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杀俘虏后被贬,我老李独自抗战》 【138】出其不意! 矿山阵地上。 李信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血色的黄昏,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 “有意思。” 他说,“鬼子杀起自己人来,比杀咱们还狠。” 朱勇站在他身边,面色阴沉。 他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鬼子杀了逃兵,是为了立威,是为了让剩下的士兵不敢再逃,是为了发起最疯狂的、不计代价的总攻。 “团长,” 李勣走过来,脸色凝重,“鬼子要拼命了。” 朱勇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加固工事的矿工。 一天这些人还是奴隶,半日前,他们还是新兵。 两个小时前,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伤亡过半。 现在,他们又要面对鬼子的疯狂反扑。 “弟兄们。” 朱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那些矿工,停下手中的活,看着他。 朱勇指着远处那片血色的天空: “看见了吗?鬼子在杀自己的人。” “他们杀了一百多伪军,杀了九十多个逃兵。” “为什么?因为他们怕了。” “他们怕咱们,他们怕我们这群拿大刀、拿铁镐的矿工,怕我们的大旗!” 他指向阵地中央那面猎猎作响的红旗: “杀倭务尽!” “他们用自己人的血,来壮自己的胆!他们用自己人的命,来给自己打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行了!” 那些矿工的眼睛里,开始燃烧起火焰。 朱勇继续说: “接下来,鬼子会发起总攻。” “他们会用所有的兵力,所有的火力,所有的疯狂,来打这一仗。”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这一仗打不赢,他们就完了。” “整个抚顺的鬼子,都完了。” “所以,他们会拼命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老子告诉你们,拼命,不是鬼子的专利。” “咱们也会拼命!咱们比他们更会拼命!” “因为咱们的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因为咱们的亲人,都死在鬼子手里!因为咱们身后,没有退路。” “退一步,就是万人坑。进一步,就是活路。” “你们选哪条?” “死战到底!!” 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火焰。 朱勇笑了: “好。” “那就准备战斗。” 走回指挥部,朱勇叫来李信,问道: “李信,炮营有多少炮弹?” 李信道:“空间里炮弹多的是,我只取了八门迫击炮,炮弹一百二十发,火箭弹还有三十六发。” 朱勇点点头: “不够!等会把重迫击炮也拿出来,火箭弹再拿点。” “等到鬼子进攻,你别急着开炮,等他们靠近了,扎堆了,再打。” 李信点头: “明白。” 朱勇又看向李勣: “李勣,侧面交给你了。” “鬼子打仗最喜欢侧面突破,你带弟兄们,给我拦住他们,一步也不许退。” 李勣肃然:“是!” 朱勇看向李成梁: “成梁,预备队剩下的,你带着。” “如果鬼子还有其他方向的进攻,你必须要拦住。” “此战决定你我的命运,若是大胜,咱们就给大哥在辽东开辟了新的局面,如果输了....” “那今天就是你我的忌日!!” 李成梁点头: “明白。” 朱勇最后看向李太白: “太白,正面交给你。” “鬼子这次一定会疯了一样反扑,你带二营,给我顶住。” “一旦炮营开火,鬼子大乱,接下来就是你们表现的时候,我要你们给我杀穿鬼子,一个不留!” 李太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 朱勇又看向医疗棚的方向。 那里,李存孝还躺在担架上,浑身缠满绷带,昏迷不醒。 “存孝......” 他喃喃道,“你好好躺着,等我打完这一仗,再来看你。”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 那里,尘土飞扬。 鬼子的总攻,开始了。 ......... 另外一边。 上杉在处理掉逃兵之后,立刻组织军队,亲自发起冲锋。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跟着我踏平此山。” “天皇陛下与我们同在!” “为了陛下,为了帝国,为了大和,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一千多头鬼子仰天嘶吼。 随即,上杉拔出指挥刀,猛地向前挥动。 “鸭子给给!!” “杀鸡给给!!” 上杉一马当先,身旁是警卫队。 他的身后,一千多名日军士兵,排成进攻队形,像潮水一样涌向矿山。 马蹄声如雷,脚步声如潮,喊杀声震天。 “杀鸡给给!!!” 上杉狂吼着,指挥刀在夕阳下闪烁。 他的身后,联队旗猎猎作响。 那是第78师团下属第214联队的军旗,曾经在诺门罕战场上飘扬,曾经在华北战场上飘扬,曾经在无数战斗中飘扬。 军旗下,鬼子们表情狂热,视死如归。 将军亲自冲锋,士兵怎么可能不拼命? “鸭子给给!” “哈压库!哈压库!” 鬼子们嚎叫着,狂奔着,像一群发疯的野兽。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光芒。 正面是一千名鬼子正规军加上七百名皇协军,组成主攻队列,跟随上杉进攻。 两百名鬼子骑兵从侧翼包抄,马蹄践踏着枯草,扬起漫天尘土。 预备队从侧后方穿插,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游向矿山的背后。 “轰隆隆!” “轰隆隆!” 鬼子的步炮协同。 鬼子的主力部队接近五百米后,鬼子的火炮开始怒吼。 “咻咻咻!” 炮兵的炮弹,呼啸着砸向矿山阵地。 鬼子的炮击,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矿山阵地上,尘土飞扬,碎石乱溅,战壕被炸塌,沙袋被炸飞,到处是弹坑。 趁着火炮掩护,鬼子在上杉大佐的带领下,疯狂冲锋。 上杉的眼睛,越来越亮。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鬼子的火力越来越猛,机枪、步枪、掷弹筒,一起向矿山阵地倾泻。 矿工们的火力,却越来越弱。 他们的枪声,逐渐稀疏。 “他们没子弹了!” 一个军官狂吼,“大佐阁下,他们没子弹了!” 上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团火。 “杀鸡给给!!!” 他狂吼,“压上去!杀光他们!” 一千多名日伪军,像潮水一样涌向矿山。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他们已经能看清那些矿工的脸。 那些脸上,有恐惧,有绝望,有—— 等等。 那不是恐惧。 那是—— 上杉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见,那些矿工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那笑容,狰狞,嗜血,像一群饿狼看着冲进陷阱的猎物。 上杉的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的脑海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忽然,他听见了破空声。 那声音,从天上传来。 “咻咻咻!!咻咻咻!” 尖锐的,刺耳的,撕裂空气的—— 呼啸声。 上杉抬头。 他看见了。 天空中,无数道火光,正呼啸着落下。 那是炮弹。 那是—— 火箭弹。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炮击,十五门107毫米火箭炮同时开火。 十五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像十五条火龙,扑向日军最密集的区域。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黄昏的天空。 那些正在冲锋的日军,被炸得人仰马翻。 一个机枪组,被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机枪手、副射手、弹药手,三个人同时被炸成碎片。 机枪的零件飞得到处都是,像一堆废铁。 一个小队,被三发火箭弹覆盖。 三十多个人,当场炸死二十多个,剩下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个举着联队旗的旗手,被一发火箭弹的冲击波掀飞,联队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被炸成碎片。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轮炮击来了。 二十门82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二十发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落进日军的人群。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十门120毫米重迫击炮,发出了最猛烈的怒吼。 这种大家伙,一发炮弹就有十五公斤重,爆炸半径超过三十米。 一发落下去,周围几十米内,寸草不生。 金属风暴,席卷了整个战场。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日军,此刻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的被炸飞,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活埋,有的被烧成焦炭。 惨叫!哀嚎!哭喊!求饶! 各种声音,混成一片,在爆炸声中若隐若现。 上杉被副官压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他旁边的警卫员,被一发炮弹炸成两截,血肉溅了他一身。 他的指挥刀,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的帽子,早就没了。 他的脸上,全是血,但他还活着。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景象。 地狱。 真正的地狱。 他的部队,他的精锐,他的第214联队,正在被屠杀。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士兵,那些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勇士,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兵,正在被炮弹撕碎。 一具尸体,被炸成两半,上半身飞出去十几米,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一个士兵,被炸断双腿,趴在地上,用手肘撑着往前爬,爬了几米,又被一发炮弹炸死。 士兵们四处乱窜,想要寻找掩体,一个士兵躲在一块岩石后面,以为安全了,却被一发火箭弹钻进去,连人带石一起炸飞。 他和他的掩体一样好笑。 “八嘎!!八嘎呀路!” 上杉咬牙切齿,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手竟然还隐藏了炮兵群,这让他恼怒万分。 “立刻呼叫!!呼叫炮兵阵地,让他们立刻开炮,把支那人的炮群立刻炸毁!!” “哈依!” 副官的话刚刚响起,在他们后方响起了更加猛烈的爆炸! 【139】去抚顺侨民区! “轰隆隆!轰隆隆!” 那是炮兵阵地的方向。 上杉浑身瞬间僵硬,而后猛地转过头,望向后方。 那里,火光冲天。 那里,他的炮兵阵地,同样遭到了袭击。 李信的炮营,对鬼子的炮兵阵地重点照顾,足足用了三轮齐射。 那些鬼子炮兵,正在紧张地装填炮弹,准备下一轮射击。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的炮火会先打过来。 “轰!” 十几发炮弹落在弹药堆上。 弹药堆被引爆,成百上千发炮弹同时殉爆。 那场面,比任何炮击都壮观。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高达几十米。 冲击波把周围的炮兵全部掀飞,有的飞出几十米远,摔在岩石上,变成肉酱。 鬼子的八门山炮,十二门迫击炮,全部被毁。 炮管扭曲,炮架断裂,轮子飞得到处都是。 炮兵,眨眼全灭。 上杉看着那片火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睛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撤......撤退......” 他终于发出了声音。 但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蚊子叫。 没有人听见。 “撤退!撤退!” 他狂吼起来,嘶声力竭。 但他的士兵,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正在被屠杀。 他们正在被金属风暴吞噬。 他们正在死亡。 ......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时,战场上已经彻底化成了地狱。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日军,此刻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有的被炸成碎片,分不清是谁。 有的被烧成焦炭,缩成一团。 有的被活埋,只露出一只手或一只脚。 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跪着,趴着,蜷缩着,扭曲着。 血流成河。 真的成河了。 鲜血从那些尸体里流出来,汇成小溪,汇成河流,汇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红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格外刺眼,格外惊心。 那些骑兵,冲在最前面,死得也最快。 一发火箭弹落在马群中间,炸死七八匹马。 那些骑手,摔下来之后,被后面的步兵踩死,被炮弹炸死,被乱马踩死,各种死法,应有尽有。 那些正面进攻的主力,更惨。 他们扎堆冲锋,队形密集,正好是炮火的最佳目标。 每一发炮弹落下去,都能炸死炸伤十几个人。 每一轮齐射,都能收割几十上百条命。 一千多人,活着逃回去的,不到一百。 上杉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屠杀,却无能为力。 他亲耳听着士兵们的惨叫,却只能趴着。 他亲自策划的这场总攻,变成了他亲手导演的屠杀。 “为什么......”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为什么......他们有炮......为什么......” “大佐,咱们快逃吧!” 副官此刻已经是被吓破了胆,对面的火力远超想象。 他们现在损失惨重,如果再不逃走,一定会被对面捉住。 “八嘎!!!” “我乃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怎么能够临阵脱逃?” 上杉暴怒,挣扎着站起来。 只是他刚刚站起来,就遇到了蜂拥杀来的李太白。 “东亚病夫!!我要跟你单挑!” 上杉捡起地上一把三八大盖,想要和李太白单挑。 李太白冷冷的看了这个鬼子一眼,而后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穿过上杉大佐眉心,脑浆迸溅。 上杉眼珠子睁的大大的,仿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就这样死了。 李太白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留下了一句话: “傻逼!” 战斗在李太白高效的补刀中迅速结束,此战朱勇利用火炮群出其不意,将上杉一行人,几乎全歼。 李勣拼死拦住了鬼子的骑兵机动部队,李成梁更是拼光了大半个预备队,挡住了鬼子的穿插。 此战朱勇完胜,鬼子死伤惨重,至少丢下了一千五百具日伪军尸体。 只有个别骑兵跑得快,逃过一劫。 李信兴奋的看着漫山遍野的鬼子尸体,冲朱勇建议道: “队长,咱们进攻其他矿区吧?” “把这里矿区的鬼子全杀光,给死去的旷工报仇!” 朱勇却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矿山的鬼子太少,而且全是武装部队,不太好杀,咱们去别的地方杀。” 李信、李勣还有李太白有些疑惑,不明白朱勇想要去哪里杀? 朱勇神秘一笑,指向北方,说道:、 “咱们去抚顺,去奉天。” “那里有鬼子建立的侨民区,我们去杀那里的鬼子,他们更好杀,也更密集!” “满洲,是我们大展拳脚的地方,如果办法得当,我们很快就能杀的比大哥还多。” “而且杀鬼子的侨民,不会担太大风险,不消耗分身,还能迅速积累积分。” “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渡海南下, 杀向鬼子老巢!” “到了那里,才是你我弟兄大展拳脚的时候。” “只要有足够的鬼子,别说灭绝小鬼子,就连太平洋对面的那些洋鬼子,我们也照打不误!” 【140】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矿山战场。 炮击停止后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朱勇站在一块被炸裂的岩石上,望着眼前这片修罗场。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日军的,伪军的,还有几匹被炸死的战马。 鲜血从那些尸体里流出来,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在弹坑之间蜿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皮肉烧焦的恶臭,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甜腻。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 “队长!” 李勣跑过来,眼睛里闪着光,“战果统计出来了!” 朱勇从岩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念。” 李勣展开手里那张沾满血迹的纸,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此战,共击毙日军九百八十七人,伪军六百二十三人。” “缴获三八式步枪一千八百余支,歪把子轻机枪二十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六挺,掷弹筒三十具,各种炮弹、子弹不计其数。” “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高了,“两门完好的一四式山炮!十二门迫击炮!虽然有些损坏,但修一修还能用!” 朱勇的眼睛亮了。 山炮,那可是真正的重火力。 “咱们的伤亡呢?”他问。 李勣的脸色黯淡下来: “炮营牺牲了十八个,伤了二十七个。” “二营牺牲了九十二个,伤了一百三十五个。” “预备队牺牲了两百四十六个,伤了三百一十一个。” “先锋营死伤最多,战死四百七十八人,几乎全军覆没。” 朱勇沉默了。 八百多条命,没了。 “队长,” 李勣看着他,“这些武器......咱们怎么处理?” 朱勇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睛,意念沉入随身空间。 “重武器全部塞入空间,不要让矿工的弟兄们看到,其他枪支分配下去。” “轻装简行,随我奔袭抚顺!” “这次,我们要去侨民区,杀个痛快!” “抚顺?侨民区?” 李信、李勣、李太白三人同时愣住了。 李勣第一个反应过来: “队长,抚顺城里至少还有两千多鬼子和伪军,咱们刚刚打完一仗,现在去攻城,那不是......” 朱勇摆摆手,打断他: “谁说要攻城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那是从鬼子仓库里缴获的抚顺城防图。 他指着城东的一片区域: “这里是抚顺的日本侨民区,住着几千个日本人,有商人,有矿主,有官员家属,有女人,有孩子,有老人。” “他们不是军人,没有枪,没有战斗力。” “咱们去打侨民区,不是为了攻城,是为了杀鬼子。” “杀那些喝着华夏人的血、吃着华夏人的肉、还要骂华夏人是东亚病夫的鬼子。” 李信的眼睛亮了,随即他想到了什么,说道: “侨民......里面有很多女人吧?” 朱勇看了李信一眼,说道: “你不会要告诉我,鬼子的女人是无辜的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们想想,那些日本女人,她们的丈夫、父亲、兄弟,在干什么?” “在东北当兵,在华北杀人,在南京屠城。” “她们吃的每一粒米,都是从华夏农民嘴里抢来的。” “她们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用华夏工人的血汗换来的。” “她们住的每一间房子,都建在华夏人的尸骨上。” “她们是无辜的吗?” 没有人回答。 朱勇自己给出了答案: “老子不管她们无不无辜!老子只知道,杀一个鬼子,就少一份威胁。” “杀一千个鬼子,就多一分安全。” “至于那些女人孩子——她们现在不杀我们的人,她们的孩子长大了呢?” “照样是鬼子,照样会杀华夏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众人点头,李信却挠了挠头,说道: “队长,我不是说那些女人无辜,我是想说弟兄们火气都很大。” “去你娘的。” 朱勇气笑了,“这种事还用问吗?” “我只有一个原则,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李信瞬间兴奋起来,大叫道: “队长,你好勇哦!” “我永远支持你!” 李勣沉思了几秒,然后问: “队长,咱们去打侨民区,鬼子肯定会拼命报复。到时候,整个关东军都会追着咱们跑。咱们能跑得掉吗?” 朱勇笑了。 那笑容,让李勣心里一寒。 “跑?” 他说,“老子为什么要跑?” 他指着地图上的抚顺城: “打下侨民区,封锁全城,屠杀鬼子,然后咱们就有了积分。” “有了积分就能开挂,到时候武器装备,分身精锐,要什么有什么?” “跑?鬼子见到老子的十万大军,他们不跑,那他们是这个。” “我如果让他们跑掉,那我就是这个!” 李勣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朱勇说得对。 有了随身空间,他们不再需要考虑后勤。 有了分身,他们不再需要考虑伤亡。 在辽东,数不尽的百姓,他们不再需要考虑兵源。 只要有积分,那他们几乎就是无敌的。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这才是真正的游击战。 “传令下去,” 朱勇说,“把所有能带的弹药全带上。轻装简行,即刻出发。” “是!” ....... 夜幕降临。 一支三千多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矿山。 他们走的是山间小路,避开大路,避开村庄,避开一切可能被发现的地方。 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 只有偶尔闪过的星光,能让人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朱勇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身后,李勣、李信、李太白紧紧跟着。 再往后,是三千多个矿工。 他们排成单列,一个接一个,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山间蜿蜒。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点火把。 只有脚步声,沙沙沙沙,像夜风吹过枯草。 “队长,” 李勣压低声音,“按照这个速度,天亮之前,咱们能到抚顺城外。” 朱勇点点头: “到了之后,先别急着动手,侦察清楚情况再说。” 李勣应了一声。 朱勇又看向李太白: “太白,你带几个人,先摸进城去。” “看看鬼子有什么动静,侨民区具体位置,防守情况。”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一切。” 李太白点头,消失在黑暗中。 朱勇继续往前走。 他的心里,其实并不平静。 他知道,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袭击侨民区,屠杀平民,这在任何战争里,都是最残忍、最血腥、最不人道的事。 但他不在乎。 因为那些“平民”,是日本人。 是喝着华夏人的血长大的日本人。 是享受着战争红利、却从未反思过战争的日本人。 他们该死。 朱勇咬了咬牙,加快脚步。 队伍在黑暗中继续前行。 【141】兵临城下! 抚顺城,日军守备司令部。 三上健一少将站在作战室内,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 他的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副官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八嘎!” 三上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老高。 “上杉那个蠢货!一个大队!一千多人!被一群矿工打败了?!” 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 “报告将军阁下,据逃回来的士兵说,那些矿工......有炮。” “而且是很猛烈的炮火,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闭嘴!” 三上打断他,“有炮又怎样?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上杉那个废物,丢了皇军的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抚顺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那是侨民区的方向,那里住着几千个日本人,有他的同乡,有他的战友家属,有他的...... 三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将军阁下,” 副官终于鼓起勇气,“那些矿工打败了上杉,会不会......会不会趁势进攻抚顺?城里还有几千侨民......” 三上猛地转身,盯着他: “你说什么?” 副官被他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卑职以为,应该立刻向奉天关东军司令部求援,调兵增援抚顺,以防万一......” “八嘎呀路!” 三上一脚踹在副官身上,把他踹倒在地: “区区一千个支那矿工,就吓得你屁滚尿流?!还要向关东军司令部求援?!” “你这是丢皇军的脸!丢我三上健一的脸!” 副官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三上喘着粗气,指着地图上矿山的位置: “那些矿工,现在在矿区。” “他们根本不敢来城里!城里有两千多皇军勇士,有坚固的工事,有坦克,有重炮!” “他们来了,就是送死!” 他走回办公桌后,拿起电话: “给我接城东守备队,城西守备队。” 电话接通,三上下令: “城东守备队,留下一个中队守城,其余部队,立刻开赴矿区!” “城西守备队也一样!” “天亮之前,必须赶到矿区,把那群支那猪给我剿灭!” 放下电话,三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敢杀我的人?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副官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 “将军阁下,城里的兵力抽调太多,万一......” “万一什么?” 三上瞪着他,“那些矿工敢来城里?他们有那个胆子?他们有那个本事?” “就算来了,城里还有五百守军,有机枪,有碉堡,有坦克。” “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副官不敢再说话。 他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他不敢说出来。 ...... 凌晨三点,抚顺城外三里。 朱勇趴在一片枯草丛里,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那座沉睡中的城市。 抚顺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城墙不高,但很厚,上面有岗楼,有探照灯。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来回扫射,像一只警惕的眼睛。 城门口,有哨兵,有机枪阵地。 城里,隐约可以看见一些灯火。 那是侨民区。 朱勇放下望远镜,看向身边的李太白。 李太白刚从城里摸出来,浑身是汗,但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芒: “队长,摸清楚了。” 他展开一张手绘的草图,指着上面的标记: “鬼子今晚有大动作,城东城西的守备队,各调走了大半,往矿区方向去了。” “现在城里,最多还有五百鬼子,剩下的都是皇协军,不堪一击。” 朱勇的眼睛亮了: “五百?确定?” “确定。” 李太白点头,“我亲眼看见他们出城的。” “还有,鬼子的坦克,有两辆,停在城西的军营里。” “城内碉堡很多,分别在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四个方向,每个碉堡有一挺重机枪,一个小队的兵力。” 朱勇盯着那张草图,脑子飞快转动: “侨民区呢?” 李太白指着城东的一片区域: “这里,侨民区。” “用围墙围着,只有一个门进出。” “里面有大约六千个日本人,有妇孺,有老人,还有一些青壮。” “青壮可能有一些武器,但不多。” 朱勇点点头。 六千个日本人。 六千个积分。 不,不止。 杀掉这些侨民,还能引起整个满洲的震动。 鬼子会疯狂报复,会调集更多兵力,会...... 这正是他想要的。 “传令下去,” 朱勇压低声音,“准备战斗。” ....... 凌晨四点,抚顺城日军守备司令部。 三上健一刚刚躺下,正准备入睡。 他调走了城东城西的部队,派去矿区剿匪,心情好了不少。 那些矿工,天亮之后就会被消灭,到时候,他就可以向奉天报捷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副官几乎是冲进来的,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将军阁下!大事不好!城外发现大量敌军!正在向城门逼近!” 三上猛地坐起来: “什么?!多少人?!” “至少......至少三千人!” 三上的脸色瞬间变了。 三千人。 那些矿工,真的来了。 他一把抓过衣服,边穿边往外冲: “传令!全体进入阵地!组织防御!快!” 整个守备司令部,瞬间乱成一团。 三上冲上城墙,举起望远镜。 城外,黑压压的人群,正在向城门逼近。 数百人排成散兵线,端着枪,动作迅速,队形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八嘎......” 三上的手在发抖,“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副官在他身边,同样脸色惨白: “将军阁下,咱们只有五百守军,兵力不足......要不......要不求援吧?” “闭嘴!” 三上一巴掌扇过去,“我是大日本帝国少将,怎么可以求援?” “奉天司令部会怎么看我?大本营会怎么看我?” “立刻给前去支援的城东大队和城西大队发报,让他们即刻回来。” “只要我们坚持两个小时,城东大队和城西大队回援,这些人全都得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死守阵地。” “碉堡全部启用,坦克开出来,从侧翼冲击。” “告诉他们,只要坚持到天亮,援兵就会到!” “哈依!” 副官不敢再说话,转身跑去传令。 三上又举起望远镜,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告诉自己,没问题的。 五百守军,两辆坦克,足够了。 足够了...... 【142】回答我!look my eyes! 凌晨四点半,攻城战打响。 朱勇没有搞什么花哨的战术。他直接把所有兵力分成三路: 李勣带一千人,从正面进攻东门。 李信带五百人,带炮营,负责压制鬼子的碉堡和坦克。 李太白带五百人,从侧翼包抄,切断鬼子的退路。 剩下的一千人,跟着朱勇,作为预备队。 “打!” 朱勇一声令下,战斗开始。 首先开火的是李信的炮营。 八门120mm重型迫击炮,三十二门82mm迫击炮,十门107火箭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砸向碉堡,砸向鬼子的阵地。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抚顺的城墙年久失修,再加上小鬼子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人敢在辽东的土地上轰轰烈烈的攻打抚顺,导致鬼子根本没有修缮城墙。 随着数十门火炮不断轰鸣,城墙摇摇欲坠。 终于,城东的城墙,被十二发炮弹轮番轰炸,半边墙塌了。 上面的鬼子被炸死大半,剩下的惨叫着往外爬。 鬼子的防线,瞬间崩溃。 “冲!” 李勣带着一千人,从正面猛冲。 那些矿工,经历了矿山血战的洗礼,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奴隶。 他们端着枪,嗷嗷叫着,冲向城门。 城头上的鬼子,拼命还击。 机枪扫射,步枪齐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下来。 冲在前面的矿工,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后面的,继续冲。 李勣的眼睛红了: “迫击炮!把那挺机枪给我打掉!” 两发迫击炮落在那挺机枪旁边,机枪手被炸飞,机枪哑了。 “冲!” 矿工们冲得更猛了。 就在这个时候,鬼子的两辆坦克,从侧翼冲了出来。 那是两辆九七式中战车,57毫米炮,装甲厚,火力猛。 它们轰隆隆地碾过来,炮塔转动,炮口对准了冲锋的人群。 轰! 一发炮弹落进人群,炸死七八个矿工。 哒哒哒哒哒,车载机枪扫射,又扫倒十几个。 矿工的攻势,被压制住了。 他们不得不躲在护城河坑里,躲避鬼子的锋芒。 “队长!” 李勣在意识里冲着朱勇大喊,“坦克!鬼子的坦克!” “请求火力支援!请求火力支援!” 朱勇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两辆横冲直撞的坦克,眼睛瞪圆。 “李信!” 他大喊,“火箭炮!目标,坦克!” 李信早就准备好了。 二门RPG火箭炮,早已装填完毕,瞄准了那两辆坦克。 “放!” 轰轰轰轰轰—— 二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二条火龙,扑向那两辆坦克。 第一辆坦克,被一发火箭弹精准命中。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它,炮塔被炸飞,车身变成一堆废铁。 第二辆坦克,被火箭弹击中了底部,履带断了,炮管歪了,里面的鬼子惨叫着爬出来,被乱枪打死。 三上倚重的杀手锏,在朱勇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眼看着坦克被干掉,朱勇厉声大吼: “冲锋号!” 身边的一个号手,鼓起腮帮子,吹响了冲锋号。 “嘀嘀嗒嘀嘀!” 嘹亮的号声,在夜空中回荡。 “杀啊!!!” 三千个杀倭军,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像潮水一样涌向城门。 鬼子彻底疯魔。 他们没有转身逃命,而是嘶吼着冲锋,想要挡住杀倭军。 只可惜,在人数占优的杀倭军面前,五百鬼子,根本掀不起半点水花。 很快,大部分鬼子被歼灭,剩下的伪军眼看情况不妙,转身就跑。 但跑不掉。 李太白带着五百人,从侧翼杀出,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前后夹击。 不到一个小时,守军彻底溃败。 三上健一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面如死灰。 他的身边,只剩下十几个卫兵。 “将军阁下!快撤!”卫兵拉着他就走。 三上甩开他的手,抽出指挥刀: “我不撤!我是大日本帝国少将!我要弄死这群支那猪!!” 副官大急,大叫道: “将军,我们还有机会,城西和城东大队已经回援。” “我们要立刻和他们会合,到时候一定可以夺回抚顺!” 三上眼睛终于恢复了理智,他看着在城内肆虐的杀倭军,而后咬牙切齿的蹦出一个字。 “撤!” ...... 天亮了。 抚顺城,已经落入朱勇手中。 街道上,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 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伪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勇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被他打下来的城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勣跑过来: “队长,侨民区封锁了。” “那些日本人,全被堵在里面,一个也没跑掉。” 朱勇点点头: “去看看。” 侨民区在城东,用一圈围墙围着。 只有一个门进出,门上面还挂着华夏人和狗不得入内。 此刻,大门已经被李勣封锁,分身们占据各处要点,没有放过一个鬼子侨民。 李勣甚至为了避免矿工们抢人头,把矿工们全都安排到了其他地方驻防,现在整片区域都被李勣和分身们占领。 围墙里面,可以听见哭喊声,咒骂声,尖叫声。 那些日本人,知道大祸临头了。 朱勇走到门口,推开门。 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房子,有商店,有诊所,有学校,还有一座小小的神社。 街道上,挤满了人。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 他们看见朱勇进来,吓得往后退,挤成一团。 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站出来,用生硬的华夏话问: “你......你们滴,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朱勇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男人被他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们是日本侨民,是平民,受国际法保护!你们不能乱来!” 朱勇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所有日本人,心里一寒。 “国际法?” 他缓缓开口,“你们日本人,讲国际法?”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抚顺铁矿内,都是被你们抓来的劳工,他们的亲人,被你们杀了,扔进万人坑。” “他们的姐妹,被你们糟蹋,他们的孩子,被你们活活打死。” “你们讲国际法了吗?” 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朱勇继续说: “你们的军队,在南京杀了三十万人!你们讲国际法了吗?” “你们的军队,在东北建了无数个万人坑!你们讲国际法了吗?” “你们的军队,用活人做实验!你们讲国际法了吗?” “回答我!lOOk my eyeS!” 那个中年男人的嘴唇在颤抖,却说不出话。 朱勇转过身,面对身后的分身,说道: “弟兄们,这些人,就是作恶多端的鬼子。” “虽然没穿军装,但他们的手上,也沾着华夏人的血。” “他们的每一分钱,都是从华夏抢来的,他们的每一口饭,都是从华夏农民嘴里夺来的。” “今天,咱们替那些死去的同胞,报仇!” 分身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杀!”有人喊了出来。 “杀!杀!杀!”更多的人喊起来。 朱勇举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再次看向那些日本人: “你们有什么遗言?” 那个中年男人终于崩溃了,扑通一声跪下来: “求求你们!饶了我们!” “我们只是平民!我们什么也没做过!” 他身后的那些日本人,也纷纷跪下来,有的磕头,有的哭喊,有的咒骂,有的吓得瘫软在地。 朱勇看着他们,脸上没有表情。 良久,他缓缓开口: “李勣。” “在。” “把这些日本人,全部登记造册。”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分开。” “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准备行刑。” 李勣愣了一下: “全部?” 朱勇想了想,说道: “不,只杀高于步枪者。” 此话一出,分身们愣住了,鬼子们却兴奋了。 他们都是倭人,所谓倭就是矮,三八步枪至少有一米七,小鬼子大部分人都不超过这个身高。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大部分都可以活下来。 李信不爽的说道: “队长,你怎么也妇人之仁了?” 然而,朱勇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瞪圆了眼睛。 【143】把枪捡起来!我让你把枪捡起来! 侨民区门口,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杀身高高于步枪者。” 这个命令一出,那些跪在地上的日本侨民,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哭喊。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天皇保佑!天皇保佑!” 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妇女,紧紧搂着自己的孩子,眼泪哗哗地流。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双手合十,对着朱勇的方向不停地鞠躬。 那些个子矮小的日本人,一个个像捡回一条命似的,激动得浑身发抖。 然而,李信却炸了。 他一把抓住朱勇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 “队长!你疯了?!这时候发什么善心?!”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指着那些正在庆幸的日本人: “你看看他们!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鬼子!是喝咱们同胞血长大的鬼子!” “他们的男人在外面杀咱们的人,他们的女人在家乡盼着丈夫多杀几个支那人,他们的孩子从小就被教育支那人是猪!” “你现在放了他们?等他们长大了,照样是鬼子!照样会杀咱们的人!” 李信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俺老李没有什么问话,只知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斩草要除根!” “你这个时候充当什么圣人?” “我看,你干脆直接回关内,转车去四川乐山,把大佛搬起来,你自己坐上去!那里适合你!” “你看,又急!” 朱勇看着他,缓缓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信啊李信,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这么冲动?”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庆幸的日本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我说的是,身高高于步枪者,皆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日本人的脸,一字一顿: “可是,这步枪,是横着放,还是竖着放?” “不还是看你吗?” 李信愣住了。 那些日本人也愣住了。 “你说谁高,谁就高!你说谁该杀,谁就该杀!明白吗?” 李信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黑夜里的两团火。 “队长!”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笑得合不拢嘴,“你他娘的太有才了!” “把步枪横着放,妙!太妙啊!” “以后史书记载,咱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谁让小鬼子长得太高了呢?” “哈哈哈!” “记下!抚顺之战,杀倭军大发慈悲,只杀身高高于步枪者!” “仁义!真他娘的仁义!” “哈哈哈!” 他指着那些脸色瞬间惨白的日本人,哈哈大笑: “你们刚才不是挺高兴吗?接着高兴啊!笑啊!怎么不笑了?” “是天生不爱笑骂?” 那些日本人的脸色,从狂喜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绝望。 那个刚才还在庆幸的中年妇女,搂着孩子的手在发抖,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欢喜的泪,是恐惧的泪。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些个子矮小的日本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突然站起来,指着朱勇,用日语疯狂地咒骂: “八嘎呀路!你们这些支那猪!” “你们不讲信用!你们不得好死!天皇陛下会为我们报仇的!大日本帝国会把你们全部杀光!” 朱勇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李信。” 李信早就等着了。 他一步上前,揪住那个男人的头发,把他拖到朱勇面前。 那个男人还在挣扎,还在咒骂,一口唾沫吐向朱勇。 朱勇侧身躲过,然后拔出配枪,顶在那个男人的额头上。 “你刚才说什么?” 他问,“支那猪?” 那个男人的嘴唇在颤抖,但眼睛里还残留着疯狂: “你们就是支那猪!低等民族!东亚病夫!你们......” 砰! 枪响了。 那个男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去。 朱勇收起枪,扫视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日本人: “还有谁想骂?” 没有人敢出声。 朱勇转过身,面对李信和李勣,下达了灭绝令。 “命令!” “侨民区内,所有活物,一律灭口。” “男人,杀。!女人,杀!老人,杀!孩子,杀。” “猫狗鸡鸭,杀!老鼠蟑螂,杀!一只活物都不许留。” “我要这座侨民区,变成真正的死域。” 李信的眼睛,亮得吓人。 李勣的脸色微变,但他没有反对,只是点了点头。 朱勇看着他们,一字一顿: “记住,这不是为了泄愤!” “这是为了给金陵三十万同胞报仇!这是为了给被鬼子杀害的三千五百万英灵还债。” “这是为了告诉那些还在屠杀我们同胞的鬼子——血债,必须血偿。”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 灭绝令下达的那一刻,侨民区变成了地狱。 不,比地狱更可怕。 李信第一个动手。 他带着一百个分身,从东边开始,逐屋搜查。 第一户人家,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是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三个孩子。 最大的孩子十二三岁,最小的还在吃奶。 那个男人看见冲进来的杀倭军,吓得跪在地上,用生硬的汉语求饶: “饶命!饶命!我们是平民!什么都没做过!” 他的妻子紧紧搂着三个孩子,浑身发抖,眼泪流了一脸。 李信走到他们面前,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吃奶的婴儿。 婴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襁褓里咿咿呀呀地笑。 李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举起刀。 那个男人疯了,扑上来抱住李信的腿: “求求你!求求你!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信一脚踹开他: “不知道?你们在东北吃的粮食是从哪儿来的?你们住的房子是用谁的血汗盖的?” 那个男人说不出话。 李信挥刀。 “噗嗤!噗嗤!” 刀光掠过,五颗人头落地。 五具尸体。 那个婴儿,也停止了咿咿呀呀。 李信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身,走向下一户。 东边,枪声此起彼伏。 西边,李太白带着人,也在执行同样的命令。 他的方式,比李信更安静。 他不踹门,不喊叫,只是轻轻推开门,然后刺刀捅刺。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条命消失。 那些日本人,甚至来不及叫喊,就倒在血泊中。 有一个年轻的女人,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 李太白拉开柜门,看见她那双惊恐的眼睛。 那眼睛,和他见过的无数双眼睛一样——恐惧,绝望,求饶。 李太白看了她两秒。 然后,刀光划过。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南边,李勣带着人,也在执行。 他的动作比李信慢,比李太白犹豫。 当他走进一户人家,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蜷缩在墙角时,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那个小女孩,用日语说着什么,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喊妈妈。 李勣听懂了。 她说的是: “不要杀我,我乖。” 李勣闭上眼睛。 两秒后,他睁开眼。 枪响了。 小女孩倒在血泊中,手里的布娃娃滚落在地。 李勣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脸色复杂。 但他没有停。 他转身,走向下一户。 北边,朱勇也在执行。 他比李信更狠,比李太白更冷,比李勣更疯狂。 朱勇冲进一户人家,看见一个日本老头,举着拐杖,想要反抗。 他一刀砍下去,把那个老头的脑袋砍下来。 身后分身们看见一个日本女人跪在地上求饶,嘴里喊着“我是好人”。 他揪住她的头发,一刀抹了脖子。 一个日本男人还想逃跑,被朱勇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然后骑在他身上,一刀一刀捅,捅了十几刀,直到那具尸体再也不会动。 血腥味,越来越浓。 哭喊声,越来越弱。 整个侨民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 屠杀进行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侨民区里到处都是枪声,惨叫,哭喊,咒骂。 那些日本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人躲进地窖,被搜出来,乱枪打死,有人钻进下水道,被堵住出口,直接闷死。 没有任何人,能逃出去。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跪在朱勇面前,不停地磕头。 她的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但她还在磕。 “求求你!求求你!孩子才一岁!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杀我可以,求你放过他!” 朱勇低头看着她。 那个孩子,在她怀里,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求谁。不知道死亡正在逼近。 朱勇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孩子的脸。 孩子的皮肤很嫩,很滑,像丝绸一样。 “一岁。”朱勇喃喃道。 那个母亲以为他心软了,拼命点头: “对对对!他才一岁!他什么都不懂!” “你放过他,我给你做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朱勇收回手,站起来。 他看着那个母亲,缓缓开口: “金陵大屠杀的时候,你们的人,杀过多少一岁的孩子?” 那个母亲愣住了。 朱勇继续说: “我见过万人坑。” “里面有孩子的尸骨,有女人的尸骨,有老人的尸骨。” “最小的孩子,还在吃奶!最大的老人,头发都白了。” “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该死?” 那个母亲的嘴唇在颤抖,说不出话。 朱勇转身,背对着她: “行刑。” 砰! 枪响。 那个母亲倒下去,怀里的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朱勇没有回头。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又一声枪响。 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 他看着那些冲进来的杀倭军,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邻居,看着那满地的尸体,浑身发抖。 但他没有跑!没有跪!没有求饶!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李信走到他面前,举起枪。 老人看着他,缓缓开口,用生硬的汉语: “你们......会遭报应的。” 李信笑了: “报应?你们杀华夏人的时候,想过报应吗?” 老人沉默了。 李信扣动扳机。 老人倒下去,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一个日本男人,抱着自己的女儿,躲在床底下。 杀倭军冲进来,掀开床板,发现他们。 那个男人拼命护着女儿,用身体挡住枪口: “不要杀她!她才五岁!她什么都不懂!” 李信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些人要杀她。 她躲在父亲怀里,小声地哭着。 李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拉开那个男人,一枪打在他脑袋上。 男人倒下去,血溅了女孩一身。 女孩愣了一秒,然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爸爸!” 李信看着那个女孩,举起枪。 女孩看着他,眼睛里的恐惧,变成了绝望。 然后—— 枪响了。 女孩倒下去,倒在父亲的尸体旁边。 李信收起枪,转身离开。 身后,只剩下两具紧紧挨着的尸体。 他其实还是不够狠心,至少他不是畜生,没有折磨这些人。 朱勇站在侨民区中央的一座小楼顶上,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勣爬上来,站在他身边。 “队长,” 他的声音沙哑,“全杀光了,结果已经统计出来了。” 朱勇看着他:“说。” 李勣深吸一口气: “侨民区共有日本侨民六千二百四十七人,其中成年男性两千零三十八人,成年女性三千二百一十三人,老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已全部处决。” 朱勇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勣看着他,忍不住问: “队长,我们......我们做对了吗??” 朱勇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让李勣心里一颤。 “这句话,你该问我吗?你该问你自己。” 朱勇说,“你我记忆共享,鬼子做了什么,你不比我清楚吗??” 李勣摇头。 朱勇望向远方,声音很轻,很轻: “你见过抚顺万人坑。” “你知道万人坑里的那些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李勣没有说话。 朱勇继续说: “有的被刺刀挑起来,当靶子练。” “有的被活活摔死,砸在石头上。” “有的被扔进火里,活活烧死。” “还有的,被绑在树上,让狼狗活活咬死。” “他们做错什么了吗?他们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李勣的脸色,更白了。 朱勇看着他: “杀鬼子,不需要仁慈!因为他们是一群畜生,不打疼他们,他们永远不懂得敬畏。” “倭寇,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好了,带人去补刀,务必确定每一个鬼子都死透了。” “只有死了的鬼子,才是好鬼子,明白吗?” 【144】失去理智! 抚顺城外二十里,一条泥泞的乡间小道上。 三上健一少将跌跌撞撞地跑着,他的军装破了,帽子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脸上糊满了泥土和汗水,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狼狈的溃兵。 有的拄着枪当拐杖,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干脆一瘸一拐地爬行。 他们不敢停下,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远离抚顺。 “八嘎!八嘎呀路!” 三上一边跑一边骂,也不知道是在骂那些杀进城的支那人,还是在骂自己。 他想起一个小时前,自己还站在城墙上,自信满满地说“那些矿工不敢来城里”。 结果呢? 人家不仅来了,还把城攻破了,把他赶得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耻辱。 奇耻大辱。 “将军阁下!” 副官气喘吁吁地追上他,“咱们......咱们这是往哪儿跑?” 三上瞪了他一眼: “废话!往东跑!去和城东的援军会合!” 副官点点头,又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将军阁下!侨民区!咱们忘了通知侨民区撤离!” 三上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盯着副官,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 “你说什么?!” 副官被他吓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在发抖: “卑职......卑职刚才只顾着跟您跑,忘了......忘了通知侨民区......撤退。” 三上的脸,从铁青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惨白。 他的嘴唇在颤抖,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八嘎!” 他一脚踹在副官身上,“你为什么不通知?!你是干什么吃的?!” 副官被踹倒在地,爬起来又跪下,拼命磕头: “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可是将军阁下,您......您刚才也没通知啊......” 三上的动作,僵住了。 他想起来了。 刚才城破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快跑!拼命跑! 至于侨民区,至于那几千个日本侨民,他压根就没想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副官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将军阁下,那些支那人......应该不敢对侨民区下手吧?” “毕竟国际法规定,战争不能涉及平民......” 三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对!国际法! 那些支那人,再怎么凶残,也不敢违反国际法吧? 他们敢杀军人,敢杀伪军,但敢杀平民吗? 尤其是日本平民? “对!对!” 三上连连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他们不敢!他们绝对不敢!” “支那人最怕国际舆论,最怕国际社会谴责!” “他们不敢动侨民区的!” 他越说越有信心,声音都高了八度: “再说了,那些暴徒应该是抗联的人。” “抗联那些人,最喜欢讲什么优待俘虏,讲什么革命人道主义。” “他们连俘虏都优待,怎么可能屠杀平民?” 三上说服了自己,脸色缓缓恢复镇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匹快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那是一个通讯兵,浑身是汗,脸色惨白,从马上滚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三上面前: “将......将军阁下!不好了!侨民区......侨民区......” 三上的心,猛地一沉。 “侨民区怎么了?!” 通讯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三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说!侨民区怎么了?!” 通讯兵终于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侨民区......全没了......全死了......一个不剩......” 三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通讯兵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那些支那人......他们冲进侨民区......见人就杀......”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连婴儿都不放过......还有猫狗......还有老鼠......” “全杀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我去的时候......