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人,此时也沉默了。 “诗晴,你还记得当时生孩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老爷子沉默了会,直切要点。 这事肯定得从当年在医院时查起。 毫无疑问,肯定是当时抱错了。 孩子出生的时候,是1973年,那个时候正乱着呢。二儿媳妇生产的时候正好在乡下,是在县医院生产的。 当时二儿媳在平台县,那里是他们家一个保姆家。儿媳妇因为身份的原因,被他托关系送到了乡下,躲过了那一场劫浩。 儿媳妇刚到乡下不久,就要生了,孩子出生后一个月,就随军到了大儿子所在的海岛,那边民风纯朴,又有他的老伙计照顾,很顺利就随军过去了,也没人为难他们。 一直到这次,他这边平反,二儿媳也能够随着他们回家了,这才刚回来。 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 孩子不是苏家的。 周诗晴开始回忆:“当时跟我同一个病房的,总共是四个人,另外三个都生了儿子,就我生的是女儿。当时我还庆幸,幸好我没有生下儿子。” 苏老爷子又问:“那你还记得当时跟你同个病房的另外三个产妇?” 周诗晴想了想:“如果见到了,能够想起来。她们三个人,一个是县城翻砂厂的,一个是下岗村的,另一个嫁到当地的知青。”《 》 14、第 14 章 当时在乡下,真正能去医院生孩子的,其实并不多。 很多人都是随便请个接生婆,就在家生了。 周诗晴记得,当时在同个病房里有两个是乡下的,那个下岗村的,据说是家里条件不错,娘家条件也好,又是三代单传,所以家里就把她送到了医院。 那个嫁在当地的知青,家里儿子多,但是架不住人家丈夫出息,所以一到生产,就被家里送到了医院。 当时三人都生了儿子,就周诗晴生的是女儿。那时那个翻砂厂职工的产妇还笑说:“我们病房的风水不错。” 这个时代讲究多子多福,那个职工产妇已经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前面生的是女儿,这会终于生了儿子了。 当时的周诗晴也这么认为。 因为她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苏家一直都没有女儿,就是她,前面也已经生了三个儿子。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不管是周诗晴,还是远在海防的丈夫,两人都说不出来的高兴。 收回飘远的思绪,周诗晴喃喃道:“我明明记得当时生的就是女儿。” 一个病房,其他产妇生的都是儿子,就只有她是女儿,极好认的。 当时她还把娘家的一块玉牌挂在了孩子的脖子上。 后来孩子脖子上的玉牌不见了,她还因此找过,但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却一直都没有怀疑过孩子不是自家的。 原来在那个时候起,孩子就已经丢了? 周诗晴用手捂住了脸,她怎么就那么粗心? 当时只以为,是被医院里谁顺手牵羊走了。 又怎么会想到,连孩子都抱错了。 “当时我生的,就是女儿。”周诗晴一直强调着。 是她亲手给女儿戴上的玉牌,也是她给女儿喂的第一口奶。 后来护士把孩子抱去了保温室,那年实在太冷了。 谁能想到,再抱回来,孩子就被换了? 周诗晴痛苦至极。 如今每回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在不知名的乡下受苦,她的心就被剖开了,往里撒盐一样的疼。 “所以,整个病房里的人,也不可能把孩子抱错。”苏老爷子把事情慢慢地解剖开,找出了关键点。 周诗晴:“不可能。就我生的是女娃,其他三家生的全是男娃。”谁家抱了女娃,还能不要儿子,将错就错还抱回家的? 自然不可能。 “孩子是在保温室的时候,被抱错了。”苏老爷子又道。 当时社会就挺乱的,医院里孩子又多,护士医生不小心把孩子搞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苏老爷子站了起来:“我让人去查查那家医院,三年前正月初五那天出生的孩子有多少,有多少是女娃,查查也就知道了。孩子一定能找回来的,放心。”他安慰。 周诗晴也站了起来:“爸,我和你一起去。” 苏老爷子看了一眼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摇头:“你先在家,我先让人去调查,等事情有了结果,你再去不迟。” 周诗晴好久,才流着泪点头。 她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但此时心急也没有办法。 三年前的事了,要调查起来,也没有那么快。 何况那个时候,平台县确实挺乱的,档案需要查,人员需要查,没那么容易的。 这事交给公公,比自己去调查要容易。 调查在悄悄地进行着。 上岗一片平静。 唐家也是难得的平静,除了偶尔从上房还有大房那边,传来的一声声□□,还有唐老太的叫嚷声。 但此时的唐老太,就如同那没了牙齿的纸老虎。 骂是骂了,却没人当她是回事。 就连大房的刘招娣,也没有去过老太太的房间。 也不需要她侍候,毕竟大房那边还有一个病人呢。 倒是唐枝,这几天一直往唐老太房间跑。 她也不做别的,就是跟唐老太唠嗑。 她这样一个小孩子,就算真要干什么,那也干不了什么,除了唠叨还能干什么? 唐枝就是故意去找唐老太说话的。 要说什么呢? 自然是要说唐希宝的身世啦。 她可是知道,现在唐家所有人除了二房一家,都不知道唐希宝真正的身世。 那就不是唐家的人种。 唐家其他房的人,还以为唐希宝是二房夫妻生的呢? 谁让事情就是这样巧呢? 二房那边的孩子死了,这边就正好捡到了孩子。 当然,唐枝是知道,希宝真正的父母是谁的,但是唐家人不知道啊。 “阿婆,男孩会变女孩吗?”唐枝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唐老太满头雾水。 “什么男孩变女孩?”一开始唐老太没想过来,但之后,她突然问,“你这话,哪听来的?” 唐老太稀罕这个孙女。 不只是因为那是大儿子生的,从小就乖巧懂事。 更是因为当年有算命地来村里,曾经给唐家人都算过命。 说唐家以后有滔天富贵。 特别是算到这两个孙女的时候,曾经断言,一个是天生带福,一个是命里带衰。 可惜带福的那个,不是唐家的。 再问,算命先生就不愿意说了。 唐老太先入为主,哪个命里福,肯定是大孙女唐枝,哪个又带灾,自然就是大雪天出生的希宝了。 否则,谁会出生在大雪天的? 所以,唐老太从小就偏疼了这个孙女,哪怕是个女娃,依然跟孙子一样地疼。 而对于命里带衰的希宝,自然是眼不是眼,鼻不是鼻了。 一个一出生就带来雪灾的灾星,她会疼爱才怪。 唐枝歪着脑袋细想,摇头:“忘了。” 却偏偏不说,到底是谁说的,又是说的谁。 “可是在家里听到的?”唐老太又问。 唐枝先是点头,又接着摇头。 唐老太牙痒痒。 唐枝只说了那句之后,再问,就怎么也不肯说了。 这反而引起了唐老太的好奇。 同时也在唐老太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刺,一颗怀疑的种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长成参天大树了。 唐枝知道,如果她一股脑把这事说出来,反而不会引人注意。 但如果她说一半藏一半,然后让老太太自己去调查呢? 那就又会是不一样的结果了。 再回到大房,家里只有她娘刘招娣在,她爹并不在。 这个点,她爹只怕是在上工。 也就是她娘,有时候懒,总爱在家里偷懒。 见唐枝进来,刘招娣没怎么抬眼。 对这个女儿,其实刘招娣并没有多喜欢。 她喜欢的是儿子,眼里也只有儿子,认为儿子是养老的,女儿反正是要嫁出去的,别人家的人。 但架不住老太太喜欢唐枝这孙女,所以刘招娣自然也就多了几分注意在这个女儿身上。 对于刘招娣眼里的那份淡漠,唐枝这个有着成年灵魂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更何况她是从现实中穿书过来的,自己现实是什么样的,从小又是在那种极度漠视下长大的,穿书后,书是自己写的,亲娘什么德性她还能不知道? 当初写这本书的时候,她一半是打着报复心态的。就是要把家里那些人写成,明明不喜欢她,却要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对她好。 以满足她从小被漠视的心理。 她在心里计算着,现实中唐希宝被苏家认回去,是在她在十四岁考上大学之后,跟身为北大教授的亲妈相遇,这才彻底被认亲回去。 她在书中,把这个时间点提前了。 让苏家提前了七八年过来找自己的亲生女儿,然后把她认了回去。 抢了唐希宝的身份,至于唐希宝,她就把自己那点经历,完全套在了对方身上,让唐希宝成了山沟沟里傻子的媳妇。 这会唐希宝虽然还没有真正长开,跟周教授未必能像个十足十,但还是需要提前预防。 所以,得提前把唐希宝卖到山沟沟里。 但怎么个卖法,却不能她出手。 将来二叔知道真相后,第一个收拾的就会是她。 她可是怕了这个二叔,他可是半点不会留情的。 心脏就是铁做的。 唐枝把目光放到了刘招娣身上。 或许她这个笨蛋娘,可以做这个刽子手? 希宝却不知道,唐枝已经把险恶的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这几天她很快乐。 跟着妈妈去学校上学,或是有时间就去找吴老和张老。 这段时间吴老和张老,竟然兴起了钓鱼的兴趣,所以一有时间就会跑到河边去。 河里的鱼,自然是属于大队的共有财产,但只要不大量捕捉,大队那边还是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特别是现在已经到了76年的十月,那场历时十年的浩劫也结束了,大家内心的那点儿小心意也慢慢地开始活跃了起来。 村支书更不可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去为难吴老和张老。 要知道县里已经有不少大人物平反了,回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而这边的吴老和张老,也是迟早会回去的。 村支书是个人精,在过去的十年,都没有真正为难过这两位教授,又怎么可能会在现在这样的大形式下,而做出自掘坟墓的事。 别说就是几条鱼了,就算两位教授把河里的鱼都捉完了,村委也不会吭一声。 他们还想留着份人情,将来为村子造福报呢。 这可就乐了希宝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到河边,只要往那边一站,那鱼就会那么好巧不巧。要嘛蹦入她怀里,将她蹦得差点倒退摔个屁股蹲。要嘛就正好摔在她脚边,嘴儿张张,还在那时呼吸着想要往回蹦呢,被希宝一抓一个准。要嘛,就蹦得老高,然后蹦到了她头上,蹦得她一头的腥味,湿湿的难受。 但是,希宝却不嫌弃。谁还会嫌鱼多的? 希宝都成了好运的代名词了。 如果第一次,希宝被鱼蹦了个满怀,后来就再没有,那么这次,可就次次往她身上脚边蹦,那可不就是巧合了。 连吴老和张老都看得稀奇,一个劲说希宝是个好运宝宝。 两位都是医学院有名的教授,自然不可能往迷信方向想,自然就是一个“好运”来解释了。 希宝依稀,迷迷糊糊地,似乎知道了一点原因。 她这几天又得了点打赏,虽然不多,也就五个点。 最后转换的时候,这五个点全部暴击成了锦鲤值,如今她的锦鲤值已经有八点了。 统统告诉她,锦鲤值的好处,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好处? 希宝乐了。 这可比财富值好多了。统统说财富值无法真正换到钱,这锦鲤值却是真正落到实处的。 她又渴望起了锦鲤值了,希望多暴击出几个。 这锦鲤值带来的后遗症还不只这些。 就在她那天之后的几天,一个真正的大惊喜等着她们呢。 随军手续办下来了!《 》 15、第 15 章 沈雅的随军手续办下来这事,在唐家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说实话,唐家人除了二房,都不希望她随军的。 随了军,那么家里就得少多少钱。 如果不随军,那么沈雅在村小学有工资,这工资就是唐家人拿的。 唐建国有津贴,每个月都会寄过来钱,哪怕唐老太知道唐建国自己留下了不少钱,那也还是有几十块钱,那钱也都是唐老太捏着的。如果沈雅母女随了军,那么这钱也就没有了。 到时候唐建国能够寄过来多少,谁又知道?顶了天了,也就十几二十块,那些钱又怎么够? 何况,少得又不只是那点钱,加起来上百了,唐老太的心都在疼。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沈雅去随军。 这也是她使劲地搅黄了随军这事的原因。 她先是去了一趟知青办,老太太就坐在那里,又是哭又是闹的,只说自己家离不了二媳妇儿。 家里有一大家子要养呢,让知青办那边,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开的证明收回去。 知青办是真的想无事高高挂起,但是证明已经开了,他们是无权收回的。 而且,人家武装部已经发了狠了,还一顶阻挠国防建设,破坏军民合作的大帽子扣了下来,知青办也扛不住。 就连革委会那边,都已经松了口了,他们知青办还能够再卡着不放? 当初能卡着,那是因为人家唐家老太太过来闹。 但这段时间,唐家没有过来闹过,知青办那边也不好再以这样的借口理由,来卡着人了,所以证明刚刚就开出去。 既然开了证明了,那么知青办自然不能再收回来了,这样的恶人,他们自然不愿意当的。 如果真的被武装部一顶这样破坏军民合作的帽子扣了下来,告到了市里甚至省里,他们也是会吃不完兜着走的。 没这个必要。 被知青办那边的工作人员,沉着脸赶了出去。 唐老太完全就懵了。 她也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连哭闹都不好使了? 以前不是挺好使的吗? 她却不知道,有些事过犹不及。 还有时机不对,过了就是过了。 她因为闪了腰,无法动弹,已经好几天没能出门了,这就失去了绝佳的机会了。 随军这事,证明一旦打下来了,那谁都阻止不了了。 除非从根上拦截,将沈雅母女拦在家里,不让人去随军。 想从政府那边入手,已经不可能了。 人家罢不得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呢,又怎么可能还会任由唐老太在那里闹。 如果说以前唐老太闹,是打着婆媳关系,让人家不想掺和。 如今证明都已经打下来了,那就不是婆媳关系那么简单了,那是普通百姓和政府部门之间的利害关系了。人家会任由你一个平头老百姓坏了政府的名声? 没有当场把你抓了,都是轻的了。 唐老太一贯的耍狠,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 她也是个聪明的,自然不可能真的就要死要活。 她可是惜命的很,如果哭闹有用,她自然不会舍得那点儿眼泪,还有那所谓的名声。 一旦哭闹没用,还可能给自己带来危害的时候,她一股脑地爬了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唐老太又气又恼,直接就去了学校,打上门来。 这个点,正是上课的时间。 唐老太不管不顾,就打杀上来,抓住沈雅的头发,就将她往门外拖。 沈雅的头发被揪住,一时之间身上的力气被卸了,想要反手去抓唐老太,却使不上劲。 唐老太不但抓了她的头发,嘴里还不干不净,骂得可难听了。 什么“下三烂”什么“狐狸精”,又什么“贱货,不得好死”,总之怎么难听,怎么骂! 学生也被唐老太的狠劲吓坏了。 他们年纪小,又怎么见过这样的阵式? 有几个机灵的,跑出去叫人了。 学校里,因为比较偏,这边还没什么人。 除了学生,也就是李老师了。 但是自从那天沈雅拒绝了李老师之后,她就恨上了沈雅,这会不但没帮忙,还乐得看乐子。 恨不得剥上几颗瓜子,一副吃瓜的模样。 希宝冲了上去,想要去抓唐老太的手:“你滚开!不许打我妈妈!” 却被唐老太一把推开:“你这倒霉鬼,再敢上前,我连你也一块打!” “你这么个东西,还想随军?你是不是还想分家?反了你了!” 唐老太早就忘了,当初唐老头跟她说的那些话。 让她哄着点沈雅,不要把人彻底惹怒了,将来会让老二彻底恨上他们。 她只记得,自己在县里里丢了大脸了。 被知青办轰了出来,人家还威胁她,如果再闹,就抓进牢里去。 唐老太不敢在知青办闹,她还不敢打这个小妖精? 想到老头子说的,如果再不哄着沈雅,儿子会恨她。她就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自己的儿子,十月怀孕生下来的儿子,竟然被这个狐狸精挑拨,她还要看这个狐狸精的眼色? 唐老太恨恨地瞪着沈雅。 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浮现了唐枝说的那些话。 “男孩为什么会变成女孩?”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炸开了。 本来就有了怀疑的种子,如今看向希宝,发现她跟自己的儿子半点不像。 人一旦有了怀疑,再加上不愿意让沈雅随军,就会不管不顾。 她骂道:“不知道跟谁偷生了这么个倒霉鬼,把我们唐家的孩子换掉!” 这话,是她冲动之下说的。 但越说觉得越有可能。 儿子在外当兵,沈雅长得又漂亮,跟知青点那些人又搅和在一起,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跟人偷生的。 沈雅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想要去堵住希宝的耳朵,这话绝对不能让希宝听到。 如果让希宝知道,自己不是唐家的孩子,得多伤心? 但是这会,她的头发被唐老太揪住。 别看唐老太已经十多岁了,但她常年在地里干活,有的是力气。 沈雅又被她抓住了头发,一时之间竟救不出自己的头发。 头皮被狠狠地掀起,身上的力气,十分使不出两分。 她只能用力地去挠唐老太的脸。 她想去看希宝的表情,但是她的头发被抓着,看不到。 心里着急万分,心里便更恨唐老太了。 恨不得生啃了这老太婆。 她就不配为人婆! 希宝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在梦里的时候她有震惊过,也有悲伤过,但此时她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又怎么可能会再露出不必要的表情呢。 她愤怒,是因为唐老太竟然骂妈妈偷人。 这是侮辱,生生的侮辱! 希宝仇视地瞪着唐老太,一张包子脸此时已经皱成了一团,再没忍住,喊道:“你胡说!” “不许你这样说妈妈!” “你是坏人!” 唐老太何曾被一个小人儿指着鼻子骂过? 只有她骂人的份,哪里让人这样骂? 气恼之下,她一手抓着沈雅的头发,另一手空出来,要去打希宝! 就着她这一手空出来之际,沈雅已经把自己的头发从唐老太的手里救了出来。 头发被揪得生疼,她却已经顾不得了。 上前一步,将希宝挡得严严实实。 沈雅眼里喷着怒火:“妈,我最后一次叫你妈,因为你就不配为人母,更不配为人婆!” 沈雅将牙齿都要咬碎了去。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刚到人世,还没有好好睁开眼睛看一眼这个世界,更没有开口喊她一声妈妈,喊丈夫一声爸爸的孩子,就这样死在了冰冷冷的手术台上。 她所有的恨,在这一刻全部都喷发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你不知吗?还需要我把当年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说出来吗?让大家都评评理?” 她每问一句,唐老太的脸都白一分。 唐老太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想起了唐老头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当年她就不应该把刚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赶出家门。 如果让建国知道了,他会不会恨上他们? 唐老太心虚,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怒火。 怒火将她整个理智,全部撕碎。 她大吼一声:“我撕烂了你的嘴!” 唐老头和唐老大唐三赶到了学校。 看到发狂的唐老太,想要去阻止。 特别是看到那边奔过来的人影,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暗叫一声:不好! 但已经来不及了! 唐老头只来得及喊出一句:“老太婆,你在干什么!” 那个冲过来的人影,已经将妻儿护得严严实实。 唐老太的指甲,狠狠地抓上了对面人的脸上。 留下了五道五痕。 “建国!”沈雅喊。 “建国?”唐老太也喊。 前者是惊喜,后者是惊吓。 所有人都看向他,唐建国似夹着雷霆之怒,望着唐老太一字一顿,问道: “我也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16-20 第16章 唐爸爸提分家(微修)一更,二合一…… 谁也没有想到,唐建国会出现在这里。 就连沈雅也没有想到。 她一直以为接下来将是自己单打独斗的一仗。 她也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有胜算。 唐家有三房人,加老头老太太,总共有七个大人,小孩可以忽略不计。而她们这边,就她们母女二人。 就算唐三夫妻俩不参与,保持中立,她依然要面对五个大人。 但就算力量再悬殊,她一定要反抗。 她已经受够了。 以前是不能随军,她要保护女儿不受伤害,只能含着泪水将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吞在肚子里。 此时,她的丈夫回来了,她再也不是单打独斗,独自一个面对豺狼一般的唐家人。 看到唐建国的刹那,沈雅所有的委屈,全部在这一刻喷发出来。 眼泪像不要钱似的,不停地往下淌。 唐建国粗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有些不知所措地替她擦拭着眼泪。 他知道自己来得太及时了。 他一早就料到,就算有老连长帮忙办随军的事,哪怕手续办下来,妻子也未必能够顺利地去海岛。 如果说以前他对自己的父母还抱有幻想,此时看到他们咄咄逼人的那一刻,所有的希望全部被打破了。 特别是唐老太那句不要脸,在外偷人这样的话,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他生气的对象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他的母亲。 这个在他回来的时候,每次装作婆媳和谐的母亲,私下里竟然是这样一副嘴脸。 他庆幸自己过来了。 也庆幸,自己的老首长为他争取下了这次的探亲假期。 哪怕假期只有短短的十天,他也庆幸至极。 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无法过来,会有怎样的结果? 自己的妻子会被人诬陷偷人? 他的女儿,会被人骂野种,这对于才三岁的小姑娘,又会是怎样的打击? “建国啊,你怎么回来了?”见到唐建国的刹那,唐老头有惊喜,但随之而来后却是尴尬和不安。 他没有想到,二儿子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但凡早点回来,那婆媳也不会正好冲突,也就不会让他看到这一幕。 晚点回来,这一幕也能过去,也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偏偏就这时候回来了。 唐老头的手一下子就收紧了,紧张的汗都要下来了。 说起来,唐老头对这个儿子,多少还是有些怵的。 他再不是十一年前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了,他成为为一个铁血军人。 可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原因,浑身都充满了煞气。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和冷冽,能让人忍不住打颤。 特别是他不说话,盯着你的时候,更有一种怯意,从尾椎骨窜起。 “怎么,我不应该回来?”唐建国反问。 唐老头脸上一僵:“瞎说什么?” “难道不是?”唐建国脸上有着浓浓的失望。 特别是看到妻子紧张的握着他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哪怕什么也不说,他都能从中知道她的不安。 心里一阵疼,同时自责了自己。 是他让她受委屈了。 他当初求婚的时候,就跟她保证过,这辈子都会让她幸福,不会让她受丁点的伤害和委屈。 但是他最终还是食言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 无声地告诉她,这里有他,不用担心。 从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沈雅一下子安心了。 默默的候在一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一切都交给丈夫。 那份不安与冲动,因此而平静了下来。 希宝窝在妈妈的怀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爸爸。 对于突然出现的爸爸,希宝眼里没有半分半分陌生感。 虽然这一世她还没有见过爸爸,但在前世的梦里,她和爸爸见。 爸爸为了找她,甚至连工作都不要了,踏遍了大半中国。 她好想扑上去,喊:爸爸,我好想你啊! 但希宝知道,现在不是和爸爸相认的时候,爸爸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爸爸在为她为妈妈出头呢。 嗯,爸爸来了,那些欺负她和妈妈的坏人就不敢了。 希宝悄悄地望着爸爸,眼里闪着兴奋,还有好奇。 因为前世的这个时候,爸爸并没有出现。 不只是没有出现,妈妈的随军手续也没有办下来过。 眨了眨眼睛,爸爸回来了,那她和妈妈是不是能够随军了? 希宝又高兴了。 手紧紧地握着玉牌,对系统道:“统统,爸爸会为我们讨回公道吗?” “肯定能!”8127激动地直播着这一切。 唐建国的态度,却让唐老太不舒服。 她何时被人这么指责过? 对方还是她的儿子。 “怎么,一回来眼里就只有你媳妇?忘了你是从谁肚子里爬出来的?”唐老太瞪着他,眼里的伤心不是假的,“你是我的儿子,我是你娘!你不向着我,却反而向着这个不要脸的……” “同时我也是丈夫,孩子的父亲!”唐建国的声音大了几分,“你是我娘,也是阿雅的娘,希宝的阿婆!” 唐老太嘴角一撇:“我可不承认这个儿媳妇,这个孙女儿,一个赔钱货而已。” 唐建国额头青筋,突突地暴露。 唐老头一瞪老太婆:“你瞎说什么?”又赶紧对唐建国道,“老二,你别听你娘瞎嚷嚷。我们都对沈雅对希宝好着呢。你娘是因为沈雅要随军了,舍不得,这才声音大了点。” 唐老头睁眼说瞎话的水平一流。 唐建国:“我要不回来,还不知道我的妻女,竟然受到这样不公平待遇。” “你们说会照顾好我的妻儿,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唐建国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乱说什么呢?”唐老太是个不会看眼色的人。 她虽然也发现了儿子的变化,但是却凭着自己是对方娘的身份,一点也不惧怕。 才不担心,儿子会因此而恨上自己。 她是谁啊?她是他的亲娘,他是从自己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他要敢恨自己,她就告他不孝。 他在部队有大好前途,哪敢拿名声去赌? 所以唐老太非常的平静,一点也没有因为儿子回来,就慌乱。 与一旁的唐老头,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建国也不跟争执,他太了解他娘的性格。 东扯西扯,说不定又扯个没完。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什么他不孝啦!他是她生的,就应该要向着她。又什么娶了媳妇忘了娘,扯一堆没用的,最后事也没说清楚,自己头皮还发麻。 干脆,他也不问她了,也不问唐老头,也知道老爷子这会也不会说实话。 他一眼就瞧见了趴在自个房间门口,往这里探头探脑的唐三。 他喊:“国庆!” 唐三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这里还有他的事啊? 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让你好奇,让你想探听八卦。 二哥的八卦是那么好偷听的? 什么时候不好奇,偏偏在这个时候好奇? 没看到大哥就很精明得房间里,没出来吗? 就连平时咋咋呼呼的大嫂,这会也都窝在房间没出来呢? 这不是爱凑热闹的大嫂会有的,很明显是被大哥拘在了房间里。 就他,被二哥抓了个现行。 唐三不想过去,但是也知道,自己要不过去,二哥铁定要生气了。 他其实挺怵这个二哥的。 从小就怵,别看二哥平日里不爱说话,但是那双眼睛往他身上一瞥,他就整个跟蔫了似的。 唐三磨磨蹭蹭地,从自个房间走出来,慢吞吞的往前走。 也就几步的路,恨不得走个天荒地老,愣是给他走出来一分多钟。 好不容易走到唐建国面前,迎上二哥那双锐利的眼睛,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狗腿地喊了一声“二哥!” 唐建国却直盯着他:“你来说!” “啊,我说什么?”唐三一副不明白不了解的表情。 唐建国的脸沉了下来。 他这一沉脸,唐家其他人心里都直跳。 别说唐三了,唐老头,就连唐老太心里都突突。 此时的唐建国,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可怕威压。 这是在战场中,趟过尸海,杀过敌人才会有的那种威压。 远远不是唐家人能够抵抗得住的。 “怎么?连你都要敷衍?”唐建国沉声问。 唐三:“没有,我哪敢啊,二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刚在屋子里睡觉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副自己真的不知道的表情,还打了个哈欠,配合着自己刚才说的话。 这个点,正是生产队里下工的时候,早的人家正吃饭呢,他睡觉? 说不出来谁信。 唐建国却也不跟他扯这个嘴皮子,他也知道自己这个三弟,向来都比较滑头。 “说说你二嫂生孩子那事。”唐建国直接挑明。 沈雅也睁大眼睛,她也没想到丈夫会直接问这事。 她以为他会问随军,还有其他的事。 她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建国他知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一来就直接问这事? 一想起当年的事,沈雅的心就好痛好痛。 她和建国的孩子,都没有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去了。 那可是她和建国期待了四年的孩子啊。 她还怀着的时候,丈夫远在海岛,无法陪着她,但是每回写信,都会跟她畅谈未来,谈孩子。 那天他风尘仆仆地回来,摸着她的肚子说,快生了吧? 她知道,他是故意选在这个时候休假,还多休了半个月的假。 他说,他想要陪她生产,还有月子。 那个时候她感动。 她的丈夫虽然常年不在她身边,但是一颗心全在她的身上,还有她的孩子身上。 谈起孩子的时候,他笑着说,如果生个男孩,就让孩子当兵,保家卫国。如果生个女孩,一定要像她,有他疼着,一定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闺女。 又说,这一胎还是先生儿子吧,第二胎再生女儿,这样女儿就不只有他保护,还有哥哥。 可是,他没有等到她生孩子的那一刻,才回来三天,就被部队又急招回去了。 都没有看一眼他们的孩子。 她也一直都不敢说当年的事,不敢再提起他们早夭的孩子。 她怕他心里有那根刺,会扎着他。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他也怀疑孩子早夭的原因吗? 突然,一只手掌抚上她的脸颊,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别哭。” “有我,别怕。” 沈雅含着泪,点头。 唐建国替妻子擦了泪,又迎上希宝懵懂的眼睛,对妻子道:“媳妇,你先抱着女儿回房……放心,这里有我,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沈雅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是不能让希宝知道的。 希宝不是他们女儿这事,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 如果让希宝知道,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是被父母扔弃了的,得有多伤心。 她点了点头,就抱着希宝往屋里走。 希宝抓着妈妈的衣服,喊了一声:“妈妈。” 沈雅:“希宝,我们先回屋,爸爸很快会回来。” 希宝乖巧地点头:“妈妈,我会乖乖的。”手却紧紧地抓着妈妈的衣服,一刻也不敢放松。 这让沈雅更加的心疼。 唐建国目送妻女回屋,这才把目光再重新投向唐三。 “国庆,你知道我的性格,别跟我打马虎。” 唐三看了看唐老头,又看了看唐老太。 “二哥,我那天不知道,我没在家……” “唐国庆!”唐建国连名带姓地喊。 “怎么?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就行了,你问老三做什么?”唐老太突然撒泼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想当年我生你的时候,正是打仗的时候,我和你爹抱着你大哥,躲进山里,结果就肚子疼了,要生了。为了生你,我拼着老命,大出血……” 唐建国额头的青筋更加突突。 “够了!” 他用力地抓着椅背,“既然你知道生孩子的不容易,为什么就不能将心比心,对阿雅好点?我走的时候,是怎么跟你们说的,阿雅怀这胎不容易,我无法陪在她身边,让你们照顾着点她?可是你们做到了吗?” 因为太用力,竹子做的椅背,竟被他抓下来一块。 也因为太用力,他手被椅背的竹条刺伤了。 血顺着手心滴下,沾了椅子,也染红了地面。 唐老太吓得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就是唐三和唐老头,都被这一幕惊呆到了。 那血红的血,刺着了他们的眼睛,都没有想到,唐建国会这样生气。 唐三更是怕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本来就怵这个二哥,这会更是怵到了极点。 二哥是见过血的,会不会一生气,就打他一顿? 他在心里后悔着,二哥问他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吞吞吐吐的,隐瞒什么呢? 反正这事又不是他干的,他和他媳妇都没有占一点。 相反,他和媳妇还处处维护着二嫂,说起来他们对二嫂和侄女都是好的。 他喊道:“二哥,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啊。” 因为害怕,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二嫂生孩子那会,还是我和凤梨去陪着的呢。二嫂生完孩子,还是我用了一包大前门,让村里的拖拉机去接的她。真的不关我事啊。” 唐建国:“那为什么,孩子后来却死了?” 唐建国的话,让在场除了唐三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孩子……死了? 外面听着的村民,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什么消息? 之前,唐建国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聚集在了唐家院子外。 有些人回去了,但有些并没有回去,甚至因为沈雅没头没脑的那一句话,留下来偷听。 所以唐建国那话一说,几乎炸了所有人。 唐老头颤着声音:“孩子……不是还在吗?” 唐老太也是颤抖着手指,喊了一声:“好啊,这个贱货果然是……” 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了几天前大孙女说的话。 “男孩变女孩?”唐老太心里有个不成形的想法,难道…… “你闭嘴!”唐建国狠狠地瞪向唐老太,眼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早在他猜到了当年孩子的死因另有原因,他就对这个母亲没有一丝的感情了。 这会,他问他们事情的真相,却又吞吞吐吐,扯东扯西,他更加怀疑了。 能够四年时间,读完初中又自学完高中所有课程的唐建国,不是笨人。 很多事情,只要一窜,也就大概能够猜出当年的真相。 特别是妻子每回提到孩子的死,那刻骨的恨意,他不是耳聋眼瞎,又怎么能听不出来,看不出来? 唐老太的哭声,被唐建国这么一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赤红着双眼的儿子,唐老太突然怕了。 这个儿子,好像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了啊。 他长大了,在战场上见过红,身上的煞气让人害怕。 还有那带出来的威压,哪怕他在用力克制,还是让人胆战心惊。 这是她儿子,又不再是以前的儿子。 陌生得可怕。 那个眼神,也锐利得可怕。 唐老太向来就是个欺善怕恶的。 否则,也不会沈雅一发彪,她的气势就弱了。 她就是仗着自己是他母亲,生他养他的母亲,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但这种依仗没有的时候,她就会比谁都老实。 别说闹了,连哭都不敢大声。 怕了后,心里又忍不住委屈。 那可是她儿子啊,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儿子啊。 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就这样吼自己的娘? 怎么可以用这样仇视一样的目光看她? 她容易吗? 她也不想刁难自己的媳妇啊,但是自古不就这样的吗? 她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啊。 哪个儿媳妇不是听婆婆的? 越想越委屈。 就越想哭,哭着就越委屈。 但是她又不敢大声哭闹,怕惹怒这个儿子,哭得很小声。 但这样小声抽泣,却让唐老头心里一阵心疼,他道:“建国,这是你对待你娘的态度?” 唐建国:“那你们说说,我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唐老头心里突突。 他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希宝不是唐家的。 原来他们的孙女早就已经死了? 他想到了当年儿媳妇生完孩子回来,大冷的天,被老太婆赶了出去。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死的? 那这个孩子…… 是他们间接害死的? 唐老头的头皮,直接炸了。 唐老头喃喃着说不出来,唐建国也没指望他说。 他直接把目光重新瞄向唐三,唐三的头皮也炸了。 硬着头皮说:“二哥,我不知……二哥,二哥,我知道,我知道,我说我说。” 见唐建国刀一样的目光瞅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腿软了,直接就把当时的事都说了。 “你走的第二天,二嫂就生了。我是在医院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是我和凤梨陪的产。二嫂生了一天一夜,生了一个儿子……” “不是女儿吗?”唐老太最先发问。 唐老头却把视线望了过去:“儿子?” 唐老头是真不知道,当时儿媳妇生的是孙子。 如果知道,他断然不会让老太婆这样对他们。 那可是孙子啊,唐家至今也才只有一个孙子,谁不想多子多孙? 他们以为生的只是个丫头,所以就…… 千金哪买早知道。 唐老头悔啊。 唐老太也是整个人都惊了。 怎么会是孙子? 明明…… 算命地说是孙女啊。 而且,当时沈雅的怀相,怎么看都是女儿,怎么会是孙子? 所以,是她把老二的儿子给害死了? 唐老太禁不住颤抖起来。 唐老太是个重男轻女的。 这些年那么对待沈雅,除了这个儿媳妇是她不喜欢的,当年儿子一定要娶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结婚都四年了,一直都没有生出一儿半女。 所以她就认定了沈雅不会生,所以可着劲儿的把揉搓。 五类好不容易怀上了,但是看着这个怀相,却怎么看怎么像女儿,所以唐老太就更看不上了。 再加上,孩子出生的时候,大雪纷飞,罕见的雪灾,家里的小麦都给冻伤了,她就更把气往儿媳妇身上撒。 怎么孩子就死了呢? 她一直以为,那个丫头片子,就是沈雅生的。 生了个赔钱货,她自然就不开心了。 没有想到,沈雅竟然还瞒了这么大的事,把别人的孩子抱回来了? 随即,唐老太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果然是个不省心的,孩子死了,竟然抱了别人的孩子,来冒充唐家的血脉,她想干什么? 但那怒火,却在迎上唐建国的时候,又“卟”地灭了。 最后什么也没剩下。 唐老太虽然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但是她可不笨,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敢触唐建国的霉头。 而且,也因为那个死去的孩子,是她造成的,她更是不敢说了。 心虚地往后移了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会,别说唐老太了,唐老头也是一声不吭。 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唐三却不能不吭声。 这会自家二哥,正盯着他呢,他不说也得说。 只得硬着头皮,开始述说当年的情况。 “当时是我和凤梨去接的二嫂,我还因此用了一包大前门,借了一辆拖拉机,把二嫂载回了家。” 唐建国没有插嘴。 唐老头和唐老太也没有插嘴。 “那天的雪很大,路上并不好走。到家后,二嫂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唐三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的情景。 二嫂整个人冻得,脸色都是青紫的。 还有她怀里的侄子,一直在哭。 当时唐三看了也挺同情的,所以赶紧地叫妻子,把二嫂扶回了房间。 他还好心地拿了一个瓶子,烧了热水,放在被窝里,这样或许能暖和点。 但那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二嫂被娘给打出了唐家。 让她滚回知青点。 好几次,他劝着娘,让她不要为难二嫂。 但是不劝还好,一劝娘更加生气,直接就把她赶出家门,把门关了,不许她进门。 后来二嫂,是回的知青点。 唐建国身上的气压很低,紧抿嘴唇:“你们让一个刚刚生完孩子的人,大雪天地,赶出家门,让她自生自灭?” 唐老太忍不住道:“我不知道她生的是儿子,而且她可以去知青点,又不是没地方去。” 唐三忍不住道:“姆妈,知青点的房子塌了,那是临时搭得草棚,根本不保暖。连正常的大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二嫂刚生完孩子,身体虚着,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唐老太嘀咕:“我又不知道。” 她要知道,肯定也不会把人赶出去,怎么得也会让人在家里坐满月子。 “孩子是怎么没的?”唐建国又问。 唐三:“这个我不清楚,但是我猜,孩子去了知青点,那么冷的孩子,大人都受不了,何况只是个孩子。” 二房房间里。 沈雅虽然人到了房间,心却在外面,也在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耳朵,她猜到他们可能在说有关孩子的事。 只要一想起那个孩子,她现在依然疼。 窒息。 呼吸都疼。 “妈妈,我疼。”突然,希宝的声音让沈雅回了神。 才发现,自己把希宝抱得太紧了。 赶紧松了松,她摸着希宝的脑袋:“对不起希宝,妈妈没注意。” “没事的妈妈。”希宝细声安慰。 沈雅将脸埋进希宝的脖子里。 她有希宝,就够了。 希宝这孩子乖,让人疼。 她就是她和建国的孩子,一辈子都是。 外面。 唐三已经嗑嗑绊绊地,把当年的事情说完了。 当年的事情,也是如一根刺一样地,刺在唐三心里。 特别是他和媳妇还知道,当年二嫂生的是儿子,最后却变成了女儿。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当年生的那个孩子,肯定是遭了不测了。 但是夫妻俩谁也没有说,只当不知道这事。 唐三为人圆滑,对自己不利的事,向来都不会乱搅舌头。 耿凤梨是老实,更何况丈夫还跟她分析过这事的严重性,她更是半个字都不会往外吐露。 所以过了三年了,唐家其他人,还都不知道当年那一场变故,唐家的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至于为什么会换成希宝,唐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唐三说完这一切,就老实地杵着。 唐建国的脸色很难看。 铁青着脸,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露,那个样子,看着很可怕。 别说唐三了,就是唐老头都有点怵。 越发觉得,这个儿子当兵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也在心里后悔着,当年怎么就不阻止这事发生? 那可是建国他们夫妻俩好不容易怀上的。 建国不疯才怪! 心里也在暗恨自己,自己怎么就拘着点老太婆。 一阵寂静。 气氛沉静得可怕。 唐老头开口:“建国……” “好,很好!”唐建国深吸一口气,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变得冷漠无情。 他喊:“国庆,你去把支书和大队叫过来!” “还有唐家的两位族叔!” 唐老头吃惊:“建国,你想干什么?” 唐建国一字一句地道:“分家!”—— 作者有话说:嗯,这一章修了一下,下一章大概在中午。 评论送红包。 感谢在2022-08-16 22:57:11~2022-08-18 16:24: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C 88瓶;彩虹棉花糖2瓶;28630508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白日做梦的人二更,二合一…… “分家!”唐老太尖叫。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老二会提分家。 这怎么可能。 她连二媳妇随军都不愿意,更何况是分家。 一旦分了家,她和老头子除了拿到一点养老金,什么都别想再得到。 傻子才想要分家呢。 就是死,她也坚决不会分! “我不答应!”唐老太气呼呼喊道。 唐老头也道:“建国啊,父母在家不分家,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唐建国:“我不是跟你们商量的,只是通知你们的!” 唐老头为之一滞。 他这个儿子,可不是其他的儿子,他强硬,有能力,有前途。 唐老头是不想放手的,更不想把他惹怒了。 “反正我是不会答应分家的,除非我死!”唐老太威胁。 “你要是不想背上逼死亲娘的罪名,那你就分家试试!”唐老太发了狠。 这个狠心的东西,娶了媳妇就真的忘了娘了。 天打雷劈的不孝子,想让她答应分家,做梦去吧! 