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靓妻》 第396章:白营长的道歉 院子里的活干到傍晚,三十多只羊全都修剪完毕。 一团团羊毛堆在院角,像一座小小的白山。 白狗子始终趴在羊圈外侧,一动不动。 偶尔有哪只羊稍微挣扎一下,它只是抬眼看过去,对方立刻老实。 黑龙看到自己的活都被干了,带着牧羊犬立马也加入看守羊群的队伍中,这家伙就是不甘示弱。 第二天一早,雷小军过来帮忙收拾羊圈,刚推门,就看到白狗子独自站在院门口,朝着远处草原的方向发呆。 风吹动它脖颈的白毛。 它没有叫。 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 “武哥,你家白哥今天咋这么安静?” 魏武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也皱了皱眉。 平时白狗子虽然威风,但在家里还是挺活跃的,会绕着院子跑两圈,偶尔还跟蛋儿闹着玩。 这几天却格外沉默。 晚上也不趴在屋门口。 而是喜欢站在院外的小坡上。 对着远方草原发出低低的呜声。 古丽娜有些担心:“它是不是想回草原?” 魏武摸了摸白狗子的脑袋,低声说:“它是狼王,本来就属于草原。” 白狗子抬头看着魏武。 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魏武想到这几天也没白狗子啥事了,将白狗子又收入空间,这家伙一回到空间里,蓝天大草原,回归狼群立马生龙活虎起来。 “瘪犊子,敢情是想母狼了。”魏武有些无语,用意识仔细观察一下就发现不对劲。 原来在狼群中,狼窝里,有一只母狼大着肚子,白狗子是狼王,这是担心自己的媳妇呢。 “原谅你这家伙了,好好照顾你媳妇儿。”魏武拍了拍白狗子的脑袋,给母狼喂了一些灵泉,就看它们能生多少小狼崽了,以后也能驯养成牧羊犬。 如果能交配出狼犬用来做牧羊犬也不错。 接下来几天,羊毛修剪的活已经结束。 羊群重新放回草场,身子轻了不少,跑起来都灵活了。 院子里堆着的大量羊毛,被古丽娜,其其格,乌兰她们一袋袋装好。 李小燕和白灵也过来帮忙。 “先送到知青点纺织点去,趁着春天赶紧纺出来。”李小燕说。 几辆板车拉着羊毛往知青点去。 羊毛经过清洗,晾晒,梳理,一缕缕变得柔软蓬松。 再由李小燕她们几个女知青纺织,一件件棉制品被做了出来。 纺织店里热气腾腾。 大铁锅里煮着清洗过的羊毛,水面泛着细小的泡沫,带着淡淡的羊膻味。 阳光从小窗子照进来,落在一缕缕拉开的羊毛上,像细细的白云。 王小慧踩着纺车,动作最熟练,一边拉线一边笑:“今年这羊毛真不错,织出来的围巾肯定厚实。” 白灵把梳理好的羊毛递过去,低声道:“你还没说呢,上回公社开会,那放电影的放映员,是不是给你塞纸条了?” “哎呀,你别瞎说。” 王小慧脸一下子红了,脚下纺车却没停。 其其格立马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真的啊?写的啥?” 王小慧压低声音:“哪有啥,就说下回放电影让我帮他占个位置。” 李小燕笑出声:“占位置是假,看人是真吧?” 屋里顿时一阵哄笑。 白灵故意叹气:“唉,有人被人惦记着,我们这些人就只能天天对着羊毛。” “你少装。”李小燕瞟她一眼,“上回生产队王会计找你帮忙,你还拒绝人家了。” 白灵脸有些无语,“别说了,我对他也没意思呀,要我说,我想嫁,就嫁魏武那样的男人。” 其其格一脸八卦:“可惜了,白灵姐,我姐夫娶了我姐。” 看到其其格那表情。 白灵心里好笑,我还跟你姐夫睡过呢,你说你姐夫,我还是你姐。 “哎呀你们—” 几个人笑作一团。 乌兰一边织布,一边轻声道:“现在日子比刚下乡那会儿好多了,那时候天天挖渠,挑粪,哪有心思说这些。” 李小燕点头:“是啊,那会儿累得倒头就睡,现在地里有拖拉机,活轻了些,人才有空想点别的。” “这也多亏了魏武,我去其他大队,也看过人家的情况,就没有那么轻松,人家同样也是下乡的知青,日子可拮据着呢。” 几人闻言都是点了点头。 有些感叹,还好庆幸的是下乡来兴旺大队,如果别的大队,指不定啥情况。 又过了几天。 草原上的风彻底带了暖意。 夜里的霜气淡了,地皮松动,正是春耕的好时候。 魏武家的五十亩地,也该下手了。 一大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雷小军扛着铁锹进门,嗓门比谁都大:“武哥!今天正式开荒了啊!” 李立民抱着种子袋跟在后头:“别喊了,整个生产队都知道你要出力了。” 王小慧和白灵几个女知青也过来帮忙,负责拣石头,分种子。 1971年的春天,草原边缘的农地还带着点粗糙。 没有后世那种整齐的机械化作业。 地里夹着碎石,泥土翻出来还带着枯草根。 魏武把拖拉机从院后棚子里开出来。 那是一台老式东方红履带拖拉机。 红漆有些褪色,车身上还贴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 发动机启动时, 黑烟从烟筒里喷出来。 那声音一下子就把气氛点燃了。 雷小军眼睛都亮了:“武哥,还是你有派头!咱们这片地就你家有拖拉机!” 魏武坐在驾驶位上,袖子卷到手肘,阳光落在他脸上。 他回头喊了一句:“都让开点,别站太近!” 拖拉机慢慢开进地里。 犁铧压进泥土。 厚重的黑土被翻起,带着潮湿的气息。 雷小军带着几个知青在后面清理石头,把翻出来的大块泥土敲碎。 “哎哟,这地去年还挺硬,今年翻得倒顺。” 李立民擦了把汗:“有拖拉机就是不一样,要靠人犁,得累半条命。” 远处路过的其他大队的牧民停下来张望。 有人小声议论:“魏武这小子真行,自己开拖拉机,自己种地。” 也有人羡慕:“要是咱队里也有这种拖拉机,哪用得着这么累。” 地里尘土飞扬。 阳光明晃晃地照着。 女知青们挎着水壶送水。 其其格站在地头喊:“姐夫,歇一会儿吧!” 魏武摆摆手:“再跑两圈!” 拖拉机轰鸣着,一圈一圈把五十亩地犁开。 中午歇息时,大家围坐在地头。 粗瓷碗里装着玉米面窝头和咸菜以及一锅手抓肉。 雷小军啃着窝头笑:“这才叫日子,白天种地,晚上回去听收音机。” 李立民接话:“别说,还真有点建设新农村的感觉。” 魏武坐在拖拉机旁,喝了口水。 看着翻好的土地。 整整齐齐,一垄一垄。 他也是心情非常不错。 “还是耕地种田好,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是心情舒爽啊。” 雷小军几人好笑。 院子外开过一辆军用吉普车,上面下来十几个建设兵团的士兵,白灵的哥哥白天雄白营长来了。 “哟呵,白营长来了。” 魏武看到对方,笑着起身。 白天雄看到魏武这家伙,以前印象还是一般,不过看到他在耕地,冷哼了一声,“怎么?你小子不欢迎我们?” 白灵还以为自己哥哥是来找魏武麻烦。 她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说,“哥,魏武也没做啥,你可别犯错误。” 白天雄郁闷。 人家魏武都结婚了,他眼睛不瞎,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被魏武迷了眼。 没好气的说,“谁说我是来找这小子麻烦的,团长刚才给了我们命令,牧民要春耕,让我们建设兵团的战士来支援你们建设来了,欢迎不?给我们管一口饭吃就行。” 魏武一听,哈哈一笑,大步走过去,拍了拍白天雄的肩膀。 “白营长这话说的,支援我们春耕那是大好事,别说一口饭,管饱!” 雷小军立马凑上来:“我去多烧点水,添柴去!” 李立民笑道:“今天这地怕是没几天就能翻完了。” 白天雄身后十几个建设兵团的战士个个精神抖擞,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绑着绑腿,肩膀宽阔,年轻有劲。 有人已经开始卷袖子。 “营长,分配任务吧!” 魏武看了一眼地势,爽快地说:“这样,我继续开拖拉机犁大垄,你们几个跟着清石头、整边沟,再来几个人帮着撒底肥。下午咱们争取把这片全弄利索。” 白天雄点头:“听他安排!” 一句话,战士们立刻散开。 那种整齐劲儿,跟知青们平时的打闹不一样。 干活利落得很,拖拉机再次轰鸣。 黑烟升起,履带压过泥土,翻出一层层湿润的黑地。 后头,建设兵团的战士们拿着铁锹,动作统一,铲石头、刨到地边,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雷小军忍不住感叹:“啧,这才叫效率。” 李立民笑:“人家是训练出来的。” 白灵远远看着自家哥哥干活,心里也松了口气。 白天雄干起活来毫不含糊,军装上沾了泥也不在意。 魏武从拖拉机上探头喊:“白营长,中午手抓肉够不够?不够我再杀一只羊!” 白天雄抬头,嘴角难得带点笑意:“你小子倒是真舍得。” “春耕是大事,舍不得哪行?” 这一句,说得实在,中午地头摆开锅,大铁锅里炖着羊肉,油花翻滚,香气飘得老远。 玉米面窝头堆在篮子里,战士们排着队盛饭。 雷小军一边递碗一边笑:“今天这顿算咱们大队最高规格接待了。” 白天雄接过碗,低声对魏武说:“你这人,倒是比我想的敞亮。” 魏武笑笑:“都是自己人,何必分那么清。” 下午干活更热闹。 知青们喊着号子。 战士们配合着节奏。 “嘿,抬!” “走—!” 声音在草原上回荡。 远处牧民骑马路过,都停下来张望。 五十亩地,在拖拉机和几十号人的协作下,进度飞快。 