侨民区已经变成血海了......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那些支那人还在补刀......一刀一刀......确保每个人都死透了......” “如果不是我跑得快,可能......可能......” 三上的手,松开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六千多人......” 他喃喃道,“六千多个侨民......全死了......” 他的嘴角,突然涌出一股鲜血。 “噗——” 他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通讯兵的衣服。 “将军阁下!” 副官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扶住他。 三上挣扎着,想要站稳,却觉得天旋地转。 六千多人。 六千多个日本人。 有他认识的商人,有他战友的家属,有他同乡的亲戚,有那些他曾经抱过的孩子。 全死了。 全被那群支那人杀了。 “啊——!!!” 三上仰天狂吼,那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愤怒、仇恨与疯狂。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他一把推开副官,翻身上马,抽出指挥刀,指向抚顺的方向: “全军都有!立刻杀回抚顺!把那群畜生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副官立刻阻拦: “将军阁下,咱们现在只有十几人,返回抚顺就是送死啊。” “为今之计,还是尽快跟大军会和,只有如此,才能有报仇的希望啊。” 三上红着眼珠子,狠狠咬了咬牙,而后闷头朝着东面赶路。 副官等人不敢说话,赶紧追随三上一起东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 那是城东的援军,两个大队的兵力,正在往抚顺方向赶。 三上看见他们,差点哭出来。 “快快快!” 他冲上去,抓住那个大队长的胳膊,“跟我杀回去!夺回抚顺!” 大队长愣住了: “将军阁下,您......您怎么在这儿?城里呢?” 三上一挥手,不愿多说: “别问了!立刻跟我回去!” “那些支那人,一个也不能放跑!” 大队长不敢多问,立刻下令部队掉头。 三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抚顺方向开进。 三上骑在马上,脸上无比阴沉,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只等着杀进抚顺,给帝国的平民报仇雪恨。 他要杀人。 他要杀光那群支那人。 他要让他们知道,杀日本人的下场是什么。 【145】辽东,龙兴之地也! 抚顺城内,杀倭军临时指挥部。 朱勇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侨民区的方向,火光还在燃烧,那是杀倭军在焚烧无头尸体。 血腥味混合着焦臭味,从窗外飘进来,呛得人眼睛发涩。 但朱勇没有关窗。他要闻着这个味道。 这个味道提醒他,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做。 李勣站在他身后,同样望着那片火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朱开山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队长!清点完了!发了!咱们发了!” 朱勇转过身,看着他: “说。” 朱开山展开手里那张写满字的纸,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粮食!鬼子的粮库里有的是粮食!大米、白面、罐头、咸鱼、腊肉,堆得跟山一样!” “我粗粗算了一下,足够五千人吃半年!” 朱勇点点头,没有说话。 朱开山继续说: “武器更多!歪把子轻机枪,二十挺!九二式重机枪,七挺!迫击炮,还有十门!炮弹两百发!”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三八大盖,三千多支!” “子弹,一百万发!手榴弹,一万多颗!还有掷弹筒、军刀、钢盔、军服、皮鞋、药品、绷带......数都数不清!”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队长,咱们发财了!” “有了这些武器,咱们可以武装再五千人!不,一万人!” “到时候完全可以杀更多的鬼子,光复辽东也不是问题!” 朱勇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好。” 他说,“干得漂亮。” 朱开山嘿嘿笑着,搓着手: “那队长,这些武器怎么分?” “弟兄们都眼巴巴等着呢,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恨不得现在就摸枪。” 朱勇看向李勣: “李勣,交给你了。” “继续招募新兵,从城里招,从矿工里招。” “能打的,发枪!不能打的,发刀!”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支像样的队伍。” 李勣点头: “明白。不过队长,咱们现在占了抚顺,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多一两天,他们的援军就会到。” “咱们得做好准备。” 朱勇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窗前,望着城外。 那里,李信正带着人,在忙碌着什么。 ...... 城外三里,一片开阔地上。 李信站在一堆尸体面前,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这些尸体,都是鬼子。 李信让人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对,对,就这样码。” 他指挥着,“一层一层,码高点!要让十里外都能看见。” “记住,一层人头一层石灰,要腌制好!” 那些分身和矿工们,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命令。 一颗颗人头,被码放起来。 一个矿工捧着一颗人头,手在发抖。 那是一个孩子的头,看起来只有七八岁。 他的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惊恐,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 “愣着干什么?” 李信走过来,“码上去。” 那个矿工看着他,嘴唇哆嗦着: “营长,这......这是个孩子......” 李信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那颗人头,亲手码在京观的最顶端。 “孩子?” 他说,“鬼子的孩子,长大了就是鬼子。” “你今天不杀他,二十年后,他就会杀你。明白吗?” 那个矿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京观越堆越高。 两个时辰后,一座巨大的京观,在城外拔地而起。 那是一座由六千多颗人头砌成的塔。 塔基直径超过五米,高度超过三米。 人头与头颅之间,用泥土和石灰粘连,确保不会坍塌。 塔身呈圆锥形,从下往上逐渐收窄,最顶端是一颗少佐的头,望着天空。 李信站在京观面前,仰着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狰狞,嗜血,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好!” 他无比满意自己的作品。 “不知道小鬼子来了见到这座京观,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远处飞奔而来。 那是一个侦察兵,浑身是汗,从马上滚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李信面前: “李营长!鬼子!好多鬼子!正往这边来!” 李信的眼睛,猛地亮了: “多少人?” “至少三千!还有骑兵!为首的是一个当大官的,骑着大马,还穿着将军服!” 李信哈哈大笑: “好!来得好!” 他转身就跑,冲进城里,直奔指挥部。 “队长!” 他一脚踹开门,满脸兴奋,“鬼子来了!三千多人!还有一个将军!” 朱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三千多鬼子。 一个将军。 又是来送积分的。 李成梁却皱起了眉头: “队长,三千多鬼子,加上伪军,至少四千人。” “咱们现在虽然有了武器,但矿工们刚学会开枪,真打起来,恐怕......” 朱勇看着他: “你的意思呢?” 李成梁沉声道: “不如打游击?” “粮食和武器放进空间,钻山沟,鬼子追不上咱们,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回来。” “反正有空间在,咱们不缺补给。” 朱勇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望着城外那座刚刚建好的京观,望着那两千多颗人头在夕阳下闪烁。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李成梁: “撤?为什么要撤?” 李成梁愣住了。 朱勇走到地图前,指着抚顺的位置: “这里,是抚顺!东北的重镇!鬼子的重要据点!” “咱们把它打下来了,杀了六千多个侨民,还堆了一座京观。” “你觉得,鬼子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会发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干掉我们。”李成梁回答。 朱勇笑了,说道: “对喽!” “撤,当然可以!但是咱们是杀倭军,是来杀鬼子的,不是来躲鬼子的。” “钻山沟,打游击,鬼子追不上!可然后呢?咱们就一辈子在山沟里转?” “今天躲,明天躲,后天躲,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们不是游击队,我们来辽东就是要杀鬼子,得越多越好!杀得鬼子胆寒!让鬼子听见咱们的名字就发抖!” “如今鬼子发疯,只会一个个送上门来,这是老天爷给咱们的机会,怎么可以撤退?” “只要打赢这一仗,整个辽东,都会知道杀倭军的名字!” “到时候,只要想打鬼子的人,都会来投奔咱们!” “用不了多久,辽东就是我们的天下,随后以辽东为基地,南下三韩,渡江东进,杀向鬼子老巢。” “这才是正途!” 李成梁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朱勇说得对。 李勣听完之后,眼中露出若有所思,随后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队长,我建议立刻向大哥求援。” “辽东,龙兴之地,得辽东者可得天下。” “既然要立足辽东,那咱们就堂堂正正和鬼子在正面打一场,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的实力。” “只要在野战全歼鬼子一个联队,势必会震动辽东,乃至整个天下,我们的名声在辽东也将彻底打响,超越任何势力。” 朱勇眼睛放光,立刻赞同了李勣的意见,而后屏退朱开山,缓缓闭上眼睛,意念沉入意识深处。 “大哥。” 【146】正面迎敌! 千里之外,平安县指挥部。 李云龙正站在地图前,和楚云飞、白起讨论南下忻口的计划。 楚云飞指着地图上的几个要点,分析着鬼子的兵力部署。 白起在一旁补充,计算着需要多少弹药、多少时间。 突然,李云龙浑身一震。 “大哥?”白起看着他。 李云龙摆摆手,闭上眼睛。 意念中,朱勇的声音传来: “大哥,我们在抚顺,干了一票大的!杀了六千多侨民,缴获无数。” “现在,三千多鬼子打过来了,我需要支援。” 李云龙眉头一挑: “多少鬼子?” “三千多,还有一个将军。”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 “你等着。”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击杀积分:9100点。】 李云龙愣住了。 他记得,之前积分还只剩下可怜的100点,怎么现在突然飙升到9100点。 短短两天时间,朱勇在辽东,给他赚了九千多积分。 九千多。 李云龙的心跳,加快了。 他知道辽东是肥肉,但没想到这么肥。 六千多侨民,就贡献了六千多积分。 那要是打进奉天呢?打进长春呢?打进大连呢? 那里有多少侨民? 几万?十几万? 还有鬼子老巢。 那里有一亿日本人。 一亿积分? 不,不止。 还有那些洋鬼子,太平洋对面的...... 果然,那些地方才是自己该去的地方。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哥?” 朱勇的声音再次响起,“支援能到吗?鬼子快到了,最多还有两个小时。” 李云龙回过神,意念传回去: “能!你等着。” 他打开兑换界面。 两千分身,需要六千积分。 弹药补充,需要四百积分,总共六千四百积分。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 【剩余积分:2700点。】 意念一动,两千个全新的分身,凭空出现在抚顺城内。 ...... 抚顺城内,临时指挥部。 朱勇闭着眼睛,静静等待。 李成梁、李勣和李信站在他身边,大气不敢出。 他们知道,朱勇在和大哥联系。 突然,朱勇睁开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队长?” 李信急切地问,“大哥怎么说?” 朱勇看着他,缓缓道: “援军到了!两千人!全是精锐。” 李信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黑夜里的两团火。 “两千?!”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大哥真大方!两千人!” “加上咱们现在的兵力,差不多三千精锐分身,两千多矿工!” “五千人对三千鬼子,这仗能打!” 李勣也松了口气,脸上的凝重消退了不少: “有了这两千人,兵力上咱们就不吃亏了。” “而且大哥给的都是精锐分身,只要指挥得当,全歼小鬼子一个联队,完全不是问题。” 朱勇点点头,走到窗前,望着城外。 那里,三千多个鬼子,正在逼近。 他的眼中,闪过寒光: “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让鬼子好好看看,什么叫杀倭军。” 他顿了顿,又说: “对了,李信,把城外那个京观,再修高一点。” “等打完这一仗,把那些鬼子的脑袋,也加上去。” 李信咧嘴笑了,笑得狰狞: “得嘞!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冲出门去。 朱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向李成梁: “李成梁,你去组织矿工。” “把新发的武器发下去,告诉他们怎么用。” “不用教太多,就教三点:怎么装子弹,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 “剩下的,战场上自己悟。” 李成梁点头: “明白。” ........ 千里之外,平安县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窗前,望着东北方向。 夕阳已经落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他扣下了两千七百点,就当做是中介费了。 主要是接下来即将南下忻口,他也需要这些积分。 南下忻口,需要武器,需要弹药,需要分身。 每一分积分,都是命换来的。 朱勇在辽东杀侨民,他在这里指挥全局,大家分工不同,但目标一致——杀鬼子。 所以,扣下两千七,并不过分。 李云龙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大哥,” 白起走过来,“你笑什么?” 李云龙摆摆手: “没什么!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南下忻口。” 白起点头: “是。兵力部署已经做好。” “新编第一军八千人,加上警备师五千人,咱们杀倭军四千人,总共一万七千人。” “武器弹药充足,粮食够吃一个月,只要不出意外,拿下忻口,问题不大。”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望着东北方向。 那里,朱勇正在打仗。 那里,才是杀倭军的未来。 “老朱,” 他喃喃道,“好好打,等老子收拾完晋省,就去找你。” 如果可以,李云龙真想抛下一切,直插辽东,毕竟那里遍地是鬼子汉奸。 拿下辽东,距离鬼子的老巢就只有一步之遥。 到了鬼子老巢,李云龙就能随心所欲的放手屠杀。 只是现在晋省琐事缠身,他根本不能离开,要不然平安县,楚云飞,还有追随自己的人,都会被清算。 ...... 抚顺城东。 朱勇站在一处城墙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轮廓。 那里,三千多个鬼子正在逼近,马蹄声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像沉闷的雷声,从远方滚滚而来。 城楼下,三千精锐分身正在紧张地构筑工事。 这些人,和那些刚放下铁镐的矿工不同。 他们是系统兑换的战斗分身,有完整的战术意识,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朱勇放下望远镜,看着这片即将变成战场的土地。 “李勣,” 他开口,“汇报一下火力配置。” 李勣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清单,声音沉稳: “是。” “我军现有120毫米迫击炮十门,107毫米火箭炮十门,82毫米迫击炮五十门,山炮五门。” “RPG火箭筒十个!AK自动步枪,三百支!子弹每人两百发,总计六万发。” “轻重机枪三十挺!其余人员,全部配发三八大盖。” 他顿了顿,合上清单: “队长,咱们现在的火力,比得上鬼子两个联队加在一起,甚至更强。” 朱勇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鬼子一个联队三千人,与三千杀倭军同样的兵力,同样的规模,但火力—— 鬼子的联队,有山炮四门,步兵炮六门,迫击炮八门,轻重机枪三十多挺。 和这个配置比起来,他们的炮兵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更何况,他们还有AK,有火箭炮,有RPG。 这些东西,鬼子见都没见过。 “布防情况呢?”朱勇问。 李勣指着前方: “城墙上一千人,由李信指挥!” “每个城墙段分配四挺重机枪,八挺轻机枪,一百支AK!交叉火力,覆盖整个正面。” “左翼阵地五百人,由李太白指挥!” “依托一片乱石堆构筑工事,配备两门82迫击炮,五挺轻机枪,防止鬼子侧翼迂回。” “右翼阵地五百人,由李成梁指挥!” “同样配置,防止鬼子从另一边包抄。” “剩下的一千人,作为预备队,由我直接指挥,随时准备支援任何方向。” 朱勇点点头,看着这份严密的部署,心中稍定。 “炮兵呢?” 李勣指着城后的一片洼地: “炮兵阵地设在城后,由炮王黄巢(刚召唤的分身)统一指挥。” “120迫击炮和107火箭炮是主力,82迫击炮分散配属到各阵地。山炮用来轰击鬼子可能的集结地。” 朱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告诉黄巢,开炮的时机,由他自己把握。” “但有一条——鬼子没有进入预定区域之前,不许开炮!放近了打。” 李勣点头: “明白。” 朱勇又望向远处。 那里,鬼子的队伍越来越近。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枪: “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147】城外京观!鬼子气疯了! 抚顺城外五里,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道路中疾行。 三千多日军士兵,排成整齐的行军队列,沿着官道向前推进。 步兵,骑兵,炮兵,辎重兵,一应俱全。 刺刀在月光下闪烁,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像一条钢铁巨蟒在缓缓蠕动。 队伍最前方,三上健一少将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通讯兵的话: “侨民区......全没了......全死了......一个不剩......” 六千多人。 全死了。 三上的手,攥紧了缰绳。指节发白,青筋暴起,马缰勒得太紧,那匹东洋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加快速度!”他嘶吼。 队伍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队伍的前锋,突然停了下来。 三上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一个参谋跑过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将军阁下......前面......前面有东西......” 三上策马上前,穿过队伍,来到最前方。 然后,他看见了。 那座京观。 一座由六千多颗人头砌成的巨塔,静静地矗立在官道旁边。 塔身呈圆锥形,从下往上逐渐收窄,最顶端是一颗少佐的头,望着天空,眼神里满是惊恐。 鲜血已经凝固,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层诡异的釉彩。 三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嘴唇,在颤抖。 “这......这是什么......” 参谋低着头,不敢说话。 三上缓缓下马,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京观。 他走得很慢,很慢,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他走到京观面前,仰起头,看着那六千多颗人头。 那些人头里,有他认识的面孔,甚至包括他的老婆孩子。 全在这里。 全被砍下来,堆成一座塔。 三上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啊——!!!”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他猛地站起来,抽出指挥刀,指向抚顺的方向: “全军都有!立刻进攻!” “鸭子给给!!!” “一个不留!杀光那些支那猪!” 他的身后,三千多个日军士兵,同时举起枪,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鸡给给!” 队伍开始向前涌动。 就在这时,副官冲上来,死死拉住三上的马缰: “将军阁下!冷静!您要冷静!” 三上一刀砍过去,副官躲闪不及,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军装。 “滚开!” 三上狂吼,“我要杀了他们!现在就要!” 副官忍着痛,死死不放手。 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将军阁下!这是陷阱!这是那些支那人的阴谋!” “他们故意堆这座京观,就是要激怒您!” “您现在冲上去,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三上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副官,看着那道血淋淋的口子,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却依然倔强的脸。 然后,他慢慢放下刀。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沙哑,“这是陷阱!是阴谋!” “我不能......我不能上当。”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 他说,“派一个小队,去试探一下!看看城里的虚实。” 副官松了口气,立刻传令。 一个小队,五十多个鬼子,端着枪,猫着腰,向抚顺城摸去。 三上站在京观面前,望着那些远去的身影,拳头攥得咯咯响。 “等着,” 他喃喃道,“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 抚顺城东,左翼阵地。 李太白趴在一块岩石后面,举着望远镜,盯着前方。 五十多个鬼子正在摸过来。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要试探很久。 他们的枪口随着视线移动,随时准备开火。 李太白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五十个人,来试探的。” 他喃喃道,“鬼子学聪明了。” 他立刻意识连接朱勇,低声说: “队长,左翼发现鬼子尖兵,五十人左右。正在向我方阵地靠近。” 意识里传来朱勇沉稳的声音: “放近了打!等他们进入一百米,再开火!” “记住,只准用步枪,不许用机枪,不准暴露轻重火力!” 李太白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明白。诱敌深入。” 他放下对讲机,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鬼子。 一百米。 八十米。 “打!” 李太白一声令下,左翼阵地上,突然爆发出零星的枪声。 那是三八大盖的射击声,清脆,稀疏,听起来就像是一群没受过训练的土匪在胡乱开枪。 那些鬼子,瞬间卧倒,开始还击。 鬼子的枪法很准。 他们的三八大盖,精度高,射程远。 但李太白的人,躲得更好。 他们都是精锐分身,有完整的战术意识。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开枪,什么时候该躲。 他们不会像新兵那样,探出头去让人打。 双方对射了五分钟。 鬼子倒下了二十几个。 李太白这边,只伤了三个,而且都是轻伤。 那个鬼子小队长,趴在一块石头后面,脸色铁青。 他打了五年仗,从华北打到满洲,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那些人的枪法,准得吓人。 刚才那一枪,差点爆了他的头。 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八嘎!” 他骂了一句,“对面是什么人?”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咬了咬牙,下令: “撤退!” 剩下的二十多个鬼子,拖着受伤的同伴,狼狈地退了下去。 ...... 京观旁边,三上等着尖兵的消息。 等了半个时辰,派出去的五十个人,回来了二十多个。 那个小队长跪在三上面前,低着头,声音里满是羞愧: “将军阁下,对面有准备。” “我们一靠近,他们就开枪!枪法很准,我们......我们不是对手。” 三上的眉头,皱了起来。 “枪法很准?” 他问,“有多少人?什么武器?” 小队长道: “看不清楚,但火力不强!都是步枪,没有机枪,没有火炮。” 三上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没有机枪?没有炮?” 他重复道,“你确定?” 小队长点头: “确定。他们只有步枪,而且开枪的节奏很乱,不像正规军。” 三上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笑容里充满了轻蔑。 “看来,他们火炮的弹药已经耗尽了。” “一群土匪,没有火炮,就是废物。” 副官却皱起了眉头: “将军阁下,那些人的枪法很准,这不像是普通的土匪......” 三上摆摆手,打断他: “枪法准有什么用?没有机枪,没有炮,拿什么跟皇军打?” “第一大队第一中队,先行进攻,摸清楚对方的火力配置。” “炮兵,准备开火!只要对方暴露活力,立刻炮击摧毁!一个时辰之内,我要拿下抚顺!” 三千多个鬼子,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鸭子给给!” 副官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三上那疯狂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148】屠杀! 抚顺城东,主阵地。 朱勇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鬼子。 第一波,三百多人。 排成散兵线,端着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阵地靠近。 这是试探。 朱勇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各阵地注意。” “第一波鬼子,三百多人。” “只准用步枪,不许用机枪,不许用炮,不要暴露任何火力点。” 意识里,传来李信、李太白、李成梁的回应: “明白!” 三百多个鬼子,越来越近。 “打!” 朱勇一声令下,城墙上,阵地上,同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那是三八大盖的射击声,清脆,密集,像炒豆一样爆开。 那些鬼子,瞬间卧倒,开始还击。 双方展开了互射。 鬼子的枪法很准,每个鬼子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但杀倭军的枪法,更准。 那些精锐分身,不是普通的士兵。 他们都是李云龙的分身,他们知道怎么瞄准,怎么预判,怎么躲闪。 更重要的是,他们占据地利。 城墙,战壕,掩体,都是他们的掩护。 鬼子趴在地上,暴露在开阔地里,是活靶子。 对射了十分钟。 鬼子倒下了一百多个。 杀倭军这边,只伤了十几个。 三上在后方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脸色越来越难看。 “八嘎......” 他喃喃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副官站在他身边,同样脸色凝重: “将军阁下,他们的枪法太准了!这不像是土匪,倒像是......精锐正规军部队。” 三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战场,盯着那些不断倒下的士兵。 又一个鬼子,被一枪爆头。 又一个,被击中胸口。 又一个,被击中大腿,趴在地上惨叫。 三百多个鬼子,不到二十分钟,倒下了一百七八十个。 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三上的脸色,铁青。 “撤退。” 他咬着牙说,“让他们撤退。” 撤退的号角响起。 那些鬼子,如蒙大赦,拖着受伤的同伴,狼狈地退了回来。 三百多人,活着回来的,不到一百。 ...... 战场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只有那些伤员的呻吟声。 三上站在京观旁边,看着那些溃兵,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副官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将军阁下,对面不是土匪。” “那些人的枪法,比咱们的士兵还准!而且他们占据地利,这样打下去,咱们损失太大了。” 三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 副官道: “卑职以为,应该立刻向奉天发电,请求航空兵指导。” “同时,不能再试探了,咱们必须全线进攻,用兵力优势碾压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取胜。” 三上的眉头,皱了起来。 “航空兵?” 他说,“现在请求航空兵,至少要等两三个小时,等他们到了,一切都晚了!” 副官道: “那就先全线进攻。” “咱们有三千人,他们最多一两千,以兵力优势,压倒他们。” 三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整装待发的士兵,举起指挥刀: “第一大队准备总攻,炮兵,全力开火!” “今天,一定要拿下抚顺!” “哈依!” ....... 鬼子的炮兵,开始开火了。 四门山炮,六门步兵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砸向那些阵地。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城墙上的沙袋被炸飞,战壕被炸塌,碎石乱溅。 但杀倭军的士兵们,早就躲进了掩体里。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炮声停止时,鬼子的步兵,开始冲锋了。 一千多人,排成进攻队形,端着枪,嚎叫着,向城墙冲去。 “鸭子给给!” “杀光支那人,给奥噶桑报仇!!” 朱勇眼神冷漠,等到鬼子进入射击范围,立刻下令: “打!” 朱勇一声令下,城墙上,阵地上,同时爆发出猛烈的火力。 这一次,朱勇不再留手。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些鬼子,打得他们人仰马翻。 AK的扫射,精准地收割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敌人。 手榴弹,一颗接一颗扔出去,在鬼子的人群中炸开。 鬼子的进攻,被压制住了。 但他们还在冲。 身后就是那骇人的京观,他们宁可战死在城下,也不愿意面对那些京观。 “轰隆隆!” “轰隆隆!” 战火纷飞,战场局势不断升级,很快就进入白热化。 朱勇站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盯着前方的战场。 鬼子疯了一样,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眼看着鬼子一副拼命的架势,朱勇也决定加大火力。 “黄巢!” 朱勇下令: “让迫击炮连前移开火!打完立刻转移!” “明白!” 城后,迫击炮连开始行动。 二十门82毫米迫击炮,被推到预设阵地。 炮手们迅速调整诸元,装填炮弹。 “目标,鬼子进攻队形。” “三发急速射。放!” “轰轰轰轰轰!” 二十发炮弹,同时发出怒吼,呼啸着砸向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子。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进攻的小鬼子。 那些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 有的被炸飞,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活埋。 惨叫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一轮齐射,至少炸死炸伤一百多个鬼子。 “撤退!” 迫击炮连,迅速撤离阵地。 而在他们走了没有多久,鬼子的炮兵,开始还击了。 他们的炮弹,砸向那片刚才还在开火的区域。 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三上在后方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八嘎压路!” 他狂吼,“他们的炮兵!给我打掉他们的炮兵!” 但鬼子的炮兵,根本找不到目标。 那些迫击炮,打完就跑,像幽灵一样,根本没有固定的阵地。 鬼子们刚刚锁定,杀倭军炮兵连就选择了转移。 很快,他们又从另一个方向,再次开火。 又是二十发炮弹,又是几十个鬼子倒下。 三上的眼睛,血红血红。 面对移动的炮兵连,他毫无办法,只能无能怒吼。 “继续冲!” “不准停!冲上去!杀光他们!” 鬼子继续冲锋。 但他们的士气,已经开始崩溃了。 那些刚才还在嚎叫的士兵,现在变得沉默。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了狂热,只有恐惧。 因为他们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炮弹落下来,把他们炸成碎片。 而那些躲在城墙后面的杀倭军,还在等着他们。 【149】祭旗! 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鬼子的第一大队,一千三百多人,此刻已经剩下不到六百。 那些刚才还在嚎叫着冲锋的“皇军勇士”,现在趴在一个个弹坑里,浑身发抖。 他们的耳边,是炮弹呼啸的声音,是战友惨死的声音,是那些躲在城墙后面的杀倭军发出的冷漠枪声。 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斗。 从华北到满洲,他们打过无数仗。 他们见过华夏军队的溃败,见过那些拿着破烂武器的农民军,见过那些一触即溃的游击队。 他们以为,支那人就是这样的,软弱,胆小,不堪一击。 但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错了。 那些躲在城墙后面的人,枪法准得吓人。 每一枪,都能带走一条命。 那些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些人,像魔鬼一样,永远打不完,永远杀不绝。 “八嘎......八嘎呀路......” 一个鬼子军曹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浑身发抖。 他的脸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肉翻出来,白骨可见。 但他不敢动。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露头,就会有子弹飞过来,打爆他的脑袋。 他身边,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 那是他的副射手,刚才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脑袋飞出去十几米远,不知道落在哪里。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个副射手临死前的惨叫声。 “救命......救命......” 远处,传来伤兵的哀嚎。 那些被炸断腿的,被炸开肚子的,趴在地上,凄惨的叫着。 但,没有人救他们。 因为救他们的人,也会死。 一个伤兵,拖着半截身子,在地上爬。 他的下半身被炸没了,肠子流了一地,但他还在爬。 他用双手撑着地,一寸一寸地往前爬,嘴里喊着“妈妈”。 爬了十几米,他终于不动了。 又一个鬼子,被炸断了双腿,趴在地上,用手里的刺刀,一下一下扎自己的脖子。 他扎了十几下,终于扎断了动脉,血喷出来,他解脱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剩下几片碎肉。 鲜血汇成河流,在弹坑之间蜿蜒。 那些还在喘气的鬼子,躲在弹坑里,躲在尸体后面,躲在一切能躲的地方。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了狂热,只有恐惧。 他们不再是大日本帝国的皇军,不再是武士道的传人,不再是天皇的勇士。 他们只是一群被吓破胆的可怜虫,趴在地上,等着死亡降临。 “站起来!懦夫!!废物!站起来!我叫你站起来!” “鸭子给!杀鸡给!!!” “杀光支那猪!” 一个小队长站起来,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进攻。 一发子弹飞来,正中他的眉心。 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压在一个伤兵身上。 那个伤兵,被压得惨叫起来。 但没有人理他。 鬼子的第一大队,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再进攻,不再冲锋,只是趴在那里,等着死亡降临。 ...... 后方,京观旁边。 三上健一少将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战场。 他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八嘎......八嘎呀路......废物!蠢猪!!一群马鹿!” 他的嘴里,不停地骂着。 副官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 第一大队的惨状,实在是让他胆寒。 他的手,在发抖。 “将军阁下,” 他开口,声音沙哑,“咱们......撤退吧。” 三上猛地转过身,盯着他。 那目光,像要吃人。 “你说什么?” 副官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 “将军阁下,敌军的火力太猛了。” “他们的炮兵,我们根本锁定不了。” “这样打下去,第一大队会全军覆没的!咱们......咱们先撤退,等援军到了再......” “闭嘴!” 三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京观面前。 他指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头颅,嘶声狂吼: “你看着他们的眼睛,告诉我,怎么撤退?” 副官看着那些头颅。 那些眼睛,有的睁着,有的闭着,有的只剩下两个黑洞。 但无论睁着还是闭着,他都觉得,那些眼睛在看着他。 在质问他。 在骂他懦夫。 副官的嘴唇在颤抖,却说不出话。 他当然想报仇。 他恨不得把那些杀倭军碎尸万段,可是...... “将军阁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也想报仇......可是敌军的火力太猛了......咱们赢不了的......” “赢不了,也要死战到底!!” 三上打断他,“帝国的勇士,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宁可战死,也绝不撤退!” 副官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但他的心里,在滴血。 他看着那些还在前线挣扎的士兵,看着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尸体,看着那些在血泊中哀嚎的伤兵,他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们都是他的同胞,他的战友,他的兄弟。 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不该死得这么惨。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嘹亮的号声。 “嘀嘀嗒嘀嘀——” 那是冲锋号。 三上和副官同时抬头,看向战场。 他们看见,那些一直躲在城墙后面的杀倭军,突然冲了出来。 一千多人,挥舞着大刀,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些趴在弹坑里的鬼子。 已经死伤大半,编制残缺的小鬼子们,根本就不是这些杀倭军的对手,被人砍瓜切菜般屠杀。 副官看的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下令撤退。 可是三上的眼睛,却瞬间亮了。 “好!” 他狂吼,“他们出来了!他们终于出来了!” 副官却脸色大变: “将军阁下,第一大队已经失去建制,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快下令撤退吧!” 战场之上那些杀倭军,冲进鬼子的阵地,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趴在弹坑里的鬼子,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砍翻在地。 那些试图抵抗的,刚举起枪,就被一枪爆头。 那些逃跑的,跑出去没几步,就被追上,一刀砍倒。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真正的屠杀。 杀倭军的人,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补枪。 一个鬼子军官,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抵抗。 一个杀倭军冲上去,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那些杀倭军,像疯了一样,见人就杀,局势已经一边倒。 “将军阁下,” 副官的声音在发抖,“咱们......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三上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让副官后退了一步。 “撤?” 三上说,“你要我撤?” 副官点头: “将军阁下,第一大队已经快没了,咱们还有第二大队,还有一千多人。” “保存实力,等援军到了再杀回来,咱们还能......” “闭嘴!” 三上瞪着血红的眼珠子,猛地抽出指挥刀,吓得副官一跳。 “你让我撤?你让我带着第二大队撤?” “那些侨民的在天之灵怎么办?那些死去的勇士怎么办?你让我带着耻辱回去?” 副官跪下来,请求到: “将军阁下,卑职不是那个意思!卑职只是觉得,这样打下去,咱们可能会全军覆没......” “卑职不怕死,卑职只是不忍心看着帝国的勇士们白白送死......” “闭嘴!再敢动摇军心,我现在就砍了你!”三上怒吼。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整装待发的第二大队士兵,举起指挥刀: “勇士们!你们看见了吗?” “第一大队的勇士们,已经为天皇陛下尽忠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这群老鼠现在出来了,不再躲在城墙后面了!他们要和我们白刃战,那是在找死!” “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大日本帝国皇军的白刃战,天下无敌!” “武士道精神,天下无双!”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布条,那是“姨妈巾”,日本士兵在决死冲锋前绑在头上的白布,象征着必死的决心。 他把白布绑在头上,举起指挥刀: “勇士们!跟我冲!杀光那些支那猪!” “鸭子给给!!!!” 第二大队的士兵们,被他的疯狂感染了。 他们也掏出白布,绑在头上。 “天皇陛下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一千多人,发出震天的怒吼。 副官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 他爬起来,冲到三上面前,拉住他的胳膊: “将军阁下!不能啊!这样冲上去,是送死啊!” “那些人的刀法太厉害了,咱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三上一股黑血冲上天灵盖,而后不管不顾,一刀砍过去。 这一刀,直接砍在副官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 副官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三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然后,他倒了下去。 三上看着他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弯下腰,一刀砍下副官的脑袋,拎起来,高高举起: “此人动摇军心,罪该万死,今天就用他的血,祭旗!” 那颗脑袋,还在滴血。 血滴在三上的脸上,身上,他也不擦,就那么举着,像举着一面旗帜。 那些士兵,看着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发出疯狂的吼叫: “杀!杀!杀!” 三上把副官的脑袋扔在地上,举起指挥刀,指向抚顺城: “冲!” 一千多个鬼子,像潮水一样,向抚顺城冲去。 【150】破锋八刀! 城墙上,朱勇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冲来的鬼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队长,” 李勣站在他身边,“鬼子疯了,一千多人,冲过来了。” 朱勇点点头: “看见了。” 他放下望远镜,缓缓抽出腰间的大刀。 那是他从空间里取出的百炼钢刀,刀身厚重,刀锋锋利。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严阵以待的分身们。 一千个分身预备队,一千把大刀,组成一片刀林。 “弟兄们,” 朱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鬼子来了,一千多人,来拼命的。” “他们以为,他们的白刃战天下无敌!他们以为,他们的武士道无人能挡。” “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白刃战,谁才是白刃战的老祖宗?” 他举起大刀,指向那些冲来的鬼子: “兄弟们,跟我杀!” 一千个分身,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从城墙上,从阵地上,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的分身们,也一起加入了战斗,朝着还在混战的中心战场,冲杀而去。 池峰城冲在最前面。 他是李云龙的分身,也是杀倭军的一员。 他个子不高,但结实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刀身上刻着四个字:破锋八刀。 那是李云龙从大刀队学习的刀法。 一共八式,每一式都是杀招。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变化。 只有劈、砍、刺、撩、削、挡、架、挑。 简单,直接,致命。 李云龙练了无数次,他的刀下,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鬼子。 池峰城继承了他的刀法,已经是炉火纯青。 他冲在最前面,迎着那些冲来的鬼子。 眨眼间,就到了三十米距离。 他能看见那些鬼子的脸了,奇形怪状,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是武士道的光芒。 池峰城冷笑一声。 武士道? 他今天杀的就是武士道! “杀!” 他狂吼一声,一刀劈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鬼子。 那个鬼子,端着刺刀,嚎叫着冲过来。 他的刺刀,对准池峰城的胸口,想一刀捅死他。 他的动作很快,很准,很狠,是标准的刺杀动作。 但被池峰城轻松躲过,而后反手一刀,劈在那个鬼子的脖子上。 刀锋切入,鲜血喷涌。 那个鬼子的脑袋,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还在往前冲了几步,脖腔里的血喷出一米多高,然后轰然倒下。 池峰城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往前冲,杀向第二个鬼子。 鬼子见池峰城浑身浴血,满脸凝重,而后他的刺刀,对准池峰城的肚子猛地捅刺。 池峰城一刀劈下去,把那个鬼子的枪劈成两断,然后顺势一撩,刀锋从那个鬼子的下巴划到额头。 那个鬼子的脸,被劈成两半。 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他惨叫着倒下,在地上抽搐。 他的手脚乱蹬,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池峰城从他身上跨过去,继续往前冲。 一个鬼子,从侧面冲过来,刺刀对准池峰城的肋部。 这一刀很阴险,角度刁钻,很难躲。 池峰城转身,一刀架开刺刀,然后一脚踹在那个鬼子肚子上。 那个鬼子被踹飞出去,撞在后面的鬼子身上,两人一起倒下。 池峰城冲上去,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四个,五个,六个...... 他像一个杀神,在鬼子群中左冲右突。 他的刀,像长了眼睛一样,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命。 一个鬼子,从背后偷袭,刺刀对准他的后心。 池峰城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削掉那个鬼子的半边脸。 那个鬼子惨叫着倒下,手里的刺刀掉在地上。 眨眼间,他的身边,就倒下了十几个鬼子。 而他的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不只是他。 那些分身,每一个都像他一样。 他们挥舞着大刀,使用着同样的刀法,破锋八刀。 每一刀,都精准,致命,毫不留情。 鬼子的刺刀,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大刀。 一刀下去,枪断,人死。 十刀下去,十人死。 一百刀下去,一百人死。 战场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此战,战损比直接达到十比一,甚至是十五比一。 每倒下一个人,就倒下十五个鬼子。 那些鬼子,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白刃战,在杀倭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在那些冰冷的大刀面前,像笑话一样。 大刀挥舞,朝着鬼子头上砍去,残肢断臂四处乱飞。 血流成河。 鲜血从那些尸体里流出来,汇成小溪,汇成河流,汇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红色,在月光下格外刺眼,格外惊心。 一颗颗人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一双双眼睛,死不瞑目。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浓得化不开,呛得人几乎窒息。 池峰城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那些还在挣扎的鬼子。 还有几个,在垂死抵抗,想要偷袭池峰城。 结果被池峰城反手砍死两个,剩下一个,跪在地上,用生硬的中国话喊: “饶命!饶命!我投降!” 池峰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那个鬼子以为有希望,拼命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爷爷!饶命!!” 池峰城走到他面前,举起刀。 那个鬼子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恐惧。 然后,池峰城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那颗脑袋,滚了几滚,停在血泊中。 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孙子!” 池峰城收起刀,转过身,望向战场。 他站在那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像一尊杀神。 战斗已经进入尾声,每一个杀倭军都是浑身浴血,眼神里的杀意浓的可以凝固整片天空。 【151】抚顺大捷! 当最后一颗鬼子的脑袋落地时,天色已经逐渐暗淡。 抚顺城东的这片开阔地,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五千多具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被炸成碎片,有的被烧成焦炭。 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一脚踩下去,不知道会踩到什么。 鲜血汇成的河流,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胶状物,在地上泛着诡异的光。 那些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沼泽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皮肉烧焦的恶臭、内脏腐烂的腥臭,几乎窒息。 几个新编入队伍的矿工,蹲在一边哇哇地吐,吐完了还在干呕,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那些杀倭军老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只是默默地打扫战场,把鬼子的尸体拖到一边,把缴获的武器弹药分类码放,把受伤的战友抬到临时搭建的医疗棚里。 池峰城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他的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 有自己的,有鬼子的,分不清。 那些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尊血色的雕像。 他的大刀,还在滴血。 一滴,两滴,三滴...... 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发出轻微的“啪”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池峰城!” 身后传来喊声。 池峰城转过身,看见李信大步走过来。 李信也是浑身是血,但他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兴奋,像一团火,在他眼睛里燃烧。 “你小子,杀了多少?”李信问。 池峰城想了想,摇摇头: “没数。” 李信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拍得血痂簌簌往下掉: “老子数了!七十七个!” “七十七个鬼子!老子这把刀,今天是算是喝饱了!” 池峰城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信也不在意,继续兴奋地说: “你是没看见,刚才那个鬼子军官,叫什么来着,举着指挥刀冲过来,老子一刀劈过去,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那肠子流了一地,热血浴神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哈哈哈!” 他笑得开心极了,脸上是狰狞的笑容,加上满身的鲜血,让他看上去如同血魔。 池峰城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收起刀,走向临时指挥部。 身后,李信还在笑。 ...... 临时指挥部里,朱勇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手里端着一碗水,一口一口地喝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勣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清单,脸色有些凝重。 “队长,” 他开口,“战果统计出来了。” 朱勇放下碗: “说。” 李勣深吸一口气,展开清单: “此战,共击毙日军三千四百九十二人,其中包括三上健一少将一名,大佐两名,中佐五名,少佐十一名,尉官若干。” “缴获三八式步枪三千一百余支,歪把子轻机枪四十七挺,九二式重机枪十三挺,掷弹筒五十六具。” “各种子弹约八十万发,手榴弹三千余颗。” “缴获山炮六门,步兵炮八门,迫击炮十二门,炮弹几乎为零。” “缴获战马四十三匹,卡车五辆,摩托车九辆,电台三部。” “缴获粮食,大米、白面、罐头、咸鱼等,足够五千人吃两个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咱们的伤亡,分身牺牲了三百七十六人,伤了五百二十一人。” “队长,” 李勣看着他,“这是自九一八以来,辽东最大的大捷。” “咱们这一仗,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名气。” “我建议立刻大肆宣传此战,让天下人都知道,杀倭军在辽东。” “要不了多久,整个满洲,都会知道杀倭军的名字。” 朱勇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信冲进来,满脸兴奋: “队长!爽!太他娘的爽了!” “三千多个鬼子,被我们正面击溃,而且还是白刃战,普天之下,除了我们杀倭军,还有谁能做到?” 朱勇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还行。”他说。 李信瞪大眼睛: “还行?队长,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这可是三千多鬼子!三千多!” 朱勇没有理他,只是看向李勣: “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抚顺矿山,是他们的重要据点,更是他们国内资源来源。” “咱们占了这里,他们肯定会派兵来夺。” “你估计,他们多久能到?” 李勣想了想: “最快三天,最慢五天。” “奉天的关东军,至少要调一个旅团过来。” “加上周边各据点的兵力,总兵力可能超过一万人。” 李信的兴奋,瞬间消退了一半: “一万人?咱们现在只有三千多人了……” 朱勇摆摆手: “怕什么?” “来多少鬼子,都是送死!”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些还在打扫战场的杀倭军: “李勣,你负责整顿兵马。” “把矿工里能打的挑出来,继续扩编,还有城内的招兵不要落下,武器有的是,粮食有的是。”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五千人。” 李勣点头: “明白。” 朱勇又看向李成梁: “李成梁,你带两千人,去把抚顺矿山彻底拿下。” “所有鬼子,一个不留。” “所有矿工,全部带回来。” 李成梁点头: “是。” 朱勇最后看向李信: “李信,你继续堆京观。” “把这三四千颗脑袋,也加上去,我要让人在十里之外,都能看见这座塔。” 李信咧嘴笑了: “得嘞!包在我身上!” 三人转身离开。 朱勇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刀。 “来吧,”他喃喃道,“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 三天后,抚顺城外。 一座更加巍峨的京观,拔地而起。 接近一万颗鬼子的人头,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堆成一座巨大的塔。 塔基直径超过十米,高度超过八米。 阳光下,那些人头的眼睛,有的睁着,有的闭着,有的只剩下两个黑洞。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各种表情——恐惧,痛苦,绝望。 