她要不答应,看他还能逼死自己? 还要不要脸了?要不要这前途了? 自认为掐住了唐建国要点的唐老太,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唐老头本来要喝斥的声音,在这一刻哑了。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唐建国,却发现他脸上半点动容也没有。 心里一惊。 “你要是死了,我给你披麻戴孝。”唐建国冷冷地道。 唐老太震惊。 她儿子罢不得她去死? 因为太惊讶,她微张着嘴,脸上的泪水没有干,还挂在脸上。 “你就不怕你的前途受影响,不怕别人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逼死亲娘吗?”唐老太颤抖着声音道。 唐建国道:“大不了退伍回家,你们不怕丢脸,我又怕什么?” 他一点也不在乎。 但唐家老两口子在乎啊! 这一刻,唐老太哑了火。 她也没有想到,老二会这样狠。 连前途都不要了,也要分家? 唐老太的蛮横,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但真正遇上比她还蛮还横的人,她就不敢了。 她能够控制住儿子的,也就是孝道,还有赌儿子不敢把她怎样,不敢拿前途开玩笑。 在部队干得好好的,谁敢开这样的玩笑? 那他就是认真的。 唐老太张了张嘴,最后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唐老头看了一眼唐老太,又看向唐建国,他叹了一声:“建国,你真的要分家?” “是!” 唐老头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建国啊,你也知道,有福他高中还没有毕业,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他才十八岁,还没有娶媳妇,我和你娘也没有老,就想着家就先不分了,我和你娘也不阻拦你媳妇随军,你就带着你媳妇随军去,你看怎样?” 唐老太也道:“对对,沈雅就跟着你随军,你还每个月寄六十块回家,其他的爹娘也不要你。” 唐老头一瞪唐老太,这个时候还说什么钱? 有没有脑子。 唐老头:“沈雅带着孩子去随军,其他的都先别管。” 现在得先把分家的事压下去,至于钱的事,以后再慢慢图之。 唐老头不贪。 只要不分家,什么事都好说。 屋子里,沈雅手紧紧地攥着。 分家是她这辈子最想的。 只是随军,远远不够。 万一哪天,唐家人带着一家老小,跑来海岛了呢? 那他们家就又永无宁日了。 外面。 唐建国却仿佛没有听见唐老头的话似的,朝唐三道:“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吗,还不快去!” 唐三又是一愣。 他以为娘这样一闹,爹这样一劝,二哥就能心软了。 谁曾想,二哥的心半点也没有软。 他应了声“知道了”,对于唐老头那边投过来的如刀子一般的眼神,视而不见。 唐三算是看明白了,他这个二哥只怕要跟家里翻脸了。 作为老三,夹在中间不上不下。他既没有大哥和四弟这样受宠,又没有二哥这样有出息,那么就选准对自己最有利的。 反正,他不听二哥的,在家里两位老人也不会多重视他。 但相反,如果他听二哥的,二哥对他还有一份兄弟情义在。 而且,他对二嫂也算仁至义尽了,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住二嫂。 二哥不至于会恨上他。 想到这,唐三的脚步欢快了起来,赶紧往外面跑去。 这个家分了也好。 家里所有的钱,都攥在爹娘手里,他这累死累坏,也没有多少钱到手。 如果分家了,家产一分,或许能够分个一二个枣。 他和媳妇现在还没有孩子,日子肯定过得会比没分家前要舒坦。 以后有了孩子,那也不怕,还跃跃欲试。 为自己的婆家奋斗,和为一大家子奋斗,那心情是不一样的。 看着跑得欢快如条狗似的唐三,唐老头的眼睫了下来,心里暗骂一声:这逆子! 在迎上唐建国的时候,唐老头又一副好脾气。 “建国啊,分家的事,就算了吧,也别去打搅支书大队长,和你族叔他们了。” 唐建国:“阿爹,我说了,分家这事,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在通知你们,这家我分定了!” 最后几字,他说得分外有重量。 唐老头心口一疼。 这该死的逆子,怎么那么倔。 反正他人在外面,儿媳妇也随军了,为什么一定要分家呢? 这分不分家,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让唐建国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当然有区别了。 没有分家,他和妻子还有平静日子可过? 没有分家,家里的钱都是要上交的,虽然他也不一定真会把钱上交,但那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也不想再跟家里人扯皮。 虽然两位老人没有直接杀死他的孩子,但孩子的死却是他们间接造成的。 他无法跟一个杀了自己孩子的人,还成一家。 分家那是必须的,不允许反驳。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老头更加的着急。 最后,他板下了脸:“如果我不同意呢?” 这是第一次,唐老头正面跟唐建国碰撞上。 唐建国也不跟他吵,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两条选择,一是分家,那这样大家就你好我也好,第二条路,当年我儿子怎么死的,我去跟革委会说道说道。” 唐老头心里一跳。 唐老太也害怕道:“老二,我是你亲娘,你真是要逼死我!” 唐建国:“那是谁逼死我儿子?” 唐老太顿时哑口。 唐老头一脸的沮丧,整个人就跟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知道这个儿子,说到做到,他是真的会把这事上报到革委会。 那么他和老太婆,只怕都吃不完兜着走。 只怕是要坐牢。 “你真的要这样无情?”唐老太喃喃地问。 唐建国:“我只想要分家。” 这时,远处传来说话声,是村支书和大队长的声音。 族内的两位老人也到了。 辈分和唐老头是一辈的,但这两位老人是族里的旅长和长老。 像分家这样的事,除了要通知支书和大队长,也会通知族内管事的,这样分家的事才是真正有效。 否则,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谁知道将来就反悔了。 支书看了看唐建国,又望向唐老头:“听国庆说,你们要分家?” 唐老头就是再不愿意,这会也只能哼出一个鼻音:“嗯。” “怎么就急了分家呢,有福还没成家,等他成家了再分也不迟。” 上岗村虽然没有什么父母在家不分家的风俗,但是一般也是兄弟全成家了才会想着分家。 毕竟成家了,会生儿育女,一大家子,还挤在一块,肯定是不合适的。 一般都会分家别过,要了宅基地,另外建房,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唐建国道:“三哥,我这边也常年不在家,我媳妇也马上要跟我去随军了,就想着不如先把家分了,这样我在外面也能安心守防。” 支书不是笨人,心里琢磨了一下,也就想明白了。 只怕是家里的老婆孩子被欺负了,建国这是憋着气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唐家的事,他们虽然是一个族的,他又是村里的支书,但是人家父子分不分家,其实也不归他管。 他也就没再劝。 一群人坐了下来。 支书和大队长并没有坐上首位,坐上位的是两位族叔。 支书和大队长是随便坐的,他们虽然是村里的干部,但是按辈分,确实也低了点,跟唐建国兄弟同辈的。 这会,唐大也从屋子里出来了。 他本来一直都躲在屋子的,唐建国回来他都没出来,这会要分家了,他作为家里的长子,肯定是要出来的。 本来还得加上唐四,但这会唐四还在学校里,也不等他回来了,唐老头他们也亏待不了他。 三个儿媳妇,也各自坐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 刘招娣眼睛是发亮的,她是知道家里的两个老人除了疼唐四外,最疼的也就是他们大房了,分家什么的,到时候肯定是亏不了他们的。 但是能够分家,自己当家作主,刘招娣还是高兴的。 虽然舍不得二房那边的工资,但是当家的说得对,二房都要全家随军去海岛了,到时候会不会寄来这个钱,都是未知数,还是自己能当家做主最重要。 三房那边的耿凤梨向来老实,丈夫说要分家,她就跟着就是了,反正不分家他们一家也没什么好处,相反,分家了反而钱能自己掌握了。 夫妻俩也没孩子,再怎样也饿不死。 最高兴的,莫过于沈雅了。 能够跟唐家那一大家子脱离开来,以后那老两口再不会拿着没分家来控制他们了。 被她抱着的希宝,也是两眼冒晶晶。 分家好啊,她再也不想跟唐家人做一家人了。 跟希宝一样大的唐枝,却没有被刘招娣抱出来。 刘招娣对她可有可无的心态,而被刘招娣宠爱的儿子家宝,这会不知道上哪疯去了,连自己的二叔回来了都不知道。 所以唐枝站在门口,望着院子里进行分家事项的唐家人,眼里全是不甘心。 她自然是不愿意唐家分家的,毕竟有一个大有前途的二叔在,唐家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 但一旦分了家,而且他们在院子里的争吵,也都被她听在了耳朵里,这事到时候肯定是瞒不住。 村里人还会像以前那样的,尊敬他们吗? 以前是有二叔在,当没有了这个靠山之后,别人还会把他们当回事吗? 唐枝觉得,这不大可能。 但心里再多的不甘,也只能作罢,这里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心里更加暗暗地发誓,一定要把唐希宝的父母给认了。 但是还有一个唐希宝在中间隔着,她能够成功吗? 明明过不久,就能够把希宝给卖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的随军手续就办下来了? 她明明在书里就写了,随军手续被阻挡了,办不下来。 更要命的是,二叔怎么就跑回家了? 这都是要命的,也让人促不及防的。 该死的! 唐枝用力地捏紧手指,第一次因为脱离剧情而产生无力感。 大家都已经坐好了。 支书还拿出了纸笔,开始记录分家事宜。 “叔,怎么分?” 唐老头道:“本来我是想等着有福结婚后,再分这个家的,既然建国说他要带老婆孩子去海岛,也不在村里,把这家分了,那就分了吧,我和他娘也同意。” 顿了顿,他又道:“家里也没什么可分的,这些年家里攒了些钱,家里也没田,也就几块自留地,但这几块自留地,我和他娘决定先暂时不分,留给我俩养老。” 唐建国没有意见。 唐三虽然有些心疼那些地,但这会也没有吱声。 唐大就更没意见了,家里的老人肯定是跟着他的,到时候这地还不是会落入他手里,他不急。 “至于钱……”唐老头望向唐老太,“家里还有多少钱?” 家里的钱,都是老太婆管着的,具体的数字他不太清楚,只知道存下了不少钱。 这钱多数都是老二寄过来的,还有老二媳妇的工资。 一想,以后这些钱都拿不到了,唐老头就一阵心疼。 心疼归心疼,他也知道这家不分也得分。 只能在心里哀声叹气了。 唐老太不愿意把钱拿出来,但是在众人的目视下,她又不得不将数字说出来:“家里这些年存得钱也不多,除去花用,也就只剩下了一千五百块。” 当一千五百块数字一说出来,大家都是不信的。 不说唐建国每个月都会寄过来的津贴,虽然数额多少,唐家其他人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少。还有沈雅的工资呢,那也有十几块呢。 支书也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老两家手里头至少存了有三四千。 唐建国当兵已经有十一年,前面的几年,就算每个月寄二十,那十一年也能有将近三千了。还有沈雅的工资呢?沈雅的工资他这边最清楚,每个月能有十二块,一分不少地全部都落入了唐老太手里。还有每年唐家工分换的粮和钱,就算除去吃用,唐四读书的钱,存下来的绝对超过三千的。 但是支书想归想,自然不可能多嘴说什么。 其他人也心知肚明。 这里最知道有多少钱的人,就是唐建国和沈雅了。 两人对视一眼。 唐建国在提干前,每个月的津贴是三十六块,他除了自己用的,每个月都会寄出来三十块。 后来提干后,工资就高了,从六十六块到后来的八十多块,再后来的一百二十块。 结婚后,唐建国每个月都会寄过来六十块,后来涨到一百二十块之后,依然会寄出来六十块,剩下的会通过武装部的手,另外交给妻子,自己这边也会存下来一部分。 这么一算,唐老太手里至少有六千块。 但如今她却只报出来一千五,确实有些过了。 唐建国沉吟一番道:“妈,我寄出来多少钱,我这心里有数着,需要我跟你们算笔总账吗?” 他虽然不在乎钱,但是唐老太这拿出来的钱,也太过了些。他并不想惯着她,也知道她会昧下一些,却不曾想竟然昧这么多。 唐老太几乎咬碎了牙齿。 其他人都望向了她。 唐三眼睛发亮:“二哥,你寄了多少啊?” 这钱都被唐老太拿着,他们这些做儿子的,自然是不知道具体数额的。 但二哥知道啊,钱是人家寄的,人家手里有账呢。 唐建国张嘴,正要说出一个数额。 那边唐老头心头直跳。 知道一旦让老二报出数额,那么他们别想藏下一分一毫。 急忙道:“是你娘记错了,我这手里还有两千呢。” 说着,狠狠地瞪了唐老太一眼。 要瞒下一部分钱,大家都能理解,但也别太过了,这个数额说出来要有人信才行。 众人脸上的表情,才好了一些。 唐三又嘻嘻哈哈起来。 唐老太很想反驳,但是看到唐老头那记警告的瞪视,又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家里有八千多存款,减去这三千五,还剩下五千,心里哪怕再不愿意,也没有再吱声。 而且也知道,如果让老二把账目报出来,真的就是一条底裤都不给人留了。 到时候丢脸最大的人,就是她。 也赶忙道:“我忘了有两千块放你们爹这了。” 唐老头道:“这三千五百的存款,我得分出五百作为有福以后娶媳妇的聘礼,还有读书的费用,大家没意见吧?” 唐三正想说娶媳妇哪需要那么多钱?当初他娶媳妇,才花了六十块钱。读书就更不需要花这么多了,学费本来就几块钱的事,这分明就是故意给唐四留钱。 但想了想,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唐大闷不吭声。 但刘招娣却忍不住道:“小四娶媳妇,需要这么多聘礼吗?” 唐老太一眼瞪过去:“有福是高中生,以后是要娶城里姑娘的,哪能跟乡下比?” 刘招娣撇了下嘴,就你家小四不一样? 还城里姑娘,谁家城里姑娘愿意嫁到乡下来。 别白日做梦了。 但好在,她没有再大大咧咧地把这话说出来。 唐建国和沈雅却并没有什么异议,老两口昧下了大头的钱,他们都没吭声了,就这五百块的小钱,他们更不可能乱吱声了。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么剩下的三千块,我和你们娘留个一千块,剩下的两千,你们四个兄弟分,正好一人五百。你们有意见吗?” 三个兄弟,全都说没有意见。 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这时唐老太又开始分家里的东西:“家里养了一只猪,三只鸡,一只鸭,猪就不分了。剩下的三只鸡和一只鸭,你们兄弟四个分了吧。碗筷也不分了,你们如果要自己另起社火,就自己买,如果不想另起灶火,那就合在一起吃,碗筷正好也够。” 大家也都没有意见。 虽然唐大和唐三都眼谗这头猪,但是爹娘说暂时不分,那也没什么好眼谗的。 至于唐建国,反正他们就要随军去海岛,这些猪啊鸡啊鸭什么的,也带不去,分不分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支书那边已经把这些全都写进了单子里。 唐老头又道:“至于家里的房子,也就只有这四间房,以后就分给老大,将来我们是要跟着老大过日子的,房子分给他。你们兄弟几个,如果想住在这,那就暂时先住着。如果不想住,那就自己去村里批这宅基地。我再另外补你们每个人一百。” 一百自然是建不了房子的。 虽然农村的房子便宜,要真的想要建,材料费加人工费,少说也要花个两百。 但能够再多一百,唐三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唐建国是自始自终都没有什么表情。 这样,这个家也就分得清清楚楚了。 虽然各自都有小打算,但还算皆大欢喜。 唐大得了房子,虽然少了一百,但房子比一百值钱,自然是满意的。 唐三多了一百块,那房子他也知道不可能属于自己,他们也不可能真跟二老挤在一起,所以也满意。 唐建国和沈雅就更不用说了。 唐老头最后开始分粮食和工分:“家里还有五百斤粮食,等到秋收还能按工分与人头,分下粮食来。这家里的粮食,暂时每家分一百斤,秋收的粮食,就按各自的工分自己去领,就不用分了。你们可有意见?” 兄弟们都说没有意见。 唐老头满意地点头,又道:“现在再说说我们二老的养老。我们将来是要跟着老大过的,但现在有福还没有成家,所以暂时我们还跟有福。你们兄弟三人,就各自每家每个月给五块钱,一年两百斤粮食,可还愿意?” 唐建国:“我没意见。” 唐三却道:“我们刚分家,手里也没有钱,这马上就要交养老钱,我们没钱交啊。” 唐老太白了一眼:“你手里不还刚分到五百块?这不是钱?” 唐三刚想说,这哪能一样。 后面唐老头道:“养老钱就从明年开始吧。可以按年交,也可以按月交。” 唐三想想了,到明年还有几个月呢。 也就没有吱声了。 支书那边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写明了,然后让大家看了分家单子,大家都没有意见后,都按了手印。 分家单子一式几份,一份会留在村里,一份留在族里,另外的就是唐家每户都存上一份。 既然分了家了,唐老头也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他道:“今天大家就吃一顿分家饭,明天开始各吃各的。如果想要和一起吃饭,那就把粮食交到你娘手里就行。” 唐建国这边已经拿出了六十块钱:“爹娘,我和阿雅马上就要走了,这钱我就先提前交给你们,支书、大队长还有族叔们做个见证。” 支书点头。 唐老头收了钱,又听唐建国道:“以后每年的钱,我会打到村里的账户,到时候你们去村里领就行了。支书,大队长,这样行不行?” 支书和大队相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唐建国这么做的原因。 只怕是怕自己寄了钱,两位老人却说他没寄,到时候扯皮吧? 支书和大队长能想到的,唐老头能想不到? 这会气得人仰马翻,却又拿唐建国没有办法。 “至于粮食,三哥,我家能分多少?” 唐建国先问了自己能分到的粮,沈雅在村小学当老师,不但有工资,每天还算五个工分作为分粮依据,这也是大家抢着想要这工作的原因。别的村可只有工分没工资的。 这样一算,沈雅的工分结算,大概能分两百斤粮,再加每家保底的一百斤,二房这边秋收能分到三百斤粮。 唐建国想了想,就对二老道:“今天阿雅的工分加保底粮,这三百斤粮,村里每年会分给每家保底一百斤,这个粮食你们去领,作为养老粮。除去明年的两百斤养老粮,剩下的一百斤,正好可以算到后年的养老粮。这样一算,我们二房三年的养老粮刚刚好。第四年开始,除去保底那一百斤,剩下的一百斤粮食,我会按市价折算成钱打到村里账户,你们去领便是。” 把钱算得清清楚楚。 不给多,也不给少,全部从村里的公账过。 唐老头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又无可耐何。 只能在心里叹气,现在算是尝到了被老二怨上的苦头了。 但这杯苦酒,他不喝也得喝。 唐三眼珠子一转,觉得二哥这办法挺好。 他当然不会也把钱打到村里账户。二哥是人在外面,用这个办法可行,他这边肯定是行不通的。 但心里也已经有了别的想法,交粮也好,交钱也好,肯定也是要大家都知道的。 因为分家了,大家的心情还算好,吃了一个满意的分家饭。 支书和大队长,还有两个族叔,也都是在唐家吃的。 饭桌上,支书对唐建国道:“建国啊,我比你大,作为老哥,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 唐建国:“三哥请说。” 村支书道:“你爹娘虽然偏心了点,但他们总归是你爹娘,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也别再挂心上了。你现在在外当兵,以后还要往上升,有些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唐建国没吱声。 好久才道:“三哥,我心里有数。” 唐老头唐老太虽然不喜欢分家,但如今家既然已经分了,两人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何况,钱的大头在他们二老的手里拿着。 唐老头就算再不知道钱的数额,也知道个大概。 后来问了唐老太,知道除了分家的三千五百块,手里还有另外五千,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只是想到,以后再也拿不到唐建国每月寄来的工资了,心里说不心疼,那都是假的。 但想到,就算不分家,如果对方不寄钱来,他们也没办法,心里又平衡了。 至少现在每个月他们能够拿到十五块的养老钱。 等以后小儿子毕业了,找个好点的工作,他们就能够跟着小儿子去城里享福了。再让小儿子娶个城里姑娘,那人生就圆满了。 想去城里跟着小儿子也行,想在乡下跟着老大一家也行,怎样都行。 就是老两口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叹息。 说到分家,还有沈雅随军的事,唐老头忍不住道:“你当初就不应该为难沈雅,否则也不会逼得建国连父母都不要了,执意分家。” 特别是那个,他们还没有真正见过的孙子,就更可惜了。 那可是孙子啊,现在老唐家就只有家宝一个孙子。 家宝虽然是长孙,但是像大儿媳,脑子也咋咋呼呼。哪像建国和他媳妇,生出来的那个孙子肯定也像他们,肯定是个聪明的,说不定将来还有出息呢。 真是可惜了。 唐老太也后悔。 要早知道,当年老二家的生的是儿子,她就不会这样把人打出去了,把孙子给冻死了。 那可是孙子啊,那是孙女能比的? 福星孙女也是不及的。 如果当年没有把事情做绝了,老二也不会这样强硬的提分家。 第一次,唐老太感到深深的后悔。 但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买的。 大房那边也在小声地讨论着。 刘招娣小声地问唐大:“当家的,你说我们可不可以让小宝跟着他二叔去部队啊?” 唐大:“你怎么想的?那可是海岛,能比我们这好?我们这虽然是乡下,但是离县城近啊,海岛那边有什么?乡下都不如。” 刘招娣却不这样想,她道:“当家的,你傻啊,海岛虽然说地方不如我们这,但是他二叔当官了啊。如果小宝跟着过去,他二叔还能亏了他亲侄子?将来小宝要是也能够当兵,那就能够跟他二叔一样有前途了?就算当不了兵,他二叔还能眼睁睁看着亲侄子没出息?” 唐大开始细想这事,一想,还真跟婆娘说的一样。 儿子跟过去,只有好处,没坏处。 刘招娣又道:“他二叔没儿子,那个女儿还不是亲生的,那小宝可就是唐家唯一的根了,他还不得对小宝好,将来也能够给他捧牌摔罐,还不得当亲儿子一样疼?” 唐大连连点头。 刘招娣又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二叔一家是吃分粮的,工资又那么高,吃的肯定好。咱儿子过去,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里连个荤菜都难得吃好。” 唐大的眼睛越来越亮,可不就是吗? 婆娘说的太对了。 儿子过去了,不但能吃好喝好,还能有个好前途。 不说别的,读书都不用自个操心。 如今分家了,一分钱那都扳成两半花。 而且,老二肯定也开心,乐意替他们养儿子。 谁让老二他们没儿子,养个闺女还不是亲的,以后养老送终,还不得靠他们儿子? 只会求着他们。 越想,就兴奋。 唐大已经能够看到未来儿子穿着军官的衣服,出现在他面前,叫他阿爹的情景。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 唐大再也睡不着,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事摆平。 爹娘那边,肯定也会同意这么办。 唐大起身就要穿衣服。 “你干什么去?”刘招娣问。 “跟爹娘商量去。”唐大回答。 刘招娣:“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我没睡着,咱爹娘还能不睡?明天再说吧。” 唐大想想也是,就是一想到未来的美好,就睡不着了,拉着刘招娣就是一阵嘀咕,不停地畅想未来。 在另一张小床上的唐枝只翻白眼。 这夫妻俩可真会想,还想让人家帮他们养儿子? 真当人家是傻的吗? 别说二房夫妻俩把希宝当宝贝一样地宠,就算不是,他们难道不会自己生吗? 还需要去疼一个只有血缘关系的侄子? 何况,你们平日里那样挤兑人家二房母女,人家还会答应?—— 作者有话说:嗯,原来写的是沈雅生的是女儿,但后来一想儿子的冲突大点,所以改成了儿子,前面会慢慢去修,如果有出入,小天使们可以在评论里说,我会捉虫。 嗯,这一章依然会送红包。 下一章会在晚上,也可能早更。 感谢在2022-08-18 16:24:16~2022-08-19 13:2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谎言天花乱坠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不坑你坑谁呢一更,二合一 二房这边,则是激情无限。 夫妻三年多没有见了,自然是小别胜新婚。 抱在一起,就激情四射,干柴烈火,燃烧得噼叭作响。 希宝早就被夫妻俩哄睡了。 云雨渐收,夫妻俩相拥着说话。 因为唐建国的到来,不但能够随军了,还把家分了,沈雅的心情就极好。 唐建国跟她说了近三年的情况。 当然有关军事机密的,他半点没有说,只说自己的升职,还有分房的情况。 “你申请下的家属房,有两个房间,总共四十平方?”沈雅惊讶。 唐建国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现在才是代理大队长,还不是正式的营级,只能分到这个房子。等到我正式升为大队长,就能够换房子,到时候能有六十平方左右。” 虽然才多了二十平方,但能够多出一间房了。 沈雅却很惊喜。 两间房也已经很不错了,她和丈夫现在住的房间,就只有十平方都不到,一家三口人挤在一个房间,都没觉得憋屈。到时候随军后,却能够有两个房间,到时候隔出一间厨房,相当不错了。 “不用另外隔厨房,在院子里建有厨房,是我拿到房子后,就让房管处的人建好了。”唐建国解释。 沈雅更满意了。 恨不得现在就去海岛。 看着妻子兴奋的样子,唐建国也笑了,摸着她的头发道:“先睡吧,明天还要去打证明,迁户口。” 但沈雅又怎么睡得着? 睁着眼睛,不停数羊,都睡不着。 后来唐建国见她一直翻来覆去的,干脆翻身抱住她。 两人又折腾很久,一直到半夜,沈雅累得沉沉睡去。 黑暗中,唐建国替妻子拢了拢薄毯,将她抱在怀里,也睡过去。 第二天,沈雅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床上也已经没有了他们父女的身影。 这一觉是沈雅睡得最舒服的一觉,好久都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 只不过身上跟被碾过似的,想起来昨天晚上夫妻两人的疯狂,她脸一红。 都老夫老妻了,两人竟然还会这么疯狂。 也够羞涩的。 她赶紧穿衣起床,在院子里也没有见到父女两人的身影。 见到耿凤梨在厨房里忙活。 现在分家了,三房那边也不愿意跟老太太还有大房那边合在一起吃饭,所以等那边吃完了,她才过去做早饭,就晚了些。 想着,还是要自己砌灶才行,否则每天都等那边做完了再吃,去上工就迟了。 除非提前起床。 刚做完早饭出来,就见到了二嫂从房间里出来。 脸红红的,像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心里想:二嫂长得真是好看,都这个年龄了,看起来还跟二十岁小姑娘似的。 耿凤梨有些羡慕,但也仅仅是羡慕。 她道:“二嫂,吃饭没有?我这刚做好,要不一起吃点?” 沈雅:“不用了,等下我自己摊几个饼。”又问,“凤梨,你可有看到建国他们父女?” 耿凤梨还真知道,她道:“二哥和我家国庆一起出去了,希宝也一起去了。” 沈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洗漱完之后,她便进了厨房。 厨房里干净得,找不出一粒粮。 昨天刚分家,吃完分家饭之后,各房把属于自家的粮食,都拿回了自己的房间。放在厨房,谁都不放心,怕被别人给偷了。 沈雅他们也不例外,唐建国早早地就把粮食拿回了房间。 分家的时候,分了一百斤粮食,当然不可能全是细粮,也不是全粗粮。 粗粮细粮,各四十斤,还有二十斤的细面和粗面。 这是沈雅专门要的,因为他们在唐家呆不了几天,唐建国才请了十天的假,除去路上的时间,他们在家里呆不了一半的时间。 所以她就专门要了面粉,到时候可以蒸馒头,也可以做饼。 想了想,决定把剩下的粮食,也全都去磨成面粉,到时候全部蒸成干粮,好带回去路上吃。 这会,她已经开始揉粉做饼。 面粉是昨晚上连夜发好的,沈雅一早就决定了早上做饼,所以提前将面发下了。 沈雅是个勤快的,做的饭也好吃。 以前她没有下乡的时候,在老家曾经跟隔壁邻居学过,她家邻居是大食堂的大厨师。 当时邻居大爷收了她,还说她天赋好,还想收她为徒弟,到时候把她介绍进大食堂去做帮工。 谁曾想,她高中毕业后,被上报了下乡名额,工作最后让家里的继弟顶了。 很快,面粉就揉好了。 她开始摊饼。 灶里已经起了火,锅也已经热上了。 她想要往锅里薄薄地刷一层油,却发现厨房里没有半点油,油瓶都让人收走了。 不用想,肯定是让唐老太收走的。 昨天分家,家里只分了粮,但是菜啊,油啊,盐什么的,自然是没有分的。 看来,煎饼是做不成了。 沈雅想了想,又改饼为馒头。 很快,一个个圆鼓鼓,可爱的小馒头就出现在了案板上。 沈雅已经烧上了水,将蒸笼放了上去。 厨房里的工具,都还在,唐老太再过分,也不至于把做菜的工具全都收了。 这做完馒头,倒还剩下一点面粉,她想了想,又开始刷锅倒水,用另一只锅打算做了一个疙瘩汤。 疙瘩汤其实是要放油,放其他的一些配菜,酸酸甜甜的才好吃。但是家里也没有别的菜了。 又想了想,去菜园子里摘了个西红柿,又摘了点青菜。 又去隔壁邻居,借了点油和盐,沈雅就开始做疙瘩汤。 …… 这会,唐建国正跟唐三一起,在村里走着。 这个点其实已经快到上工的时间了,但唐三觉得,二哥难得回来,以后兄弟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就琢磨着不去上工了,到时去请个假。 唐建国抱着女儿,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心情倒也不错。 特别是怀里的女儿软软糯糯的,特别的可爱。 女儿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希宝比任何的女儿都贴心。 自家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唐建国只想到处去炫耀,自己有个贴心的小宝贝。 “二哥,你在家能呆上几天?”唐三问。 唐建国:“我总共才请了十天假,路上耽搁了两天,如今只剩下了八天,到时候回去也需要两天的路程,得提前一天走,在家里还能呆上五天。” 唐三也知道,二哥二嫂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这五天其实不算多,还挺赶的。 想了想,话到嘴边,想跟二哥说件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唐建国看了他一眼,似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说道:“国庆,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唐三道:“我还能干什么,地里刨食呗。” 心里又有些不甘。 谁想当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谁不想进城里? 当年他没有二哥这份勇气,二哥十六岁就报名参军了,他当时还犹豫,怕打仗把自己打死了。 现在二哥有这份成就,都是他努力得来的。 再看自己,就太平庸了。 唐建国沉吟一番,突然对他道:“国庆,想进城当工人吗?” 唐三眼睛一亮:“二哥,你有办法?” 唐建国:“我就想问,你想不想?” “想!当然想!做梦都想。”唐三声音都激动得颤抖,随后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可是我没什么文化,初中都没毕业,也没有关系,城里的工作哪那么好找,临时工都难。” 唐建国:“工作不难,就是花钱的事。” 关系他这有,他有个战友分到了矿务局,只要套关系,安排一个人到下面的厂,问题不大。 但是唐建国在考虑,这样做值不值得。 “钱我想办法。”唐三咬了咬牙。 有这样的机会,钱算什么? 没有也要变得有。 唐建国道:“你二嫂跟我说,那几年也得亏你和三弟妹暗中帮着她,特别是当年她生孩子,你和弟妹出了不少力,我这做二哥的,心里有数。” 唐三热泪盈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才帮了二嫂多少啊,二哥要是真托关系给他安排出工作来,他一辈子感激。 唐三眼泪鼻子一齐下来了:“二哥,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总之,兄弟谢谢你。”说着,朝着他弯下腰鞠了一躬。 唐建国:“钱的事,也花不了多少,我尽量让你不花钱。不过……”他想了想,凑近唐三的耳边,“你想不想,从爹娘手里扣出钱来?” 唐三睁大了眼睛,再眨了眨,二哥的意思,让他去问爹娘要? 爹娘手里能有多少钱?就算当初没有全部拿出来,瞒下了一些,又会有多少?一千顶天了吧? 哦,分家的时候,爹娘多拿了一千,说是养老金。 唐建国朝他伸出三个手指头。 唐三诧舌:“三千?” 不会吧? 唐建国:“只多不少。” 见唐三依然一副诧异的模样,他道:“我每个月寄过来六十块,你嫂子手里没拿一分,还有你嫂子的工资,你算一算。” 唐三心算可以,这么一算,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的天啊,竟然至少六千。 如今爹娘分家的时候只拿出了三千五,那他们手里还真的至少还有两千。 爹娘的心真够狠的,这么多钱,却只拿出了一半分了,剩下的,到时候给谁,可想而知。 不是给四弟,就是给大哥,而他,肯定没他的份。 唐三升起浓浓的悲哀,他和二哥就是爹不疼娘不爱。怪不得当年二哥才十六岁,却一定要当兵,上战场也要去。 唐建国:“这个买工作的钱,你得想办法让爹娘出。” 唐三蔫蔫道:“他们会出吗?”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并不受宠,他们怎么可能会拿出来。 唐建国:“这就要看你了,怎么拿,得有个章程。我这边,尽量不花钱给你办下来,你那边想办法从爹娘那边搞出钱来。” 唐三眨了眨眼睛,心里感动极了。 二哥这是对他真好呢。 也知道他在爹娘那里,未必真能拿到钱,尽量帮他不花钱找到工作。 唐三吸了吸鼻子,他们兄弟四人,其实说真感情,他和二哥的感情是最好的。 跟大哥,跟四弟,其实没多少感情。 大哥这人,闷不吭声的,但其实一肚子坏水。 自私,贪婪。 四弟还小,看不出秉性。 但四弟是读书人,高中快毕业了,他们兄弟俩也说不到一块。 只有二哥,一直都想着他。 这也是他们夫妻俩暗中一直护着二嫂的原因。 爹娘也偏心得很。 更何况,分家的时候,钱只拿出二分之一,留了一半藏着。 当然他也不是真贪爹娘手里的钱。 两位老人手里有点钱,他们做儿子的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这个钱最后是不是真的在老人手里,谁也不知道。 唐三捏了捏手指,他也不想的,但是他实在缺钱的紧,万一工作需要很多钱,他没钱工作就飞了。 他再也不想在地里刨食了,他想做城里人。 唐三:“二哥,钱我去想办法。” 唐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爹娘要是不愿意给,我这会给你想办法的。” 唐三:“不,我一定会想办法从爹娘手里扣出钱来的。” 从外面回来,就闻到了一阵阵麦香。 沈雅听到响动,从厨房里出来,就见到了父女俩人从门口进来。 希宝耸了耸鼻子,惊呼道:“好香,妈妈你做什么好吃的啊?” 沈雅将疙瘩汤从锅里盛出来,见到希宝这一副小仓鼠的模样,也笑了:“就蒸了些馒头,还有疙瘩汤。” “本来想做煎饼的,发现家里没油了,就直接蒸了馒头。” 希宝:“最喜欢妈妈做的疙瘩汤,和馒头了。” 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的,说到了沈雅的心里去了,她家的希宝,最乖巧最懂事了。 唐建国已经净了手,给希宝也洗了手,去帮沈雅端汤拿馒头,也笑道:“好久没吃媳妇亲手做的菜,想了三年了。” 沈雅脸上一红,微嗔道:“就你贫嘴。” 吃饱喝足后,唐建国就跟沈雅商量着,去迁户口的事。 随军分两种,一种是随军随队,一种是随队不随军,差别就在于户口。 如果只办随队,不把户口迁过去,那就拿不了补贴。部队有规定,随军的军嫂,没工作的话每个月能够拿十块的补贴,工作了自然就没有了。 而随队不随军的,也就是没迁户口的,这补贴自然就没有了。 沈雅这边,肯定不可能办随队不随军的,她是要把户口迁过去的。 迁户口,需要村委这边开出介绍信,然后拿着部队那边开出来的接收文件,去公社那边把户口迁出来。 迁户口,说容易也容易,但要说麻烦,其实也挺麻烦,主要在于公社那边有没有人。如果有认识的人,那办下来很快的,如果没人,可能那边会去办其他事,把这边的活稍微耽搁一下,都有可能。 当然,唐建国这边,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问题的。 他在公社那边也有人。 别看唐建国当兵才十一年,他认识的人很多。 很多的战友转业后,在县里或公社上班的,都挺多的。 所以他去办事,向来也没有那么多的麻烦。 上岗村这边,去公社是没有班车的。 去县里有。 唐建国不知道在哪借来了一辆自行车,夫妻俩外加希宝,一路骑车过去,倒也挺快。 路上,唐建国跟沈雅说起了,要帮唐三解释工作的事。 沈雅想了想,道:“是应该要的,三弟和三弟妹平日里挺照顾我们母女的。” 又说到了老两口藏下了钱的事,沈雅心里也确实有点不舒服。 那钱都是他们夫妻的,被唐老太紧紧抓在手里,要不是唐建国这边留了一手,让武装部时不时地给自己寄钱,她们母女俩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结果,分家的时候,老两口子藏了一半的钱,确实不应该的。 但他们做子女的,又能说什么? 老两口一口咬定说就这些了,难道还能去屋里搜不成? 这也是后来唐建国和沈雅不吱声的原因。 他们对唐家老两口子有意见,那也只能往心里去。 那天分家,支书就为这事还找了唐建国,让他退一步海阔天空,他还需要走得更远,别为了这点事情,毁了自己的前途。 这就十分的无奈。 今天唐建国找了唐三,为他介绍工作,一是这个兄弟确实还不错,虽然平时圆滑了些,但对他这个二哥是真心的,平日里也是颇照顾沈雅母女。 二也是想坑一把唐老头和唐老太。 唐建国是有仇必报的,唐老头夫妻是他的爹娘,不管出于何种情况,他都不能将他们怎样。 所以他才会去怂恿唐三,想办法把老两口的钱弄出来。 那些钱,多数是他寄过来的,还有沈雅的,他愿意这钱给唐三,却不愿意给唐大。 对这个大哥,唐建国是真心看不上的。 上岗村离着公社并不是很远,唐建国又骑了自行车,所以没多久,就到了公社。 两人先去了公社,去打了证明。 在公社,唐建国就有熟人,巧了,给他们打证明的,就是唐建国的朋友。 两人聊了会天,知道唐建国是来给妻子办随军的,又说要陪他们一起去派出所,被唐建国回绝了。 派出所就在公社旁边,没两步就到了。 那个公社朋友还是跟来了,迁户口的事办得很顺利,并没有让他们多等。 等到所有的证明,还有户口事宜办妥了,沈雅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唐建国又带着妻子女儿,去了一趟供销社。 镇上的这边供销社,东西自然没有县里的多。唐建国想要买,却被沈雅拦下了。 “我有票,你和希宝都选几件衣服。” 沈雅却摇头,倒也不是她真舍不得钱,而是这边的供销社里的东西,真的没有多少,何必浪费这个钱。 她只买了些油盐,还有一些调料,其他什么也没有买。 又去肉摊,买了些肉。 这是他们分家后吃的第一顿正餐,早上的那顿不算。 沈雅想吃好点,给丈夫和女儿做好吃的。 唐建国见沈雅实在不想买衣服,只得作罢,但也说了,等去了县城,再给她和希宝好好买几身衣服。 沈雅笑着答应。 夫妻俩大包小包地拿回家,正好遇上唐老太也从院外回来,看到他们手上的东西,忍不住就风言风语地说了几句。 沈雅刺了一句:“我们分家了。” 意思是,你管得太宽了。 唐老太气得,差点又破口大骂。 但是看到旁边站着的唐建国,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她是真怕了这个儿子了。 平日里一声不吭,临了来一招大招。 她就怕自己这边骂了,完了,那边唐建国又给她来一下。 她受不起打击。 罢了,反正他们也快走了,眼不见为净。 分家了,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真是个不孝的东西,娶了媳妇忘了娘,以后有他好受的。 沈雅却不把唐老太的眼神当回事。 反正她和建国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她也不想给她什么好脸色。 远远地听到唐老太“呸”了一声“败家娘们”,又听到一句“狐狸精,只会勾引男人,跟自己爹娘闹。” 沈雅只觉得好笑,她这位婆婆啊,嘴真的又臭又毒。 人更是又蠢又狠。 沈雅他们回来的比较早,所以厨房就提前被他们征用了。 他们就三口人,沈雅自然不会大做物做,只炒了三个菜,同样地蒸了些馒头。 跟唐建国说,下午把那些粮食去磨了些面粉,这几天她蒸些馒头,再摊些饼出来,路上好吃。 唐建国答应下来。 沈雅做菜好吃,做菜的时候,那香味真是绝了。 刘招娣刚进院子就闻到了,她眼前一亮,就跑去了厨房。 果然就看到了二房那边端了菜出来,要端去房里,她就凑过去:“二弟妹,做饭呢?” 心里“啧啧”地想着,她二婶其他本事没有,做菜的本事确实好。 以往每轮到沈雅做饭的时候,大家都能够一饱口福。 说来也怪,大家都是这么做菜的,油也好,调料也好,都这么放,不知道为什么,人家做出来的菜,就是好吃。 同样的做法,她们做出来就是难吃。 不说她了,三房那边的耿凤梨也是一样,做菜也没沈雅好吃。 这也是每回轮到刘招娣的时候,她千方百计地,想办法赖上沈雅,想让她出手的原因。 刘招娣眼睛刁,看到二房那边做了三个菜,竟然有两道肉菜。 心里又“啧啧”了几声,吃得真是好。 又想到将来自个儿子要跟着他们夫妻去海岛,吃得也这样好,到时候肯定养得白白胖胖,心里又平衡了。 而且巴不得二房那边吃的好,这样才不会苦了她儿子。 反正二房那边有钱,他二叔的工资高,听说有一百多块呢,够她儿子吃的了。 反正以后这钱也只能留给她儿子,吃点怎么了? 那是看得起二房,想想,要是没有她儿子,二房那边连个披麻戴孝,送终的人也没有。 想到这,刘招娣又爽了。 再有钱又怎样?生不出儿子,没人给送终,那也是枉然。 不像她和当家的,有儿子传种接代,将来继承了二房那边的家产,那她和当家也能过一过城里人的生活了。 越想,心里越乐,看向沈雅的眼神中,倒没有了以往的那种羡慕嫉妒恨了,反倒多了一丝同情。 沈雅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刘招娣心里想。 沈雅觉得刘招娣的眼神有些奇怪,怎么看着她,一会儿嫉妒,一会儿又羡慕,再一会儿又同情的? 眼神变化频繁,表情也是变化莫测的。 搞什么鬼? 刘招娣见沈雅奇怪地打量她,急忙收起了自己的表情,笑道:“二弟妹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沈雅已经将手里的菜,给了唐建国,只礼貌性地回笑一声:“哪有什么好吃的,也就是一些家常菜罢了。大嫂要做饭吧?我们已经做好了,你先便。” 说着,把位子让了出来。 刘招娣想要跟过去,却被唐建国那高大的身子挡住了门,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还真不好真的跟过去了。 沈雅脸皮薄,但是她那位小叔子,却不是个好惹的。 菜闻着是香,吧唧了下嘴,却吃不到,可惜了。 眼珠子一转,她计上了心头。 又“呵呵”地笑开了,欢快地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沈雅到了房间,还在想刘招娣盯着她家菜的事。 她对唐建国道:“咱们快点吃,等会大嫂就该要带着家宝过来蹭饭了。” 还不得不说,最了解自己的,就是敌人。 沈雅和刘招娣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刘招娣又是一直针对着她,平日里少不了阴阳怪气地挤兑人,又总是找各种借口,想要把活扔给她。沈雅对刘招娣,实在太了解了。 她今天盯着她家的菜,那表情,还有快要滴口水的样子,让她心里多少猜到了刘招娣的想法。 只怕是想占占她家的便宜。 唐建国对这个大嫂没多少了解,他早年去当兵,那个时候刘招娣还没有进门。当兵后,他又很少休假回家,自然更不了解这位大嫂了。 但妻子既然这样说,那肯定就是了,下筷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在部队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养成了快速解决饭菜的习惯,到了家里,没有那种迫切感,这才慢悠悠地吃饭。 这会听妻子一说,他的动作自然快了许多。 吃饭的时候,也不忘给妻子女儿夹菜。 还帮希宝挑刺。 今天他们的肉菜中,有一盘是鱼。鱼刺多,唐建国不放心希宝,所以都给她把刺挑干净,再放到她碗里。 “爸爸,我自己会挑刺的。”希宝一边吃着饭,一边奶声奶气地对爸爸说。 唐建国摸了把她的头发:“有爸爸呢,你只管吃就行。” 不只给希宝挑刺,也给妻子挑刺,最后自己竟没吃上多少。 刚吃完饭,唐老头背着手过来了。 看了唐建国一眼,说了一句:“建国,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唐建国没动。 唐老头竖起了眉:“怎么?分家了,我就叫不动你了?我还是你爹!” 唐建国这才跟着过去了。 果然被沈雅猜着了,她这边刚吃完,正在收拾碗筷,那边刘招娣带着唐家宝进屋来了。 本来也要带唐枝过来的,唐枝嫌丢脸不愿意来,她就只带唐家宝过来了。 “吃完了?”刘招娣傻眼了。 唐家宝一看东西都吃没了,顿时躺地上,哭闹不止:“我的菜,我的菜!还我的菜!” 又朝希宝吼:“你这赔钱货,凭什么吃光我的菜!” 沈雅的脸,顿时黑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比这更不要脸的!—— 作者有话说:嗯,这一章依然会送红包。 下一章更新时间大概在上午。 感谢在2022-08-19 13:28:49~2022-08-19 23:16: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彩虹棉花糖2瓶;28630508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是我的女儿啊二更,二合一…… 沈雅沉着脸道:“大嫂,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会对一个被宠的没边的熊孩子发怒,小孩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熊孩子有一个熊家长。 所以,她直接就把矛头对上了刘招娣。 这个把熊孩子教育出来的熊妈妈。 她直接将哭闹不止的唐家宝攥起来,塞进了刘招娣的屋里。 唐家宝才五岁,整个人吃得跟个球似的,滚圆滚圆,但再怎么圆润,也只是个孩子,被沈雅一提就提起来了。 唐家宝的小短手短脚在空气中乱舞,好几次差点打着沈雅。 他嘴里骂道:“你这个不会下蛋的东西,快放开我!否则我不给你养老了!” 沈雅的脸沉了下来。 