第二天,太阳西斜时。 最后一垄地翻完。 整整齐齐,土壤松软。 站在地头望过去,一片深褐色的田块在夕阳下泛着光。 雷小军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笑:“累死我了,还挺舒服的。” 李立民拍着裤腿:“有兵团支援就是不一样。” 白天雄摘下帽子,擦了把汗,看向魏武。 “你这地,今年收成应该不错。” 魏武眯着眼看着远方。 他还没开口,雷小军就得意的说,“白营长,你这可就不知道了吧?军哥这小麦地,亩产能达到千斤呢。” “亩产千斤?”白天雄也是有些吃惊,他刚来内蒙建设兵团没多久,实际上对于魏武的事迹虽然有所耳闻。 可是小麦亩产推广的事。 还是第一次听。 “对啊,你该不会没看过报纸,现在内蒙一带全境推广小麦新种,已经可以做到亩产千斤了,正常来说,只要不天灾干旱,收成肯定是大丰收,不然他怎么是全国知青模范呢。” 白天雄是真的震撼到了。 就单纯魏武这小子弄的小麦成了新型麦种,并且已经推广到了全内蒙这一点,这小子就已经名垂青史了。 “魏武同志,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在这里,我白天雄郑重的跟你说一句对不起。”白天雄站起来,给魏武鞠了一躬。 魏武赶紧上前,一把把白天雄拉住。 “别,白营长,你这是折我寿呢。” 白天雄却神色认真,站得笔直:“我以前对你有成见,是我狭隘了。” 魏武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有成见,那不是应该的嘛。” 众人一愣。 白天雄也愣住:“什么意思?” 魏武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得很。 “我又不是完美无缺的人,哪能做到让你喜欢。” 这话一出,地头顿时一阵低低的笑声。 白灵站在一旁,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白天雄原本绷着的脸,也有点挂不住。 这家伙实在太会说了,心说我可没有对男人的爱好。 魏武继续说道:“再说了,咱们都是来建设的,你是建设兵团,我是生产队。 种地也好,站岗也好,都是给这片地添力气,谁也不比谁高一头。” 他说得随意,却很实在。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 刚翻好的黑土地,散着湿润的气息。 魏武拍了拍白天雄的肩膀。 “至于对不起这种话,就别说了,真要算账,去年我还偷偷借过你们兵团的柴油呢。” “啥?”雷小军瞪大眼。 魏武笑得更大声:“批条子是走公社的,可油是你们仓库出来的,我还没谢你呢。” 白天雄愣了一下,随后竟也笑了。 那种军人特有的板正感,一下子松了。 “你这人…” 他说不出后半句,魏武摆摆手。 “人活一辈子,计较太多累得慌,你看这地。” 他转头指向整整齐齐的五十亩田。 “明年要是收成好,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真要差了,也是天不帮忙。跟个人恩怨没啥关系。” 雷小军一拍大腿:“对!收成好了吃肉,收成差了喝粥,反正武哥肯定带着我们翻身。” 第397章:鱼肉火锅 白天雄听得直摇头,却忍不住笑。 春耕彻底收尾,建设兵团的战士们把铁锹,锄头清点好,一一装上吉普和卡车。 白天雄戴好帽子,走到魏武跟前。 “活帮完了,我们也该回团里了。” 魏武点头:“辛苦你们了。” 白天雄顿了顿,说道:“有空来兵团看看。别光听别人说,自己看看我们是怎么搞生产的。” 雷小军眼睛一亮:“我们也去?” “来,都来。”白天雄爽快道,“让你们开开眼。” 跟魏武聊了几句。 白天雄离开了,魏武本来寻思着请他还有建设兵团的战士在自己家这边吃个饭的,没想到人家白营长离开了。 说是考虑到纪律问题。 “白灵,我之前还以为你哥很迂腐,现在看来是我也误会他了。”魏武笑着看向白灵。 白灵娇嗔的白了魏武一眼,“我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以为你要欺负我,所以才对你那样,不过说好了,以后可不许你欺负我。” 这会雷小军跟李立民他们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把农具全部都送去农棚那边。 魏武嘿嘿一笑,在白灵熊面前不老实,白灵瞬间面色一红,“你要死啊,被看到了就完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白灵还是非常紧张,甚至感觉很刺激, 魏武也没再逗她,嘿嘿笑了两声,“要不这几天反正也没啥事,来我家住?以后也方便。” 白灵一愣。 她羞红了脸,点点头,“古丽娜她们会同意吗?” “你就跟其其格还有乌兰住,有啥不好意思的。”白灵想到这里,也就没说啥了。 魏武说了一会,也去帮忙收拾农具。 王小慧走了过来,见白灵表情怪异,她疑惑的问,“白灵,你咋了?” 白灵说,“我不想在知青点住了,小慧。” “啊,为什么呀?”王小慧一听,人有些疑惑。 白灵说,“上次出了郭伟的事你也知道,感觉很不安全,我跟魏武说了,一会搬他家去,跟他两个小姨子住在一起。” 王小慧反应过来,“好你个白灵,你去魏武家,那小日子不得越来越好呀,要不也带上我吧。” 见识过魏武的能耐。 王小慧是彻底服了。 白灵说,“那得问魏武。” 两人来到魏武旁边,魏武正在收拾农具,直接开口问,魏武笑着说,“就这事啊,没问题啊,你们想来我家住,随时欢迎。” “那这样一个月我们给你房租三块钱。”王小慧说,魏武好笑,“要啥房租啊,你们真心要帮忙,就帮忙我家看羊,没事的时候做做家务之类的,房租免了,每个月我再给你们额外十块钱工资。” 雷小军跟李立民几人立马就不淡定了,“武哥,还有这好事?” 十块钱一个月,在内蒙大草原这年头工资可不低了。 “要不我们也来你家住吧?”李立民嘿嘿笑着说。 “滚犊子,你小子哪边凉快哪边去。”魏武没好气的给了这家伙一脚。 知青们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我家里的羊现在也多了,虽然房子不出租,不过以后大家每个月都有工钱,都按照十块钱,或者你们想要工分都可以,我这些都会跟嘎达苏大叔以及公社汇报一下。” 魏武不是什么资本家,既然家里牛羊多了要人帮忙,他觉得还是跟公社说一下情况。 不然那些看不惯自己的,背后的人指不定会如何。 院子外,有两个穿着蒙古袍的牧民身影经过,一个是中年蒙古汉子,留着辫子,另外一个青年,肤色黝黑。 牧民们经过魏武家,都笑着互相打招呼。 两个汉子对视了一眼,看向一个牧民,“老乡,那是你们大队谁家啊,那么热闹?” 这个牧民不是别人,土莫根大叔赶着马车,听到这个蒙古大汉问话,笑着说,“那是魏武家,今年全公社就他家羊最多,小麦亩产千斤那个。” 中年汉子两人一听小麦亩产千斤也是吃了一惊,这也太夸张了。 旁边另一个牧民也笑着说:“他家现在热闹着呢,知青都爱往这边跑。”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有几分服气。 土莫根大叔抽血烟,他皱了皱眉,“你们不是我们兴旺大队的,是附近哪个大队的吧?” 另外一个牧民也看了过来。 眼中带着戒备,中年汉子笑着说,“我是罕山大队那边的,准备去一趟农场那边办点事。” 七星泡农场距离这边也不远。 大多数都是一些劳改,或者是作风有问题的,以及一些知青,牧民们去哪里有时候也是办事。 “原来是这样啊。” 土莫根大叔点头,几人聊了一会,蒙古大汉离开了。 牧民看向土莫根大叔问,“这两人生面孔,看着有点古怪啊。” 土莫根大叔说,“都注意一下安全,我去跟魏武说一下。” 魏武家这边,魏武已经开始起锅烧饭,他亲自弄了三十多斤的草鱼,用刀刮鱼鳞,然后开膛破肚,清洗干净。 院子里风声渐起。 魏武把三十多斤草鱼收拾干净,鱼肉片成薄片,一片片堆在大搪瓷盆里,晶莹透亮。 厨房里已经开始有烟火气了。 他把锅架上,先下猪油。 “滋啦—” 猪油一化,香味瞬间蹿出来。 雷小军在门口闻着味儿,忍不住吸了口气。 “武哥,这味儿要命了。” 魏武笑骂一句:“少废话,把辣椒面递过来,一会让你吃个饱。” 干辣椒段、花椒、姜片、蒜瓣下锅爆香。 锅里红油翻滚。 他又把自家腌的酸菜切丝,加进去翻炒,再倒上高汤。 “咕嘟咕嘟—” 汤底一滚,整间屋子都暖了。 古丽娜走进来,围着围裙帮忙洗菜。 “我切点土豆片,再洗点白菜。” 其其格端着豆腐进来,小声说:“我把粉条泡好了。” 乌兰抱着一篮子鸡蛋进来:“要不要打点蛋花?” 厨房里人来人往。 白灵站在一旁看着魏武熟练地调味,眼神都柔了。 “你这手艺,哪学的?” “自己琢磨的。”魏武边调边说,“草原上没点本事,生活咋过滋润?” 他又往锅里撒了一把胡椒粉,试了口汤。 点头。 “行了,端出去。” 白灵是彻底服了,这男人不仅那方面特长,就连厨艺也是个顶个厉害。 她也没废话,端着汤走出厨房。 堂屋里已经摆好两张大桌子。 搪瓷盆、木碗、筷子一一排开。 锅一端上桌。 红油翻滚,鱼片一放进去,瞬间变色。 雷小军第一个夹了一筷子。 “嘶,烫。” 嘴上喊烫,却舍不得吐。 李立民哈哈大笑:“你慢点!” 外头天色渐暗。 屋里灯一亮。 窗纸映着暖黄色的光。 一群知青围着锅坐满。 白菜、土豆、豆腐、粉条一锅接一锅地下。 鱼肉鲜嫩,汤底香辣。 再配上魏武烙的玉米饼子。 