李信站在京观面前,仰着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咧嘴笑了。 “好!” 他说,“真他娘的好!”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城内。 城内,李勣正在整顿兵马。 五千多新兵,正在操练。 他们的动作还很生疏,但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光。 李成梁回来了。 他带着两千人,彻底扫平了抚顺矿山,杀了两千多个日伪军,解放了四千多个矿工。 那些矿工,正在往城里赶。 朱勇站在城墙上,望着这些,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只有他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要不了多久,小鬼子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 【152】分而划之! 抚顺大捷的消息,如同一道飓风,从东北边陲呼啸而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大江南北。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潜伏在沈阳的军统特工。 他们用电台将这份加密电报发往北平,北平转发西安,西安转发重庆。 一道道电波,在夜空中穿梭,把那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传向四面八方。 “抚顺大捷!杀倭军朱勇部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 “杀倭军攻克抚顺,解放矿工八千余人,缴获无数!” “抚顺城外堆起京观,五千余鬼子人头砌成巨塔!”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进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每一间茶馆,每一条街道。 一家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 “列位看官,今日不说三国,不讲水浒,单说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东北抚顺,杀倭军朱勇将军,率三千勇士,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一名!” “那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鬼子人头堆成一座山!” 茶客们听得目瞪口呆,有人忍不住问: “先生,这是真的假的?杀倭军不是在山西吗?怎么跑到东北去了?” 说书先生一捋胡须: “这你就不知道了!杀倭军分兵两路,一路李云龙在山西,一路朱勇在辽东!” “两路开花,杀得鬼子屁滚尿流!” 茶馆里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八路军办事处。 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一份电报,激动得满脸通红。 “三千多鬼子!全歼!还有少将!这是自九一八以来,东北最大的胜利!” “快,把这个消息上报!” ...... 重庆,黄山官邸。 陈诚几乎是冲进委员长办公室的。 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委员长!大喜!天大的喜事!” 委员长正在批阅文件,抬起头,皱着眉头: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陈诚把电报递上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抚顺大捷!杀倭军朱勇部,在抚顺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 “攻克抚顺城,解放矿工八千余人,缴获无数!” 委员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 “朱勇?” 他问,“这个朱勇,是什么人?” 陈诚道: “据说是李云龙的部下,麾下有三千多人,在辽东打游击。” 委员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一拍桌子: “荒谬!” 陈诚吓了一跳。 委员长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李云龙在山西,他的人怎么跑到辽东去了?” “三千多人,全歼三千多鬼子,还击毙少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陈诚赶紧说: “委员长,电报是军统发来的,已经核实过。” “杀倭军确实在辽东有一支部队,番号就叫辽东分队,指挥官叫朱勇。” “此战歼敌三千四百九十二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缴获的武器清单都有......” 委员长停下脚步,盯着他: “你确定?” 陈诚点头: “确定。” “军统的特工已经潜入了抚顺周边,亲眼看见了那座京观,一万多颗鬼子人头堆成的塔,十里之外都能看见。” 委员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走回办公桌后,慢慢坐下,盯着那份电报,久久不语。 陈诚小心翼翼地问: “委员长,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咱们应该立刻通电全国,大肆宣传......” “娘希匹!宣传什么?” 委员长打断他,声音有些阴沉,“宣传李云龙的人,在辽东打胜仗?” 陈诚愣住了。 他没想到,委员长会是这个反应。 “可是委员长,这是抗战以来,辽东最大的胜利......” “我知道。” 委员长摆摆手,“我知道这是胜利,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诚摇头。 委员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李云龙在山西,只是一个榜样。” “他再怎么打,也就在那一亩三分地,对中央,没有威胁,反而可以拿来宣传,激励士气。” 他转过身,看着陈诚: “但如果他的人,在辽东也打开了局面呢?” “辽东是什么地方?那是鬼子的心脏,是资源最多的地方,是兵源最广的地方。” “一旦他在辽东站稳脚跟,用辽东的资源养他的兵,用辽东的人扩充他的队伍......你想想,他会变成什么?” 陈诚的脸色,变了。 委员长继续说: “三千多人,就能全歼三千多鬼子。” “如果他有了一万人呢?三万人呢?十万人呢?” “到时候,谁还能制衡李云龙?” 陈诚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委员长说得对。 李云龙在山西,再能打,也只是局部。 但如果他在东北也打出一片天,那就不是局部问题了,那是能改变整个战争格局的力量。 那样的力量,不可能被任何人控制。 就在这时,顾祝同、何应钦、戴笠三人也赶到了。 他们显然也收到了消息。 “委员长,” 顾祝同开口,“抚顺的消息,您知道了?” 委员长点点头。 顾祝同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委员长,属下以为,此事......未必是坏事。” “更应该对朱勇大家封赏。” 委员长看着他: “怎么说?” 顾祝同道: “李云龙的人,能在辽东打开局面,说明他们有这个能力。” “与其坐视他们不断坐大,不如......”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如分而化之。” 委员长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顾祝同继续说: “朱勇,李信,李勣,李成梁,这些都是李云龙的属下,但他们也是独立的人,都有自己的野心。” “只要咱们给他们足够的封赏,足够的地位,让他们觉得,跟着中央,比跟着李云龙更有前途......”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诚皱起眉头: “这怎么行?他们都是李云龙的人,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顾祝同打断他,“人都是有私心的。” “朱勇在辽东打生打死,李云龙在山西坐享其成。” “时间长了,他心里能平衡吗?只要咱们给他足够的甜头,让他觉得自己是独当一面的将军,而不是李云龙的部下,他迟早会......” 委员长点了点头,而后重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看着那份电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朱勇,李信,李勣,李成梁,这几个人,立刻发报嘉奖。” “朱勇,任命为辽东抗战总司令,陆军上将!李信,任命为辽东副司令,陆军中将!李勣,任命为参谋长,陆军中将!李成梁,任命为抚顺守备司令,陆军中将。” “所有人员,归中央直接统辖,与李云龙的新编第一军平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另外,调给他们一批情报员,让他们知道,跟着中央,有好处。” 陈诚、何应钦、顾祝同、戴笠四人,面面相觑。 这封赏,比李云龙还高。 朱勇,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人,一跃成为陆军上将,辽东抗战总司令。 李信、李勣、李成梁,也成了中将。 这升官的速度,简直是坐火箭。 “委员长,” 何应钦忍不住说,“这封赏,是不是太重了?他们毕竟只是李云龙的部下......” 委员长摆摆手: “重?不重。” “从此之后,他们就不是李云龙的部下,而是中央军。” “他们打了胜仗,就该赏!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辽东是什么地方?那是鬼子的心脏。” “他们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众人恍然大悟。 是啊,辽东不是山西。 山西有八路军,有晋绥军,有中央军,互相牵制。 辽东呢?那是关东军的地盘,是鬼子的老巢。 朱勇那几千人,能打一次胜仗,还能打第二次?能打第三次? 这几千人,又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 这封赏,看着漂亮,实际上,是绝命封赏。 “委员长英明!” 顾祝同第一个反应过来,“此计甚妙!” 陈诚也明白了,连连点头: “对对对!让他们去辽东打,打赢了是中央的功劳,打输了是他们的命。” “咱们什么都不亏!” 何应钦捋着胡须,也点了点头。 戴笠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是搞情报的,他知道更多。 他知道朱勇那些人,不简单。 但他没有说出来。 委员长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就这么定了!立刻发报,嘉奖朱勇等人!” “同时,通电全国,大肆宣传抚顺大捷!” “让老百姓知道,中央军,在辽东也打了胜仗。” “是!” 四人齐声应道,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委员长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电报,看着上面那些名字。 朱勇,李信,李勣,李成梁......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算计,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忌惮。 “李云龙啊李云龙,” 他喃喃道,“你的人,打得好。” “可你的人,还能不能听你的,就不好说了。” 他把电报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153】阎老西的生意经! 太原,晋绥军长官司令部。 阎老西刚刚得到辽东传来的电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眯着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电报上,赫然写着: “抚顺大捷!杀倭军朱勇部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攻克抚顺城,解放矿工八千余人。” 他看了三遍。 五遍。 十遍。 每看一遍,眉头就拧得更紧一分。 楚溪春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他跟了阎老西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位以沉稳著称的“晋省王”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表情,不是高兴,不是愤怒,而是震惊,一种惊骇欲绝的震惊! “阎公,” 楚溪春试探着开口,“这杀倭军,真是了不得。” “在晋省打,在辽东也打,两头开花......” 阎老西摆摆手,打断他。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前,盯着晋省的位置,又盯着辽东的位置。 “楚参谋长,” 他缓缓开口,“你说,这辽东的杀倭军,是从哪儿来的?” 楚溪春愣了一下: “自然是李云龙派去的......” “派去的?” 阎老西转过身,看着他,“李云龙最近在干什么?” 楚溪春想了想: “据情报,他在整编部队,准备南下打忻口。” “对。” 阎老西点点头,“他在准备打忻口。” “他的主力,都在平安县周边,他哪来的兵力,派到辽东去?” 楚溪春愣住了。 阎老西继续说: “而且,辽东是什么地方?那是关东军的地盘。” “从晋省到辽东,要穿过整个华北,穿过鬼子无数道封锁线。” “三千多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过去?” 楚溪春的脸色,变了。 他意识到,阎老西说得对。 这辽东的杀倭军,来历不明。 阎老西走回办公桌后,慢慢坐下,盯着那份电报,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只有一个可能。” 楚溪春看着他。 阎老西一字一顿: “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从晋省去的。” “他们大部分都是辽东本地人,是那些矿工。” “朱勇、李信、李勣这些辽东军的骨干,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混进了矿山,发动了暴动,然后带着这些矿工一路打下来,打下了抚顺。” 楚溪春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一群矿工,一群奴隶,能打败关东军?” “那可是关东军!是鬼子精锐中的精锐!” 阎老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你也知道那是关东军。” “可他们就是打赢了,三千多矿工,全歼三千多关东军,还击毙了一个少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敬畏: “这个朱勇,用兵如神啊。” 楚溪春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阎老西说得对。 关东军的战斗力,他们再清楚不过。 当年晋绥军二十万,在忻口被板垣一个半旅团打得溃不成军。 而关东军,比板垣的部队只强不弱。 三千多矿工,全歼三千多关东军。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那个叫朱勇的人,用兵能力,远超他们所有人。 “阎公,” 楚溪春忍不住问,“这个朱勇,到底是什么人?之前从没听说过......” 阎老西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李云龙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李云龙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他自己能打,他手下的人也能打。” “白起,常遇春,冉闵,李文忠,沙五斤,现在又出来个朱勇,李信,李勣......这些人,一个个都跟鬼一样。” 楚溪春试探着问: “阎公,那咱们......怎么办?” 阎老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楚溪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楚参谋长,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对李云龙,加大投资?” 楚溪春愣住了。 他没想到,阎老西会说出这样的话。 “阎公,您的意思是......” 阎老西走回办公桌前,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李云龙不是要打忻口吗?咱们派兵,跟他一起打。” 楚溪春瞪大眼睛: “阎公,这......这太冒险了吧?” “忻口是鬼子的重镇,至少一个旅团驻守,咱们之前二十万人都没打过,现在派一个师去......” 阎老西摆摆手,打断他: “不是真打,是去帮忙,是去支援。” “赢了一起分功劳,输了他李云龙顶着。” “咱们只是去壮壮声势,卖个人情。” 楚溪春有些明白了: “阎公是想......提前投资?” 阎老西点点头,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光芒: “对!提前投资!” “李云龙这个人,很不简单。” “他能在晋省打开局面,能在辽东打开局面,将来还不知道能打到哪儿去。” “咱们现在不投资,等他真的飞黄腾达了,咱们连边都沾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你没看出来吗?重庆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 “分而化之,拉拢朱勇,想把他从李云龙身边挖走。” “这说明什么?说明重庆也怕了!怕李云龙坐大。” “咱们现在去投资,是雪中送炭。” “将来李云龙念着这份情,对咱们晋绥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要知道,做生意,永远都是提前投资的利润最大!” 楚溪春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阎老西说得有道理。 可是...... “阎公,” 他犹豫道,“咱们派哪个师去?李云龙那边,会不会怀疑咱们的动机?” 阎老西想了想: “就派独一师吧!师长让陈长捷带着,你亲自去!你是参谋长,你去,显得咱们重视。” 楚溪春愣住了: “我去?阎公,我......” “怎么?不敢去?” 阎老西看着他,“你是我的参谋长,你去,才能代表我。” “告诉李云龙,就说我阎某人,佩服他的胆识,愿意跟他并肩作战。” “打下忻口,功劳我不要,就当送他的人情。” 楚溪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但他知道,这就是阎老西的风格。 老谋深算,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论做生意,恐怕全天下都没有人比阎老西更精的了。 “是。” 他点头,“属下这就去准备。” 阎老西拍拍他的肩膀: “记住,去了之后,多看,多听,少说话。” “看看李云龙到底是怎么打仗的,看看他的兵,他的将,到底有什么本事。” “回来之后,详详细细告诉我。” 楚溪春点头: “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阎老西又叫住他: “等等。” 楚溪春回头。 阎老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如果......我是说如果,李云龙真的打下了忻口,你就留在那儿,跟他一起打太原。” “不用急着回来。” 楚溪春愣住了: “阎公,您这是......” 阎老西摆摆手: “去吧!记住我的话。” 楚溪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阎老西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望着辽东方向那片遥远的天空。 “李云龙啊李云龙,” 他喃喃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154】树大招风!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 窑洞里,灯火通明。 副总指挥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手里一份电报,他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左参谋长忍不住开口: “老总,您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了......” 副总指挥没有理他。 他只是盯着电报上那几个字: “抚顺大捷!杀倭军朱勇部三千人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 三千四百余人......全歼......击毙少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眼睛里,烫在他心口上。 左参谋长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凝重。 窑洞里,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 良久,副总指挥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欣慰,只有一种复杂的光芒。 “参谋长。” 他开口,声音沙哑。 左参谋长浑身一激灵:“在!” 副总指挥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知不知道,李云龙手下,有一个叫朱勇的人?” 左参谋长愣住了。 他想了想,摇摇头: “老总,当初李云龙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 “新一团的人,他一个没带!这个朱勇......从未听说过。” 副总指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他手下那些人呢?” “白起,常遇春,冉闵,李文忠,沙五斤,这些人,你听说过吗?” 左参谋长又摇头: “没有!一个都没有!” “这些人,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而且名字十分奇怪,全是历史名人!” 副总指挥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晋省的位置,又盯着辽东的位置。 “凭空冒出来的......” 他喃喃道,“一个人,带着一帮凭空冒出来的人,在晋省打,在辽东打,两头开花,全歼鬼子精锐......” 他转过身,看着左参谋长,眼中闪过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参谋长,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左参谋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李云龙运气好? 运气好能带领三千多矿工,全歼三千多关东军?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副总指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很轻: “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我见过能打的,见过会打的,见过不要命的。” “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 “三千多矿工,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劳工,在朱勇的带领下,全歼三千多关东军。” “关东军是什么?那是鬼子的精锐,是鬼子最硬的骨头。” 他转过身,看着左参谋长: “这份战绩的含金量,已经超过了目前华夏绝大部分军队。” 左参谋长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副总指挥说得对。 三千对三千,全歼。 这在目前华夏军队里,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副总指挥走回椅子前,慢慢坐下,望着那份电报,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这个李云龙......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真是打仗的天才,自己会打仗,手下也能打仗?” “奇哉!怪哉!” 左参谋长试探着开口: “老总,李云龙连战连捷,气势大涨,仿佛有气运加身。” “接下来他又要打忻口,咱们......要不要帮忙?” 副总指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帮,也不帮。” 左参谋长愣住了: “老总,这......这是什么意思?” 副总指挥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帮,是因为他打鬼子。” “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属不属于咱们,只要他打鬼子,咱们就该帮。” “这是大义。” “不帮,是因为他树大招风。”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你看,他在晋省打,在辽东也打。” “两场大胜,全歼鬼子,你觉得,鬼子会放过他吗?关东军会放过他吗?筱冢义男会放过他吗?” 左参谋长沉默了。 副总指挥继续说: “他现在风光一时,但接下来,鬼子的报复会一波接一波。” “关东军会从东北调兵,筱冢义男会从太原调兵,两面夹击。” “他再能打,能撑多久?” 左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 “那老总的意思是......” 副总指挥道: “让孔捷和丁伟去,带着他们的团,去平安县。” “告诉他们,以保全自身为主,辅助李云龙进攻忻口为辅。”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顺便把李云龙也救回来,不要让他越陷越深。” 左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副总指挥这是在留后手。 万一李云龙真的撑不住,孔捷和丁伟能带着部队撤回来,顺便救了李云龙,还能把李云龙重新招回来。 如果李云龙真的打下了忻口,孔捷和丁伟也能沾点光。 怎么都不亏。 “老总英明。” 左参谋长点头,“属下这就去发电报。” 左参谋长转身离开。 窑洞里,只剩下副总指挥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电报,看着上面那几个字。 “李云龙,树大招风,你......太不知道收敛了!” ...... 太行山深处,独立团驻地。 孔捷正在和丁伟讨论联合作战计划,突然接到总部的电报。 他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老李......老李的人在辽东,全歼了三千多鬼子?还击毙了一个少将?” 丁伟凑过来,抢过电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老李的主力不都在平安县吗?什么时候跑到辽东去了?” 孔捷摇摇头,满脸震惊: “我不知道。但电报上写得很清楚,抚顺大捷,朱勇部,全歼日军三千四百余人,击毙少将三上健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这个朱勇,是什么人?以前从没听说过。” 丁伟想了想: “会不会是老李背后的人?” 孔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管他是谁,老李的人打了胜仗,就是好事。” “总部的命令,让咱们去平安县,助老李打忻口。” 丁伟眼睛一亮: “这是好事啊!又能见到老李了,还能蹭点好处!” 孔捷瞪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 “总部说了,以保全自身为主,辅助进攻为辅。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 丁伟嘿嘿一笑: “我知道!但跟着老李,什么时候吃过亏?” “上次送的枪,现在还使着呢!这次去,说不定又能捞点好东西。” 孔捷懒得理他,站起身: “传令下去,全团集合。明天一早,出发去平安县。” “是!” 【155】关东震怒! 奉天,关东军司令部。 巨大的作战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十几个高级参谋站在巨大的沙盘周围,低着头,满脸的惨白色。 沙盘上,代表着抚顺的那面小旗,已经被拔掉,换成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标记。 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将背对着所有人,站在窗前。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他的面前,是一份刚刚从东京大本营发来的电报。 电文措辞严厉,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抚顺守备军三千四百余人全军覆没,守将三上健一少将阵亡,抚顺煤矿落入敌手!此乃关东军之奇耻大辱!” “着令梅津美治郎即刻查明原因,调兵剿灭叛军,夺回抚顺!如若再败,军法从事!” 抚顺煤矿是鬼子最重视的煤矿,此刻沦陷,甚至都惊动了大本营。 梅津美治郎的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身,一掌拍在桌上!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那些参谋们浑身一抖。 “八嘎!八嘎呀路!” 他的怒吼像闷雷一样在作战室里炸开,“三上那个废物!一个联队!三千多人!被一群矿工全歼?!” “他是怎么指挥的?他的兵是怎么训练的?!” 参谋长东条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司令官阁下,据幸存者报告,那些矿工......装备精良,火力凶猛,还有大量火炮。” “他们似乎不是普通的暴徒,而是有组织的正规军......” “闭嘴!” 梅津美治郎打断他,“什么正规军?” “东北的正规军早被咱们赶走了!剩下的那些抗联,不过是些拿土枪的游击队!” “他们能有炮?能有重机枪?” 东条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梅津美治郎喘着粗气,走到沙盘前,盯着抚顺的位置,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 “传令!从奉天、旅顺、鞍山、本溪抽调兵力,组建讨伐军!” “总兵力两个师团,五万人!” “南北夹击,给我把抚顺碾成平地!” 东条愣了一下: “司令官阁下,两个师团,是不是太多了?那些暴徒最多几千人......” “几千人?” 梅津美治郎冷笑,“几千人能全歼我三千多皇军?几千人能攻下抚顺?” “东条,你太天真了!这群暴徒,背后一定有人。” 他的手指狠狠戳在沙盘上抚顺的位置: “传令:南路讨伐军从旅顺出发,沿铁路北上,直取抚顺!” “北路讨伐军从奉天出发,沿松花江南下,切断他们的退路!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逃!” 东条点头: “哈依!那......指挥人选?” 梅津美治郎想了想: “南路,让第29师团师团长上村清一郎中将担任指挥官。” “北路,让第25师团师团长中村正雄中将担任指挥官。” “告诉他们,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朱勇的人头!” “哈依!” 参谋们立刻忙碌起来,一道道命令飞快地发出去。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满脸阴沉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足以将钢铁熔化的怒火。 很明显,他已经收到了辽东的战报。 朱勇。 朱勇是谁? 李云龙的部下。 李云龙的人,又在东北打了胜仗。 而他在山西,却被李云龙打得灰头土脸,损兵折将。 筱冢义男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的脑海里,闪过刘家坳那冲天的火光,闪过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士兵,闪过那座由几千颗人头堆成的京观。 耻辱! 奇耻大辱! “八嘎......”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作战参谋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司令官阁下,还有一份情报......” “说。” 参谋咽了口唾沫: “据可靠消息,李云龙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南下进攻忻口。” 筱冢义男的瞳孔,骤然收缩。 “忻口?” 他猛地站起来,“他要打忻口?” 作战参谋点头: “是。” “据情报,他集结了新编第一军、杀倭军、晋绥军独一师、八路军两个团,总兵力约两万人,正在向忻口方向运动。” 筱冢义男的脸,扭曲了。 忻口是什么地方?那是太原的北大门!是他在山西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一旦忻口失守,太原就门户洞开! “李云龙......”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忻口的位置,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传令!抽调正在南下进攻中条山的第36师团,即刻北上!” “七天之内,必须赶到忻口!” 作战参谋愣住了: “司令官阁下,第36师团正在准备进攻中条山,如果现在撤回来......” “撤回来!” 筱冢义男打断他,声音嘶哑,“中条山可以不打,但李云龙必须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同时,向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发报,请求航空兵支援!” “请求张家口驻军南下配合!” “南北对进,我要把李云龙彻底碾碎!” 作战参谋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记下命令。 筱冢义男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笑容: “李云龙,你以为打了几个胜仗就了不起了?你以为能全歼一个师团就能为所欲为了?” “这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大日本帝国真正的力量。”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大将接到筱冢义男的电报后,眼神阴郁。 参谋长田边盛武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司令官阁下,筱冢义男请求支援,咱们......” 冈村宁次摆摆手,打断他。 他放下电报,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大地图前,盯着山西的位置,又盯着辽东的位置。 “这个李云龙,” 他缓缓开口,“不简单啊。” “在山西打,在辽东也打,两头开花。” “关东军那边,已经被他搞得焦头烂额了。” 田边盛武道: “据情报,李云龙的主力还在山西,辽东那边是他的一支偏师。” “但那支偏师,也全歼了关东军一个联队。” 冈村宁次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这个人必须死。” 他转过身,看着田边盛武: “给筱冢义男回电:航空兵支援,批准!张家口驻军南下,批准!” “告诉他,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还不能消灭李云龙,让他准备切腹吧。” 田边盛武愣住了: “司令官阁下,这......这会不会太伤他......” 冈村宁次瞬间被触怒,吼道: “伤你妈的头!” “他已经在李云龙手里折了一个旅团,一个师团,丢尽了皇军的脸。” “如果再败,他还有什么脸活着?” 田边盛武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立刻下令,一字不改!” 冈村宁次和筱冢义男这边还在调兵遣将,可李云龙这边,却已经在急速南下,不日就能抵达忻口。 而且,李云龙还给筱冢义男准备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156】率军南下! 原平县,位于忻口以北三十里,是忻口防线的北大门。 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东临五台山,山势险峻,沟壑纵横,西接云中山,连绵起伏,无路可通,滹沱河从城西流过,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唯有从北面南下,经原平,才能直取忻口。 城墙高约三丈,青砖包砌,历经百年风雨依然坚固。 四角建有炮楼,高出城墙一丈有余,可以俯瞰四周。 城墙上垛口密布,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射击孔,守军可以依托城墙,形成交叉火力。 城外,东、北、西三面都挖了壕沟,宽约三丈,深约两丈。 壕沟后面架着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铃铛,一碰就响。 壕沟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无遮无拦,完全暴露在守军的火力之下。 当年鬼子进攻忻口,姜玉贞将军在此地与鬼子血战三昼夜,最终壮烈殉国。 如今,李云龙要重夺忻口,就必须拿下原平。 只是原平县这样的地形和工事,想要拿下,绝非易事。 此刻,原平城墙上,膏药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兵在城头上走来走去,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可以看见,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哨兵,戒备森严。 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池。 他的身后,郑耀先、楚云飞、白起、李文忠、楚溪春、孔捷、丁伟一字排开。 晨风吹过,掀动他们的衣襟。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鬼子操练声。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没有回头,淡淡说道: “老六,说说情况。” 郑耀先上前一步,从他腋下夹着的那只破旧的皮包里取出一张手绘的地图。 那地图画得极精细,原平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每一个火力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展开地图,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原平城内,驻有鬼子第113联队,联队长田中浩大佐。” “此人参加过台儿庄战役,是个狠角色,手上沾满了华夏人的血。” “兵力约两千八百人,全是老兵,战斗力很强。”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另有伪军一个团,团长叫刘麻子,本地人,原来是保安团的,鬼子来了就投了降。” “兵力约一千二百人,战斗力一般,但守城足够用了,总兵力四千出头。” “鬼子的布防很有章法,东门、北门、西门各部署了一个大队,每个大队约八百人,配属轻重机枪、迫击炮。” “南门兵力较少,只有伪军一个营,约三百人。” “因为南门外面是滹沱河,地势低洼,不利于进攻,所以鬼子没放多少人。” “城墙上每隔五十米一个机枪火力点,共约三十个。” “四角炮楼各有两挺重机枪,可以交叉射击,覆盖整个城墙。” “城外,壕沟、铁丝网、雷区,一应俱全。” “忻口方向,驻有鬼子第4旅团,旅团长板田正雄少将。” “此人以凶狠残暴著称,在华北扫荡时屠杀过无数百姓。” “总兵力约九千人,装备精良,有山炮、野炮、坦克,随时可以增援原平。” “如果咱们攻城太久,他们一天之内就能赶到。” 郑耀先合上地图,退后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座城池,望着那面膏药旗,望着那些在城头上走动的鬼子兵。 良久,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些人。 楚云飞,他的警备师师长,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得笔直,眼睛里冒着光。 白起,李文忠,常遇春,程昱等人,都是李云龙的老部下。 楚溪春,晋绥军的参谋长,阎老西派来的“代表”,穿着一身将官服,站得规规矩矩,但眼神飘忽,不敢和李云龙对视。 孔捷,丁伟,他的老战友,穿着灰布军装,但是眼睛却亮的吓人。 “谁愿意出战,拿下原平?”李云龙问道。 楚溪春的脚,微微动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楚溪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他是晋绥军的参谋长,阎老西派来的“代表”,他的任务是“投资”,不是送死。 打辅助可以,但是打先锋,不行! 这是阎老西交代的。 所以,他不能冲在最前面。 楚云飞上前一步,大声道: “云龙兄!让我打头阵!” “我警备师五千人,保证三天之内拿下原平!”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像一把出鞘的刀。 李云龙看着他,没有说话。 孔捷和丁伟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异口同声: “老李,让我们来!” 孔捷的声音更大,几乎是在吼: “独立团和新一团,五千人,两天!” “不,一天半!保证把原平给你拿下来!” 丁伟嘿嘿一笑,冲李云龙挤眉弄眼: “老李,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这种好事,当然得先紧着咱们自己人,对不对?” 李云龙笑了。 孔捷和丁伟,不亏是他的老战友,关键时刻,比晋绥军要可靠的多。 “好!” “老孔,老丁,原平就交给你们了!” 孔捷大喜,挺起胸膛,说道: “老李你放心!这一个月,从你手里拿了那么多好东西,也该露露脸了!” “两天之内,保证把原平给你拿下来!” 丁伟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老李,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李云龙看着他: “说。” 丁伟搓搓手,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看啊,鬼子的飞机,太他娘的烦人了。” “咱们攻城的时候,万一他们来轰炸,弟兄们死得冤。” “你能不能……调几门炮给我?就那种往天上打的炮。” “就几门,不,一门也行!” “有了这炮,弟兄们心里有底,打起来也放心。” 李云龙笑了。 那笑容,让丁伟心里一颤。 “老丁,”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眼睛里闪着神秘的光,“你放心攻城。” “鬼子的飞机,老子已经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只要他们敢来,老子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真的?什么大礼?快说说!” 李云龙摇摇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寒光: “天机不可泄露。”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份大礼,足够让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终身难忘。” 孔捷和丁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 楚溪春站在后面,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复杂,有羡慕,有惭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嫉妒。 他羡慕李云龙有这样的兄弟。 他更嫉妒孔捷和丁伟,能够得到李云龙的信任。 但他没有上前。 他只是默默站在那里,像一个局外人。 李云龙转过身,望向原平城。 晨光中,那座城池静静地矗立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传令,” 他说,“全体准备,半个小时后开始攻城。” “独立团和新一团主攻,杀倭军和新一军护持两翼,晋绥军......” “充当预备队!”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就沸腾起来。 孔捷和丁伟带着各自的部队,向原平城北运动。 五千人,排成整齐的队列,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孔捷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手里,握着李云龙送的那把指挥刀,那是从鬼子大佐手里缴获的,刀身上还刻着菊花纹章。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对身后的战士们喊: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让鬼子们看看,咱们八路军的本事!让那些晋绥军的少爷兵看看,什么叫打仗!” 战士们轰然应诺,士气高涨。 丁伟走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份地图,边走边看。 他的眉头微皱,在思考着进攻的路线。 但每隔一会儿,他就会抬起头,望一眼天空。 他还在惦记着鬼子的飞机。 “老孔,” 他喊住孔捷,“你说老李到底给鬼子准备了什么大礼?他那么神秘兮兮的,搞得我心里直痒痒。” 孔捷头也不回: “管他什么大礼!老李说有,那就一定有!咱们只管打好自己的仗!” 丁伟想了想,说道: “老李这小子就喜欢吹牛,我看他保准也在吹牛。” “小鬼子的飞机来去如风,根本不好对付,老李能让他们有来无回?他以为他有天兵天将呢?” 孔捷没有说话,只是在观察战场形势,最终选择在距离原平县北面二十里停下脚步。 前面就是鬼子的阵地,孔捷选择正面突破,化作一杆长抢,狠狠的捅进鬼子的心脏。 远处,李云龙站在高坡上,望着这两支队伍远去。 白起站在他身边: “大哥,炮兵阵地已经布置好了。” “十门120迫击炮,二十门82迫击炮,十门107火箭炮,全部对准了原平城,随时可以开火。” 李云龙点点头: “不急,等老孔他们准备好。” “步炮协同并不复杂,但是老孔他们不一定能做到。” “开炮前先通知老孔他们,以免引起误伤。” “我让你准备的秘密武器,你准备好了没有?” 说起秘密武器,白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大哥放心,秘密武器已经准备妥当,只要鬼子敢来,我就敢让他们全死。” “秘密武器是好,但是也要节制,这玩意可不便宜!” 李云龙想到自己花费的积分点,就感到一阵阵的肉疼。 但是想到这秘密武器的强大,李云龙眼底又浮现出无比的兴奋,“小鬼子赶紧来吧,让你爷爷我好好的疼爱你们!!” 【157】绝望的二营长! 原平城北,八路军阵地。 孔捷趴在一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鬼子的阵地。 他的身边,丁伟同样趴着,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老孔,你说老李的炮,真能打得那么准?”丁伟忍不住问。 孔捷头也不回: “老李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瞎操心什么?” 丁伟撇撇嘴: “我不是操心,我是羡慕。” “你看看人家那炮,十门120迫击炮,二十门82迫击炮,十门107火箭炮,这他娘的比咱们整个师的炮都多!” “就这还不是老李的全部家底,他娘的真成了土财主了!” 孔捷终于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就会眼红。” “有本事你也去打鬼子,缴获几门炮回来啊?” 丁伟嘿嘿一笑: “那得靠老李!跟着老李混,迟早能发财。” 两人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撕裂空气,像无数只恶鬼在尖叫。 孔捷和丁伟同时抬头。 天空中,无数道火光正呼啸着划过,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原平城。 那是炮弹和火箭弹。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炮击,十门120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十发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砸向原平城外鬼子的阵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阴沉沉的天空。 阵地上,一个机枪火力点被直接命中。 机枪手、副射手、弹药手,三个人同时被炸飞,尸体从堑壕里飞起来,然后摔在护城河里。 另一个炮弹落在城墙垛口上,炸塌了一大段城墙。 砖石飞溅,砸死了好几个躲在后面的鬼子。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二十门82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二十发炮弹,落在鬼子阵地上,炸得人仰马翻。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炮火连天,整个原平县陷入了末日! 随后,十门107火箭炮,也终于露出了獠牙。 十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原平城。 “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连绵不断,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整座原平城,都被硝烟笼罩。 那些躲在堑壕里的小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 一个小队的鬼子,躲在城墙根下,以为安全了。 一发火箭弹落在他们中间,炸死七八个。 剩下的惨叫着,四处乱跑,被下一发火箭弹炸成碎片。 一个重机枪阵地,被两发炮弹同时命中。 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被炸得飞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变成一堆废铁。 一个弹药堆被引爆,成百上千发子弹同时爆炸,像放鞭炮一样,把周围的鬼子打得浑身是洞。 孔捷趴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眼睛都直了。 “我滴个乖乖......” 他喃喃道,“这他娘的,也太狠了吧?” “老丁,你说......咱们要是也有这么多炮,能打成什么样?” 丁伟同样看得目瞪口呆: “要是老子也有这么多炮,老子能扫他筱冢义男一个师团!” 孔捷撇撇嘴: “你就吹吧!给你这么多炮,你也打不准。” 丁伟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就会说风凉话!有本事你去打一个给我看看?” 两人正斗着嘴,孔捷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还有五分钟。” 他说,“五分钟后炮击结束,该咱们上了。” 他收起怀表,冲身后喊道: “二营长!沈泉!” 一个黑脸汉子大步跑过来。 他个子不高,但结实得像一块石头,满脸横肉,眼睛里冒着凶光。 他就是沈泉,独立团二营长,孔捷手下最能打的营长。 “团长!”沈泉立正。 孔捷指着前方硝烟弥漫的城墙: “看见了吗?炮击还有五分钟结束。” “你现在就带着尖刀连,给我冲上去!等炮火一停,立刻拿下鬼子的外围阵地!” “这个叫....叫什么.....哦,对!步炮协同!” 沈泉眼睛一亮: “是!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就跑,冲着自己的身后大喊: “尖刀连!集合!准备冲锋!” 三百个精壮汉子,迅速集结。 他们端着清一色的崭新三八大盖,腰间别着手榴弹,背上背着大刀。 沈泉站在队伍最前面,拔出大刀: “弟兄们!团长把最硬的任务交给了咱们!咱们不能让团长失望!” “杀!杀!杀!”三百人齐声怒吼。 沈泉一挥手: “跟我冲!” 三百人,向原平城冲去。 丁伟站在高坡上,看着那些冲出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但很快,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快了。” “老孔,你的人怎么冲得这么快?炮击还没结束呢!” 孔捷也发现了不对: “这小子,冲得太快了。” 他赶紧举起望远镜。 视野里,沈泉带着三百人,正在疯狂地往前冲。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步炮协同的极限。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炮击结束前最后一分钟,靠近到距离鬼子外围阵地一百米处,然后等炮击一停,立刻冲上去。 但现在,炮击还有两分钟才结束,他们已经冲到距离阵地不到一百五十米的地方了。 “停下!停下!”孔捷大吼,但距离太远,沈泉根本听不见。 前方,炮弹还在落下。 一发炮弹落在沈泉前面三十米处,炸出一个大坑。 冲击波掀起的泥土,溅了沈泉一身。 沈泉不管,继续冲。 又一颗炮弹落在他们左边二十米处,炸死两个战士。 沈泉的眼睛红了,但他还是没有停。 “冲!冲!冲!” 他狂吼,“冲上去!杀鬼子!” 三百人,继续往前冲。 孔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起!” 他在心里狂喊,“快停火!快停火!” 后方,炮兵阵地上。 白起举着望远镜,同样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停火。”他说。 炮手们愣住了: “白队长,还有两分钟......” “停火!” 白起的声音更冷,“再打下去,要打到自己人了!” 炮手们不敢再说什么,立刻停火。 炮声,停了。 硝烟,慢慢散去。 沈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炮停了,大喜: “弟兄们!炮停了!冲啊!” 三百人,向阵地冲去。 前方,距离阵地,只剩不到五十米。 阵地上,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终于反应过来。 “八嘎!敌军!敌军上来了!” “反击!鸭子给!!鸭子给给!!” 机枪手扑向机枪,拉动枪栓。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扫向那些冲锋的八路军战士。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应声倒下。 沈泉的眼睛,血红血红。 “冲!冲!冲!” 他狂吼,手里的歪把子,对着阵地上狂扫。 身后的机枪手,也在拼命开枪,压制鬼子火力。 终于,尖刀连冲到了鬼子阵地边缘。 鬼子从堑壕里扔手榴弹。 轰轰轰! 炸死炸伤十几个战士。 但更多的人,冲到了阵地上。 沈泉第一个冲进堑壕,一刀砍翻一个鬼子。 “杀!” 三百人,涌上阵地! 阵地上,霎时间变成修罗场。 沈泉挥舞着大刀,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的刀法很野,没有章法,但每一刀都致命。 一刀砍在一个鬼子的脖子上,那个鬼子的脑袋飞起来,一刀捅进另一个鬼子的肚子,那个鬼子的肠子流出来。 他的身边,尖刀连的战士们,也在拼命。 一个战士被三个鬼子围住,刺刀捅进他的肚子。 他惨叫一声,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轰!他和那三个鬼子一起炸死。 另一个战士被刺刀捅伤,倒在地上,用最后一口气,咬住一个鬼子的腿。 那个鬼子惨叫着,被他拖倒在地,然后被另一个战士一刀砍死。 “杀!!杀光小鬼子!” “八嘎!!” 阵地之上,每一处都在燃烧,每一处都在战斗,每一处都在流血。 沈泉浑身是血,有鬼子的,有自己的。 他的左臂被刺刀划开一道口子,肉翻出来,白骨可见。 但他不管,继续杀。 “杀!杀!杀!”他狂吼,一刀砍倒一个鬼子军官。 那个军官倒下前,用日语喊了一句什么。 沈泉听不懂,但知道他在骂人。 他一脚踩在他脸上,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尖刀连,越战越勇。 鬼子,越打越少。 眼看着,鬼子的外围阵地,就要被沈泉拿下了。 就在这时—— “轰!轰!轰!” 开炮的不是白起,而是鬼子的炮兵。 炮弹呼啸着落下。 一发发炮弹落在阵地上,炸死尖刀连战士和残余的鬼子。 突然,一发炮弹落在沈泉身边五米处,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 沈泉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血。 他看见,城里的鬼子,开始支援城外的阵地。 那些刚才还在后退的鬼子,看见援军来了,又冲了上来。 他看见,自己的尖刀连,被轰炸,死伤惨重。 三百人,还能站着的,不到一百。 “沈营长!” 一个战士冲过来,“鬼子太多了!咱们快顶不住了!” 沈泉嘴里吐着血沫,咬牙切齿,怒吼道: “顶不住也要顶!团长就在后面看着!咱们不能让团长失望!” 他站起身,举起大刀,继续往前冲。 又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弹片削掉他肩膀上一块肉。 他的身上,已经中了三处伤。 血流不止,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还在杀。 “沈营长!” 那个战士又冲过来,拉着他就往后跑,“快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沈泉甩开他: “不撤!老子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他又要往前冲,但腿一软,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鬼子在他眼前不断放大,那些鬼子,狞笑着,挺着刺刀,朝他杀了过来。 他闭上眼睛,绝望呢喃: “对不起,团长......” “我没能完成任务......” 【158】神秘大礼! 眼看着尖刀连的弟兄不断倒下,鬼子越杀越多,二营长绝望呢喃: “团长,我对不起您啊!!” 就在沈泉闭眼绝望之时,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杀!!!!” 沈泉猛地回头。 他看见,城下,无数人正在冲过来。 那是新一团的战士。 那是丁伟派来的一营。 一营长赵长青,冲在最前面。 他的手里,端着AK,这是丁伟死乞白赖的给李云龙讨要的,结果被丁伟交给了一营。 AK凶猛的火力对着鬼子阵地上倾泻。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来,打得鬼子抬不起头。 沈泉的眼眶,红了。 “弟兄们!” 他狂吼,“援军来了!杀啊!” 剩下的人,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又冲了上去。 赵长青带着一营,冲上阵地。 两股人马会合,火力更猛。 鬼子的援军,也在这个时候赶到,双方再次血拼。 ...... 原平城内,联队指挥部。 田中浩大佐站在窗前,举着望远镜,看着阵地上那惨烈的厮杀。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八嘎......” 他喃喃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同样脸色惨白: “大佐阁下,据情报,是八路军!独立团和新一团。” 田中浩的眉头皱了起来: “八路军?八路军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参谋长摇头: “不知道!但他们手里的武器,不是八路军的标配。” “那种能连发的枪,那种威力巨大的炮......我们从未见过。” 田中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猛地转身: “传令!预备队全部投入战斗!必须把他们赶下阵地!” 参谋长愣住了: “大佐阁下,预备队是最后的力量......” “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田中浩狂吼,“再不把他们赶下去,阵地就丢了!” 参谋长不敢再说什么,立刻去传令。 田中浩又转过身,望着阵地。 那里,杀声震天。 那里,血流成河。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电台前: “给太原发报!请求航空兵支援!立刻!” ...... 城外,高坡上。 孔捷和丁伟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阵地。 阵地上,战斗还在继续。 鬼子的预备队投入了,八路军的进攻被压制住了。 