刘招娣有些尴尬,这事她才跟当家的商量出来,还没有跟孩子说,家宝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怎么就给嚷嚷开了? 这种事,能在明面上说的? 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在明面上说出来,就显得太那个了。 “二弟妹,这么早就吃完了?还有菜不?家宝实在馋肉馋得紧,你也知道我家刚分家,没有买肉……” 她声东击西,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在沈雅嘲讽的目光下,止住了话。 “大嫂和大哥,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怎么?想让我和建国替你们养儿子?” 沈雅显然没有被她的话带歪,直戳要点。 沈雅真是大开了眼界。 这大房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让他们给他家养儿子? “滚!”沈雅直接不给留情面,将刘招娣并着她怀里的熊孩子,一起推出了房门,然后“呯”地关上了门。 刘招娣直到被推出了门,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事情的棘手。 她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那边,唐老头也跟唐建国说起了,让他们带唐家宝去海岛的事。 今天一大早,唐大就过去找了唐老头和唐老太,跟他们商量起了让唐家宝跟去海岛的事。 一开始唐老头直接回绝了他的提议。 这事一想就不靠谱,家宝是唐家唯一的孙子,现在家里已经分家了,除非让家宝过继,否则人家二房凭什么给你养儿子? “过继也行啊。”唐大却蛮不在乎。 家宝都这么大了,就算过继了,那也是他的儿子。 现在最主要的是,让儿子继承二房那边的一切。 二房没有儿子,甚至连女儿都不是亲生的,这样好的事情,他们为什么不答应? 过继过去,虽然名义上以后得叫自己大伯,但是等到儿子继承了一切之后,以后再改过来不就行了? 就算不改过来,那又怎样?他们始终都是家宝的父母,亲生的。 在唐大的一通分析下,唐老头也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这就有了他把唐建国叫过去的一幕。 唐建国比沈雅还干脆:“爸,你脑袋被驴踢了?” 唐老头怒:“有你这样咒自己亲爹的?” “既然脑袋没有被驴踢了,会想出这样不经大脑的事?让我给大房那边养儿子,你们脑袋糊了浆糊了?我唐建国又不是没有女儿,为什么要让一个小狼崽子养老?” 唐老头吼出声:“那是你的女儿吗?又不是你亲生的,何况是个丫头片子,将来是要嫁出去的,只有侄子才是自己人!” “我不会生吗?别忘了,是谁把我的儿子给整没了?这会却想让我给你们养儿子,做梦都比这事快!” 唐老头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唐建国打断:“行了,别给我废话了,已经分家了,那就不是一家人了,少把歪主意打我身上!” 唐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拿他没辙。 骂了一声“逆子”,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建国离开。 唐枝看着这一切,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唐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贪。 想让二房那边养儿子,也就是她那对蠢爹娘才会想出来的办法。 真当人家二房那边蠢吗? 人家就不稀罕儿子还是女儿,否则现实中,二叔二婶也不会一直都不生自己的孩子,只为给唐希宝独一无二的爱。 唐建国自从知道了大房那边打的什么主意之后,对唐大更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本来就看不起唐大,这会更加的看不起了。 他回来后,跟沈雅商量了,本来两人打算在这边呆上两天,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呆了。 他们也不打算把粮食全磨成面粉了。直接把那二十斤的面粉蒸成馒头,路上够吃了。 剩下的这八十斤,唐建国也没有带回去,直接把粮食给了唐三。 但唐三不肯收,他已经受了二哥太多恩惠了,又怎么可能还要这些粮食。 让他把这粮食带回海岛去。 他们没有自己种地,粮食需要凭粮票买,能少花点就少花一点。就八十斤粮食,也不重,唐建国力气大,一手都能提起来。 最后这粮食,还真是被提上了。 “二哥,你这就要走了?”唐三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唐建国道:“先去县城呆一天,要请老连长吃饭,还有你工作的事,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下午你就跟我一起去县城,我让你见见人。” 唐三:“可是我钱还没有准备好。” 他手里头,就只有分家所得的那六百块钱,房子倒是可以晚点建,先住老房子也行。但是六百块够吗? 他就怕不够。 唐建国:“先过去吧,见见人。” 唐三点头,就去跟耿凤梨说了自己要去县城,让她看家。 耿凤梨一早就从丈夫那里知道了,二伯哥要给丈夫介绍工作的事,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能不激动吗? 如果这事成了,丈夫就有工作了,将来干得好就能够在城里分房了,她也能是城里人了。 这是她一辈子不敢想的事。 等唐老头唐老太他们知道的时候,唐建国一家已经去了县城。 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剩下一些家具。 粮食也被拿走了。 唐老太一顿骂:“真是抠门,粮食都要带走,送给自己爹娘都不肯,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他生下来,生下来也应该把他溺死!”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唐老头“叭叭”地抽着旱烟。 脑海里想起了今早,支书跟他说的话。 支书说:“叔啊,你啊,做岔了啊。建国是唐家最有前途的后生,也是咱上岗村最有前途的后生,这样的儿子,你不应该把他推远了,而是应该把他哄好了,紧紧抓紧的。你和婶做的这些,都是什么事啊?咱又不是以前,吃不饱,穿不暖,手里有钱,干什么还苛待儿媳妇呢?” 唐老头也悔啊。 以前怎么就没人跟他说这些呢?如果有人跟他早说这些事,他能够想到这些事,又如何会有这样局面? 更恨的是,他在前不久还得罪了建国,想让他帮老大养儿子。 建国这么这样直接地离开家里,有一半是这个原因吧? 这得多伤心,才能够让他连家也不愿意呆了? 有多恨,才能够说“脑袋被驴给踢了”这样的话? 越想越难过,唐老头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 悔啊! 如果时间能够倒回,他绝对不会让老太婆这样地揉搓儿媳妇。 他也不知道,在建国的心里,妻儿的地位竟然会高于自己的爹娘。 他以为建国孝顺,再怎样也不会跟他们翻脸。 谁曾想…… 想不到啊! 耳边是唐老太喋喋不休的声音,唐老头顿时怒了。 俗话说,娶妻娶贤,他这辈子最失败的事,就是娶了这么个败家娘们,把家里最有出息的儿子,硬生生的推了开去。 支书说得对啊,如果建国没有对他们失望,想给家里的几个儿子找工作,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不说别人,就是小四那边,那工作也是铁板钉钉上的事。 小四眼看着高中就要毕业了。 高中毕业,如今又考不了大学,又没有推荐的名额,这工作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如果工作不落实下来,到时候没有工作,就会被下放到别处当知青。 他家小四,从小就没有干过生活,怎么受得了? 想着想着,他就恨上了唐老太。 直觉认为,都是这个败家娘们,将这个家给散了。 让他最有出息的儿子,对他失了望。 以前建国对他多尊重? 这样一想,他就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唐老太却还在那里不停地骂着唐建国。 “啪!”唐老头抬起手臂,狠狠地甩上了唐老太的脸。 唐老太在这一刻怔住了。 她的嘴巴还在做着骂人的动作,声音却被这一巴掌给甩停了,瞪着眼睛,一脸震惊地望着唐老头。 然后她爆发了。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不想活了!”唐老太冲上去,尖利的指甲,就朝着唐老太脸上用力一抓。 顿时血肉横飞。 唐老头的脸被抓破了。 唐老头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唐老太的脸上:“你这疯婆娘,我要跟你离婚!” 唐建国和沈雅可不知道,他们这一离开,竟然让唐老头这一对风风雨雨相伴了几十年的夫妻,大打了出手。 这会,他们坐上了去往县城的车。 也不知道唐建国从哪里搞到的一辆吉普车。 开车是一个年轻人,穿着洁白的军装,显然是唐建国的战友。 “嫂子好,我叫苏建明,是老唐以前的同学。”苏建明一脸爽朗的笑。 唐建国在旁边给她介绍:“这位是我以前大学的同寝室的同学兼好友,也是北海舰队最年轻的连长,别看他看着成熟,其实只有二十岁。” 又道,“他父亲就是我的老首长,苏政委。” 苏建明是真的优秀,他十四岁被保送到了海军大学,跟当时已经二十一岁的唐建国成为了同学。 当然,也有人说苏建明之所以会被保送,这中间少不了有个当大学政委的父亲,还有个当司令员的爷爷。 但是如果苏建明本人不优秀,光靠有关系,那也不成。 苏建明听唐建国提起了自己的父亲,脸上的笑容一僵,急忙解释:“我能当连长,可不是我父亲的原因,那是我自己努力换来的。” 苏建明是真的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是苏政委的儿子这事。 有个首长的父亲,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炫耀的。相反,但凡他有一点儿成就,别人就会把他往苏政委上联想,认为他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沈雅朝他笑了笑,打了招呼。 被沈雅抱在怀里的希宝,也是一脸好奇地望着苏建明。 只觉得这位大哥哥好亲切,而且看着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又想不起来。 这时,唐建国也跟苏建明聊了起来。 聊天中才知道,苏建明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妈妈周教授最近要来平台县。 “周教授要来平台县?”唐建国诧异。 苏建明道:“对,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突然要来平台县,好像是过来调查三年前的一桩事情。” 什么事情,周教授也没有跟儿子说。 家里孩子被换的事,除了苏家二老,还有周教授夫妻知道,还没有跟其他人说明。 毕竟这事,太匪夷所思。 “可能是为了我妹妹的事吧。” 一提妹妹,苏建明的语气就低落下去。 他和这个妹妹,其实也没有怎么相处过。毕竟妹妹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在外当兵了,妹妹又一直跟着父母在海岛随军。 那个时候,苏家都低调。 因为一旦高调,有可能会被清算的风险。 苏建明是苏家所有子弟中,第一个大学生,像他二弟和三弟,一个高中还没毕业,一个才刚上初中。 高中毕业如果没有工作,就有被下放当知青的风险。 好在现在爷爷的事被查清了,是一场误会。 将来要帮二弟找份工作,应该也是不难的。 当他从爷爷口中得知,他妹妹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配对,才能够治好。 他就去配了自己的骨髓,不符合。 据说家里所有的骨髓都配对过了,都配不上。 他想,妈妈过来这边,是平台县有治疗的希望? 他会这么想,也是因为在一次跟奶奶通电话中,奶奶说漏了嘴,说要找妹妹。 苏建明自然不会往妹妹不是真的,从小被抱错了,需要找到这样奇幻的事上想。能想到的,也就是治疗的方法了。 任谁也不会往这样的事。 苏建明不会,就连听着苏建明讲话的唐建国也没往这方面想。 甚至连希宝都没有想到,自己才是苏家那个丢失的小女儿。 哪怕她知道在梦中见过前世,毕竟太小了,也不会把自己跟苏家对应起来。 或许只有等见到了周教授,才有可能想起那些事吧? 因为周教授他们还没有过来,苏建明反正也没事,一听唐建国要请武装部的邓部长吃饭,他也厚着脸皮过来了。 哪怕不认识,但同样当过兵的人,一见面就能够一见如故。 事实也确实如此。 特别是听说苏建明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连长的时候,邓部长更是热情。 不禁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想当初自己三十六岁还在当连长,而眼前的青年,却已经在二十岁就当连长一年了。 这得多优秀啊。 两人越聊越投机,甚至到了后来,嚷着不醉不归,苏建明第二天头疼得厉害,因此而错过了送唐建国他们上火车。 当然这是后话了。 唐建国不但把苏建明介绍给了邓部长,还把自己的弟弟唐三也一并介绍了。 邓部长挺看不上唐家其他人的,但当知道唐三的为人之后,二话不说,向唐建国保证,唐三工作的事,就包在他身上了。 邓部长是武装部的部长,在县里的关系,自然不是唐建国能够比的。 唐建国能够依仗的也就是那些战友们。 但是邓部长在平台县这么多年,势力不容小视。 这些唐建国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把自己的亲弟弟介绍给了邓部长,也是希望他能够帮帮唐三。 自己不在的时候,有邓部长罩着唐三,他也能够放心。 毕竟现在动荡眼看就要过去了,社会的风气也越来越好了。但是想要工作的人,也实在太多了。 自己不在这边,如果没有邓部长这边罩着,就算他帮唐三把工作弄下来了,这工作也不一定能护得住。 事后,唐建国悄悄跟唐三道,该有的好处,记得给。 也别为了手里的那三瓜两枣,就舍不得拿出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唐三表示,自己都知道。 他如何能不知道? 二哥的人情是一回事,但是他想要跟邓部长这边套上关系,光靠二哥的交情,肯定是不够的。 他早就打算好了,该送礼的时候一定要送,三节五礼,都不能忘了。 唐建国又拜访了几个战友,也把自己的三弟介绍给了他们,拜托他们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一二。 有什么交情,能比并肩作战的战友情还深的。大家都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这事包在他们身上。 唐建国三人,是第二天一早走的,走之前,唐三和耿凤梨过来送了。 两人给唐建国他们带了不少东西,都是吃的。 都是耿凤梨一早准备的,让他们带在路上吃。 “不用,我们自己带了吃的。” 耿凤梨却把饭盒往她怀里一推:“二嫂还跟我这么客气。光啃馒头怎么行?这都是我一早做的,有肉有菜,你们路上吃。” 推辞不过,沈雅只得收下。 而那边,唐建国把唐三拉在了一边,跟他小声了嘀咕了几声。 也没有其他的事,就是让他帮着盯着点唐家二老,还有唐大他们动静。 别让他们千里迢迢过来海岛找他们。 也不是唐建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实在是不放心自己那两个不省心的爹娘。 谁知道两人在谁的挑拨下,会不会干出远赴海岛这样的事情。 就连让他养儿子这样的事情就能够做得出来,又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呢? 有唐三帮忙看着,他也能够安心许多。 他也知道,唐三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为了自己也会把二老牢牢地攥在身边。 唐三向他保证:“二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爹娘就不会乱来。” 今天他们过来送二哥二嫂,就将这事瞒得牢牢的,也知道这事一旦被家里的二老知道了,指不定就生出什么祸事来了。 他们对二哥那边,确实是不愿意放手的。 特别是昨晚他从县城回去,爹娘竟然等在了院子里。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以往这个时间,爹娘早就睡了。 爹一把将他拉在一边,问他是不是跟着二哥去了县城。 唐三回答是,他也没有想过瞒着,也瞒不了多久。 而且邓部长那边答应给他安排工作,当然这事他暂时还不能说。 事情还没有落实下来,万一被爹娘搅黄了怎么办? 但这事也瞒不了多久,因为他还想从二老的手里糊弄出一笔钱出来。 他身上的钱完全不够,也就只有二老手里有钱,能够帮他。 但是怎么帮,得需要有个条理,他暂时还没有想出办法来,所以还不能说。 至于后来唐老头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他也没有听在耳朵里。 只觉得爹十句里有八句不离二哥。 他心里藏着事,也就没有多少精力去应付爹,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回房了。 第二天,半夜就起了床,和一早做好了饭菜的耿凤梨去了县城。 这个点,上岗到县城是没有车的,路过的那班车最早也要八点。夫妻只得一路赶去镇上,再坐车到县里。 那里有一辆早班车,会在六点半发车去县城。 本来他可以不用连夜赶回家的,因为二哥二嫂上车的时间在第二天早上的八点。 但是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回家,第二天再过来。 那边沈雅也跟耿凤梨聊完了天。 沈雅跟耿凤梨说,大家都会好起来,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是啊,分家了,那就是最好的事了。 没有了上面管家的婆婆压着,能够自己当家作主了,可不就是最好的好事了? 耿凤梨还跟沈雅不一样,沈雅当初是丈夫不在身边,又有一个女儿,身单力薄,没办法跟唐家一大家子对抗。 耿凤梨不一样,她虽然老实,但是丈夫就在身边,她并不是一个人单兵作战。 耿凤梨:“二嫂,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她自然也知道,二嫂这些年的艰辛。更知道,自己那个婆婆,是个极难对付的人。 好在他们已经分家了,她就算再看不上她,也管不到她头上了。 何况她还有丈夫,只要丈夫去城里工作了,她也就能够一起到城里了,就更不用担心唐老太了。 直到,车站那边传出了报站的声音。 他们该进站了。 两人跟唐三他们挥手告别,唐建国已经提上了行李,沈雅也已经抱上了希宝,随着人流,慢慢往车站里走。 “妈妈,我们现在就要去海岛了吗?”希宝咯咯地笑着。 沈雅回答:“是啊,咱们坐上两天火车,就能够到海岛了。” “那我能够看到海了吗?”希宝又问。 “海岛就在海边,自然是能够看到的。” “妈妈,我喜欢大海。” “妈妈也喜欢。” 周诗晴一脸疲倦地,跟着苏老和苏奶奶走出车站。 从京都到平台县,并没有直达的火车,他们需要从中间转上两趟车,才终于到了这边。 坐了三天三夜的车,整个身子都散了架了。 但是想到平台县那边等着他们的女儿,周诗晴又浑身来了精神。 她不累,她的女儿还在等着她呢。 能够得到这个消息,也是不容易。 毕竟都过去了三年,三年的时间往往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而且这三年,还是动荡的三年。 老爷子告诉她,医院里的很多资料,都已经不见了。 如今他们过来,是需要过来询问一个护士的,当时这个护士就是照顾孩子中的其中一个护士。 本来周诗晴是不用来的,但是她忍不住,还是过来了。 就想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能够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女儿。 对于一个迫切想要知道女儿消息的母亲来说,有什么是比这样的消息更重要的呢? 刚出站,跟一对夫妻擦身而过。 周诗晴无意中,迎上了那对夫妻怀里的小孩,顿时脚下一顿,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诗晴?”苏奶奶也停足,问道。 周诗晴一脸疑惑,四处张望,想要找那对夫妻。 又去拨开人群,到处寻找。 但是车站人山人海,哪还有什么夫妻。 刚才好像是她的错觉一般。 “妈,我好看到……她了。” “谁?” “我的女儿。”—— 作者有话说:跟周妈妈擦身而过了。 要换地图了,咱海岛见。 关于白血病治疗的问题,医学上其实没那么早,但咱这个是架空,背景是书中的世界,所以为了剧情,就当私设了。 嗯,送红包啦! 第20章 阴错与阳差了一更 “你是说……孩子?” 苏奶奶颤抖着声音问。 苏老也望了过来。 “你可曾看清楚了?” 周诗晴点头,又摇头。 其实她自己也无法确定,当时看到那对夫妻怀里的孩子,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女儿应该也这么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母女连心,她第一眼看到那小姑娘,就喜欢上了。 但也只是一个错眼,再看就没有了。 或许只是她的错觉吧,她太想念自己的女儿了。 看到年龄相仿的孩子,都以为是那个孩子了。 苏奶奶整个人身上的力气也是一卸,是啊,哪有那么巧? 正好就在车站里遇到了。 这孩子都长得差不多,除非那孩子跟媳妇长得一模一样。 但世上哪有这样巧合的事呢。 周诗晴也是觉得不可能。 她是想女儿想得入魔了,看到一个同龄的孩子,就以为全天下的孩子都是她的女儿。 心里叹了一声,周诗晴又打起了精神,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她的女儿还在不知名的地方等着她呢。 人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了,这次回去,肯定是要把女儿找到,带回去的。 周诗晴暗暗地捏紧了手指,在心里说着。 在他们刚一车站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接他们了。 过来接的人,是县长和书记。 苏老爷子虽然还没有恢复原职,但是这也是迟早的事。 以苏老以前的战功,还有后来的职务,让一县之长和书记过来接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苏老并没有打算惊动县里的领导。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他们要过来,又怎么知道他们到站的具体行程,竟然就在车站外面等候了。 县委那边当然自有渠道知道苏老要过来。 哪怕苏老现在并无官职,但是苏老已经住进了原先那个院子,据传马上就要官复原职,平台县都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更何况,前不久,苏老的长孙过来。哪怕苏小同志很低调,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但又如何能瞒得过县委一帮老狐狸的眼呢? 革委会那边也是同样的心思。 更不要说隶属于国防部的武装部了。 大家都想抢着过来接人。 他们也确实这样做了。 但谁也不知道苏老他们什么时候到,所以只是派了人过来这边候着。 不像两位县委的干部,不只是派了人过来,连自己都时不时地过来看几眼。 那也是运气好,今天两位干部正好过来,就那么巧的等到了苏老。 苏老道:“两位同志言过了,我只是个糟老头子,来这里只不过是来散心的。我已经让家人订下了招待所,吃饭之类的事情,就免了吧。” 苏老并不想跟当地政府扯上关系。 别说他现在什么身份也没有,就算他真的官复原职了,更不会跟当地有任何的牵扯。 他们只是过来“散心”的,除了这个,什么也没有。 早在这时,苏老的警卫员已经提前把车子开过来了。 车子是在当地驻军借的,也没有让人知道苏老过来。 不过这个消息,只怕也压不住。 没看到县委两位同志也在这边? 招待所是提前就订下的,早在他们出发之前,其中一个警卫员就已经提前过来这边了,然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招待所是县里最好的国宾招待所,以往都是有干部过来,所住的地方。 也是十分的安全。 苏老坐上车之后,问一边开车的警卫员小刘:“医院那边可是安排好了?” 小刘:“已经安排好了。” 一顿,但终究还是没有问起,这事由他调查就行了,为什么首长要亲自过来。 但这样的话,他还是选择不问。 首长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目的的。 “先去招待所,然后联系建明……建明在哪里?”苏老又问。 小刘道:“苏同志昨日见了一个朋友,跟武装部的邓开山喝酒喝醉了,现在还在招待所睡着。” 苏老倒也没有问再多,自己的孙子性格爽朗,喜欢结交朋友。 年轻人,喝点酒也没有什么。 “可有煮点醒酒的东西?”苏奶奶在旁问。 周诗晴也道:“这孩子,怎么能醉成这样。” 小刘:“苏同志刚回的时候,我就让招待所的同志给煮了醒酒的汤。” 很快就到了国宾招待所。 苏建明还在呼呼大睡着,就是他们开门进去,也没有吵醒他。 对于这个长孙,苏老一向就严格对待,毕竟身为军二代,不严格,如何能够成长? 也是因为他的严格,从小就被他和长子扔进了军队里历练,才能够成长为现在这个优秀军人的孙子。 对苏建明自然是满意得不得了。 长子长孙一向就是老人家最重视的儿孙。 在这样动荡的年代,长孙没有学坏,反而出落得更加的优秀,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为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这让人十分的欣慰。 “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苏老最终决定不叫醒他。 他也知道,长孙这些年逼自己成长,哪怕在人前嘻嘻哈哈,好像没有什么心事一样,但是能够在二十岁当上连长,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 哪怕有着苏家的背景,亦无法办到。 这背后,需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可想而知。 一行人先去了医院。 本来苏老是打算让老妻和儿媳妇在招待所等待,他一个人过去就行。 但是老妻和儿媳妇却根本就坐不住,所以一定要跟着一起去。 唐建国一家,并不知道他们和苏家擦肩而过,差点就来了个照面。 就此错过,也真正错过了希宝跟亲生父母相认。 此时,他们已经坐上了前往宁城的火车。 他们要去花田岛,就必须经过宁城。 准确的说,花田岛就在宁城下面一个县城,需要渡海过去,也是宁城所在最大的一个军岛,那里驻扎了一整个舰队。 从平台县去往宁城,其实并不能直达,也是需要从杭城转乘。 唐建国买的是卧铺,上下两铺……哦,不,是三铺。 给希宝也专门买了一张卧铺票。 他并不想节省这一张火车票的钱,能够让希宝睡个安稳觉。 从平台县前往杭城,需要乘坐一天,准确地说一天一夜,卧铺上睡上一夜,再吃个饭,也就能够到杭城了。 希宝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这会兴致正高,这边摸摸,那边看看,玩得不亦乐乎。 沈雅却已经把吃的东西放到了那个小方桌上。 有她自己蒸的馒头和煎饼跟点心,也有耿凤梨给做的菜。 此时希宝也并不是完全在玩。 统统告诉她,她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直播了。 也是她贪心,爸爸回来了,她就贪心地想要让爸爸抱着,竟一时之间忘了捏起玉牌,开启直播了。 也就是爸爸回来,然后分家那天,她被妈妈抱在怀里,然后捏了玉牌,开启了一小段直播而已。 不过,终是那么小一段,依然让直播那头的观众疯狂地打了赏。 如今她打赏的积分已经有二十分了。 她一直攒着,都没转换。 这会统统催促她直播的同时,让她可以转换积分了。 希宝也没有犹豫,自然就应从了。 这一次,她一次把二十分全部都转换了。 然后得到的结果,让她惊喜不已。 从来没有过的惊喜。 这二十分竟然全部加在了气运值与锦鲤上。 是的,加了十八点的气运,然后暴击出了两点锦鲤值。 如今气运的总值已经降到了-73,锦鲤值变成了10点。 意外之喜啊。 “希宝宝,你太棒了,气运值终于有所回升了。”8127也是一阵表扬,为了配合它喜悦的心情,更是放起了烟花。 希宝也高兴,统统说过,只要她的气运值恢复到正常值,也就是零点以上,那么她的命运就会被扭转过来。 在唐家对面的那排卧铺是一对老年夫妻,还有一个小伙子。 见她拿出来的吃饭,闻着香,那对老年夫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也没有开口。 但那个小伙子却问她能不能卖些给他? 说起来,一般人也不会轻易问人买饭,毕竟火车上到了饭点了,乘务员就会推着小推车开始卖饭。谁也饿不着,只要有钱。 但实在是那饭菜太香了,年轻人见她拿出来的饭菜有些多,这才问了问。 也没有指望过她会卖的。 沈雅倒也没有想过不卖。 只不过现在是在火车上,这买卖东西都是犯法的,如果让人举报上去,她一家可能就会出事。 那两个饭盒,是耿凤梨给她的,哪怕真能卖,她也不会卖了。 不过她自己做的馒头点心还有煎饼,倒是可以转让。 是转让,不是卖。 于是沈雅不只给了年轻人两个馒头,也给了那对老年夫妻两个。 沈雅做的馒头,不是东北那种大白馒头。她是南方人,做的馒头小巧可爱,而且被她捏成了各种动物的形态。 希宝特别喜欢吃这种可爱的小馒头,所以她就多做了些。 因为这份馒头情,老年夫妻就跟沈雅熟悉起来。 从聊天中知道,这对老年夫妻也是要去宁城,去看望自己的儿子儿媳。 他们的儿子儿媳是在宁城的大榭岛。 沈雅不了解大榭岛,唐建国却知道。 因为大榭岛也是个海岛,那里也有驻军。 凑巧的是,大榭岛驻扎的也是海军,曾经唐建国还去那边巡防过。 “老爷子,老太太,你们儿子也是军人吗?”沈雅好奇问。 老爷子摇头:“我儿子不是军人,他在那边造船呢,是工人。” 沈雅迷茫,那边竟然还有造船厂吗? “有的。”老爷子笑咪咪。 沈雅也没有多问,以为造船厂就是普通的民用造船厂。 后来在老爷子的解释下,她才知道,原来那里不是民用的,而是军用的。 所以那边才会有驻军? 说到这个,唐建国却没有再插嘴。 其实这些都是保密的,老爷子可能对这些不了解,一问也就说了。 这些其实都不能乱说的,特别是在火车上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 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听了去。 万一被特务搞破坏,就不好了。 沈雅虽然对军队的事不懂,但是从丈夫那严肃的表情中,隐约知道了这事不简单,也就不再问了。 果然就听到丈夫对那老爷子道:“老爷子,有些机密的事,还是少说比较好。” 老爷子却摆摆手:“不用,我儿子说他就在外围做工,那里也没有驻军,根本不是什么军事要地。” 旁边的年轻人,似乎对这很感兴趣,就一个劲地问老爷子有关船厂的事。老爷子几乎知无不言,只要是他知道的,全都吐露了出来。 两人越聊越投机,老爷子越说越兴奋。 什么话都往外说。 唐建国眉头微微皱着。 沈雅见着丈夫这表情,心里“咯噔”一声,只怕要糟。 希宝在过道里跑着,到处录着,一不小心就将这一切都录进了直播里。 正跑着,也不知道撞到了谁。 只听到哗啦一声响,不知道谁的包还有一个箱子,给撞到了地上。 散了一地。 唐建国一怔,以为希宝被撞伤了,急忙去扶。 视线无意中扫向了,被希宝撞倒在地的箱子。 被撞散出来的东西吸引了。 “呀!”的一声,怔住了。 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怎么了?”沈雅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唐建国只是默默地把希宝抱到了妻子的怀里。 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沈雅大惊,脸上却不露分毫。 抱着希宝,悄悄地往另一节包厢走,方向是乘务长的办公室。 此时,唐建国身子微侧,看似不经意,却正好挡住了那人—— 作者有话说:大榭岛地理位是在宁波,但那里是没有造船厂的,但靠近北仑,所以应该有港口,这里属于我的私设吧。 送红包。 感谢在2022-08-20 13:20:48~2022-08-20 23:57: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彩虹棉花糖、权心权意20 2瓶;28630508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20-25 第21章 命运线改变了二更,二合一 这是个特务。 为什么这么说呢? 唐建国是经历过战争的人,有时候甚至会执行一些很特殊的任务。 他在刚刚当兵那会,还曾经被队长选去,追击过一段时间的特务,有着非常丰富的对敌经验。 只是对方包与箱子掉地的一刹那,从那里掉出来的东西,却让他很敏感地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箱子中掉出的一丝文件,虽然乍看一点问题没有,但是唐建国是什么人? 他曾经是大量研究过敌特的暗语,还有简单文字排列密码的。 就那么一眼,他就从中发现了一些痕迹,所以他跟妻子轻声说明,让她去找乘务长和列车长。 当然,他没有说这个人是敌特,只说这人很危险。 沈雅作为军属,自然也有着高度的警觉,看到丈夫那严肃的模样和语气,哪怕猜不到那人是敌特,也知道这人只怕不简单。 所以抱着希宝就过去了。 她一个人女人出去,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算那个敌特有所警觉,唐建国已经紧紧地盯上了他,他一有动作,唐建国就直接贴身而过,将人挡住了。 能当特务的,又怎么可能是没有两把刷子的? 早在箱子和包掉在地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警觉了。 再看到那个年轻妇女抱着孩子挤出车厢,他眼里闪过了一丝杀机,匆匆收拾好箱子与包,就想要尾随而去。 结果人影一闪,有人把他挡住了。 是个军人! 那人大吃一惊,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扛起箱子,就要狠狠砸向唐建国,想将人砸昏,以便逃跑。 唐建国是什么人? 在战场中杀过敌见过血的人,会让一个敌特砸到头? 在短暂地偏头躲过这一记狠砸之后,右腿已经曲起,狠狠地踢向了那人的腿。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不迟缓。 那人没有想到,唐建国的速度会这样快。 正要反击,就已经被唐建国踢中了腿,同时双手也已经被唐建国反剪。 就这样被拿下了,过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那人愣住了。 完全没有想到,曾经特训过的自己,竟然连一招都没有,就被人拿下了? 他哪里知道,唐建国并不是普通人,他从当兵开始,就是尖刀连里的标兵,后来成了班长,更是曾经被队长选拔去当作斩首行动的成员。更不要说,他后来作为陆战队的特战,经历了多场海战,他所有的战术,全都是战场中最有利的杀敌招术,这是光靠特训是训不出来的。 这只有经历过血的洗礼,经历过生命的拼搏,才能够形成了的招术,可以说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他的骨子里,一出手就自然而然的肌肉反应,直接就把人干翻了。 被抓了,他拼命地挣扎:“你干什么?军人就可以随便抓人吗?” 唐建国却并不与他争执,直接将人扣住,让他动弹不得。 这边的情况,引来了车厢里其他乘客的围观。 唐建国在抓着那人的同时,眼睛已经犀利地开始环视四周,开始寻找这人的同伙。 敌特不可能是一个人行动的,这里肯定有他的同伙。 但是,能够成为敌特,自然有着极高的心理素质,也曾经特训过,如果队员被抓了,他们该有怎样的表情管理。 暂时没有从这些围观的乘客中,发现一丁点的不对劲。 唐建国眉头已经紧紧地皱起,视线同时落在了那个一开始跟那对老年夫妻聊天的年轻人中。 这个人,一直都在打听着大榭岛军工厂的情况,早就已经引起了唐建国的注意。 当然他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甚至连那对老年夫妻也没有放过。 不要怪他这样疑神疑鬼,如今敌特极其猖獗,特别是如军工厂这样的重要战备设施,都是敌特重点打击的对象。 他不得不防。 那人还在那里喊着,骂着,一副被冤枉极了的模样。 唐建国不为所动。 过不了一会,车厢那边有脚步声传来,很快他就看到了乘务长和列车长跑了过来,沈雅跟在后面,怀里抱着希宝,跑得有些气喘吁吁。 乘务长与列车长过来,就看到了被唐建国压制着反剪的那个敌特。 因为沈雅也并不了解情况,所以只是大概说一下情况,怀疑那人有问题,其他的她也说不出来。 所以乘务长第一反应,是唐建国是不是大惊小怪了? 毕竟那个被反剪的人,看起来老实憨厚,长相普通,扔进人堆找不到那种大众脸。 唐建国这时一个手抓着那人,另一只从怀里掏出军官证。 列车长接过唐建国的军官证,一看竟然是潜艇支队的大队长,顿时升起了尊敬,客气地对唐建国道:“同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唐建国自然不会大大咧咧地将这人是敌特的事,在这个时候嚷出来。 一是容易引起恐慌,二是人群中肯定会有其同伙。 所以他只是问:“他偷了我的东西,请帮我找一间房间,我要审讯。” 能当上列车长的,能是普通人? 在唐建国说到偷东西,又见到唐建国的表情极其严肃,手紧紧地抓着那人,一点也不放松,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他很快就点头:“那请去我的办公室吧。” 在经过唐建国的时候,他听到了唐建国传来的低声叮嘱:“列车长,帮我盯住跟我们对铺的那对老年夫妻,和另一个年轻人,别让人跑了。” 列车长瞳孔直撞,更加察觉这事的不简单,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叫过一旁的一个列车员,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声,那个列车员点头。 沈雅和希宝自然也是跟了,唐建国不放心把她们母女俩扔在车厢。 先不说那里可能还残留下敌特同伙,就算没有,他也不放心。 火车龙蛇混杂的,万一出了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希宝全然不知道,危险与否,她一路都被妈妈抱着,就到了列车长办公室外面。 列车长的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几平方的小房间,平时累了的时候,就在里面休息一下。更多的时间,他会随着各个车厢巡逻。 那个小房间,也就是一张小小的床,还有一个见方的小方桌,几个小方凳,也就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 这么小的地方,当然是无法所有人都进去的。 此时就进去了三个人,唐建国和列车长,还有那个敌特。沈雅和希宝却是站在门口,却也没有去别的地方。 唐建国不放心,沈雅也没有心思去旁的地方。 希宝被沈雅抱着,她也没有歇着,偷偷地打开了直播,将这里的一切,都上传到了直播间。 她也是刚才才发现,自己把车厢里的所见所闻上传到直播后,特别是她撞倒那个敌特,把人包和箱子撞倒,又去请人这过程,更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直播间里,那些人嗷嗷地叫着,都想要看后续。 甚至还有一个人打了一个深水鱼雷。 那可是值一百点的深水鱼雷啊,能置换多少气运值财富值啊。 不只希宝的眼睛亮了,8127更是插腰大笑,差点笑岔了气去。 这会希宝也没时间去兑换积分,而是将直播镜头对准了在里面审讯敌特的唐建国和列车长。 那人自然是一口否认,自己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也在心里同时庆幸,自己是被一招擒住的,而不是斗个几招,那样自己就是想要否认,只怕也没有借口了。 那人说自己是宁城一个纺织厂的采购员,这次是去苏州那边采购丝绸布匹的。 他的包里和箱子里,全是这些材料,还有跟别的厂家签订的合同。 还别说,他的包还有那个皮箱里,确实都是一些丝绸与布匹的样品,那些文件表面看也确实都是合同。 如果不是唐建国以前审讯过敌特,也知道敌特惯有的手法,还真的容易被混过去了。 审讯了大半个小时,那人还是一口咬定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采购员,不是什么敌特。还说他们乱抓人,他要去相关部门告他们。 列车长有些踌躇,万一那人真是普通百姓,那这事可就捅大麻烦了。 但是唐建国依然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有自己的判断。 “真的不会出事?”列车长还是忍不住问。 唐建国:“请列车长相信我,我的直觉不会错。” 列车长想了想,也同意他的判断。 不管是不是,也需要好好的调查,万一要是呢?如果这个时候把人放走了,那就是大损失。 于是两人决定,等到到了终点站杭城站,就把人交到公安部门。 本来也想过,是不是直接在下一站把人交出去,但是想到下一站只是个小站,警力能力都有限,万一什么也没查出来,又把人放跑了,将来出什么事,那就真的是挺大麻烦的。 人还是关在列车长的办公室,列车长会亲自看守,也不假以他手。 唐建国也觉得这办法可行,就是要麻烦列车长了。 “不麻烦,为人民服务。” 等到唐建国带着妻子女儿,回到自己卧铺的那节车厢时,那边聚集的人,都已经散了。 那个被派过来盯人的列车员,也没有在车厢里盯着,而是一直都巡逻着。如果一直在车厢盯着,反而意图太明显了,像如今这样借着巡逻的名义,时不时地过来看一眼,那才是真正不会打草惊蛇的。 不管是那对老年夫妻,还是那个年轻人,似乎都没有发觉到不对劲,还是如以前那样的聊着天。 看到唐建国夫妻过来,那个老爷子还道:“你们被偷的钱找回来了吗?” 唐建国笑道:“已经找回来了。” “真是小偷啊。”那个老婆婆感叹,“幸好抓到了。” 唐建国没有再吭声。 沈雅也没有吭声,这个时候,话越少越好。她也不知道丈夫有什么打算,所以她就老老实实地坐着,只是把吃食拿了出来,然后慢慢地喂给希宝。 他们走的时候,沈雅早就把原先放在桌子上的吃食,又重新放回了皮箱,上了密码。 这会重新拿了出来。不是她疑心重,在火车上什么事情都可能放心,小心无大错。 这个点,也是吃饭的点了,希宝玩了半天,也饿极了。 唐建国也拿了吃食,他的胃口大,很快就干掉了三个馒头。 就沈雅做的这个馒头,只有半个拳头大小,一口一个,都不管饱。 希宝比较秀气,一个馒头被她撕成小小的,一口一口地,像个小仓鼠似的,吃得两眼冒光,摇头晃脑的。 看着小家伙在那里吃着馒头,前面的那对老夫妻还有那个年轻人,也给看饿了。 但也不好意思问人家要,毕竟谁家的粮食也是紧张的。而且个把小时前,人家妈妈刚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馒头。这会再要,肯定是不行的。 老夫妻颤颤抖抖地拿出自己的吃食,是很硬的饼,一看就是不太好吃。 但这会,沈雅再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好心,把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 一来,在路上唐建国已经跟他说了,对那三人有所怀疑,二来,已经送过一次,再送也不合适了。 他们带的吃食虽然多,但这路上还得一天一夜呢,到了杭城还要再坐坐车到宁城,路上都要吃的。 听丈夫说,到了宁城之后,还要坐汽车去三项县,才能够坐渡轮去花田岛。 丈夫的饭量大,这些吃食只怕也就勉强够。 但让她意外的是,唐建国竟然拿着馒头,问对面的老年夫妻和年轻人,要不要吃? 见她一脸惊讶地望过来,唐建国也没有解释,只是朝她眨眨眼,又朝她笑了笑。 沈雅便没有问,丈夫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目的,只是默不吭声地,抱着希宝,一边温柔地喂女儿水。 希宝也睁着一双大眼睛,抱着水杯喝水,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爸爸,还有对面的那三人,一脸的好奇。 直播一直都开启着。 她听着直播吵闹的声音,好像是在说,对面那三人有问题,有可能是敌特。 希宝不了解敌特,还问了统统,敌特是什么? 统统给她解释,敌特就是打入内部的坏人,不容易被发现的坏人。 希宝就想起了唐枝,在心里想,就是像唐枝一样的坏人,原来那个就是敌特啊。 并不知道敌特真正含义的希宝,直接就把唐枝定义成了敌特,单纯地认为,装成好人的坏人等于敌特。 唐建国一反之前的沉默寡言,竟跟那对老夫妻,还有那个年轻人聊起了天。 那对老夫妻没有什么戒备心,几乎是唐建国问什么,他们就会回答什么,一看就是这个时代乡下农民的形象。 也是从聊天中知道,这对老夫妻中的男人姓张,女人姓李。都是苏城那边乡下的,他们的儿子就在大榭岛的军工厂,这个之前唐建国就已经了解了。 他们儿子虽然在军工厂上班,却又不是军人,只是里面的一个普通车间的员工,干的也是最底层的工作,好在不是什么临时工,而是正式工。 关于他儿子在厂里的事,他们知道的也不多。 但是从他们仅了解的情况,却让唐建国有了惊觉,却也没有打草惊蛇,就是很普通的聊天,还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让人联不到一起。 这期间,唐建国也知道了对面那个年轻人的大致情况。 这人姓孟,叫孟利民,还是个大学生。当然大学并没有毕业,上到一半就运动了,他就插队去了乡下,是个知青。 听说他是知青,沈雅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随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但是孟利民插队的地方是在西北,如何会出现在前往杭城的火车上呢? “我托了关系回城了。”孟利民笑道。 回城了,那就是他是南方人。 “我是三项县人,这次就是回家。”孟利民又道。 三项县。唐建国在心里沉吟了下,又笑着跟他聊起了其他。 不动声色地,慢慢地了解着他的情况。 沈雅虽然不明白丈夫为什么突然跟人聊得那么投机,但是她知道丈夫自有他的想法,所以中间,她几乎不插嘴,也就是那对老人问她的时候,她会说一两声。 但自己的情况,却一点也不透露,碰到不能说的,她就紧闭嘴巴,怎么也不开口。 这个时候,列车员开始推着小推开卖饭和饮料零食。 唐建国一家已经吃过饭了,自然不会去买饭,但是他买了点零食,主要是给妻子女儿买的。 对面的老夫妻没有买什么,火车上的东西贵。 倒是那个孟利民,买了一盒饭。 那盒饭挺多的,一荤一素,花了五毛钱。 年轻人吃着,发现还没有唐建国给他的馒头好吃。 吃饱喝足容易困,特别是希宝,小孩子本来就更容易困。 沈雅抱着希宝,轻轻地拍着她,等她睡了之后,沈雅让唐建国将孩子抱到上铺去。 唐建国让沈雅也去睡,他倒是不困,但也躺了下来,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三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火车“哐哐”地往前开,速度并不快。 下一站的时候,挺多人下车的。 那个叫孟利民的人,也在那一站下车了。 唐建国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来到了窗边上,望着随着人群下车的孟利民,就去找了列车长。 