有人吃得满头大汗。 有人一边擦汗一边喊:“再下点鱼!” 王小慧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我都快忘了,上次这么痛快吃顿热乎饭是什么时候了。” 屋子忽然安静了一瞬。 雷小军咽了口鱼肉,笑着说:“刚来草原那会儿,我一天就俩窝窝头,风一吹跟石头一样硬。” 李立民也笑,但眼眶却红了:“谁不是呢,我刚来那年冬天,冻得晚上睡不着觉,还想家。” 魏武看到雷小军还有李立民两人若有其事的感慨着,他翻了个白眼,喝了一杯药酒,“我说雷小军,人家王小慧女同志说的感慨是真的,你们两个就别瘪犊子,下乡这两年,你们的日子啥时候苦过?” “要我说,还是聊聊雷小军的吧,这小子刚下乡那会可是出了不少糗,就拿他有一次在我家喝醉酒,跑去我家猪圈抱着猪卿卿我我...” 魏武一开口,在场知青们全都目瞪口呆,雷小军脸都绿了,“卧槽,武哥,不带你这么玩的。” 他赶紧起身,伸手想要去捂住魏武的嘴巴。 然后解释,“那晚上就是喝多了,其实我啥都不知道。” 众人一副看着他怪异的表情。 陈文玲看到丈夫这样,赶紧开口给她男人雷小军解围,没好气的瞪着几人,“行了啊!”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泼辣劲。 “喝点酒就爱胡咧咧是吧?再编下去我都替你们脸红。” 屋里顿时一静。 雷小军本来还伸着手要去捂魏武的嘴,这会儿立马缩回来,老老实实坐好。 “就是就是。”他赶紧附和,“我媳妇说得对。” 魏武端着酒碗,眯着眼看热闹。 “哟,雷小军,你这家庭地位挺稳啊?” 李立民憋着笑:“武哥你不知道,人家陈文玲同志那是生产队一枝花,雷小军当初追人家,可是写了三页保证书。” “真的假的?”王小慧立马来了精神。 李立民也是面不红心不跳,陈文玲两年前可没现在这么瘦,更没有那么水灵。 并且那会圆脸,还胖,这也是给足陈文玲面子了。 “我作证!”其其格举手,“我见过,他还在羊圈门口念给文玲听。” “噗—” 白灵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雷小军脸都紫了。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兄弟了!” 陈文玲本来还气势汹汹,这会儿听到“三页保证书”,耳根一下子红了。 “哪有三页,就一页半。” 她嘴硬。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魏武一拍桌子。 “听见没?一页半!还带字数统计的。” 雷小军急了:“那不是你教我写的吗武哥!” “我教你写保证书,可没教你抱猪。”魏武一本正经。 屋里笑声更大。 陈文玲忍不住瞪雷小军:“你还真抱猪了?” “没有!”雷小军急得拍桌子,“真没有!就是喝多了在猪圈门口坐了一会!” 李立民煽风点火:“坐着坐着就亲上了?” “滚!” 陈文玲忍着笑,脸越来越红。 她平时性子爽利,可一提到这些男女之间的事,还是害臊。 她忽然站起来,给雷小军碗里夹了满满一碗鱼。 “吃你的!堵住嘴!” 动作利落,语气却带着几分护短。 “我男人咋样我知道,用不着你们瞎编。” 那一瞬间,雷小军愣住了。 屋里也安静了一下。 魏武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行行行,嫂子发话了,今天不编了。” 李立民假装叹气:“这就是有媳妇的好处啊,出了糗还有人护着。” 王小慧瞟他一眼:“你也找一个呗。” “我倒是想,没人要啊。” 众人又笑起来。 陈文玲坐下,脸还是红的,却嘴硬道:“笑什么笑,你们到时候一个个都跑不了。”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羞,低头吃鱼。 蛋儿坐在小木凳上,两条小短腿岔开。 面前一个小搪瓷碗,里面是撕碎的鱼肉和泡软的饼子。 他不用人喂。 小手握着勺子,一本正经地往嘴里送。 吃得满嘴油。 大人们刚刚笑成一团,他也跟着“嘿嘿嘿”地笑,虽然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 这会儿屋里渐渐安静。 蛋儿忽然抬起头,小脸严肃。 他学着魏武刚才端酒碗的模样,小家伙板着脸,奶声奶气地开口:“别吵,干爹你坐好!” 屋里先是一愣。 下一秒,全炸了。 李立民拍着桌子大笑。 白灵笑得靠在古丽娜肩上。 魏武都被逗乐了。 “哟呵,蛋儿,你还管起你干爹我来了?”雷小军好笑。 蛋儿不理他。 又低头舀一勺鱼,结果太满,鱼肉滑到碗外。 他盯着那块鱼看了两秒。 忽然叹了口气。 “唉。” 声音又短又轻。 却像极了大人发愁的样子。 众人笑得更厉害。 王小慧笑到眼泪出来:“他叹啥气啊?” 蛋儿抬头。 小脸认真得不得了。 “日子难。”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日子难?!”雷小军笑到直拍腿,“你才多大!” 魏武抱着酒碗,笑得肩膀发抖。 “你日子哪难了?” 蛋儿挺起小胸脯。 “要挣钱。”说得斩钉截铁,众人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看向魏武。 “这绝对是跟你学的。”古丽娜笑着给蛋儿擦嘴。 “臭小子,小屁孩一个,装什么犊子,看我不揍你。” 魏武尴尬得不行,抓起蛋儿,小屁股上来了两下。 小家伙屁股挨揍,顿时哇哇的叫了起来。 白灵几个看着魏武揍小孩,也是有些无语,压根看出来魏武就没有用力。 第398章:羊蝇蛆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夜色沉下来。 院子里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后院的洗澡棚子里水汽氤氲,热气从木板缝里一丝丝往外冒。 白天干活累,古丽娜烧好了水,便叫白灵,王小慧进来一起洗。 其其格和乌兰也凑热闹。 几个人说说笑笑,水声轻响。 “水别泼太多。” “哎呀烫!” 笑声压得低低的,在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魏武在前院收拾完锅碗。 喝了口水,忽然想起后院角落晾着一件外衣,是他下午干活时换下的,忘了收。 他没多想。 顺着墙根往后走。 夜里没月亮,只有微光。 他绕到棚子后头,正要伸手去取衣服。 忽然听见里头一阵笑。 他下意识停住。 神色一动,直接展开精神力。 噗! 魏武眼睛都瞪圆了,感觉鼻血窜了出来,好家伙,这也太劲了吧。 棚子后头木板拼接得不严,中间有一道细缝。 热气正从缝隙里缓缓冒出来。 水汽朦胧。 灯泡在雾里晕成一团暖光。 几道模糊的身影在热气里晃动。 白灵头发散着,正低头拧湿发。 王小慧弯腰舀水。 古丽娜侧着身子替其其格擦背。 动作自然随意,谁也没察觉外头有人。 那画面并不张扬。 却在氤氲水雾中透着一种柔软的生活气息。 魏武的呼吸一下子顿住。 他本能地想要收入精神力,可是心脏却跳得厉害。 “我在干嘛,怎么能这么耍流氓?”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衣服就在手边。 他却觉得手心发烫。 棚子里又是一阵笑。 “别闹—” “乌兰你别泼我!” 水声哗啦。 毫无防备。 足足站了好一会。 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魏武还是意犹未尽,“妈的,还真是没想到啊,王小慧身材那么好。” 王小慧圆脸,长得比较耐看,虽然不如古丽娜还有白灵她们几个漂亮精致。 但奈何在众女之中,就属于王炸的级别了,那前凸后翘,魏武感觉自己要长鸡眼了。 不过有精神力,还真他妈刺激。 他迅速抓起晾着的外衣,转身往前院走。 脚步有点急。 风一吹,后背竟微微发凉。 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 抬头看天。 深吸一口气。 “真是…” 嘴上说着,耳根却还是红的。 过了许久。 后院的水声渐渐停了。 几个人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脸被热气蒸得通红。 古丽娜走在最前面。 “风有点大,赶紧进屋。” 白灵笑着拢头发。 王小慧打了个寒颤:“还是屋里暖。” 她们谁也没发现。 刚才棚子后头曾有一瞬间的目光停留。 魏武已经坐在堂屋里。 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报纸。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 神色平静。 古丽娜看他一眼:“衣服拿回来了?” “嗯。”魏武点头。 “差点忘了。” 魏武嗯了一声,把报纸往上抬了抬。 灯光落在他脸上。 其其格刚进屋,抬头一看,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姐夫,你脸怎么这么红?” 魏武动作一顿。 “红?哪红?” 乌兰也凑近看了看,眨巴着眼睛:“真的,有点像猴屁股。” “噗—” 白灵没忍住笑出声。 古丽娜狐疑地打量他一眼。 魏武下意识摸了摸脸。 “有吗?” 他一本正经。 “可能刚喝了热水,屋里又闷。” 