双方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每时每刻,都有弟兄阵亡,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八路军这边至少已经损失了五百多人。 “老孔,” 丁伟说,“你的人伤亡太大了,要不要撤下来?” 孔捷摇摇头: “不能撤!一撤,前面就白打了。” 丁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就再加把劲!我让二营也上去。” 他拿起电话,刚要呼叫二营,突然听见天空中传来嗡嗡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丁伟抬头。 天空中,二十多架飞机,正呼啸着飞来。 那是鬼子的飞机。 九七式轻爆击机,九九式双轻爆,排成整齐的队形,像一群秃鹫,扑向战场。 丁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 他喃喃道,“鬼子的飞机来了......” 孔捷也看见了。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八路军最怕的就是鬼子的飞机,他们没有反制武器,遇到鬼子的飞机除了被动挨炸,几乎没有更好地办法。 天空中,那些飞机开始俯冲。 “哒哒哒哒哒——” 机枪扫射,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八路军的阵地。 正在冲锋的战士,成片倒下。 一颗炸弹落下,轰!炸死十几个。 又一架飞机俯冲,几个战士被打成血沫。 八路军的攻势,瞬间被压制。 那些刚刚还在拼命的战士,现在只能趴在地上,躲着飞机的扫射。 鬼子的士气,大涨。 他们从阵地上冲出来,追杀那些趴在地上的八路军。 沈泉被两个卫生员架着往后跑,一颗子弹飞来,打中一个卫生员的脑袋。 那个倒下,沈泉摔在地上。 另一个战士想扶他,又是一颗子弹飞来,打中他的肩膀。 沈泉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看着那些冲过来的鬼子,看着那些狞笑的面孔,心里涌起滔天的怒火。 “小鬼子,我操你祖宗!!我要杀光这群畜生!” 可他现在深受重伤,即便有心杀贼,却也无力回天。 阵地上,赵长青也在拼命。 他带着一营,死死顶住鬼子的反扑。 但飞机的扫射太厉害了,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一个有一个战士被机炮打中,直接打成碎末。 赵长青的眼睛,血红血红,眼珠子上满是血丝。 “团长!” 他冲着电台狂吼,“鬼子的飞机太多!咱们......咱们顶不住了!” 高坡上,丁伟抓着电话,手在发抖。 虽然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却被鬼子飞机生生打断,这种感觉让他无比憋屈。 “挺住!!给老子挺住!只要挺住,就有办法!” 丁伟立刻看向孔捷,“立刻联系老李!!” “让老李赶紧解决掉鬼子的飞机!!” 孔捷点头,刚刚拿起电话机,结果一阵更加狂暴的嗡鸣声,从他身后的天空响起。 孔捷愣住了。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 天空中,竟然又出现了一队飞机,排成整齐的队形。 丁伟和孔捷全都脸色大变。 “完了!彻底完了!” “小鬼子竟然派来了两队战斗机!!” 两人无比的绝望,一队战机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两队战机他们根本应付不了。 然而,就在他们万念俱灰的刹那,异变陡生! 【159】尝尝六爷的厉害! 原平城外,高坡上。 孔捷抓着电话机,手指头却开始颤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空中那群越来越近的黑影,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老李!快接电话!快接电话!”他在心里狂喊。 丁伟站在他身边,同样仰着头,望着那片死亡的阴影。 他的嘴唇在颤抖,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完了......” 他喃喃道,“彻底完了......” 一队战机,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死伤惨重。 现在又来一队? 这仗还怎么打? 阵地上,那些正在拼命抵抗的八路军战士,也看见了天空中那些新的黑点。 他们的眼睛里,闪过绝望。 一个战士,端着枪,望着天空,悲怆大吼: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另一个战士,浑身是血,跪在地上,望着天空,眼泪流下来: “团长......兄弟们......咱们......回不去了......” 赵长青站在阵地上,浑身是血。 他的右肩中了一弹,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仰着头,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团长......兄弟先走一步了......” 沈泉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动都动不了。 但他还是努力抬起头,望着天空。 “小鬼子......”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阵地上,哭声,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鬼子的士气,却在达到了顶峰。 那些刚刚还在被压制的鬼子,此刻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嚎叫着往前冲。 “杀鸡给给!!!” “支那人完了!他们的飞机来了!” “杀光他们!” 田中浩站在指挥部窗前,举着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 他一拳砸在窗台上,“航空队终于来了!还是两队!” “这一回,看那些支那人怎么死!” 参谋长同样满脸喜色: “大佐阁下英明!航空队一到,敌军必溃!” “咱们可以趁势反击,一举把他们击溃!” 田中浩点点头,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传令下去,准备全线反击。” “等航空队轰炸完毕,咱们就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哈依!” 鬼子的飞行中队长看到飞机,先是一愣,随即就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他没有接到太原其他飞行中队的命令,但是这可能是从北平支援而来的飞机。 有了援兵,这一次原平之战,必胜无疑! ....... 原平城外,高坡上。 孔捷的手指,终于拨通了电话。 “老李!” 他嘶吼,“鬼子的飞机来了!两队!我们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的声音。 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看见了。” 孔捷愣住了: “看见了?那你还不快想办法?!” 李云龙笑了。 那笑声,从电话里传来,让孔捷心里一颤。 “老孔,” 李云龙说,“你往后看。” 孔捷愣住了。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 天空中,那队新的战机,已经飞得很近了。 他能看清它们的轮廓了。 那不是鬼子的飞机。 那是—— 孔捷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他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丁伟也看见了。 他的反应,比孔捷更夸张。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睛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些战机,通体银白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它们的机身修长而优美,像一只只展翅翱翔的银鹰。 机头微微下倾,进气口像一个巨大的张开的口,吞噬着空气。 机翼向后掠起,形成一个优美的角度,翼尖微微上翘。 尾翼高高竖起,像一面旗帜。 它们的机翼上,画着两把大刀和一个骷髅头,那是杀倭军的军旗。 “这......这怎么可能?” 丁伟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脸上满是惊骇。 孔捷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他就是忍不住。 “老李......” 他喃喃道,“你他娘的......竟然......竟然连飞机都搞来了!!” “老李啊,老李,你到底隐藏的有多深??” 阵地上,赵长青也看见了。 他仰着头,望着那些银白色的战机,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这......这是......”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那些战机,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是梦。 是真的。 赵长青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弟兄们!” 他狂吼,声音都破了音,“是咱们的飞机!是咱们的飞机!” 那些趴在地上的战士们,也看见了。 他们爬起来,仰着头,望着天空。 望着那些银白色的、威武霸气的、画着杀倭军标志的战机。 一个战士,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泪流满面: “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 “咻咻咻!” 银白色飞机直接超音速飞行,呼啸声大过了战场的喊杀声,连鬼子飞机的嗡鸣都盖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抵达战场。 “通通通通!!” 那是机炮在怒吼。 30mm粗壮的机炮,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像一条条死亡之鞭,抽向那些还在得意洋洋的鬼子飞机。 鬼子飞机上的飞行员,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们还在得意地俯冲,还在疯狂地扫射,还在做着即将胜利的美梦。 然后,噩梦降临了。 一架九九式双轻爆,被一串机炮弹击中。 那些炮弹,口径比鬼子飞机的机炮粗得多,威力大得多。 它们撕裂了鬼子飞机薄弱的蒙皮,撕裂了油箱,撕裂了驾驶舱。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绽放。 碎片四溅,像一场金属的暴雨。 又一架九七式轻爆击机,被击中尾翼。 尾翼被打断,飞机失去了平衡,打着旋往下栽。 飞行员拼命想拉起来,但没用。 飞机一头栽在地上,轰的一声,变成一堆废铁。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五架鬼子攻击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化作了火球。 那些银白色的战机,像一群猎鹰,扑向那些惊慌失措的麻雀。 地面上,所有人都傻了。 丁伟张着嘴,望着天空,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孔捷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他是在笑,笑得像个疯子。 楚溪春站在后面,同样仰着头,望着天空。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他想起阎老西的话: “李云龙这个人,很不简单。” 现在看来,岂止是不简单? 简直是深不可测。 田中浩站在指挥部窗前,手里的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从狂喜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死灰。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支那人......支那人怎么会有飞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飞机?” 参谋长同样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大佐阁下......咱们......咱们的航空队......” 话没说完,又一声爆炸传来。 又一架鬼子飞机,变成了火球。 田中浩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完了......” 他喃喃道,“完了......” 远处的高坡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李长空!” 他在意识里大声嘶吼,“给老子狠狠地打!” “把鬼子的飞机,全部撕碎!一架也不许放跑!” “让这些小鬼子,尝尝华夏利剑,六爷的厉害!!!” 对面传来了道个沉稳的声音: “明白。” 【160】全歼! 天空中,战斗还在继续。 五架银白色的战机,像五头猛虎,冲进了鬼子机群。 原本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鬼子战机,顷刻间就被冲的七零八落。 爆炸的飞机如同流星雨一般,在天空中纷纷坠落,眨眼间就损失了一半战机,只剩下十一架。 而这十一架,已经完全乱了阵脚。 他们四散奔逃,各自为战,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鬼子飞行中队队长宫本长崎,驾驶着一架九七式战斗机,在空中拼命翻滚。 他是王牌飞行员。 他参加过诺门罕战役,击落过苏联飞机。 他以为,在空中,他就是王者。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些银白色的战机,太快了。 快得他根本看不清它们的动作。 它们刚才还在左边,一眨眼就到了右边。 它们刚才还在上面,一眨眼就到了下面。 宫本长崎咬着牙,拼命追击。 他终于锁定了一架银白色战机。 那架战机,正在追击另一架鬼子飞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宫本长崎大喜,猛地按下射击按钮。 “哒哒哒哒哒——” 机炮怒吼,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架银白色战机。 打中了! 宫本长崎狂喜。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架银白色战机,明明都快要被击中了,却突然做了一个动作—— 垂直拉升。 它像一支箭,直直地向上飞去。 速度之快,角度之陡,宫本长崎从未见过。 他下意识地跟着拉升,但根本追不上。 那架银白色战机,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然后,它突然做了一个滚筒倒飞。 整个机身,在空中翻滚了一周后,调转了方向。 攻守之势瞬间转圜。 它的机头,对准了宫本长崎。 宫本长崎的瞳孔,骤然收缩。 随后,他就看见那架战机的机头,凶猛喷出了火光。 长长的机炮弹痕轨迹,像一条恶魔之鞭,狠狠地抽向他的座机。 宫本长崎拼命地做摇摆动作,想要躲避。 但没用。 那些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打。 一串炮弹,直接击中了驾驶舱。 宫本长崎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架九七式战斗机,在空中爆炸了。 变成一团火球,四分五裂,坠落下去。 地面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打得好!” “干死小鬼子!” “咱们的飞机太厉害了!” 李长空驾驶着那架银白色战机,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翻滚,然后继续追杀下一架鬼子飞机。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这些鬼子的飞机,太慢了!太笨了!太脆弱了! 五对二十二,优势在我。 一架银白色战机,追上一架正在逃窜的鬼子攻击机。 一串机炮打过去,那架攻击机凌空爆炸。 另一架银白色战机,截住两架试图逃跑的鬼子战斗机。 它像一只猎鹰,扑向两只惊慌的麻雀,片刻后,两团火球亮起。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鬼子飞机的数量,在急剧减少。 不到二十分钟,鬼子的飞机就剩下三架。 这三架鬼子飞机,彻底崩溃了。 他们放弃了战斗,放弃了阵型,各自分开,拼命逃窜。 一架往东飞,一架往西飞,一架往北飞。 李长空冷笑一声,抓起对讲机: “各单位注意,鬼子要跑!全速追击,一架不留。” “明白!” 五架银白色战机,像五道闪电,分头追向那三架逃窜的鬼子飞机。 往东飞的那架,被两架银白色战机追上。 往西飞的那架,被李长空追上。 那架鬼子飞机拼命地做各种机动动作,但没用。 李长空座下的银白色战机像黏在他身后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要知道李长空如今驾驶的战斗机,可是大名鼎鼎的歼六,速度已经超越音速,是划时代的二代机,而鬼子的飞机,此刻连一代机都算不上。 科技的代差,让李长空在空中几乎是无敌的。 “轰!” 机炮轰鸣,鬼子飞机爆炸,逃无可逃。 往北飞的那架,飞得最快,跑得最远。 但它跑不掉。三架银白色战机从三个方向包抄过去,把它围在中间。 那个鬼子飞行员,绝望了。 他放弃了逃跑,驾着飞机,直直地朝一架银白色战机撞去。 那架银白色战机轻轻一闪,躲了过去。 然后,三发机炮,同时击中那架鬼子飞机。 轰! 最后一团火球,在空中绽放。 二十二架鬼子飞机,全部被击落。 一架不剩。 天空中,只剩下五架银白色的战机,排成整齐的队形,呼啸着掠过原平城上空。 机翼上,青天白日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地面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岁!万岁!万岁!” 八路军战士,杀倭军战士,新一军战士,晋绥军战士,所有人,都在欢呼。 他们挥舞着帽子,挥舞着枪,挥舞着拳头,对着天空狂吼。 有的人笑着笑着就哭了,有的人哭着哭着又笑了。 有的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感谢上苍。 有的人跳起来,抱着身边的战友,又跳又叫。 孔捷站在高坡上,望着天空,眼泪流个不停。 丁伟站在他身边,双眼冒光,恨不能抱着天上的飞机狠狠地亲上两口。 “老李......” 他喃喃道,“你他娘的......真行......好东西竟然有这么多!” “若是八路军也有一架这样的飞机,那还需要怕鬼子的空军吗?” 远处的高坡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他冲李长空发出指令: “李长空,干得漂亮!返航吧。” “明白。” 五架银白色战机,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向北方长安县飞去。 渐渐消失在云层里。 地面上,欢呼声,久久不息。 原平城墙上,田中浩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航空队没了,援军没了,一切都完了。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同样脸色惨白: “大佐阁下......咱们......咱们怎么办?” 田中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来,抽出指挥刀。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全体死守。与城共存亡。” 参谋长愣住了: “大佐阁下,这......” “执行命令。”田中浩打断他。 参谋长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田中浩走到窗前,望着城外那些正在欢呼的敌军,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来吧,” 他喃喃道,“来多少,杀多少。” ...... 原平城外,高坡上。 孔捷和丁伟终于平静下来。 他们望着天空,望着那些银白色战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良久,孔捷开口: “老丁,你说......老李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丁伟摇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老李越来越强了。” “也许,终有一天,老李真的能屠光鬼子。” 孔捷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原平城。 那里,战斗还没有结束。 那里,还有无数鬼子,等着他们去杀。 “传令下去,” 他说,“重新集结部队,半个小时后,继续进攻。” “是!” 【161】老奸巨猾丁伟! 一个半小时后。 原平城的枪声,终于彻底平息。 硝烟缓缓升腾,在夕阳中勾勒出诡异的形状,像无数亡魂在徘徊。 李云龙踩着满地的碎石和弹壳,一步一步登上原平城头。 脚下的台阶,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青砖碎裂,露出里面的黄土。 有的台阶整个塌陷下去,露出黑洞洞的缺口。 弹壳滚得到处都是,踩上去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白起、李文忠、常遇春、程昱、楚云飞、楚溪春、孔捷、丁伟。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白起依旧是那副冷峻的面孔,仿佛刚刚结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演习。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城墙的破损情况,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计算什么。 楚溪春跟在最后面,眼神复杂。 有震撼,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后悔。 他的一万晋绥军,一枪没放,一仗没打,就在后面当预备队。 而孔捷和丁伟的人,已经攻下了原平。 早知道打仗这么简单,他早就带人上了,这次大战虽说是孔捷和丁伟主攻,但是如果没有李云龙的炮兵团还有空军,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攻下一个联队驻守的县城。 孔捷和丁伟走在最前面,两人浑身是血,但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孔捷的手里还握着大刀,刀尖还在滴血。 丁伟的军装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的棉絮,但他毫不在意,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孔捷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怎么都隐藏不住。 李云龙登上城楼,停下脚步。 他站在垛口前,双手撑在残破的城砖上,俯瞰着眼前的战场。 城外,是一片修罗场。 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鲜血汇成的河流,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胶状物,在弹坑之间蜿蜒。 那些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沼泽里。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伪军,正被八路军战士押着,跪成一片。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些尸体,扫过那些俘虏。 然后,他开口: “老孔,战果如何?” 孔捷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刚才让参谋统计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纸的边缘还沾着血迹。 “老李,此战——”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共击毙日伪军两千三百四十七人。” “缴获三八式步枪五千一百余支,子弹十万余发,迫击炮五门。” “缴获歪把子轻机枪十七挺,九二式重机枪三挺,掷弹筒十六具,缴获战马二十三匹,卡车三辆,摩托车七辆,电台两部。” “可惜的是,鬼子的山炮和步兵炮,全被他们自己炸了。” “田中浩那个狗日的,临死前让人炸了炮兵阵地,咱们一门完整的都没捞着。” “还有那些炮弹,全炸了,一箱都没剩下。” 李云龙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千三百多鬼子,不少了。” “炮没了,可以再缴获!人没了,就真没了。” 孔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老李你放心,下次我给你缴获几门更好的炮!”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丁伟突然凑上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冲李云龙挤眉弄眼。 他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像一只看见了鸡的黄鼠狼。 “老李啊,” 他搓着手,“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用俘虏可以换武器装备,这话还算数不?” 李云龙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当然算!这个承诺一直有效。” 丁伟的笑容更深了,整个人都兴奋得发抖: “那可就太好了!” “老李,这一仗,我和老孔抓了一千四百多个俘虏!鬼子和伪军加起来,足足一千四百多!” “这个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李云龙笑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丁伟咽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 “我想换一架刚才天上飞的那个铁鸟,就是那种银白色的,能把鬼子飞机打得满地找牙的那种。” “我觉得那个就挺好,我也不要多,就一架,不过分吧?”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孔捷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看丁伟,又看看李云龙,再看看丁伟,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楚溪春的下巴差点掉下来,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丁伟是得有多不要脸,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楚云飞手里的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只是抬起头,看着丁伟,像看一个疯子。 常遇春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李文忠也笑了,摇摇头,没有说话。 就连一向冷静的白起,都微微皱了皱眉,看了丁伟一眼。 一千四百个俘虏,换一架飞机? 这买卖,丁伟也敢想? 孔捷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丁伟后脑勺上,拍得啪啪响: “你小子疯了?那是什么东西?那是飞机!” “你一千四百个俘虏就想换飞机?做梦呢你!” “老李的飞机是天上掉下来的?你知道那玩意儿多金贵吗?” 丁伟捂着头,嘿嘿笑着,一点都不生气: “我就是问问嘛,万一老李同意了呢?” “万一呢?问问又不花钱。” 孔捷又拍了他一下: “问问?” “你这一问,把老李当什么了?冤大头?” 所有人都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笑了。 丁伟还是一如既往的奸猾和眼尖,这歼六可是这个时代最强战机,没想到被丁伟一眼相中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飞机,是二代机,是能超音速飞行的空中杀器。 在这个螺旋桨飞机还是主流的时代,在这个鬼子还在用九七式、九九式的时代,歼六就是无敌的存在。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玩意每一架都是国之重器。 不过李云龙是不可能给他的,这玩意的代价太大。 一架,一千五百积分。 赠送满箱汽油,赠送满箱机炮子弹,赠送一名飞行员,李长空就是其中最为出色的飞行员。 一千五百积分是什么概念?杀一个鬼子,算一个积分。 一千五百个鬼子,才能换一架。 如果不是朱勇在辽东杀得太狠,给他赚了将近八千积分,他都不会舍得兑换这种东西。 当初兑换战斗机的时候,白起还念叨了大半天,说什么李云龙飘了,这个时候应该兑换分身、武器,而不是歼六这个华而不实的东西。 可是李云龙兑换歼六有自己的考虑,他根本不是为了空战,而是别有计划,现在还是实现他计划的时候。 等到未来积分达到十万,白起自然会知道他的苦衷。 眼下虽然丁伟俘虏了一千四百人,但是李云龙不会给他飞机,顶多给他一些武器弹药。 李云龙摇摇头,笑着骂了一句: “老丁,你小子倒是会想!一千四百个俘虏换飞机?” “你知道那玩意儿值多少吗?换你一百个一千四百个俘虏还差不多。” 丁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他本来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根本没指望李云龙真能给他飞机。 这种好东西,换他他也不给。 “那老李,能换点啥?总得给点好东西吧?” “我们这一仗,可是拼了老命的。”丁伟搓着手,眼睛里满是期待。 孔捷也凑上来,同样眼巴巴地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想了想: “意大利炮,要不要?” 丁伟一愣: “意大利炮?什么意大利炮?” 李云龙对白起点了点头。 白起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带着几个士兵抬上来一门炮。 那门炮,炮管粗短,炮架轻便,两个轮子,看起来比鬼子的山炮小巧得多。 李云龙指着那门炮: “105毫米山炮,意大利货。” “威力大,打得远,轻便灵活,两个骡子就能拉走。” “比鬼子的四一式山炮好用多了,一门炮,换四百个俘虏。” 丁伟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羊,看起来像灯泡。 “要!要!”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大得像在吼。 李云龙笑了,继续说: “AK自动步枪,你们也见过。” “三十发弹匣,能连发,打得准,威力大,比鬼子的三八大盖好用一百倍。” “一支枪,换一百俘虏,子弹......唉,就当我送你的吧,谁让我心软呢?” 白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开口就是二十倍利润,本尊不愧是本尊。 可丁伟在听到这话之后,嘴角已经比AK都难压了。 那可是AK,火力之王,他早就垂涎三尺了。 现在竟然连AK都给开放兑换了,老李是真大方。 他拉着孔捷的胳膊,激动得直晃: “老孔,你听见没有?AK!一百俘虏换一支!” “咱们有一千四百多个俘虏,能换多少?你算算,快算算!” 孔捷也被他晃得晕头转向,但还是努力计算着: “十四支!!!” 丁伟大喜,转向李云龙: “老李,意大利炮给我换两门?剩下的全部换成AK。” “总共是6把AK。” 别看数量好像很少,但是一把AK的火力,顶得上重机枪,六把就是六把重机枪,这买卖可太值了。 李云龙点点头: “算得挺清楚。” “两门意大利炮,六支AK,再给你们配点子弹,够你们用了。” 丁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老李,你可真是财神爷!我这就去清点俘虏!保证一个不少地给你送过来!” “那些鬼子,一个都跑不了!” 孔捷也跟着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对对对!咱们这次抓了一千四百多,能换不少好东西!” “有了这些装备,下次打鬼子,更有把握了!” “我们也能抓住更多俘虏了!” 楚溪春站在一旁,眼珠子都红了。 那是嫉妒!更是后悔! 现在,楚溪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的。 他的一万晋绥军在后面当预备队,别说俘虏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 而孔捷和丁伟打了一场轻松仗,马上就要换意大利炮了,换AK了。 他呢?他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他的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昨天李云龙问“谁愿意出战”的时候,他没有退那半步,如果他主动请缨,如果他带着晋绥军冲上去—— 现在换装备的,是不是就是他晋绥军? 楚溪春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下次一定要主动请缨。 一定要让李云龙看看,晋绥军比八路军要强得多。 一定要捞点好处回去,让阎老西满意,说不定自己还能加官进爵。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城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162】杀俘! “让开!让开!都让开!”有人在大喊,声音又急又亮。 众人低头看去。 赵长青押着一个穿着鬼子军装的军官,大步走上城楼。 那军官的军装破烂,脸上带着伤,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桀骜不驯的光芒。 田中浩。 第113联队联队长。 赵长青走到李云龙面前,立正敬礼,大声道: “李司令!抓了个大的!这狗日的想跑,被我们给追上了。” “他还想切腹,被我一脚把刀踢飞了!” “现在给您押来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脸上带着立功后的得意。 李云龙看向田中浩。 田中浩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田中浩突然用生硬的中国话骂道,那声音尖利刺耳,像破锣一样: “支那猪!你们这群低等民族!” “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天皇陛下会为我们报仇的!” “你们等着!你们都会死!都会死!” 他的眼睛血红,脸上满是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 孔捷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咯咯作响。 丁伟的笑容消失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李云龙的眼神,更是慢慢变冷。 那是一种让人心里发寒的冷,像冬天的冰,更像死神的凝视。 他盯着田中浩,一字一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田中浩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骂道。 “支那猪!你们——” 他的声音在发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云龙直接喝断。 “住嘴!” “你们鬼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猪狗不如的东西。” “常遇春!” “是!” “把这个狗东西拉下去!” “连带着所有的俘虏,全部押到城外,当着原平县百姓的面,枭首示众。” 常遇春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饿狼看见了猎物。 “尊令!”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田中浩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田中浩的脚离了地,在空中乱蹬。 他挣扎咒骂着,声音都破了音: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军人!我是俘虏!” “国际法规定——国际法规定不能杀俘虏!” “国际法?” 李云龙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轻蔑,“国际法是给人用的,你们一群畜生,配提国际法吗?” “给我杀!!” “八嘎!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田中浩拼死嘶吼。。 常遇春拎着他,大步走下城楼。 ...... 原平城外,一片开阔地上。 一千四百多个俘虏,被押着跪在地上。 有鬼子,有伪军。 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绝望,有麻木,有茫然。 所有人都浑身发抖,满脸绝望,为了活下去,有人磕头如捣蒜,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脸,虔诚忏悔,只为了活下去。 周围,站满了原平县的百姓。 那些百姓,一开始还不敢靠近。 鬼子统治了这里这么久,他们的心里还残留着恐惧。 但当他们听说,杀倭军要公开处决这些鬼子时,他们涌出来了。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站在远处,看着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鬼子,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面说不出的快意。 老百姓没有优待俘虏的概念,他们只知道一点,鬼子来了,杀了他们的亲人,抢了他们的粮食,烧了他们的村子,这就是一群畜生。 他们没想过优待畜生,他们只想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给自己父老乡亲报仇! 常遇春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大刀。 他的身后,站着三百个杀倭军士兵,同样提着大刀。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李云龙站在一块高坡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边,站着白起、李文忠、程昱、楚云飞、楚溪春、孔捷、丁伟。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无数亡魂在低语。 李云龙抬起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百姓们以为李云龙会长篇大论,杀人之前先给自己冠上大义的名分,或者说几句自夸的话,然后仁慈大度放过这群鬼子。 可李云龙却没有说半句废话,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杀。”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很明显,对于这些畜生,李云龙懒得多费口舌,他们也不配听。 常遇春举起大刀。 第一个鬼子,被按在地上。 那是个年轻的鬼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呜呜地叫着,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骂人。 他的身体拼命挣扎,但被两个杀倭军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 然后,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喷出一米多高,像一道红色的喷泉。 那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那些围观的百姓,有人尖叫起来,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转过身去。 但更多的人,死死盯着那颗滚落的人头,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恐惧,有快意,有仇恨,有解脱。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 这场屠杀进行了十分钟,整片场地都化为了修罗场,血液将大地染成了黑色,汇聚的鲜血汇聚城小河,无尽的血腥气,充满整个会场。 田中浩被押到最后。 他看着那些被砍头的同胞,看着那些滚落的人头,看着那满地的鲜血,身体在发抖。 但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倔强。 那是军人的倔强,是武士道的倔强,是不愿意在敌人面前低头的倔强。 常遇春走到他面前,举起刀。 田中浩突然用日语狂吼起来,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在吼。 常遇春冷笑一声,一刀砍下去。 刀光闪过。 田中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人头,滚落在地,和那些同胞的人头堆在一起。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死不瞑目。 李云龙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切,而后淡淡吩咐道: “常遇春,堆京观!” 杀鬼子,自然是要堆京观的,让这些鬼子死不瞑目,也让侵略者们好好看看,侵略华夏的下场。 一颗颗人头,被码放起来。 那些脸上的表情,恐惧,痛苦,绝望,狰狞,一一呈现在阳光下。 常遇春站在京观旁边,指挥着: “对,对,就这样码。” “码高点,码整齐点!还要撒上石灰!!” “唉,你,说的就是你,石灰撒少了!” 常遇春对于堆京观方面,已经成为了专家。 那些刀斧手们,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命令。 鲜血从高处滴落,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细流,蜿蜒流向远方。 孔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复杂。 他已经习惯了。 从平安县开始,从刘家坳开始,他就习惯了。 他知道李云龙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残忍,这是震慑。 要让鬼子知道,杀华夏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让那些还想当汉奸的人知道,给鬼子当狗,是要付出代价的。 楚云飞沉默着,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想起自己在晋绥军的日子,想起那些官僚的嘴脸,想起那些明哲保身的将军。 他们从来不敢这样杀鬼子。 他们只会躲在后面,看着鬼子屠杀自己的同胞。 而现在,他亲眼看见,鬼子被屠杀。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快意,有震撼,也有—— 得遇明主的信息。 楚溪春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见过杀人,没见过这样杀人!他见过尸体,没见过这样堆尸。 他的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杀倭军。 这就是李云龙。 他要记住这一切。 回去之后,要详详细细地告诉阎老西。 半个小时后,一座新的京观,在原平城外拔地而起。 一千四百多颗人头,加上之前战死鬼子的三千颗人头,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堆成一座金字塔的形状。 鲜血已经凝固,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李云龙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转过身,大步走向原平城。 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传令下去,” 他说,“全军休整一夜,明天早晨,兵发忻口。” “是!” 身后,孔捷、丁伟、楚云飞、楚溪春,默默跟上来。 楚溪春走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京观。 那四千多颗人头,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他心里默默发誓:下次,一定要主动请战。 周围的百姓,看向杀倭军的目光,全都充满了敬畏和炽热, 他们明白,这才是杀鬼子的好军人! ...... 深夜,原平城内,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手里端着一碗水,慢慢喝着。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白起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地图,汇报着下一步的计划: “忻口方向的鬼子第4旅团,已经接到原平失守的消息。” “他们肯定会加强防御,等待援军!咱们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他们时间。”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孔捷和丁伟坐在一旁,眉开眼笑地商量着,那些俘虏换来的装备,该怎么分配。 丁伟拿着一支AK,爱不释手地摸着,嘴里念念有词: “好东西啊,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老子以后也能打鬼子个落花流水。” “未来咱也能学学老李,打下一个县城来当根据地!” 孔捷在旁边提醒他: “别忘了,咱们还得给老李送俘虏。” “一千四百多,换了那么多好东西,下次再抓俘虏,还能换更多。” 丁伟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下次多抓点,换几门更大的炮!” 楚云飞在研究地图,眉头微皱。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嘴里念叨着: “忻口......第4旅团......九千人......” 楚溪春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孔捷和丁伟手里的AK,眼睛里满是羡慕。 郑耀先在整理情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地图。 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突然,一个通讯兵冲进来: “报告!卫长官急电!” 【163】名将来投! “报告!卫立煌长官急电!” 李云龙放下碗,接过电报。 他的目光扫过电文,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他拿起电话,摇了摇手柄: “接卫长官。”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卫立煌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和一丝掩饰不住的试探: “李司令!恭喜恭喜!原平大捷,全歼鬼子一个联队,击落二十二架敌机,零伤亡!”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胜啊!” “尤其是空战大捷,李司令这一仗,足以名垂千古!” 李云龙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卫长官消息真灵通。” “我这边刚刚打完,您那边就知道了。” 卫立煌打了个哈哈: “李司令说笑了!这么大的胜仗,想瞒也瞒不住嘛!” “那二十二架敌机,可是实打实的战绩,千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啊。” 李云龙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卫立煌为什么消息这么灵通。 杀倭军里,各方势力混杂,有晋绥军的人,有八路军的人,有中央军的人,还有各色各样的眼线。 他从来不管这些,也从来不去查,只要不是鬼子间谍,不影响打仗,他懒得理会。 卫立煌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 “李司令,我这次打电话来,一是祝贺,二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云龙眉头一挑: “哦?什么好消息?” 卫立煌道: “我已经派遣周卫国和虞啸卿,率领中央军主力,攻击晋南地区,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帮你分担压力。” “你尽管放心打忻口,后方有我!”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 周卫国。 虞啸卿。 这两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一个是雪豹里的主角,从富家子弟成长为抗日英雄,带着特战队打得鬼子闻风丧胆。 一个是我的团长我的团里的师长,那份血性和担当,称得上一个合格的军人。 这两个人,都是能打仗的,都是敢拼命的,也都是可以信任的。 至于卫立煌说的中央军主力,他权当放屁了。 “卫长官,让他们北上,来我这里汇合!不用在晋南策应了。” 卫立煌愣了一下: “李司令,晋南也是重要的战场......” 李云龙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卫长官,两个人,两个团,两千人,说要策应我两万人的大部队,这话说出来,您自己信吗?” 卫立煌沉默了。 李云龙继续道: “让他们来吧,我这边正好缺人。” “他们来了,我们合兵一处,力量更加击中,也能打更大的硬仗。” “在晋南,他们能干什么?打几个据点?抓几个俘虏?能改变整个战局吗?” 卫立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李司令说得对。” “好,我立刻安排他们北上,尽快和你汇合。” 李云龙笑了: “多谢卫长官。” 卫立煌见李云龙这边接下了他的厚礼,稍微顿了顿,终于说出了这次电话的真正目的: “李司令,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 李云龙道: “请说。” 卫立煌的声音里带着渴望,问道: “你那个空军......是从哪儿来的?” “我看那些飞机,不是咱们自己的,那个机型,我从来没见过。” “这飞机的军火商,李司令,你......能不能帮中央军引荐一下?咱们也想买几架。” 李云龙撇了撇嘴,看来卫立煌是以为他从毛熊那里弄来的武器装备。 不过这次他可是大错特错了,这玩意在李云龙这里,那就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卫长官,” 他说,“这事,恐怕我无法答应。” 卫立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李司令,咱们是友军。” “中央军强大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李云龙打断他: “卫长官,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这事,真的没办法。” “不过——” “如果您需要空中支援,随时开口。” “只要我这边有空,一定派人支援,都是打鬼子,不分彼此。” 卫立煌沉默了很久。 李云龙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必定不会告诉他自己军火的来源,就算卫立煌眼馋,也没有是好办法。 良久,他叹了口气: “李司令高义!卫某......感激不尽。” 李云龙笑了笑: “卫长官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打鬼子。”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李云龙放下电话,转过身。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旁边楚溪春的眼睛里,满是惊骇。 那惊骇,像见了鬼一样。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卫国! 虞啸卿! 这两个名字,他也听说过,都是难得打鬼子虎将。 如今被被卫立煌亲自派遣前来助拳,说明什么? 说明中央军也打算插手这次战役了。 楚溪春的心里,翻江倒海。 阎老西派他来,是“投资”,他以为,这投资已经够早了,够值了。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八路军来了!中央军也来了!各方势力,都在往李云龙身边汇聚。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将军? 这分明是一个正在崛起的枭雄! 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还有机会吗? 楚溪春的拳头,攥紧了。 他想起今天李云龙问“谁愿意出战”时,自己默默退后的那半步。 那半步,让他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意大利炮,错过了AK,错过了李云龙的信任,错过了在杀倭军里立足的机会。 下一次,绝对不能错过了。 楚溪春暗暗下定决心,眼睛里闪过坚定的光芒。 ...... 中条山,国军指挥部。 卫立煌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面前,站着几个参谋,大气不敢出。 “战机......” 他喃喃道,“买不到......” “无法弄清楚李云龙武器的来源,就无法遏制他的发展。” “李云龙......还是太谨慎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李云龙的那些战机,虽然只是情报人员的描述,但那些描述,已经足够让他震撼了。 二十二架鬼子飞机,零伤亡,全歼。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碾压!是屠杀!更是无敌。 如果中央军能有这样的战机,何愁打不过鬼子? 何愁收不回失地? 可是,买不到。 李云龙的语气十分强硬,没有商谈的余地。 不过卫立煌也能理解,如果自己握有这样的大杀器,自己也绝不会轻易交出去。 可越是这样,他越想要。 “来人。”他说。 一个参谋上前: “长官有何指示?” 卫立煌转过身,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 “给重庆发报。把原平的战况,详详细细地报告上去。” “特别是那些战机的事,一字不漏。” 参谋愣住了: “长官,这......” “发。” 卫立煌打断他,“让委员长知道!让他想办法。” “那种战机,关乎整个抗战全局!” “若能拿到,我们都是最大功臣。” 参谋不敢再说什么,立刻去发报。 卫立煌转过身,又望向窗外。 “李云龙啊李云龙,” 他喃喃道:“我迟早会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164】山城震动! 山城,黄山官邸。 委员长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委员长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他的脸铁青,眉头紧锁,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顾祝同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娘希匹!” 委员长猛地停下脚步,一掌拍在桌上,“薛岳他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桌上的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第九战区,三十万精锐!我让他撤,让他保存实力,他非要在长沙跟鬼子决一死战!” “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鬼子是好打的?!” 顾祝同小心翼翼地说: “委员长,薛岳的意思是,长沙是战略要地,不能轻易放弃......” “放屁!” 委员长打断他,“战略要地?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不知道什么是战略要地?” “长沙丢了可以再夺回来,三十万精锐打光了,拿什么夺?!”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他薛岳,这是在拿老子的精锐去送死!!” 顾祝同不敢再说话。 何应钦、陈诚、戴笠几人站在一旁,同样低着头,一言不发。 房间里,只有委员长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郭汝瑰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脸上满是兴奋,嘴里大喊着: “大捷!大捷!委员长,大捷!”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委员长转过身,盯着他: “什么大捷?哪里的大捷?” 郭汝瑰跑到他面前,把电报递上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晋省!李云龙!原平大捷!全歼鬼子第113联队,击毙联队长田中浩!” “更重要的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高了: “空战大捷!” “李云龙的空军,击落鬼子二十二架飞机!零伤亡!一架都没损失!”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何应钦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戴笠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敢置信。 顾祝同也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委员长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把抢过电报,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全歼两千三百余鬼子。 击毙联队长。 击落二十二架敌机。 零伤亡。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 然后,他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李云龙!好样的!” “不愧是我亲手提拔的上将!不愧是我中央军的栋梁!” “有如此虎将,我中央军何愁大业不兴?” 何应钦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 “委员长英明!当初力排众议提拔李云龙,如今果然立下大功!” “委员长慧眼识人,我等望尘莫及!” 陈诚也跟着站起来: “对对对!委员长用人如神!” “李云龙此战,足以载入史册!” 顾祝同也赶紧附和: “零伤亡,却击落二十二架飞机,这战绩,自抗战以来,前所未有!” 委员长越听越高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立刻!立刻通电全国!把李云龙的原平大捷,大书特书!” “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是我国军的胜利!是我国民政府的胜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标题要醒目!内容要详细!战果要夸大!什么两千三百鬼子?写三万!” “什么二十二架飞机?写两百架!” “总之,要让老百姓知道!国军威武!” 陈诚连连点头: “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却被陈诚叫住。 陈诚上前一步,满脸谄媚: “委员长,属下有个建议。” 委员长看着他: “说。” 陈诚道: “李云龙既然有这么厉害的飞机,何不让他上交中央?然后派去长沙,支援薛岳。” “有了这些飞机,长沙之战,胜算大增!” 委员长的眼睛,更亮了。 “对对对!”他一拍大腿,“说得对!这么好的飞机,放在李云龙手里,只能打局部,纯属浪费。” “要是交给中央,就能支援全国!” “立刻给李云龙发电报,让他把飞机交出来!” 何应钦点头: “委员长英明!飞机这种国之重器,理应由中央统一调配。” 顾祝同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李云龙虽然能打,但大局观还是差了些。飞机交给中央,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委员长越听越觉得有理,当即就要下令: “来人,拟电......” “委员长且慢!” 郭汝瑰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委员长皱起眉头: “怎么?” 