他倒想追出去,但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有老婆孩子,自然不可能丢下她们,去追一个疑似敌特。 列车长道:“我早将这事上报给上级了,现在乘警已经追过去了。” 唐建国再往外看,已经看不到那个叫孟利民的人,自然也看不到跟出去的乘警。 既然列车长这样说了,他心里也就放松了一些。 告别了列车长,他很快就回了自己所在的车厢,除了那个可疑的孟利民,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可疑情况。 那对老夫妻也睡着,睡得还挺安详。 唐建国也躺了下来,但再无睡意。 他们到杭城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下车的时候,希宝还睡眼朦胧的。 唐建国就说,去找个招待所休息一下,沈雅却摇头,说还是先不要了。 他们到这边,就算去招待所,也休息不好,还浪费钱。 还是先上车,等回到海岛,再好好的休息。 孩子困了累了,他们大人可以抱着。 唐建国并没有买火车票,而是直接去买了汽车票。 杭城有直达到三项县的汽车,也不算特别远,只要四个小时也就到了。如果坐火车,就只能到宁城,最后还得转汽车到三项县,所花的时间多不说,还麻烦。 最早的一班车是在六点,时间还早。 汽车站和火车站就隔了条街。 早上也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了点东西。 这个点,国营的饭店也没有开门,自然也没有买早点的。 不过在汽车站附近倒是有不少人冒着风险出来摆摊的。 这个时期,其实已经没有像那十年那么紧张了。 虽然依然不允许大家买卖东西,但是还是有人会偷偷地摆个摊什么的,挣点儿辛苦钱。 比如这个早餐点,因为早上没有什么人查,所以大家就偷偷地在附近摆摊。 卖什么的都有,有卖馒头稀饭的,也有卖饭团豆浆的,还有卖油条葱饼的,什么样的香味都往这飘。 唐建国就过去买了几根油条,还有三杯豆浆。 沈雅怪他乱花钱,他们自己带有吃的东西,还浪费这个钱干吗。 唐建国笑道:“你最爱吃油条。” 沈雅眼眶就有点湿润,哪怕他们不常见面,唐建国还记得她爱吃的东西。 希宝也喜欢吃油条,脆脆的,香香的,一口咬进去,味道可好了。 “我也喜欢。”小家伙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唐建国也笑了,摸着她的小脑袋道:“对,我家小宝贝也喜欢,以后爸爸还给你买。” 之后,人就慢慢多起来了。 等到唐建国他们走进车站开始检票,人就彻底多了起来,排了老长的队伍。 只是凑巧的是,他们竟然遇到了那对在火车上见到的老夫妻。他们竟然也过来坐汽车,倒是让人挺好奇的。 毕竟杭城到宁城,完全可以坐火车。 不过这也跟他们没有关系,人家坐火车还是汽车,那是人家的自由。 那对老夫妻显然也看到他们了,跟他们打了招呼。 也仅只是打招呼而已,毕竟两家人的座位远着呢。 只是唐建国忍不住多看了那对老夫妻几眼,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建国,怎么了?”沈雅也发现了唐建国的异样。 唐建国摇头:“没有什么。” 在脑海里,把老夫妻的所有信息全部过了一遍,又把他们的儿子情况也过了一遍。 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唐建国想。 于是闭起了眼。 希宝在火车上睡了一觉,后来在爸爸的怀里又睡足了,这会倒不困了,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车里。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希宝都很少坐车。在梦里唯一一次坐车,还是被人卖到山里那次。 她对什么都好奇,也什么都想知道。 这时,她听到了统统在问她:“希宝宝,要置换积分吗?” 希宝看了一眼自己所得的积分。 还别说,这一次坐火车,发生了挺多事情,对她也挺多好处的,不说别的,她这边收到的打赏就挺让人满意的。 除了那个打了个特别大的深水鱼雷,得了一百个积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深水鱼雷的刺激,也断断续续有人打赏,虽然再没有人打赏这么大额的,但是地雷倒是收到了不少。 “现在我有多少分了啊?”希宝糯糯地问。 8127:“你除了收到一个深水鱼雷外,还收到了十个地雷,一个手榴弹。” 一个深水鱼雷是一百个点,十个地雷就是十点,再加五点的手榴弹。 “有115点了啊。” 8127:“希宝宝真棒,都会算数了啊?” 希宝有些不好意思:“妈妈教过我。” 在梦里妈妈就教过她认字,还教过她数数和算数。这一世,她跟着妈妈去学校,妈妈在上面教学生,她也在下面听了啊。 简单的那些,她都听懂了呢? “统统,我想兑换。” 8127很积极地帮她兑换了。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115个积分,几乎有七成,是加在了财富值上了。 气运值+25 财富值+80 锦鲤值+10 如今,总气运值降为了-48 总财富却突破了一百,变成了116 而总锦鲤值也变成了20 这个结果很让人满意。 不过她有个小小的疑问:“统统,财富值怎么赶过一百了,还能涨啊?” 8127沉默了,最后含糊不清道:“总值是只有一百的,但超过一百,就有可能升级。” 至于会升级成什么,8127却没有回答。 希宝也就没有问,不过心里又有个疑问,以前每次暴击出锦鲤值的时候,总会有许多好运的事情,这次怎么没有了? 火车上暴击了锦鲤值,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次依然也没有。 8127小声嘀咕:“怎么没有。” 希宝严肃道:“没有。” 小家伙严肃的时候,板着一张脸,婴儿肥的脸蛋Q弹Q弹的,看来非常的可爱,让人看着恨不得狂撸一把。 8127真想幻化出一双手,好好地捏捏希宝的脸蛋。但它还是忍住了。 “谁说没有,你好好想想。” 希宝想了想,把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还是没有想出来什么,依然摇头:“没有。” 8127:“你撞倒的那个人,就是敌特,你爸爸抓到了他,怎么不是好运呢?” “抓到了人,怎么是好运呢?”希宝还是不懂。 8127解释:“那是敌特,知道吗?是敌特!你爸爸抓到了人,那就有功劳了,而且会破获一个很大的敌特组织,到时候你爸爸的功劳还要大,就能够升职了啊。” 希宝愣愣地听着,之后眼睛猛地一亮。 “是给爸爸送好运了对吗?” “对啊,你爸爸的好运,不就是你的好运吗?” 希宝高兴了。 原来是这样啊。 她理解了。 “这还不止呢。”8127说着,却卖了个关子。 不止什么,却不肯说了。 希宝倒也没问,她对这方面本来就不懂,统统说是好事,那肯定就是好事。 8127看了看希宝的命运线,气运值已经降到了负48,但还是不够啊。 不过有些事情,应该有所变化了。 8127拟人化地露出一个深思的表情。 与此同时,在平台县。 县医院的办公室里,老院长突然道:“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送红包。 推荐作者君的预收文,也是崽崽文哦。 文名:《神兽幼崽,靠吹爆红》 文案:点点是神兽白泽家族的小宝贝,今年三百岁了,折合成凡间幼崽年龄,就是三岁了。 她是白泽家族最有天赋的幼崽,才三百岁就已经化形,还开通了天命神通,能知过去未来。 因为贪玩,贪吃,不小心掉入了凡尘。 穿成了一本书里,成了白家从小失踪的真千金。 按照剧情,有人用换命法,换了她的八字,换了她的血,夺了她的命运,掠了她的气运,代替她成为了豪门白家的小姐。而她就会在这场换命中,活活流尽最后一滴血,痛苦死去。 点点:神兽的血是那么好换的?你不但跟我父母合了dna,全世界任何人都能都跟你验出亲子关系,就是跟条狗也能! 假千金:!!!!! 你胡说! 第22章 终于找到了吗一更 此时,苏家人坐在了老院长的办公室里。 资料是老院长让人查的。 所有有关那一年的正月初五的妇产科资料,都被他们集中到了一起。 除了正月初五的资料,还有前一天和后一天的资料。 就是怕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有所纰漏,所以把时间扩大了两天。 到时候再慢慢地筛除。 这个工程是非常大的。 那天苏老他们一行人过来的时候,老院长亲自在院外迎接的。 当然这事被苏老说了,他现在不是什么干部,没必要搞这些形式。 就算他是干部,也不要这样,他并不喜欢。 老院长连连说是,但是下次指定又会故态重演。 毕竟苏老不是普通的老人。 三年前的正月初五那天出生的孩子挺多的,一查竟然有两百二十个,再加上前一天和后一天的,竟然多达了五个多个。 周诗晴想了想,那天生孩子的人确实多,很多连床位也没有。她也是因为住院早,也有些关系,这才能够住下来。记得那天很多产妇都睡在了走廊上,甚至有些是当天进当天出的。 只不过那天她自己生孩子差点难产,大出血,拼着老命才生的孩子,生完就昏过去了,对当时的情况也不是特别的了解。 还是他们家的保姆,也就是张妈家给她送吃食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句,她才知道的。 “那天出生的女娃,总共是有一百四十八个,所有的资料全部都在这里。”老院长将那天出生的女婴资料全部整理了出来,放到了苏老面前。 女婴率达到了六成。 周诗晴大致回想了,似乎也确实是。 虽然她不知道大体的情况,但那天出生的女婴也确实比男婴多。 再加前一天后一天的,总共有三百八十二个。 县医院总共是有三个育婴室,周诗晴的孩子一直都呆在一号育婴室,这个资料上都有写明。 而在一号育婴室的,总共有一百三十个,再除去男婴,相对就少了。 “这个事情,我会让武装部与公安局的同志一起查的。”苏老道。 毕竟,以苏家几个人,要查明白这些人家,确实挺难的。 但是如果让地方上帮忙,那么难度就减少了许多。 周诗晴点头,她也知道这事查起来没那么容易。 当初苏老就让她不用跟过来,让地方先调查,但是她不愿意等,也想亲自参与调查,所以大家就一起过来了。 说起来,周诗晴挺对不起两位老人的,他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着她这么折腾。 “瞎说什么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况那可是咱们的孙女。”苏老当时这样回答。 苏建明找到爷爷奶奶妈妈的时候,他们正从医院里出来。 他气急败坏地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啊?” 他是刚刚才知道,家里的妹妹,不是他亲妹的事。 他那天因为喝酒喝得太厉害,直接就醉了一天。 也睡了一天。 还是小刘告诉他,家里人已经到了。 他一开始真的不知道那桩事,也只是以为是小妹病情的事。 也是小刘告诉他,这边一直在寻找三年前的女婴,他才发觉到不对劲。 苏建明的性格虽然跳脱,但他极聪明,否则也不会年仅十四岁就被保送海军大学,才二十岁就成了连长。 他只是不愿去细想罢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不去细想就能够回避的。 小刘也没有想过瞒他什么。 苏老他们更没有想过要瞒他。 之所以没有说,只不过是还没有找到孩子,多一个人着急与事无补,反而增添伤感。 但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苏老也没有再想过瞒他了。 “这事,我们才是刚刚才知道的。”苏奶奶拉着他的手,“启启生病了,验血的时候,你妈发现了不对劲,这才知道启启不是苏家的。” “怪不得……” 怪不得我和这个妹妹没什么感情。 说来也怪,别人家有这么小的妹妹,早就疼不过来了,但是苏建明对她的感情一直都挺淡的,都不如那天见到老唐家的闺女,给他的感觉亲切。 当时他还想,可能是跟妹妹相处时间不多,所以才没有感情吧,现在想来,原来是因为不是亲兄妹,这才没有感情。 但是他当时看到老唐家的那个叫希希的小包子,就恨不得把人抱起来,然后抱怀里不放手了。 那还是别人家的闺女呢,才刚见第一面呢,这显然跟是不是相处多少根本没关系。 不只他,就连二弟三弟也是,对这个妹妹没啥感情。 原因竟是出在这。 “现在怎么办?”苏建明挺难受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亲妹妹如今怎么样了,又是在哪里。 恨不得现在就找到,然后接回家来,好好地宠着。 苏老一脸的疲倦:“有几百个女婴,需要慢慢查。” 苏建明已经将车子开了出来,四人上了车,苏建明道:“我爸知道吗?” 周诗晴:“还没有跟你爸说这事,先别跟他说,等这边有了消息了,再跟他说吧。” 苏建明一想,也是。 毕竟人还没有找到,这个时候说了,反而让爸着急,说不定人就会往这边赶。 只要一想到这事调查起来没那么容易,苏建明就觉得头疼。 叹了一声,他道:“要是早点知道,还可以让老唐帮忙找找,他是本地人,有他帮忙,肯定比我们要快。” “老唐?” “就是唐建国。” 苏老道:“这个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苏建明:“就是爸的那个得意门生,我同寝室的同学,还来过我家的,爷爷你忘了?” 苏老想起来了:“是他啊,小唐啊。他是这边人?” 苏建明:“对,他是平台县人,说来也巧,他也有个女儿。” 一想起那个小姑娘,苏建明眼里就有了暖意,“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姑娘。” 周诗晴却没有半点兴趣。 现在她对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 除非找到她的女儿。 她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全是三年前自己刚生下孩子的情景。 有她给孩子戴上玉牌的情景,也有后来孩子抱回来,玉牌却丢了的情景。 那个时候孩子玉牌丢了,她曾经在医院找过,却没有找到。 张妈说,丢了就丢了,以后再找一块相似的,给孩子戴上就行了。 她哪里知道,这玉牌是自己从小戴着的,后来知道怀孕后,心里渴望能够生个女儿,还找人刻了个希字,希望能够如愿以偿。 周诗晴回了招待所。 但苏老和苏建明祖孙俩,却没有休息,一直配合着武装部和公安局,调查着当年的那些女婴。 …… 坐了四个多小时的汽车,唐建国三人终于就到了三项县汽车站。 就有人迎了上来,高喊一声:“大队长!” 唐建国见是自己的通信员小张,“你怎么过来了?” 小张道:“这两天我跟随采购兵过来县里,算着时间,大队长差不多快到了,就过来碰碰运气,能不能接到大队长,没想到真让我碰上了。” 小张过来了,正好不用坐车去码头了。 小张是开着车过来的,一辆吉普车。 车是大队的,平日里小张也不开,这不正好需要跟着采购兵过来,就把车过来了,也是想着有可能接到大队长。 汽车去码头,还需要一个小时呢。 如果坐公交车,一个小时还不够。 “这是我爱人,你嫂子。”唐建国给沈雅介绍,“这是我的通信兵小张。” “嫂子好!”小张朝沈雅敬礼。 沈雅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你好。 小张已经接过唐建国手里提着的东西。 东西不多,也就是那几十斤粮食,还有一些用的。 “小张,先去趟供销社。”唐建国吩咐。 家里什么东西也没有,需要采购。 三项县虽然只是个小县城,却是挺繁华的,比他们家乡平台县繁华多了。 毕竟这是隶属于宁城的,宁城可是沿海城市,有名的港口,经济条件比其他城市强多了。 沈雅抱着孩子,和唐建国一起逛了逛,买了不少东西。 这里的东西,可比平台县那边时髦多了。唐建国还给沈雅买了不少衣服,花了不少布票。 又买了家里要用的东西,比如厨房要用的东西。 将吉普后备厢都装满了。 “没事,到时候渡海过去,直接开到家属区。” 到了码头,运气挺好,正好有艘渡轮要开。 因为是去花田岛的,所以渡轮上不只载人,还可以连车一起载,有时候战备需要,也会用到渡轮。 母女俩跟着唐建国上了渡轮,希宝从来没有见过大海,也没有见过渡轮。 一阵兴奋,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可乐了。 “妈妈,我喜欢大海。”希宝喊。 沈雅也笑了,大海可真美啊。 但之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晕船。 …… 平台县。 经过了筛查,终于将目标对准了二十户人家。 这二十户当年生的也都是女儿,也都是在一号育婴室呆过。 主要就是查血。 现在的科技,也无法做到核查DNA,还没有这个技术,主要还是从血型入手,这个准确率是相当低的。 当然还有长相什么的,这个也只能作为佐证。 最后调查出来,这二十个孩子的血型,只有一个是A型,但是找了人家父母,被否决了,因为人家孩子的长相,不说跟父母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能够看得出来,跟父母还是挺像的。 线索几乎就断了。 “你们是想找三岁大的小女孩吗?”突然有人问。 周诗晴望向来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我还真知道有个小女孩是被抱养的,正好三岁。”那中年妇女道。 “在哪?”周诗晴眼睛一亮,急切地问。 “在上岗村,是我本家的。” 周诗晴顿时就来了精神,与那个中年妇女道:“大嫂,你姓什么?能跟我说说情况吗?” 那妇人也是个话唠:“自然可以,我姓唐。我说的那家,就是我娘家族叔家,当年他家生的是儿子,后来生病死了,他家媳妇就抱养了一个小姑娘,就是三岁多了,正月说的,长得白白嫩嫩的,可漂亮了。” “上岗村在哪里?”苏老问道。 “正好我也没事,我带你们去。” 唐大嫂是个热情的,很愿意替他们带路。 苏建明就开上了车,让唐大嫂指路,很快就到了上岗村,找到了唐老头。 “阿公,二叔在吗?”唐大嫂喊。 唐老头望了过去,见是族里嫁出去的女儿,后面还带了好几人,还开着小轿车。 他掐掉了旱烟。 “你这是……” “阿公,那几人是京都来的,是过来找孩子的,你家的孙女不是捡的吗?说不定就是人家丢的孩子呢。” 唐大嫂不知道希宝的名字,但是当时唐家分家的事闹得挺大的。 唐大嫂当时正在娘家,自然也就听说了这事。 知道了唐二家的孩子不是亲生的,是捡来的。 唐老头一怔。 “找孩子?” 唐老太也正好从屋子里出来。 后面跟着唐枝—— 作者有话说:送红包。 推荐作者君的预收文,也是崽崽文哦。 文名:《神兽幼崽,靠吹爆红》 文案:点点是神兽白泽家族的小宝贝,今年三百岁了,折合成凡间幼崽年龄,就是三岁了。 她是白泽家族最有天赋的幼崽,才三百岁就已经化形,还开通了天命神通,能知过去未来。 因为贪玩,贪吃,不小心掉入了凡尘。 穿成了一本书里,成了白家从小失踪的真千金。 按照剧情,有人用换命法,换了她的八字,换了她的血,夺了她的命运,掠了她的气运,代替她成为了豪门白家的小姐。而她就会在这场换命中,活活流尽最后一滴血,痛苦死去。 点点:神兽的血是那么好换的?你不但跟我父母合了dna,全世界任何人都能都跟你验出亲子关系,就是跟条狗也能! 假千金:!!!!! 你胡说! 感谢在2022-08-21 17:00:05~2022-08-21 23:4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慕夏楠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她并不喜欢她二更 周诗晴第一眼就望向了那个小女孩。 那是个只有三岁大的孩子,一张脸素净可爱。 但不知道为什么,周诗晴很不喜欢这个女孩。 这还是她第一次那么不喜欢一个孩子。 她向来就喜欢孩子,特别是有了女儿后,更喜欢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最近,因为孩子抱错的原因,凡是所有的女孩子,她都会多看上几眼。 恨不得自己的女儿早些找到。 但此时,她看到同样软糯的唐枝,却有种违和感。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总感觉这个小姑娘的身上有种割裂的感觉。 就好像,她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好像是装出来的。 装? 周诗晴一时怔住了。 苏老和苏奶奶并没有发现周诗晴脸上的异样,他们正在问唐老头,有关孩子的事。 “你们是过来找孩子的?”唐老头抽着旱烟,半响才问。 苏老:“对,是我家的孩子,三年前的正月初五生的,那个时候医生的疏忽,抱错了。有人说,你家的孩子是抱养的,就想过来了解了解情况。” 唐老头诧异。 唐老头其实已经怀疑上了希宝的身世。 希宝是老二家捡来的,当时她说家里的儿子死了,她万念俱灰,几乎要寻死,突然就在医院的角落里,看到了埋在雪堆里的希宝。 就把她捡了回来,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老二一家,也确实把那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他也看得出来,她倾注了全部的爱。 如果这个孩子被认回去了,最受不了应该就是这个儿媳妇吧? 她会痛苦,会伤心。 其实,唐老头对这个儿媳妇有着深深的内疚。 不为别的,就因为当初他老伴将这个儿媳妇赶出去,让她落下了月子之痛,据老三说,医生说她已经不能生育了。 也就是老二将来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把她赶出去,她没有在月子的时候,落下了病痛,那么就不会有生育方面的疾病了吧? 如果不是那年的事,那个刚出生的孙子,也不会病死,那老二就可能留下了自己的血脉。 当时,他也是知道了老二媳妇不能生育了,听了老大的话之后,才决定让老二过继家宝的。家宝过继过去,老大那边还能再生,本来是一举两得,两全齐美的事,结果被拒绝了。 这也是唐老头想不通的。 他虽然对沈雅有内疚,但心里其实也是偏向于唐老太说的,还是离婚最好,建国再找一个能生养的。 可惜这样的话他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建国那边肯定是反对的。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唐老头也决定不再管这事了。 可这会,有人找上门来,说他们丢了一个孩子,有可能是希宝的父母? 或许是对二房的愧疚,让唐老头没有头脑发昏。 而是警惕地望向了苏家人,心里在琢磨着,这一群人不会是骗子吧? 或是……人贩子? 唐老太几次都张嘴想要说什么,被唐老头一个冷眼瞪过去,阻止了她的话。 苏老不蠢,经历过战争,又在高层的职务上坐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唐老头对他们的戒备与怀疑? 心里倒是对唐老头有了好感,这才是正常人家该有的。 不像他们前几户找的那些人家,明明是自家的孩子,却看到他们穿着衣服不错,又开着吉普车,还有县里领导陪着,就一个劲说,自家孩子是抱错的,一定是他们的孩子。 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光凭一张嘴说是,他们就信了? 肯定是不信的。 医学上的证明肯定也是需要的,虽然无法做到百分之一百的准确。 但血型上如果都对不上,那就绝对是假的了。 很快,苏老的警卫员,就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交给唐老头:“老同志,我们是从京都来的,这是我的证件,这一位是我们首长,我们过来调查三年前抱错孩子的情况。有人说你们家有个孩子是捡来的,所以就想了解一下。” 虽然不是指抱错的,但是只要有机会,他们都想要了解。 这次调查了好几天了,一直都没有头绪。 所有的人家都调查了,所有生有女婴的人家,全都查了,全部都不是。 这一家,虽然是捡来的孩子,万一是呢? 这是苏老苏奶奶的想法,周诗晴更是抱着极大的希望过来。 看了小刘的证件,甚至连旁边那个年轻人……哦,是夫妻俩的孙子,也拿出了自己的证明。 上面明确地写着,是某海军部队的军官。 虽然没有看过那对夫妻的证明,其实也不用看了。 唐老头知道,这几个人都是有身份的。 连两个年轻人,都是军官,更何况是面前的这对夫妻,还有那个中年妇人呢? 肯定也是身份地位,远在他想象之上的。 他接触到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县里的邓部长了。 但是看他们的意思,似乎县里的领导都要礼让他们三分,那是什么官? 唐老头无法想象。 心里也在想,难道希宝真的是他们家的? 如果真的是,那也是造化,也是希宝的福气。 唐老头心中有所触动,正想回答,却听旁边的唐老太道:“有的,我们家有小孩是抱来的。” 周诗晴面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在哪?” 唐老太将身边的唐枝,往前面推,“就是她!” 唐枝差点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面上却不敢显露半点。 她当然比任何人都知道,面前的几人是谁。 那对夫妻,就是唐希宝的爷爷奶奶,也就是后世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人。 那可不是小官。 那个年轻一点的中年妇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周教授吧? 如今大学还没有恢复高考,教授这个职业还是极敏感的职业。但是周教授曾经是北大的教授,还是极优秀的教授。 和她的丈夫一起,那都是高校中的佼佼者。 当年她写书的时候,就忍不住内心的兴奋,恨不得他们认了自己。 如今真的看到了,唐枝的兴奋不言而明。 但她还要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尽量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否则以周教授,还有苏家人的聪明,肯定会发现不对。 只是,周教授看着好冷漠啊。 怎么一点兴奋也没有? 周诗晴当然没有兴奋了。 她一开始就对唐枝没有什么好感,看到她的时候,就感觉她浑身上下哪都不对劲。 周诗晴身为北大的教授,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虽然现在她已经离开了她所热爱的职业,在乡下在海岛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但是刻进骨子里的精明,还有察颜色,却也不会因为去乡下或是去海岛而退化。 她眉头微微皱着,一时之间没有理清为什么不喜欢唐枝的原因,也就作罢了。 再望向她,却发现这姑娘的脸上飞扬着激动与兴奋,哪怕她掩饰得很好。 是自以为掩饰得好,其实全部都落入了周诗晴的眼中。 周诗晴不动声色,默默地望着她。 没有因为失去女儿而精神大乱,更没有因为有人说这是她的女儿,就什么也不调查,而去承认对方。 “你说她是我的女儿?有什么证据吗?”周诗晴冷静地问。 苏老和苏奶奶也望了过来。 苏建明道:“对,我妈说的对,你们身上可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他可是记得,妈妈说过,妹妹身上是有一块玉牌的。 如果对方能够拿出这个玉牌,那就证明对方就是自己的妹妹。如果拿不出来,那就说明不是。 唐老太哑口。 因为她不知道啊。 唐老欲言又止。 他是知道,唐枝根本就是假的,真正的那个人是希宝。 但现在希宝并不在这里,而是跟着父母去了海岛了。 唐枝:“一个玉牌算吗?” 周诗晴突然抬起了头:“是什么样的玉牌?? 苏老和苏奶奶也望了过来。 苏建明更是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唐老太和唐老头,也是一脸的惊讶,有谁比他们更知道,唐枝根本就是假的? 但是…… 什么玉牌啊? 他们为什么不知道? 唐枝道:“是一个长方条的玉牌,玉牌的正面刻着一朵蔷薇花,反面刻有一个小小的希字。在玉牌的下角,还缺了一个角,就像……”她想了想,“就像是米粒这样大小的缺角。” 周诗晴眼泪流了下来,是的。 就是这样一个玉牌,那是当年她亲手给女儿戴上的。 唐老头瞪大了眼睛,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那个便宜孙女唐希,就是对方丢失的女儿。 唐枝之所以知道这么一块玉牌,应该是见希宝戴过吧? 否则怎么解释,她知道这样的事? 但下一刻,唐老头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唐枝想要干什么? 难道她…… 想要冒充? 这事是能够冒充得了的? 先不论,人家能不能让她冒充成功,就算真的冒充成功了,难道以后都不见希宝了? 只要希宝出现,那么这事铁定露馅。 一旦被人家知道,他们唐家骗了他们,人家会怎么对付他们? 对方一看就是非富即贵,那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得罪的? 唐老头刚一刹那的惊讶,还有小小的激动之后,整个人就冷静了下来。 这事不能这样干。 于是他道:“唐枝,你乱说什么?” 唐枝望了过去,发现自己的阿公满脸的怒意。 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心知不好。 他这个阿公,只怕要坏她的事。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等到苏家人过来寻找亲女儿,那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够错过? 谁也别想破坏她的事情,哪怕是亲人,是她的亲阿公也不行。 唐枝心里着急,眼里就闪过了一抹杀意。 不禁在脸上带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是昨天的,来晚了。 今天的更新会在上午,或是中午。 感谢在2022-08-21 23:49:49~2022-08-23 00:55: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彩虹棉花糖2瓶;28630508、君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逻辑被狗吃了一更,三合一…… 唐枝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是她的表情,还是难逃一直注意着她的周诗晴。 周诗晴的心沉了下来。 但其他人,却没有注意到唐枝的反应,毕竟谁还会去怀疑一个小奶娃娃呢? 这小奶娃娃还只有三岁,谁能够想到这个奶娃娃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成人的灵魂呢? 哦,还有一个人注意到了,那就是苏老。 苏老和周诗晴不一样。 周诗晴是一早就不太喜欢唐枝,对这个看似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无感,所以一直都有关注对方。 苏老却不是。 一开始苏老是没有注意到唐枝的。 确实是谁也不会去注意一个小奶娃。 但是当唐枝眼中露出那抹杀意的时候,苏老似有所觉地望了过去,正好就给逮了个正着。 苏老是经历过战争的,在战场上什么血腥场面没有见过?自然而然,对于敌人露出的那点杀意,还有情绪的波动,都难逃他老人家的双眼和神经。 这应该算是一种条件反射吧。 哪怕苏老已经远离战场几十年了,但这种敏感是刻进骨子里的。 这个和苏建明不一样。 苏建明虽然也当兵,而且被大大小小的训练训出来的。优秀是真的优秀,但是没有见过血,也没有上过战场,那种天然的敏感也就弱了。 如果这个时候是唐建国站在这里,就有可能跟苏老一样的反应了,因为两人都见过血,上过战场,对杀意很熟悉。 这个时候,苏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其实已经对这个小奶娃有了极大的不喜。 如果这个小奶娃真的是他们苏家的孩子,那就真的是废了。 这么小的年龄,就已经有这样明显的杀意,长大了还得了?三岁虽小,但已经能够看出将来的为人,苏老不喜欢有这样的孙辈。 还有一个原因,苏老在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么个小奶娃会露出这样浓烈的杀意?是对他们?还是对自己的家人? 不是苏老阴谋论了,像苏老这样高度的大佬,又经历过那十年的人心沉浮,自然想得就更远了。 他当然不会往自家身上想,毕竟他们刚刚到这处,跟这家人根本就不认识。而且看这小姑娘,似乎也挺想认他们的。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的,可以理解为直觉,也可以理解为分析。 毕竟,唐枝的表情,和语气,毕竟急了点。 这也是因为,唐枝虽然有着成人灵魂,但她毕竟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前面的几十年被家人卖到了山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又是在农村长大的。后来虽然逃了出来,在城市里生活了几年,但也是做的最基层的工作,还心比天高,一直都看不上。 后来写了那本书,书的畅销,让她整个人膨胀了。 没有见识,没有知识层面做基础,又自命很高。 穿书后更是把自己凌驾于一切之上,把所有的人都看作了纸片人,只有她是真命女主,看不起任何人。 在她眼里,纸片人而已,死了就死了,伤了就伤了。 所以当觉得希宝会挡了她的道,就想把希宝卖了,从没想过希宝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姐妹,更没有想过希宝何其无辜,她这样去抢了别人的人生,要不要受道德的谴责。 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是比她的荣华富贵更重要的。没有谁可以阻挡她奔向富贵的道路,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不行。 谁挡,就让谁死。 对于像苏家这样的大佬家,唐枝倒没有如对唐家一样的看轻,但依然在心里把他们当作纸片人存在,只不过是高级纸片人,而不是活生生的人,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还有,就是她往上爬的工具,仅此而已。 至于有感情吗? 自然不可能有。她怎么可能会对纸片人有感情,那都是她笔下写出来的,是她设定出来的剧情罢了。 哦,忘了说,现在的剧情,已经开始脱离原有的剧情。 最开始的剧情,应该是这个时候希宝没有跟唐妈妈随军去,唐爸爸更没有休假回家,带走了自己的妻女。 但是唐枝从来不担心。偏离就偏离,那又怎样? 她是书中的女主角,这个世界都是她创造的,她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命天女,这个世界只会以她的中心轴旋转。 她从来就不担心自己,会因此而剧情崩塌。 因为得意,因为迫切,脸上自然更是带出了些。 这一幕,自然也就被一直关注着她的周诗晴,和对她产生了怀疑的苏老眼中。 周诗晴是一脸的凝重与不喜。 苏老没什么表情,却对此直摇头。心里觉得,这人应该不太可能是苏家的孩子,苏家人正直善良,不可能遗传到这种品质。 就算这人真是苏家的孩子,苏老也只会把她远远的隔开,不会让她进入苏家家庭内部,也不会让她接触太多权利中心,认识太多的人。 就这一眼,苏老已经把唐枝定性为,愚不可及,还心狠。 老爷子还不知道唐枝的为人呢,如果知道了,更可能直把人否定了。 苏老还是更加倾向于,唐枝不会是苏家的人孩子。至于对方怎么会知道玉牌的事,或许是在哪里见过。 不得不说,苏老这想法,跟唐老头的想法,高度吻合了,也更接近真相了。 苏奶奶却不知道丈夫和儿媳妇的心思,听到唐枝提起玉牌的事,直觉上就已经把唐枝当成了那个小孙女了。 否则哪那么巧,就知道玉牌的事呢? 苏奶奶平日里挺精明的,但这不遇到了事关小孙女的事,直接就情感大于理智了。 再说,她又怎么可能会去怀疑一个小奶娃。 这么小的娃娃,怎么可能会撒谎,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假不了。 当然了,苏奶奶也没有直接肯定对方就是自己的孙女,有玉牌虽然能够佐证事情的真伪,但是还是需要去查一查血型。 血型如果能够对上,那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苏建明的热情倒是少许多,他虽然不如爷爷和妈妈发现了不对劲,他只是单纯地没有感觉罢了。 就如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妹妹……哦不,是养妹,也是一样没感觉,没亲切感。 如今对着唐枝,同样也没有亲切感。就跟对待普通的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他笑着问道:“那个玉牌能让我看看吗?” 苏建明自然是知道玉牌的,那是妈妈一直戴身边的,后来亲自刻了那个希字,而玉牌那个角,却是被他摔坏的。 说起来,那也是他小时候的事了。那个时候他顽皮,见到好东西,就想要据为己有。当时他就想问妈妈要这玉牌,妈妈说玉牌是传女不传男的,这是他外婆家传过来的。 后来这玉牌就被他敲掉了一个角,妈妈还因此发了好大一顿火,那天他还被爸爸罚面壁了呢。 唐枝脸上一僵,她怎么可能有那玩意? 心里也有点儿怪唐希宝,怎么就不肯把玉牌给她? 唐希宝一个炮灰女配,要那个玉牌有什么用?还不如送她,给她进入苏家当敲门砖。 她的情绪似乎不高,犹豫了又犹豫,小心翼翼道:“我不敢说。” 苏建明:“怎么不敢说?有什么难处?” 唐枝抬眼看了一眼唐老头,又快速地低下了头,好像有为难。 她这个表情,让大家都望向了唐老头。 唐老头:…… 都看他做什么? 这丫头,说话吞吞吐吐地,还不停地看他,什么意思? 唐老头还不知道唐枝已经想要坑他了。 他更想不到,自己的亲孙女,会有这样恶毒的心思。 “说吧。”苏奶奶温柔地哄着。 唐枝好似终于鼓起了勇气,小声地说:“那个玉牌,我自小就戴在身上的,后来……嗯,给了二叔,家里说二叔更需要。” 苏奶奶一怔:“为什么你二叔更需要?这是你的东西。” 唐枝又悄悄看了一眼唐老头,低着头不敢说了。 唐老头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但他也不是什么蠢人。 这会可算是猜过来了,她是想要干什么。 他真是哭笑不得,嘴里骂道:“家里什么时候让你让出玉牌了……不对,你什么时候有玉牌了?”那不是应该希宝的吗? 但最后那句话,唐老头没说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希宝手里到底有没有这个玉牌,还是这个孙女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然后胡说八道。 唐枝吓得浑身一颤,更不敢胡言乱语了。 苏奶奶很不满意,唐老头这样的大声喝斥一个孩子,还是个才半大的小奶娃。 就带着唐枝去了另一边谈话。 周诗晴没有过去,她只是坐在院子里,目光放在唐枝身上,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曾经那个一心想要找寻女儿的周教授,这会反而不太急了。 苏老也没有过去。 他想找唐老头谈谈。 唐老头一脸的愤怒,总觉得唐枝刚才那时不时看他的目光有异,不是他胡乱猜忌,总觉得这小头心里憋着一股子坏水。 否则干吗,拿这样的眼神看他? 真当他傻的? “老弟,你有几个儿子,几个孙女啊?”苏老笑咪咪地问。 也不问孙子,只问孙女。 就像很寻常的谈话,话里也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询问。 让人心生好感。 苏老的年龄比唐老头大多了,他今年已经七十五岁了。 而唐老头才刚过六十而已。 但是从外表看,苏老精神抖擞,哪怕那十年当了老农,身体依然保养得很好,他每天都会打军拳。 唐老头却是脸上皱纹遍布,常年的大体力劳动,让他苍老得过分,看起来就比实际年龄老多了。 唐老头“叭叭”地抽起了旱烟。 唐老头的烟瘾挺大的,以前二儿子每回回来都会给他买上好几条烟,有时候也会买了寄过来。但这一次,儿子回来什么也没有买,还跟家里吵了一架。 要说不后悔,那都是假的。 如果早知道会成这样,唐老头当初就不可能任由唐老太这样作践儿媳妇,作践孙女。 虽然希宝不是唐家的孩子,但是她乖巧可爱,可比唐枝更让人疼了。 或许就是因为心境的改变,唐老头再看向唐枝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孙女哪哪都不满意,反而那个已经跟着儿子随军去的便宜孙女,哪哪都满意。 远香近臭,可能就是这个理吧? “我有四个儿子,两个孙女,一个孙子。”唐老头谈起这个的时候,嘴角还是带起了笑。 谁家有他福气好? 生了四个儿子,个个都有出息。 大儿子是拖拉机手,二儿子还是个军官,三儿子……自动把三儿子忽略了,四儿子是高中生,以后肯定也会是城里人。 谁不羡慕他?谁不羡慕他唐老头会生? 苏老:“老弟好福气啊,我比你差点,就生了三个兔崽子。” 可能是谈到了各自的儿子,两个老人的话题就近了。 一开始,唐老头是把苏老当领导看的,毕竟苏老通身的气质,不一样。 一看就是不简单。何况还事着警卫员,孙子还是当官的,自然不会把人当普通的老人看待。 但是聊着聊着,唐老头的心防慢慢地解开了,也就跟苏老像普通朋友一样地聊了起来。 “大兄弟你才是好福气,三个儿子个个都有出息。我家啊,也就老二有些出息,其他的儿子,只能面朝黄土当老农。” 苏老不赞成道:“农民怎么了?我曾经也是农民出生,我家还是世代贫民,我还给地主家看过牛,当过长工呢。伟人都说了,农民老大哥,要没有农民种出这许多粮食,大家吃什么?” 这话真是说到了唐老头的心坎里去了。 唐老太一开始还怕唐老头说漏了嘴,见他们两人只是谈普通的话题,也就放心了。 难得道:“我去给你们摘几个黄瓜过来,这瓜即能当水果也能当菜,吃着脆。” 唐老太是个小气的老太太,如今难得大方,也是因为苏老家看着不简单。 对自家有好处的事,唐老太向来都不会小气。 她是打定了主义,要让自家孙女去过那种人上人的日子。 她家孙女是个小福星,还没出生的时候,就知道给她托梦了。 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肯定是天上的仙女派过来的。 她当然知道,孙女是唐家的亲孙女,只有二房那边的那个倒霉鬼,才是捡来的。 一开始她也没有往这方面想,是孙女儿说那家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如果他们家跟那家人扯上了亲戚关系,那唐家将来的福气大着呢。 家宝将来的前途,指不定比他二叔还要高。 家里出一个老二,已经是祖坟冒了青烟了,如果亲孙女成了富贵人家的女儿,孙子将来又攀上了靠山,唐家可不就要起来了? 这样,她就不用再指望老二那一家子了。 再一想起来,老二逼着家里分家,还说要让她去坐牢,给那个出生的儿子偿命,唐老太就恨不得溺死了这个儿子。 当然她不会真的恨上自己的儿子,她恨的就是把儿子迷着的狐狸儿媳妇,还有那个倒霉鬼的灾星孙女。 哦不,那不是唐家的孙女,是假的。 她是下定了决心,要让自家孙女去代替了唐希宝的。 至于怎么就认定了希宝就是对方家里丢失的女儿了? 没见孙女说出那个玉牌的时候,对方家里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吗? 至于玉牌,唐老太也心里疑惑着呢。 但是她不是蠢人,自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问的时候,那也得等孙女的事情铁板钉钉落实了才行。 她一早就觉得,自家的孙女不亏是天上神仙送来的,这么小就那么聪明了。 至于以后会不会穿帮?唐老太从来没想过。 对方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这事是真是假,只要有证据不就行了? 唐老太哪里知道,如今的医学,已经发达出来了。 在国外都已经有能够鉴定亲子关系的设备了,也就是国内如今还没有这项技术,但是传入国内也已经是迟早的事了。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唐老太底气很足。 她不知道,唐枝之所以敢冒充,那也是有着自己的底气,与理由的。 这书是唐枝自己写的,自然就肯定会往自己身上靠拢。 现实中如何,不去论,但是在书中的世界,那都是唐枝的世界,怎么写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她自然知道苏家一定会查,会通过医学手段查。 苏老跟唐老头不知怎么的,也就聊到了孙女的问题上了。 苏老聊天有个循序渐进,不会一上来就问他有关孙女的事,是慢慢地开始聊的。 所以唐老头也就慢慢地放松了心防,开始跟他聊了起来。 “老弟还有一个孙女,怎么没见她啊?”苏老偶尔问起。 “刚走呢,你们要是早几天过来,兴许就遇上她了。”唐老头说起希宝来,心里禁不住叹了一声。 惋惜这个孙女不是二儿子亲生的。 想起来二儿媳妇不能生了,心里真的挺难受的。如果希宝是二儿子亲生的,该多好啊。 将来孩子被亲爹娘认回去了二儿子二儿媳该多伤心啊? 想着,唐老头忍不住看了一眼苏老,后面的话他全部吞回了肚子。 人都有私心,何况他们曾经还愧对二房。 因为家里老太婆的疏忽,让老二媳妇再不能生了,让老二绝了后了。 在知道老二不可能离婚,再给自己生一个孩子,又不愿意过继子侄之后,唐老头已经愿意接受希宝成为唐家人了。 心里也不希望别人把希宝认走,让老二夫妻俩从此没了念想,没有孩子在身边,这得多惨。 所以后面的话,他全部吞了回去。 没有因为唐枝的冒领,而再生出丁点气愤。 只不过他还是不希望唐枝去冒领的,倒不是说想让希宝认回去,而是他怕冒领的事情曝光之后,给家里带来灾难。 人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量肯定大,一旦愤怒,将火气放在唐家其他人身上怎么办?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孙女,去得罪权贵。 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这些道理,唐老头自然懂。 于是他道:“老哥啊,你们是不是该调查清楚了,我家的孩子……” “来来,吃瓜!”唐老太正从菜地回来,洗净了黄瓜,就打断了唐老头后面要说的话。 她道:“几位同志,晚饭就在家里吃吧?我去杀个鸡……”又朝唐老头道,“老头子,帮我去杀个鸡。” 苏老还真没想过马上走。 他还想打听更多的事,但晚饭就算了,他没有在老乡家里吃饭的打算,于是阻止道:“晚饭就不用了,我们过会就走。” 但唐老太却已经拉走了唐老头。 唐老太把唐老头拉进了厨房里,看了看外面,小声对唐老头道:“老头子,你干什么呢?” 唐老头:“我还想问你们,想干什么?” 唐老头自然不会想到,这主意是唐枝自己出的,只认为是唐老太的主意。 这老太婆是疯了吗? 这样的念头也敢想?也不怕大祸临着,让整个唐家陪葬。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唐老太:“我能想什么,你没看到那边已经相信咱们家枝枝了吗?如果真的认下了枝枝,咱孙女将来就有福了。你作为亲阿公,她还会亏待了你?” 唐老头:“真是不可理喻,你当人家是傻的?人家不是说了吗?他们家那个孙女长到三岁,后来一查才知道不是家里的孩子,人家肯定能够有手段查出来是不是家里的孩子。” 唐老太却不以为然:“能怎么查?” 唐老头:“这不还有滴血认亲吗?” 唐老太一阵怕,但是想到孙女说的,她又道:“那个又当不得真。” 孙女可是跟她说了,滴血认亲是假的,并不能查出亲子关系。 还让她放心,自己会有办法。 唐老太这时候,已经被这个富贵的馅饼给砸得晕头转向了,哪还想过这事一旦曝光,会有怎样的后果。 本就是个贪婪的老太太,更是认为自己的孙女,哪哪都好,是神仙送来的,又怎么可能会说谎骗她,更不可能会出事。 唐老头摇头一叹,只觉得这个老太婆,真是疯了。 他才不会任由着她胡闹。 唐老头认定了的事情,自然就一定会去做。 他家可以没有富贵,但是绝对不能有祸事。 不说老二现在前途大着呢,自家一步一个脚印,将来也不怕没有好日子过。 