其其格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 “热水能把耳朵也烧红?”屋里几女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咯咯笑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王小慧眯着眼,故意拖长音。 “该不会—”她走近一步。 “刚才偷看我们洗澡了吧?”屋里瞬间安静一秒,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魏武身上。 魏武心脏猛跳了一下,面上却稳得很,他把报纸一折,抬眼看向王小慧,语气慢悠悠。 “我要真偷看,你们还能这么从容出来?” 一句话,反倒把话题推回去。 王小慧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魏武靠在椅背上,神色淡定。 “意思是,你们刚才笑那么开心,我要是在外头站着,肯定早被发现了。” 白灵挑眉:“那你意思是没看?” 魏武轻笑。 “我倒是想看。”这话一出,几女表情一僵,王小慧脸腾地红了。 “你—” 魏武却继续一本正经。 “不过我魏武做事光明磊落,要看也是正大光明地看。” 空气忽然安静得有点暧昧。 其其格捂嘴笑:“姐夫好大的口气。” 魏武目光落在王小慧脸上,语气不急不缓。 “再说了,我家院子就这么大,你们洗澡这么热闹,想听不听见都难。” “但听见归听见。”他话锋一转。 “我可没那么下流。”王小慧原本想挤兑他,结果反倒被他几句话撩得脸红心跳。 “谁信你。”她嘟囔一句,眼神却不敢再对上,魏武忽然笑得有点坏。 “怎么?” “你这么紧张,是怕我真看了?” “我才没有!”王小慧急了,声音都高了一点,白灵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脸红的是谁啊?” 乌兰都忍不住笑,古丽娜轻轻哼了一声,拍了魏武一下。 “行了你,少嘴贫。”魏武耸耸肩。 “我就是喝水喝热了。”其其格笑得前仰后合。 “喝水能喝成这样,那以后不敢让你喝开水了。”王小慧咬着唇,脸还是红的,却忍不住又瞟了魏武一眼。 魏武正低头翻报纸。 晚上,房间内,古丽娜端来热水给魏武泡脚,然后问魏武,“今天你看到了吧?” 自家男人啥品行,古丽娜太清楚了,一说话就知道魏武今天撒谎了,魏武说,“我肯定的说我真没有,媳妇儿,你不信我?” “天地良心啊,我向长生天发誓,如果真偷看,我那方面不行。” 魏武还想再开口说啥,古丽娜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嘴巴,“呸呸呸,不许你发这样的毒誓,你要坏了,我以后的幸福呢?” “媳妇儿,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魏武看到古丽娜,这些天也没疼她了,双手开始在身上不老实起来,古丽娜捂住嘴,“隔壁其其格她们住着呢,一会被白灵她们听到了。” 蛋儿还有小知夏在隔壁跟其其格她们一起睡,小家伙晚上现在也习惯了不跟爸爸妈妈睡了。 “那没事,小声点就行。” 魏武一溜烟的跑去将房门给关上,春天草原上的月亮还是很圆很明亮。 其其格跟乌兰还有白灵她们已经躺下睡着了。 小知夏跟蛋儿睡得挺香。 靠近魏武隔壁房间的位置睡的是白灵,跟王小慧两人,王小慧刚睡下没多久,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不对劲的声音。 “你听见没有?” 白灵翻了个身。 “什么?” 王小慧咬着嘴唇,小声道:“那边…” 两人都安静下来。 隔着一堵墙,隐隐约约的动静,不是说话,也不是风声。 炕板轻轻响着,有节奏,白灵耳根一下子红了,她低声啐了一口。 “你别听。”王小慧脸也热了。 “我没听,是它自己传过来的。” 其其格迷迷糊糊睁开眼。 “咋了?” 白灵压低声音。 “睡你的觉。” 可三个人都清醒了。 那声音隔着墙传过来,断断续续。 古丽娜偶尔压低的笑。 还有魏武低低的说话声。 听不清内容,却让人脸红心跳,王小慧忍不住翻身。 “你说他们也不怕我们听见。” 白灵轻轻哼了一声。 “人家是两口子,怕啥。” 其其格捂着嘴笑。 “姐夫劲儿还挺足。” 乌兰羞得把被子拉过头顶。 “你们别说了。” 王小慧却压低嗓子,语气里带着点羡慕。 “古丽娜姐命真好。” 白灵沉默了一瞬。 “命好是一回事,人也得会过日子。” “魏武那人嘴贫归嘴贫,对她是真的上心。” 其其格点头。 “姐夫虽然坏坏的,但心不坏。”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笑。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 脸都红得厉害。 王小慧忍不住小声嘀咕。 “真是羞死人。” 白灵却笑。 “你刚才不是还怀疑人家偷看?” 王小慧噎了一下。 “那不一样。” 其其格轻声打趣。 “咋不一样?”王小慧支支吾吾。 “那是白天的事。”白灵笑得肩膀直抖。 “白天夜里都一样。”屋里气氛忽然有点微妙,女人之间的那种话题。 既害羞,又忍不住想说。 王小慧低声道:“等以后我也找个能疼人的。”白灵轻声回她。 “急什么,日子长着呢。” 其其格翻了个身。 “反正别找雷小军那种抱猪的。” 几个人憋着笑。 差点笑出声,过了三个小时,隔壁的动静渐渐平了下来。 只剩下偶尔的低语。 王小慧盯着黑暗里的屋顶。 脸还是热的,心却有点乱。 魏武家春耕已经结束。 接下来几天,魏武主动去牧羊,白灵跟古丽娜她们几个都去知青点那边帮忙做纺织品。 魏武早上起来吃了早饭。 然后又把家里的猪圈羊圈修了一下,另外春季到了,粪便还有地面都需要洗,他直接把羊圈,马棚以及牛棚的那些粪便都清理了一下,收入空间。 又从空间里面操控河水冲洗地面,很快就将地面清刷得差不多。 用了自己简易制作的消毒水,味道方便的也没有了。 忙了一会,魏武拿起锄头,又两排水渠给疏通了一下,穿上用空间加工的胶鞋。 用空间提前将排水渠里的那些粪便全部清除,最后又用河水冲洗。 沟渠宽度不足,又将两边给拓展了一下,在他家院子后那条沟渠连接河道。 一年过去,河岸两边青草肥美,羊儿们在附近吃草,悠哉悠哉的。 格日勒大叔用鞭子赶着羊群经过,看到魏武在清河道,他笑着说,“魏武,你小子还真是闲不住啊。” “是啊,格日勒大叔,你这是在牧羊?”魏武说。 格日勒大叔好笑,这家伙说话平日里非常牙尖嘴利的,怎么现在反而客套了,“我家那边的河边草料还没长好,我过去山头那边牧羊,古丽娜还有你阿古拉大婶她们都在那。” 在魏武家后面的山头有一处背面山坡,在那一带,青草肥美,长势非常好,古丽娜还有其其格她们都喜欢去那边放牧。 天空上蓝天白云的。 太阳当空照,天气非常暖和。 魏武塞给格日勒大叔一包烟,格日勒大叔忽然想起什么,他开口说,“我这两天听我在罕山大队那边的亲戚说他家的羊得了羊蝇蛆病,你家的羊没事吧?” 他提醒魏武,这两天没啥事,可以给自家的羊群都洗一遍药浴,把羊身上的寄生虫消除掉。 魏武惊讶,“我家里的这些羊没啥问题,格日勒大叔,你别忘了我会兽医。” 格日勒大叔一拍额头,“还真是老眼昏花了,差点忘了你小子会这个,那我得麻烦你了,我家最近有十几只羊,都得羊蝇蛆病了,你有法子没?” 本来格日勒大叔是准备放完羊,然后去一趟公社畜牧站,找一下兽医海日大婶她们去家里的。 毕竟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魏武。 魏武听完,点了点头。 “没问题,大叔,这事交给我。” 他把锄头往旁边一插,拍拍手上的土。 “羊蝇蛆病不算啥大病,就是得早点处理,不然羊受罪,还掉膘。” 格日勒大叔松了口气。 “我也是急,这几天看着那几只羊总蹭墙,屁股后头不对劲。” 魏武点头。 “那是蝇子在伤口上产卵,得赶紧清理干净,再上药,不然会烂得厉害。” 他说完,转身回院子。 先去水缸边打水,把手和胳膊洗干净。 又从屋里拿出自己常备的药箱。 里头有他配好的灵泉水药剂,再带上一把剪刀和镊子。 “走吧,大叔。” 格日勒大叔赶着羊群往前。 魏武锁好院门,跟在后头。 春天的草原风不冷了。 河水清亮。 远处山坡上青草刚冒头,嫩得发亮。 走了十来分钟,就到格日勒大叔家。 院子里拴着十几只羊。 其中几只明显不安分。 尾巴下头红肿,还带着血水。 格日勒大叔叹气。 “你看,就是这几只。” 魏武蹲下身,先让大叔帮忙按住羊。 他动作利落。 先把羊尾周围的毛剪干净。 果然,伤口里已经有蛆虫在动。 格日勒大叔皱着眉。 “看着就闹心。” 第399章:借狗 “别慌,这些问题都不大,一会看一下就行了。” 魏武用镊子一只只夹出来。 再用稀释好的灵泉水冲洗伤口。 蛆虫被冲得干干净净。 然后撒上药粉。 “这几天别让它们往脏水里躺,多晒太阳。” 他一边处理一边说。 “过两天我再来看看。” 格日勒大叔连连点头。 “多亏你,不然我真得去公社跑一趟。” 魏武笑了笑。 “邻里之间,跑啥公社。”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 十几只羊都处理好了。 魏武站起身,拍了拍手。 “问题不大,放心。” 格日勒大叔去屋里拿出一块奶干和一袋炒米。 “拿着,别嫌少。”魏武本想推辞,可看格日勒大叔一脸认真,也就接了。 “对了,你小子有空不,接不接活,如果帮牧民们家里处理了这些病羊,每家两只羊羔。” 