郭汝瑰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 “委员长,属下以为,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委员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意思?” 郭汝瑰道: “李云龙这个人,委员长也了解。” “他当初接受委任状时,他就不服管教,中央的命令,在他那里......”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能连张厕纸都不如。 委员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娘希匹!” “他敢!他是国军上将,是中央任命的!他敢违抗命令?” 郭汝瑰看着他,问道: “您觉得,一纸命令,在他眼里,比得上他那些飞机吗?” 委员长愣住了。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郭汝瑰说得对。 李云龙是什么人? 那是敢在刘家坳堆京观的人,是敢公开处决三千多俘虏的人,是敢对中央说听调不听宣的人。 一纸命令,在他眼里,恐怕真的连厕纸都不如。 委员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那怎么办?” 他问,“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强力的战机,有了它们,我们的空战就能多出一份保障!” 委员长的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没有人回答。 陈诚低着头,何应钦不说话,顾祝同装哑巴,戴笠面无表情。 只有郭汝瑰,沉默了几秒后,缓缓开口: “委员长,属下有个建议。” 委员长停下脚步,看着他: “说。” 郭汝瑰道: “李云龙不交飞机,无非是怕中央拿走了就不还了。” “咱们可以换个方式,用物资换。” “他需要什么?粮食,弹药,药品,被服。” “这些东西,中央有的是!咱们用这些东西,换他几架飞机!他得了实惠,中央得了飞机,两全其美。” 委员长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好!” 他一拍大腿,“这个办法好!用物资换飞机!他李云龙总不能连这个都拒绝吧?” 何应钦也点头: “郭参谋此计甚妙。” “李云龙再桀骜,也是要吃饭的!给他物资,他总该满意了。” 委员长当即下令: “立刻给李云龙发电报!就说中央愿意用物资换他的飞机。” “粮食、弹药、药品,他要多少,给多少!” “只要他肯交飞机!” “是!” 郭汝瑰转身去拟电文。 委员长走回办公桌后,慢慢坐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可真是给我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墨三,立刻给国际大使发报,告诉他们,我们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是需要更多的武器,来打击更多的鬼子。” 委员长这是打算用此事大做文章,给自己多捞一点好处。 【165】筱冢义男的忌惮!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盯着晋北的方向。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 这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自从刘家坳惨败之后,他就没笑过。 但今天,他笑了。 因为他的部署,已经完成。 “参谋长,” 他开口,声音里满是得意,“说说兵力部署。” 参谋长上前一步,指着沙盘上的一个个标记: “哈依!司令官阁下,按照您的命令,我军已完成对各部队的调动。” “从中条山前线,调回第36师团,一万五千人,已抵达晋南,正在向忻口方向运动。” “从娘子关方向,调来第4旅团,八千人,已过阳泉,预计三日后到达指定位置。” “从路阳、水泉方向,调来第8旅团、第9旅团,共一万六千人,已从东西两路包抄。” “皇协军第2师,一万二千人,作为预备队,已集结完毕。” “加上忻口前线的第14旅团九千人,我军总兵力——” 他顿了顿,声音更高: “七万人!” 筱冢义男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作战室里回荡,震得那些参谋们心里发颤。 “七万人!” 他一字一顿,“当初板垣君打忻口,不过一个半旅团,两万多人,就击溃了二十万晋绥军。” “如今我七万大军,足以干掉六十万晋绥军。” “而李云龙只有两万人,怎么跟我斗?” “哈哈哈,这一战,我要让李云龙死无葬身之地!!” 参谋长连连点头: “司令官阁下英明!李云龙再能打,也终究是人不是神。” “七万对两万五,优势在我!” “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哈哈哈!” 筱冢义男狂笑,下令道: “传令下去,各部加快速度!半个月内,我要看到李云龙的人头!” “给忻口前线传令,务必让田中联队死守半个月!” “哈依!” 参谋长正要转身去传令,一个通讯兵突然冲进来,脸色惨白: “报......报告!原平前线急电!” 筱冢义男眉头一皱: “念!” 通讯兵展开电文,声音都在发抖: “原平......原平失守!第113联队全军覆没!联队长田中浩大佐......玉碎!” 筱冢义男的脸色,瞬间凝固。 “什么?!” 他一把抢过电文。 电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原平之战,皇军第113联队两千八百人、皇协军一千二百人全军覆没。” “联队长田中浩大佐被李云龙斩首,敌军攻占原平,筑造京观,目前正在向忻口方向运动。” 筱冢义男的手,在发抖。 “八嘎......” 他喃喃道,“八嘎呀路......” 他的脸,从凝固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铁青。 他的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像要炸开一样。 “废物!” 他猛地将电文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一群废物!两千八百皇军,还有一千二百皇协军,守一个原平城,连两天都没守住?!” “田中浩那个蠢货,他是怎么指挥的?!”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 “司令官阁下,原平失守确实意外,但咱们还有七万大军,忻口还在我们手中......” 筱冢义男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通讯兵又拿出一份电文,声音更小了: “还......还有一份电报......” 筱冢义男瞪着他: “念!”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 “航空队......航空队发来急电。” “飞行第二大队......全军覆没。” “二十二架战机,全部被击落,飞行员......无一生还。” 筱冢义男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二十二架战机。 全部被击落。 无一生还。 这是什么概念? 他猛地冲过去,抢过电文。 电文上,那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飞行第二大队,于原平上空遭遇敌机!敌机性能远超我军,激战后全队覆没!据第4旅团发回的消息证实,敌机未损失一架。” 未损失一架。 零伤亡。 全歼二十二架。 筱冢义男的身体,晃了晃。 他扶住桌子,才没有倒下。 “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这不可能......” 参谋长也惊呆了。 他接过电文,看了又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司令官阁下,” 他的声音在发抖,“敌军飞机......竟然......未损失一架......” 筱冢义男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份电文,盯着那几个字。 他突然想起刘家坳的那些炮,那些从未见过的武器,那些像鬼一样的分身。 “李云龙......”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八嘎呀路!” 参谋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司令官阁下,这个情况......必须向北平报告。” “李云龙的飞机,比我们的先进太多,如果不尽快消灭他的空军,等它们壮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筱冢义男猛地一惊,而后抬起头,看着他。 参谋长的提醒,让他惊醒。 现在不是沉湎于备份的时候,李云龙零伤亡击落二十二家战斗机,这样的飞机太过可怕,必须尽快消灭。 “快!” “立刻给冈村宁次大将发报。” 他说,声音沙哑,“请求战术指导。” “请求派遣一整个飞行大队前来,务必消灭李云龙的空军。” “哈依!” 参谋长转身去发报。 筱冢义男走回沙盘前,盯着忻口的位置。 七万大军,他还有七万大军。 就算李云龙空军再厉害,也无法决定陆地上的失败!!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大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筱冢义男发来的电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参谋长田边盛武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司令官阁下,筱冢义男请求派遣飞行师团......” 冈村宁次摆摆手,打断他。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大地图前,盯着山西的位置,又盯着辽东的位置。 “这个李云龙,” 他缓缓开口,“越来越有意思了。” 田边盛武道: “据情报,他的飞机性能远超我军。” “五架对二十二架,零伤亡全歼。”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飞行员技术能弥补的了。” 冈村宁次点点头: “我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给筱冢义男回电:飞行大队即刻出发,两天内抵达太原。” 田边盛武愣住了: “司令官阁下,飞行大队是关东军的精锐,万一也......” “没有万一!帝国的飞行编队是无敌的。” 冈村宁次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此战,必须赢!” 【166】田文镜在哪?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 窑洞里,灯火通明。 墙上挂着巨大的华北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支部队的位置和日军的据点。 副总指挥站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盯着晋北的方向,眉头微皱。 左参谋长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情报汇总,正在汇报: “老总,根据各地传来的消息,鬼子最近动作很大。” “娘子关方向,第4旅团八千人已经调离,正在向晋北运动。” “水泉、路阳方向,第8旅团、第9旅团也出动了,加起来一万六千人。” “还有中条山前线的第36师团,也撤下来了,正在北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点出一个个位置: “加上忻口原有的第4旅团九千人,以及皇协军第2师一万二千人,筱冢义男这次至少调动了七万兵力。”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李云龙去的。” 副总指挥点点头,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好啊,” 他说,“小鬼子这是被李云龙打急眼了,七万大军,这可是大手笔。” 左参谋长皱着眉,看着他: “李云龙这次可不好过,七万鬼子围剿,他要遇到麻烦了。” “老总,咱们怎么办?” 副总指挥转过身,走到桌前,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你看,娘子关的鬼子走了,水泉的鬼子走了,路阳的鬼子也走了。” “这些地方的据点,现在都空虚得很。这正是咱们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几个据点上点了点: “传令下去,让各根据地的部队,趁机出击。” “能拔掉的据点,全部拔掉!能缴获的物资,全部缴获!能抓的俘虏,全部抓回来。” 左参谋长眼睛一亮: “老总的意思是,乘虚而入,扩大根据地?” 副总指挥点点头: “不,是帮助李云龙吸引火力。” “但记住一点,不要用力过猛,适可而止即可。” “原则只有一个:一切以扩大实力为第一目标。”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别跟鬼子硬拼,别把老本赔进去。” 左参谋长点头: “明白。” 他转身要走,副总指挥又叫住他: “等等。” 左参谋长回头。 副总指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另外,给李云龙那边发个电报。” “告诉他,我们在外围帮他牵制一下,让他放心打忻口。” 左参谋长点点头: “只是不知道咱们的牵制,到底有没有?” 副总指挥轻叹口气,说道: “尽人事,听天命!” 副总指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参谋长,咱们是穷苦人出身!咱们的队伍,是穷队伍!每一颗子弹,每一粒粮食,都是拿命换来的!” “咱们得精打细算,得为几万弟兄负责。” 左参谋长点点头: “老总说得对!我这就去办。”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报告!原平前线急电!” 副总指挥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 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左参谋长凑过去,看了一眼电报,也愣住了。 电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原平大捷!” “杀倭军李云龙以孔捷和丁伟部为先锋,一日破城,全歼日军第113联队,击毙联队长田中浩!” “空战大捷!杀倭军空军击落日军二十二架战机,零伤亡!” 左参谋长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日破城......独立团和新二团的战斗力......什么时候这么强悍了? “而且,这空战......二十二架......零伤亡......这......这是什么飞机?” 副总指挥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份电报,盯着那几个字。 良久,他缓缓放下电报,长叹一口气。 “参谋长,” 他说,“你说,李云龙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左参谋长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咱们没有。” 副总指挥苦笑了一下: “是啊,咱们没有!咱们连一架像样的飞机都没有,每次鬼子空袭,只能干挨炸。”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 “要是他还在咱们这儿,那该多好!” “那些飞机,那些炮,那些能打的兵,都是八路军的!” “咱们再也不怕鬼子的空袭了,再也不怕鬼子的扫荡了。” 左参谋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老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副总指挥点点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问: “田文镜现在在哪儿?” 左参谋长愣了一下: “还在下面基层,劳动改造!您当初说,让他好好反思。” 副总指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把他叫回来吧。” 左参谋长愣住了: “老总,您的意思是......” 副总指挥转过身,看着他: “其实田文镜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太过教条主义,是我当初的处罚太重了。” “把他叫回来吧。” 参谋长没有说话,他总觉得副总指挥还有话还没有说完。 果然,副总指挥的下一句话,让参谋长恍然大悟。 【167】雄关漫道真如铁! “把田文镜叫回来吧。” 副总指挥决定原谅田文镜,随后又说道: “让他去杀倭军。” 左参谋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老总,这......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李云龙那暴脾气,很可能会......” 副总指挥摆了摆手,说道: “不会。” “李云龙虽然脾气爆裂,但是是非分明。” “两人都是革命战友,也都是为了杀鬼子,大家亲如兄弟,没有隔夜仇。” “更何况,解铃还须系铃人。” “当初田文镜把李云龙逼走,想要把李云龙劝回来,说不定还是需要田文镜出面。” 参谋长还是觉得有些不可能,说道: “老总,这几率太小了。” “李云龙现在是什么身份?国军上将,战区副司令,手握几万精兵。” “他怎么可能回来?” 副总指挥说道: “总要试一试。” “告诉田文镜,让他去找李云龙,好好道歉,好好解释。” 左参谋长沉默了。 他知道,副总指挥这是在赌。 赌李云龙还念旧情。 “老总,” 他问,“如果田文镜不肯去呢?” 副总指挥看着他: “他会去的。” 左参谋长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出窑洞。 窑洞里,只剩下副总指挥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电报,看着那几个字。 二十二架战机......零伤亡..... 如果能得到这些战机,那八路军的空军就有着落了。 ...... 太行山深处,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田文镜穿着一身破烂的灰布棉袄,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正在刨地。 他的脸上满是泥土,手上磨出了血泡,头发乱糟糟的,和几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政委,判若两人。 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抬起头,看见一匹马正朝他跑来。 马上的人,他认识,是总部的通讯兵。 通讯兵跳下马,跑到他面前,敬了个礼: “田政委!总部命令,让你即刻回去!” 田文镜愣住了。 回去? 回哪儿去? 总部?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什么也问不出来。 通讯兵看着他,眼神复杂: “田政委,副总指挥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通讯兵迅速在田文镜耳边耳语了几句。 田文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放下锄头,站起身。 “走吧。”他说。 ......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原平城外的军营里就升起了道道炊烟。 那炊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起,像无数条灰色的丝带,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锅灶旁,炊事班的战士们忙得满头大汗,大铁锅里翻滚着小米粥,散发出阵阵香气。 另一口锅里,炖着从鬼子仓库里缴获的罐头和咸鱼,那味道,让路过的士兵们忍不住咽口水。 李云龙站在城墙上,望着下面这片忙碌的景象。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大哥,” 白起站在他身边,“部队已经开始造饭,一个小时后,可以出发。”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远处,望着忻口的方向。 那里,必将是一场血战! “传令下去,” 他说,“让弟兄们吃饱!这一仗,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 “是!” 一个小时后,大军开拔。 两万五千人,排成蜿蜒的长队,沿着官道向南行进。 步兵,骑兵,炮兵,辎重兵,一应俱全。 旌旗蔽日,尘土飞扬,脚步声和车轮声混成一片,像沉闷的雷声,在晋北的大地上滚滚而过。 李云龙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身边,跟着白起、李文忠、常遇春、程昱、郑耀先。 再往后,是孔捷、丁伟、楚云飞、楚溪春。 浩浩荡荡,杀气腾腾。 沿途的百姓,纷纷站在路边,看着这支大军。 他们的眼睛里,有敬畏,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有人跪下来,朝着大军的方向磕头。 有人挥舞着手臂,高声喊着“杀鬼子”。 有人默默地流着泪,不知道是在为谁祈祷。 杀倭军虽然只来了一日,却已经俘获了民心。 他们杀鬼子最狠,对待百姓却又如春风般和煦,未来,百姓一定会将这支队伍记在心里。 李云龙没有停下,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骑在马上,默默地向前走。 接下来这一仗,不仅是为他自己打的,也是为这些百姓打的,更是为那些被鬼子屠杀的同胞打的。 此战,不死不休! ...... 大半日后,傍晚十分,大军抵达忻口。 忻口,位于忻县以北二十里,是太原的北大门。 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东临五台山,西接云中山,滹沱河从关前流过,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关隘依山而建,城墙高厚,易守难攻。 忻口是太原平原北方唯一的一处关隘,攻破忻口,接下来进攻太原将是一马平川。 所以无论哪一方要守卫太原,都必须死守忻口。 当年,板垣征四郎率两个旅团两万余人,在此与二十万晋绥军血战二十余日。 最终,晋绥军溃败,忻口被破,阎老西立刻失去所有战意,直接丢弃太原,山西就此沦陷。 如今,李云龙要在这里,重演历史。 只不过,这次他要当赢家。 李云龙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那座雄关。 忻口关,城墙高约五丈,青砖包砌,历经风雨依然坚固。 城墙上,垛口密布,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座炮楼。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护城河宽约三丈,深不见底。 关前,是一片开阔地,无遮无拦,完全暴露在守军的火力之下。 关后,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沟壑纵横,无路可通。 有道是:雄关漫道真如铁! 想要拿下太原,就必须砸开忻口!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看向郑耀先: “老六,说说情况。” 郑耀先上前一步,展开地图: “忻口守军,是鬼子第14旅团,旅团长板田正雄少将,总兵力九千人,装备精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但是,这只是正面之敌,真正的威胁,在后面。” “筱冢义男已经从各处调集了七万大军,正在向忻口方向运动。” “最近的是水泉和路阳的第8旅团、第9旅团,共一万六千人,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大约三天后就会出现在咱们身后。” “剩下的五万人马,包括第36师团、第4旅团、皇协军第2师,大约十天之内,会陆续赶到忻口正面战场。” 郑耀先合上地图,退后一步: “也就是说,咱们最多有十天时间!十天内拿不下忻口,就会被八万鬼子前后夹击。”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楚溪春的脸,白得像纸,孔捷和孔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七万鬼子。 加上忻口的九千,将近八万。 八万对两万五。 三比一。 而且鬼子有坚固工事,有飞机坦克,有源源不断的援军。 这仗,怎么打? 楚溪春的腿,有些发软。 他想起自己那一万晋绥军,想起他们那破烂的装备,想起他们那低落的士气。 让他们去打三倍的鬼子? 那不是送死吗? 孔捷和丁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虽然从李云龙那里得了不少好东西,但八万鬼子,实在太多了。 只有李云龙,面色如常。 他望着远处那座雄关,淡淡地说: “十天?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那就在十天之内,夺取忻口,占据有利地形,与鬼子在忻口决一死战。” 楚溪春愣了一下,忍不住问: “李司令,十天内拿下忻口?这......这可能吗?” 李云龙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可能不可能,打了才知道。” 他转向白起: “白起,说说忻口的地形。” 白起上前一步,指着地图: “忻口关虽险,但并非无懈可击。” “关键在于南怀化地区的一片山地,金山。”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金山位于忻口东南,海拔约五百米,对整个忻口形成居高临下之势。” “如果能在金山上部署炮兵阵地,就能用炮火笼罩整个忻口关,到时候,我们就能把炮口抵到鬼子的脑门上。” 李云龙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先拿下南怀化和金山,打开突破口,再全力进攻忻口正面关口?” 白起道: “正是。” “南怀化是金山的前哨阵地,必定驻扎着重兵,进攻南怀化将非常凶险。” “可无论多凶险,我们都必须强攻南怀化,夺取金山,只有如此,才能顺利拿下忻口。” 李云龙沉吟片刻,而后缓缓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 “南怀化是忻口只要害,必须拿下。”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众人: “谁愿为先锋,拿下南怀化?” 话音刚落,一个人突然站了出来。 “李司令!让我来!” 众人看去,愣住了。 楚溪春。 晋绥军参谋长,阎老西派来的“代表”,那个昨天还默默退后半步的人,此刻居然第一个站了出来。 丁伟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楚云飞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惊讶。 就连李云龙,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打量着楚溪春,似笑非笑: “楚参谋长,你确定?” 楚溪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的心里,其实紧张得要命。 一万晋绥军,打鬼子的南怀化阵地?他知道这可能会死多少人。 但他更知道,如果这次再不抓住机会,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孔捷和丁伟,已经从李云龙那里得了多少好处? 意大利炮,AK步枪,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弹药。 而他呢?他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他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 他不能让李云龙看不起。他不能让阎老西失望。 他咬了咬牙,大声道: “李司令,楚某愿为先锋!率晋绥军一万人,拿下南怀化!” 李云龙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楚参谋长,你可要想清楚。” “南怀化被鬼子重兵把守,工事坚固,火力强大。” “而且,一旦打起来,忻口的鬼子随时可能增援。” “这一仗,不好打。” 楚溪春挺起胸膛: “李司令放心!楚某既然敢请战,就有把握!” 李云龙点点头: “好!有胆识!”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目光如刀: “但是丑话要说到前头。” “楚参谋长,此战关乎忻口战役的成败。”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拿下南怀化!否则——” 他一字一顿: “军法从事!” 楚溪春的腿,微微一软。 三天。 拿不下,军法从事。 这是军令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向李云龙,李云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楚溪春的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昨天那半步。 他想起孔捷和丁伟手里那些崭新的AK。 最终,他咬了咬牙,大声道: “楚某......遵命!” 李云龙笑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向众人,开始排兵布阵: “晋绥军一万人,担任主攻,负责拿下南怀化。” “楚参谋长,你的任务就是正面突破鬼子的南怀化阵地,夺取金山。” “孔捷、丁伟,你们各率本部兵马,部署在两翼,防止鬼子穿插包抄。”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防守,不是进攻!只要鬼子敢来,就给我狠狠地打!” 孔捷和丁伟齐声应道: “是!” 李云龙看向楚云飞: “楚兄,你率警备师五千人,前往后方驻防!” “水泉和路阳方向的鬼子,三天后就会到!你的任务,就是挡住他们,至少五天。” 楚云飞点头: “明白。” 李云龙最后看向众人,目光如电: “我亲率五千杀倭军,作为督战队!” “此战当奋勇上前,不死不休!谁若敢后退一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杀无赦!” “士兵退,杀士兵,连长退,杀连长,团长退,杀团长!” “若是诸位退,李某会亲自剁掉诸位的脑袋!” “若是我退后一步,也请诸位拿走这大好人头!” “听明白了吗?” 众人全都是心中一凛,而后齐声应道: “是!” 命令一下,大军开始展开。 晋绥军一万人,向东南方向运动,直指南怀化。 孔捷和丁伟率五千人,分别部署在两翼的山坡上,开始构筑工事。 楚云飞率警备师五千人,向后方开进,寻找有利地形,准备阻击援军。 李云龙带着五千杀倭军,坐镇中军。 白起开始布置炮兵阵地。 十门120迫击炮,二十门82迫击炮,十门107火箭炮,全部对准了南怀化方向。 常遇春擦着他的大刀,眼睛里冒着光。 李文忠站在李云龙身边,望着远处: “大哥,你说楚溪春能行吗?” 李云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南怀化的方向。 良久,他缓缓开口: “行不行,打了才知道。” 昏暗的夜里,远处,南怀化方向,隐约传来枪声。 那是晋绥军的侦察兵和鬼子的侦察兵在绞杀,为了能多获取情报,侦察兵永远是战场的最前线。 血战已经开始,大战,一触即发。 【168】陈长捷小心思! 南怀化,位于金山西北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 这个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只不过鬼子来了之后,将这些百姓全都给屠杀殆尽,改成了一座座堡垒。 此刻的位置,极其重要。 村口前方五百米,就是云中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从村子后方一路向上,就是金山的制高点——101高地。 站在101高地上,可以俯瞰整个忻口关,甚至可以看见关内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 谁控制了101高地,谁就控制了忻口的命脉。 因此,鬼子在这里部署了整整一个联队,第14旅团第28联队,联队长藤田康夫大佐,兵力约三千八百人。 他们在村外挖了三道壕沟,架了铁丝网,埋了地雷。 村口修了四个碉堡,每个碉堡配一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 村子里,每一座房屋都改造成了火力点,墙上开了射击孔,屋顶架了轻机枪。 更重要的是,在金山山顶,鬼子还部署了一个炮兵中队,足足十八门山炮,三十六门迫击炮。 这些炮,居高临下,可以覆盖整个南怀化周边区域。 任何进攻部队,都会遭到毁灭性的炮火打击。 这是一个真正的硬骨头。 一个足以崩掉门牙的硬骨头。 ...... 晋绥军阵地上,一片肃杀之气。 楚溪春骑在马上,从李云龙那里回来后,直奔独一师驻地。 他的脸色凝重,眉头紧锁,但眼睛里,却燃烧着一团火。 “传令下去,所有营长以上军官,立刻到师部开会!”他大声道。 “是!” 很快,独一师的十几个军官,聚集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师长陈长捷站在最前面,一脸疑惑地看着楚溪春。 楚溪春站在地图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弟兄们,咱们的任务下来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南怀化: “这里,南怀化。” “鬼子的一个重要据点,据估计驻有至少一个联队,三千八百人。” “金山顶上,肯定还有鬼子的炮兵阵地,咱们的任务,就是拿下它。” 话音刚落,帐篷里就炸开了锅。 “什么?!一个联队?!炮兵阵地?!” “参谋长,您没开玩笑吧?咱们只有一万人,打三千八百鬼子,还有那么多炮?!” “干不了!咱们肯定干不了!” 陈长捷的脸色也变了。 他盯着楚溪春,声音都在发抖: “参谋长,这......这是李云龙下的命令?” “他让咱们去打南怀化?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 楚溪春看着他,缓缓摇头: “不是李云龙下的命令,是我主动请缨的。” 陈长捷愣住了。 帐篷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陈长捷瞪大眼睛,“参谋长,您......您疯了?!” “这是送死的活,您干嘛主动往上凑?” 楚溪春苦笑了一下: “老陈,你以为我想吗?”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 “你看看人家孔捷和丁伟,跟着李云龙打了原平,得了多少好处?” “意大利炮,AK步枪,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弹药。” “再看看咱们,一枪没放,一仗没打,两手空空。” 他转过身,看着陈长捷: “咱们是来投资的,不是来当观众的。” “如果一直这样缩着,李云龙凭什么给咱们好处?” “这几天的战斗你也看到了。” “李云龙是潜龙在渊,未来注定会腾飞九天,咱们不趁他发达之前助他一臂之力,等他真的飞龙在天的时候,咱们还有机会吗?” 陈长捷沉默了。 他知道楚溪春说得对。 但他更知道,南怀化这一仗,有多凶险。 “参谋长,” 他问,“您觉得,李云龙会帮咱们吗?” 楚溪春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老陈,你想到点子上了。” 他走回地图前,指着南怀化: “你看,南怀化虽然凶险,但李云龙的目标是忻口。” “他需要咱们拿下南怀化,才能夺取金山,才能炮轰忻口。” “所以,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去送死。” “他的炮兵,会支援咱们,他的空军,肯定也会支援咱们。” 陈长捷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您的意思是......” 楚溪春道: “咱们打头阵,李云龙在后面撑腰。” “打赢了,功劳有咱们一份,好处也有咱们一份。” “到时候,咱们也能像孔捷和丁伟那样,从李云龙手里换点好东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尤其是那些AK步枪,如果能弄几支回来研究研究,说不定咱们晋绥军也能仿造出来。” “到时候,咱们的兵都能用上这种自动步枪,还怕什么鬼子?” 陈长捷恍然大悟。 “高!” 他一拍大腿,“参谋长,您这招高!” “既表了忠心,又捞了好处,还得了功劳,一箭三雕!” 楚溪春摇摇头: “别高兴太早。” “这一仗,还是得靠咱们自己打。李云龙能帮忙,但不可能替咱们打。” “打不下来,军法从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扫视众人,目光如电: “传令下去,全师立刻集结!一个时辰后,向南怀化开进。” “陈长捷,你亲自到前线指挥。” “把一万弟兄分成十波,波浪式进攻。” “每波一千人,轮番攻击,不给鬼子喘息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要摸清楚鬼子的火力点,到时候请求李云龙支援,也能说的理直气壮!” 陈长捷立正: “是!” 楚溪春又指着地图: “进攻路线,从正面推进。” “先扫清外围,再攻村口碉堡,然后逐屋争夺。” “记住,速度要快,动作要猛。” “鬼子在金山上有炮,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就得挨炸。” “炮兵呢?”陈长捷问。 楚溪春道: “咱们那几门破炮,就别拿出来了。” “等着李云龙支援。他已经把炮架好了,随时可以开火。” 陈长捷点点头,又问: “那万一......万一李云龙不出手呢?” 楚溪春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不会的!他要的是忻口!他不会看着咱们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咱们就自己打。” “打光这一万人,也要拿下南怀化。” 陈长捷愣住了。 他看着楚溪春,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畏畏缩缩的参谋长,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里,也有刀。 “参谋长,” 他喃喃道,“您变了。” 楚溪春苦笑了一下: “不是我变了,是形势逼人。” 一个时辰后,晋绥军一万人,向南怀化开进。 黑暗中,无数火把连成一条长龙,在山路上蜿蜒前行。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混成一片,像沉闷的雷声,在夜空中回荡。 楚溪春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身边,跟着陈长捷。 “参谋长,” 陈长捷问,“您说,这一仗,能赢吗?” 楚溪春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南怀化的方向。 那里,火光点点。 那里,三千八百个鬼子在等着他们。 良久,他缓缓开口: “能赢。” 陈长捷看着他。 楚溪春转过头,看着他,一字一顿: “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169】过河! 南怀化村外,云中河畔。 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水流湍急,发出哗哗的声响。 河面宽约五十米,原本有一座石桥,此刻早已被鬼子炸毁,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桥墩矗立在水中。 河对岸,是一片开阔的乱石滩。 再往后,就是鬼子的第一道防线,三道壕沟,两道铁丝网,还有密密麻麻的地雷。 刘狮虎趴在河边的草丛里,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对岸。 他是独一师一营营长,二十八岁,个子不高,但结实得像一块石头。 颌下是茂密的胡须,如同狂狮。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那是三年前在忻口会战时留下的。 那一仗,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兄们被鬼子屠杀,自己也被砍了一刀,差点死掉。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一定要多杀鬼子,给弟兄们报仇。 现在,机会来了。 “营长,” 一个侦察兵爬过来,压低声音,“摸清楚了。” ”对岸有一百多个鬼子,守着三道防线。” “河岸上有两挺轻机枪,一个迫击炮阵地,再往后,壕沟里至少还有两百人。” 刘狮虎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河面上一处水流较缓的地方。 那里,河水看起来没那么深,最深处估计只到腰部。 如果从这里渡河,应该能过去。 “传令下去,” 他说,“一连跟我冲,二连、三连在后面掩护。” “是!” 命令传下去。 刘狮虎带着三百个弟兄,悄悄摸到那处浅滩边缘。 他们脱掉棉袄,把枪举过头顶,然后慢慢滑进水里。 河水冰凉刺骨,冻得人浑身发抖。 但没有人出声。他们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趟。 身后,陈长捷站在河岸上一处丘陵,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些在水里移动的黑影。 不远处,一队工兵正在火速奔赴河岸,木板和绳索铺了一地。 “快!快!” 陈长捷压低声音催促,“必须在鬼子发现之前把桥搭好!” 工兵们拼命前进,额头上全是汗。 河中央,刘狮虎他们已经走到最深处。 河水漫过腰部,漫过胸口,几乎要到脖子了。 冰冷的水冻得人浑身发僵,有人开始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坚持住!” 刘狮虎低声说,“马上就过去了!” 就在这时,对岸突然亮起一道探照灯光。 惨白的光柱扫过河面,正好照在刘狮虎他们身上。 “八嘎!敌袭!敌袭!” 对岸传来鬼子的惊呼声。 紧接着,枪声响起。 “哒哒哒哒哒——” 两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河面。 水花四溅,激起一道道白色的水柱。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瞬间被击中。 他们惨叫一声,倒在河里,鲜血染红了河水。 “隐蔽!隐蔽!”刘狮虎狂吼。 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躲过一串子弹。 等他再浮出水面时,身边又倒下了七八个弟兄。 鬼子的机枪,还在疯狂扫射。 子弹钻进水里,虽然威力减弱,但依然能杀人。 一个战士刚露出头,就被一发子弹击中脑袋,当场毙命。 另一个战士被击中肩膀,惨叫着沉下去,再也没有浮上来。 三百人,短短几分钟,就倒下了五六十个。 刘狮虎的眼睛,血红血红。 “冲!冲!冲!”他狂吼,“冲过去就是胜利!” 他拼命往前趟,不管子弹在身边嗖嗖飞过,不管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百米。 八十米。 四十米。 眼看着,就要到岸边了。 就在这时,鬼子的迫击炮开火了。 “嗵嗵嗵——” 几发炮弹落在河面上,炸起高高的水柱。 冲击波把几个战士掀翻,他们惨叫一声,消失在水中。 刘狮虎被一发炮弹的冲击波掀倒,呛了好几口水。 他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身边又少了十几个弟兄。 “营长!” 一个战士游过来,满脸是血,“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咱们冲不过去!” 刘狮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冲不过去也要冲!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死在河对岸!” 他推开那个战士,继续往前冲。 身后,陈长捷站在河岸上,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娘的!” 他一拳砸在地上,“给我打!掩护他们!” 晋绥军的机枪开火了。 十几挺轻机枪,对着对岸疯狂扫射。 但距离太远,子弹飞到对岸时,已经没什么威力了,根本压制不住鬼子的火力。 刘狮虎他们,还在水中挣扎。 一个接一个倒下。 鲜血,染红了云中河。 陈长捷虎目含泪,眼底满是痛苦。 “完了......” 他喃喃道,“全完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像无数只恶鬼在尖叫,撕裂夜空,直冲云霄。 陈长捷猛地回头。 天空中,无数道火光正呼啸着飞来。 那是炮弹。 那是——火箭弹。 “轰!轰!轰!轰!轰!” 三十门107火箭炮,同时发出怒吼。 李云龙为了此战,又专门兑换了二十门107火箭炮。 三十多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百多条火龙,扑向对岸的鬼子阵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对岸的鬼子阵地,被炸成了火海。 那两挺轻机枪,被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炸成了碎片。 机枪手和副射手,当场毙命。 那个迫击炮阵地,被三发火箭弹覆盖。 迫击炮被炸飞,炮手被炸死,炮弹被引爆,又引发了二次爆炸。 壕沟里的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 有的被炸飞,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活埋。 惨叫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陈长捷瞪大眼睛,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这......这是......” 他身边的参谋狂喜地喊道: “师长!是李司令!是李司令的火炮!他来支援咱们了!” 陈长捷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激动的泪。 “好!好!” 他狂吼,“打得好!给老子狠狠地打!” 火箭炮的轰鸣,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炮声停止时,对岸的鬼子阵地,已经彻底瘫痪。 刘狮虎从水里冒出来,甩掉脸上的水,看着对岸那一片火海,眼神瞬间炽热起来。 “弟兄们!” 他狂吼,“李司令来支援咱们了!” “跟我冲,杀鬼子!!!” 剩下的一百多个战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拼命往前冲。 刘狮虎第一个冲上岸。 他端起枪,对着一个刚从掩体里爬出来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那个鬼子惨叫一声,倒下去。 更多的战士冲上岸。 他们端起枪,对着那些还在火海挣扎的鬼子疯狂扫射。 “杀!杀!杀!” 一百多人,像一群饿狼,扑向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 眼看着晋绥军冲上河岸,李云龙立刻下令: “停止炮击!停止炮击!” 炮声停了。 硝烟慢慢散去。 反应过来的鬼子,看到刘狮虎竟然已经冲到了眼前。 “八嘎!!开枪!立刻反击!” 鬼子们嘶吼,趴在堑壕里,要将刘狮虎等人全部射杀。 只可惜,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他们还没来得及开枪,刘狮虎的大刀已经砍到了他们脑门上。 “拼刺刀!拼刺刀!” 刘狮虎第一个冲进战壕,跟鬼子拼刺刀。 他状若封魔,大刀片子不断飞舞,没一刀必定带走一个小鬼子。 眼看着前线战况不利,后方壕沟的两百个鬼子立刻前来支援。 他们端着刺刀,嚎叫着扑过来。 “杀鸡给给!” 刘狮虎冷笑一声: “来得好!” “干死小鬼子!兄弟们,跟我冲!!” 刘狮虎狂吼。 身后一百多晋绥军,追随在刘狮虎身后,拼命向鬼子杀去。 两股人流,撞在一起。 刀光闪烁,血雾飞溅。 刘狮虎一刀捅进一个鬼子的肚子,那个鬼子惨叫一声,倒下去。 他拔出刀,又一刀砍在另一个鬼子的脖子上。 脑袋飞起,血液喷射。 “杀!” “鸭子给给!” 战场上,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刀枪碰撞声。 晋绥军的战士,虽然装备不如鬼子,训练不如鬼子,但他们却有着华夏人的血性,即便处于劣势,他们仍旧死战不退。 他们拼命地杀,拼命地冲,拼命地以命换命。 刘狮虎已经杀了七八个鬼子。 他的身上,也多了两道伤口。 血流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不管,继续拼杀。 “杀!杀!杀!” 鬼子的数量,在减少。 晋绥军的数量,也在减少。 双方都在拼命。 就在这时,对岸的浮桥,终于搭好了。 陈长捷一挥手: “二营!上!” 二营的三百多个战士,冲过浮桥,加入战场。 生力军一到,战局瞬间逆转。 那些刚才还在拼命的鬼子,被前后夹击,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个接一个,逃跑。 不到十分钟,两百多个鬼子,死了一百多,剩下的狼狈逃回第二道防线。 刘狮虎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他的大刀,已经卷刃了。 他的身上,多了四五道伤口。 但他还站着。 “营长!”一个战士跑过来,“鬼子退了!咱们赢了!” 刘狮虎点点头,“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准备进攻第二道防线。” 【170】英雄! 河岸阵地上,硝烟还未散尽。 刘狮虎站在一堆鬼子尸体中间,大口喘着气。 他的大刀已经卷刃了,刀刃上沾满了血和碎肉,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的身上,横七竖八地多了四五道伤口,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凝成黑红色的血痂。 但他还站着。 他的眼睛,还盯着前方。 那里,鬼子的第二道防线就在两百米外。 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但可以看见几个巨大的黑影,那是碉堡。 “营长!” 一个战士跑过来,“卫生员来了!你快处理一下伤口!” 刘狮虎摆摆手,声音沙哑: “不急!先清点人数,看看还剩多少弟兄。” 卫生员强行按住他,撕开他染血的军装。 伤口露出来,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卫生员的脸色变了: “营长,你这伤太重了!必须马上撤下去!” 刘狮虎瞪着他: “撤什么撤?老子还能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长捷带着几个参谋,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满是欣慰。 “刘狮虎!”他喊道。 刘狮虎转过身,立正敬礼: “师座!” 陈长捷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看着他卷刃的大刀,看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眼眶微微发红。 “好样的。” 他说,“你带着三百弟兄,拿下了第一道防线,老子没看错你。” 刘狮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师座过奖了,弟兄们都拼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陈长捷点点头,扫视着周围的战士们。 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一个个浑身是血,满脸疲惫,但眼睛里都闪着光。 “一营的弟兄们,” 陈长捷大声道,“你们打得好!老子给你们记功!每人多发两个月军饷!” 战士们爆发出欢呼声。 但陈长捷的目光,很快落在刘狮虎的伤口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伤成这样,不能再打了,撤下去养伤。” 刘狮虎急了: “师座!我还能打!第二道防线就在眼前,让我带弟兄们冲过去!” 陈长捷摇摇头: “你打不了了!你看看你身上,多少道伤口?再打下去,命就没了。” 刘狮虎还想再说什么,陈长捷一挥手: “这是命令!” 刘狮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死死盯着第二道防线的方向,盯着那些黑黢黢的碉堡,眼睛里满是不甘。 卫生员扶住他: “营长,走吧。” 刘狮虎被扶着,一步一步向河岸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师座,” 他说,“一定要拿下第二道防线。一定要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陈长捷点点头: “放心!” 刘狮虎被扶上担架,消失在夜色中。 陈长捷转过身,面对那些刚刚渡河过来的二团官兵。 “张耀祖!”他喊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大步上前,立正敬礼: “师座!二团团长张耀祖听令!” 陈长捷指着前方: “你带三千人,给我拿下第二道防线。” “天亮之前,必须拿下来!” 张耀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黑黢黢的碉堡,脸色凝重,但没有丝毫犹豫: “是!” ...... 第二道防线,距离河岸约两百米。 这是一道真正的钢铁防线。 三道壕沟,每道宽约三米,深约两米,沟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壕沟之间,拉着两道铁丝网,网上挂满了铃铛,一碰就响。 壕沟后面,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碉堡。 那些碉堡,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壁厚至少半米。 每个碉堡有四个射击孔,可以同时射击四个方向。 碉堡顶部,还架着轻机枪,可以对近距离的敌人进行压制。 张耀祖趴在河岸边的乱石滩上,举着望远镜,盯着那些碉堡。 他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娘的......” 他喃喃道,“这玩意儿,怎么打?” 副团长趴在他身边,同样脸色凝重: “团长,这碉堡太硬了!咱们的迫击炮打不穿,只能靠炸药包!但炸药包得送到碉堡下面才行。” 张耀祖点点头: “我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组织敢死队!每人一个炸药包,给我往上冲。” 副团长愣住了: “团长,这......这是送死啊......” 张耀祖瞪着他: “不送死,怎么拿下阵地?鬼子的碉堡就在那儿,你不炸它,它就会一直打咱们的人。” 副团长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张耀祖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集结的二团官兵。 三千人,黑压压地趴在地上,等待命令。 张耀祖站起来,大声道: “弟兄们!前面就是鬼子的第二道防线!” “现在,我需要敢死队!每人一个炸药包,给我去炸那些碉堡!谁愿意去?”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站起了一个人。 “团长!我去!” 又一个。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我!” 不到一分钟,三百多人站了出来。 张耀祖看着他们,眼眶微微发红。 这些都是他的兵,都是跟他多年的兄弟。 他知道,这一去,很多人就回不来了。 但他没有选择。 “好!” 他一挥手,“十人一组,每组一个炸药包,一组炸一个碉堡。” “记住,冲上去,点燃引线,塞进去,然后跑!” “是!” 第一组十个敢死队员,领了炸药包,开始向前摸去。 张耀祖趴在后面,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他们。 只是还没等他们靠近地堡,鬼子的阵地上突然响起了一道尖叫声。 “八嘎!敌袭!!” “敌袭!!” “开枪!立刻开枪!” “哒哒哒哒哒——” 鬼子的机枪响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敢死队员,瞬间被击中。 他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炸药包滚落在一边。 后面的队员,没有停下,他们抓起炸药包,继续往前冲。 鬼子的机枪,疯狂扫射。 一个接一个,倒下。 又一个接一个,冲上去。 鲜血,染红了那片开阔地。 张耀祖的眼睛,血红血红。 “机枪手!给我压制!”他狂吼。 二团的机枪手们,拼命开火。 十挺轻机枪,对着鬼子的碉堡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碉堡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根本打不穿那半米厚的混凝土。 鬼子的机枪,还在响。 敢死队员,还在倒下。 终于,最后一个人冲到了第一个碉堡下面。 他叫二狗,是二团三营的一个班长。 他的身上中了三枪,血流如注,但他还是爬到了碉堡下面。 他掏出炸药包,点燃引线,然后拼命往碉堡的射击孔里塞。 当他好不容易把炸药包塞进去,转身就要跑的时候,炸药包却被鬼子发现,转头给扔了出来。 二狗大惊,咬着牙把炸药包重新扔了回去,并且担心鬼子再扔出来,他直接用身体堵住了弹孔。 “八嘎压路!!” “捅死他!!快捅死他!” 里面的鬼子着急的大声嘶吼,拼命的用刺刀捅刺二狗的身体。 二狗口鼻喷血,身体整个软了下来,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死死的堵在弹孔。 引线,在燃烧。 三秒。 两秒。 一秒。 轰! 炸药包爆炸了。 碉堡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鬼子全部毙命。 二狗也被炸飞了,身体在空中如同破败的娃娃,随风飞舞,最终落在十几米外,再也没有动。 张耀祖的眼泪,流了下来。 “好样的......” 他喃喃道,“好样的......” 第一个碉堡,炸了。 但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敢死队员们,继续往上冲。 鬼子的机枪,还在响。 一个碉堡被炸,两个碉堡被炸,三个碉堡被炸...... 每炸一个碉堡,就要牺牲好几个敢死队员。 有的冲到半路就倒下了。 有的冲到碉堡下面,却被鬼子的刺刀捅死。 有的点燃了炸药包,却没来得及跑,和碉堡一起炸成碎片。 三百个敢死队员,不到半个小时,就牺牲了将近两百个。 张耀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传令下去,” 他说,“再组织敢死队。第二批,上!” 副团长愣住了: “团长,还上?” 张耀祖盯着他: “不上,前面的就白死了。” 副团长没有再说话。 第二批敢死队,又站了出来。 他们抱着炸药包,继续往前冲。 鬼子的机枪,还在响。 一个接一个,倒下。 又一个接一个,冲上去。 终于,最后一个碉堡,也被炸了。 张耀祖猛地站起来,举起枪: “弟兄们!冲啊!” “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报仇!!!” 二团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向剩余的鬼子冲去。 那些躲在壕沟里的鬼子,失去了碉堡的掩护,根本挡不住三千人的冲锋。 不到一个小时,第二道防线,也被拿下了。 张耀祖站在一堆鬼子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他的身边,副团长正在清点人数: “团长,敢死队牺牲了三百三十七个,伤了一百八十多个。” “二团其他部队,也牺牲了将近六百个,伤了三百二十多个。” 张耀祖沉默了。 一千五百多人。 仅仅是攻打第二道防线,就死伤了一半人。 而在前面,还有第三道防线。 此战,他还能活下来吗? 河岸上,陈长捷举着望远镜,望着前方。 第二道防线的方向,枪声已经停了。 他知道,张耀祖拿下了。 但他也知道,张耀祖一定损失惨重。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师座,” 一个参谋走过来,“二团的伤亡统计出来了,死伤了一千五百多人,敢死队几乎全军覆没。” 陈长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给兄弟们把安家费准备好。” “此战,他们都是英雄!” 参谋点头: “是。” 陈长捷望向远处。 那里,南怀化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几点灯火。 那是鬼子的第三道防线。 那是他们最后的目标。 “传令下去,”他说,“让二团原地休整。天亮之后,准备进攻村子。” “是!” 【171】陷阱! 天色大亮。 金色的阳光洒在金山山脚下,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和血腥味。 整个南怀化村静悄悄的。 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即便是鬼子已经被连破两道防线,却依旧没有慌乱的样子。 村子里看不见一个人影,听不见一点声音。 只有那些碉堡的黑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后方指挥部里,李云龙站在一张简易的木桌前,盯着面前的一块屏幕。 那是高空侦查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上,南怀化村的每一座房屋,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工事,都看得清清楚楚。 