何必去做这样的事情,去得罪人。 唐老头心里打定了主意,就从厨房里出去,就看到苏老就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再见,那边事带着唐枝过来了,看着唐老头的目光,似有不喜。 唐老头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要出事。 …… 苏家人还是没有留下来在唐家吃饭。 也没有把唐枝带走,至于为什么没有带走,没有说法。 唐老太还是挺着急的,目光时不时地望向唐枝,却见对方投过来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唐老太稍微放下了点。 后来唐大唐夫妻和唐三夫妻,也从外面回来了。 今天唐大去了一趟县城,唐三也正好在县城。 唐大是干什么去的,大家都知道,他是村里的拖拉机手,自然是为村里的事出去的。 唐三去了县城,却是没有想到的。 唐三之所以去县城,自然是为了工作的事。 是邓部长让他今天去一趟县城,因为事情还没有落实,他自然也就没有跟家里说。 因为分家了,唐三夫妻自然不可能跟着大房吃饭。 等到大房那边吃完了,他们才会去做饭。 不过这会,耿凤梨却没有心思做饭,将唐三拉过来,悄悄地问他:“妥了吗?” 唐三知道她问的是工作的事:“差不多妥了。” 心里不禁感叹,二哥的关系真是铁,邓部长那边也确实是上了心帮忙。 邓部长当时说,有两个工作岗位,一个是矿务局下面的翻砂厂有招人指标,一个家具厂。问他想要哪个? 唐三了解了一下,翻砂厂主要是强体力劳动,挣得虽然多,但强度实在太大了,他这么个小身子板,只怕会吃不消。 家具厂虽然工资低了点,但是胜在轻松。而且如果有手艺,能够拿到一级木工,工资就会上涨。 他想了想,决定去家具厂上班。 主要是他曾经跟着二哥学过几个月的木工活,他二哥可是得县里老师傅的真传,一手木工活绝了。他虽然才学了几个月,但应该会比其他人强点。 耿凤梨一听,工作的事有了眉目,也很高兴。 只要丈夫去了城里,家里的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想到了什么,她悄声对唐三道:“国庆,今天家里来人了。” 耿凤梨今天是没有跟着去县城的,她在生产队干活。 唐家来人的事,大家都看到了,自然就有人跟她说了。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好像是说过来找女儿的。 家里是个什么情况,旁人不知道,家里却是知道的。 就是二伯哥家的希宝,不是亲生的,是捡来的。难道是来找希宝的? 耿凤梨怎么也不会往唐枝身上想,毕竟人家真是唐家的孩子。 唐家再怎么样,也不会拿亲生孙女去冒充。 唐三想了想,对她道:“这事你别掺和,咱们好好地找到工作,离开唐家就行。” 唐三的想法很简单,这平白无故的,突然找上门,说家里丢了孩子。不会是听说了唐家的事情,故意找上门来的? 那十年那么乱,像卖孩子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的。 唐三第一反应就是,那家人不会是骗子吧? 跟唐三一样想法的人,很多。 村里那些人听说了这事,也是这个想法。 就连村支书都是这个想法,更别说别人了。 唐大那边,回到家里,唐老太第一时间也跟他说了这事。 他也同样有此疑问。 毕竟在县城里,他也没有听说过这事。 他自然是没处了解的,毕竟苏家人过来找孩子,自然不可能大敲着锣鼓说自家丢了孩子,要查,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人冒充。 他又没有唐三这样,因为唐建国的关系,跟人家邓部长有了交情。唐三都没有从邓部长那里听说这事,唐大就更无从知道了。 唐大:“这事真的?不是骗子?” 唐老太敲了下唐大的脑袋:“这当然是真的,那些人都给看了证件的。” 唐大心想,有证件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他又道:“是希宝的爹娘?那这事得赶紧跟二弟说,人家爸妈找上门来了。” 唐老太:“找什么找?我已经决定让咱家枝枝去给他们当女儿了。” 她微抬着下巴,为自己的决定而自豪。 刘招娣眼睛一亮:“真的啊?” 刘招娣是个现实的人,她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过继给别人当儿子,更何况一个女儿呢? 在她眼里,女儿哪有儿子金贵? 要不是人家找的是女儿,她都想让儿子去冒领了。 所谓的面子,哪有富贵来得实在? 唐老头:“你瞎打算什么?这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当别人傻啊?” 唐大也道:“是啊,姆妈,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初唐大同意把儿子送去给二弟,那是因为二弟是自家人,就算过继了,那也是老唐家的人。 但现在不一样,闺女要给别人家当女儿,而且这事一旦露馅,那可是会出事的。 他可是从爹娘的嘴里听说了,那家人不是普通人,据说是京都来的,家里当官的。 唐老太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你怎么跟你爹似的,把这样好的事往外推。要不是我拦着,你爹就要去跟人家说明真相了。希宝虽然自小在家里长大,但哪有枝枝重要,那是自家的孩子,有富贵享,当然是要自家的孩子去。就希宝那个倒霉鬼,配吗?” 唐大还是觉得不放心。 他跟唐老头一样,胆儿小。 “不行,这事不能这样办。” 这时,唐枝道:“爸,没事的。” 她傻吗? 她能不知道,苏家人未必会信,所以当初她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其实把所有的逻辑都理顺了的。 她不知道真实的希宝是怎么跟家里人相认的,光靠一张相似的脸和那个玉牌吗? 唐大当然更不可能知道。 他就是觉得这事不能这样办,所以在家里,他是唯二反对这事的。 不如老娘妻子还有女儿这样的兴奋。 总觉得会出事。 …… 此时,苏家人也已经从上岗转了一圈,坐上了回县城的吉普车。 车上,周诗晴一句话也没有说,跟来时的兴奋不一样,她眉头却是深锁的,半点不见兴奋。 苏老也是若有所思。 只有苏奶奶是最高兴的。 她说:“这孩子真跟我小时候有几分像,指不定是咱们家的孩子。” “这孩子苦啊,家里重男轻女,还说要把她卖了当童养媳呢,这都新社会了,怎么还会这样封建的家庭?” 苏老却道:“这事还需要调查。” 苏奶奶却道:“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这孩子指不定真是我们家的孩子,她身上就有那块玉牌,特征也说得明明白白。” 周诗晴道:“但是她并没有拿出玉牌来。” 这也是她怀疑的原因之一。 苏奶奶:“这事,她跟我说了。那玉牌是她自小戴着的,却被她二叔看上了,抢走了。还是她爷爷指明了要给她二叔女儿的。” 叹了一声,“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坏呢?要不是我们找过去,这孩子指不定还得吃多少苦。” 苏老却冷不丁道:“秀芳,你怎么就那么信她?人家指不定骗你呢。” 苏奶奶:“我也不愿意信,但是都太巧了,这孩子跟我小时候像,又有玉牌,只要咱们去验了血,那肯定就八九不离十了。” 周诗晴却异常的烦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烦躁。 总之,心里窝着一团火,直烧得她不想再去想这事—— 作者有话说:希宝:你不知道还有一种方式叫亲子鉴定吗? 真当人家苏家是傻的吗? 晚上还会有一更,可能会晚点。 感谢在2022-08-23 00:55:07~2022-08-23 17:57: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herry、Zoe月亮不营业2瓶;南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到海岛第一天二更 海浪滚滚。 希宝一脸担心地站在船舱门口,“妈妈,好点没有?” 沈雅有气无力地摇头。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晕船。 刚上船的时候还好,但是上了船没多久,她就开始发晕了,最后吐得昏天黑地。 唐建国已经向船家要了一杯柠檬水。 柠檬水能够有效地治晕船。 “媳妇,喝点柠檬水。” 唐建国将水递了过去。 沈雅喝了一口,似乎好多了。 但还是不想动,只想躺下来好好地休息。 她如果早知道自己晕船,一准就去药店买晕车药了,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晕车,所以什么也没有准备。 还是唐建国去问船家要了一片晕车药,但吃下去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要吐依然吐,直接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到后来已经吐不出什么了,一个劲地吐酸水。 “妈妈,好点了吗?希宝给你呼呼。”希宝一直都陪在妈妈身边,连去甲板上看海豚的兴趣都没有了。 一开始她刚上船的时候,看到海面上海豚追逐,还挺兴奋的。 但后来知道沈雅晕船后,就一直陪着,半点不移步。 “妈妈好多了,你让爸爸抱着出去透透气。” 希宝摇头,不! 海什么时候都能够看,妈妈的身体最重要。 爸爸都说了,他们去的海岛,每天都可以看到海呢。 还有螃蟹,还有虾,许许多多的鱼,那都是她没有吃过的。 她还好奇海里的鱼,和河里的鱼,有什么区别呢。 但这会,她什么也不想,眼里只有妈妈。 好在喝完柠檬水之后,不知道是水起到效果了,还是那颗晕车起的效果,好像不怎么想吐了。 就是还有些头晕,不想动弹。 唐建国:“快到了。” 从三项县渡海到花田岛,需要五个小时。 确实挺远的。 所以岛内出来一趟也极不容易。 所以岛内原居民,不常出来。 每次出来也都会买上不少东西。 就连驻军也是,也不会每天都来回海岛。 主要是不方便。 很快,花田岛的全貌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花田岛很大,不是东海中最大的岛屿,但却是最大的有驻军的岛。 整个基地,除了潜艇支队,还有舰队与陆战队。 当踏上陆地的时候,沈雅的心终于定了。 呼吸着带有着海水咸味的空气,沈雅露出了上船后的第一个笑容。 终于到花田岛了。 小张已经把吉普车开了过来。 很快大家就坐了上去,唐建国向沈雅母女说明了一下情况。 花田岛非常的大。从港口到驻军所在地,开车需要半小时。 这也是每次渡海到对面,有车的都会开上车子的原因,实在太不方便了。 很快,就到了驻军所在地。 他们并不是从军营正门进去的,而是从家属房那边的门进去的。 有专门的一道门开在了家属区这边,属于偏门的。如果从军营的正门进去,需要绕过一个大操场,还要经过一处训练的人工海域,花的时间更久。 这也是后来直接在家属区这边开门的原因。 唐建国将自己的证件给了门口站岗的士兵,又让沈雅下车,在里面登记了名字,就连希宝小朋友也被要求登记。 第一次过来,都是这样严格,等到以后就方便多了,进出门,再也不需要登记了,只要报上姓名就行。等到真正熟悉之后,就连姓名都不用报,人家士兵已经认识了。 沈雅也知道这是军队的规定,不要说军队了,就算是在地方上,有些规模的大厂,门口都有门卫管着,进去同样也是要登记的,除非有工作证。 沈雅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还没有下乡之前,就曾经当过工人。后来国家号召知识下乡,她家又出了点事,她就被扔过来了。 往里走,车子自然是不能开进去了,小张就开着车子走了。 路上遇到几个嫂子,有认识唐建国的,就跟他打招呼,又去看沈雅。 唐建国:“我爱人沈雅。” 沈雅急忙叫嫂子,那位军嫂笑道:“唐队长你的爱人可真漂亮。” 唐建国脸上的笑容更真了。 路上遇到好几个嫂子,还虽说,很多都认识唐建国。 特别是到了他们那个区域,认识他的人就更多了。 唐建国道:“刚才遇到的,都是我们潜艇支队的,其他大队的。” 潜艇支队的家属房,都是在一个区域。 那边两层三层楼的,都是团级以上干部住的,而像唐建国这样的营级干部,分到的房子,就没那么好了。 唐建国虽然是大队长,但只是代理的,分的房子更小。 很快,走过那片楼房,他们就走入一个巷子,那里就全部都是平房了。 有些平房是独栋,有些却是连排的。 唐建国告诉她,独栋的都是正营职务才能分到的,像他们这些副营级别的,只能够分到连排的。 这里还有一些是连职的家属房。不过跟营级不一样,连职是不能随军的,但是允许家属偶尔回来探亲,所以也会空有家属房。 沈雅听着唐建国的介绍,人已经进入了最后那排平房。 唐建国推开了其中一个连排平房,又指着隔壁的平房道:“左边的是我们大队的陆教导员家。右边是赵参谋家。 沈雅走了进去,发现里面有很大的一个院子,这倒是让她想不到。 院子里可以种菜种花。 两间房间,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只不过厨房并不是建在房子里,而是另外在院子边上搭建了一个。 说是连排的平房,其实各家之间是隔了墙的,关起门来,谁也吵不着谁。 沈雅对此满意极了。 这可比她原来想象得,要好太多了。 唐建国:“我已经让人摆好了家具,厨房那边也都齐全了,我还小小的装修了一下,将墙刷新了一下。” 沈雅发现房间里的果然已经摆上了家具,两间房一间的墙刷成了白色,另一间小点的房间刷的是粉红色的,一看就是给希宝准备的。 唐建国:“家具不是买的,是从营房处申请的,是别人用过的。如果你介意,到时候我们去三项县买新家具,也可以新打一批家具,岛上就有木匠,很方便。” 沈雅摇头:“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看着也挺新的,不用浪费这个钱。” 这些家具确实挺新的。 在他们房间的角落,还放着一台缝纫机,还有一个收音机。 唐建国:“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没有给你买三转一响,现在都补上。” 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唐建国也想给沈雅买这些东西。 谁知道,当时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们就先领了证。 他就把钱给了沈雅,就像现在这样,把当时他所有的存款都给了她。 当时沈雅住在唐家,唐老太虎视眈眈的,沈雅就不想买这三转一响,买了也落不到她手里。 唐建国一切都听她的,她说买就买,她说不买他就只管给钱。 他们结婚七年,其实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挺少的,这也是一直没有怀孕,等到他去海军大学上学的时候,才能够有时间在一起,这才有了身孕的原因。 对沈雅,唐建国充满了愧疚。 更愧疚的是,他们的孩子没能保住,这是他这个做丈夫的失职。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无法在她身边。 国家更需要他,忠孝不能两全。 现在终于能够随军了,他就想给她最好的。 买了当年许诺的三转一响。 “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 然后示意她打开。 沈雅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块手表,上海牌的。 “你什么时候买表了啊?”她惊呼。 唐建国取出来,给她戴上了,发现表带有些长了。 他用了个小夹子,取出来两截,又给她戴上,这会正好。 唐建国:“我早就买了。回去的时候,家里出了那么多事,一直没给你。” 沈雅挺喜欢这个手表,她还发现她这个表和唐建国手上戴着的是一对。 见她喜欢,唐建国更开心了。 “这个给你。”他又拿出来一个信封。 沈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一叠一叠的大团结,还有一张存折。 大团结总共是一百张,存折上的数额是五千六。 沈雅:“你什么时候存了这么多钱?” 结婚的时候,他也同样给过这样一个大信封,只是那个时候没像现在这么多钱。 唐建国:“我一开始当兵的时候,津贴是五十六块,我作为标兵,每个月会有额外十块的补贴。给家里寄去了三十块,我每个月也不花什么钱,吃住都在部队,每个月能够存下来三十块。后来当了班长之后,工资就涨到了七十八块,再加补贴,每个月就能够存下五十块。后来提干后,工资就更高了。当了副大队长后,工资加各种补贴,涨到了一百八十二。如今我虽然是副营代理大队长,拿的工资却是正营,工资已经涨到两百二了,还有每次出海都有补贴。” 这些沈雅当然知道,包括他结婚前每个月给家里寄三十,结婚后一开始他每个月都给她寄一百,后来出了三年前那档子事,沈雅就不让他寄这么多了,只寄六十。 她是没想到,这些年丈夫竟然能够存上这么多。 还不包括新婚给她的。 唐建国把所有的家当,都交给了沈雅,自己一分不剩。 沈雅笑着问他,就不给自己留一点? 唐建国:“你是家里的领导,钱的事情自然是你分配的。” 沈雅喜滋滋地把钱收了起来,又从那叠大团结中抽出来两张交到他手上。 想了想,又取出来三张大团结,其他的被她锁进了抽屉里。 “妈妈,我饿了。”希宝突然跑进来。 沈雅急忙道:“我去做饭。” 却被唐建国拦住:“你先休息下,坐了五个小时的船,你又晕船,今天我们吃食堂。” 沈雅一想,也就随他了。 她也确实累,现在头都是晕的,也没什么胃口。 早说她刚到,家里什么菜也没有,就只有一些主食而已,想做饭也做不了。 那就吃食堂吧。 沈雅给希宝拿了点心,让她先吃着垫饥。 希宝拿着点心开心地跑了出去。 “大妹子,在啊。”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沈雅跑出去,院门外站着一个妇女,见到她出来,朝她笑了笑:“我是隔壁的陆教导员家的,我家老陆和唐大队长是搭档。” 沈雅去开了门,“嫂子你好,快请进来。” 黄嫂子:“我就不进来了,就是过来认个熟脸,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有什么不了解的,也可以问我。” 跟她聊了会,黄嫂子就回了自己的院落。 没多久,唐建国就回来了。 带回来三个菜,一荤两素。 味道其实还可以,偶尔吃吃食堂,也挺不错的。 沈雅跟唐建国说起了隔壁黄嫂子的事,唐建国道:“嫂子挺好的,老陆还借了我一张自行车票,车子明天小张会送过来。” 沈雅没想到,还有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挺难买的,主要是票不好找。 虽然工业票也能买,但一般工业票也不好凑,家里有一辆自行车,那就相当不错了。 唐建国:“没事,将来咱们有票了,再还给他。” 沈雅:“自行车票不容易得吧?” 唐建国:“是挺不容易的,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自行车票虽然难得,但是有时候小组比武,偶尔也会奖励这些难得的票据,比如自行车票,比如外汇票。 又说起了自己的支队政委。 “明天我跟我一起去拜访一下政委,我能够请到假,政委帮了不少忙。”唐建国突然道。 唐建国跟她说了一些苏政委的事,沈雅才知道,原来苏政委竟然是他上大学时的政委。 至于为什么会从大学被调到了海岛基地,沈雅聪明的没有问。 很巧的,那天她见到的苏建明,就是苏政委的长子。 沈雅对苏建明的印象就极深。 原来他们竟然是父子。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那我明天买些礼品。” “也不用买名贵的,政委不会收的,可以带一些咱们从老家带过来的特产。” 沈雅犹豫:“这样不好吧?” 那些特产,都是一些极普通的东西,会不会不好看? “没事,你买过于贵重的东西,政委才会真正生气。明天咱们一家三口过去,明天下午等我下班后,我过来接你。” 沈雅想了想,点头。 她知道,建国肯定自有主张。 不过心里倒是挺紧张的,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唐建国笑道:“政委人特别好,你别担心。”——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是昨天的,今天的更新会在中午吧,应该可以。 感谢在2022-08-23 17:57:56~2022-08-23 23:5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312131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谎言天花乱坠、彩虹棉花糖2瓶;情有可原316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25-30 第26章 可以当女儿啊一更 起床号响起的那刻,唐建国就已经起了床。 看着还睡着的妻子,唐建国心里的热情涨满了整个心肺。 这是沈雅来说,睡得最饱满也是最安稳的一觉,对于唐建国又何尝不是? 无数个夜晚,醒来都是独自一人,如今他也能够老婆孩子热坑头了。 他也没有让妻子早起去菜场买菜。 家属区去菜场,走路得半小时,哪怕骑车过去也需要十几分钟,唐建国心疼妻子,自然不可能让她那么早起就为了买菜。 更何况,沈雅还不会骑车。 海边的早晚温差挺大的,但唐建国像不怕冷似的。 他身上套着一件短袖的海魂衫,下面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迷彩裤。从家属区一直跑步着到菜场。 路上倒是遇到不少过去买菜的军嫂们,嫂子们问他跑步呢? 军队里的战士们,每天都有晨练的习惯,负重在海边跑步,都已经见惯不惯了。 不过这一条路,也不是平日战士们跑步的路线,这才好奇地问了问。 唐建国:“我去菜场买些菜。” 这让嫂子们惊叹不已。 要知道军人们多少都有些大男人主义,有些回家连家务都不愿意做,更别说像买菜这种活,一般是不太愿意干的,怕丢脸。 没想到唐建国一点也没觉得丢脸,反而还挺乐滋滋的。 嫂子们就挺稀奇的,聚在一起议论了起来,有人说唐大队长的爱人真懒,还让丈夫出去买菜,一点没有做妻子的自觉性。 但也有嫂子羡慕。 唐建国却不知道他走后,嫂子们拿他们夫妻说事。 他一路跑过来,跑得满头大汗。 他先去肉摊那里排队,虽然肉票稀少,但是军人们的补贴多,有时候出海,或是执行什么任务,都会多发些肉票粮票什么的。 唐建国以前的肉票用不上,他都会寄回去给妻子。妻子那边弄不到票,想要吃顿肉不容易。 军队发的肉票,能够全国通用,倒也不用另外去换当地的票了。 自从知道妻子能够随军开始,他就在有意识地攒肉票了,等到妻女随军过来,就不用断了肉菜。 他别的做不到,让妻女吃好用好,还是能够办到的。 排队的队伍里,就他一个男人,有认识他的嫂子,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唐建国就细心回答,重点是他自己愿意过来的,想让妻子多睡会。 他可不愿意让别人讨论妻子懒这样的话题,猜测都不行,直接就把这样的话题给堵死了。 很快就排到了他,他买了半斤五花肉,还有两根不要票的大腿骨,还有一些猪皮。 大腿骨可以熬汤,猪皮只花了一毛钱,有两斤重。 他曾经吃过沈雅做的猪皮炖黄豆,还有猪皮膏,那味道绝了。 买了肉,他又去买了不要票的海鱼和蟹虾。蟹虽然没有多少肉,但鲜,主要是便宜。 昨天他们在商量今天吃食的时候,沈雅专门叮嘱的,让买些蟹回来,她给做好吃的。 沈雅还没有起,唐建国也没有去叫醒她,让她好好地睡一觉。 这才套上了迷彩服,戴上帽子,去了军营。 路上就遇到了同时出门的老陆。 “走,去食堂。”同样没有吃早饭的老陆,揽上唐建国的肩膀。 老陆和他一样,都是疼老婆的主,他们早上醒得早,也起得早,不忍心让家里的老婆这么早起来给他们做饭,所以都是在食堂吃的。 “弟妹还适应吧?” “还算适应,就是昨天渡海的时候,晕船了。” 老陆:“有些人会晕车,也有些人会晕船。那是要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就跟你嫂子说,我会让她多照顾着点弟妹。” 唐建国也不讲虚的,不说不用什么的这种客套话。 有黄嫂子一般帮着点,唐建国也能放心一些。 三个女人一台戏,军嫂们聚在一起,有时候也会生事,他还是怕自己的妻子会受了委屈。 在唐建国眼里,自己的妻子那是最温柔,就怕被人欺负了去。 他们到了食堂,还算早。 大家也都知道唐建国的家属随军了,跟他关系好的,都过来跟他道喜。 家属随军是喜事,还有的甚至说要让他请客什么的。 唐建国却笑:“等我回去跟媳妇说一声,到时候请大家上家里来吃饭。” …… 沈雅醒来的时候,外面天放大亮。 唐建国早就已经出门上班了,就连希宝都已经起来了。 希宝已经能够自己穿衣,她还把自己的小被子折叠了起来。 虽然做不到好看,被子也叠得歪歪扭扭的,却已经是她做得最好的了。 希宝一起床,就已经开启了直播。 于是她穿小衣服,叠被子的举动,就被呈现在了直播间里。 大家喊着好可爱! 希宝越来越懂事了,云云。 现在大家第一时间,就是挤在直播间里,看小家伙的直播。 这种云养娃的感觉,太棒了。 不差钱的,就纷纷开始投打赏。 虽然单个的积分不多,但量变下,就质变。 希宝刚在这里的时候,就想到处走走。 昨天的时候,她已经问过爸爸了,这里十分的安全,外面门口有站岗的战士,另一条路过去的,又是军营,那里更安全。 当然除了那里守卫也更严。 希宝不认识这里的人,但她从来就不认生。 她也想出去玩,就跑去跟妈妈打了招呼。 沈雅倒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小孩子嘛,本来就喜欢四处玩的,这里是家属区,又不会出什么事。 只叮嘱她,不要去海边,不要去海边,也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希宝糯糯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就跑出了院子。 隔壁院子的门打开了,希宝停住了脚步,望了过去,是昨天上门跟妈妈说过话的婶婶。 希宝喊了一声“婶婶好。” “你是唐建国的闺女,叫……”黄嫂子想不起她叫什么,希宝软软地回答:“我叫唐希,婶婶可以叫我希宝。” 黄嫂子:“对对,你叫希宝,我经常听你爸爸提起你。这是要去外面玩?” 希宝:“希宝想要去找别的小朋友。” 黄嫂子:“吃饭了吗?” 希宝展开手掌,上面有用油纸包着的两块点心:“妈妈给我吃的了。” 黄嫂子道:“希宝,你等一下,婶婶有好东西给你。” 希宝却挥手:“不用啦,谢谢婶婶。”人已经跑开了。 妈妈说,不能随便拿人东西,希宝记着呢。 后面的黄嫂子被萌笑了,唐队长家的娃娃可真可爱。 女儿是爸妈的贴心小棉袄,这让已经卸了不生孩子的黄嫂子,第一次有了想生个女儿的想法。 希宝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小朋友。 她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那是一个小花园一样的地方,有个石桌子,还有四条石凳子,应该是休息的。 希宝“呼哧呼哧”地爬了上去,坐在那里,将手里拿着的油纸包,想放在石桌子上。 她小手小脚,其实够不太着。就把油纸包放到了石凳子上,油纸包里放着的是两块鸡蛋糕。 这个鸡蛋糕不是外面买的,而是妈妈做的。 妈妈做的点心,就是要比外面买的要好吃。 甜甜的,又不是那种很腻的甜。 希宝拿着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甜味就在嘴里炸开了。 她眯着眼睛,可享受了。 这一幕,正好就落进了从军营那处过来的中年男人的眼中。 他忍不住走了上去。 “伯伯要吃吗?”见他一个劲地盯着自己,嘴里的鸡蛋糕再香,希宝也吃不下去了,抬起圆圆的脸问。 希宝自然知道这位伯伯不会是坏人,在这里是不可能有坏人出现的,何况对方身上穿着跟爸爸一样的军装。 伯伯一定是饿了吧? 虽然有些不舍,但希宝还是把手里的鸡蛋糕递了过去。 “很好吃的。” 中年男人却并没有接过她手里的鸡蛋糕。 他怎么可能会去要一个孩子的东西?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爸爸妈妈呢?” 这个小女孩很陌生,他并没有见过。 而对于家属区里的小孩,虽然不能说每一个都认识,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却是完全陌生的。 “爸爸上班了,妈妈在家里。”希宝手里还抓着鸡蛋糕,“伯伯真的不吃吗?” 中年男人摇头:“伯伯吃过了。” 希宝这才把鸡蛋糕往嘴里塞,他不吃,那自己吃。 啊呜。 真香。 “小朋友,能告诉伯伯你叫什么名字吗?”中年男人蹲下了身子,大手一抬,想要摸上她的小脑袋。 想了想,又放下了。 希宝:“妈妈说过,不能告诉陌生人,我的名字。” 其实,希宝早在脑海里呼唤过系统了,问它他是什么人。 系统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坏人。 当然不会是坏人了,穿着跟爸爸一样衣服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 中年男人笑了:“有警惕心,很好。你是不是叫希宝,唐建国的女儿,刚刚跟妈妈一起随军过来?” 希宝瞪大了眼睛,奶乎乎地望着他:“伯伯怎么知道的?”说完,她就捂住了嘴巴。 她这可爱的模样,让中年男人开怀大笑:“我当然知道了,因为你爸爸的假就是我批的。” 希宝眼睛一亮:“伯伯是爸爸的领导吗?” 希宝知道,能够批假的人,肯定是爸爸的领导了。 这个不用爸爸妈妈说,她也知道的。 就像当初妈妈去县城,要请假,就要跟支书伯伯请假,因为支书伯伯是村里最大的官。 在希宝的眼里,这个军人伯伯就是最大的官了。 “希宝真聪明。”中年男人的大掌,还是罩在了她软乎乎的发顶上。 摩擦了下,中年男人收回了手掌。 “伯伯也有个跟你一样大的女儿,可是她生病了。” 中年眼睛望向远方,似乎那边女儿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伯伯应该陪着她,生病最难受了。我生病的时候,妈妈都是陪在身边的,爸爸说以后也会陪着我,不分开。” 奶娃娃幼嫩的声音,响在耳畔。 中年男人道:“是啊,我应该陪在她身边。” “但我身不由己啊!” 不能陪在妻子身边,不能陪在生病的女儿身边,是他最大的遗憾。 希宝突然抱住了他:“伯伯不哭,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女儿。” 希宝理解这种痛,爸爸以前不就是不能陪在她和妈妈身边吗? 她知道爸爸不是不想陪她们,是因为不能。 这个伯伯应该也是。 “伯伯,你可以把我当你的女儿,抱抱。”说着,希宝有些不好意思。 “抱着我,就当抱着你女儿了啊,将来伯伯有时间了,可以回去陪她。她肯定想伯伯的。” 中年男人先是一怔。 小女孩软乎乎的身子扑了满怀,他的手不禁收紧,将小姑娘抱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希宝:“你可以把我当女儿的。” 关于军用肉票能不能全国用的问题,我查了些资料,发现粮票有全国的,军用布票也能全国用,肉票也有类似描述。 如不能用,也当是我私设了。 晚上还会有更新,也可能在傍晚,看我码字速度。 第27章 伯伯,是你啊二更,二合一…… 沈雅在厨房的案板上发现了肉和鱼,还有蟹与虾。 她自然知道这是唐建国一早去买来的。 昨天晚上入睡前,他就跟她说了,让她睡到自然醒,家里的菜就交给他,他会准备好。 这些菜,够他们吃两顿了,只不过没有蔬菜。 她也知道,海岛里最不缺的就是海鲜,但最缺的应该就是蔬菜了。 菜场里的蔬菜很贵,家属区里家家户户,都会在自己的院子里种些菜。 她昨天一路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十有八九的人家都种了菜,但也有种花的。 沈雅也想在院子里种些菜。 还有养些鸡鸭。 他们分家的时候,分的那只鸡,已经被唐建国杀了,被她熏成了熏鸡,带了过来。 她曾经也想过,要不要干脆就不杀了,带着活鸡过来。 后来跟丈夫一说,唐建国说这样不方便。 是啊,不方便啊。 不说火车就要一天一夜,从杭城还要转车到三项县,再渡海,鸡在路上,不饿死也会饿瘦了。 还不如杀了,做成熏鸡。 到了海岛,自己买些小鸡小鸭,慢慢养着,几个月后就能够下蛋了。 沈雅对这附近的情况太不了解了。 于是她想到了隔壁的黄嫂子,唐建国曾经跟她说过,有不懂的,就去问黄嫂子。 沈雅便敲开了陆家的院门。 很快,黄嫂子就过来开门了,见是沈雅,忙把她迎了进去。 陆家收拾得很干净,相比唐家院子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种,陆家却是种了许多的青菜、萝卜,还有爬藤的豆类。 除了蔬菜,还有一株葡萄藤,和一棵桃树。 在院子北首边,还有一个挺大的鸡窝,里面传来“咯咯”的叫声,一看就是也养了鸡。 沈雅夸了陆家的菜地,向黄嫂子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要买鸡崽?”黄嫂子想了想,“这倒不用去菜场,那里的鸡崽贵,还不一定能买到母鸡。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买的鸡崽,能够保证质量。” “那敢情好,真是太感谢嫂子了。”沈雅笑着感谢。 黄嫂子无所谓的摆摆手:“这有什么,邻里之间就应该相互帮忙,何况我家老陆你唐队长是搭档。” 黄嫂子就关了院门,带着沈雅去了一处。 她带去的地方,就在家属区。却原来是一个军嫂家里养了不少鸡,因为养得有些多,鸡蛋太多吃不完,就干脆抱窝孵了鸡崽。 也没有想过要卖,毕竟现在大环境下,也不敢真卖。 但架不住家属区里有不少人想要养鸡,所以大家就会上前以物换物,也有人给钱。 当然这些,军营里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谁想过去举报。 海岛这边的气氛还是不错的,不像外面那样紧张。 特别是近几年,就更加宽松了。 还有军嫂偷偷地出去卖菜卖鸡蛋呢。 虽然大家男人的工资高,但很多军嫂却没有工资,家里孩子一多,生活质量就直线下降了,可不就得想办法赚点外块了? 这位卖鸡崽的军嫂姓刘,刘嫂子家里养有十几只母鸡。 还好是在海岛,如果在外面,养这么多鸡,早就被举报了。 “妹子,你要买几只?”刘嫂子打开了她家的鸡窝,将一窝的毛绒绒捧了出来,至少有百只。 沈雅看得目瞪口呆? 她咽了咽口水,问刘嫂子,家里养这么多鸡,没事的吗? 她刚从农村过来,思维还没有转变过来,还以为跟乡下一样,一家最多只能养四只,养多了就会被举报。 刘嫂子还没回答,旁边的黄嫂子道:“怕啥?我们这没人管,我家还都养了十只呢。” 她家四个小子,个子串得快,每天都得补营养,肉票没那么多,可不就得拿鸡蛋补了? 沈雅见黄嫂子真的不在意,那个刘嫂子也一点也不在乎,就知道这个在花田岛上是没有问题的。 就放下心来,想了想,就问黄嫂子:“我如果选二十只,应该没问题吧?” 黄嫂子:“那有什么问题?二十只我都觉得少了,这鸡崽也有折损率,我当初养了三十只,最后只留下来十只。” 没有说的是,其中有五只是公鸡,被家里宰了吃了。 沈雅想了想,还是先养二十只,不管有没有折损率,都先养这些,等以后想养了,可以再买。 刘嫂子问她要母的还是公的,沈雅惊讶,这都能看出公母来? 刘嫂子:“我从小就养鸡,对鸡比较了解。” 沈雅也就没有再问,想了想,也不能全部都是母鸡,她其实也想养几只公鸡的,到时候好抱窝。 就选了十五只母鸡,五只公鸡。 后来黄嫂子告诉她,刘嫂子确实厉害,是真的能看出公母来,不过也不是百分百的,准确率在百分之八十。 到时候有可能会多出几只公鸡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沈雅不只买了这二十只鸡崽,后来又买了十只鸭崽。 鸡都买了,多些鸭,又何妨? 岛上什么最多?肯定是小鱼小虾了,正好可以喂鸭子。 听说沈雅在找菜种子,刘嫂子二话不说,就送给了她一袋子的菜种。 什么都有,都是刘嫂子院子里种的。 沈雅买回来的这三十只毛绒绒,最高兴的莫过于希宝了。 她一回家,就看到了院子里多了三十小黄绒绒,欢喜地用手一下点点这只,一下又点点那只,爱不释手。 “这么喜欢?”沈雅轻笑。 希宝用力点头:“喜欢。” 沈雅:“那以后喂鸡崽鸭崽的事,交给你了,好不好?” 希宝可高兴了。 看着看着,希宝发现这三十毛绒绒,其实是有不一样的。 她问了妈妈,为什么有十只不一样? 沈雅于是给她科普知识,尖嘴的是小鸡崽,扁嘴的是小鸭崽。 “你以前吃的鸡蛋,就是鸡崽长大后下的。” “那鸭崽呢?” “鸭崽下的是鸭蛋。” 希宝:“那我以后就有很多鸡蛋吃了吗?” 沈雅:“不但有鸡蛋,还有鸭蛋吃。” 希宝更高兴了,对这三十只毛绒绒就更上心了。 沈雅去拿了一小袋米糠。 这是在刘嫂子那买鸡鸭崽的时候,买一送二送的。 家里的粮食肯定是不愿意浪费的,这个米糠是百姓碾米的时候剩下的,很早以前没粮食吃的时候,米糠还作为主食吃呢。 现在花田岛上自从有了驻军后,日子过的好了,也就很少有人吃这卡喉咙的米糠了。 半卖半送的,给那些养了鸡的。 因为沈雅买的鸡鸭比较多,所以送了她小半袋。 还指点她,哪里有卖。 希宝听话地用这米糠喂食。 鸡崽鸭崽可能真饿坏了,希宝一把米糠散下去,三十只黄绒绒就扑了上去。 沈雅却去黄嫂子那借了把锄头,开始翻起土来。 院子里的那块菜地,以前住的那家,可能也不爱种菜,一直空着,翻起土来有些吃力。 正在这时,小刘突然找了过来。 他不是空手来的,而是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是凤凰牌的。 车头的车篮子上,还放着好几把的青菜和空心菜。 “嫂子,这是大队长让我送过来的,青菜和空心菜,是在炊事班拿的,大队长说家里没菜了,让我拿些过来。” “怎么好意思让你送过来。”沈雅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在她认为,人家小刘有自己的工作,却在上班时间,被唐建国派过来送自行车。 自行车什么时候不好送啊,等到唐建国自己下班的时候,骑过来不就行了? 还另外叫人送。 小刘好像知道沈雅心里的疑问似的,回答:“今天团里有训练任务,所以就让我送过来了。” 沈雅不太懂军事方面的事情,但也知道唐建国那边的训练任务应该挺重的。 就点头,她又去厨房里拿了些点心出来,这是她今天早上刚做的,虽然不一定像食堂那里的品种繁多,但是她对自己做的东西还是挺有自信的。 小刘怎么好意思拿呢? 但他又忍不住想吃一吃嫂子亲手做的点心,所以了把目光望向了沈雅还没有锄好的菜地上。 “嫂子,我帮你吧。”他也是个种菜的一把好手。 以前他还没到大队长身边的时候,可是也去养过猪,种过菜的。 屯田的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 “这不用,我自己可以……”就见小刘已经干上了,到了嘴边的话就又给咽了回去。 吃了点心之后的小刘,干劲更足了。 小刘果然是干活的好手,在沈雅手里不太听话的锄头,到了他手上就跟有灵魂似的。不一会儿,就已经锄好了大半地。 沈雅去沏了茶,茶不是单纯的茶叶,而是花茶。 她在来之前,在三项县买了不少的干花,有菊花,也有茉莉和玫瑰,还有荷叶。 这些东西,供销社其实并没有。 是唐建国带她去了一处地方买到的,那里不需要票,却有许多的花卉,那家人是种花养蜜蜂的。 还是偷偷的种,偷偷地养。 如果让人知道了,那可是要被举报的。 也是那边靠海近,现在大环境又已经好许多了,就连偷偷出来摆摊的人都有,很多人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了,更何况是种种花,养养蜜蜂了。 沈雅当时不只买了许多的干花,还买了一大桶的蜂蜜。 还有一小罐的蜂王浆。 给小刘泡的花茶,就是菊花加几片柠檬片,又加了点蜂蜜。如果能加点枸杞就更好了,但这玩意不好买。 嗯,柠檬片是在服务站买的。 军区里有大小的服务站十几个,就跟供销社似的,里面的营员业都是军嫂。 每次出去,都会进许多的东西,像柠檬片这种,也会进一点,只不过量很少。 当时沈雅看到了,就买了点。 小刘从来没有喝过这样好喝的茶,喝完了还意犹未尽。 但也不会让嫂子给他续杯。 这东西实在太贵了,他也不好意思。 沈雅却笑着,给他续了杯,搞得小刘干活的劲头更加足。 “嫂子,需要种什么菜?”翻完地的小刘,顾不得满头大汗,兴奋地问沈雅。 沈雅翻了翻自己刘嫂子送给她的种子。 种子的各类还是挺多的,有萝卜,和青菜,有空心菜,还有好几种豆类。 想了想,她就决定全部种下去。 她虽然知识下乡,其实干过的农活,没有想象中多。他们这些知青到了上岗村,村里人并不会真的让他们去种地,都觉得他们这些知识分子哪会种地啊。所以就把他们赶去挑粪这种需要力气活的。 沈雅好点,后来跟唐建国结婚后,村里特别关照她,后来还进了村小学,那就更加不用种地了。 小刘很快就帮着种好了菜,沈雅叫他留下来吃个便饭,小伙子就飞快地跑掉了。 唐建国回来的时候,家里的地翻完了,菜也种好了,没他什么事了。 他摸着下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连鸡窝都垒好了。 “爸爸,我已经喂好小鸡了。”希宝跟爸爸炫耀,“妈妈说,等它们长大了,我就能够有鸡蛋吃了。” 唐建国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没有它们,你也有鸡蛋吃。” 小希宝脸有些微红,想要爬下去:“爸爸,我身上脏。” 唐建国:“不脏。” 沈雅在厨房里探出脑袋:“建国,给希宝洗洗手,马上就能够开饭了。” 唐建国拉着希宝去了水井边,这里每家每户都挖有水井。 家属区这边还没有装自来水。 洗净了手,希宝又是那个白白净净,干净的希宝了。 沈雅已经开始把菜往房间端。 唐建国洗了手后,就把沈雅手里的菜盘子端了过去。 这种小事,哪要妻子干? 今天的菜,确实不错。 沈雅也没有做多,就炒了两个蔬菜,一个油焖青菜,一个炒空心菜,这两个菜是不加肉的。 那块五花肉,沈雅并没有煮了,而是将蟹和虾简单做了个菜。 蟹是跟粉条一起做的,加了辣椒末,又辣又香又鲜。 虾就更简单了,直接水里涮了一下,加点葱姜,讲的就是一个鲜字。 没有爆炒,更没有油炸。 猪肉已经被她装起来吊到水井里冰着了。 蟹和虾,肯定是要做掉的,死了就不好吃了。 鱼的话,已经被沈雅洗尽了,用盐、料酒姜腌起来了,等入味了再清蒸。 “好次。”希宝吞了一口蟹肉。 旁边唐建国一口没吃,就给妻子和女儿剥了。 这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饭后,沈雅去哄睡了希宝,夫妻俩相拥相眠。 唐建国一直都有午休习惯。 …… 希宝迷迷糊糊地醒来,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都还以为在上岗村呢。 后来发现,房间好像不一样了。 粉嫩嫩的房间,这是她和妈妈随军后,爸爸给她收拾的小房间啊。 小人儿一下子就清醒了。 希宝趿上鞋,“噔噔”地奔出了房间。 沈雅正在外面跟人说话,见女儿着急着慌地跑出来,一把抱住了她。 “怎么了?” 又弯下身,给女儿穿好鞋子。 希宝也没有再跑出去玩。 她其实也是想去玩的,但是她没有在家属区里找到其他的小朋友,她一个人四处跑四处逛,一点也不好玩。 过来找沈雅的,并不是隔壁的黄嫂子,而是另一个军嫂。 这位军嫂姓张,她的丈夫是另一个大队的副队长,曾经和唐建国是同一个大队的战友。 后来唐建国调到了潜艇大队作了代理大队长。 跟他就不在一个大队了。 希宝在一旁边听着,听到后来就有些不喜欢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阿姨总在打听爸爸的消息。 希宝对于情绪的敏感,向来就极高。 她虽然不一定能够知道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情绪波动她却能够很容易捕捉到。 这或许是她那神奇的经历,也或许是有系统在帮着她。 ——这个女人,怎么绿茶味这么浓? ——唐妈妈会不会被骗了啊? 希宝甚至听到了直播间那些喜欢她的观众的心声。 绿茶是什么? 但不影响她不喜欢这个阿姨。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之后,希宝道:“妈妈,我不喜欢这个阿姨。” 沈雅:“妈妈也不喜欢,但是这里是家属区,就算不喜欢,也不能露于表面,以后少来往就行了。” 希宝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懂。 沈雅牵着女儿的手,慢慢走进家里。 “这里的人有好也有坏,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朋友的。但是再不喜欢,也不能去交恶。爸爸在单位里上班不容易,得罪了一个潜在的敌人,就有可能给爸爸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然后有人背后捅一个刀子,那就太不划算了。” 沈雅尽量用希宝能够懂的语言去解释。 希宝似懂非懂。 “就是明知道对方是坏人,如果自己没有能力去对付的时候,那就隐藏自己,等将来有能力了,就可以对付了?” 她若有所思。 希宝想到了唐枝。 她最大的敌人就是这个堂姐,她会在梦里一样,抢了她所有的东西吗? 抢了她的爸爸妈妈……嗯,生她的爸爸妈妈。 希宝敲了敲脑袋,她竟然忘记了梦里的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了,如果还记得,她就可以提前跟爸爸妈妈说? 又摇头,统统说过了,她做过梦的事,直播系统的事,都不能告诉爸爸妈妈。 那个时候她问过统统,为什么啊? 她很想跟爸爸妈妈分享自己的东西,但是统统说,这样做会给爸爸妈妈带来危害。 就像梦里那样,爸爸妈妈会出事。 希宝就不敢了。 希宝不想爸爸妈妈出事。 那她就不要生她的爸爸妈妈了。 生她的爸爸妈妈,这么多年也没有来找她,那就是不喜欢她。 如果喜欢,会不要她吗? 如果喜欢,会认了唐枝,而不要她吗? 她跟唐枝长得一点也不像,生她的爸爸妈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所以,希宝小小年纪,就已经在心里烙了印迹。 她不想要生她的爸爸妈妈,只要现在的爸爸妈妈。 “妈妈,我知道了,不得罪任何一个人。” 沈雅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 她知道这么小就给女儿灌输了这样的思想,并不是好事,但是家属区什么人都有,她还是怕希宝受到伤害。 沈雅开始准备起了,晚上去拜访苏政委的礼品。 尽管唐建国说,不用带上很贵重的礼品,但沈雅也不能真的什么也不带,或是真的就带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她想了想,决定把家里那只熏鸡带上了,这是从家乡带过来的,土鸡的肉鲜着呢。 土鸡经过熏制后,一般也没那么容易坏。 还有从家里带过来的一提腊肉,她的手艺不错,跟市面上买的很不一样。 还有一罐奶粉。 奶粉就是她在平台县的时候,买的。 最开始她买的就是散装的奶粉,后来唐建国探亲回家,她去黑市上买了一罐。 他们自己去厂里拿,肯定是不行的,没有奶粉票,拿不到好的奶粉,散装的奶粉还是厂里流出来的员工内部东西。 就先把这罐奶粉带上了,等以后他们有奶粉票了,再去订奶粉。 “不用,我已经跟牛奶厂订了鲜奶,明天开始,希宝就能够喝到鲜奶了。”唐建国听说这事之后,让她不用太担心。 沈雅就更放心了,所以这罐奶粉一定要带上。 苏政委平日里,总会在办公室。 一心投在工作上,很少回家属房。 唐建国一早就打听了,苏政委今天并没有在办公室。 这就好办了。 如果真的在办公室,妻子和女儿还真不好过去。 毕竟那是军营,虽然沈雅是军嫂,还是不要在军事区域走动的。 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唐建国本来打算,如果苏政委没有在家属房,那就他自己去找他。 等到方便了,再带着妻儿过去。 没想到真巧,今天苏政委竟没有在加班。 当然也没有在家属房,而是在宿舍里。 不管有没有家属房,在军营里都会留有一间宿舍。 唐建国有,苏政委自然也不可能没有。 军官的宿舍,离着家属区也不算远,但是真正属于军营区域的。 在军官宿舍的那层平房边上,就是一幢新的楼房,那是分给士官的临时家属房。 唐建国带着妻女过去的时候,遇到了三三两两的军人。 有的穿着短袖的海魂衫,有的却是穿着长袖的军装。 沈雅跟在唐建国的身后,默不吭声。 希宝也什么也没有说,窝在妈妈的怀里,不过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她好像来过。 