格日勒大叔从羊圈里抱出两只小羊羔,放在魏武的卡车上,这是规矩,魏武见状也没拒绝。 “也行,反正这会也没啥事,就去其他牧民家看看。”魏武笑着点头,给病羊治病。 灵泉水可以轻松解决。 一次又有两只羊羔。 如果羊羔多了,其其格应该很开心。 小羊羔在卡车上发出咩咩的叫声有些不安,不过在魏武给它们喂养过灵泉之后。 小家伙们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看到魏武对付小羊羔这么有能耐,格日勒大叔也是有些惊讶,“你小子不愧是养羊的一把手,这些羊到了你魏武这里,还真就是乖得不行。” 魏武笑了笑,拍了拍小羊羔的脑袋。 “刚断奶的小家伙,胆子小,闻着生味儿就慌。喂点水,顺顺毛,就好了。” 格日勒大叔眯着眼打量他。 “我看不是水的事,是你这小子有办法。” 魏武挑眉。 “大叔,你这是夸我还是埋汰我?” “夸你呢!”格日勒大叔哈哈一笑,“现在兴旺大队谁不知道你魏武?会种地,会修渠,会看病,还会给牲口治病。” 魏武把药箱放进车斗,关上车门。 “名声都是你们传的,我就是瞎忙活。” “行了,别谦虚。”格日勒大叔拍了拍车门,“走,去罕山大队,克图那边羊病得更重。” “克图?”魏武问。 “嗯,叫阿拉腾克图,去年冬天刚分到新羊群,人实在,就是经验不足。” 魏武点头。 “那早点去,拖久了羊掉膘,损失更大。” 两人上了卡车。 发动机轰地一声响起。 卡车从兴旺大队的土路上慢慢驶出去。 春天的草原一片新绿。 远处河水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羊群散在山坡上,像白色的云点。 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格日勒大叔靠在副驾驶,叼着烟。 “你小子以后要是专门干这个,说不定能带着大队都富起来。” 魏武心说我要天天都给牧民们家的羊看病不得累死我。 十来分钟后。 卡车驶进罕山大队。 院落比兴旺大队更分散些。 远远就看见一个壮实的青年站在羊圈旁,神色焦急。 格日勒大叔冲他挥手。 “克图—” 青年快步跑过来。 “格日勒大叔,你可算来了!” 他看到卡车,又看向驾驶位上的魏武,愣了一下。 “这位是?” 格日勒大叔下车,拍了拍魏武的肩。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兴旺大队的魏武。” 阿拉腾克图眼睛一下子亮了。 “魏武?!” 他上下打量,语气都变了。 “是不是那个去年带着兴旺大队挖渠引水,还把瘟羊救回来的魏武?还有帮扎木大叔家抓到杀人犯的,应该也是你吧。” 魏武有点无奈地笑。 “都是传得夸张了。” 克图却激动得很。 “哪夸张了!你的本事可没几个人能够学得来。” “上回公社开会,我就听人提过你,说你是咱们草原上少见的能人!” 格日勒大叔哈哈大笑。 “我就说吧,你名声早传到罕山了。” 克图主动伸出手。 “魏武哥,今天可得靠你了。我这十几只羊,尾巴后头都烂了,我急得一晚上没睡。” 魏武握了握他的手。 “先别急,带我看看。” 克图连忙领路。 一边走还一边说。 “早知道是你来,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魏武神色平静。 “羊病不难治,关键是勤快点,环境干净点。” 克图用力点头。 “以后我也去兴旺大队跟你学学。” 格日勒大叔在一旁笑。 “跟他学可以,就是别学他嘴贫。” 魏武瞥他一眼。 “我嘴贫?格日勒大叔你这是嫉妒。” 三人进了羊圈。 羊圈里味道有些冲。 几只病羊尾巴后面肿得厉害,毛被粘成一团,有的已经溃烂。 克图皱着眉。 “就是这几只,前两天还好好的,忽然就这样了。” 魏武蹲下身,伸手翻开一只羊的尾根。 看了一眼,又闻了闻伤口味道。 “还是蝇蛆病,拖了两天,有点严重,不过还来得及。” 他打开药箱。 镊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动作干脆利落,一只只把蛆虫夹出来。 旁边站着个年轻姑娘,穿着浅蓝色蒙古袍,头发编成细辫子,眉眼清亮。 她一直盯着魏武看。 “哥,他这么年轻,真能行吗?”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别回头把羊治死了。” 克图瞪她一眼。“巴雅,别胡说。”魏武抬头看了那姑娘一眼,笑了笑。 “你是克图的妹妹?”姑娘扬起下巴。 “阿拉腾巴雅。” “听说你很厉害,可我看你也就比我大不了几岁。” 魏武挑眉。 “你觉得我不行?” 巴雅抿嘴笑。 “反正不像兽医,倒像个放羊的。” 格日勒大叔在旁边哈哈笑。 “他就是放羊的。”魏武不紧不慢。 “要不打个赌?”图雅眼睛一亮。 “赌什么?” “我要是把这几只羊治好,你得给我哥道歉,说我不是花架子。”魏武心说要不是看在你这妮子长得精致,身材不错的份上,早就收拾你了。 巴雅轻哼,“那要是治不好呢?” “治不好,我给你家白干三天活。”克图急了。 “哎,巴雅,别乱赌—”魏武已经低头继续处理。 动作稳,手法快。 蛆虫清理干净。 灵泉水稀释后冲洗伤口。 污物被冲走,最后撒上药粉。 一只、两只、三只… 不到半个时辰,十几只病羊都处理完了,魏武站起身。 “明天伤口就会干,三天内基本结痂。” 巴雅双手抱在胸前。 “说得轻巧。”魏武笑。 “你不信?”他随手在一只刚处理好的羊背上拍了拍,那羊本来蔫头耷脑,此刻却慢慢站稳,甚至还甩了甩尾巴,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巴雅愣了一下,“这么快?” 魏武看着她,“羊也跟人一样,伤口干净了,自然舒服。” 克图蹲下去仔细看。 伤口确实清爽不少,味道都淡了。 “神了…” 格日勒大叔一脸得意。 “我说了吧,他有本事。” 巴雅抿着嘴,脸有点红,她走到魏武面前,声音小了几分,“对不起,魏武,刚才是我小看你了。” 魏武笑,“认赌服输?” 巴雅瞪他一眼,“谁说我输得心服口服?” “那你再等两天看看效果。”魏武收起药箱。 “要是没好,我回来白干活。” 巴雅看着他,忽然笑了。 “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信你,喝杯奶茶再走吧。” 巴雅也没废话,她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女人,如果真的到明天,那就说明她品行不行了。 转身去给魏武还有格日勒大叔两人冲了两杯奶茶。 克图在旁边拍了拍魏武肩膀。 “魏武哥,你这本事,真不是吹的。” 巴雅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奶茶出来,碗沿冒着白雾,奶香混着茶香,在羊圈旁都显得格外暖。 “来吧,神医,喝口热的。”她故意拖长音,魏武接过碗,笑着看她一眼。 “刚才不是还嫌我不行?”巴雅哼了一声。 “那是考考你。”格日勒大叔在一旁哈哈笑。 “你这丫头,嘴上厉害得很。”克图也忍不住笑。 “她从小就这样,见谁都要试两句。”魏武喝了一口奶茶,点点头。 “味道不错。”巴雅得意。 “那当然,我煮的。”格日勒大叔啧了一声。 “她煮奶茶还行,放羊可不行,上回把羊赶进了苜蓿地,被巴木家追着骂。” 巴雅脸一下红了。 “那是风太大,羊自己跑的!”魏武挑眉。 “风还能专挑别人家地里刮?”克图笑得直拍大腿。 “那天可热闹了,巴木大叔骑着马追了两里地。” 巴雅瞪他们一眼。 “你们几个合起伙来欺负我?”魏武一本正经。 “没有,我们这是草原传统,有事一起笑。”格日勒大叔笑得咳嗽。 魏武跟格日勒大叔在克图家喝了一会奶茶,聊了一会天,也没耽搁太久,离开的时候,克图送给魏武两只小羊羔,笑着说,“魏武同志,这两只羊羔你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巴雅说,“收下吧,神医。” 魏武哈哈一笑,他也不是矫情的人,“成,我收下了,改天来你家,再找克图大哥喝两杯。” 格日勒大叔看向魏武,“我还要去一趟罕山大队其他牧民家一趟,就不跟你回去了。” 卡车离开罕山大队,格日勒大叔并没有跟魏武回去,魏武想到了外公乌海还有舅舅满达他们。 想了一下点头,跟格日勒大叔分开,然后开着卡车前往外公乌海家。 卡车沿着草原土路往南开。 魏武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想着外公乌海和舅舅满达那边的情况。 春耕刚过,草势起来,牲口病也多。 他打算顺道去看看。 车后两只小羊羔偶尔咩一声,精神头明显不错。 风吹过草浪,一层一层起伏。 远远能看见外公乌海家的蒙古包。 另一边,兴旺大队,魏武家,院门口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武蒙村的牧民嘎利尔,三十多岁,个子高,脸膛黝黑,眉骨硬朗。 常年骑马巡山,话不多。 他身后跟着两人。 一个叫达楞图,二十五六岁,性子急,年轻气盛,背着猎枪。 另一个叫扎布其,三十岁出头,心思细,擅长追踪,平日沉默寡言。 三人站在院门口。 古丽娜正在院里晾衣服。 见到他们,擦了擦手走出来。 “嘎利尔?有事?” 嘎利尔摘下帽子。 “嫂子,不好意思打扰。”他语气沉稳。 “请问魏武在家吗?我想跟你们家借两条牧羊犬,我家里的羊丢了,想让你家的青龙跟黑龙,帮忙进山一起找羊。” 