李云龙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这哪里是村子,” 他喃喃道,“这分明是一座堡垒。” 白起站在他身边,同样盯着屏幕。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大哥,你看这里——” 他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点: “村外挖了三道壕沟,每条壕沟后面都有暗堡。” “村口修了四个碉堡,形成交叉火力,村内每一座房屋都改造了,墙上开了射击孔,屋顶架了机枪。” “还有这些坑道,纵横交错,把整个村子连成一体!鬼子随时可以通过坑道进行支援。”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白起继续道: “最麻烦的是这个——”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金山山顶,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在上面。” “虽然昨晚他们没有开火,但他们随时可以炮击,十八门山炮,三十六门迫击炮,居高临下,覆盖整个南怀化。” “到时候,咱们的人就是活靶子。”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楚溪春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白起道: “晋绥军独一师,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一营伤亡惨重,撤下来了。” “二团昨晚打第二道防线,也损失了一千五百多人,现在能打的,还有三团、四团,加上一团和二团的残部,总共约八千人。” “陈长捷把三团从后方调上来了,所有炮兵也集中了,他们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南怀化。” 李云龙沉吟片刻,然后说: “派一个炮兵连去支援他们,把咱们缴获的迫击炮给他们五门。” “告诉他们鬼子的军事部署,同时让他们做好苦战的准备。” 白起问: “如果山顶上的鬼子炮兵开火怎么办?” 李云龙看向常遇春: “找到鬼子的炮兵阵地了吗?” 常遇春摇摇头: “没有!昨晚一晚上,鬼子一炮没开。” “咱们的侦察兵摸到半山腰,也没发现他们的炮兵阵地藏在哪儿。” “那山太大了,到处都是树林,藏几十门炮太容易了。” 李云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炮没开......” 他喃喃道,“不对劲。”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白起说: “告诉炮兵连,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火。” “一旦开火,打完立刻转移阵地,绝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白起点头: “明白。” 他转身去传令。 李云龙又盯着屏幕,看着那座静悄悄的村子,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 晋绥军阵地上,楚溪春和陈长捷站在一块高坡上,看着手里那份刚刚送来的情报。 那是李云龙派人送来的,上面详细标注了南怀化村的每一处工事,每一个火力点。 楚溪春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哪是村子,这简直是一个刺猬!” 陈长捷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参谋长,这仗不好打啊。” “明碉暗堡,坑道相连,还有山顶上的炮!咱们这六千人,够填吗?” 楚溪春看着他: “够不够,都得打。” “军令状是我立的,打不下来,李云龙真要砍我的脑袋。” 陈长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既然要打,那就得打出个样子来。” 他转身,面对那些正在集结的部队,大声道: “传令下去,一团从左翼进攻,二团从右翼进攻,四团正面佯攻,三团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 “所有炮兵,集中火力,给我轰开鬼子的防线,只要能轰开缺口,步兵就往上冲。” “告诉弟兄们,拿下南怀化,每人赏十块大洋!” “第一个冲进村子的,赏一百块!” 命令传下去,整个阵地沸腾起来。 六千人,开始向前运动。 ...... 张耀祖站在二团的阵地上,看着那些往前冲的弟兄们,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二团,昨晚打第二道防线,死伤了一半。 补充进来的新兵,有的连枪都端不稳。 但没时间训练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团长,” 副团长走过来,“咱们的任务呢?” 张耀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南怀化西北角。” 副团长看了一眼: “这地方......火力点好像不多?” 张耀祖点点头: “对!这是鬼子的死角。” “但也是咱们的死角,从这儿进去,没有退路!进去了,就只能往前杀。” 副团长沉默了。 张耀祖拍拍他的肩膀: “告诉弟兄们,准备好了。” “等一团和四团打响,咱们就上。” 战斗,打响了。 一团和四团的进攻,一开始很猛。 炮兵对着鬼子的碉堡轰了整整一个小时,炸塌了三个碉堡。 步兵冲上去,占领了村外的第一道壕沟。 但鬼子的反应更快。 坑道里,源源不断的鬼子涌出来,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明碉暗堡里,机枪疯狂扫射。 进攻的部队,被压制在壕沟里,抬不起头。 张耀祖趴在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 “团长,” 副团长急了,“一团和四团顶不住了!要不要上去支援?” 张耀祖摇摇头: “不急!还没到时候。” 战斗从上午打到中午,从中午打到下午。 一团和四团,伤亡惨重,但他们也成功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 下午四点,夕阳西斜。 张耀祖突然站起来: “传令下去,二团全体,跟我冲!” 两千多人,从隐蔽处冲出来,直奔南怀化西北角。 那里,果然火力最弱。 只有两个碉堡,几挺机枪。 张耀祖端着枪,冲在最前面。 子弹飞溅,张耀祖十分幸运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很快,他们就冲到了鬼子阵地前二十米处。 “手榴弹!”张耀祖狂吼。 几十颗手榴弹扔出去,炸得那两个碉堡哑了火。 “冲!” 两千多人,如同洪流,直撞进了南怀化村。 鬼子反应很快。 坑道里,无数鬼子涌出来,拼命想把他们赶出去。 但张耀祖的人,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守在突破口,死死顶住鬼子的反扑。 一个倒下,另一个顶上。 两个倒下,第三个顶上。 张耀祖站在最前面,刺刀折断了,他就从地上再捡起一把刺刀,继续杀。 他的身上,中了三枪。 “团长!” 副团长冲过来,“鬼子太多了!咱们快顶不住了!” 张耀祖一把推开他: “顶不住也要顶!支援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那是三团。 陈长捷看见突破口打开,立刻命令预备役三团冲上去。 三千人,如潮水般涌进南怀化村。 鬼子终于顶不住了。 他们开始撤退,向金山山顶溃逃。 夕阳落山时,南怀化村,被晋绥军占领了。 仅仅两天不到,晋绥军就夺下了南怀化,战斗力简直爆表。 ...... 后方指挥部里,李云龙盯着屏幕,久久不语。 屏幕上,南怀化村的战斗已经结束,晋绥军的旗帜,插在了村口。 白起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笑容: “大哥,拿下了,楚溪春还真行。”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屏幕,盯着那些画面。 突然,他问: “白起,也没有感觉不对劲,鬼子的抵抗,是不是太过......虚弱?” 白起愣了一下,然后说: “好像是有点......感觉不太像是一个联队的鬼子!” “难道这里只有鬼子的一个大队驻防?” 李云龙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可能。” “南怀化关系着整个忻口战局,小鬼子不可能不知道。” “这里最少应该要驻防一个联队。” 白起的脸色变了,“可战况表明,这里顶多只有一个大队。” “难道这其中有诈?” 李云龙沉吟片刻,而后冲常遇春询问道: “今天山头的鬼子炮兵开炮了吗?” 常遇春摇头,“没有!” “即便鬼子溃败了,他们也没有开一炮。” “这说明什么?” 白起喃喃道: “难道,金山上没有鬼子的炮兵阵地??” 李云龙摇摇头: “不会,只要鬼子的指挥官不是蠢猪,他就一定会把炮兵安置在金山。” “那为什么鬼子不支援山下的战斗?” 所有人都迷惑了。 楚云飞突然开口: “云龙兄,会不会是鬼子把主力撤到山上了?想保护炮兵阵地?” 李云龙不这样觉得。 南怀化是金山的门户,丢了南怀化,金山绝不可能守住。 鬼子要想守住金山,就肯定不会放弃南怀化。 李云龙思索了许久。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脑海,让李云龙脸色大变。 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惊骇,猛然大喝道: “不好!这是陷阱!” 【172】溃败! 南怀化村内,硝烟还未散尽。 陈长捷站在村口那座被炸塌的碉堡上,俯瞰着整个村子。 他的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拿下了!南怀化拿下了!” 他的身边,张耀祖浑身是血,但同样满脸笑容。 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师座,” 他说,“咱们赢了!” 陈长捷转过身,大声夸赞: “张耀祖!你小子还真行!敢打敢拼,老子没看错你!” 张耀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师座过奖了,都是弟兄们拼命,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陈长捷拍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回去老子给你请功!给你升官!给你赏钱!”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的战士们大声道: “弟兄们!你们打得好!” “南怀化拿下来了,金山就在眼前!” “拿下金山,就能拿下忻口!” “拿下忻口,就能拿下太原!到时候,老子请你们喝酒!” 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拿下太原!拿下太原!” 陈长捷跳下碉堡,开始布置防务: “传令下去,一团守东边,二团守西边,三团守村口。” “赶紧构筑工事,鬼子可能反扑。” “炮兵呢?把炮架起来,对准山上。” “只要鬼子敢下山,就给老子轰他娘的!” “通讯兵,给参谋长发电报,告诉他南怀化拿下了,让他向李司令报捷!” 命令一道一道传下去,整个村子忙碌起来。 战士们开始挖战壕,堆沙袋,架机枪。 炊事班开始生火做饭,飘出阵阵香气。 卫生员忙着救治伤员,轻伤的包扎,重伤的往后送。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利。 那么美好。 陈长捷站在村口高坡上,望着远处的金山。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顶上,把整座山染成一片金黄。 那景象,美得让人心醉。 “拿下金山,” 他喃喃道,“拿下忻口,拿下太原……老子这辈子,也算值了。” 张耀祖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那座山。 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太顺利了。 顺利得……不像在打鬼子。 “师座,” 他开口,“您不觉得,这仗打得……太顺了吗?” 陈长捷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你小子还嫌仗太好打了?” 张耀祖摇摇头: “不是!我就是觉得,鬼子今天好像……没出全力。” “一个联队,三千八百人,咱们才杀了一千多个,剩下的两千多呢?去哪儿了?” 陈长捷愣了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打扫战场的报告里,鬼子的尸体只有不到一千具。 剩下的两千多人,哪儿去了? “也许……是跑了?” 他说,“被咱们打怕了,跑山上去了?” 张耀祖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座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通讯兵跑过来: “师座!参谋长的电话!” 陈长捷接过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话筒里就传来楚溪春急促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是惊恐: “老陈!快撤!立刻撤!那是陷阱!” “鬼子故意让你们进村的!快撤出去!” 陈长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陷阱……” 话没说完,天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 那声音,尖锐,凄厉,像无数只恶鬼在尖叫。 陈长捷抬头。 天空中,无数道火光正呼啸着落下。 那是......炮弹。 “轰!轰!轰!轰!轰!” 粗大的炮弹坠落,带着死神的尖啸,砸进南怀化村。 声音,震耳欲聋。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一个刚刚垒好的机枪阵地,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 机枪手、副射手、弹药手,三个人同时被炸飞,尸体散落在十几米外。 一个炊事班,正在做饭。 一发炮弹落在灶台上,铁锅被炸飞,滚烫的热水和饭菜溅得到处都是。 三个炊事员,当场被炸死两个,剩下的一个被烫得浑身是泡,惨叫打滚。 一队正在运送弹药的士兵,被炮弹覆盖。 弹药被引爆,又引发了二次爆炸。 十几个人,瞬间被炸成碎片。 陈长捷还没有反应过来,鬼子的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整个南怀化村,变成了火海。 那些刚刚构筑好的工事,被炸得支离破碎。 那些刚刚架好的机枪,被炸成废铁。 那些刚刚还在欢呼的战士,被炸成碎肉。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爆炸,到处都是惨叫。 陈长捷被张耀祖扑倒,压在一块巨石后面。 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他看见,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战士,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撤!!立刻撤退!!” 陈长捷放声嘶吼, 只可惜,他的声音被炮声淹没,整个战场的通讯彻底中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下在火海中挣扎,最终被轰成碎片。 二十分钟后,炮击终于停了。 陈长捷立刻从地上跳起来,打算去命令部队撤退,鬼子的陷阱肯定不只有炮火。 只是还没等他站稳,远处就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那是鬼子的主力。 两千多个鬼子,从半山腰冲下来,像一群发疯的野兽,扑向南怀化村。 他们早有准备。 战斗开始前,鬼子就把主力隐藏在了山上。 此刻,陈长捷的独一师,刚刚从炮击中幸存下来,还惊魂未定,正是鬼子等待的时刻。 “鸭子给给!!” “杀鸡给给!!” “杀光支那猪!为了天皇陛下!!” 鬼子们端着刺刀,嚎叫着冲进村子。 见人就杀,见人就砍。 那些还在挣扎的伤员,被一刀捅死。 那些还在发愣的战士,被一枪爆头。 那些试图抵抗的,被几个鬼子围住,乱刀砍死。 溃败,开始了。 晋绥军的战士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有的往后跑,有的往两边跑,有的干脆趴在地上装死。 但没有用。 鬼子太多了。 两千多个鬼子,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整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 陈长捷被张耀祖拖着,拼命往后跑。 他的身边,不断有战士倒下。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战士,刚跑出去几步,就被一颗子弹击中后心,扑倒在地。 他看见,一个老兵,被三个鬼子围住,刺刀捅进肚子,惨叫着倒下。 他看见,那些他亲手带出来的兵,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在他面前。 陈长捷目眦欲裂,想要停下来拼命。 可是此刻大军溃败,他一个人留下,根本无济于事。 “师座!师座!” 张耀祖死命拉着他,“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陈长捷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地跑。 跑过村口,跑过那片刚被炮火犁过的开阔地,跑过那几道被炸毁的壕沟。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 前面,云中河就在眼前。 “师座!过河!过了河就安全了!” 张耀祖拖着他,冲进河里。 河水冰凉刺骨,冻得人浑身发抖。 但陈长捷已经感觉不到了,他只是拼命地游,拼命地游。 终于,他爬上了对岸。 他趴在河滩上,大口喘着气。 他回过头,望向对岸。 那里,南怀化村,还在燃烧。 那里,他的独一师,正在被屠杀。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独一师,完了......” ...... 当最后一个活着的晋绥军战士逃过云中河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河滩上,横七竖八躺着几百个人。 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喊,有的已经一动不动。 陈长捷跪在河滩上,望着对岸那座还在燃烧的村子,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他的身边,张耀祖清点着人数。 一个,两个,三个…… 越数,脸色越白。 “师座,” 他的声音沙哑,“咱们……咱们还剩……不到两千人……” 陈长捷的身体,晃了晃。 不到两千人。 他的独一师,整整一万人。 两天两夜的苦战,死了两千多,伤了一千多,还剩六千人。 然后,半个小时的炮击,一个小时的屠杀—— 只剩不到两千。 陈长捷的嘴唇在颤抖,他的眼睛在流泪,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的弟兄……” 他喃喃道,“我的弟兄们……” 他突然仰天长啸,那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像绝望的困兽,充满了痛苦,充满了自责,充满了愤怒。 “啊——!!!” 啸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只有河水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鬼子欢呼声。 张耀祖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陪着他。 良久,陈长捷慢慢站起来。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泪了。 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光芒。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收拾残部,退回原阵地。” 张耀祖愣了一下: “师座,咱们不报仇了?” 陈长捷看着他: “打!但靠我们已经不行了。” “我去求李司令,请他帮我,帮独一师的六千弟兄,报仇!!!” ...... 后方指挥部里,李云龙放下望远镜,久久不语。 他的身边,白起、常遇春、郑耀先,都沉默着。 远处,南怀化的方向,火光还在燃烧。 “大哥,” 白起开口,“咱们……要不要去救?” 李云龙摇摇头: “来不及了。” 他转过身,望着众人,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鬼子可能趁胜反扑。” “是!” 众人散去。 李云龙独自站在那里,望着远方。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愤怒,有自责,有惋惜,还有一丝——警惕。 这个鬼子指挥官,不简单。 南怀化这一仗,陈长捷输的不冤。 鬼子能拿出三分之一的兵力诱敌,这样的魄力,在鬼子之中也是少有。 如果是自己,一不留心,恐怕都要遭到对方的算计。 可惜了陈长捷,此战之后,恐怕他会一蹶不振了吧? 就在李云龙这边惋惜的时候,一个卫兵突然跑进来。 “报告,独一师师长陈长捷,请求面见司令!” “嗯?” 李云龙有些意外,思索片刻后,点头说道: “让他进来!” 【173】男儿膝下有黄金! 后方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桌上摊着的地图上,南怀化的位置被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旁边标注着触目惊心的两个字——陷阱。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盯着南怀化的方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某种沉重的鼓点。 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远处南怀化方向那若隐若现的火光。 就在这时,门帘掀开,一个卫兵跑进来: “报告!独一师师长陈长捷,请求面见司令!” 李云龙眉头一挑,转过身来: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冲了进来。 是陈长捷。 他的军装破烂,浑身是泥,脸上满是泪痕和血污。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沾着泥土和草屑,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显然是刚包扎过的伤口又崩开了。 他一进门,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李云龙面前。 “咚!” 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重得让人心里一颤。 李云龙愣住了。 “陈师长,你这是干什么?” 李云龙赶紧上前,伸手去扶他,“快起来!” 陈长捷没有动。 他只是跪在那里,抬起头,虎目含泪,就这样看着李云龙。 “李司令,” 他的声音沙哑,“我陈长捷,请求你。” 李云龙的手,僵在半空。 陈长捷继续道: “我的独一师,一万人,中了鬼子的圈套,现在,只剩不到两千。”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那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在脸上冲出两道白色的痕迹: “八千个弟兄,八千条命,就这么没了。” “他们是跟着我陈长捷出来的,是我带他们来打鬼子的。” “现在,他们死了,我还活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嘶吼: “我对不起他们!我陈长捷对不起他们!” 他一头磕在地上,额头撞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司令,我陈长捷这辈子,没求过谁。” “今天,我求你了。” “求你帮我,帮那八千个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 李云龙扶住陈长捷,说道: “陈师长,先起来,起来再说!” 陈长捷却用力过下去,大声嘶吼: “你不答应,我就一辈子长跪不起!” 说着,又磕了一个头。 他的额头磕破了,血流出来,染红了地面。 但他不管,还在磕。 李云龙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这个之前还意气风发,此刻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将军。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八千条命,换谁,都得疯。 李云龙双手用力,扶住陈长捷的胳膊,用力把他拉起来: “陈师长,起来。” 陈长捷挣扎着,还想跪下。 李云龙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答应你。” 陈长捷愣住了。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云龙继续说: “帮你报仇,帮那八千个弟兄报仇,杀光南怀化那群鬼子,一个不留。” 陈长捷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感激的泪。 “李司令......” 他的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陈长捷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 李云龙走回桌前,倒了一碗水,递给他: “先喝口水,喘口气。” 陈长捷接过碗,一饮而尽。 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滴在衣服上。 李云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陈师长,我有一个请求。” 陈长捷抬起头: “李司令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云龙道: “我希望你,加入杀倭军。” 陈长捷愣住了。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一丝犹豫,还有一丝复杂。 李云龙继续说: “你是员虎将!今天这一仗,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带兵有方,指挥得当!只是鬼子太狡猾,你上了当,但不是你的错。” “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杀倭军需要你这样的人。” “咱们一起,杀光鬼子,给死难得父老乡亲们报仇雪恨。” 李云龙知道这是趁火打劫,但是陈长捷这样的人,不一起跟自己杀鬼子,未来的结局实在是太悲剧。 陈长捷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发抖。 他知道李云龙说的是真心话,跟着李云龙,他能杀更多的鬼子。 可阎长官那边,对自己可是有知遇之恩...... 他想起那八千个死去的弟兄!想起他们临死前的惨叫!想起他们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如果他们还在,会希望他怎么做? 会希望他继续打鬼子,还是灰溜溜地回去? 他想起南怀化村口那块被炮弹炸塌的碉堡!想起那面还在燃烧的军旗!想起那些被他亲手带出来的兵,一个接一个倒在他面前。 他的拳头,攥紧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云龙。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泪,只有仇恨的火焰。 陈长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个礼: “李司令,陈长捷,愿追随你!” 李云龙大喜,上前一把扶住住他肩膀: “好!好!好!” 他松开陈长捷,大声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一军副军长,兼任第二师师长!” 陈长捷愣住了: “李司令,这......这太......” 李云龙摆摆手: “别说了!你值这个位置。” 陈长捷的眼眶,又红了。 他没想到,李云龙会给他这么高的位置,刚刚加入,就以高位厚待。 这份信任,这份器重,让他心里暖暖的。 “李司令,” 他说,“我陈长捷,这辈子,跟定你了。” 李云龙哈哈大笑: “好!那咱们现在,就来商量商量,怎么给那八千个弟兄报仇!” ....... “通讯员,去将白起、常遇春、冉闵、程昱、李文忠都叫过来!” 不过片刻功夫,几人就来到了李云龙的跟前。 看着狼狈的陈长捷,几人目光有些惊疑。 李云龙给众人介绍了陈长捷,以后就是自己人,也给陈长捷介绍了白起等人。 陈长捷望着眼前这些虎背熊腰,顾盼谁雄的悍将们,眼神里的艳羡一闪而过。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大声道: “晋绥军八千弟兄死难,小鬼子罪不可恕,我们必须要给晋绥军的弟兄,报仇!” “今晚,咱们就要拿下金山,炸掉鬼子的炮兵阵地,杀光小鬼子!” 陈长捷愣了一下: “李司令,今晚?南怀化还有两千多鬼子,防守严密,咱们怎么炸掉小鬼子的炮兵阵地?” 李云龙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陈军长不必担心,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且慢慢看。” 他看向常遇春: “常遇春,鬼子的炮兵阵地,找到了吗?” 常遇春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桌上。 那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标记,有等高线,有火力点,有行军路线,一看就是专业侦察兵的手笔。 他的手指点在一个位置: “大哥,找到了,就在这里,金山主峰东南侧,一片密林后面。” “鬼子用树枝搭了伪装,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但咱们的侦查无人机,拍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指移动: “这里,是鬼子的炮兵阵地,十八门山炮,三十六门迫击炮,排成三排。” “周围有战壕,还有至少一个中队的鬼子守卫。” “这里,是鬼子的指挥部,鬼子联队长大概率就在里面。” 李云龙点点头,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 “好。干得漂亮。” 他抬起头,扫视众人: “既然已经找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那鬼子也就死到临头了。” “传我命令!” 白起、冉闵等人啪的一下子站的笔直。 “白起!” “属下在!” “你率领炮兵团,抵近云中河岸,抵近射击,只要听到金山炮响,立刻开始轰炸云中河编鬼子阵地!饱和攻击,不要给我节省弹药,我要看到鬼子在炮火中洗澡!” “是!” “冉闵、程昱、李文忠!” “在!” “冉闵、程昱、李文忠,你们三个,率杀倭军主力五千人,趁夜渡河,待白起炮兵炮击结束,就是尔等进攻之时。” “此战,不要俘虏,我要杀光这群畜生!” “明白!” 李云龙最后看向陈长捷: “陈师长,你带独一师的残部,跟在杀倭军后面。” “等我们打开突破口,你们就冲进去,亲手给弟兄们报仇。” 陈长捷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黑夜里的两团火。 “李司令放心!”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陈长捷,一定亲手杀几个鬼子,给弟兄们祭奠!” 李云龙站起身,目光如电: “传令下去,一个小时后,行动开始!” “是!” 众人轰然应诺,转身离开。 指挥部里,只剩下李云龙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呼啸着灌进来,吹得油灯忽明忽暗,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远处,金山的方向,一片漆黑。 “小鬼子们,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 【174】狂妄的鬼子! 金山山顶,鬼子指挥部。 这是一座用原木和沙袋搭建的临时工事,位置隐蔽,视野开阔。 站在门口,可以俯瞰整个南怀化村和云中河两岸。 白天的时候,甚至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晋绥军战士在村子里奔跑、挣扎、死去。 此刻,指挥部里灯火通明,笑声阵阵。 藤田康夫大佐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清酒,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他今年才二十九岁,却已经是大佐联队长,在整个华北方面军也是少有的年轻俊杰。 原因无他——他是皇室远亲,他的姑母嫁给了天皇的一个远房表弟。 虽然关系远了些,但在军队里,这层身份足以让他平步青云。 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不到五年,他就从一个少尉爬到了大佐的位置。 那些同期毕业的同学,有的还在中队长的位置上苦苦挣扎,而他已经指挥着一个联队。 “大佐阁下,” 参谋长浅野长政中佐满脸堆笑,举着酒杯凑过来。 “这一仗打得漂亮!六千支那猪,被咱们炸得粉身碎骨!” “大佐阁下用兵如神,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藤田康夫矜持地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那清酒是特地从太原运来的,口感醇厚,回味悠长: “区区一群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我早就说过,支那人就是猪,再多也是猪。” “一万头猪,和一千头猪,有什么区别?都是等着被宰的畜生。” 另一个参谋赶紧接话,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大佐阁下太谦虚了!以您的才能,就是跟东条英机大将比,也毫不逊色!” 藤田康夫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东条英机?他算什么?不过是个上等兵的指挥水平罢了。” “靠着拍马屁爬上来的货色,也配跟我比?他打过什么漂亮的仗?” “诺门罕?那是关东军的耻辱!他有什么资格当大将?” 众人连连称是,一个个疯狂拍马屁: “大佐阁下说得对!东条大将哪能跟您比?” “您可是皇室血脉,天生的将才!” “等打完这一仗,大佐阁下肯定能升少将,说不定明年就能当旅团长了!” “大佐阁下今年才二十九岁,二十九岁的少将,整个陆军有几个?” 藤田康夫听得飘飘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出身好,背景硬,打仗也确实有两下子。 这次南怀化设伏,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用一个大队做诱饵,把晋绥军引进村子,然后用炮兵覆盖,再用主力反扑。 一套组合拳,打得支那人满地找牙。 他想起今天下午看见的那些场景,那些晋绥军战士在炮火中挣扎,在刺刀下惨叫,在逃亡中被追上砍倒。 那场景,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 “那个李云龙,” 藤田康夫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运气好打了几次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筱冢那个废物,竟然会被他打得屁滚尿流,真是个窝囊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山下那片还在燃烧的南怀化村: “南怀化一战之后,他肯定元气大伤。”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灰溜溜地撤退。” “到时候,咱们再追上去,把他彻底消灭。” “他的脑袋,我要亲自砍下来,用它来为我铺路!” 参谋长连忙附和,满脸堆笑: “大佐阁下英明!” “那个李云龙,碰上您这样的名将,他算个什么东西?您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藤田康夫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来,为胜利干杯!为彻底消灭李云龙,干杯!” 众人举杯,正要喝,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参谋长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一变,恭恭敬敬地把话筒递给藤田康夫: “大佐阁下,是板田旅团长。” 藤田康夫接过电话,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但眼睛里依然带着一丝傲气。 板田正雄虽然是少将,是旅团长,但他藤田康夫可不怵他。 他的背景,比板田硬多了: “板田将军,晚上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第14旅团长板田正雄少将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藤田君,听说你打了个大胜仗?歼灭支那人六千多?” 藤田康夫矜持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是的,将军阁下。” “李云龙的晋绥军独一师,几乎被我全歼,剩下不到两千残兵,已经逃过云中河。” “我本来想追上去把他们全干掉,但考虑到晚上视野不好,就放他们一马。” “明天天亮,我再收拾他们。” 板田正雄大喜,声音都高了八度: “好!好!藤田君果然名不虚传!” “那个李云龙,让筱冢将军吃尽了苦头,没想到在你这里栽了跟头!” “藤田君,你这一仗,打出了皇军的威风!” 藤田康夫得意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参谋,嘴上却谦虚道: “将军阁下过奖了。” “李云龙不过如此,只是运气好罢了,碰上我,他就原形毕露了。” 板田正雄道: “话虽如此,但还是要小心。” “李云龙这个人,诡计多端,筱冢将军在他手里吃了好几次亏,不是没有原因的。” “尤其是他的炮兵,还有那些飞机,一定要提防。” “原平那边,他可是用飞机打掉了咱们一个飞行大队。” 藤田康夫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嘴上还是应道: “将军阁下放心,我的炮兵阵地隐蔽得很好,藏在树林后面,上面还搭了伪装网。” “他从天上根本看不见。就算找到了,也打不着。” “他要是敢来,我让他有来无回。” 板田正雄又问: “要不要我给你派点援军?我这边还有两个大队可以调动,明天天亮就能赶到。” 藤田康夫立刻拒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不用!将军阁下,我这边兵力充足,完全能守住。” “您就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等我把李云龙的脑袋砍下来,亲自给您送去。” 板田正雄沉吟了一下,然后说: “好。那你自己小心。” “等打退了李云龙,我给你请功,少将的位置,不远了。” “我已经给冈村大将发了电报,重点提到了你的功劳。” 藤田康夫眼睛一亮,声音里都透出了兴奋: “多谢将军阁下!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将军厚望!” 挂断电话,藤田康夫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听见了吗?” 他环顾四周,声音都在发抖,“少将!板田将军亲口说的,少将的位置不远了!” “他还给冈村大将发了电报!” 参谋们纷纷道贺,一个个比藤田还兴奋: “恭喜大佐阁下!” “大佐阁下英明神武,实至名归!” “以后咱们就要叫将军阁下了!” “大佐阁下升了少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部下啊!” 藤田康夫哈哈大笑,举起酒杯: “放心,忘不了你们!等打完这一仗,我请你们去太原最好的酒馆,喝个痛快!” “那里的艺妓,都是全晋省最好的!” 众人正要举杯,突然—— 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那声音,不同于炮弹的呼啸,更不同于飞机的轰鸣,而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声响。 藤田康夫愣住了。 参谋们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声音?”藤田康夫皱起眉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门口,抬起头,看向夜空。 然后,他看见了流星。 夜空中,十几道流星正呼啸着飞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藤田康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嘴张开,想要喊什么,却发不出声。 然后,第一架无人机就钻进了指挥部。 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整个指挥部。 那爆炸的威力,比普通炮弹大得多。 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火球,从指挥部中央炸开,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些刚才还在狂笑的参谋们,被炸得四分五裂。 木屑,沙袋,文件,残肢,混在一起,四处飞溅。 一颗人头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藤田康夫的身体,被冲击波掀飞,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看不见了。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的嘴里全是血,鼻子里全是血,耳朵里也流出血来。 他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根本动不了。 然后,第二架无人机飞来了。 第三架。 “轰!轰!轰!轰!” 整个指挥部,被炸成了废墟。 藤田康夫的身体,被埋在了废墟下面。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怎么可能......李云龙到底是人还是鬼......” 【175】疯狂屠杀! “咻咻咻!!” “咻咻咻!” 流星雨坠落地面,直接引起了滔天大爆炸。 “轰隆隆!” “轰隆隆!” 不只是指挥部。 常遇春带着自杀式无人机小队,对金山上的鬼子目标,展开了全面轰炸。 十五架无人机,十五枚死神之吻。 三架飞向指挥部,剩下的十二架,全部扑向炮兵阵地。 炮兵阵地上,那些鬼子炮手们,刚刚还在庆祝胜利。 他们喝着酒,唱着歌,讨论着这次战斗的辉煌战果。 一个炮手,正拿着一块怀表,炫耀着这是从晋绥军军官尸体上捡来的。 那怀表是银壳的,背面刻着字,是他亲手从一个死去的营长身上摘下来的。 另一个炮手,正把玩着一支缴获的钢笔,在手上转来转去。 那钢笔是派克的,金尖,上面刻着“抗战到底”四个字。 他不认识中国字,但他知道这是好东西。 就在鬼子们载歌载舞的时候,死神来了。 第一架无人机,钻进了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炮弹箱里。 那些炮弹箱里,装着整整三百发山炮炮弹,每一发都能炸死一片人。 “轰!!!” “轰隆隆!” 炮弹被引爆,引发了连锁爆炸。 上百发炮弹炸开,整个炮兵阵地中央,腾起了一团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火球! 那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金山山顶,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些炮手们,瞬间被火焰吞没。 那个炫耀怀表的炮手,被炸得粉身碎骨,那枚怀表飞出去几十米,落在地上,表盘碎了,指针永远停在那一刻。 无数炮手,直接被烧成焦炭,蜷缩成一团,再也看不出人形。 第二架无人机,扑向另一堆弹药。 那是迫击炮炮弹,码了整整四百发。 轰! 又是一团火球,又是一片残肢断臂,高达碎片。 接下来,十架无人机呼啸冲向每一个目标。 “轰隆隆!” “轰隆隆!” 爆炸,一声接一声。 整个金山山顶,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山炮,迫击炮,被炸得东倒西歪。 有的炮管扭曲,像被人拧过的麻花。 有的炮架断裂,炮身斜斜地插在地上。 有的整个飞起来,砸进旁边的战壕里,把躲在里面的鬼子砸成肉酱。 那些鬼子炮手,被炸得尸骨无存。 那些躲在战壕里的鬼子步兵,也被波及。 一个鬼子,被震得耳膜穿孔,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趴在那里,抱着头,浑身发抖。 这一刻,整个金山,都在颤抖。 那些驻扎在南怀化村的鬼子主力,听见山顶的爆炸声,赶紧抬起头看。 随后,他们就看见,山顶上火光冲天,爆炸声一声接一声,仿佛世界末日。 “八嘎!怎么回事?” “是炮击!是支那人的炮击!” “快!快上山支援!” 但他们来不及了,因为更大的灾难,要降临在他们头顶。 ...... 云中河岸,白起的炮兵阵地上。 一百二十门迫击炮,三十门107火箭炮,整整齐齐地排成十排。 炮手们站在炮位旁边,等待命令。 白起站在一块高坡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金山山顶。 突然,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那是鬼子的炮弹开始殉爆。 站在前列的陈长捷,见到这一幕,下巴吓得掉在了地上。 陈长捷的双手,控制不住在发抖。 “这......” 他的声音沙哑,“这是......” “这是什么东西?李司令,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起放下望远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当然是大哥的杀手锏。” “方圆十里之内,只要大哥想杀的人,就没有能活下来的。” 陈长捷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千里之外,取敌将首级?这可能吗? 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可事实就在眼前,李云龙不仅做到了,而且还顺手端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神乎其技!!” “真是神乎其技!!” “李司令......神鬼莫测!” 白起没有说话。 当他看到无人机开始轰炸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也该干活了。 白起猛地举起手,往下一劈: “开炮!” 一百二十门迫击炮,三十门107火箭炮,同时发出怒吼。 “轰!轰!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飞向云中河对岸的鬼子阵地,砸进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鬼子群中。 那些鬼子,刚刚从山顶的爆炸中回过神来,刚刚准备冲上山去支援,就被从天而降的炮弹覆盖了。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河岸。 鬼子们,被炸得人仰马翻。 他们刚刚还在庆祝胜利,还在嘲笑支那人的无能。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死神会这么快就降临到自己头上。 第一轮炮击,鬼子毫无防备,直接被炸死了至少两百个鬼子。 接下来,第二轮炮击,第三轮,第四轮......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里,炮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一片接一片,把鬼子的阵地犁成了焦土。 战壕被炸塌,碉堡被炸平,鬼子成了高达碎片。 当炮声停止时,云中河对岸的鬼子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鬼子,此刻只剩下满地尸体。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被炸成碎片。 鲜血汇成河流,在弹坑之间蜿蜒。 白起放下望远镜,淡淡道: “冉闵,该你了。” 白起的话音刚刚落下,云中河对岸,杀倭军的冲锋号就吹响了。 “嘀嘀嗒嘀嘀!” 嘹亮的号声,在夜空中回荡,像一把锋利的刀,撕裂了黑夜的寂静。 五千杀倭军精锐,从潜伏处跃起,如潮水般涌向鬼子的阵地。 他们端着AK,挺着刺刀,挥舞着大刀,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冉闵冲在最前面。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大刀。 那刀身厚重,刀锋锋利,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身上,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嘴里,狂吼着: “杀!杀!杀!” 程昱紧随其后。 他的手里,端着一支AK,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些还在挣扎的鬼子。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李文忠带着预备队,跟在后面。 陈长捷带着独一师的残部,跟在最后面,这一次,就连师里面的马夫和炊事员,都加入了冲锋的队伍。 他们要多杀几头鬼子,给兄弟们报仇! 陈长捷冲在最前面。 他的手里,握着那把从张耀祖那儿借来的大刀。 他的伤口还在疼,但他不在乎。 “弟兄们!” 他狂吼,“报仇的时候到了!杀!” 不到两千人,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向河对岸冲去。 河对岸,鬼子的阵地,已经是一片混乱。 指挥部被炸,炮兵阵地被炸,联队长生死不明。 刚才那一轮炮击,又炸死了至少一半人。 剩下的鬼子,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鬼子的大队长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他大声死后,想要构筑阵地,与杀倭军决一死战。 但杀倭军的人,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冉闵第一个冲进鬼子的战壕。 他一刀砍翻一个还在嘶吼的鬼子大队长,那个鬼子惨叫一声,倒下去。 他的身后,五百个杀倭军战士,如潮水般涌进来。 AK的扫射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刺刀捅进身体的闷响,鬼子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程昱端着AK,一路扫过去。 子弹打光了,他扔掉枪,抽出背后大刀继续杀。 陈长捷两眼血红,不断砍杀,他一刀砍翻一个鬼子,又一刀砍翻另一个。 他的身上溅满了血,但他不管,只是拼命地砍,拼命地杀。 他看见一个鬼子军官,正在指挥残部抵抗。 “小鬼子,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他冲上去,一刀砍过去。 那个鬼子军官举刀格挡,但陈长捷的力气太大了,一刀就把他震得虎口发麻。 第二刀,直接砍在他的脖子上,鬼子军官的脑袋,瞬间飞起来,落在地上。 他站在那堆尸体中间,大口喘着气,疯狂大笑。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解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痛快。 “弟兄们......” 他喃喃道,“老子......给你们报仇了......” “报仇了!!” 【176】全都来吧!正好我还缺一颗邱小姐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金山山顶时,李云龙已经站在了最高处。 他踩着满地的碎石和弹壳,一步一步走到悬崖边缘。 脚下,是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鬼子炮兵阵地。 扭曲的炮管,断裂的炮架,烧焦的残骸,还有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晨风吹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呛得人几乎窒息。 但那味道,此刻闻起来,却格外让人心旷神怡。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顶级过肺。 他的身后,白起、冉闵、程昱、李文忠一字排开。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杀倭军战士,浑身是血,迎着太阳,披着金色圣衣,如同战神。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望向山下。 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云中河两岸,到处都是弹坑,到处都是尸体。 鬼子的,伪军的,还有晋绥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鲜血汇成的河流,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胶状物,在晨曦下泛着诡异的光。 南怀化村,已经被炸成一片废墟。 那些碉堡,那些战壕,那些坑道,全没了。 只有几堵断壁残垣,还倔强地立在那里,像是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昨夜,辛苦了!” 李云龙轻声给身后的分身说道:“血战一夜,大家都是好样的。” 白起上前,说道: “杀鬼子,我们从来不觉得辛苦。” “大哥,你看右边。” 李云龙转向右方,那是忻口关的方向。 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高大的城墙,那林立的碉堡,那飘扬的膏药旗。 城墙上,鬼子兵在来回走动,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可以看见,他们在紧张地调动,一队队士兵从这边跑到那边,一车车弹药从仓库里推出来。 他们慌了。 金山一失,忻口就暴露在杀倭军的炮口之下。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他说,“站在这儿,整个忻口都在眼皮子底下。” 白起笑道: “大哥你看,忻口关的正面,城墙高厚,易守难攻。” “但咱们现在有了金山,就可以居高临下,用炮火覆盖他们。” “他们的城墙再厚,也挡不住从天上掉下来的炮弹。” 程昱接话道: “金山已经在手,忻口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只要把炮架上,轰他个三天三夜,鬼子的防线就得崩溃。” 李云龙点点头,但脸上的笑容很快收敛: “别高兴太早。” “忻口还有板田正雄那个老鬼子,手里还有两个联队。” “筱冢义男调来的七万大军,也快到了,咱们最多还有三天时间。” 他转过身,望着众人: “三天之内,必须拿下忻口。” “否则,就会被鬼子包了饺子。” 众人脸色一凛,齐声道: “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影,踉踉跄跄地爬上山来。 是陈长捷。 他的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被血染透了。 他的脸上糊满了血和泥,只露出两只眼睛,显得狰狞恐怖。 陈长捷脚步踉跄的走到李云龙面前,还没说话,就直接双膝一弯,又要跪下。 李云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陈军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陈长捷挣扎着,还想跪: “李司令,你让我跪!你让我跪这一次!” “八千个弟兄的仇,是你帮他们报的!” “我陈长捷感谢你!感谢你给枉死的弟兄,报仇!!” 李云龙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托住他: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能随便跪人。”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活着,多杀几个鬼子,多抓几个俘虏。” 陈长捷的眼眶,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对着李云龙,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李司令,从今天起,我陈长捷这条命,是你的。” “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杀谁,我绝不犹豫。”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 “好,我记住了。” “现在,你下去养伤。把弟兄们的尸体收拢起来,好好安葬。” “就埋在这金山上!让他们看着,咱们怎么给他们报仇,怎么把鬼子杀光?” 陈长捷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重重地点头: “是!” 他转身,大步走下山去。 ...... 陈长捷刚走,常遇春就大步跑过来。 他的身上也全是血,但精神抖擞,眼睛里冒着光。 “大哥!” 他大声道,“战果统计出来了!” 李云龙看着他: “说。” 常遇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 “此战,全歼鬼子藤田联队!联队长藤田康夫,被炸死在指挥部里,尸体都找不全了。” “一共打死鬼子三千二百四十七人,俘虏......没有俘虏,全杀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缴获步枪三千一百余支,轻重机枪十三挺,掷弹筒四十七具!” 李云龙点点头,问: “火炮呢?” 常遇春挠挠头: “火炮......全炸了!鬼子的山炮、迫击炮,全被咱们的无人机炸成废铁了,一门完整的都没剩下。” 李云龙无奈摇了摇头,不过他很快又调整了情绪。 “无妨!炮没了可以再缴获。” 常遇春从背后拿出一把指挥刀,双手捧着,递给李云龙: “大哥,这是藤田的指挥刀。” “从废墟里扒出来的,菊花纹章,真货!” 李云龙接过指挥刀,抽出刀身。 刀身细长,刀锋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刀身上刻着几个字,是日文,大意是“武运昌隆”之类的鬼话。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刀,转过身,递给冉闵。 冉闵愣住了: “大哥,这......” 李云龙看着他: “这一仗,你冲在最前面,杀得最狠,当为头功!” “这把刀,给你了。” 冉闵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双手接过指挥刀,捧在胸前,郑重地敬了个礼: “多谢大哥!”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杀鬼子。” 冉闵重重地点头。 李云龙转过身,面对众人: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天!明天一早,进攻忻口!” “是!” 众人轰然应诺。 命令传下去,杀倭军的战士们开始忙碌起来。 李云龙站在金山最高处,望着远处的忻口关,久久不语。 他的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忻口有板田正雄的两个旅团,六千人。 加上从各处败退下来的残兵,估计还有七千多人。 要想拿下忻口,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拖下去,筱冢义男的七万大军一到,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山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个通讯兵几乎是滚下马的,跌跌撞撞地跑上山,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报告!急电!十万火急!” 李云龙眉头一皱: “念!” 通讯兵展开电文,声音都在发抖: “原平急电!从水泉、路阳方向来的两个旅团,一万六千人,已经出现在我军后方五十里处!” “预计今天下午,就能切断我军退路!” 李云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白起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鬼子来得比预计的快了三天。” 常遇春急了: “大哥,咱们被包围了!前后左右都是鬼子!” 程昱沉吟道: “咱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撤退,跳出包围圈,二是趁鬼子还没合围,强攻忻口,拿下关卡,然后依托工事固守。” 李文忠道: “撤退的话,这几天的仗就白打了。” “独一师那八千弟兄,也白死了。”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决绝,还有......兴奋。 “撤退?” 他缓缓开口,“老子这辈子,不知道什么叫撤退。”