就是上午的时候,她出来找小伙伴,好像走到过这里。 她还因此遇到了一个伯伯。 伯伯想女儿都想哭了,她还当了一会伯伯的“女儿”呢。 正想着呢,爸爸就敲开了一扇门,开门的伯伯与她四目相对。 “伯伯,是你啊!”—— 作者有话说:希宝:哇,又见到那个偷偷哭鼻子的伯伯了。 这个是昨天的,嗯,今天的更新会有点晚。 感谢在2022-08-24 14:30:37~2022-08-25 17:5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情有可原316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希宝宝的决定(微修)一更…… “希宝,你认识苏政委?”沈雅忍不住问。 希宝眨了眨眼睛,她不认识什么苏政委,但她认识这位伯伯啊。 苏卫国:“我跟希宝有过一面之缘。” 随后看了一眼唐建国,一眼就见到了他提着的大包小包,不高兴道,“来了怎么还带东西?” 唐建国:“都是家里的土特产,这次我爱人能够随军,多亏了政委。” 沈雅也连说,只是一些家里做的特产。 苏卫国这才没有说什么。 身为高级干部,最讨厌的就是下面的干部送礼这样的事,一旦有送礼现象,他连门都不让进。 但唐建国不一样。 沈雅抱着女儿,跟着进了房间。 苏政委的宿舍,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没有厨房,也没有厕所。 但就是这样的房子,那都是最好的,只有师级以上的干部才能够分到的宿舍房。 像唐建国这样,拿着正营的工资,级别依然只是副营,分到的宿舍,就只有七八平方的房子,还是两人间的。 放了张桌,几乎放不下其他什么东西了。 苏卫国过去给他们倒茶,边道:“你是我的兵,我给你批假也好,帮你打通平台县知青办,那都是我这个当政委的应该做的。” 沈雅这才知道,当初她能够办下随军来,不只是因为有邓部长在里面使了劲,还因为苏政委啊。 她的内心中禁不住一阵感动。 沈雅在唐家二老那里没有受过的温暖,却在其他非亲非故的大家那里得到了。 “不只是为你爱人,也是为天下所有的军嫂,为军人守国防没有后顾之忧。” 但唐建国和沈雅,依然从内心里感谢着苏政委。 希宝也听明白了,伯伯对他们家的帮助很大。 没有伯伯,她和妈妈可能还在上岗村,还在为随军的事奔波。 有可能又会发生梦里上一辈子的事。 上一辈子,妈妈可不就是因为随军的事,就出事了? “统统,我能把好运分给伯伯吗?”希宝问系统。 8127沉默了,好久才道:“希宝宝啊,你的好运,只能分给你的爸爸妈妈,分给别人了,你的运气就会变差,你真的愿意分吗?” 希宝舍不得。 统统跟她说过,她的气运值太低了,现在好不容易涨上去一点, 涨一点了,她就不会再发生了像之前那样吃东西差点噎死的情况了。 但是她希望伯伯开心,伯伯的女儿生病了,上午伯伯抱得她很很紧。 她知道伯伯肯定是在担心他的女儿。 希宝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就跟8127道:“我愿意。” 妈妈说过,帮助人是快乐的。 分享更是能够使人快乐。 她还有直播系统,气运值没了,还有打赏,她会慢慢再攒回来的。 但是伯伯如果失去了她的女儿,会伤心的。 她不愿意伯伯伤心。 “那,希宝宝是先兑换积分值,还是先转换气运值?” 希宝:“先兑换。” 希宝总共有打赏的积分85点,也就是她收到了85个地雷打赏。 8127又询问了一次她确定要兑换积分值?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8127又配合了一阵烟花之后,数值出来了。 这次不知道是因为她要将气运送给苏政委的原因,还是随机得那么巧。 气运值+62 财富值+23 没有暴击出锦鲤运。 但是希宝却很开心,她的气运值终于为正了。 现在总气运值是14点,财富值是139点。 希宝好奇地看了一眼涨到149点的财富值,统统说超过了一百点后,就会升级,好像也没见到它升级。 希宝兴奋地招呼8127:“统统,快!将我的气运值打给伯伯!” 8127看了一眼苏卫国的气运,很低。 比当时的希宝高不了多少。 8127:“你确定要送?起送点至少二十点,送了,你就又负值了。” 希宝很确定。 8127跟她打商量:“希宝宝,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升级系统,重新绑定你,让系统升级成自动模式。这样玉牌就能够隐身了,你将来也不用担心被人抢走了。” 希宝:“那升级了之后,还能给伯伯送气运值吗?” 8127不想骗她,于是告诉她。系统升级需要十天,在这十天期间,她什么也做不了,不能直播,积分值也动不了,就连跟8127聊天也不行。 希宝:“那我就送不了伯伯气运值了?” “能送,等十天后。” 希宝皱着脸。 8127:“希宝宝啊,升级是大事,你……伯伯反正气运已经低了,也不等这一时半刻。” 希宝却摇头:“伯伯能等得,伯伯的女儿等不得。” 统统说,只要有足够的气运值,改变伯伯的命运,伯伯就不会有丧女之痛了。 丧女之痛,是不是伯伯的女儿会死? 如今,统统又告诉她,升级比送分重要。 希宝皱着脸望向苏政委。 这话,苏政委也在望向希宝。 对这个小姑娘,他是打心眼里喜欢。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是一个会关注小孩的人。 就连家里的三个儿子,他一向都是做着严父。 家里的小女儿出生的时候,他很高兴,但依然不知道怎么跟女儿相处。 都没有跟希宝相处时来得轻松。 特别是当时,希宝小小的身子扑在他怀里,像个小大人似的拍着他的腰:“伯伯,你把我当你的女儿吧?” 那个时候心软得一塌糊涂。 “以后,经常带希宝过来看看我。”苏政委这样说。 “我挺喜欢这孩子的。” 希宝眨了眨眼睛,她就知道伯伯肯定又想他女儿了。 她还是下了决定:“统统,把我的气运送给伯伯吧。” 8127在心里叹了一声,希宝宝永远都这样善良。 但也情有可愿,谁让…… 8127沉默了。 好久才问:“那希宝宝,你决定送多少气运值给你……伯伯啊。” “多少能够让伯伯不会丧女之痛啊?” 希宝记得,伯伯说过,他女儿得了一种很难治的病。 很难治=治不了。 也就略等于会死。 8127:“至少四十点。” 希宝:“那就把我今天得到的气运值,全部送给伯伯吧。” 她今天得到了62点。 就当没有得到过。 8127其实是不太愿意的,但是谁让希宝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呢? 它不就是因为希宝的善良,才决定帮助她脱离命运的吗? 在说出确定的那一瞬间,希宝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失了。 同时,对面的苏卫国,感觉到身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 与此同时,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又似乎没有。 在平台县上岗村,周诗晴本来要上车的脚步,突然一顿。 “怎么了,诗晴?”苏奶奶从车窗内探出脑袋。 在她的怀里,有一个三岁小姑娘也小心翼翼地喊道:“阿……阿姨。” 此时过来的,只有周诗晴和苏奶奶。 苏老并没有过来。 哦,还有一个,便是她的儿子苏建明,外加一个司机小张。 “我就不过去了。”周诗晴突然道。 看向小姑娘的眼神极淡。 又道,“我觉得,也没必要去医院了。” “怎么不去了?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医院,把血型查清楚?”苏奶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轻。 就好像怕被怀里的小姑娘听到一般。 怀里的小姑娘……唐枝脸上一片茫然,实际却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 如果不去医院查血型,她如何能证明自己的身世? 当初,苏家人突然离开,没有带走她时,她没有慌张。 在苏家人过来上岗村调查的时候,也没有慌张。 因为她知道自己写的书,一切都会按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因为书是她写的,这个世界是为她而创造的,她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明明,只要去了医院查出她的血型,和周诗晴的血型一模一样,就能够让她顺利地进入苏家了,成为苏家真正的孙女了。 那可是苏家啊。 是老牌的豪门啊,成为苏家的孙女,她会有怎样的资源。 从前世,唐希宝认亲之后,就被重点培养,成了名媛,又出国留学,成为人上人,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就是麻雀变凤凰啊。 她将来会是那只凤凰,而唐希宝永远只能成为麻雀。 唐枝心里的兴奋,都快要溢出体外了。 明天的太阳,会永远属于她的。 至于她会担心验血期间出错吗? 当然不会! 因为这本书就是她写的啊,她才是主宰这个世界的人啊。 她知道周教授不会那么快接受她的身份。 肯定会经过一系列的调查的。 所以早在唐希宝跟随父母随军后,她就有意无意地跟唐老太说这事。 唐老太想要从此享受到富贵,那么就只能牢牢的绑定她。 只有她才能够给唐家所需要的一切。 唯一麻烦的人,就是唐老头。 她也是没有想到,唐老头会那样的固执。 虽然现在还没有揭穿她,但是她怀疑,迟早都会。 不过她也是不怕的。 因为她给自己按了一个O型的血型。 而且当时她在写书的时候,还知道了有一个血型特别的稀有,也是非常的特殊,那就是熊猫血。 所以,为了增加剧情的可信度,她把自己的血型,就是写成了跟周教授一样的O型阴型血。 这样,周教授总不至于怀疑了吧? 再加上,她那张酷似苏奶奶的脸。 唐枝很得意,她当时也是凭着一种恶趣味,所以故意把自己的长相写得酷似苏奶奶。 这就更增加了可信度。 她可是知道,苏家那个养女,就是因为血型不配,这才被发现抱错。 她也知道,苏家人肯定会通过血型来查的。 她可是知道古代有滴血认亲的说法,她文化虽然不高,但也知道滴血认亲是不准的。 后来又听说了有血型之说,所以她就故意在书里这样设定,就是把所有的一切逻辑全部理通。 但此时,她却有些不肯定了。 为什么剧情越来越偏离了? 甚至连周教授的人设,都有些偏离了呢? 当时她在写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周诗晴确实精明,但是在女儿身上,她是个十足宠女狂魔,几乎降智一样地存在。 周诗晴回答苏奶奶:“妈,我说不用了,我们没必要去医院了。” “这不是你说,需要更确切的证据,才能够证明枝枝的身份吗?”苏奶奶很不理解儿媳妇的这一系列作为。 说只靠着一张酷似苏奶奶的脸,和一块根本没看到的玉牌,并不能证明什么,想要用医学来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 所以他们就决定,先去调查一下血型。 如果是的话,再用其他的医学手段,更进一步证明真假。 但此时,周诗晴却说不用了? 他们来的时候,明明就好好的。 那边苏建明道:“奶奶,血型并不能证明什么,我们连队里,跟我一个血型,就足有五个之多。” 苏奶奶:“我当然知道血型不能证明什么,这不是还有另外两样……” 周诗晴:“妈,我决定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是一项跨世纪的学科。 利用基因,来鉴定亲子之间的关系。 只是可惜的是,在国外早在六十年代就已经的这项技术,在国内并没有被引进。 因为这十年,凡是有关国外学术的东西,都被封锁。 研究这一块的学者,也被打上了臭老九的帽子,在乡下不知哪些角落挑着大粪呢。 周诗晴当年,就是跟着她的老师,研究过这项技术。 只可惜最后什么也没有成就,她就差点被打上了臭老九的印迹。 还是她的丈夫苏卫国,想尽了一切办法,把她捞了出来。 又把她送到了张妈的祖籍,这才逃过了这一劫。 苏奶奶微微皱起了眉头,这项学科,她还真不知道。 她虽然也是教授,但她是国文教授,儿媳妇一直在研究着的东西,她并不理解。 如今从儿媳妇嘴里说出来,她虽然很想反驳,但也知道儿媳妇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骗她。 “真的能够鉴定出亲子关系?”如果真的有这样一项技术,那就不用走很多弯路了。 周诗晴想摇头,因为这一项技术,她才刚刚接触,他们的团队就被打散了,老师被抓的抓,被下放的下放。 如今还能不能重拾这样一个技术不知道。 但是国外已经有了,国内就算慢点,那也不会太远。 所以她才会那样肯定地告诉苏奶奶。 却不知道,本来还窝在苏奶奶怀里,对这一切并不关心,甚至脸上还有着轻蔑与不屑表情的唐枝,惊呆了。 亲子鉴定? 这是什么鬼? 她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关于亲子鉴定,我查了下,国外好像六十年代就有了,但传入中国是八十年代,87年用于案件侦探。 这里我就私设下,让这个技术提前传入国内吧。 三更会很晚,也可能会在明天早上,小天使们就明天早上再看吧。 感谢在2022-08-25 17:57:30~2022-08-25 23:18: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锦鲤少女20瓶;情有可原316 2瓶;南辰如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这次不会搞错二更 唐枝确实不知道这一项技术。 她虽然是从后世重生回来的,还因此写下了这么一本改变命运的书。 但她本身文化并不高,当年也就是初中毕业,就被重男轻女的家里卖给了山里老光棍当媳妇。 她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项技术。 听起来似乎非常的厉害,能够将亲子关系准确地鉴定出来。 她自然不会怀疑周教授说的,她可是知道周教授是生物系的教授,是个很厉害的教授。 在前世,她就听说过她的大名,所以当知道唐希宝是这位大佬的亲生女儿时,嫉妒的火焰烧得她理智全无。 这才恨恨地写下了这本书,渴望被认回去的人是自己,当教授女儿的人是她。 她要是早知道有这样一项技术,也就不会…… 她一样也想要代表唐希宝,只不过手段会更加高级。 唐枝的脸越来越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 怎么办? 怎么办? 难道她真的无法成功进入苏家吗? 真的无法代替唐希宝吗? 唐枝有些害怕地缩进苏奶奶的怀里:“奶奶……” …… 周诗晴无法理解婆婆在遇到唐枝之后,似乎一颗心全在她身上。 并不是因为唐枝是不是苏家孩子而产生的燥意,而是她单纯的并不喜欢这个身上有着违和感的小姑娘。 周诗晴一早就已经决定了,要用亲子鉴定来证明。 也早就决定了,哪怕到时候国外的这项技术无法引入,她也打算去找到老师,自己钻研这项技术。 她的女儿,不会久等的。 她相信自己。 她之所以来上岗村,不只是因为唐枝是这个村子出去的,她想要再仔细调查。 只不过村里的人,似乎对她有着敌意,当时他们刚到上岗村的时候,就已经调查过,但没人告诉他们真相。 她之所以重新来上岗村,自然不是真的过来接唐枝的,而是因为她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她的老师吴老就在这个村子。 吴老在生物学这一科,有着极重的成就。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意外,吴老被抓了,周诗晴想要救他,却力不从心,因为当时她自己都自身难保。 匆匆地赶到卫生所,见到吴老正跟一个村民看病,周诗晴的眼眶滋润了。 十分钟后,周诗晴已经坐在了卫生所的那张小马扎上。 苏建明正好奇地看着吴老,有些好奇他的身份。 此时吴老还很淡定地给村民看病。 等到帮村民看好病,给了药之后,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周诗晴还很乖巧的坐在那里,一点也严肃得让人肃然起敬的周教授,反倒像个邻家的小姑娘。 “诗晴。”吴老喊。 周诗晴已经从最开始见到老师的激动,到现在的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激动还是激动的,只不过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了。 但眼里依然还是噙着泪水。 想起来,老师被那些人抓走的时候,还在做着实验。 那个成果马上就要出来了,却被意外中止。 那些人像狼一样地,不管不顾,不给老师任何的解释,直接就扣上了臭老九的帽子,将人带走。 那天她没有去学校,正好是有事情在外面处理。 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学校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哪还有老师的身影。 她曾经让人打听过老师的下落,但是谁也不知道。 那个时候她就担心,老师会不会被害。 后来她自己也出事了,被苏家紧急地藏到了乡下,躲到了张妈在乡下的家里。 后来又躲去了花田岛。 就这样躲了几年,最近形式好了许多,她这才能够出来。 只不过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一团乱。 还是刚刚不久,才知道吴老被人带到了上岗村,成了这里的一名医生。 是的,吴老不只是生物学的教授,他还是一名医生,同时也在医学院执教。 在乡下当个医生,分分钟的事。 周诗晴只是没有想到,老师曾经与她离得是那么的近。 当年她在平台县,就在隔壁的平湖公社,师徒两人仅相距五十公里不到。 师徒二人相见,自然就少不了相互了解着彼此这些年的处境。 从老师嘴里知道,这些年老师一直过得挺不错。 当年被扣上那样的帽子之后,以为这下子全完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到了平台县的时候,他被人救下了。 救他的人,就是唐建国。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唐建国的名字了。 “唐建国?”苏建明也诧异。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同学竟然跟吴爷爷认识。 “怎么,你们认识?”吴老也惊讶。 于是从苏建明的嘴里,吴老也知道苏家与唐家的缘分。 这真的是太巧了。 吴老感叹不已。 “诗晴,你怎么来了这里了?”吴老突然问。 周诗晴已经从激动中回过神来了,她道:“我本来来这是寻找我的女儿的,也是无意中得知,老师您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女儿?”吴老诧异。 吴老被抓的时候,周诗晴还没有怀上孩子,自然是不知道她还有一个那么小的女儿。 周诗晴跟他说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特别是说到自己的女儿,被抱错,如今不知道女儿在哪里。 吴老就一阵唏嘘。 没有想到,自己学生这些年,竟然也这么多的磨难。 以为学生家里的背景,怎么也会护住她一二。没有想到,竟然也是护不住,差一点也跟他一样,被下放到哪个不知农村了。 “你说来这里找女儿,是你的女儿在这里吗?”吴老很快就从那些诉说中,抓到了重点。 周诗晴摇头:“本来以为那个女孩是的,但现在我不肯定了。” 又一想,坚定地说:“不,我可以肯定她不是。” 吴老听她说起来,这个寻找到的女儿是在上岗村,他道:“是在上岗村?是哪一家?我在这里住了十年了,哪一户哪一家都认识。” 旁边的苏建明道:“是唐土财家。” 吴老一怔,是他家? 他顿时严肃了起来:“是他家的哪个孙女?希宝还是唐枝。” 如果是希宝,吴老又想了想,不可能。 唐建国夫妻对这个女儿疼进了骨子里,怎么看也不像不是亲生的,那就是唐枝了? 但是他没有听说过这事啊? 也不怪吴老不知道,其实村子里知道这事的人,还真不太多。 那天沈雅和唐老太吵起来的时候,在旁边围观的人,本来就是不多。 要不就是那些学生,他们又知道什么? 唯一能够知道这事的,也就是学校的李老师了。 她倒是自始自终一直在那里偷看着,想要看沈雅的笑话。 那天唐老太嘴里骂骂咧咧地,说沈雅在外面偷汉子,这话自然当不得真,大家也知道这只是唐老太的栽赃。也就是少数人看沈雅笑话,可能会当真。但也在村支书的呵斥下,将这种幸灾乐祸压下。 当时,唐三在诉说那个故事的时候,只有唐家那几个人。 唐家自然不可能把事情给泄露出去,特别是像唐老头这样好面子的人,又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三年前的他们,接间杀死了他们的孙子? 所以这件事情,除了唐家人,谁也不知道。 但后来为什么,又会有唐家有人捡回来的女儿这样的消息呢? 当然是唐枝让唐老太传出去的,而传出去的被捡的人,就成了唐枝,而不是希宝。 吴老之所以不知道这事,是因为吴老和张老不关注上岗村的事情,他们只是窝在卫生所里给人看病,偶尔就去河边钓钓鱼。 这还是吴老第一次从周诗晴和苏建明嘴里得知,唐家竟然有这样的秘密。 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就是唐枝,而不是希宝。 实在是,沈雅太爱这个女儿了,爱到骨子里的那种。 更不要说唐建国一回来,就把希宝把宝贝宠。如果是捡来的,能够这样自然而然的宠?一点隔膜也没有。 当知道真是唐枝的时候,吴老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周诗晴:“老师,那个唐枝真是捡来的?” 其实她和苏家人,已经在上岗村调查了很久,得到的消息依然就是,唐家两个儿媳妇一前一后生下女儿,大儿女生的是女儿,二儿媳生的也是女儿。 姐妹俩的生日,相差也就几个小时。 其他的,竟然什么也打听不出来了。 不知道是村民有所隐瞒,还是真相就是如此。 如此看到老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周诗晴心里就沉沦了。 但她依然还是不相信唐枝就是她和丈夫的女儿,他们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哪怕伪装得再好,她依然能够看得出来唐枝此人的表理不一。 “唐百祥的那两个孙女,我只熟悉希宝,对这个唐枝我了解得不太多。唐家不喜欢希宝母女,我记得三年前希宝出生的时候,她妈就曾经被重男轻女的李荷花赶出来,差点就死了。捡回了一条命,后来还是在我这吃了好久的药,才终于调养回了身体。” 一说起沈雅母女的事,吴老眼里就有些感叹。 就因为她们是唐建国的妻女,所以吴老对她们更加的关注了些,一有什么,就会出手帮忙。 “这个唐枝,据说很得唐家老两口的宠爱,能够让重男轻女的李荷花这么宠爱这个孙女,肯定是有原因的。” 周诗晴也这么想。 能够让一个男女重女的乡下老太太,这么的宠爱孙女,确实没有理由是不可能的。 “以前我不了解,现在大概是懂了。或许是唐枝身上有什么东西,让李荷花觉得有利可图,否则我无法理解,是什么让她有这么大的转变。” 这分明就是不合逻辑,也太不像唐老太的性格。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能够让一个重男轻女重度症的人,突然宠爱起了孙女,怎么也想不明白。 也不可能。 所以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要知道,李荷花一直都讨厌希宝,一直骂她赔钱货,倒霉鬼,这才是李荷花该有的态度。所以如果唐家真的有一个捡来的孩子,那就只有可能是唐枝了。” 吴老想着,又觉得这里似乎也有问题。如果真的是有一个孩子是捡来的,唐老太对待自己的孙女都那么恶劣态度了,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好的对一个不是孙女的孩子? “你家孩子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世的?”吴老突然问。 周诗晴点头:“有一块玉牌,是上等帝王绿雕成的,是我娘家给我的。” 吴老就懂了,那所有的事情就串连起来了。 哪怕乡下妇人不懂什么帝王绿,光看水色也知道,那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哪怕唐老太不认识,那其他人呢? 不管是唐建国还是唐有福,那都是有眼色的。 吴老不怀疑唐建国,因为这样一个正直铁血的男人,不可能做什么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但是看一看水色,知道那东西有价钱,肯定是逃不过他双眼的。 不过唐建国一直在外面,肯定也没机会去了解这,剩下的就是唐有福了。 唐有福在县一中读书,多少是有点眼色的。 那就能够全部串连起来了。 但这一切,全部在建立在,唐枝是苏家的孩子的基础上。 如果不是呢? 那就是别家的,能够让唐老太这样改变心意的,那么唐枝的身世,只怕也十分的不简单。 “那唐枝就是你丢失的女儿?”吴老问。 周诗晴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婆婆已经带着她去了医院,但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心里总有一种直觉,她不是我家的孩子。” 顿了顿,她又道,“老师,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研究的那项技术吗?” 吴老:“你是说基因鉴定?” 周诗晴:“如今的医学,在亲子鉴定这一块,有着许多的不确定性。” 吴老:“我们浪费了十年,如今重拾这一项技术,也需要时间。何况,我现在也回不去。” 重重的一叹。 “我能够在乡下这么安稳的度过这些年,还是靠着唐建国,要不是当年他利用关系,把我要到上岗村来,我可能还在哪个农场挑大粪呢。如今想要再去研究那项技术,首先需要的就是实验室。” 周诗晴:“老师,现在形式已经大有好转,好多教授已经被平反了,我相信老师很快就能够平反。” 她也能够很快,就能够知道自己和唐枝到底有没有亲子关系。 这一次,她不会再弄错。 也不会随便的去认一个小姑娘。 这事,得慎重。 …… 希宝跟着爸爸妈妈从苏政委家里出来。 唐建国手里依然提着那些礼品,当初怎么提过去的,现在又怎么提回来。 苏政委并没有接受这些礼品。 “苏政委他……真是个好领导。”沈雅忍不住感叹。 这样的领导,不多了。 在沈雅的认知里,不管是她从小生活的城市,还是后来的上岗村,遇到的领导大大小小也不少,哪一个像苏政委这样的清廉。 哦,还有一个,那就是武装部的邓部长。 也是个不收礼的好领导。 希宝埋首在妈妈的怀里,听着爸爸妈妈的话,小人儿也是一脸的骄傲。 伯伯就是这样好,她更加不后悔自己把气运值送给伯伯了。 只希望,伯伯的女儿早点好起来。 送走了唐建国一家三口,苏卫国还没来得坐下来休息,就听到警卫员的声音:“政委,有您的电话。” 苏卫国的宿舍是没有电话的,这个电话自然是从他的办公室打来的。 “哪里的电话?” “是京都。” 苏卫国也没有想到,老爷子那这么快,就打来电话了。 去办公室还是有段路的,但是苏卫国心里也急,他刚刚就跟家里通过电话,这会儿电话又打来了,又是这个点,肯定是有急事。 一接通,那边传来老爷子欢快的声音:“卫国,启启匹配的骨髓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嗯,上一章有所改动,主要是改动了一下最后一段,不用倒回去看也不影响阅读,就是更合理化而已。 希宝给的这气运值,不只是让苏家养女好起来那么简单。 又这么晚更了,这欠下的一章又得推迟了。 我尽量早点更。 第30章 希宝想要上学一更 电话是苏老打来的。 他刚刚回到京都不久。 会回来,也是因为京都这边需要他参加一个会议。 不错,苏老虽然还没有官复原职,但是他却参加会议了。 什么会议,他自然不会跟家里人说,但家里人也是心知肚明,全都当不知道,不去猜,也不去问。 来平台县的时候,苏老是跟家人一起坐着火车转了好几趟才到,回去的时候,却直接坐的飞机,没几个小时就降落在了京都的首都机场。 启启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 启启自从生了病之后,就一直都在医院里。 不管是苏老,还是周诗晴或是苏奶奶,那都是一颗心在她身上的。 不管怎样,这个女孩再不是苏家人,那也是他们养了三年多的孩子。 如果孩子生病在床,他们也是急切地想要治好她。 这个孩子,一直都跟着他们受苦。 他们无法因为这孩子身上并没有流有苏家的人血,就对她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这样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 但是这孩子的病,是个棘手的病。 不治的病。 白血病在医学上,那就是无法攻克的疾病。 所以他们找了最好的医生,也找了最好的医院,想要给孩子治病。 但是找不到能够匹配的骨髓。 这是唯一能够治愈白血病的办法,却也不是根治的办法。 配了骨髓,能够活上几年,谁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不治,那么可能也就活不了多少日子了。 这个大家都知道。 这也是苏家所有人,都去医院查了骨髓,就连家里的几个保姆也是,包括张妈。 甚至连张妈家里人,也都去查了。 苏老去了医院。 当走进那间病房的时候,看到躺在病床上那可怜兮兮的小女孩的时候,苏老的心软了。 “爷爷。”小姑娘的声音都是软软的,轻轻的。 苏老走了过去,就握住了她的手。 启启看着爷爷,嗓子里像冒了火,很难受很难受,她道:“爷爷,妈妈呢?” 苏老不知道怎么回答。 难道跟她说,你的妈妈现在人在平台县,在寻找着自己的女儿? 这话说不出来啊。 孩子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旦知道,极有可能会加重病情。 只得说:“妈妈在忙,等忙完了,就可以过来看你了。” 启启懂事地点点头:“我等妈妈。” 声音太轻,如果不是苏老就坐在她身边,都有可能听不见。 苏老收拢双臂,将这孩子紧紧抱在怀里:“会的,你妈妈会回来的。” 也不知道安慰了多久,启启沉沉地睡去。 苏老这才从病房里出来。 就遇上了总医院的院长,院长姓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老得知了跟启启匹配的骨髓,找到了。 启启的命,保住了。 苏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打听着这个跟启启能够配上骨髓的人,是谁? 也就是捐出骨髓的那个人,是谁? 但是很遗憾,院方对此却是保密的。 陈院长告诉他,对方过来捐献骨髓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能透露姓名。 这个消息,对于苏家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不能透露吗?爸,你有查出来是谁吗?”苏政委问。 “院方不愿意透露,说这是捐献骨髓之人的唯一要求。 苏政委没有再要求,也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苏老道:“这事,我会处理的。” 苏政委挂了电话之后,一直都在想这事。 有人愿意捐献骨髓,那是再好不过。 但却不知道对方是谁,想要感谢,都无从谢起。 但能够找到匹配的骨髓,启启就能够康愈。 这个消息,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苏政委一直以来,都在担心着女儿,只恨他无法回去。 战局比较紧张,战士们想要请假,那都是极难的,作为支队政委,又怎么可能会明知故犯呢? 他需要带头作用,绝对不能也无法做这样的事情。 否则他无法在整个支队立足。 自古忠孝不两全。 …… 希宝可不知道,自己从送出气运值之后,苏家就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终是与前世不一样了。 她却缠着妈妈,想要去上学。 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她在家属区一时之间没找到其他的小朋友。 除了一部分特别小的,无法自行出去玩的,其他的都在幼儿园里。 幼儿园自然是基地办的,那里面的老师,虽然不都是军嫂,但只要有文化,都会优秀安排进去。 希宝三岁多快四岁了,可以去上幼儿园了。 她还是很愿意去的。 在平台县的时候,妈妈在上课,她就会在下面听着。别人都以为她听不懂,其实她都能懂。 希宝很聪明的。 “你真的想去上学?”沈雅虽然惊讶了一下,但却能够理解。 毕竟她的希宝,可不是普通人。 旁边黄嫂子也道:“希宝怎么想到去上学了?” 黄嫂子的孩子们已经大了,最小的儿子,都已经在上小学一年纪了,自然不懂一个三岁孩子的想法。 但是三岁实在太小了点,去上学,会不会被人欺负了? 黄嫂子也是真心替希宝着想,她是真心喜欢希宝的。 还想生一个也如希宝一样的贴心小棉袄呢。 就连系统都在问她,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幼儿园了? 希宝握爪:“我不能在家里瞎玩,只有读书才能学本事。” 妈妈曾经教过她,只有读了书才能够学到本事。 她才能够有本事对抗唐枝。 她忘不了,梦里的前世,她被唐枝抢走一切的情景。 更重要的一点,她没有说。 她上学了,在幼儿园里就有更多的素材直播了。 否则不是看着妈妈种地,就是自己喂小鸡,抓蚂蚁,一点也不好玩。 听说,幼儿园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啊?”沈雅笑问。 希宝抬抬小下巴:“我就是知道。” 她是聪明的崽啊。 其实是她听顾明说,幼儿园里有很好玩的玩具。 顾明是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小哥哥,她刚刚认识的朋友。 最后黄嫂子还道:“别人家孩子都不愿意去读书,你家希宝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啊。” 黄嫂子恨不得再揉揉希宝的发顶,真是太可爱了。 心里更坚定了,想要再生个软糯女宝的打算。 因为希宝想要去幼儿园,这事当然是大事。 最后沈雅跟唐建国商量了一下,唐建国虽然也觉得希宝年龄过小了点,但依然还是答应了。 三岁了,其实说小也不算小,也可以上小班了。 唐建国一开始并没有安排上,也是因为觉得女儿刚刚随军过来,年龄又偏小的,怕孩子被人欺负了去。 希宝却道:“我不怕人欺负。” 也不会有欺负她,她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在上岗村,被唐枝虎视眈眈,自己当时不也没怕。 她连唐枝都不怕,自然也不怕幼儿园。 “而且去幼儿园,能够认识很多小朋友啊。”这才是希宝的目的呢。 她在这里,很孤独,大家都上学的上学,玩的人都没有。 最后一家,通过了希宝上幼儿园的决定。 幼儿园,其实就在家属区内。 那也是花田岛唯一的幼儿园。 在这里上学的孩子们,也不仅仅全是军人的孩子,也有外面的孩子,虽然不多。 第二天一早,希宝就自己穿小衣服,早早地起了床了。 因为她要上学了。 “希宝宝,你要多直播啊,把失去的分赚回来。” 一说到那送出去的62分,8127还是很心疼。 那可是打赏了多久的分啊。 就这样被希宝眼也不眨地送了。 但是希宝愿意送,作为辅助系统的8127,也只能忍痛答应了。 就像希宝说的,她虽然缺气运值,但是她能够慢慢积攒积分,为自己加气运值。 但是苏伯伯却不能,能够帮助到更需要的人,她觉得值得。 她也快乐。 那天她还跟苏伯伯小声道:“伯伯,你会好运的,我把运气分给你。” 她是真心的。 她牵着妈妈的手,刚到幼儿园,就碰到了一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她认识啊,就是告诉她幼儿园很好玩的小朋友。 她的朋友顾明。 “小哥哥,这里!” 希宝眉眼弯弯,朝顾明打招呼。 但是在看向顾明小朋友身后的那个阿姨时,希宝脸上的笑容隐了去。 是那个讨厌的阿姨! 那个来家里,让妈妈不高兴的那个阿姨。 那个说妈妈坏话的那个阿姨。 她怎么跟顾明在一起?? 希宝的手用力地握着妈妈的,一脸紧张地望着她,就好像一只浑身炸开毛的小狮子,保护着自己要保护的人—— 作者有话说:嗯,先更一章,有点短小。 这两天有点事,欠下三章,我后面慢慢补。《 》 30-35 第31章 唐爸爸升职了一更 沈雅也是一脸无语地望着张嫂子。 不错,这人就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家嫂子。 叫她张家嫂子,其实她并没有结婚。 还是个未婚的姑娘。 一个未婚的姑娘,怎么会在顾家呢? 听黄嫂子说,这张姑娘其实是顾副队的小姨子,也就是顾明的小姨。 顾副队的妻子生顾明小朋友的时候难产而死,他一个男人也带不好孩子,所以就让自己的亲娘过来带孩子。 但顾大妈身体不好,没带几个月就吃不消了。 张家就把这个张二姑娘送了过来,美其名曰是为了帮他照顾孩子,实际打了什么主意,大家一看就知道了。 沈雅当时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做的? 但沈雅心里也还是奇怪,既然这张二姑娘是想当顾副队的妻子,那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一脸敌意? 自己得罪她了? 黄嫂子在她耳边小声道:“因为顾副队不愿意要她,好几次想要把人送回张家去,但是她不肯,张家也闹,到最后顾副队都躲到队里,不愿意见她。” 沈雅瞠目结舌,但心里还是没明白,这跟她敌对自己,好像没关系吧? 黄嫂子:“顾家的门她进不了,就想嫁在基地,特别是有前途的军官,她都有心想嫁。” 沈雅后知后觉,“她不会看上我们家建国了吧?” 可是她家建国结婚了啊,张二这是脑子被门板夹了?看上有夫之妇。 黄嫂子:“一开始你没随军,别人都不知道唐队已经结过婚了,可不就被这张二姑娘盯上了。” 沈雅真是一口气憋在了心里。 黄嫂子:“后来你随军过来,大家这才知道你家唐队有老婆有孩子,那可是伤了很多未婚女子的心呢。” 沈雅:…… 怪不得那天这张二,一脸哀怨地望着她,就好像自己欠了她十年陈年债似的。 但这事,又怪不了唐建国,被人看上了,说明他优秀不是? 但沈雅心里还是不得劲,当时就连唐建国都看出了一二,问她怎么了? 她用力地咬住唐建国的手臂,还是愤怒地将张二觊觎他的事说了。 唐建国一脸笑道,他都不认识她。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他记着。 他的心里只有她的妻子,一辈子都是。 但是记仇的唐建国同志,最后还是找了顾大胖副队,将人揍了一顿,让他管好家里的人,别去自家烦人。 当然这事,沈雅并不知道。 这会遇上了,沈雅对她自然不会像第一次见面那样,顾及情面,不好发作。 这会,她连瞧也没有瞧这位张二一眼,只带着女儿走进幼儿园去。 张二咬了咬牙,最后也默默地跟了进去。 …… 这会的唐建国在干吗呢? 他本来也是想要一起过去送希宝上学的,但无奈队里事太多。 他队里的一把手,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更重要的是,今天师部通知他,要去开会。 像唐建国这样的营级干部,按理是参加不了师部会议的,他能够参加的也就是团部会议。 但这次他确实去了。 而且,整个潜艇支队,就只有他一个大队长,还是代理的。 这就……很让人不解。 直到,唐建国去了师部,见到了苏政委,还有支队长,他才知道了一些情况。 竟然是跟上次他在火车上抓到的那个特务有关。 那人,确实是特务,而且是潜伏了十年之久的头号特务。 这就被唐建国无意中识破了,给国家减少了多少损失。 那个特务,已经帮着海湾那边,送了多少的情报。 这次如果没有被识破,他就又会把一个大机密送出去,那就会对东海这边造成很大的麻烦。 这个功劳是唐建国的,而且是属于大功劳。 所以这次过来开会的名单里有他,是因为师部这边已经决定,将他的职务从代理大队长,正式的提升为大队长了,终于把代理二字取掉了。 不只如此,还让他兼职了团部代理参谋长的职务。参谋长为副团,但因为是代理,所以依然是正营。 原来的那个参谋长,已经升为了正团了,这位子可不就空出来了? 下面的人为了这个位子,打架都打疯了,都想要抢这个参谋长的位子。 最后这个位子却被唐建国空降了。 哪怕只是个代理参谋长,但离正式的任命还远吗? 可以说,这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 要不是他刚任命大队长,这会可能直接就当参谋长了,也不用这样曲线救国,让他先兼着了。 唐建国当然知道,这是老首长对他的关照。 如果换作别人,也不可能给予他这样大的升职,最多也就是给他把代理二字去掉,正式任命大队长。 从支队出来,苏政委拍着他的肩膀道:“建国啊,好好干,我看好你。” “政委,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对唐建国,苏政委一向就满意。如今更是满意了,他一向就没有看错他。 “晚上,带希宝过来吃饭。”苏政委突然道。 唐建国倒也没有惊讶,对于老首长喜欢自己女儿这件事情,他心里也高兴着呢。 他道:“希宝今天上学去了,晚上我下班把她带过来。” “希宝上学了?”苏政委惊讶。 唐建国:“吵着嚷着要上学,说家属区里的孩子都上学了,就她没有,她很难过,我就让我爱人把她送过去了。” 苏政委点头:“这个年龄,上学其实也早了点,不过幼儿园里小朋友多,她肯定也开心。” 心里想着,等到启启那边病情稳定了,打算把人接到海岛来,正好可以跟希宝一起玩。 他喜欢希宝,相信启启应该也会喜欢希宝。 一想到这,苏政委心里就忍不住心中的热火。 唐建国不知道老首长心里的想法,他这边刚到了自己的营区,半道上,就见到了顾大胖。 顾大胖也听说了唐建国去开会的事,他虽然没有去开会,但是多少也能够猜到一些。 一个还没有到开会级别的,突然被叫去了开会,一准就是有好事不是? 顾大胖凑过来,小声问:“老唐,是不是升职了啊?” 唐建国看了他一眼,心想他怎么知道的? 但也没有瞒着,这事也瞒不了,他升职的事情,这几天不通知,过几天也会通知。 于是他点头:“嗯,支队正工任命我为一队的大队长了。” 顾大胖羡慕极了。 唐建国确实值得所有人羡慕,他也确实优秀。 要知道去南海助战,别人都不敢去,就他报名去了。 虽说那里确实危险,但是机会与危险是并存的。 只要够胆,那么机会就会在眼前。 这不,这才几年啊,唐建国就已经摘掉了代理大队长的帽子,成为正式的大队长了。 那可是正营啊,不说工资了,就是住房,那都不一样。 可以多个二十多平方,可别小看了这二十我平方,如果想要隔的话,还能隔出两个房间呢,一大一小,绝对够了。 如果想住得宽敞,那么就隔出一间。 家里孩子要不多的话,三间房间,还能空出一间当书房呢,也能当客厅,多好。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往上升呢。”顾大胖在副队这个位子上,已经呆了有八年了。 不过跟唐建国也不能比,唐建国有文化,是大学生,而顾大胖却只是初中生,能够升到这个级别,也确实不容易了,也是他努力的结果。 唐建国拍拍他的肩膀:“老顾啊,我相信你马上就能够升了。” 其实副营升正营没那么难,正营升副团那才叫难呢。 所以当唐建国还被兼了一个代理参谋长的职务,工资标准按副团发的时候,唐建国就知道自己将来升副团已经是铁定了,没有什么悬念了。 升了副团,哪怕以后转业,一个公安局的处级干部已经跑不了了。 想想,都觉得好。 当然这事,唐建国暂时也没有说。 他这么快摘掉了代理这个帽子,如果再说自己如今已经是代理参谋长了,铁定惹来大家的妒火。 哪怕表面不说。 以后知道归知道,现在还是不说吧,至少今天不要说。 “我要去接我家希宝,老顾你要不要一起去?” 顾大胖本来想去,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急忙摇头:“还是不了。” 唐建国似乎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圈住他的肩膀道:“顾大胖,你该找个对象了。” 顾大胖:“对象的事,不急。” 唐建国:“你这样避着,有什么用?难道你一直不跟自己的儿子见面,将来儿子大了,都不认识你。” 顾大胖:“你不知道,我岳母家管着呢,不许我结婚。” 唐建国当然是听说过顾家的那些闹剧,毕竟那事在军营里闹得挺大的。 他道:“你如果不想张家贴上来吸血,就更应该找个对象。结婚了,那就可以让新妻子帮你照顾孩子了,张家那边也就没有理由再扒着你了。你现在这样一直都不再婚,张家看到了希望了,自然就一直想扒着你了。” 顾大胖若有所思。 “听不听随你,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接我女儿了。也不知道希宝今天玩得开不开心,有没有被人欺负了。”唐建国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幼儿园。 顾大胖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真的想儿子,他道:“老唐,我和你一道去。” 唐建国这才点头,知道顾大胖应该是想通了。 本来就是,一直不再婚,一直让前岳家这样扒着自己,到时候他就是想再婚,也没人敢嫁。 一直不跟孩子见面,到时候孩子会不会被教坏了都不知道。 也就只有顾大胖这样心大的,一点了不担心——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8-27 23:00:01~2022-08-28 23:2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巽子2瓶;情有可原316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一更 1977年正月初五,这一天是迎财神的日子。 也是希宝的生日。 只不过经历了那年的运动之后,谁还会在这一天搞迎财神这要的仪式? 那肯定是不会的,万一被人打上了宣传迷信的帽子,那可是摘都摘不掉的。 希宝就出生在这一天,沈雅一直都说希宝是个幸运的孩子,能够给家里带来好运,也不是没有依据的。 虽然说这样似乎有点儿迷信的味道,但自从希宝来了二房之后,夫妻两人确实是好运连连。 希宝吃了一碗长寿面,面是爸爸拉的,妈妈做的。 味道……真好。 以前希宝每次生日的时候,只有妈妈,妈妈也会给她做长寿面,但哪里有爸爸妈妈一起给她做的味道好。 她喜欢跟爸爸妈妈一起。 过了今天,她就四岁了。 她依然如往常一样去上幼儿园。 现在的她,依然还是小班的同学,要到五岁才能够升中班呢,这是园长老师说的。 自从上了幼儿园之后,希宝每天都很快乐。 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这跟在上岗村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以前在上岗村的时候,她能够一起玩的小伙伴其实不太多。因为有唐枝的存在,让希宝一直都挺顾虑的,所以她很少跑到外面去玩。 很多时候,她都会默默地跟在妈妈的身边,要嘛就是去找吴爷爷张爷爷。 她一直都很安静的。 在她跟着妈妈上课的时候,学校里的学生都是大孩子,跟她这个只有三岁的孩子,自然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她去卫生所找吴老张老,更是只默默地呆着,很多时候都是默默地看着他们治病,要嘛就跟着他们一起去钓鱼什么的。 偶尔地跟村里的小伙伴玩,也会因为唐枝,而让她的存在尴尬起来。 小孩子是最容易被怂恿和鼓动的。 当很多人在唐枝的怂恿鼓动下,就会不想跟希宝一起玩。 希宝忍不住就想起了,第一天去上学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谁也不认识……哦,认识一个,那就是顾明。 但是顾明比她大两岁,已经是大班的同学了。 她肯定是不可能跟他一个班的。 那个时候她刚到幼儿园,什么人都不认识,但是希宝不是那种在陌生情境下就不知道怎么玩的小朋友。 相反,她很容易就融入了大家的氛围中。 希宝喜欢得小红花,所以她几乎每次不管是做游戏还是吃饭睡觉,或是看图识字,都是班里最好的那个。 本来就是个软软糯糯的乖宝宝,就更加让人喜欢了。 就是以学霸著称的顾明,都不得不承认,希宝是个厉害的。 就是他,一开始也无法做到每天得小红花呢,也是后来慢慢地,他就经常得到小红花,得到老师的表扬了。 