古丽娜摇头。 “这可能不太行,我家青龙还有黑龙我们不借的。” 达楞图有点急,“古丽娜,咱们都是同一个村的,一起在武蒙村长大,大伙儿都听说了你家青龙跟黑龙是这草原最厉害的牧羊犬,你就帮个忙呗。” 古丽娜语气依旧温和,却坚定。 “我知道不是闹着玩,这次借狗我们也不是免费的,这两只小羊羔,就当做借你们家狗子的酬金。” 嘎利尔说完,他看向身后的扎布其,扎布其也没废话,他将两只小羊羔给抱了过来。 古丽娜见人家都这么做了,最后想了想,让黑龙还有青龙以及家里的一条叫雪团的牧羊犬跟嘎利尔他们进山去帮忙找羊。 几人离开后,中午的时候,其其格回来了,发现家里黑龙跟青龙都不见了,非常疑惑,“大姐,黑龙跟青龙哪去了?怎么不见它们是姐夫回来了吗?” 她还以为魏武带黑龙还有青龙进山打猎去了。 立马就噘着嘴,有些郁闷。 这臭男人,也不带自己一起进山。 丽娜把晾好的衣服一件件收下来,叠好放进竹筐里。 她抬头看了其其格一眼,笑得温温柔柔。 “你姐夫没回来。”其其格愣住。 “没回来?那黑龙和青龙呢?”她左右张望了一圈,又跑到狗窝前看了一眼,连雪团的窝都空了。 “不会真进山了吧?大姐,你怎么也不拦着他?”古丽娜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是嘎利尔家丢了羊,来借狗。说是昨晚狼靠近了羊圈。”其其格眨了眨眼。 “借狗?” “嗯。”古丽娜点头,“给了两只小羊羔当酬谢。” 其其格立刻来了精神。 “羊羔呢?在哪儿?” 古丽娜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临时围栏,两只小羊羔正挤在一起,低头啃着草,其其格哇了一声,小跑过去蹲下。 第400章:猎熊瞎子 “好可爱啊—” 她伸手去摸,小羊羔抬头看她,咩了一声。 其其格忍不住笑。 “姐夫要是知道,又得说我心软。” 古丽娜在后面看着她,眼神温和。 “你哪次不是这样?见着小羊羔就走不动路。” 其其格抱着小羊羔的脖子,回头冲古丽娜吐了吐舌头。 “那还不是姐夫惯的。” 古丽娜失笑。 “惯你?他嘴上可没少说你。” “那是嘴上。”其其格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姐夫心里可疼我了。” 古丽娜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无奈。 “你呀,少给他添乱就行。” 其其格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草屑。 “大姐,那黑龙和青龙什么时候回来?” “嘎利尔说天黑前送回来。” “万一遇到狼怎么办?”其其格皱起眉。 古丽娜语气依旧平稳。 “黑龙和青龙不是吃素的,再说还有雪团一起去。” “嘎利尔他们也带了枪,不会出事。” 其其格想了想,还是有点不甘心。 “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说不定还能跟着进山。” 古丽娜轻轻敲了敲她额头。 “你跟着干什么?添乱?” 其其格捂着额头,嘟嘴。 “我哪添乱了?上次不是我先发现狼脚印的吗?” “那是你瞎撞上。”古丽娜笑着摇头。 “姐夫说了,你胆子大是好事,但别逞强。” 其其格哼了一声。 “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小孩子。” 古丽娜走过去,把她耳边散落的一缕头发顺到耳后。 动作自然又温柔。 “你在我们眼里,本来就是小孩子。” 其其格愣了一下。 脸上那点倔劲忽然软下来。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古丽娜看着远处的草原,轻声说。 “等你哪天不再噘嘴了,大概就长大了。” 其其格一下又炸了。 “谁噘嘴了!” 她气呼呼地转身去给小羊羔添草。 嘴里还嘟囔。 “等姐夫回来,我非问问他,下次进山带不带我。” 古丽娜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好笑。 不过心里美滋滋的,这个家有了魏武,小日子也好多了。 另一边,山脚外的旧林带里。 嘎利尔牵着黑龙走在最前头,青龙和雪团在两侧穿梭,鼻子贴着地面嗅着。 达楞图把猎枪背在肩上,压低声音。 “嘎利尔哥,咱真不去找羊?” 嘎利尔哼了一声。 “找什么羊,我家羊一只没少。” 扎布其回头看了眼来路,确认没人跟着,才轻声说:“那你跟古丽娜嫂子说丢羊?” 嘎利尔扯了扯缰绳,让黑龙往林子深处去。 “借狗不找个由头,她能给吗?”达楞图有点不安。 “可魏武要是知道了呢?”风从松林间穿过。 黑龙忽然低低呜了一声,鼻子冲着山坳方向,嘎利尔眯起眼。 “魏武知道又怎样?” “就说昨晚真看见狼影子,怀疑进山了,借狗防着点。” 达楞图皱眉。 “他那人精得很,一问就穿帮。” 嘎利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怕他?” 达楞图被噎了一下。 “谁怕了…” 只是魏武这人会治病,会训狗,枪法也准。 村里谁不服? 扎布其插了一句:“他要是问细节怎么办?” 嘎利尔淡淡道:““草原这么大,他还能天天盯着我家羊数?” 达楞图想想,好像也对。 他压低声音:“那咱这趟主要是进山打猎?” 嘎利尔眼神沉下来。 “没错,上次魏武不是跟嘎达苏还有民兵队的打了千斤的大野猪吗,现在说春耕季节,野猪应该不少,打野猪,他家这几只狗帮助非常大,有他们,说不定咱们这次进山能大赚一笔。” 扎布其跟达楞图两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没想到还能这样。 三人聊着天,没一会就已经进山了, 林子一进深,风声就变了。 外头是草原的旷远,进了山,却是低低的松涛和枯枝踩断的细响。 黑龙走在最前,鼻尖几乎贴着地面。 青龙贴着左侧灌木慢慢压低身形。 雪团年纪小些,动作却灵活,来回穿梭,但始终没有乱叫。 嘎利尔压低声音。 “看着点,它们开始找味儿了。” 达楞图握紧猎枪。 林间一片静。 忽然黑龙尾巴一僵。 耳朵竖起。 它没有叫,只是慢慢侧头看向右前方一片矮灌木。 青龙也停住。 雪团本来想往前窜,被青龙一个低沉的鼻音压住,立刻伏下。 扎布其眼神一紧。 “有东西。” 下一瞬灌木里猛地窜出一团灰影! 一只肥硕的野兔贴地狂奔。 黑龙几乎是在兔子动的同时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青龙从侧面抄过去,精准封堵退路。 雪团则绕弧线,逼着兔子往开阔地跑。 三条狗没有乱叫。 只有低低的喘息声和草叶翻飞。 野兔慌不择路,刚想折回林子,青龙已经提前卡住。 黑龙猛扑利落压住。 达楞图还没来得及抬枪,战斗已经结束。 他张了张嘴。 “这也太快了。” 嘎利尔走过去,提起那只还在挣扎的兔子,眼里满是满意。 “狗王不是白叫的。” 扎布其低声道:“配合得太默契了。” 黑龙舔了舔爪子,神情冷静。 青龙站在一旁,视线已经重新扫向林子深处。 仿佛这点收获根本不算什么。 雪团则兴奋地绕着两条大狗转了一圈。 嘎利尔拍了拍黑龙的头。 只是没到一会的功夫,黑龙还有青龙它们配合下,便狩猎到了三只兔子,两只野鸡。 “好狗。” 嘎利尔跟达楞图以及扎木其三人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了。 扎木其激动的说,“好家伙,怪不得魏武那家伙能在咱们武蒙村混得那么开,有他家这三只牧羊犬,哪怕不进深山,就在山外围,每天随便打打猎,压根都不愁吃喝啊。” 达楞图也是吞了一下口水。 他有些羡慕,“就是可惜了,这三只狗不是咱们的,要是咱们也有这样的牧羊犬就好了。” 嘎利尔眼中带着光芒,他没好气的说,“行了,别废话了,这也是因为魏武没在家,不然这狗有那么好借?就看这一次能不能弄大的了,看看大野猪如何。” 听到嘎利尔说大野猪。 达楞图跟扎木其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三人继续带着黑龙还有青龙进山打猎,没一会,已经打到了五只野兔,四只野鸡,几人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欢喜了。 而是眼珠子里都是震撼。 这三只猎犬竟然都是狗王级别。 心情正不错。 忽然,前方正在用鼻子嗅猎物的黑龙还有青龙以及雪团停下了脚步。 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怎么回事?” 看到三只狗立马警觉起来。 嘎利尔三人脸色严肃起来。 手里的枪也快速上膛。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前方灌木丛中,出现两只熊瞎子,一头大熊瞎子,还有一只小熊瞎子。 熊妈妈正用熊爪子去掏树洞找虫子吃,熊瞎子不仅吃山里的榛子,栗子以及松果之类的山货,同样也是肉食性动物。 也会吃山里的一些虫子,这头熊妈妈旁边的小熊也跟着一起掏树洞找吃的。 母子二熊正吃得欢呢,熊妈妈嗅到异味,扭头就看到了嘎利尔三人以及黑龙它们。 瞬间就愣住了。 熊攻击人,一般是有三种情况,一种是它们在十米之内看到人,第二种是熊妈妈带小熊,第三种熊受伤,它们感觉到了危险。 