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目光如电: “传令下去,改变计划。不等明天了,今天下午,就进攻忻口!” “白起,把所有炮都架起来,对准忻口关。”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忻口城墙被炸塌!” “常遇春、冉闵、程昱、李文忠,你们带主力,准备攻城!” “告诉楚云飞,务必挡住后方的那两路鬼子!至少给我挡到后天早上!” “命令陈长捷,率领独一师的残部,守住金山,这里是整个战场的核心,丢了金山,咱们全得完蛋。” “是!” 李云龙环顾众人,一字一顿: “这一仗,没有退路!要么拿下忻口,要么死在这儿。你们,怕不怕?” “不怕!” “死有何惧,只要能多杀几个鬼子,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不怕!” 李云龙哈哈大笑: “好!这才是我杀倭军的兵!” “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是!” 众人轰然应诺,转身下山。 李云龙独自站在金山之巅,望着远处的忻口关。 “七万鬼子吗?正好我还缺一颗邱小姐!” 【177】李云龙算什么东西?只配给我擦皮鞋! 忻口关,鬼子指挥部。 这是一座用青石砌成的坚固建筑,原本是清朝时期的关帝庙,被鬼子占领后改造成了指挥部。 墙壁厚实,足有半米厚,屋顶架着沙袋,窗户用木板封死,只留了几个射击孔。 门口堆着沙袋,架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此刻,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板田正雄少将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皮靴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一下一下,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已经这样走了整整一夜。 从昨晚藤田断连,电话里传来第一声爆炸开始,他就没合过眼。 那爆炸声,断断续续,持续了整整一夜。 有闷雷般的巨响,有连珠炮似的轰鸣,还有那诡异的尖锐呼啸。 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 金山。 他的金山。 那个俯瞰整个忻口的战略要地,此刻正在遭受攻击。 而他,却只能在这里干等。 “八嘎!”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藤田那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回电?!” 参谋长村上少佐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抬手去擦。 “将军阁下,也许是电台坏了......”他小心翼翼地说。 “电台坏了不会派人回来报信吗?!” 板田正雄猛地转身,盯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整整一夜!一夜!就算是爬,也该爬回来了!” 村上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周围的几个参谋,也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们都知道,板田正雄此刻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糟糕。 不是因为担心战局,而是因为—— 藤田康夫。 那个有皇室背景的年轻大佐,此刻正在金山上,如果他出了事,板田正雄这个旅团长,绝对脱不了干系。 板田正雄喘着粗气,走到窗前,透过射击孔的缝隙,望向金山的方向。 那里,火光已经熄灭,只剩下袅袅青烟。 晨光中,那些青烟缓缓升起,像无数条灰色的丝带,在天空中飘荡。 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藤田那个蠢货......” 他咬着牙,喃喃道,“他是皇室的人,要是死在我这儿,我怎么向上面交代......” “该死的......” 他又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藤田,还是在骂自己。 村上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板田正雄的心里,越来越焦躁。 他想起自己从一个少佐爬到少将,用了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的血汗,十五年的战功,十五年的小心翼翼,才换来今天这个位置。 如果因为藤田的死,一切化为乌有...... 他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通讯兵几乎是冲进来的,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 “报......报告!金山......金山......” 板田正雄猛地一惊,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金山怎么了?!快说!” 通讯兵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金山......失守了......藤田联队......全完了......” 板田正雄的手,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通讯兵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南怀化村......全毁了......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藤田联队的旗......被撕碎了......挂在树上......” “金山上......炮兵阵地全炸了......炮管都拧成了麻花......炮架都断了......炮弹全炸了......到处都是弹坑......” “藤田大佐的指挥部......被炸成了废墟......什么都找不到了......人......人没了......” 板田正雄的手,松开了。 通讯兵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板田正雄的身体,晃了晃。 他扶住桌子,才没有倒下。 “全完了......” 他喃喃道,“三千多人......全完了......” 参谋长和几个参谋,也都傻了。 他们站在那里,像一尊尊泥塑,一动不动。 三千多人,一个联队,一夜之间,全没了。 还有藤田康夫,也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指挥下。 板田正雄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手在颤抖,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完了......” 他喃喃道,“我完了......” 他知道,就算这一仗打赢了,他也完了。 藤田的死,上面一定会追究。 那些皇室的人,不会放过他。 他辛辛苦苦爬到现在的位置,一夜之间,全完了。 “将军阁下,”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开口,“金山虽然丢了,但咱们还有忻口。” “只要守住忻口,等筱冢将军的大军一到,李云龙必死无疑。” ‘到时候,也许能将功补过......” 板田正雄抬起头,看着他。 “守住忻口?” 他苦笑,“金山丢了,咱们的忻口就暴露在他们的炮口下。” “他们的炮就架在我们脸上,我们怎么守??” 参谋长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金山意味着什么。 那是整个忻口防线的制高点。 谁控制了金山,谁就控制了忻口的命脉。 现在金山落在李云龙手里,他们只能被动挨打。 “将军阁下,” 另一个参谋开口,“咱们可以主动出击,夺回金山!” 板田正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参谋长立刻反对: “不行!金山易守难攻,对方的火力又猛,主动出击就是送死!” “你没听见刚才的爆炸声吗?那是他们炸毁咱们炮兵阵地!” “咱们的炮都没了,拿什么去攻?” 那个参谋不服气: “难道就在这儿等死吗?” 两人争执起来。 板田正雄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望着金山的方向。 他的心里,一片死灰。 藤田死了,大本营不会放过自己,金山也丢了,忻口守不住,筱冢义男也不会放过自己。 坂田正雄只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完蛋了。 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那铃声,在死寂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 板田正雄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太原司令部参谋长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板田将军!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板田正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水泉、路阳的两个旅团,一万六千人,已经出现在李云龙后方五十里处!预计今天下午就能切断他的退路!” “其他大军也已经全都在支援的路上,马上就能抵达。” “筱冢将军让你务必守住忻口三天!三天之后,七万大军合围,李云龙必死无疑!” 板田正雄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三天?”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只要三天?” “对!只要三天!” 板田正雄放下电话,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好,太好了!!” 那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震得那些参谋们面面相觑。 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将军阁下,援军到了?!” 板田正雄转过身,脸上的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光芒: “到了!七万大军,从四面合围!李云龙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他走到窗前,望着金山的方向,一字一顿: “三天!只要守住三天!李云龙的人头,就是我的!” 参谋们也纷纷激动起来: “三天而已,咱们忻口固若金汤,别说三天,十天也能守住!” “李云龙那个蠢货,肯定以为是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咱们的援军来得这么快!” “等七万大军一到,看他还怎么狂!” “咱们的城墙这么厚,工事这么坚固,他拿什么打?” 板田正雄越听越得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传令下去,全军死守忻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告诉弟兄们,只要守住三天,每人发三个月军饷!” “第一个砍下李云龙脑袋的,赏十个华夏娘们!” “哈依!” 参谋们轰然应诺,转身去传令。 板田正雄站在窗前,望着金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狞笑: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以为占了金山就能赢?你以为能偷袭我的炮兵就能赢?你做梦!” “等援军一到,我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当尿壶!” 参谋们连连附和: “将军阁下英明!” “李云龙算什么东西?他只配给将军阁下擦皮鞋!” “等援军一到,看他怎么死!” “哈哈哈!” 板田正雄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天!只要三天!李云龙,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正当鬼子们欢呼雀跃的时候—— 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咻!咻咻咻咻!” 板田正雄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天空中,无数道火光正呼啸着飞来。 然后—— “轰隆隆!轰隆隆!” 【178】忻口之战! 忻口关隘,屹立于滹沱河畔,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关墙高约五丈,青石包砌,历经数百年风雨依然坚固。 墙基宽达三丈,顶部也有两丈余宽,可以并排跑马。 城墙上,垛口密布,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座敌楼,可以居高临下射击。 关前,是一片开阔地,宽不足五米,两侧是悬崖峭壁,滹沱河从关侧流过,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河面宽约三十米,水流湍急,深不见底。 这样的地形,大部队根本无法展开。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板田正雄才会如此狂妄,认为守住忻口三天不过是小菜一碟。 此刻,金山山顶,李云龙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那座雄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好地方。” 他说,“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白起站在他身边: “大哥,地形确实险要。” “正面太窄,一次最多只能上一个连,如果强攻,伤亡会很大。” 李云龙点点头: “我知道。” 他放下望远镜,意识连接冉闵: “准备好了吗?” 冉闵一身劲装,腰悬大刀,背上还插着一把短刀。 他的眼睛里冒着光,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虎: “大哥放心,一千精锐,分成十组,每组一百人。” “第一组先上,后面九组随时准备支援!只要炮火一停,我就带人冲上去。” 此刻,冉闵已经来到了忻口关前,只等着李云龙一声令下,就杀向忻口关隘。 李云龙再次嘱咐道: “记住,不要急!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冉闵重重地点头: “明白!” 李云龙看向白起: “开炮吧!先轰他半个小时,让鬼子也尝尝火力覆盖的滋味!” 白起转过身,面对那密密麻麻的炮兵阵地。 五十门107火箭炮,五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一百五十门105毫米迫击炮,整整齐齐地排成三排。 这些炮,是李云龙刚刚从系统兑换的。 为了尽快攻下忻口,李云龙是下了血本。 炮手们站在炮位旁边,等待命令。 白起举起手,猛地往下一劈: “开炮!” “咻咻咻!” 第一轮炮击,五十门107火箭炮同时发出怒吼。 五十多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忻口关。 紧接着,五十门120毫米重迫击炮开火了。 五十发炮弹,每一发重达十五公斤,带着死神的尖啸,砸向关墙。 再然后,一百五十门105毫米迫击炮。 炮弹像冰雹一样,铺天盖地地砸向忻口关,密密麻麻。 整个天空,都被火光映红了。 忻口关上,那些鬼子兵正站在城墙上巡逻。 可当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响起后,鬼子的末日降临了。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第一波火箭弹,砸在了城墙上。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城墙。 一个敌楼,被三发火箭弹同时击中,敌楼轰然倒塌,里面躲着的十几个鬼子,全被埋在废墟下。 城墙上巡逻的鬼子,成片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那些躲在城墙根下的鬼子,以为安全了。 但弧形弹道的迫击炮,绕过了城墙,在他们中间爆炸。 而那些躲在房屋里的鬼子,更惨。 炮弹穿透屋顶,在屋里爆炸。 几十个人挤在一起,一发炮弹就能炸死十几个。 忻口关,变成了一座燃烧的地狱。 “轰隆隆!” “咻咻咻!” “轰隆隆!轰隆隆!!”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里,炮弹一刻也没有停过。 一轮打完,下一轮接上。 弹药打光了,李云龙直接从系统兑换,源源不断地送到炮位上。 鬼子们,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绝望。 他们趴在墙根,趴在废墟里,趴在任何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抱着头,浑身发抖。 没有人敢抬头。 没有人敢动弹。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一抬头,就会有炮弹飞过来,把他们炸成碎片。 城墙上,原本有一个大队的鬼子驻守,整整一千人。 半个小时之后,还能动的,不到一百个。 那些活着的,也都被震得七窍流血,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 终于,炮击停了。 整个忻口关,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寂静,比爆炸声更可怕。 城墙上,一个鬼子中尉挣扎着爬起来。 他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金星。 他扶住城墙,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快!准备防御!!” 中尉大声嘶吼,可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晃了晃已经成浆糊的脑袋,这才看清周围的一切。 只见在他周围,全都是尸体和尸体碎片。 鲜血汇成河流,在城墙上流淌。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一颗人头,滚到他脚下,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他认出那个人头,是他的中队长。 他的腿,软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而就在这个时候,城下,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城下。 那里,无数黑压压的人影,正在向城墙冲来。 他们扛着飞梯,端着枪,挥舞着大刀,像潮水一样涌来。 “敌......敌袭......” 他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见。 但他还是拼命地喊: “敌袭——!!!” 【179】先登破敌! “杀!!” “杀鬼子!!!” 忻口城下,一百名杀倭军愤怒嘶吼。 他们扛着飞梯,迅速的朝着残破的忻口关城靠近。 “咚咚咚!” “咚咚咚!” 飞梯架起,靠上城墙,杀倭军们开始攀登。 这些飞梯,全是特制的,轻便坚固,顶端装着铁钩,可以牢牢钩住城墙。 李云龙的分身之一,乐进冲在最前面。 他个子不高,但结实得像一块石头。 嘴里叼着一把短刀,双手飞快地交替,向上攀登。 仅仅不到五秒钟,乐进已经爬了一半,眼看着就要登上城墙。 而城墙上,终于有鬼子反应过来了。 一个鬼子兵,从废墟里爬出来,看见那些正在攀登的杀倭军,狂吼一声,端起枪就往下开枪。 “哒哒哒!” 子弹打在乐进身边,溅起一串火星。 乐进头毫无惧色,继续往上爬。 又几个鬼子爬起来了。 他们端着枪,对着城下疯狂扫射。 几个正在攀登的战士,被击中,惨叫着从飞梯上掉下去。 但更多的人,还在往上爬。 乐进身形灵活,终于在被击中前,爬到了城头。 他左手一撑,跃上城墙,右手顺势拿下口中的短刀。 脚还没落地,一把刺刀就迎面刺来。 乐进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抹在那个鬼子的脖子上。 那个鬼子惨叫一声,倒下去,血喷了一地。 乐进落地,站稳脚跟。 又有三个鬼子冲上来。 乐进不退反进,迎上去。 迎面一刀,直接砍在第一个鬼子的脖子上,那个鬼子的脑袋瞬间飞起来,鲜血狂喷。 “八嘎!” 第二个鬼子见状,大怒,凶猛捅向乐进,却被乐进侧身躲过,而后顺势一刀,捅进第二个鬼子的肚子。 鬼子惨叫倒下。 第三个鬼子还想拼命,被乐进当头砍在脸上。 那个鬼子的半边脸被削掉,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三刀,解决三个鬼子。 乐进站在城墙上,浑身是血,像一尊杀神。 但更多的鬼子,正在涌来。 他们从城下冲上来,从废墟里爬出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杀了他!杀了他!”有军官在狂吼。 几十个鬼子,端着刺刀,嚎叫着扑向乐进。 乐进捡起一把刺刀,死守着登城点不退。 “杀!!” 他握紧手里的刺刀,不断地捅刺。 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快到那些鬼子根本看不清。 鬼子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胸口,肚子,脸,就被乐进给捅穿。 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不大一会,乐进已经浑身浴血,如同修罗将士,周边全是鬼子尸体。 但鬼子太多了。 杀了一个,上来两个。 乐进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左肩被刺了一刀,血流如注。 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肉翻出来。 但他仍旧不退,他不能退。 他身后,是飞梯。 飞梯上,是正在往上爬的弟兄,如果他退了,那些弟兄就全得死。 他咬紧牙关,继续杀。 “小鬼子,老子草你们八辈祖宗!!” 乐进愤怒嘶吼,杀到发狂。 他的身边,已经倒下了十几个鬼子。 但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血,流了一地。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他即将陨落之时,身后传来一声狂吼: “谁敢伤我兄弟!!” 乐进回头。 只见那飞梯上,援军终于抵达。 眨眼间就是十几个弟兄,杀上城头。 “杀!” 十几个分身组成阵列,朝着小鬼子杀去。 乐进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弟兄们,” 他狂吼,“杀!” 越来越多杀倭军战士,汇成一股洪流,冲向那些鬼子。 刀光闪烁,血雾飞溅。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子,被砍得节节后退。 鬼子的军官急了,拼命地喊: “顶住!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城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板田正雄的预备队。 整整一个大队,一千人多人,从城中涌上来,沿着马道冲上城墙。 杀倭军的攻势,被挡住了。 双方在城墙上,展开了血腥的拉锯战。 ...... “杀!杀光这群畜生!” “鸭子给给!把支那猪干下去!” 城墙上,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杀倭军的战士们,和鬼子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乐进已经杀了二十多个鬼子。 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血,已经把整个人染成了红色。 但他还在杀。 他的刀法,已经变成了本能。 每一刀砍出去,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每一刀收回来,都带着一条命。 又一个鬼子冲上来。 他一刀砍过去,那个鬼子举枪格挡。 刀砍在枪上,迸出一串火星。 乐进一脚踹在那个鬼子肚子上,把他踹倒,然后一刀捅进他的脖子。 他的身边尸体越堆越高,但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弱。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只知道,他不能倒下。 就在这时,一个鬼子军官冲到他面前。 那个军官,穿着少佐军装,手里握着一把指挥刀。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支那猪!”他狂吼,“去死吧!” 他一刀劈下来。 乐进举刀格挡。 两刀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乐进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刀差点脱手。 那个军官的力气很大,一刀接一刀地劈下来。 乐进只能被动格挡,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铛!铛!铛!” 三刀,五刀,十刀。 乐进的手臂,已经麻木了。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完了......”他心里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狂吼: “乐进!蹲下!” 冉闵,带着预备队,来了! 乐进本能地蹲下。 一道刀光,从他头顶掠过,直劈向那个鬼子军官。 那个鬼子军官大惊,举刀格挡。 “铛!” 两刀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那个军官的手臂一震,刀差点脱手。 而后,又一道刀光杀来。 那是冉闵。 冉闵的刀法,比乐进更快,更狠,更猛。 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刀都劈向那个军官的要害。 那个军官拼命格挡,但根本挡不住。 五刀之后,他的虎口裂开,血流如注。 十刀之后,他的刀被震飞。 十五刀之后,冉闵一刀劈在他的脖子上。 那个军官的脑袋,飞起来,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一边。 冉闵站在那具无头尸体旁边,浑身是血,像一尊杀神。 “弟兄们!” 他狂吼,“跟我冲!” “打开城门!!接大军入城!” 杀倭军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跟着他,冲向那些已经开始溃退的鬼子。 鬼子的预备队,被杀得节节后退。 城墙上,越来越多的地段,被杀倭军占领。 眼看着城头即将沦陷,一直在后方观战的坂田正雄,下了一道灭绝人性的命令。 【180】为天皇尽忠,是他们的荣耀! 忻口关内,鬼子指挥部。 坂田正雄站在窗前,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城墙上的战况。 他的手在发抖,脸在抽搐,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城墙上,杀倭军已经占据了整整三段城墙。 那些穿着灰布军装的疯子,挥舞着大刀,像砍瓜切菜一样屠杀他的士兵。 他们的刀法太快,快得让人胆寒。 战斗意志更是强悍,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根本不怕死。 即便是修习过武士道,恐怕都没有他们那么恐怖。 “八嘎......八嘎呀路......” 坂田正雄的嘴里,不停地骂着,也不知道是在骂那些无能的士兵,还是在骂那个该死的李云龙。 在他的视野里,一个杀倭军士兵,一个人杀了十几个皇军勇士,仍旧死战不退。 后来冲上来的杀倭军将领,更是凶猛,三刀劈死了他的少佐大队长。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城墙上的杀倭军越来越多。 二他的士兵,越来越少。 照这个势头下去,最多十五分钟,城墙就会彻底失守。 然后,那些疯子就会冲进城里,把他也砍成肉酱。 坂田正雄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将军阁下!” 参谋长冲进来,满脸惊恐。 “城墙上快顶不住了!杀倭军已经占据了西段城墙!请求增援!” 坂田正雄转过身,盯着他,眼睛血红: “增援?” “现在增援上去一个大队,你觉得是那群魔鬼的对手吗?” “八嘎!” 参谋长愣住了。 他知道,坂田正雄说的是实话。 敌人太凶了,凶残的不像是人类,而像是一群恶鬼。 “将军阁下,” 他的声音在发抖,“那......那怎么办?” 坂田正雄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眼睛里,闪过疯狂的光芒。 “立刻通知炮兵大队,给我瞄准城头!”他说。 参谋长愣住了: “什么?” 坂田正雄一字一顿: “命令炮兵,开炮!轰击城头!一个不留!!” 参谋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将军阁下!” 他几乎是尖叫起来,“城墙上还有我们几百个皇军勇士!开炮会把他们也炸死的!” 坂田正雄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到面前,脸对着脸,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几百个?几百个人算什么?!” “杀倭军已经占了西段城墙,马上就要打进城里!” “如果不把他们炸死,死的就不止几百个,而是我们所有人!整个忻口!” 参谋长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但还是挣扎着说: “可是将军阁下,那些都是帝国的勇士......” “闭嘴!” 坂田正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嘴角流血,“做大事不拘小节!” “作为大日本皇军,他们早就应该有献身的觉悟!” “为天皇尽忠,是他们的荣耀!” 参谋长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坂田正雄松开他,大步走到电话前,抓起话筒: “给我接炮兵阵地!” 电话接通,坂田正雄嘶吼: “炮兵!立刻开炮!目标,西段城墙!” “覆盖射击!立刻!” 电话那头,炮兵指挥官愣了一下: “将军阁下,西段城墙上有我们的人......” “我不管!” 坂田正雄狂吼,“立刻开炮!这是命令!” “哈......哈依!” 电话挂断。 坂田正雄放下话筒,转过身,望向窗外。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只有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参谋长站在他身后,浑身发抖。 他知道,那些城墙上的士兵,完了。 无论是杀倭军,还是他们的士兵,都不可能活下来。 ....... 城墙上,战斗还在继续。 冉闵一刀砍翻一个鬼子,结果却是眼前一空,他竟然杀穿鬼子的军阵。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扬刀,打算再杀个回马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那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炮弹。 冉闵心头警兆大起,瞬间怒吼道: “隐蔽!” “炮击!” 话音未落,第一发炮弹就落在了城墙上。 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十几个人。 有鬼子,也有杀倭军。 他们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冉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甩掉头上的泥土,看见眼前一片惨状。 又一个炮弹落下。 轰! 又是一个。 轰!轰!轰!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一片接一片,把整段城墙变成了火海。 那些刚才还在厮杀的双方士兵,此刻全都趴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但没用。 炮弹不管你是鬼子还是杀倭军,只要在范围内,全部炸死。 一个杀倭军战士,刚把刺刀捅进一个鬼子的肚子,一发炮弹落在他身边,把他俩一起炸成碎片。 另一个杀倭军战士,正和三个鬼子缠斗,一发炮弹落在他们中间,四个人全没了。 乐进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嘴巴大张。 面对这种热武器,即便他再勇猛,也只能无力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他的身边,刚才还和他并肩作战的弟兄,一个接一个被炸死。 那个和他一起登城的战友,被炸断了双腿,趴在地上惨叫。 一个飞梯上给他挡子弹的兄弟,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脑袋。 乐进的眼泪,流了下来。 “畜生......” 他喃喃道,“畜生......” 又是一发炮弹落下,炸在他身边五米处。 冲击波把他掀起来,又摔下去。 他的脑袋撞在城砖上,眼前一黑。 冉闵也被炸得头破血流。 他的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 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爬起来,四处寻找乐进。 他看见,乐进趴在一堆尸体中间,一动不动。 “乐进!” 他狂吼,冲过去。 一发炮弹落在他们旁边,炸起一片碎石。 冉闵扑在乐进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爆炸过后,他抬起头,看见乐进的眼睛还睁着,还在喘气。 “乐进!乐进!”他拼命地喊。 乐进的眼睛动了动,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冉队长......我......还没死......” 冉闵的眼眶红了。 “别说话!” 他吼道,“趴好!” 又是一发炮弹落下。 又是一片死亡。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里,城墙上的惨叫声,爆炸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当炮声终于停止时,西段城墙,已经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弹坑,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 那些刚才还在厮杀的双方士兵,此刻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他们的尸体混在一起,被炸成碎片,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冉闵从尸体堆里爬出来,浑身是血。 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但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爬起来,四处寻找活着的弟兄。 他看见,乐进也从尸体堆里爬出来了。 他的头上流着血,脸上全是灰。 “乐进!” 冉闵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好样的!你还活着!” 乐进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小鬼子......炸不死老子......” 冉闵松开他,望向城墙下。 那里,忻口关内,鬼子的炮兵阵地还在冒烟。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狗日的小鬼子......” 他一字一顿,“老子要把你们全杀光!” 【181】李云龙发怒! 金山山顶,李云龙站在最高处,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忻口关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成一片金黄。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暖意,只有一种无尽的冰冷。 他的身后,白起站在一旁,同样举着望远镜。 山下,忻口关的城墙上,战斗正在激烈进行。 透过望远镜,李云龙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些小小的身影。 穿着灰布军装的,是他的杀倭军。 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是鬼子。 杀倭军已经占据了西段城墙,正在向中段推进。 乐进的身影,他看见了。 他如同战神一般在城墙上左冲右突,每一刀都带走一个鬼子。 他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但他还在杀。 冉闵的身影,他也看见了。 那个高大的身影,挥舞着大刀,像一头猛虎冲进羊群。 还有那些杀倭军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从飞梯上翻上城墙,加入战斗。 鬼子的抵抗,越来越弱。 他们的人,越来越少。 西段城墙,已经彻底沦陷。 中段城墙,也岌岌可危。 只要他们冲下城墙,就能打开城门。 程昱和常遇春带着四千人,已经潜伏在城门外的废墟里,只要城门一开,他们就能冲进去。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一切,都无比顺利。 李云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快了,” 他喃喃道,“忻口就在眼前!” 白起站在他身边,同样露出难得的笑容: “大哥,乐进这小子,真是员虎将。” “一个人杀了几十个鬼子,还活蹦乱跳的。” 李云龙点点头: “是啊!等打完这一仗,老子要好好赏他。” 白起又道: “冉闵也厉害!他那一刀,劈死那个鬼子少佐,真是干净利落!那刀法,都快赶上大哥了。” 李云龙笑了: “冉闵本来就是猛将!这种攻城战,最适合他。” 两人正说着,突然——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李云龙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举起望远镜,望向忻口关内。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 话音未落,第一发炮弹就砸落在了城墙上。 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那段城墙。 李云龙的手,猛地一抖。 他看见,那段城墙上,十几个正在厮杀的杀倭军,瞬间被炮火吞没。 接下来,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炮弹像冰雹一样,接二连三地砸向城头。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一声接一声,连绵不断。 李云龙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段城墙,一动不动。 乐进的身影,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冉闵的身影,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杀倭军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被炸飞,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活埋。 鲜血,碎肉,残肢,在火光中飞舞。 那些刚才还在奋勇杀敌的勇士,此刻正在被屠杀。 李云龙的手,攥紧了望远镜,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的脸,从铁青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惨白。 他的眼睛,血红血红。 “坂田正雄......”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该死!” 白起的脸色,也变了。 他放下望远镜,声音都在发抖: “大哥,鬼子的炮兵在轰忻口的城头!他们连自己的人都不管了!” 李云龙死死咬着牙,盯着那片火海。 “白起。”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白起站在他身后,同样脸色铁青: “在。” 李云龙指着忻口关内,那个还在冒烟的鬼子炮兵阵地: “给我炸了它。” “现在!立刻!马上。” 白起转身,对着那些炮手狂吼: “目标,鬼子炮兵阵地!全部炮火,覆盖射击!” 炮手们早就准备好了。 五十门107火箭炮,五十门120毫米重迫击炮,一百五十门105毫米迫击炮,同时扬起炮口。 “放!” “轰!轰!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飞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群愤怒的火龙,扑向忻口关内。 第一轮炮击,就覆盖了整个鬼子炮兵阵地。 此刻小鬼子还正在想着转移阵地,可惜的是,除了几门轻便的迫击炮,剩下的山炮和九二式步兵炮,全部被笼罩在炮火之中。 “轰!轰!轰!轰!轰!” 炮弹落下。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整个炮兵阵地。 十二门山炮和堆得整整齐齐的炮弹箱,全部被炸上了天。 鬼子的炮兵,被炸得尸骨无存。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忻口。 可李云龙还不解气,命令白起将整个忻口,从头到尾全都给犁了一遍。 “轰隆隆!” “轰隆隆!”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当炮声停止时,鬼子的炮兵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忻口内外全都燃起大火,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大炮,此刻只剩下一堆扭曲的废铁。 那些曾经狂妄的炮兵,此刻连尸体都找不全了。 鬼子据点,除了那些比较坚固的碉堡,剩下的全被轰碎。 李云龙握着望远镜,观察着忻口关城内的一切,发现鬼子竟然还在不断集结。 很明显,他们想要全歼城头上的冉闵分队。 这一次,坂田正雄亲自率领一个联队冲锋,他们已经见识到冉闵的可怕。 也明白,冉闵等人一定就是杀倭军的精锐,杀了冉闵,一定可以对杀倭军的士气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李云龙看着望远镜中躲在火炮死角,集结准备冲锋的鬼子,忽然笑了。 “以多欺少吗?”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人更多吧?” 【182】巷战!可笑的堡垒! 鬼子炮击停了。 硝烟缓缓散去,露出城墙上那惨不忍睹的景象。 冉闵从一堆尸体下面爬出来,甩掉头上的碎石和泥土。 他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满手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乐进!” 他嘶哑着嗓子喊,“乐进!” 不远处,一只血淋淋的手从碎砖堆里伸出来,晃了晃。 冉闵冲过去,拼命扒开碎砖。 乐进从里面爬出来,满脸是血,头上被砸开一道口子,肉翻出来。 “他娘的......” 乐进吐出一口血沫,“差点被活埋了......” 冉闵扶着他站起来,四处望去。 城墙上,到处都是弹坑,到处都是尸体。 活着的杀倭军,正在从废墟里爬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冉闵数着,越数心越凉。 一千人。 一千个精锐敢死队。 现在能站起来的,不到三百个。 而且个个带伤。 冉闵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的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小鬼子......”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跟你们没完......” 乐进靠在墙上,同样浑身是血。 但他的眼睛里,也燃烧着怒火: “冉队长,咱们还有多少人?” 冉闵扫了一眼: “二百八十七。” 乐进沉默了,城里的鬼子可还有五千人。 不到三百人,对上五千鬼子,怎么打? 程昱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冉闵,乐进,你们先撤下来!鬼子的主力还在,硬拼会全军覆没!先撤,再想办法。” 冉闵抬起头,望向城内。 那里,忻口城内,无数鬼子正在集结。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端着刺刀,正往城墙这边冲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少将军装的老鬼子,坂田正雄。 他的身后,至少三千人。 黑压压的一片,像蝗虫一样涌来。 冉闵的眼睛,血红血红。 “撤?” 他喃喃道,然后猛地摇头,“不撤!” 他在意识里狂吼: “老子不撤!老子要冲下去,杀光这群畜生!” “老子要打开城门!这是大哥交给我的任务!就算是死也要完成!” 程昱急了: “冉闵!你疯了?!你们只剩三百人,鬼子有三千!” “十倍于你!冲下去就是送死!” 冉闵不理他。 他转过身,面对那三百个浑身是血的弟兄。 那些弟兄,也都在看着他。 他们的眼睛里,有疲惫,有伤痛,但更多的,是怒火。 冉闵举起手里的大刀,大声道: “弟兄们!大哥让我们拿下城门,现在鬼子就在城下,要拦着我们打开城门,我们应该怎么办?” “杀!!” “杀光小鬼子,打开城门!” “可是鬼子有三千人,咱们只有三百人,你们怕不怕?” “不怕! 谁怕谁孬种!” “三百对三千,优势在我!” 冉闵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好!那咱们就冲下去!打开城门!” “让大哥的大军进城!杀光这群狗日的小鬼子!” 他转身,指向城下那些正在涌来的鬼子: “兄弟们,跟我冲!” 三百人,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沿着马道,向城下冲去。 城下,坂田正雄站在城墙下,躲避着山上的炮火。 看着城头上的残兵不仅不逃跑,竟然还敢主动向他进攻,他忍不住笑了。 “呵呵,真是一群蠢货!” “不自量力。” 他轻蔑地说,“区区几百残兵,也敢冲我三千大军?” 他一挥指挥刀: “杀光他们!” 三千鬼子,嚎叫着迎上去。 三百对三千,即便冉闵再勇猛,恐怕也会凶多吉少。 就在双方就要大战的时候,冉闵身后的城墙上,忽然多出来了一千五百个身影。 这是李云龙从系统兑换的分身。 整整一千五百人,就这么出现在城墙上,出现在冉闵身后,看上去就好像刚从城墙下面爬上来一样。 他们一出现,就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武器,清一色的三八大盖。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趴在城墙上,对着城下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子,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千五百支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那些鬼子。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一片接一片,倒下。 坂田正雄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些突然出现的杀倭军,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他们怎么支援的这么快......”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子弹,还在呼啸。 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蒙了。 有些人想找掩体,而有些人则是拿出枪反击,但是他们刚刚举起枪就被爆头。 三千人,不到五分钟,就死伤了五六百。 冉闵回头一看,狂喜涌上心头。 “大哥!” 他在意识里狂吼,“是大哥!大哥来支援了!” 他转过身,举起大刀,指向那些已经乱了阵脚的鬼子: “弟兄们!杀啊!” 那三百个幸存者,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跟着他,冲进了鬼子群中。 眼见鬼子士气即将崩溃,新召唤出来的分身李神通,立刻收起步枪,大声嘶吼道; “上刺刀!!” “杀!!!” 一千五百生力军,从城墙上直接冲下来,加入战斗。 李神通个子高大,像是一堵墙,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如同门板,挥舞起来舞舞生风,十分骇人。 他冲在最前面,一刀劈翻一个鬼子军官,又一刀砍倒一个鬼子兵。 他的刀法又快又沉,那些鬼子根本挡不住。 李神通跟随冉闵一起,杀进敌阵,挡者皆废。 在他身后,一千五百生力军,如潮水般涌进鬼子群中。 鬼子被杀得哭爹喊娘。 如今已经1942年,这个时间的鬼子军队,良莠不齐,很多都是刚召集的新兵,战斗已经根本不强。 坂田正雄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 “挡住!!给我挡住!” “后退者,死!” 他一连枪毙了三个逃兵,想要止住颓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杀倭军的攻势太猛了,猛得让人绝望。 三千鬼子,被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坂田正雄被几个卫兵护着,拼命往后跑。 冉闵追上去,一刀砍翻一个卫兵,眼看就要追上坂田正雄,却被一群鬼子拼死挡住。 坂田正雄趁机逃进城里,消失在小巷深处。 冉闵还想追,被李神通拦住: “先开门!让大军进城!” 冉闵清醒过来,转身冲向城门。 城门紧闭,用粗大的门闩闩着。 几个杀倭军战士冲上去,搬开门闩,推开沉重的城门。 “吱呀——” 城门开了。 城外,程昱和常遇春带着四千人,早已等得不耐烦。 看见城门打开,程昱一挥刀: “冲!” 四千人,如潮水般涌进忻口城。 常遇春冲在最前面,手里的大刀闪着寒光: “杀!杀光小鬼子!” 杀倭军的主力,终于进城了。 坂田正雄逃进城里后,立刻组织残部,依托街道和房屋,进行巷战。 鬼子很擅长巷战。 他们把每一座房屋都改造成工事,墙上开了射击孔,屋顶架了机枪。 他们在街道上堆沙袋,挖战壕,布置交叉火力。 但杀倭军更擅长。 他们有AK,有手榴弹,有RPG。 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逐屋争夺。 一座房屋,鬼子躲在里面,从射击孔往外打。 分身们根本不给他们废话,直接一发RPG过去,房屋直接爆开。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东西?任你屋子多坚固,也抵不过我一发RPG。 “轰隆隆!” “轰隆隆!” 杀倭军如同拆迁队,遇到鬼子火力点,就是一发RPG。 为了保证彻底杀死鬼子,轰塌房屋之后,还会有人走进废墟补刀,就是怕鬼子死的不够快。 毕竟一发RPG要一点积分,如果不能及时得到补充,他们弹药很快就会用尽。 巷战,从傍晚打到深夜,又从深夜打到凌晨。 每一条街道,都洒满了鲜血。 每一座房屋,都堆满了尸体。 坂田正雄带着残部,节节败退。 他从城中心退到城东,从城东退到城南,从城南退到城墙根。 最后,他被堵在了一座小院里。 他的身边,只剩不到一百个残兵,整个人已经被杀倭军打的疯魔。 炮战,不是白起的随后,白刃战被冉闵和李神通杀的怀疑人生,巷战被杀倭军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打的没有一点脾气。 他想要用巷战,跟杀倭军同归于尽,就算灭不掉杀倭军,也要让杀倭军流尽鲜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杀倭军的武器竟然如此犀利,巷子里的火力点和堡垒,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 无比的可笑。 坂田正雄靠在墙根,满脸的绝望,他的指挥刀,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军装也破烂不堪,沾满了血和泥。 拼命大口喘着气,如同上岸的鱼,眼睛里满是绝望。 外面,杀声震天。 杀倭军正在逼近。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临死之前,他决定向筱冢将军发送电报,并且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筱冢将军。 当筱冢义男得知这里的事情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183】预言家!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巨大的作战室里,气氛轻松得像过节。 墙上挂着的巨大华北地图上,忻口的位置被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旁边标注着“包围圈”三个大字。 几个参谋正站在地图前,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筱冢义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清酒,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那笑容,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自从刘家坳惨败之后,他就没这么笑过。 但今天,他笑的十分放肆。 因为胜利,就在眼前。 参谋长平野健雄中佐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司令官阁下!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筱冢义男抿了一口酒,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 “念。” “水泉、路阳方向,第8旅团、第9旅团,一万六千人,已于今日下午抵达忻口前线!” “他们正在对李云龙部的背后发起猛攻!” “据前线战报,我军进展顺利,已突破敌军第一道防线,预计只需三天,就能彻底击穿李云龙的防线!” 他顿了顿,提高声调: “届时,他们将与忻口第14旅团,在忻口关前完成合围!” “李云龙部插翅难飞!四面楚歌!必死无疑!” 筱冢义男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大地图前,盯着忻口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水泉到路阳,最后在忻口那个小红点上重重地戳了一下。 “好!” 他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墙壁都抖了一下。 “好!此战若胜,第8旅团、第9旅团当为首功!” “告诉他们,给我狠狠地打!打穿李云龙的防线!” “谁第一个冲进李云龙的指挥部,晋升三级!” 平野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堆得都快溢出来了: “哈依!属下这就去传令!” “相信第8、第9旅团的勇士们听到司令官阁下的嘉奖,一定会奋勇杀敌,马到成功!” 筱冢义男转过身,又问道: “忻口前线战况如何?坂田那边,有什么消息?” 平野脸上堆满笑容,语气轻松。 “司令官阁下放心!忻口固若金汤!” “昨天藤田大佐在南怀化诱敌深入,一举歼灭支那军八千人!” “晋绥军独一师,几乎全军覆没!尸体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 “如今,金山和南怀化阵地,皆在我军手中!” “忻口关城,还有坂田少将的六千大军驻守!” “工事坚固,粮草充足,士气高涨,稳如磐石!” “李云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撼动忻口分毫!” 筱冢义男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走回办公桌前,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清酒入口甘醇,回味悠长,但他此刻品尝到的,不仅仅是酒的味道,更是胜利的味道。 “八千......” 他喃喃道,“八千支那猪,一夜之间全死了。” “藤田这小子,倒是有两下子!不愧是皇室血脉,没给天皇丢脸。” “此战之后,他恐怕就要返回本土,进入陆军部了。” 平野连忙附和,“藤田大佐用兵如神!智勇双全!胆大心细!有名将风范!” “此战之后,升任少将,指日可待!” 筱冢义男面色舒缓,他情不自禁想起刘家坳的惨败,想起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士兵,想起那些被砍下脑袋堆成京观的同僚。 那些耻辱,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但现在,那些刺终于可以拔出来了。 “李云龙啊李云龙,” 他喃喃道,“你也有今天。” “在刘家坳,你让我损兵折将,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哈哈大笑。 平野也跟着笑,一边笑一边拍马屁: “司令官阁下用兵如神!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调兵有度,算无遗策!” “七万大军四面合围,李云龙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此战之后,李云龙必死无疑!司令官阁下必将名扬天下!” “大日本帝国的赫赫战功上,必将刻上您的大名!” 筱冢义男听得飘飘然,仿佛已经看见了李云龙的人头被送到自己面前。 但想到刘家坳的教训,想到李云龙那些层出不穷的诡计,他还是收敛了笑容,故作矜持地摆摆手: “不可大意。” “李云龙这个人,诡计多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要小心为上,不可轻敌。” 平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司令官阁下放心!就算李云龙是天神转世,这一次也必死无疑!” “他就算变成蚊子,也逃不出咱们的天罗地网!” 筱冢义男点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他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动作无比的优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快又急,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敲在每个人心上。 众人转身,朝门口赶去。 一个通讯参谋几乎是冲进来的,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军装都跑歪了,帽子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他的嘴里大叫着: “不好了!不好了!司令官阁下,不好了!” 筱冢义男的眉头,大喝道: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通讯参谋跑到他面前,站都站不稳,两腿发软,声音都在发抖: “忻口......忻口急电!坂田将军......坂田将军发来诀别电报!” 筱冢义男的脸,瞬间凝固。 他一把抢过电报,低头看去。 “筱冢将军阁下:忻口失守,金山失守,南怀化失守!藤田联队全军覆没,藤田大佐战死!” “敌军趁势进攻忻口,原本我已经快要歼灭敌军,可不知为何,他们身后却突然出现一千五百杀倭军。” “我部猝不及防,损失惨重,敌人趁机打开城门,主力进城,与我军巷战。” “我军不敌,大部被歼,如今残部已不足百人,被困城中。” “李云龙部已攻入忻口,我必战死于此!特此诀别!望将军阁下务必小心李云龙!” “坂田正雄,绝笔。” 筱冢义男的手,在发抖。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脸,从得意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死灰。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像蚊子叫,“不可能......不可能......” 平野凑过来,看了一眼电报,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的脸白得像纸。 “金山......金山......” 他喃喃道,“金山失守,南怀化失守,藤田联队全军覆没,坂田将军......坂田将军也要玉碎......” 他突然大叫起来,声音都破了音: “不可能!这不可能!” “昨天还在报捷,今天怎么就......怎么就会全军覆没?!” “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坂田将军一定是在开玩笑!” 没有人回答他。 筱冢义男只是死死盯着那份电报,盯着那几个字: “凭空出现......一千五百人......凭空出现......”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电报在他手里哗哗作响,像秋天的落叶。