一开始,希宝还能够经常见到顾明,因为他也在这个幼儿园了。 她还挺喜欢跟顾明哥哥玩的。 但后来等到顾明升入学前班的时候,她就跟他分开了。 只要过了学前班,就能够上小学一年级了,那自然是完全不一样了。 要不是希宝还小,她也想早点去上学一年级了。 虽然幼儿园挺好,也能够在里面交到很多的朋友,可以一边玩一边学习。 但是希宝还是想去上小学的。 那才是真正的上学。 没见到顾明哥哥自从上了学前班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吗? 那种气质的变化,是相当明显的。 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她午饭的午饭,幼儿园园长这边就让人给她做了大鸡腿,还有一只荷包蛋配着一碗面。 其他的小朋友挺羡慕的,但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希宝的生日。 哪怕希宝每隔几日就能够吃到肉,也非常的开心。 因为这个是园长老师给她的,是庆祝她生日的。 意义是不一样的。 很快到了放学的时候,过来接她的,只有妈妈,并没有爸爸。 按常理,今天是正月初五,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但是爸爸的职业太特殊了。 可是早上的时候,爸爸明明告诉她,放学会过来接她的。 希宝就有些失落。 沈雅自然也见到了希宝的表情,急忙解释:“希宝,不是爸爸不愿意过来接你,是爸爸有事。” “可是爸爸明明答应我的。”小家伙声音闷闷的。 沈雅摸着她的发顶软发:“今天是你苏伯伯回京都的日子,你爸爸过去送他了。” “苏伯伯要走了?”希宝惊讶道。 希宝这几个月,最喜欢的人,除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就是苏伯伯了。 苏伯伯对她也极好,几乎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的看待。 但希宝也知道,自己有爸爸妈妈,苏伯伯也有自己的女儿。 苏伯伯是因为女儿没有在身边,所以对她特别的疼爱。 如今,妈妈说,苏伯伯要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希宝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更我的是一种难过。 就好像要失去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当然希宝并不知道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她现在就是难受。 说不出来的难受。 “苏伯伯走了,怎么不告诉我啊?”她昨天还见过苏伯伯呢,他都没有说。 沈雅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女儿。 苏政委不告诉希宝,应该是怕希宝伤心难过。 她也知道,女儿跟苏政委的感情极好。 说来也奇怪,她都觉得奇怪,苏政委和希宝之间,就好像父女一样。 父女……? 沈雅猛地一怔。 随后又摇了摇头,为自己这奇异想法,感觉到好笑。 希宝虽然不是她和建国的孩子,她也想帮希宝找到她的亲生父母,但是跟苏政委? 这怎么可能? 而且看得出来,苏政委那么喜欢孩子,也不可能会是那个丢弃孩子的人。听说,苏政委的妻子,也是一个极爱孩子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早就从建国说过,苏政委有一个女儿,跟希宝差不多大。 那就更不可能了。 沈雅只是这样想了一下,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给抛之脑后。 也就完美的,跟真相擦肩而过了。 “我就是觉得,苏伯伯他……太坏了。”希宝突然哽咽道。 “希宝别哭,你苏伯伯肯定也不愿意你伤心的,这才没有告诉你。” 沈雅大吃一惊,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向很少哭的女儿,今天情绪会这样大。 也没有想到,这孩子跟苏政委的感情会这样地深。 希宝抱住了妈妈,将脸放在妈妈的肩膀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伤心很伤心。 眼中的金豆子就是控制不住往下掉。 她越想越难受,“伯伯他明明说过,最喜欢我了,却不告诉我。” 希宝也知道,苏伯伯总有一天会走的。 伯伯不只一次说过,他不属于这里,如果哪天他走了,让她不要伤心。 她都知道,但心里就跟被挖走了一块什么似的。 好难过好难过。 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伯伯说过,要陪她过生日的。 伯伯食言了。 她们回家后,唐爸爸还没有回来。 沈雅去做饭了,希宝一个人呆在了院子里玩。 希宝看似蹲着看蚂蚁,实际是在跟8127聊天。 因为苏政委突然离开花田岛,让希宝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她就问了问系统。 不是她矫情,希宝再怎样懂事,她也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四岁的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很正常。 更何况,她和苏政委的感情特别深。 除了父母之外,也就是他了。 “统统,你说伯伯怎么就突然离开了?” 而且,伯伯前一天还跟她说,要陪她一起过生日。 这也是她不明白的地方。 那就是肯定有事情了。 但是什么事呢? 能够让苏伯伯突然就想走? 就连跟她打一声招呼也没有。 更何况今天还是她的生日,那么重要的日子? 8127道:“肯定是有事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 系统也不知道苏政委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它只是一个直播系统,而不是剧情系统。 “需要我去帮忙调查吗?”8127突然问道。 希宝:“能调查的吗?” “当然。”8127有些心虚,“不过需要积分。” 当然是不能平白调查的,它没有这个权利,需要去其他的同事那里调过来,自然是需要公平交易啊。 “需要多少?” “不多,就十个积分而已。” 10个积分,还而已? 希宝扁了扁嘴,统统是越来越贪心了。 她十个积分,都可以兑换十个气运或财富值了。 气运和财富值不香吗? 就算她不要,送给伯伯,那都要好过被这样浪费掉。 如果伯伯真的有事,爸爸回来了,肯定会告诉她的。 她没有必要这样去浪费。 说到积分,希宝突然想起来,她已经有好久都没有兑换了。 自从上次她把气运值送给了苏伯伯之后,又兑换过两次,把她的气运值终于拉到了正数以上,开启了直播自动模式。 也正式跟直播系统绑定,如今就算唐枝想要抢她的玉牌,都已经办不到了。 在那之后,她就再没有兑换过。 她问系统,如今她攒了多少积分了? 一算,竟然高达六十二点。 说起来,五十点,其实也不算多。 一兑换,运气说好也好,说差也差。 分到气运值的,其实并不是特别多。 气运值加了10点,多数又都加在了财富值上,但今天又爆出了两个点的锦鲤值。 自从那次火车上后,希宝已经有很久都没有爆出过锦鲤值了。 一直都是加在气运值和财富值上,当然多数是财富值。 这个财富值也是奇怪,都已经超过一百了,依然还在加。 统统说超过了一百,就能够升级了。 但是这个财富值,依然还在不停地加着,却没有升级。 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希宝的关注点,却是在气运值上。 她的气运值终于超过十点了。 如今总气运值是13点。 总财富值是189点。 还有锦鲤值是22点。 希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道:“统统,除了气运值,其他的也能够送人吗?” 8127知道希宝想说什么,自从她送过一次气运值之后,似乎有一种送上瘾的感觉。 “希宝宝,你不能这样?不能因为有打赏机制,就无限制地送人气运。” 希宝道:“我只是想把自己的财富值送些给伯伯而已。”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气运值有多重要。 以前气运值为负的时候,她运气就极差,有一次还差点就噎死了。 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东西,用在需要的人身上,比在她身上更重要的。 她这边缺气运值,还能够用打赏来兑换,但是伯伯呢? 伯伯突然离开,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事。 气运值不能送,那财富值呢? 统统可是说过,财富值跟气运值是相辅相成的。 她财富值之所以那么高,最后还是没能升级,希宝心里有一个猜想,是不是因为气运值过低? 不过升不升级,她倒是不太在意。 虽然统统说财富值非常的重要。 但具体重要在哪里,统统又不说。 所以,她想要试试,如果把财富值送给伯伯,伯伯会不会也会有好运? 哪怕没有好运,那肯定也是有用的。 不过,希宝还是问了系统,这个财富值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如果说半年前,希宝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道。 那么经历了半年,多多少少都有点儿知道了。 这个财富值,绝对是跟气运值一样重要的东西。 不只是财富用的。 系统曾经说,财富值可以增加一个人的财运,并不能真的实质地变出金钱来。 但是财运这东西,真的很虚幻,很飘渺。 对她一个小孩子来说,这个就十分的鸡肋,但对于大人来说,却是十分的重要。 她曾经问过系统,可不可以把这个财富值送给自己的爸爸妈妈。 系统说不能。 再问,就说她父母就在她身边,她送不送都是一样的。 她的气运值,她的财富值,都可以化为无形的力量,然后增加她父母的福泽与气运。 她算是明白一点了。 就是她不能送给爸爸妈妈,但是可以送给别人。 比如苏伯伯。 但就算她不送给爸爸妈妈,她一样能够帮爸爸妈妈带来好运。 比如她的锦鲤值带来的好运,一样可以滋润着她的父母。 财富值亦是。 想想,好像是哦。 比如她的爸爸,在半年前升职了,如今还转正了,成为正式的团参谋长了,而不是代理的。 又比如,她的妈妈,在随军后的第二个月,就考进了基地小学,成为了一个光荣的人民教师。有工资了,再不也不用部队给予补助了。 这些都是无形中,带来的好运。 “希宝。” 正想着,她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抬起头,就见到了爸爸从外面进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满是胡渣的下巴,就要去戳她的脸。 “爸爸,坏!”希宝半是控诉。 唐建国却是笑。 希宝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过来接自己,自己很伤心的话。 只是问:“爸爸去送苏伯伯了吗?” 唐建国:“是啊,你苏伯伯家里出事了。” 希宝一怔:出事了? 怎么会? “爸爸,怎么回事啊?”希宝语气中带了一丝慌乱。 唐建国:“我也不太知道,你苏伯伯没有告诉我,只知道他家里面出事了。正好他的调令下来了,所以就紧急地赶了回去。” 希宝的心里顿时急上了火。 能够让苏伯伯,连她生日都顾不得了,那肯定是大事。 “统统,怎么办?”希宝无奈之下,就想到了系统,“能不能用我的气运值和财富值,帮苏伯伯度过劫难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8-28 23:24:13~2022-08-31 22:27: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懵小曦5瓶;彩虹棉花糖、情有可原316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对于苏政委来说,没…… 对于苏政委来说,没有什么事比,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亲生,最为痛苦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是亲生的。 他想,如果不是自己将要调回京都,是不是这件事情,家里还未必会告诉他? 这事都发生好几个月了,他到今天才知道。 他们怎么说的?是怕自己担心,影响了工作。 那现在就不影响工作了? 这么大的事情,还能瞒一辈子? 好在,启启那边的骨髓已经找到了,也做完手术了。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到现在,启启也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事确实还不能跟她说,对病情没好处。 启启来到苏家,那也是一种缘分,他们不能因为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就把她放弃掉。 等到找到她的家人了,再把她送回去,孩子总是应该要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的。 这不是他们能够替代的。 但是他们的女儿呢? 当初又是怎么一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孩子就抱错了? 当年虽然乱了点,但那是县医院,工作人员又怎么会把孩子给抱错了。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家里已经查清楚了,孩子确实不是他们的。 血型对不上,虽然血型不能代替一切,但血型不对,肯定就不是苏家的孩子。 妻子说,医学那边,已经有更准确能够查出亲子的方式,只不过华国在这一块上,落后于其他国家。 在研究上,起码晚了十年。 而这十年的浪费,也直接被其他国家远远地甩在后面了。 当然这不是关键,现在华国没有这项技术,但国外有。 如果换在前几年形势不好的时候,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奢想。 但现在新的领导人,已经明确地制定了,国家要发展,就需要科技,国外有好的技术,自然需要引进。 具体怎么操作,当然不归他管。 但他忧心自家的事。 苏政委是连夜到达京都的。 不是用的常规交通方式,而是坐的飞机。 直接就飞到了首都机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家里灯火通明,大家都在。 就连二弟三弟,也从自己的防区回来了。 真的是惊动了所有人。 好在启启已经被抱回屋子睡觉了,这件事情,最不能让知道的就是她了。 至少现在是不能的。 “卫国。”周诗晴红着眼睛,眼里全是泪。 苏政委到了嘴边的话,都说不出来,叹了一声,就往旁边坐。 周诗晴道:“老公,对不起。” 这事,最不能瞒的就是苏卫国。 但当时他们自己都没有数,只是想等到事情调查清楚了,女儿确切被找回来了,再跟他说。 也是怕这事,影响到他的工作。 谁知道,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他们想象得那么容易。 这么多月的调查,依然一无所获。 虽然有一个疑似的孩子,就是那个唐枝,周诗晴却一直坚持自己的本心。 不想把人带回来。 哪怕相貌和苏奶奶相似,血型又跟她能对上,就连玉牌的事,都八九不离十。 周诗晴依然不愿意相信。 事上巧合的事太多了,她不想最后依然被证实,他们找错了。 或者是,他们没有发现错误,反而错过了自己的亲女儿。 是最好,万一不是呢? 如今国家这边,有关于亲子技术,还在研究阶段,老师已经平反了,也已经正式接手研究工作。 但要等到真正出结果,谁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国外是有了,所以她想通过友人帮忙,去国外验证。 好在现在国家形势一片大好,国家已经恢复外交,很快就能够建立互通。 她对国家充满了信心,也渴望这项技术的引入。 只是现在还是未知数,只能等待。 “这么大的事情,医院那边就没个说法?”老三苏团长最先发问。 这事的责任在医院,好好的人都能够被抱错,是医院做事太不细心了。 周诗晴:“医院那边也没有想到,会出那样大的纰漏,已经尽最大的能力,帮我们调查了。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当时又是极乱的时期,很多的档案资料,都有丢失情况,人员调动也比较明显。能够找的,我们都已经找了。” 看周诗晴的表情,似乎并不理想。 大家都沉默了。 是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三年,想要从头找起,谈何容易。 这无异于,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我就说了,枝枝是,你们偏要说验证什么亲子,不肯把人带回来。”因为这事,苏奶奶还是无法理解丈夫和儿媳妇的想法。 血型能对上,相貌又跟她相似,就连玉牌的事都能说得明明白白。 这还能有更巧的事? 周诗晴没有回答,旁边的苏老爷子道:“你知道什么?血型能对上,这天下所有O型血的,难道都是咱苏家的人?玉牌的事,对方万一见过呢?让她拿,又拿不出来。” 苏奶奶:“那跟我长得像呢?这么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难道你没有想过?” “那也只是小时候像,小时候不都长这个样子?”苏老爷子干脆道。 苏奶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苏政委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怎么听着,好像是找到孩子了? 那怎么不带回来呢? 又是在犹豫什么呢? 周诗晴叹了一声:“事件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得知启启不是咱家的孩子,就去平台县调查了。那边医院也是积极配合调查,把当年的所有的档案全部都调了出来。除去当年生男孩的人家,所有的女孩家里,咱们都去过了,最后一个都不是。” 说到这里,三兄弟都皱上了眉头。 这事显然不易办。 “后来呢?那个枝枝又是怎么回事?”苏政委问。 周诗晴:“当时我们在最后一个村子,查无此人之后,都有些失望,这个时候遇上个村民,听说我们在找三年前抱错的孩子,就说到了她娘家那边,有个孩子是抱来的,问我们要不要去问问。那个枝枝就是那家的。” 苏政委:“那玉牌,血型,什么情况?” 周诗晴:“那个孩子,是O型血,还是跟我一样的阴型血,玉牌是她自己说的,就是咱们丢失的那块,就连一角磕破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苏奶奶:“我就说枝枝是的,你爸,你媳妇,都说不是。非要扯什么亲子技术。要是能有这样的技术,咱还等什么?却又说目前国内没有,要到国外去做,国外怎么去?你爸刚平反,这是要把咱又往死路逼吗?” 大家的呼吸一紧,凡是牵扯到国外的话题,都是极敏感的。 “卫国你说说,我说的对吗?枝枝身上不是一样巧合,是有三样,她还跟我长得很像,孙女肖奶,这不就是咱家的吗?我想把人带回来,你爸,你媳妇偏偏不同意,真是要急死人了。” 苏政委却不说话,他知道妻子不愿意把人带回来,肯定是发现了哪里不对。 就连老爷子都这么认为,那绝对是这个孩子有问题。 所以他并没有赞同老妈的意思。 他是这个想法,两个弟弟也是。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还在军中摔打这么多年,又是在这样特殊的年代,经历过悲欢离合,就更不会被表面的东西影响到。 “妈,这件事情,我赞同爸和大嫂。这不是小事,咱们不能因为有这么多巧合,就认定了她是苏家的孩子。就像大嫂说的,万一不是呢?难道我们还能够再承受一次找错孩子的痛苦?”苏卫民道。 苏卫军也道:“如果找错了,又因为血型,相貌,都能对上,就放弃了寻找真正的孩子,那我的侄女不就永远无法跟自己的父母相认了?那才是真的可悲。” 她又对三个儿子道:“卫国,卫军,卫民,你们说说,我说得对,还是你们爸说的对?” 三个儿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是苏卫国道:“妈,这事确实不能草率,咱们已经认错了一个启启,难道再去认错另一个孩子?孩子的事,咱要重视,可不能再重蹈三年前的覆辙了。 苏奶奶气呼呼道:“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苏卫国:“妈,这件事情我不是很了解,我只是听你们说,分析的结果。是,这件事情有太多的巧合了,这么多的巧合之下,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如果除去有人用心欺骗的结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真实。但是妈,这不是买一样东西,不好了,可以退。这是认亲,容不得我们出错。爸和诗晴想的没有错,我们情愿晚一点跟孩子相认,也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都调查清楚,不能因为巧合,就认准了不是?“ 苏奶奶也知道这个理,就是想到,孙女就在眼前,他们却不能相认。每一次看到孩子那双失望的眼睛,她就打心眼里难受。 如果这是自己的孙女,最后结果证实她的猜测是对的,孩子认回来了,将来孩子每想到当年的事情,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在心里埋怨他们这些亲人呢?他们已经把她丢失三年多了,却在临了,还要去调查所谓的真相,把时间耽搁了,让孩子白受煎熬? 苏奶奶的心里是矛盾。 即想同意丈夫,儿子媳妇的想法,但是每一回想到唐枝,她的心理就特别的难受。 好像这样做,就是天地不容,就是跟老天作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想法,总之心里一个很强烈的欲望,一定要把唐枝认回来。 苏二苏三也同样道:“妈,大哥大嫂说得对,这件事情太大了,我们不能因为一点点的证据,就断定了事情的真相。就像你说的,太多巧合了,但如果这真的只是巧合呢?或是有人蓄意呢?” 苏奶奶反驳:“就这么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怎么蓄意?她知道什么?” 苏卫军:“妈,你也说了,她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那如果大人呢?大人教她呢?” 苏奶奶蹙眉:“你是说是唐家那老两口子?是孩子的父母?” 这……也有可能。 这时,苏老爷子说话了:“这件事情确实有诸多的疑点。当时我跟唐家那个老汉聊了聊,这个看似老实的厚道老农,实则心思慎密。但依然逃不过我的双眼,他似有隐瞒。” 当时他找了唐老头好几次,聊家庭,聊收成,聊三年前的一系列,从中觉察出来,这老头绝对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老实。 “唐枝那对父母,也不是好对付,她妈看似大大咧咧,但一双眼睛咕滴滴地转,当时对我着我说话的时候,一点破绽也没有,不像这个性子该有的,倒像是商量好的。”周诗晴也接着说。 太没有破绽,反而就是破绽。 不出错,反而就是错。 一个农妇,讲话怎么可能那么有条理性?正常情况下,不应该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吗? 就算再有条理,也不可能这么有逻辑性,一条条,一件件,说得那么清楚,这都过去三年了,不应该想一想?怎么可能是滔滔不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呢? 这里就有问题了。 “更让人奇怪的,应该是唐家其他人呢。那个唐国庆,还有他妻子,说话更是奇怪到了极致。” 怎么奇怪?周诗晴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知道真相,却偏偏不告诉他们,却又目光中透着同情,同时又似乎在看唐家大房的笑话。 各种的矛盾,全部都在这对夫妻俩的面上呈现。 夫妻俩却又没有掩饰的想法。 但要说他们没有掩饰,却又表现得很自然,就好像是这个年龄,这个身份应该有的表情。 那个妻子,本人很老实,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就沉默。有时候问的时候,她会想很久,才会说一句。 那个丈夫,人比较滑头,但是对着他们的时候,反而认真异常。 但是每次说到唐枝的时候,却是满脸的嗤笑。但是在说到其他子侄的时候,特别是二哥家的时候,他又突然不说话了。 好像很不想提起一样。 总之,神情怎么奇怪怎么来。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一口咬定了,唐枝就是当年被丢弃,被捡回来的那个孩子。”这是周诗晴不明白的地方,难道这个唐枝就是捡来的? 也就只有这个原因了,才能够让全村的人,一口认定这样的事情。 就连她老师,也都这么说。 不过有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唐家有个捡来的孩子,而这个风声就是在他们去调查的差不多时候,突然传出来的。 老师也这么告诉她,说这三年里,谁也不知道唐家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但这风声,就是突然出现的。 这就让周诗晴有了孤疑。 如果说一开始她单纯不太喜欢唐枝这个有违和感的孩子,那么这样的事情一出,她就更加的怀疑了。 就好像,这件事情就是针对他们来的,知道有这么个人会过来调查孩子,调查三年前平台县医院孩子的事情,在这里等着他们。 因为事先准备好的,所以她看到这个孩子,满满全是违和感,一个正常的三岁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大人一样的思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丰富的表情? 就是因为她是孩子,所以很多事情她无法理解,表情也管理不好,所以就在面上显露出来了。 不得不说,周诗晴这个想法,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 真相是,这事的策划不是谁,而是唐枝本人。谁又能够想到,这孩子身体里藏着的是一个成人的灵魂呢? 所以她才会有成人的思想,成人的想法,成人的表情。但是她本身又不是一个多聪明的人,所以在表情上也就带了出来,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像老爷子这样经历过战争,又像周诗晴这样的大教授呢? 人心这东西,很难理解。 也就是像苏奶奶这样,在剧情的作用下,又因为想念孙女,就被强行降智了。 “上岗村?唐家?”苏政委突然皱起了眉头。 是他想的那个唐家吗? …… 此时,唐建国和唐三,也在说着这件事情。 自从苏家的人,来了上岗村,调查了有关那个孩子开始,唐三的心里就有些不太安。 别人不知道,唐家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希宝不是唐家的孩子,至于是谁的孩子,谁也不知道。 这突然有人找上门来,说他们家丢了孩子。 唐三一开始确实是怀疑的。 因为谁家突然丢了孩子,找上门来,那都是有问题的。 但最后的结果,身份的证明,这家人没有问题。 他们也确实是丢了孩子了,这个他后来从武装部长的嘴里,也得到了确切的答应。 唐三心里多少是有些数的。 估计希宝八九不离十,是那家的孩子。 但唐三和耿凤梨都一致没把这事说出去。 那家人找他们夫妻俩谈话,夫妻俩也是一口咬定,不太清楚。 这家里养了四年的孩子,突然变成了别人家的了。 这孩子一旦认回,肯定是要离开家人,回到自己父母身边的。 那二哥二嫂怎么办? 唐三夫妻首先想到的就是,二哥一家怎么办? 养了四年了,也养出感情了,这如果突然回去了,夫妻俩得多伤心? 说他们自私也好,唐三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事关二哥家的事情,那就是头等的大事。 这事,他隐藏在心里已经快半年了,一直都没有往外吐。 可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唐三觉得,想跟自己的亲哥说说。 “你是说,希宝的家人过来找过她?”电话里听不出唐建国的心情如何,语气也十分的平稳。 但唐三就是在这平稳的语气中,听出了二哥不一样的味道。 “是的,二哥,大概半年前来找的。当时来了一大家子,有老人,也有年轻人。”唐三回答的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生怕电话那头的二哥生气。 第34章 唐建国在知道,有人…… 唐建国在知道,有人过来寻找孩子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就是希宝的父母是不是找过来了? 唐建国没有像唐三那样的想法,认为希宝被认回去了,他们就没有孩子了,无论如何都要把孩子留下来。 虽然说,孩子走了,他们确实会难过,但是孩子有权跟自己的父母的团聚。 如果孩子不愿意回去,那也必须要找到孩子父母,然后将一切说清楚。 他就此问起了孩子父母那边是什么情况?唐三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 唐建国一听,就知道,唐三的私心,他义正严词道:“国庆,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同意与否。希宝的父母找过来,那么不管我们舍不舍得,都要让孩子跟她的父母团聚的。” “二哥,我是真的不知道对方来自哪里,只知道对方似乎是来自京都的,还有头有脸,很有权势的样子。”唐三再三保证自己没有撒谎,“二哥,我是真的有怀疑,他们家里那么多钱,还不是普通人,当初怎么会把希宝扔掉的?我是真的担心,希宝过去了,会受委屈。” 唐建国沉默了。 这些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呢? 但他还是道:“这些确实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但是他们如果找过来了,我们肯定是要把孩子还回去的。”顿了顿,“如果希宝不愿意回去……” 不愿意回去怎样,唐建国没有说。 如果希宝真的不愿意回去,那么唐建国和妻子也不会强迫她。 其实内心里,他们也舍不得孩子。 只要孩子能够幸福,他们愿意放弃一切。 但如果希宝的家人对她不好,那么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是京都吗? 唐建国望向了正北的方向,同时心里也在想,那当初又为什么要把孩子丢了呢? 那家人真的会对孩子好吗?唐建国也在怀疑。 唐建国回去之后,就把这件事情跟妻子说了。 沈雅也是一脸的疑惑,但是想到希宝有可能要被她的家人认回去了,她的心里就有说不出来的难受。 和唐建国不一样,希宝是她一手带大的,在希宝的身上倾注了多少的感情深着呢。 但她向来也是尊重希宝的,如果希宝想要跟自己的父母团圆,她自然不会说出反对的话,哪怕心里再难受,她也要尊重女儿。 夫妻俩商量了好久,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最后夫妻俩决定,将这件事情告诉希宝。希宝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们也不能替她做任何的决定。 希宝很奇怪,爸爸妈妈为什么这么严肃地望着她? 她小心翼翼地道:“爸爸,妈妈,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希宝吗?” 她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这个了。 唐建国跟沈雅对视了一眼,没有想到希宝会这样的敏感,这么快就猜到了他们有话跟她说了? 沈雅道:“希宝,爸爸妈妈确实有话要跟你说,但不管爸爸妈妈说什么样的话,你都只要记住了,爸爸妈妈都爱你的,很爱很爱。” 希宝似懂非懂,不明白妈妈说这话的意思。 但是有一句话她听懂了啊,那就是爸爸妈妈爱她啊。 爸爸妈妈当然爱她了啊,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爸爸妈妈更爱她的人了啊。 如果有人说,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比爸爸妈妈更爱她的人,希宝是不会相信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希宝对爸爸妈妈的感情,那都是真挚的。 在看到希宝孺慕的眼神,唐建国和沈雅心里很疼。 夫妻俩人相视对视着,在这个时候,希宝的身世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们担心的是,如果希宝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心里又会怎么想? 会不会难过? 唐建国抱住希宝道:“爸爸妈妈就是想跟你说,在爸爸妈妈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们最爱的女儿,永远都是。” 又道,“希宝,爸爸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很重要,你也可能无法接受,爸爸妈妈本来也不想告诉你的,但是事情有了变化了。” 希宝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 难道是爸爸妈妈想要告诉她,她不是唐家孩子的事情吗? 其实在希宝的心里,亲生父母是什么,她都不想去了解了。梦里的情况,让她对亲生的父母,心里多少也有些抵触。 所以爸爸妈妈在想要说出她身世的时候,她道:“爸爸,我想和爸爸一起去打靶好不好?” 唐建国惊讶,希宝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去军营,今天怎么突然说了要去打靶? 希宝还这么小,怎么能够打靶呢? 他刚想说她太小了,却见到希宝脸上的小心翼翼,还有一分忐忑。 唐建国突然将嘴里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更是把希宝的身世也给咽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好像希宝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样的,好像在那里故意拿去靶场的事情在转移话题。 他望向了沈雅,在沈雅的眼里同样也有这样的神情,希宝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沈雅忍不住道:“希宝,你是不是……” 希宝眨了眨眼睛,甜糯糯道:“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沈雅突然从希宝的语气中读懂了。 孩子真的知道。 她和唐建国两个人面面相觑着。 此时他们什么也说不出来。 希宝道:“爸爸,我能跟你去靶场吗?” 唐建国道:“希宝为什么突然想去靶场啊?那里很危险,不是小孩子能够玩的。” 希宝道:“我知道,但我想去。” 在希宝孺慕的目光下,唐建国嘴里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35章 希宝会去靶场,是…… 希宝会去靶场,是因为8127跟她说,网友们想要看看七十年代的靶场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跟电视剧演得那样,大家想要看看有什么不同呢。 希宝没什么好不同意的,因为这事对她来说是有好处的。 而且她自己也真的想去靶场呢。 她也是想学打枪的。 不过爸爸也说了,她还小,还不是可以打枪的时候,只能远远地观看。 她也知道,自己的年龄小了些,但是她还是渴望着能够摸一摸枪。 而且她的理由也是十分充足的。 因为在军营里,有不少的小娃娃都已经摸过枪了,甚至有几个还打得特别得好。 这也是希宝提出这个要求的原因之一。 但是唐建国可不这么想。 从来没有打过枪的人,在靶场里有时候很难适应的。 因为枪的冲击力,还有枪的声音,都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够承受得住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 如果希宝是个男孩,那么唐建国就没那么顾虑,男孩子就是要从小打就打的。 但是让他软萌萌的女儿去干这些,他却怎么也舍不得了。 他的女儿,是那么的娇弱,怎么能够拿枪这样的粗糙的活儿呢? 但是当女儿撒着娇儿说想要去的时候,唐建国又是无人拒绝的。 他在妻女面前,是下不了多少狠心的。 这也便同意了下来。 于是在靶场里,就看到了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领着小小巧巧的女孩儿,在靶场里穿梭的身影。 …… 此时,在北京里。 周诗晴整个人都很颓废。 这几天,她的养女身体越来越坏了。 癌细胞已经到了全身的地步。 医生说,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周诗晴有些不忍心。 不管怎么说,孩子也是她从小养大的,养了六年了,要说没有一点感情,那自然就是假的。 孩子丢了,两个孩子被抱错了,本也不是孩子的错。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真相还在调查。 当时的情况本来就乱糟糟的,医院里把孩子抱错了,也有可能。 哪怕她心里再不情愿,再怎么恨着都没有用的。 就像当时的丈夫跟她说的,孩子也不希望自己是被抱错的。 如果没有抱错了,孩子从小就可以在自己的亲生父母的怀里长大了。谁还愿意跟自己的父母分开呢? 就是因为她也知道,孩子是无辜的,所以才没有把这份怨气加在孩子的身上。 只是想念自己的孩子,非常的想。 所以一听到唐家那边有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她就以不停蹄地过去了。 但是谁知道,那个孩子也极有可能是假的。 至于为什么她的直觉感觉就是,唐家那家子故意的。 这也因此让她对丈夫手底下的那个营长也是抱了一点埋怨的。 就觉得,唐家就没有一个好人。 丈夫手底下那个营长血液里流得就是唐家的血,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又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她并没有认为,丈夫的那个兵是无辜的。 这是一种牵连,她也知道那样是不对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当然她也曾经想过,既然唐家大房那个孩子不是,那有没有可能其他房的孩子是呢? 毕竟那个人说的玉佩的事情是对上的,如果那人没有见过,又怎么可能把这个特征说得那么清楚呢? 但经过她的深入调查,又把这个想法给掐灭了。 因为当时的唐建国媳妇确实生了一个孩子的,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可以作证的。 在唐家又查不出什么来。 所以更多的,她就倾向于,那个孩子肯定是在哪里见到了这个玉佩,就故意撒了谎了。 不只周诗晴在那里怀疑,其实苏团长也是曾经怀疑了的。 为什么? 因为他跟希宝这个孩子太投缘了。 但随后,他也很快否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就像周诗晴想到的,当年唐建国夫妻生下一个女儿的事,并不是秘密。 而且,唐建国对待希宝的宠爱程度,是有目共睹的。 苏团长也就在心里这样转了个念头,就把最接近的真相给踢出了脑海里。 也就错过了探知真相的时刻。 往往真相就在眼前,只不过因为灯下黑的原因,往往也就错过了。 而唐建国那边,确实也是希望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的。 虽然他和妻子都舍不得,但是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管孩子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丢弃的,那么他都想要帮孩子找到那个家人呢。 但是如今,听三弟说孩子的父母找到了唐家,想要探知当初的真相。 却因为各种的原因,最后错过了。 唐建国也曾经怪过唐国庆,不应该把真相瞒着,而应该把真相告诉对方。 但当时的唐国庆就是什么也没有说。 唐建国是知道一些原因的。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因为不想让他失去这个养了六年多的女儿,但是这些跟告诉孩子父母真相并不产生冲突。 但是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 35-40 第36章 但有些事情,不是唐…… 但有些事情,不是唐国庆不想说,人家就查不出来的。 一个村子里,再想隐瞒一些事情,总会有意外的事情。 虽然唐家一直对外说,那个孩子是唐枝。 但到底是不是,还是有人怀疑的。 特别是几个月前,唐家发生的那一场分家事宜,还是有邻居隐瞒有些猜测。 苏家过来人调查,一开始没人敢说这些,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是谁都是大嘴巴的。 至少唐家周围的邻居,不是那些大嘴巴。 只不过,当唐家向外吐露说唐枝并不是唐家的孩子,是外面捡来的消息,就让村里人一阵的迷惑。 因为唐枝是在家里出生的。 在家里出生的人,最后变成了捡来的? 不是没人怀疑过,只不过因为唐家人说得斩钉截铁的,大家怀疑归怀疑,也就私下里说说而已。 这一点,都被苏家人探听了个正着。 苏家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唐家村这个线索。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多想了,总觉得唐家是有问题的。 但问题出在哪里,他们总觉得唐家人隐瞒了什么。 哪怕他们一再说那个被捡来的孩子,就是唐枝。 这一件事情,是苏老爷子亲自去查的。 周诗晴也一直都关注着那边的事情。 甚至不只一次地跟苏团长说过这个事情。 苏团长一开始还没有往希宝身上想,人吧,从来都是这样,往往都是会忽略身边的人。 往往不会去想最熟悉的那个人。 而且,当时唐建国妻子生育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当时生了一个女儿,军队里很多人知道。作为唐建国的老领导,他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 当时唐建国在外面执行任务,那个电报拍过来的时候,还是团部这边接受的,作为团里的军事长官,他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他是亲眼看到,唐建国对希宝的宠爱。 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个不是人家的孩子呢? 再怎么想,都不可能。 这也是他没有把情况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妻子的原因。 但是随着老爷子和妻子的调查,指向了唐家村。 他心里就在想,会是唐建国吗? 他虽然不知道唐建国家里的具体地址,但也大致知道在哪里。家里的情况,作为一个军事长官,如果想要去调查,那也是一查一个准。 一开始他是没有往唐建国身上想。 但当有一些苗头的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往唐建国身上想了。 唐家村唐家的老二,名字就叫唐建国。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当妻子跟他说了这方面的情况之后,苏团长就在那里想了,会是希宝吗? 一开始,还只是觉得,有这么凑巧吗? 但人是不能联想的。 一旦开始了联想,那想象力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因为有了怀疑,所以后面的调查,也就越发的顺利了起来。 有了怀疑,自然也就需要调查了。 当苏团长的介入,调查起来更加的顺畅起来。 很多东西,是经不得调查的。 从沈雅怀孕,到生孩子,然后生病又去了医院,情报也就一点一点地全部到了苏团长的手里。 第37章 苏团长不是周诗晴,…… 苏团长不是周诗晴,他想得比较多。 还是从侦察科出来的团长,本来就擅长于侦察与反思。 当时听妻子在那边讲诉了在唐家村的一切,就知道里面是有猫腻的。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苏团长都想要把一切调查清楚。 当然,他一开始并没有把心中的疑惑告诉妻子。 周诗晴是学术派的,她的想法比较简单,没有那么多的歪歪绕绕。 又是经历过那样年代的摧残,顾虑也会多得多。 更怕给苏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调查上,就保守多了。 他将自己的想法跟父亲说了。 苏老告诉儿子,他的心里也是深深地有着怀疑。 所以在他们回了京市之后,还是留了人在那边调查。 有些事情,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被掩盖了真相。 但要仔细查,也能够发现蛛丝马迹的。 更不要说,唐家村的老二就是唐建国。 作为唐建国的老首长,自然是知道一些唐家的事情的。 只是知道的并不多。 如今,当一团乱麻的事情有了线头之后,苏团长就更加怀疑那个人就是唐建国的。 但他也知道,这些事情只是怀疑。 唐建国是他的兵,有多稀罕这个闺女他是知道的。 他对希宝的印象也特别的深。 那孩子,他打第一眼起,就感觉到特别的亲切。 当时还羡慕唐建国来着。 当时还想,如果这是自己的孩子该有多好。 当然他自己也有女儿,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女儿是被错换的。 如今想来,世界上的一事情,哪有那么多的凑巧。 他把这个怀疑悄悄地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却并没有告诉妻子。 他是怕万一不是,妻子承受不住心里的打击。 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但这种调查,光靠去唐家村肯定是不行的,还得从唐建国那里入手。 但是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到战友情,却是顶顶重要的。 唐家村那边自有苏老在那边调查,而唐建国那边…… 苏团长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老部队。 …… 唐建国还不知道刚走不久的领导,又请假往岛上来了。 因为这次的名额调动,唐建国已经从原来的营长晋升代理团参谋长了。 别看代理团参谋长似乎跟营长级别差不了多少,但是团机关和下面的基层能是一样的吗? 而以前的参谋长,那是副团长兼的。 如今换了唐建国,虽然在参谋长前面加了一个“代理”,但谁都知道这个代理迟早会去掉。 之所以没有马上将他升为参谋长,那是因为唐建国刚升营长也没有多久,在时间上并没有达到晋升的期限。但他却又真正立功受奖的。 哪怕没有到该晋升的时间,师部还是决定让他领了这个代理参谋长的职务。同时依然还是兼着二营营长的位子。 