而眼前这头熊妈妈明显是感觉到了危险。 它对着嘎利尔三人咆哮了起来。 “开枪。” 看到熊妈妈,嘎利尔三人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有熊瞎子。 砰! 达楞图跟扎木其两人同时举起手中的56式对着熊宝宝就开枪。 熊宝宝还在懵逼中呢。 子弹直接打在它脑袋上,立马就将它打死。 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嘎利尔三人开枪射死。 熊妈妈顿时大怒,它咆哮着猛扑过来,速度快到极致。 熊在全力奔跑的时候,速度不输于山林中的豺狼虎豹。 一瞬间就来到嘎利尔几人面前。 这会想要再次上膛开枪已经来不及。 汪汪! 黑龙跟青龙三狗发现熊瞎子,直接冲上去 熊妈妈咆哮着扑来。 地面都在震。 达楞图脸色发白,刚拉动枪栓,黑龙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直扑熊侧面。 青龙几乎同时分开,从另一侧绕。 雪团紧随其后,低吼着贴地疾行。 “别开枪!”嘎利尔猛喝一声。 三条狗已经贴上去了。 黑龙没有去正面硬顶。 它冲到熊妈妈左侧,猛地一口咬住后腿外侧皮肉,随即借力侧滚,拉扯开距离。 青龙趁机从另一侧扑上去,咬住熊肩后方。 动作极狠。 熊妈妈暴怒,前掌横扫。 黑龙提前松口,侧翻闪开。 爪子擦着它背毛掠过。 青龙却没完全躲开,被扫得翻了两圈,但落地后立刻再次压低身形。 雪团这时候冲到正面。 它年轻气盛,想吸引熊注意力。 熊妈妈被拖住节奏。 它想扑人,却被不断骚扰。 达楞图握枪的手都在抖。 “我打不准!” “再等等!”嘎利尔咬牙。 熊妈妈彻底被激怒。 它忽然猛地转身,朝雪团扑去。 雪团反应慢了半拍。 刚要撤熊掌已经落下。 “嘭!” 雪团被重重拍中侧腹。 那一爪子跟钢刀一样锋利,噗嗤一声,牧羊犬的肚子直接被熊妈妈给划破了。 然后猛的一甩。 整条狗像被木桩砸中一样横飞出去。 落地时滚了两圈。 倒在地上凄厉惨叫,想要爬起来,肠子露在外面,却是一点挣扎也没用。 看到这一幕,嘎利尔几人脸色都变了,黑龙跟青龙发现雪团被收拾,愤怒的冲上去,黑龙趁着熊妈妈屁股没遮挡。 直接一口上去,这家伙的牙齿锋利得不行,而熊屁股的菊门又非常脆弱。 这一嘴下去,直接刺破了菊门,疼得熊妈妈咆哮,想要转过身去拍黑龙,却发现无论如何,这家伙太猛了。 四脚着地,猛地一扯,熊妈妈往前冲了几步,肠头都被扯出来了。 “这?” 嘎利尔几人大吃一惊,被黑龙的战斗力给惊讶惊住了,这狗太猛了吧。 熊妈妈屁股疼得不行,屁股坐在地上,警惕的看着黑龙还有青龙。 “开枪。” 见熊妈妈终于没了反抗的力气,这个好机会嘎利尔几人自然不肯放过,举起枪对准熊妈妈扣动扳机。 砰砰砰! 熊瞎子胸口还有脑袋都中了子弹,死得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实在太憋屈了。 枪声的回音还在山谷里荡着。 熊妈妈轰然倒地,沉重的身躯压断了一片灌木。 林子里一时只剩下火药味和血腥气。 达楞图最先反应过来。 “打中了!真打中了!” 他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扎木其冲过去,用枪管戳了戳熊妈妈的脑袋,确认没了动静,脸上瞬间涨红。 “发了,这回真发了!” 熊皮厚实油亮,冬毛还没完全褪,油光发黑。 熊掌肥厚。 熊胆更不用说。 达楞图眼睛里几乎冒光。 “这张皮,至少能换两头牛!” “熊掌拿去城里,价钱更高!” 扎木其已经蹲在熊宝宝旁边。 “小的也不亏,肉嫩。”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半点刚才的惊惧,只有算计。 嘎利尔站在一旁,呼吸还没平稳,却已经开始盘算。 “熊胆归我。” 他说得很自然。 “借狗是我出的主意。” 达楞图跟扎木其对视一眼。 谁都没反对。 毕竟要不是嘎利尔把黑龙它们借来,这一趟哪有这收成。 三人越说越兴奋。 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那股贪意。 “这事别声张。” “就说真是碰巧遇到狼影子进山防着点。” “熊肉分一半晒干留着,一半拿去换粮。” 他们已经开始分配。 甚至讨论起谁去剥皮,谁去割肉。 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不过是个热身。 不远处。 雪团还躺在树下。 腹部撕裂。 肠子拖在枯叶上。 血已经把那一片地面染得暗红。 它还没完全断气。 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黑龙慢慢走过去。 低头。 轻轻嗅了嗅。 青龙也跟过去,站在旁边。 两条狗没有叫。 只是沉默。 达楞图回头看了一眼。 皱眉。 “这小狗没救了吧?” 扎木其随口道:“肠子都出来了,活不了。” 嘎利尔看都没看。 “死就死了,卖熊要紧。” 他蹲下开始解腰间的刀。 “再说,它是魏武的狗。” “又不是咱的。” 第401章:失踪的人 林子里血腥味越来越重。 雪团的呼吸已经微不可闻。 黑龙低头,在它脸上轻轻蹭了蹭。 雪团的眼睛动了一下。 青龙站在旁边,耳朵紧贴着头皮,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那不是攻击,像是在催促,黑龙忽然抬头。 它转身朝嘎利尔几人走去。 没有龇牙。 只是径直走到嘎利尔跟前,咬住他裤脚,往后轻轻扯。 嘎利尔正低头看熊胆的位置,被拽得一晃。 “滚开!”他抬腿一抖,黑龙没有松口,又往后扯了一下,方向正是雪团那边。 达楞图皱眉。 “它是不是让咱去看那小狗?” 扎木其不耐烦。 “看什么看,都那样了。” 黑龙低吼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眼神却死死盯着嘎利尔。 再一次去咬他的裤腿。 这一次力道重了些。 嘎利尔脸色一沉。 “还来劲了?” 他猛地一脚踢过去。 皮靴结结实实踹在黑龙肋侧。 黑龙被踢得侧翻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它吃痛的从地上站起。 耳朵彻底贴平。 眼睛黑得发亮。 嘎利尔骂道:“狗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你是来打猎的,不是来添麻烦的!” 青龙已经走了过来。 站在黑龙身旁。 两条狗并肩。 目光一致。 达楞图心里忽然一凉。 “嘎利尔哥它们好像不对劲。” 黑龙没有再靠近。 只是一步步向前。 压低身形。 牙齿缓缓露出。 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 那声音,跟刚才对熊时一样。 扎木其后退一步。 “它们不会…” 话还没说完,黑龙猛地扑出。 直冲嘎利尔大腿。 嘎利尔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腿上一痛。 “啊!” 黑龙死死咬住他小腿。 牙齿穿透裤子。 血瞬间渗出来。 几乎同时。 青龙也扑向达楞图。 精准咬住他持枪的手腕。 “啊,放开!” 达楞图的枪掉在地上。 扎木其想举枪。 却被黑龙一记甩头逼退。 青龙松口的一瞬间,又重新扑上去。 这一次咬的是。 嘎利尔一边挣扎,一边怒骂。 “疯了!这狗疯了!” 他伸手去抓枪。 黑龙猛地一扯,嘎利尔整个人摔倒在地。 小腿鲜血淋漓。 青龙咬着达楞图,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扎木其彻底慌了。 “别开枪!别开枪!” 可还没等他说完,黑龙跟青龙再次发起攻击,对着三人最薄弱的地方咬去。 小腿被狗咬住,剧烈的疼痛让扎木其疼得差点晕死过去,两条狗疯起来,压根就无法应付。 扎木其惨叫声几乎变了调。 青龙死死咬着他身体不放,黑龙则再次扑向达楞图的小腿,动作狠厉而精准。 三个人彻底乱了。 “开枪!开枪!” 嘎利尔倒在地上,顾不上腿上的血,几乎是爬着去抓那支掉落的56式。 达楞图被咬得手腕发麻,另一只手拼命去够枪托。 慌乱中。 “砰!” 枪声在近距离炸响。 火光几乎贴着黑龙的身体闪过。 黑龙猛地一震。 子弹擦着它肩背掠过去,带起一蓬血雾。 它闷哼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口。 反而狠狠一甩头。 达楞图整个人被带倒在地。 “再开!” 嘎利尔咬牙举枪。 “砰!” 这一次子弹直接打在青龙后腿上。 青龙身体猛地一僵。 血瞬间顺着毛流淌下来。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 却仍死咬着不放。 扎木其已经快崩溃了,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打!打死它们!” “砰!砰!” 又是两枪。 子弹击中地面和树干。 林子里碎木飞溅。 黑龙终于松口。 它踉跄退开,肩背一片血红。 青龙也在下一瞬松开,后腿几乎拖地,却仍然龇着牙挡在黑龙前面。 两条狗并肩站着,气息粗重。 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三人。 风吹过。 