只要等这个“代理”去掉之后,唐建国在职务上就等于是升了半级了。 而过完生日的希宝已经四岁了。 这个年龄,有些上学早的,早就已经上学前班了。 在岛上是有专门的幼儿园的,只是沈雅一开始并不想让希宝这么早上学而已。 没有过调查,沈雅是不敢贸然地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的。 她可是听说了,学校里会有打骂孩子的现象。 岛上的孩子,除了家里有看管的大人之外,很多都会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去。 但是幼儿园的老师,很多都是军属兼任的,很多都识不了多少字,只觉得幼儿园不需要多少文凭,更不要说考什么幼师证了。 沈雅却不一样。 她原来是知青下乡的,懂的自然比很多人懂。 当年她下乡的时候,已经高中毕业。 要不是国家没有高考,她早就考上大学了。 如今虽然毕业已经很多年了,她依然没有放下书上的知识,经常会拿出来看看。她心里总会有一种感觉,国家不可能一直这样不恢复高考的,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没有大学,哪来的那些专业人才? 恢复高考只是时间问题,她也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上上大学。 也算是心里的一种寄托吧? 如果沈雅能知道后世的情况,就会知道,高考马上就要恢复了。 当然沈雅并不知道这些,但希宝知道啊。 希宝从那个直播系统中,知道了后世需要有大量的人才,高考也是要恢复的。 她不知道大学是什么,但是架不住她从一些只字片言中发现了,读书是有用处的。 这个发现,不只是应用到了妈妈身上,同时她自己也想要读书。 她会把一些东西,告诉爸爸妈妈。 希宝还小,说得不清不楚,也没有具体说是从哪里知道的。 但是沈雅是个女儿奴,只要是女儿说的事情,她都愿意去相信,去尝试。 她又特别喜欢看书,这不就一直没有放下过书吗? 如今,她到了海岛之后,面临的就是工作机会。 作为一个有高中文凭的下乡知青,等待她的工作机会是很多的。 别看那么多军属等着工作分配,但是有文化和没有文化,区别可大着呢。 她看上的却是学校的老师这个职业。 当老师是她喜欢的。 不说她在随军之前,就是在村里当过知青老师,如今再去学校,也是很随理成章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学校就缺老师。 真正有文化的青年,很少会上岛来。 除了军属,也就只有下乡的知青了。 但是海岛属于军事基地,这里除了一些当地的岛民外,是不许其他陌生的青年来岛上的,怕泄露了军事机密。 这就导致了来这里插队的知青少之又少。 凡是能够来的,都是经过政审了的,可严着呢。 知青少了,学校里的老师自然也少了。 而需要上学的军娃们可多着呢。 从幼儿园到小学,甚至到中学,都需要老师。 而最后导致的情况是,幼儿园里的老师,无一例外全都是军属担任的,大多就识了几个字的。 而小学的老师,也多是军属,文化层次自然比幼儿园那边高多了,但初中毕业的还是少,很多都是有着小学文凭的军属。 而中学那边的要求因为太高了,最少必须要初中毕业,这就导致了中学那边一直招不到合适的师源。 很多情况就是,一个老师要教好几个班的学生,一天下来的工作量可想而知。 而沈雅的出现,自然也就缓解了老师的缺口。 但问题又来了,沈雅并不放心让希宝一个人去上幼儿园。 她对那些幼儿老师更不放心。 她家宝宝那么乖那么小,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万一老师看管不严,生出事来了怎么办? 就是因为有这些与那些的问题,她最想去的反而是幼儿园。 这样自己的工作能够解决,同时也解决了女儿上幼儿园的问题。 但是幼儿园那边并不缺老师,相反,一听沈雅想要去幼儿园当老师,很多军属就怕自己的工作机会被她抢了,联名抵制呢。 这最后的结果,就变成了,沈雅依然担任中学老师的工作,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小希宝是跟着妈妈一起来工作的。 但让她在办公室里呆着也不是问题。 最后在小学那里,开设了一个学前班。 让希宝提前入学前班。 之前的学前班,并没有单独开设的,那是并在幼儿园里的。 如今为了留住沈雅这个高中生,校方也是拼了力的。 所幸岛上的中学和小学,是在同一个区域的,让希宝在学前班,也正好解了沈雅的后顾之忧 于是希宝就成了一名光荣的预备小学生了。 第38章 当一个人想要调查一…… 当一个人想要调查一件事情的时候,有了准确的目标,事情自然也就容易多了。 因为苏团长的原因,苏家已经把所有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在了希宝的身上。 特别是周诗晴。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当苏团长把希宝的事情跟她一说,她就直觉那就是她的孩子。 家里的玉佩是在唐家,既然不是唐家大房,那就是二房了。 又是那么巧的,正好是苏团长的兵,他还见过希宝,那就是老天爷也看不得他们母女分离。 因为心急,所以她也想去看看希宝。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但是养女的病情在严重,按理说她现在如果离开的话,对她也是一个刺激。 但,她已经顾不得了。 她的心里就跟烧了一把火。 她急切地想要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孩子? 她需要知道,孩子生活得好不好? 只要确定了那是他们的孩子,生活得好,她心里的石头才能够真正地落地。 所以,她就只能对不起养女了。 养女那边,只能交给两位老人了。 苏奶奶道:“你们去吧,家里有我们呢。” 如果不是长途跋涉,她都想要去。 但现在事情还没有确定,就怕跟上次一样,兴冲冲过去,结果失望而回。 老人家跟年轻人不一样,她受不了这样的折腾。 苏老爷子道:“这事不能大意,一定要弄清楚,可不能再乌龙了。” 于是,夫妻两人安排好一切,就此南下了。 这一路上,两人都很紧张,特别是周诗晴。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那是心没定,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这次虽然也没有肯定,但是希望却比上一次更加地多。 她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问苏团长,希宝的长相,性格,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要知道。 苏团长的心里也火热。 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如果一开始就能够发现真相,是不是就可以跟希宝好好地相处了? 凡事都没有如果。 如果早知道,他们也不会让孩子浪荡在外面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发现真相。 如果早知道,这样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 但他心里想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如果证实了希宝就是他们的孩子,那唐建国怎么办? 他可是知道,唐建国夫妻对希宝有多疼爱。 那是放在手心里怕化,含在嘴里怕掉。 如果希宝回到了他们身边,唐建国夫妻能不能接受? 作为唐建国的老首长,他的心里也是矛盾的。 这种心理,一直到了海岛。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哪怕周诗晴再想着见孩子,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搅。 不知道是近乡情怯,还是什么,她的情绪在激动的同时,也是紧张的。 她在心里想,万一孩子不认她怎么办? 万一最后证实,这不是他们的孩子,又怎么办?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都爆发。 本来坐了几天的火车,已经够累了,按理是能够睡着的,但是她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情,怎么也睡不着。 在翻身的同时,发现旁边的丈夫也没有睡着。 “睡不着?”周诗晴问。 苏团长点头,又莫来由地一叹。 周诗晴问:“是不是在担心那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 顿了顿,她又道,“其实我也担心,我们失望太多,总觉得这次就跟做梦一样,也不是真的。” 苏团长倒不完全是忧心这个,但他又不好跟妻子讲。 只是拍拍她的手臂道:“睡吧,明天我们去找建国。” 希宝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已经找来了。 她睡得很香,第二天一早,就急急地催着妈妈,要上学去了。 她喜欢上学。 沈雅因为当了老师,自然是送希宝去学校的最佳人选。 因为小学和中学在同一个校区,这对于沈雅来说,再合适不过。 而对于希宝来说,却也一点不吃力。 学前班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小学。 就算让她去上小学一年级,她都不带气喘的。 她感觉自己完全能够跟得上。 但是沈雅还是不放心,也不想让女儿这么早就压力过大,这也是最后决定让希宝上学前班的原因。 希宝牵着妈妈的手,因为学校就在部队里面,所以并不需要骑车,走路也就二十分钟,这个时间,正好可以起到锻炼的作用。 希宝也觉得这样正好,母女两人也就这样手牵着手去往学校。 母女两人刚刚离开不够,唐建国刚刚出门去团部,就迎来了一个他意想不到又能够猜得到的人。 苏团长,还有他妻子。 第39章 对于希宝来说,在幼…… 对于希宝来说,在幼儿园的日子,说快乐也快乐,但也不全是。 幼儿园里,大家都是同龄人,可以好好地玩,这是快乐的。 但是幼儿园里也仅此而已。 现在她上的学,虽然不算真正的幼儿园,而是学前班,但也大差不差了。 学前班里,也是可以识字的,但是还是以玩为主,以学习为辅。 如果真的以学习为主,那就是真正的上学了,而不是所谓的学前班了。 但是希宝的年龄不够,没有那么小的孩子上小学的,这才让上了学前班。 哪怕是如此,她在班级里的年龄也是最小的。 在学前班里,七八岁的都大有人在,当然这种也是比较特殊的。 正常情况下,七八岁都要上小学了。 但是像希宝这样年龄小的,却又很稀少。 当然这些对于大城市来说,可能不算特例,但谁让他们这只是一个小海岛呢? 在海岛里上学的,除了军中子弟,也就是岛上的原居民了。 原居民里上学的,相比来说,就更少了。 而学校里的大龄学生,很多都是原居民。 看到有那么一个小孩,出现在了他们的周围,可不就稀奇了? 围着她不停地询问。 希宝是个胆大的孩子,没有因为被围了,就哭闹。 没人知道,此时她的身前围绕着一个系统,那是她的直播系统。 直播系统无处不在。 她听着系统里在说,她的气运值在回升。 气运值,回升? 希宝愣了愣。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气运值,好像开始往正常值里移了? 希宝对这个气运值怎样,她不太懂。 再聪明,她也只是一个小孩子,懂不了太多。 她想到了自己梦里的那个场景,还有她的妈妈。 梦里说她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她的父母另有其人。 其实对于是不是爸妈亲生的,她并不那么在乎。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希宝都是在唐家长大的。 自己的爸爸妈妈对她的爱,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比亲生的又差了多少?只不过少了一层肚皮而已。 在梦里,亲生的父母,似乎对她也没有多少爱。 也没有发现她就是他们的孩子。 所以对这个气运值回不回升,希宝没有多大的期待。 回升了又如何,只不过是把她的命运变好点,是能认回自己的父母,还是能够让自己的运气变好点? 如果是前者,那就算了,她不需要。 如果是后者呢,那就大有必要。 如果她的运气变好了,是不是就能够给爸爸妈妈带来好运了? 比如妈妈能不能给她生个小弟弟? 比如爸爸会不会就升官了? 这是很有必要的。 虽然说,爸妈只有她一个孩子,她会比较幸福,爸妈的爱全部给了她,她能够独享爸妈的宠爱。 但是她还是希望爸爸妈妈能够有自己的孩子。 做人不能这样自私的。 爸爸妈妈对她已经够好了,她希望爸妈能够有一个圆满。 人生才能完美。 有了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那都是上天对爸妈最大的恩赐。 所以在看到自己的气运值往上升的时候,她在心里慢慢地祈祷: 希望老天爷能够满足自己的愿望,只要能够满足自己的愿意,她不认回自己的父母也没事。 用这个换爸妈的圆满,可以吗? 不知道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这一天,给了她一个惊喜。 只不过,老天爷似乎也是想要开玩笑的,只听了前半部分,而忽略了后半部分。 这天,她正在课堂里听课,在他们教室的窗边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如果她回头,就能够看到那个身影,很像她在梦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那个应该是她亲生母亲的女人。 此时,周诗晴就站在窗边儿上。 希宝人小,个子也矮,坐在最前面。 在窗边儿往里面看,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后脑勺。 但仅是如此,周诗睛也是看得热泪盈眶。 是她的孩子。 这次一定是的。 “阿姨,是你找我吗?”孩子稚嫩的嗓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第40章 就一眼,周诗晴就知…… 就一眼,周诗晴就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孩子。 血脉亲情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它能够让相互之间不认识的两个人,能够被很奇妙地联系起来。 哪怕没有做任何的医学证明,只凭一个感觉,周诗晴就知道,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自己的女儿。 那张脸像级了她,也像极了老苏。 那就是她和老苏两个人的翻板啊。 她恨不得马上就上前去。 这是自己的女儿啊,那么小小的一团,正是渴望妈妈的时候呢。 她恨不得马上上前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妈妈。 但是脚步却停在了那里。 不是不愿意,而是她害怕。 不是害怕认错了人,就是因为肯定,她才胆怯。 越是到近前,那种害怕被拒绝的才会更加强烈。 但——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拒绝也好,接受不了也罢,她都想要上前。 她用力地抿了抿嘴唇,下定了决心,向前。 突然,她的手被人拉住了。 拉住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爱人苏团长。 此时,他也同样在这里。 他本来也想过,要不要先去见一见唐建国,这个自己曾经的手下。 问一问希宝的情况,再探问一下有关希宝的事。 虽然他同样有所怀疑,以前不认识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心里有那种想法了,越看希宝越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孩子。 但他毕竟比周诗晴多了一份理智,还有一份考量。 唐建国是自己的手下,是他一步一步地把人从小兵提拔到如今的位置。 唐建国有多么地努力,又有多么爱自己的妻儿,作为曾经的首长,他又如何能够不知道呢? 他曾经高兴地跟自己说,他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还给他看了女儿的照片。 照片里的孩子当时刚满月,小小的一团,眯着眼睛,是多么的可爱。 当时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那个叫希宝的孩子。 心里也在想,他的妻子也差不多快生了,如果生了应该也差不多这么大了,还没有收到老家那边寄过来的信件,还不知道生了没有,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他的孩子也是女儿,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吧? 当时他是羡慕的。 他们老苏家传统生儿子,他自己都已经生了有两个儿子了,还有他大哥二哥那边,也都是生的儿子。 如果他再生个女儿,那绝对是老苏家的功臣。 当时这么想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妻子确实生了一个女儿,当时在医院里,还因为护士的忙中出错,竟然被抱错了。 后来,他也同样收到了老家那边寄过来的信件,同样也有照片。 他的妻子果然生了一个女儿,小小的一团,同样让他骄傲。 他也曾经给唐建国看过,两个人还曾经说,等情况明朗了,到时候他让妻子这边把孩子带过来,两家好好地聚一聚。 但因为当时的形势有点儿不明朗,妻子一直都在老家那边,一直过不来。 这个愿望也就就此搁浅了。 但是谁又能够想到,事情竟然会那么的凑巧。 又是那么的玄妙。 他的孩子被人抱错了,而这个被抱错的孩子,极有可能是唐建国的女儿。 怪不得,当时他刚看到希宝的满月照片,会那么的喜欢。 怪不得,他第一眼看到长大后的希宝,会那么地欢喜。 这就是血脉亲情吗? 这是血液里无法改变的,哪怕对面不相识,同样忍不住会在内心里喜欢上对方。 还记得当时希宝也曾经跟他说,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原来希宝当时也有这样的感觉吗? 但他的理智还在。 如今看到妻子控制不住想要上前相认,他拉住了她。 不是他不想认,而是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也不知道希宝那边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 万一,他说的是万一。 万一希宝真的是唐家的孩子,他们这样贸然地上前把这个事情戳破了,唐家会怎么想? 这不是让人家唐建国心里有疙瘩吗? 就算孩子真的是他们老苏家的,但是唐家把孩子养得这么好,唐家那是用尽了心思对他们的孩子好的。 唐家就这么一个孩子,如果他们把孩子夺走了,这让唐建国夫妻怎么活? 周诗晴可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唐建国夫妻把希宝当成了眼珠子。 那是拿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 都是做父母的,将心比心。 她自己的女儿丢了,知道真相之后,心里多么地痛苦。 换作唐家,不也一样? 人家把他们的女儿养得那么好,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如果一下子被认了回去,他们又会怎样? 做人不能这样的自私。 周诗晴一脸疑惑地望向他:“老苏,你干什么?” 苏团长冲她摇头:“这事,我们不能这么干。” “你什么意思?”周诗晴满脸的不解。 随后她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老苏,你想干什么?”又压低了声音,“那是我们的女儿,你不想认?” 大有“你若敢说半个是字,跟你没完”的架式。 苏团长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妻子的想法,他道:“不是不想,而是现在不能。” “为什么?”周诗晴的眼睛一直都瞪得大大的,如果他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她跟他没完。 苏团长道:“我知道你心里急,但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明白,如果这孩子是我们的孩子还好,如果不是呢?你让我和建国如何相处?” “如果这个孩子被证实,真的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也不能马上相认。” 周诗晴抿了抿嘴角,一副想要说话的模样,但苏团长接下来的话,却又浇了她一盆子冷水:“唐家把孩子养到这么大,付出了多少心血。先不论唐家心里会有多痛,就说孩子吧,孩子能接受吗?” “希宝跟唐建国他们夫妻感情有深,你在老家可能不知道,但我是看在眼里的。唐建国为了国家,已经牺牲了妻女多少,诗晴啊,咱们不能这样自私啊。” 周诗晴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哽咽着道:“难道……咱们不认了吗?” “那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也心痛啊。” 最后“心痛”二字,说得苏团长心里跟堵了棉花似的。 是啊,那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为什么不认?《 》 第41章【VIP】 第41章 是啊,如果被证实,…… 是啊,如果被证实,那就是他们的孩子,他如何能忍住不认呢? 但苏团长又知道,唐家有多稀罕希宝。 但此事,他们不能任以妄为。 唐家养了希宝这么多年,他们不能说夺走就夺走。 况且,现在也只是他们的猜测,如果最后被证实,希宝不是他们的孩子呢? 那对希宝是一种伤害,对唐家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但需要证实希宝的身世,需要通过唐家,要唐建国夫妻点头同意才行。 他们不能偷偷行事。 他和唐建国不仅仅是上下级关系,他们还是兄弟。 那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 想到这,他道:“我知道你心里接受不了,但这事太大了。我们需要通知唐家,我要跟建国好好说这件事情。你不能偷偷地去认希宝,不能给希宝的心里再创伤口。” 现在希宝还不知道自己不是唐家的孩子呢,他们这样贸然地过去,孩子就能接受? 不管希宝是不是他们的孩子,他都不能让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 周诗晴再不愿意接受,此时也得默默点头。 特别是当苏团长说到可能会让孩子受到创伤,她就更加不敢了。 他们已经在孩子的成长中缺席了,如果因为他们的自私,而让孩子伤心,那就更不配做父母了。 再不舍又怎样,他们丢了孩子,是人家唐家把孩子抚养长大的。 人家对孩子有恩,对他们苏家更有恩。 生恩不如养恩大。 他们得承认。 苏团长去找了唐建国,而周诗晴却一直在学校里,满眼渴望地望着学习中的希宝。 作为营长,唐建国是带领队员们训练的。 但这会他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接待着苏团长。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老首长竟然会返回。 老首长调走还没有一个月吧? 怎么又急急地回到了这个地方,找上了他? 他可没有自负到认为老首长是想他了,舍不得他。 他和老首长关系虽好,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那就是有事情了。 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老首长在走了之后,又会急匆匆地回到这种地方? 他在等着老首长开口。 “我刚才去看希宝了,她这么小,竟也上一年级了?”苏团长并没有马上进入到话题,而是慢慢地说起了希宝。 一聊到希宝,唐建国嘴角已经带了笑容,“是啊,希宝这孩子跳级了。” “孩子这么小,就进入一年级,会不会太早了?”苏团长虽也开心希宝上学,但孩子还是需要有个快乐童年的,现在就让她进入学习中,会不会太累? 作为父母,他已经提前进入了角色。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孩子自己要去。”唐建国也略有烦恼,“孩子真实的成绩是可以上三年级的,我们正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才压着她,让她只是上了一年级而已。” 当然还有其他的考虑,比如孩子一个人在幼儿园,他们不放心。 但在小学里,那里有妻子,自然也不担心孩子被欺负了,也能够照顾到。 他也没有瞒着苏团长,他们的关系也让他做不到隐瞒。 更不要说,苏团长是真的关心希宝,把他们夫妻俩的担忧,还有照顾,都跟苏团长说了。 这时,苏团长才知道了唐建国夫妻的用心。 也在心里感叹,如果是换作他和周诗晴,会专门询问孩子的意见吗? 会把所有的一切,都考虑周到的。 或许不会吧。 他们会以大人的角度,去安排孩子的未来。 毕竟在他们眼里,孩子还小,很多事情都还考虑不明白,大人的安排是最好的。 但是唐建国夫妻不是。 也在心里想,或许正是因为有唐建国夫妻的用心,希宝才能够真正无忧无虑的长大吧? “老首长,你……这次是为了希宝来的吗?”唐建国思索良久,还是问了出来。 这次老首长的突然到来,唐建国不是想不到原因。 早在一个月前,他接到了唐国庆的电话,他就猜到了希宝的父母有可能会来。 这会看到苏团长,他也就往这上面想了。 太巧了。 他这边刚刚知道希宝生身父母去了唐家村,这边苏团长他们就过来了。 而且从苏团长嘴里,还得到了一个消息,苏团长的妻子也到了。 什么事情能够让苏团长夫妻同时到来,又时刻地关注着希宝,还去学校里见过了希宝。 这么一想,也就真相浮出了水面。 他不是一个能够藏着掩着的人。 对方又是他心里最为尊敬的老首长。 但要说他心里不生气吗? 肯定也是生气的。 要知道希宝曾经是被丢在雪地里的。 如果不是正好他的妻子早产,去了医院,又从雪地里把希宝救了起来,哪还有希宝的命在。 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被扔在雪地里,真的不是亲生父母的错? 那个时候他和妻子的想法,是孩子的父母嫌弃是个女娃,所以扔了。 但如今,这事换在苏团长夫妇身上,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极低。 他相信老首长,不是这样的人。 那就是他们不小心“丢”了孩子。 那怎样的情况下,孩子能丢? 竟然没有把孩子看好,能被人偷出来。 再理解,这会唐建国还是有些生气。 听到唐建国这样问,苏团长整个人绷住了。 看到对方那不太好看的脸色,他误会了。《 》 第42章【VIP】 第42章 苏团长知道唐建国误…… 苏团长知道唐建国误会了。 他这次过来,并不是要带走希宝的,也不是过来跟唐家抢孩子的。 先不说,希宝的身世是不是他家的孩子,就算真的是,他也做不出来跟唐建国抢孩子的事情来。 这也是来之前他跟妻子说的。 不管当初的真相是什么,也不管他们的孩子是怎么丢的,但人家唐家养了孩子几年了,都养出感情来了,孩子也只认唐建国夫妻,他做不出来这样的恶事。 更不要说,现在也没有确定,希宝就是他们丢失的那个孩子。 他承认,他想念自己的女儿。 当年孩子丢了,他们家并不知情,但论迹不论心,当初确实是他们粗心,才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将孩子给抱走了,他们还不知道。 让孩子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苦。 他当然是希望,希宝就是他们的孩子,那么他心里还好受些,孩子并没有受多大的苦,有唐建国夫妻宠着孩子。 但如果希宝不是,那么他的孩子又在哪里受着苦呢? 是不是就不在了? 每每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就揪着疼。 那是作为父亲,对女儿的想念,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深深的爱。 还有愧疚。 但此时此刻,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唐建国说。 难道他跟他说,你的女儿希宝可能是我的女儿? 没见到唐建国此时的脸色都变了? 他这都还没有说呢。 可以想象,一旦他说出来了,唐建国的脸色会有多臭。 自己这个下属他是知道的,有多疼爱希宝也是知道的,一旦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那么两人之间的友谊之船极有可能翻掉的。 他想了想,开口道:“建国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唐建国静静地看着他,心里道:不知道怎么开口,那就别说了。但这话,他同样也开不了口。 不说,他和老首长之间的情义,当年如果不是老首长,也没有现在的他。 不管老首长是为什么过来的,有些事情确实应该说开了。 早在老家那边来了些人,国庆跟他说了过程,他就已经猜到了。 他的希宝大概率是眼前这位老首长家的孩子。 他也知道,只要希宝的亲生父母找了回来,他们是留不住孩子的。 尽管他跟希宝相处的时间不久,但是早就把一颗心给了这孩子,不管将来他和妻子还有没有孩子,他都无法将希宝从心底里抹除。 人是感情动物,做不到冷血。 同时,他也想问问老首长,当年是怎样做到将孩子丢弃的? 他当然也清楚老首长的为人,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有违道德的事情。 但是能保证他的家人吗? 虽然不清楚这一家子为什么又突然要来找孩子了,缺失了几年的陪伴,翻然醒悟了,就得让孩子回去? 谁知道他们将来会不会对孩子好? 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又把孩子给丢弃了。 唐建国想到这,软化的心又硬了起来。 不管他和老首长的情义如何,都无法改变苏家曾经把孩子丢了的事实。 都无法抹去希宝曾经在雪地里差点冻死的事实。 不要跟他说什么苦衷不苦衷的事情。 难道有苦衷,就得原谅? 他办不到。 他唐建国首先是个人,是父亲,是丈夫,最后才是某个人的下属。 人都是有先来后到的,也是有感情寄托的。 看着唐建国投过来的视线,视线里有着极复杂的情绪,苏团长叹了一声,说道:“你应该也知道,我也有一个女儿,跟希宝一般大……” 来了,来了。唐建国心里想,脸上却不露分毫。 苏团长的声音还在继续:“当年我妻子生产的时候,家里正遭受审查,她生得九死一生。那个时候,我还在海岛,回不去,家里乱透了,只能靠着保姆帮忙照顾。” 唐建国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苏团长的声音哽咽了。 哪怕是铮铮铁骨,想到当年的情形,他也是忍不住地心痛。 那个时候,家里被审查,就连他也同样被审查,从京市被下放到了海岛任职,甚至都有可能脱去身上的这身军装。 他的妻子,也从单位里被停职,接受审查,大着肚子,一遍又一遍地被叫到问讯室询问情况。 也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突然发动了,被送到了医院。 虽然还在审查阶段,但终究判决还没有下来,要生了,自然会被送到医院,否则真的出了事,那就是一尸两命,审查人员也担当不起。 女儿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的。 当时乱糟糟的,孩子就丢了。 当然,那个时候他们也不知道孩子丢了。 女儿被人换了,完好地睡在妻子旁边。 家里也没有人,更不可能去查看孩子是不是原来那个。 妻子生孩子过程中难产,差一点就没了,昏昏沉沉地,更不可能知道孩子被人给换了。 唐建国听着,眉毛却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 这不对劲。 大大的不对劲。 按理说,老首长的家是在京市,没有审判下来孩子应该是生在京市的。 而唐家却是远在江南边上,临近东海,两者之间相差几千里,怎么可能会扯在一起? 当唐建国提出疑问的时候,苏团长叹了一声:“当时家里遭受审查,我父母就把我妻子托付给了家里的保姆,让她带着我妻子躲到了乡下,以期能躲过审查。” 唐建国还是觉得不对。 这话跟苏团长刚才说的话,同样对不上。 首长不是说,他妻子是在审查问询过程中突然生产吗? 怎么又变成了躲去了乡下?这又哪来的问询与审查? 见唐建国眼中满满的疑问,苏团长也就不隐瞒了,他道:“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父亲已经被革职了,虽然最终的判决没有下来,但也大差不差了。当时我妻子被急急地送走,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被人是到了她的去向,审查人员就此追到了乡下……” 唐建国听着,虽然皱着的眉毛没有松开,但心底的疑虑却也消去了许多。 那十年确实够乱,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不管真相如何,他不是当事人,自然也无权去追究什么。 肯定是远比老首长说的还要严重。 但是心里还有疑问,那孩子是怎么丢的呢? 苏团长知道,如果不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他就别想再见到希宝。 哪怕他是唐建国的老首长也不行。 苏团长道:“当年生孩子的时候乱糟糟的,我妻子身边也没什么人,就一个保姆在。我妻子难产,生完孩子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孩子什么时候被人换的,又怎么被换的,谁换的,谁也不知道。” 唐建国道:“不是还有一个保姆吗?那人呢?难道没有守在嫂子身边?任由人作恶?把孩子给换了?” 他没有说的是,孩子被换了,时间久了可能不知道,但刚刚被换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丝毫发现的? 反正他是无法理解的。 唐建国能够想到的,苏团长又何尝想不到,他道:“当时换孩子的人也是个心细的,换了孩子却没有把襁褓换走,孩子一天一个样,长得又大差不差,如果不仔细看,是认不出来的。” 唐建国还是觉得,这人可真够粗心的。 自家孩子被换了,哪怕小孩子都长得大差不差,也可能一天一个样,但真能差不多,那是不可能的。 父母如果用心去观察,那是能够看出来不对劲的。 但是偏偏,当时没有人提出疑问来。 那个保姆就算了,毕竟只是个保姆,人家照顾你就已经不错了,不可能还要细致到去观察孩子是不是原来那个。 他甚至都怀疑,保姆是不是也参了一脚,人心隔肚皮,先小人再君子吧,这是唐建国的想法。 当然,苏家能够把媳妇托付给对方,那应该是信任对方的,对方也是可靠的。 这个可能性只是他的猜测,却未必是事实。 唐建国想把自己的怀疑跟苏团长说,但想到这是苏家的家事,他只是个外人,合适吗? 但是不说,又憋得慌,毕竟这关系到希宝当年被扔的真相,那个扔了希宝的真凶是谁,不把这个人抓出来,将来希宝被认了回去,再被害一次怎么办? 一旦关系到希宝,那就不是小事了。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怀疑跟苏团长说了。 苏团长眉毛也是一凝。 他确实没有怀疑过这个保姆。 这保姆一直在他家做事,从他母亲那辈就在了,一直都忠心耿耿的,后来苏家出事,也是她把他妻子带去了乡下,躲过了一劫。 这样一位老人,他是不愿意把怀疑的目光扫向她的。 唐建国道:“老首长,先小人后君子,人心隔肚皮啊,咱们先调查,排除一切可能的因素。” 苏团长沉着脸点头,听从了他的建议,给京市那边打去了电话,把这边的怀疑跟那边说了。 之后,他道:“建国啊,我想弄几根希宝的头发,可以吗?” 唐建国看着老首长眼里的恳求,他做不出来拒绝。 他甚至也可以说,希宝就是他的孩子,新生的女儿,但是这么多的从军生涯,党的教育,让他做不出来撒谎的事情。 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他的老首长。 他沉默了几分钟有余,深吸一口气,沉痛道:“我去办。”《 》 完结+番外 第43章 两人的谈话谁也不知…… 两人的谈话谁也不知道。 苏团长自然也知道唐建国的意思,那就是把所有的可能都查清楚。 把危险掐灭在摇篮里,否则万一那人报复希宝怎么办? 苏团长决定回去了。 在回去前,他希望能够见见希宝。 如果能够跟希宝讲清楚最好了,但是他也知道唐建国不允许。 不是不允许他们认亲,而是在一切还没有查清楚前,都需要避免。 周诗晴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苏团长也把厉害之处跟她讲清楚了。 她就是再不愿意又如何呢? “我会过来看你们的。”希宝突然说。 苏团长和周诗晴一怔,齐齐望向了她。 似乎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孩子太小了,眼睛里其实藏不了什么。 那里除了向往与真诚,还有思念。 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样,周诗晴眼中的泪一下就下来了。 她再也忍不住,反身抱住了希宝。 希宝就这样任由她抱着,并没有把她推开。 她小声道:“我会过来看你们的。”这是第二次这么说了。 这是一种承诺。 周诗晴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回去吧,我会记着阿姨的。” 那声“阿姨”又让她的眼泪直淌。 心里太难受了,那本应该是她的孩子啊。 但此时此刻,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孩子丢了这么多年了,如果没有唐家夫妻照顾着,收养着,孩子最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可能就在几年前被冻死被饿死了。 她也从丈夫那里听说着,唐建国夫妻很不容易。 老家那边有虎视眈眈的亲人,两人又没有孩子。 从小养大的孩子,那是倾注了心血的。 如果真的把她从他们的身边夺走,未免也太狠心了些。 但是,那也是她的孩子啊。 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也是她倾注了所有的希望生下来的。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在此住下,每天都能够看看孩子。 但也知道,这不可能。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她都不能在这里住下去。 此时此刻,她只能一声又一声地道:“那你一定要过来看我哦,孩子。” 希宝很认真地点点头:“我会的,一定会的。” 苏团长夫妻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目送着他们离开,希宝抬头对唐建国道:“爸爸,那就是生我的爹娘吗?” “希宝,你知道?”沈雅脱口而出。 希宝:“他们表情那么明显,我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 沈雅欲言又止,心里想说,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唐家的孩子的? 但这话她问不出口,孩子既然知道了,肯定是从哪里听到的。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老家那,唐家那老两口子了。 也只有他们才会那么的口不遮掩的。 一想到这个,沈雅的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一股怒气来。 就是这两人,把她和希宝逼到何种程度。 现在又让希宝知道了她不是唐家亲生的。 他们是想要干什么? 非得逼着他们一家人去死吗? 想到这里,她瞪向了唐建国:“你家干的好事。” 唐建国似乎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心里倒也跟沈雅同样的想法,任由她瞪着也没吭声。 沈雅道:“希宝,咱们不再想这些伤心的事了,你爷奶他们既然不爱咱们,咱们也不再理他,就是你爸也没有师让咱们去孝顺他们。他们如果说什么话了,你也不要听,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孩子,永远都是。” 希宝眨了眨眼睛,算是看懂了,妈妈是以为这些是爷奶告诉她的? 倒也是冤枉他们了,这些还真不是他们说的,而是她做梦梦到的。 但这些话她是不能说的,否则解释不了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只能永远都隐藏在心里,谁也不能告诉。 爸爸妈妈也不行。 她虽然小,但是该有谨慎还是有的。 “好的,妈妈。”希宝只能这样说。 随后的一段时间,又恢复了平静。 好像苏团长夫妻的到来并没有给唐建国一家造成什么样的麻烦。 也没有再将这事记在心里。 反倒是,唐建国和沈雅更加地爱希宝了。 自从他们把话讲明之后,身世曝光并没有给希宝造成什么,反而让她多了一对宠爱她的父母。 就在就几天,京市那边还给希宝寄来了衣服,还有其他一些礼物,同时也有唐建国夫妻的。 东西有苏团长夫妻准备的,也有苏老爷子准备的,更有苏家其他几位叔伯准备的。 希宝觉得这挺好的。 别人都说她挺可怜的,从小就被亲生的父母扔掉。 但她却不这么觉得。 她从小有父母宠爱,爸爸妈妈对她的爱没有夹杂一点杂点。 哪怕是现在妈妈怀孕了,依然对她的爱一点也没有缺少。 现在又多了一对爸爸妈妈,她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小孩,没有之一。 因为这份爱,让她对还没有出世的弟弟妹妹,也充满了爱。 她总是会趴在妈妈的肚子前面,唠唠叨叨地跟弟弟妹妹说:“你们要乖乖哦,不能吵着妈妈哦,也不能伤害妈妈哦,否则等你们出来,我可是会打你们的小屁屁哦。” 弟弟妹妹还没有出生,希宝就已经担起了做姐姐的责任。 又过了几个月,京市那边寄来了一封信。 这封信,让唐建国眉间的愁终于松开了。 那是一封苏团长告唐建国书,信里说他们已经抓到了那个调包希宝的罪魁祸首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周诗晴的亲姐姐。 原来周诗晴的姐姐早年爱上了一个资本家,因为运动的来临,他们全家都被套上了帽子。 那一年周诗晴怀孕,很凑巧的,她姐姐也怀了孕。 但是周的姐姐月分比较小,比周诗晴晚了一个月。 苏家当年因为一些原因,下放的下放,革职的革职。 周诗晴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到了乡下。 很凑巧的是,那里离着周诗晴姐姐夫家并不远。 就在周诗晴发作要生的时候,周诗晴姐姐也同时灌了一碗催胎药,也提前发作了。 就这样两个孩子在差不多时间出生了。 周诗晴就伙同保姆把两孩子调换了,又不愿意养着孩子,就把孩子丢到了外面雪地里。 这就是为什么苏家去医院查,却什么也查不出来的原因。 本来就不是从医院里被调换出来的。 有人会问,当时苏家都遭难了,为什么周诗晴的姐姐还要把两孩子调换? 因为当时的周诗晴姐姐同样背负着资本家妻子的身份,同样也在下放的行列中。 而周诗晴嫁的苏家,虽然也在清算行列,但苏家是不一样的。 说不定哪天就起来了。 她就觉得,把两孩子调换,对她女儿没有坏处。 而且她也不愿意养着妹妹的孩子,总之好处都是她家的。 唐建国沉着脸把信递给沈雅,沈雅看了后,忍不住骂道:“这人怎么就这么坏呢?” 是啊,怎么会有人的心肠硬到这种程度? 你调换就调换吧,好好把孩子养着,也对得起自己妹妹了不是? 却偏偏把孩子扔到了雪地里。 沈雅可还记得,当时捡到希宝的时候,希宝身上可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穿。 试想一下,那么冷的天,还没有穿衣服,孩子得多冷。 但凡她晚一点遇到,孩子可能就在雪地里被冻死了。 可能那周的姐姐就想要孩子的命吧? 孩子没了,那么她女儿的事也就永远不会曝光了。 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会生病,最后竟然查出来跟苏家夫妻的血缘有异。 如果当时希宝没有被捡到,而丧了命,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苏家一大家子得有多绝望。 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希宝的命不该绝。 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前世希宝还是死了。 等到苏家找到她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在坟里埋了许多年,坟头的草都一丈高了。 也好在,这一世什么也没有发生。 希宝还好好的,让遗憾没有发生。 “老团长说,让我们去京市,带着孩子一起去。” “是该去的,但不是现在。” 是啊,孩子的去留,是孩子决定的。 他们早就想好了,等到孩子长大了,就由她决定去留。 但不管孩子怎么选择,他们夫妻俩的心里,希宝永远都是摆第一位的。 那是第一个让他们倾注所有心血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她不是他们亲生的,就有所放弃呢? “希宝,你想要去京市吗?”沈雅还是问。 希宝道:“去,等到爸爸妈妈有空了,我们再去京市。” “我觉得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哦。” 她可是知道,就在不久的将来,国家会放开政策,高考就会恢复了。 当时让妈妈考到京市去,这样他们一家又能不分开了。 “我们以后要一直在一起,一直不分开。”希宝仰着头道。 沈雅和唐建国也笑了。 “对,我们不分开。” 第44章 番外 1980年,国家全面开始了改革开放。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这一年,希宝已经跟随着爸爸妈妈到了京市。 其实,希宝早就可以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到京市了,早在三年前妈妈在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就参加了考试,因为成绩优异,她考上了大学,在填报志愿的时候,她的分数其实是够京市的师范大学的。 但是她不愿意跟丈夫和儿女分开,就近报了一所大学。 苏家每年都会过来看望希宝,也在积极地想要调唐建国到京市。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经常看到希宝,而不至于因为想女儿,只能在书信中以慰想念。 在不懈努力下,唐建国的调职报告终于下来了,被调到了离京市只有几百里的钢铁团任副团长。 算是平调,但海岛和京郊能一样吗? 那里才是更好的发展。 沈雅已经在大学三年了,再过一年就要毕业了。 但也代表着她和丈夫孩子得分开一年时间,工作也未必就能够在京市。 最后她决定,提前去考研,考到京市的大学去。 不得不说,沈雅在读书上自有她的天赋。 她不但提前修完了大学的所有学科,也参加了考研,并以优异的成绩考到了京市师范大学。 等到她研究生毕业,她就能够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了。 “京市,我终于要来了。”希宝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