血腥味混着火药味。 达楞图捂着被撕开的裤腿,腿上鲜血直流。 扎木其整个人蜷在地上,脸色灰白。 嘎利尔举着枪,手却在抖。 他第一次在狗面前感到发寒。 “再来啊!” 他色厉内荏地吼。 黑龙没有再扑。 它龇着牙,跟嘎利尔三人对峙,对着青龙叫了两声,青龙明白过来,转身来到雪团面前,将雪团的肠子都塞了进去,然后把雪团拖走。 黑龙对峙着嘎利尔三人,见青龙拖走雪团,方才缓缓退步,远离有一些距离后。 转身就跑。 嘎利尔三人目睹这一幕,内心也有些惊疑不定。 “真是见了鬼了,这两只狗成精了?” 达楞图喘着粗气,捂着被咬开的腿,脸色发白。 扎木其还坐在地上,疼得直吸冷气。 刚才那一幕黑龙对峙,青龙拖走雪团,两条狗默契撤退。 这些行为不像畜生倒像人。 “它们不会回去告状吧?” 话一出口,扎木其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偏偏那两双眼睛很阴冷,像是记仇了。 嘎利尔沉着脸,把枪重新上膛,狠狠啐了一口。 “告什么状?” “狗还能说话?” 他嘴上硬。 心里却也有点发虚。 达楞图皱眉。 “要是魏武看出伤是枪打的怎么办?” “那狗背上流那么多血。” 嘎利尔冷笑一声。 “就说它们自己发疯。” “咬人,我们自卫开枪。” “难不成等着被咬死?” 扎木其连连点头。 “对对对,是它们先疯的。” “再说了,魏武总不可能为了狗,跟咱们翻脸吧?” 嘎利尔哼了一声。 “狗再值钱,也是狗。” “他还敢为了两条畜生,跟人结仇?” “再说,他现在又不在上上。” 这话说出来。 三人心里那点不安,慢慢被压下去。 人总是更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想法。 达楞图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熊。 黑色的皮毛油亮厚重。 熊掌肥硕。 熊胆还没取。 那沉甸甸的尸体,像一堆金子。 刚才的惊险与恐惧,忽然被另一种情绪盖过。 扎木其眼睛发亮。 “这熊肉要是卖到县里的黑市,能换多少粮?” 达楞图忍不住咽口水。 “别说粮了,换钱都够了。” “熊皮一卖,我家可以盖屋子了。” 扎木其咧嘴。 “我也去提亲。” “有了这笔钱,说不定人家姑娘就点头了。” 嘎利尔弯腰,拍了拍熊厚实的肩背。 “这一趟,值。” “伤点算什么?” “有这熊,半年都不用愁。” 他甚至开始幻想。 熊胆卖去城里。 钱到手。 再添几头羊。 或者直接盖新房。 到时候武蒙村里谁不高看一眼? 刚才那点被狗咬的羞怒,仿佛都变成了可以忍受的小代价。 魏武开着卡车,从牧民阿拉腾克图家出来,车斗里空了不少,换成几袋炒米和四只刚换来的羊羔。 天色渐暗。 草原的风贴着地皮吹,远处天边泛着一线灰蓝。 他准备绕过草甸,顺路去罕山大队外公乌海那边看看。 刚把车拐上草原边的土路。 远远的。 几匹马正从坡后冒出来。 马蹄踏得尘土翻飞。 六个蒙古汉子骑着马匹。 皮袍扎紧,腰间鼓鼓囊囊,不像普通牧民随意出门的样子。 魏武眼神微微一沉。 他没有减速太多,只是松了松油门。 那几人却主动迎了上来。 为首的汉子抬手示意。 魏武把车停下。 车窗摇开一条缝。 “兄弟。”那汉子笑得很爽朗,“打听个路。” 魏武目光扫过他们的马。 马是好马。 却没有拴牧具。 “问吧。”魏武语气平稳。 “兴旺大队往哪走?” 魏武心里一动。 他们找兴旺大队? “你们去兴旺大队做啥?”魏武反问。 那汉子笑了笑。 “找个亲戚。” “听说那边有个姓魏的,养羊的本事大。” 旁边有人插话。 “魏武是不是住那边?” 魏武有些惊讶,“兴旺大队?”他往西边指了指,“往那头走。” “过两个山包,再往北绕。” 那汉子皱眉。 “这么远?” “草原路绕。”魏武淡淡道,“不熟的容易迷。”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为首那人又笑。 “那你是哪个大队的?”汉子问。 魏武说,“我是罕山大队这边的,准备开卡车去送点东西。” 汉子还有其他六个蒙古男人看着卡车,上面有四只小羊羔。 又看着崭新的车,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 但最终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欲望。 “多谢了。” 汉子说了一句,转身骑着马带着其他五名马匪离开了这里。 六匹马在暮色里疾驰。 风把草浪压低。 为首的汉子一路盯着前方的土坡。 “过两个山包,再往北绕。” 他记着魏武说的话。 翻过第一道坡,第二道。 前方的地势却忽然断开。 马蹄猛地顿住。 最前面的黑马长嘶一声,前蹄悬在半空。 再往前一步就是断崖。 下面是干涸的河谷。 碎石嶙峋,深得发黑。 后面的几匹马险些撞上来。 “吁—” 几人勒紧缰绳,马匹躁动不安,风从悬崖下卷上来,带着冷气。 为首的汉子脸色瞬间铁青。 他缓缓回头,看着身后的几人。 “过两个山包。” “再往北绕。”他咬着牙。 “这他娘的是悬崖!”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气得一拳砸在马鞍上。 “被那小子骗了!” “我就说他眼神不对!”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直接骂出声。 “妈的,这小子敢骗我,老子我活剐了他!” 他脸涨得通红。 想到刚才卡车上那几只羊羔。 还有那崭新的车。 心里更是窝火。 “敢耍我们!” 为首的汉子沉着脸,目光阴沉。 他没有立刻发火。 只是望着远处草原。 思索片刻。 “他刚才说自己是罕山大队的。” “送东西。” “车是新的。” “羊是换的。” “说明他在那边混得不错。” 那火爆汉子咬牙。 “现在就回去,去罕山大队找那畜生,让他知道,骗我们的下场!” 几人聊着天,准备转身骑着马出去找魏武麻烦,这时一个声音从几人身后的石头后传了过来,“不用那么麻烦,我在这里。” 随着声音落下。 魏武慢悠悠的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看到这家伙竟然还跟过来,汉子几人都是一脸懵逼。 其中一个斗鸡眼汉子脸色难看,“小子,你几个意思?合着拿我们开玩笑?” 砰! 可这个家伙还没说话,魏武从空间中取出武器,直接给了他一枪,子弹击中这个家伙的胸口。 这把枪不是56式,而是魏武用空间加工的散弹枪,子弹喷出的瞬间,后坐力很大。 这个马匪被喷子打中,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被一瞬间打成了筛子。 其他马匪看到这一幕。 全都傻眼了,刚反应过来,魏武的伤口已经对准其他马匪,噗噗噗! 三个马匪从马上摔下来,另外一个马匪刚举起手中的盒子炮对准魏武,魏武下一刻枪口对准他的脸。 这家伙整个人脸都被打成麻花。 “小子,你别过来,不然我开枪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汉子瞪大眼睛,压根没想到魏武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下手竟然这么狠辣。 魏武眯着眼睛。 “你没有条件跟我谈判,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还有你们为什么找魏武?”魏武问。 疤脸汉子脸色阴沉。 他咬着牙说,“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件事跟你无关,得罪了我们,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你会招惹上麻烦,一旦我们后面的人发怒了,后果会很严重。” 这个汉子开口威胁魏武了。 啪! 可他还没骂完,魏武手中出现一把56式,对准这家伙的双腿开枪,疤脸汉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跌坐下来。 他捂着双腿,两只手举起盒子炮,“草,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 砰! 他直接开枪了,枪口喷出火焰光芒,看着魏武,他露出得意猖狂的笑容,“死吧,都死吧,让你他妈的欺负老子,都去死吧。”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几乎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原本站在对面的魏武,下一刻却是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 他瞪大眼睛,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可发现魏武还是没有出现。 “妈的,你是人是鬼,给老子出来,给我出来。” 恐惧让他头皮发麻,他嘶吼着,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显得镇定一些。 可是他腿肚子还是在哆嗦。 是的,他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