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 刘家坳的那些炮,那些从未见过的武器,那些像鬼一样的分身。 平安县的京观,抚顺的京观,原平的京观。 那些由几千颗人头堆成的巨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座座墓碑。 那些永远杀不完的兵,那些永远打不死的将。 现在,又多了凭空出现的一千五百人。 筱冢义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那恐惧,比刘家坳惨败时更深。 因为那时候,他面对的是一个人。 而现在,他面对的,可能是一个鬼,一个能撒豆成兵的鬼。 “特异功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李云龙......有特异功能......” “一定是这样,李云龙他不是人,他有特异功能!!!” 【184】十万围剿!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巨大的作战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轻松气氛,此刻荡然无存。 墙上那张巨大的华北地图,那个被红笔重重圈起来的“忻口”,此刻像一张嘲讽的笑脸,盯着房间里每一个目瞪口呆的人。 筱冢义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那份电报,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凭空出现......” 他喃喃道,“一千五百人......凭空出现......”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李云龙他不是普通人,他有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那他还是人吗?我们还能赢吗?” 参谋长平野健雄中佐站在他面前,同样脸色惨白。 但他毕竟是参谋长,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司令官阁下,这......这一定是坂田将军临死前神志不清,看错了。” “怎么可能有人凭空出现?这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 筱冢义男猛地抬起头,盯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刘家坳那些炮,那些从来没见过的武器,合常理吗?” “平安县那些堆成山的脑袋,合常理吗?” “抚顺那边,关东军一个联队被一群矿工全歼,合常理吗?!”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 “现在坂田亲口说,那一千五百人是凭空出现的!” “你告诉我,除了特异功能,还有什么解释?!” 平野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司令官阁下,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特异功能?那都是支那人神话传说里的东西。李云龙是人,不是神......” “是人?” 筱冢义男瞪大双眼,怒吼道: “他打的那些仗,有哪些是人能做到的?”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我打了二十年仗,从满洲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山西。” “我见过能打的,见过会打的,见过不要命的,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 他转过身,看着平野,一字一顿: “你告诉我,这不是特异功能,是什么?” 平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些站在角落里的参谋们,也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但他们的眼神里,分明写着几个字: 司令官疯了。 被李云龙吓疯了。 平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走到筱冢义男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司令官阁下,属下明白您的担忧,但属下可以很肯定的是,这世上除了天照大神,绝不可能有人有特意功能。” “现在忻口失守,坂田将军玉碎,藤田联队全军覆没,李云龙已经打开了通往太原的大门。” “当务之急,是调兵北上,挡住李云龙!” 筱冢义男愣住了。 他这才从恐慌中回过神来。 是啊,忻口丢了,太原就暴露在李云龙的枪口下。 如果不能挡住李云龙,那自己就是第二个阎老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娘子关方向,第4旅团现在到了哪里?” 平野立刻道: “第4旅团已经过了阳泉,正在向太原方向急行军,预计一天之后,就能抵达太原。” 筱冢义男又问: “第36师团呢?” 平野道: “第36师团已经在前往忻县的路上,原计划是与坂田将军会合,合围李云龙。” “现在忻口失守,他们恐怕只能停留在忻县了。” 筱冢义男的眼睛,亮了一下。 “命令第36师团,立刻加急北上,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忻口!务必将李云龙扼杀在忻口!” “同时从中条山前线调回第37师团,第38师团,加上第4旅团,第8、9旅团,凑足十万大军,围剿李云龙。” “无论李云龙是人是鬼,这一次都决不能让李云龙再活着离开!” 平野立正: “哈依!” 筱冢义男望着平野离去的背影,眼神里疯狂一闪而逝。 就算李云龙真的有特异功能,在十万大军的合围之下,他也必死无疑! ...... 忻口城内,硝烟还未散尽。 李云龙站在一片废墟之上,脚下是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街道,四周是断壁残垣。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下来,照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望着眼前的景象,久久不语。 经过一天一夜的拼命厮杀,忻口终于打下来了。 全歼鬼子第14旅团九千余人,击毙旅团长坂田正雄少将,缴获无数。 这是自刘家坳之后,又一次辉煌的胜利。 但李云龙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 因为他知道,这场胜利的代价,有多大。 白起从废墟里走出来,走到他身边。 他的军装上沾满了血和灰,脸上也糊着血污,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清醒。 “大哥,” 他开口,“忻口城内残敌,已经全部扫清。” “坂田的脑袋,被冉闵砍下来了,挂在城门口示众。”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白起继续说: “缴获正在清点,初步估计,步枪六千余支,轻重机枪四十余挺,弹药无数。” “坂田的指挥部里,还搜出了一些文件和地图,可能有价值。” 李云龙又点点头。 白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大哥,冉闵的敢死队......一千人,只剩下不到两百。” “乐进重伤,被抬下去了。” “其他人,死的死,伤的伤。” 李云龙的手,微微攥紧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每次战争,都伴随着死亡,即便李云龙拥有系统,也无法做到真正的零伤亡。 李云龙看着地上那一张张铺满白布的担架,声音沙哑道: “他们都是好样的!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等打完仗,老子亲自给他们立碑。” 白起点头: “是。” 他又道: “大哥,北方楚云飞那边,情况不太妙。” 李云龙的眉头,皱了起来: “说。” 白起道: “楚云飞带着八千新兵,在忻口以北五十里处,阻击水泉、路阳方向来的第8、第9旅团,一万六千精锐鬼子。” “双方打了整整一天一夜,伤亡惨重,刚才收到他的电报,说还能再撑一天,但最多一天。”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八千新兵,对一万六千精锐。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拿命在填。 “孔捷和丁伟呢?”他问。 白起道: “他们还在两翼,暂时没有大的战损,但鬼子主力都在正面,他们压力不大。”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做出决定: “传令下去,让孔捷和丁伟立刻北上,支援楚云飞。” “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顶住!” 白起点头: “是。” 李云龙又道: “让常遇春带三千杀倭军,立刻南下,占领忻县。” “忻县是太原的北大门,拿下忻县,太原就彻底暴露在咱们面前。” 白起愣了一下: “大哥,咱们刚打完仗,弟兄们累得够呛,现在又分兵......” 李云龙摆摆手,打断他: “累也得打!鬼子第36师团已经快到忻口了,再不抢在他们前面拿下忻县,咱们就被动了。” 白起不再说话,转身去传令。 李云龙独自站在废墟之上,望着南方的天空。 那里,是太原的方向。 此战必须拿下太原,震慑天下鬼子,同时让杀倭军彻底名杨天下,吹响整个华夏反攻的号角。 【185】阎老西要梭哈了! 忻口大捷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华夏大地上空炸响。 三天破关,全歼鬼子九千,击毙旅团长坂田正雄! 这个消息,被李云龙大肆宣传,从忻口传向四面八方。 晋西,克难坡。 这是一座黄土山崖上挖出来的窑洞群,简陋但隐蔽。 窑洞依山而建,层层叠叠,远远看去像蜂窝一样。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土,把一切都染成灰扑扑的颜色。 此刻,司令部的窑洞里,阎锡山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眉头紧锁。 他的面前,是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傅作义站在他面前,脸色凝重,军装笔挺,与这简陋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阎公,” 傅作义开口,声音沉稳,“忻口的最新战报。” “李云龙部,全歼鬼子第14旅团九千余人,击毙旅团长坂田正雄。” “三天,只用了三天。” 阎锡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盯着那份电报,盯着那几个刺眼的字,久久不语。 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阴晴不定。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傅作义,声音沙哑: “宜生,当鬼子打忻口,用了多久?” 傅作义沉默了几秒,缓缓道: “二十三天。” 阎锡山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二十三天。” “鬼子那么强悍,打忻口还用了二十三天,而他李云龙打鬼子,却只用了三天就拿下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破旧的木窗。 窗外,是光秃秃的黄土山崖,风卷着黄土呼啸而过,打在脸上生疼。 “这个李云龙,为什么这么凶悍?” 他喃喃道,像是在问傅作义,又像是在问自己。 傅作义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窑洞里,陷入一阵沉重的沉默。 良久,傅作义开口,打破了沉默: “阎公,还有一件事,独一师......没了。” 阎锡山猛地转过身: “什么?!” 傅作义道: “独一师一万人,在南怀化中了鬼子的埋伏,几乎全军覆没。” “剩下不到两千残兵,被李云龙收编了。” “陈长捷......投了李云龙。” 阎锡山的脸,瞬间涨红。 “陈长捷!” 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油灯跳了起来,“这个叛徒!老子待他不薄,他居然投了李云龙!” “老子给他发军饷,给他装备,让他当师长,他就这么对老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那怒火几乎要把整个窑洞烧着。 傅作义低着头,不敢说话。 但很快,那怒火就熄灭了。 阎锡山慢慢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算计。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 “算了,投了就投了吧。”他喃喃道,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傅作义愣住了,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阎公,您......不追究?” 阎锡山摇摇头,那笑容更深了: “追究什么?他陈长捷投了李云龙,那是他的选择。” “但他在李云龙那儿,心里肯定对我有愧,将来......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傅作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阎锡山竟然有这样的“胸襟”。 但他不知道的是,阎锡山不是有胸襟,是没办法。 陈长捷投都投了,他能怎么办?派兵去抓? 那得先过李云龙那一关。 他打不过李云龙,也不敢打。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认了。 说不定,还能把这笔账,变成一笔投资。 这就是阎锡山的生意经。 他这辈子,就是靠这个生意经,在山西待了二十多年。 傅作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阎公,那属下告退了。” 他转身要走,阎锡山突然叫住他: “等等。” 傅作义回头。 阎锡山看着他,问道: “宜生,你对当前的局势,怎么看?” 傅作义想了想,走到那张简陋的地图前,指着忻口的位置。 他的手指粗壮有力,在地图上点了几下: “阎公,属下以为,李云龙虽然拿下了忻口,但形势依然严峻。”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鬼子虽然丢了忻口,但兵力依然雄厚。” “娘子关方向,有第4旅团八千人,中条山方向,第36师团一万五千人,正在向忻县运动。” “水泉、路阳方向,第8、第9旅团一万六千人,正在猛攻李云龙的后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每点一个地方,就说一个数字: “再加上筱冢义男绝对不会坐视忻口丢失不管,必定会疯狂调集大军。” “如此一来,鬼子的总兵力,至少十万。” “这十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李云龙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为继。” 他收回手,看着阎锡山,郑重地说: “阎公,属下建议,立刻让楚溪春撤退。” “趁着李云龙还在吸引鬼子主力,咱们撤回来,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阎锡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窑洞里回荡,把傅作义吓了一跳。 油灯的火苗被笑声震得摇曳不定,差点熄灭。 “阎公?”傅作义愣住了,满脸不解。 阎锡山笑够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忻口的位置。 “宜生,你说得对,李云龙现在的处境,确实危险。” “十万鬼子从四面压过来,换了任何人,都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光芒: “但你有没有想过,哪一次李云龙打仗,不是看似死路一条,可结果呢??” 傅作义愣住了。 阎锡山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 “刘家坳,他面对的是筱冢义男的一个师团,两万多人,他赢了。” “原平,忻口,他面对的是鬼子的一个旅团加上一个联队,一万四千人,他赢了。” “现在,他面对的是十万鬼子,你凭什么说他一定会输?” 傅作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阎锡山拍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大,却让傅作义心里一沉: “宜生,你知道我阎某人为什么能在山西待这么多年吗?因为我会看人。” “李云龙这个人,不简单!他能打,会打,还敢打。” “这样的人,在他身上投资,永远不会亏。” 他转过身,面对地图,一字一顿说道: “传令下去,让楚溪春不要撤,非但不撤,我们还要增兵。” 傅作义大惊,脸色都变了: “阎公!这个时候增兵,危险太大了!” “万一李云龙败了,咱们的人就全填进去了!” 阎锡山摆摆手,那手势不容置疑: “危险?哪次投资不危险?但危险越大,回报越大。” 他指着太原的位置,手指几乎戳破了地图: “你想想,如果李云龙真的打下了太原,整个山西就翻过来了。” “到时候,咱们晋绥军出了多少力,李云龙心里有数。” “如果咱们一兵不发,到时候他怎么看咱们?他打下太原,咱们在旁边看戏,以后还能有咱们的好果子吃?” 傅作义沉默了。 阎锡山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所以,这一次,不仅要出兵,还要大举出兵。” “把能调动的部队都调上去,跟鬼子在晋中地区,决一死战!” “胜了,太原就是咱们的!败了,大不了继续回来山上做山大王” 傅作义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敬了个礼。 他的手举得很高,敬得很标准: “阎公英明!属下这就去调兵!” 他转身要走,阎锡山又叫住他: “等等。” 傅作义回头。 阎锡山看着他,说道: “记住,告诉楚溪春,这一仗,打的是李云龙的面子,也是咱们晋绥军的里子。” “让他放开了打,别给老子丢人!缴获的装备,能拿多少拿多少,别跟李云龙客气。” 傅作义重重地点头: “是!” 他转身走出窑洞,脚步声渐渐远去。 窑洞里,只剩下阎锡山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 “李云龙啊李云龙,老子把注都押在你身上了,你可别让老子输啊。” “老子这二十多年的家底,可都押上了。” 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土。 远处,忻口的方向,隐约传来风雷般的声响。 那是炮声。 那是战争的咆哮。 【186】谎报军情?必须枪毙! 中条山,国军第一战区指挥部。 这是一座隐藏在深山里的巨大山洞,洞口用树枝和杂草伪装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洞口上方还搭了伪装网,网上插满了树枝,和周围的树林融为一体。 就算走到跟前,也未必能发现。 洞里却别有洞天,被人工开凿出十几个房间,有作战室,有通讯室,有宿舍,有仓库。 洞壁上每隔几米就挂着一盏马灯,把洞里照得如同白昼。 洞顶很高,足有七八米,人在里面不觉得压抑。 此刻,作战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卫立煌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盯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旗。 他的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疲惫,眼袋很深,显然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沙盘上,代表日军的小蓝旗,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把中条山围得水泄不通。 代表国军的小红旗,被困在中间,动弹不得。 那些蓝旗密密麻麻,像一群蚂蚁,正在向中间的红旗蠕动。 这是最艰难的时刻。 日军已经完成了对中条山的战略包围,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发起总攻。 而国军这边,二十万人,粮草不足,弹药不足,士气低迷,进退两难。 每天都有逃兵,每天都有伤员死去,每天都有坏消息传来。 卫立煌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钧座,” 参谋长郭寄峤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山城又来电报了,催问咱们什么时候南下?” 卫立煌接过电报,看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 这种电报,他每天都能收到好几封。 中条山位于中原腹地,北望太原南邻洛阳,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正面战场局势危急,山城一直催促卫立煌出兵,从背后进攻鬼子。 可现在鬼子把中条山团团围住,卫立煌自身难保,如何能够帮助正面战场? “南下?” 卫立煌苦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往哪儿南下?四面八方都是鬼子,怎么南下?” 郭寄峤沉默了。 他知道,卫立煌说的是实话。 中条山,已经被围死了,就像一个铁桶,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郭寄峤叹了口气,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快,在空旷的洞里回荡,像擂鼓一样。 一个通讯参谋几乎是冲进来的,满脸通红,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声音都在发抖: “钧座!钧座!大喜!天大的喜事!” 卫立煌眉头一皱,转过身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通讯参谋跑到他面前,把电报递上去,激动得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利索了: “忻口......忻口大捷!” “李云龙将军......三天!三天就拿下了忻口!” “全歼鬼子第14旅团九千余人!击毙旅团长坂田正雄!” 卫立煌愣住了。 他一把抢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忻口大捷!杀倭军李云龙部,血战三昼夜,攻克忻口关。” “全歼日军第14旅团九千余人,击毙旅团长坂田正雄少将!壮哉!!” 卫立煌的眼睛,越瞪越大,直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这怎么可能......” 作战室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那些参谋们,一个个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是一副吃惊的样子,震撼的无以复加。 汤恩伯站在沙盘的另一边,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把抢过电报,看了一遍,然后冷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扔,满脸不屑,像扔一件垃圾: “忻口是什么地方?那是天险!易守难攻!” “当年板垣征四郎两个旅团两万多人,打了二十三天才拿下来。” “他李云龙一万多人,三天就拿下来了?还全歼鬼子一个旅团?” ‘他以为他是谁?天兵天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手舞足蹈: “这肯定是谎报军情!李云龙这个人,我听说过,就是个土匪头子,打仗全靠吹牛!” “他在八路军的时候就不听话,出来单干后更无法无天。” “这种人,能打什么仗?” 他走到卫立煌面前,义正词严地说: “钧座,我建议立刻发电报质问,如果是谎报军情,就把他抓起来枪毙!以儆效尤!” “让所有人都知道,谎报军情的下场!” 卫立煌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份电报,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些字上。 汤恩伯见他不说话,更来劲了。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忻口的位置,唾沫横飞: “钧座,您想想,忻口守军是什么?那是第14旅团,是鬼子的精锐!” “去年咱们就曾经跟他们交过手,我一个军都被对方打的险些溃散,他李云龙凭什么?” “鬼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有坚固工事!” “别说三天,就是三十天,他也打不下来!” “如果让我去打,半年都不一定打得下来!”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像在宣读判决书: “所以,这肯定是假的!李云龙那小子,肯定是在吹牛!” “这种欺上瞒下的行为,必须严惩!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卫立煌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让汤恩伯心里一颤。 【187】全军出击! “李云龙必定是谎报军情,应该立刻枪毙!” 汤恩伯满脸不屑,当初山西会战的第一战南口会战就是他打的,他能不知道小鬼子有多猛? 三天攻破忻口?这根本就是笑话! “克勤,” 卫立煌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见过李云龙吗?” 汤恩伯愣了一下: “没有。” 卫立煌又问: “你了解李云龙吗?” 汤恩伯又愣了一下: “不了解。” 卫立煌点点头,转过身,望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忻口的位置被用红笔圈了起来。 “我见过!我了解。” 他指着平安县的位置,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当初我去平安县招揽李云龙,亲眼见过他的兵。” “那些人,就像一群狼,只要李云龙一声令下,全都嗷嗷叫地往前冲,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们都不带眨眼的。” “那种眼神,我从来没见过。” 他又指着刘家坳的位置,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刘家坳那一仗,他用五千人,全歼了筱冢义男的一个师团。” “两万多人,一个没跑,那时候,我也不信,但后来证实了,是真的。” “我派人去查过,亲眼见过那些京观,那些用鬼子脑袋堆成的塔。” 他转过身,看着汤恩伯,目光如刀: “所以,你做不到的事,李云龙不一定做不到。” 汤恩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又一个通讯参谋冲进来,满脸兴奋,声音都在发抖: “钧座!前线急报!鬼子......鬼子撤兵了!” 卫立煌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冲到沙盘前,作战参谋立刻将代表鬼子的小蓝旗,不断移到后方。 一个,两个,三个...... 几十个小蓝旗,正在从包围圈上撤走。 “撤了......真的撤了......” 卫立煌眼睛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郭寄峤也激动起来,冲到沙盘前: “钧座!是李云龙!看来李云龙的确打破了忻口,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急了!” “他把围困咱们的部队都调走了,要去围攻李云龙!” 卫立煌点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对!老鬼子把围困咱们的部队都调走了,要去把李云龙围死在忻口。” 汤恩伯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看那些正在撤退的蓝旗,又看看卫立煌,突然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 “哼,李云龙倒是有能耐,不过,他也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十万鬼子从四面合围,他那一万多人,能撑几天?”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忻口的位置,声音里满是嘲讽。 “忻口南北皆有敌人,李云龙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他转过身,看着卫立煌,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钧座,咱们是不是该谢谢他?要不是他,咱们还出不去呢。” “可惜啊,年纪轻轻,就因为贪功冒进,要把命给搭上了。” 卫立煌猛地转过身,盯着他,目光如刀,像要把他刺穿: “汤恩伯!你给我闭嘴!” 汤恩伯被他瞪得后退一步,不敢再说话。 卫立煌走到沙盘前,盯着那些代表日军的小蓝旗,盯着那些正在向忻口方向移动的箭头。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李云龙的样子。 那个粗犷的汉子,那个桀骜不驯的将军,那个敢在刘家坳堆京观的疯子。 他想起李云龙说的话: “老子这辈子,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鬼子。” 现在,那个疯子,用一场惊天大捷,帮他把中条山的围解了。 而他自己,却陷入了十万鬼子的包围圈。 卫立煌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惭愧。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而后他竟然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兵出中条山!” 郭寄峤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钧座,去哪儿?” 卫立煌指着地图上晋南的位置,手指狠狠戳在临汾那个黑点上,一字一顿: “进攻晋南!拿下临汾!打通攻击太原的道路!” 汤恩伯大惊失色,脸色都变了: “钧座!您疯了?!” “咱们刚从鬼子的包围圈里出来,现在又主动去进攻?这不是找死吗?” 卫立煌看着他,缓缓道: “克勤,你知道什么叫战机吗?” 汤恩伯愣住了。 卫立煌指着忻口的位置,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李云龙在忻口拖住了十万鬼子,筱冢义男把晋南的兵力都调走了。” “现在,晋南空虚!临汾空虚!整个晋南,都是咱们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在洞里回荡: “李云龙用命给咱们创造了战机,咱们要是不抓住,对得起他吗?对得起那三天三夜的血战吗?” 汤恩伯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卫立煌转过身,面对那些参谋,大声道: “传令下去,第5集团军、第14集团军,全部出动!目标——临汾!” “告诉弟兄们,鬼子气数已尽,这是一场抢功劳的战斗,就看谁先攻下太原。” “咱们必须先拿下临汾,如此就抢到了攻打太原的门票!” “谁先打进太原,老子给他请功!给他升官!给他发财!” “是!” 参谋们轰然应诺,转身去传令。 脚步声急促,像战鼓一样。 汤恩伯站在卫立煌身后,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知道卫立煌这一招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晋省的局势,要彻底变了。 ....... 第二天一早,中条山沸腾了。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山头上刚露出一线鱼肚白,那些隐藏在山谷里的部队就开始行动了。 十五万国军,从几十个山口蜂拥而出,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向晋南平原倾泻而去。 步兵,骑兵,炮兵,辎重兵,一应俱全。 旌旗蔽日,尘土飞扬,脚步声和车轮声混成一片,像闷雷一样在大地上滚动。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撼着整个中条山。 卫立煌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身后,跟着郭寄峤、汤恩伯,以及一群高级将领。 他们骑在马上,穿着笔挺的军装,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英武。 汤恩伯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但既然命令已经下了,他也只能执行。 他策马上前,和卫立煌并肩而行: “钧座,咱们真要去临汾?” 卫立煌点点头,目光坚定: “对!临汾是晋南重镇,拿下临汾,就打开了通往太原的门户。” 汤恩伯又问: “那万一鬼子反过来打我们怎么办??” 卫立煌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 “那就立刻防御。” “此战,如果我们能拖住鬼子主力,给李云龙创造攻打太原的契机,那也算是大功一件。” “这,就是最好的救援。” 汤恩伯不再说话。 他只是望着北方,望着那片正在激战的土地。 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李云龙,生出了一丝好奇。 那个能让钧座如此看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188】柿子要捡软的捏!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 指挥部内,无比忙碌,墙上挂着的巨大华北地图上,晋省的位置被各种颜色的箭头和圆圈标注得密密麻麻。 “老总,最新消息,中条山的国军出动了。” “十五万人,从几十个山口同时出击,直奔临汾!卫立煌亲自带队,汤恩伯也跟着。” 副总指挥的眼睛,瞬间睁大。 “什么?十五万国军?卫立煌疯了?” 他转过身,盯着左参谋长,“他守家都被鬼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现在竟然还敢主动出击?他这是找死吗?” 左参谋长说道: “情报上说,国军士气很高,行军速度很快,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副总指挥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中条山的鬼子呢?他们不是把卫立煌围死了吗?怎么让他跑出来了?” 左参谋长道: “鬼子撤了!昨天下午,围困中条山的鬼子突然开始撤退,向北、向东、向南,往各个方向去了。” 副总指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鬼子撤了?为什么?” “他们眼看就要把中条山拿下了,为什么突然撤退?” 左参谋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老总,还有一个消息,昨天收到的,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 副总指挥看着他: “说。” 左参谋长道: “李云龙......拿下忻口了。” “三天,全歼鬼子第14旅团九千余人,击毙旅团长坂田正雄。” 窑洞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副总指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三天......” 他喃喃道,“三天拿下忻口......全歼一个旅团......” 左参谋长点点头,声音也有些发飘: “是!消息已经确认了!杀倭军从金山突破,血战一天一夜,攻破忻口关。” “坂田正雄被斩首,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 副总指挥慢慢走到地图前,盯着忻口的位置。 那个小小的黑点,此刻在他眼里,变得无比巨大。 “三天......”副总指挥眼底满是震惊。 左参谋长站在他身后,同样盯着那个黑点: “老总,鬼子撤兵,就是因为这个。” “筱冢义男把围困中条山的部队都调走了,要去围攻李云龙。” “现在,十万鬼子正从四面八方向忻口压过去。” 副总指挥的手,攥紧了。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十万鬼子......” 他喃喃道,“他那一万多人,怎么挡得住十万鬼子?” “看来,卫立煌出动,是为了给李云龙牵制鬼子。” 左参谋长有些不信,“国军能有这么好心?” “可能太原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左参谋长没有说话。 窑洞里,又陷入沉默。 良久,副总指挥转过身,看着左参谋长: “参谋长,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左参谋长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 “老总,李云龙毕竟是咱们的人。” “虽然他现在......但他打鬼子,立了大功,咱们不能不管吧?” “再说,国军都出兵了,十五万人去打临汾,咱们要是无动于衷,传出去不好听啊。” 副总指挥摇摇头: “管?怎么管?忻口在晋中,咱们在晋西北,中间隔着几百里,还隔着鬼子的封锁线。咱们怎么管?”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忻口的位置: “你看,从这里到忻口,要穿过多少鬼子的据点?要过多少道封锁线?” “就算咱们把整个129师都拉上去,等咱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左参谋长沉默了。 他知道,副总指挥说的是实话。 太远了。 太远了。 “那......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左参谋长不甘心地说,“李云龙可是咱们的人,他立了这么大的功,现在被十万鬼子围着,咱们一点忙都不帮?” 副总指挥看着他,突然笑了。 “谁说咱们不帮了?” 左参谋长愣住了。 副总指挥走到地图前,指着晋北的几个地方: “你看,鬼子把主力都调到忻口去了,那他们后方就空虚了。” “路阳,水泉,还有这些据点,现在都没多少兵守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点出一个又一个地方: “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打这些空虚的地方。” “拿下路阳,拿下水泉,切断鬼子的补给线。” “这样,就能从侧翼策应李云龙,减轻他的压力。” 左参谋长的眼睛,亮了: “老总的意思是......围魏救赵?” 副总指挥点点头: “对!围魏救赵!咱们打不了忻口,但可以打鬼子的后方。” “只要咱们打得狠,打得快,筱冢义男就得分兵来救!” “他分兵,李云龙的压力就小了。” 左参谋长激动起来: “老总英明!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他转身要走,副总指挥又叫住他: “等等。” 左参谋长回头。 副总指挥看着他,问: “孔捷和丁伟那边,有消息吗?” 左参谋长点点头,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有。他们刚发来电报!孔捷和丁伟现在.....个个富的流油,李云龙给了他们不少装备,独立团和新一团的战斗力直线飙升。” “孔捷说,他现在一个团,能顶以前十个自己。” 副总指挥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 “一个团顶十个团......这小子,真是赚的盆满钵满啊。” “连孔捷都如此富裕,那李云龙岂不是......” 左参谋长也感慨地摇摇头: “是啊!要是李云龙还在咱们这儿,咱们也不用过得这么紧巴巴的了。” 副总指挥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地图上忻口的位置,望着那个小小的黑点,久久不语。 良久,他喃喃道: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可真能折腾。” “早知道你这么能搞武器,当初就不该让你去被服厂,而是应该让你去兵工厂!” ...... “全体出击,进攻水泉、路阳方向!” 命令传下去,整个太行山根据地都沸腾了。 129师的各个部队,从隐蔽的山沟里钻出来,向预定的目标运动。 步兵,骑兵,炮兵,通信兵,侦察兵,全都动起来了。 陈旅长站在师部的外面,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正在行军的队伍,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师长这一招,高啊。” 他对身边的参谋说,“打鬼子的空虚后方,既能策应李云龙,又能扩大根据地。一举两得。” 参谋点点头: “旅长,咱们这次打哪儿?” 陈旅长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地方: “路阳,水泉,还有这几个据点。” “都是鬼子兵力空虚的地方!告诉弟兄们,动作要快,下手要狠!” “多抢点武器装备,咱们可不能让李云龙比下去!” “是!”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远处,忻口的方向,炮声隐隐传来。 那里,正在发生着决定山西命运的大战。 而陈旅长他们却是背道而驰,向着鬼子最空虚的地方摸了过去。 柿子要捡软的捏! 【189】牵一发动全身!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眉头紧锁,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参谋长平野健雄中佐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正在汇报: “司令官阁下,中条山方向的第36师团、第37师团、第38师团,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全部撤出包围圈,正在向太原方向运动。” “预计两天之内,可以抵达太原附近。” 筱冢义男点点头,没有说话。 平野继续道: “水泉、路阳方向的第8旅团、第9旅团,一万六千人,已经抵达忻口以北五十里处,正在与李云龙的后卫部队交战。” “前线战报,敌军抵抗非常顽强,我军进展缓慢,他们已经发起了十三次进攻,都被打退了。” 筱冢义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平野又道: “娘子关方向的第4旅团,八千人,已经过了阳泉,预计下午可以抵达太原。” 他顿了顿,抬起头: “另外,第36师团已经接近忻县。但是——” 筱冢义男看着他: “但是什么?” 平野道: “但是忻县已经被敌军提前占领了,是杀倭军,人数应该在四千人上下。” “他们在昨天下午就进了城,连夜修筑工事,现在忻县已经变成了一座堡垒。” “第36师团发来电报,询问是否立即进攻,夺回忻县。” 筱冢义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不!让他们原地待命。” 平野愣住了: “司令官阁下,忻县是太原的北大门,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如果不趁敌军立足未稳之际夺回,等他们站稳脚跟,再想打就难了。” 筱冢义男摇摇头: “我知道,但是,李云龙这个人,太狡猾了。” “他故意派兵占领忻县,就是想引诱咱们分兵去攻。”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盯着忻口的位置。 沙盘上,忻口那个小小的模型周围,密密麻麻插满了小旗。 “你看看,他现在在忻口,背后有楚云飞顶着。” “如果咱们分兵去攻忻县,他就可以集合主力,与我军在忻县城下决战。” “到时候,可能又是第二个刘家坳!” 他转过身,看着平野,一字一顿: “我不能再上他的当了。” 平野沉默了。 他知道,筱冢义男说的是实话。 从刘家坳到原平,从原平到忻口,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上了李云龙的当。 分兵,被各个击破!冒进,被伏击歼灭! 每一次,他们都以为万无一失,可每一次,他们都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一次,不能再犯错了。 筱冢义男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道: “传令第36师团,原地待命,监视忻县敌军的动向。” “等第4旅团、第8旅团、第9旅团、第37师团、第38师团全部到位之后,再一起动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这一次,我要用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压死李云龙这个畜生,不给他任何机会。” 平野立正: “哈依!” 他正要转身去传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机要员几乎是冲进来的,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 “司令官阁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筱冢义男眉头一皱: “什么事?” 机要员跑到他面前,把两份电报递上去,手都在发抖,电报纸哗哗作响: “国军......国军出动了!十五万人,从中条山杀出来了!” “正在向临汾推进!卫立煌亲自带队!” “还有八路军!八路军也出动了!” “数十万八路军从太行山杀出来了!正在向路阳、水泉方向进攻!” “速度很快,截至目前,已经拿下三个据点了!” 筱冢义男的脸,瞬间凝固。 他一把抢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急报:中条山国军第5集团军、第14集团军共十五万人,突然全线出击,正在向临汾方向急行军。” “卫立煌亲自督战,气势汹汹。” “急报:太行山八路军主力突然出动,正在向路阳、水泉方向进攻。” “敌势凶猛,我军守备部队难以抵挡,路阳外围阵地已失,水泉告急。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筱冢义男的手,在发抖。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八嘎!” 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八嘎呀路!这群老鼠!这群臭虫!” “老子不去杀他们,他们反倒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平野也惊呆了: “司令官阁下,这......这怎么办?” 筱冢义男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又急又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国军十五万,八路军几十万,他们趁咱们主力对付李云龙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 “这是想抄咱们的后路!” 平野小心翼翼地说: “司令官阁下,如今咱们的大军正在全力以赴围剿李云龙,如果让国军和八路军趁虚而入,那晋省恐怕会大乱啊。” “要不......咱们先分兵去对付他们?” “分兵?” 筱冢义男猛地停下脚步,盯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你忘了刘家坳的教训了?” “分兵,就是送死!” “咱们一分开,李云龙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咱们一口一口吃掉!” 平野沉默了。 筱冢义男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不。不管他们!让他们打!让他们闹!” “咱们这一次的目标,只有李云龙!不杀了李云龙,我绝不罢休!” 平野愣住了: “司令官阁下,这......这太冒险了吧?” “国军十五万,要是拿下临汾,咱们就......” “拿下临汾又怎样?” 筱冢义男打断他,声音嘶哑,像破锣一样,“临汾丢了,可以再夺回来!但是李云龙——” 他转过身,盯着平野,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李云龙必须死!他必须死!” “只要他死了,晋省就没有人是大日本皇军的对手!” “到时候,那些丢失的土地,会轻而易举地回到帝国手中!” 平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司令官已经疯了。 被李云龙逼疯了。 “可是司令官阁下,” 他硬着头皮说,“为了李云龙一个人,动用十万大军,已经是牛刀杀鸡了。” “现在又放着国军和八路军不管,万一......” “万一什么?” 筱冢义男打断他,“你以为那些国军和八路军能成什么气候?他们只会打游击,只会偷袭,只会趁火打劫。” “没有李云龙,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临汾的位置: “国军十五万,看起来很吓人,但他们的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年二十万晋绥军,被板垣一个半旅团打得屁滚尿流!现在十五万中央军,能有多厉害?” 他又指着路阳、水泉的位置: “八路军更不用说,连枪都配不齐,拿什么打?” “等咱们灭了李云龙,回头再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平野沉默了。 他知道,筱冢义男说得有道理。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你说得对!不能完全不管!这样——”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飞快地写下一行字。那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 “给冈村宁次大将发报。请求关东军或者华北方面军派遣援军,从北方热河、张家口一带南下,进攻八路军,守住路阳和水泉。” “同时,请求石家庄的鬼子从娘子关进入晋省,前往临汾布防,挡住国军。” 平野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点点头: “哈依!属下这就去发报!” 他转身要走,筱冢义男又叫住他: “等等。” 平野回头。 筱冢义男看着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 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冈村大将,我只要十天。” “十天之内,必杀李云龙,十天之后,我亲自带兵去收拾那些老鼠。” 平野重重地点头: “哈依!” 他转身走出作战室,脚步匆匆。 筱冢义男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李云龙,你必须死。 你必须死。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大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筱冢义男发来的电报。 参谋长田边盛武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司令官阁下,筱冢义男请求关东军和华北方面军支援......” 冈村宁次摆摆手,打断他。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大地图前,盯着山西的位置。 地图上,忻口那个小小的黑点,被用红笔圈了起来。” “周围,密密麻麻的箭头正从四面八方向它汇聚。 “这个李云龙,” 他缓缓开口,“还真是能折腾!一个人,把整个晋省搅得天翻地覆。” 田边盛武道: “据情报,他已经拿下了忻口,全歼了第14旅团!坂田正雄也阵亡了。” “现在,筱冢义男调集了十万大军,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他围过去。” 冈村宁次点点头: “我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给筱冢义男回电:关东军那边,我会去协调。” “热河、张家口的部队,即刻南下,进攻八路军,守住路阳和水泉。” “石家庄的部队,从娘子关进入晋省,前往临汾布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告诉他,十天!我只给他十天!” “十天之内,必须解决李云龙,十天之后,我要看到李云龙的人头。” 田边盛武立正: “哈依!” 【190】全民杀鬼! 忻口城墙上,李云龙站在最高处,双手扶着残破的垛口,望着远方的天空。 晨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襟,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那面杀倭军的战旗在风中飘扬,旗上绣着的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郑耀先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又一份电报,正在不停地汇报。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哥,晋北方向,八路军已经全线出动!” “陈旅长亲自带队,正在猛攻路阳、水泉!” “昨晚一夜之间,他们已经拿下了四个据点!鬼子守军被打得屁滚尿流,正在拼命求援!” “晋中方向,孔捷和丁伟的部队已经和楚云飞会合,正在北线阻击第8、第9旅团!” “双方激战一整夜,虽然伤亡惨重,但阵地还在咱们手里!” “晋南方向,卫立煌的十五万国军已经推进到临汾外围!” “鬼子守军不足三千,根本挡不住!卫立煌扬言,三天之内必下临汾!” “还有晋西方向,阎老西的十万晋绥军也动了!” “傅作义带着那一万人在前面打头阵,后面还有好几个军正在集结!” “阎老西这次是真豁出去了,把全部家底全押上了!” 李云龙听着听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猖狂。 “哈哈哈哈!” “好!” 他一拳砸在垛口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好!老子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转过身,面对白起、冉闵、程昱、李文忠等人,大声道: “听见没有?整个山西都动起来了!” “八路军,国军,晋绥军,全都在打鬼子!这就是老子想要的大势!” “杀鬼子,就要全民参与!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把鬼子赶出中国!” 白起也笑了: “大哥,咱们这次攻打忻口,真是高明至极,牵一发动全身!” “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呢!” “他以为调十万大军围咱们,就能把咱们困死!没想到,他这一动,整个晋省都反了!” 冉闵哈哈大笑: “数十万大军围殴筱冢义男,这一次一定可以把那个老鬼子彻底干掉!”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李云龙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他走到城墙边,望着南方,那里是太远,而老鬼子筱冢义男,就在那个方向。 “筱冢义男啊筱冢义男,” 他喃喃道,“你也有今天。” 可没等兄弟们高兴太久,郑耀先就先泼了一盆凉水。 “大哥,还有一件事。” 李云龙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事?” 郑耀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虽然各方都在出击,但是,鬼子的包围圈,并没有松动。” 李云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意思?” 郑耀先继续说: “第36师团还在忻县外围,一步没退。” “第8、第9旅团还在北线猛攻,攻势一点没减。” “按理说临汾危急,路阳危急,他们应该回军,保护这些城市。” “可结果是,他们根本无动于衷,仍旧疯了一样进攻我们。” “甚至就连从中条山撤下来的第37、第38师团,也加紧从南边包抄过来,丝毫没有守卫临汾的意思。” 他顿了顿,看着李云龙: “筱冢义男的意思很清楚,其他人他都不管,就是要先弄死咱们。” 李云龙的眉头,缓缓皱了下来。 冉闵的笑容消失了: “这是为什么?他连自己的后方都不要了?” 郑耀先点点头: “从情报上来看,就是这样。” “不仅如此,还有更坏的消息。” 他展开另一份电报: “关东军已经出动!热河、张家口的日军,正在南下,预计两天后就会进入晋省。”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进攻八路军,守住路阳和水泉。” “华北方面军也出动了,石家庄的日军,已经过了娘子关,正在向临汾方向运动。” “筱冢义男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非要干掉咱们。” “为此,他不惜调动关东军和华北方面军,也要确保包围圈万无一失。” 城墙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文忠的脸涨得通红: “这个老鬼子,真是找死!” “他以为调来关东军和华北方面军,就能把咱们困死?” “老子偏不如他意!”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远方,望着那些正在向他压来的鬼子。 良久,他突然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城墙上回荡,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老鬼子还真是看重我李云龙!” “为了弄死我,连老巢都不要了,连关东军和华北方面军都调来了!这是多大的面子!”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既然这老鬼子非要跟咱们拼一下,那就拼!” “看看是他的牙口硬,还是咱们的骨头硬!” 冉闵激动起来,吼道: “大哥说得对!跟他拼了!” 李云龙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然后,他看着白起: “楚云飞那边,怎么样了?” 白起的脸色凝重起来: “很惨烈!八千新兵,伤亡已经超过三千,如果不是孔捷和丁伟支援,恐怕已经撑不住了。” “可即便如此,那边也打的极为艰难,楚云飞发来电报说,还能再撑两天,但最多两天。” 李云龙又问: “常遇春那边呢?鬼子有没有动静?” 白起道: “没有。” “第36师团只是围着,一步不动,他们在挖战壕,修工事,看样子是打算打持久战。” 李云龙沉默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北线,楚云飞快顶不住了。 南线,常遇春被围在忻县,动弹不得。 而他自己,手里只剩三千预备役。 三千对十万。 一比三十。 李云龙的眉头,大脑飞速运转,不断思索着对策。 良久,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酝酿而生。 当他把这个计划说出来之后,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溪春和陈长捷,当场就被吓得脸色发白,眼睛瞪大,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司令,您这是拿命在赌啊!” 【191】小鬼子看不看三国演义? 崞县,位于原平县北五十里。 这座小城,依山而建,东临连绵起伏的五台山余脉,西靠奔腾不息的滹沱河,只有一条官道从城西穿过,蜿蜒向南,通向原平、忻口,最终抵达太原。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从晋北进入晋中的必经之路。 谁控制了崞县,谁就卡住了南北交通的咽喉。 当年忻口会战,阎锡山为了争取时间,曾在此地部署重兵,阻击日军板垣师团南下。 那一仗,晋绥军血战七昼夜,死伤无数,终于为忻口防线争取到了宝贵的准备时间。 如今,历史重演。 楚云飞带着八千新兵,再次在此地,拦截鬼子的两大旅团第8旅团、第9旅团,一万六千精锐。 两天一夜的血战,阵地数次易手,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八千新兵,伤亡已过三千,但阵地还在楚云飞手中。 楚云飞站在一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远处鬼子的阵地。 他的军装上沾满了血和泥,脸上满是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云龙兄,” 他喃喃道,“你我可能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远处,鬼子的阵地上,灯火通明。 可楚云飞对于未来的局势,却十分悲观,鬼子的火力太猛,士兵皆是精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守几天。 ...... 夜幕降临,午夜子时。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乌云遮住了月亮和星星,天地间一片漆黑。 这样的夜晚,连野狗都不愿意出门。 但有一支队伍,正在这样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行进着。 八千杀倭军精锐,从忻口出发,沿着山间小路,向北摸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 只有脚步声,沙沙沙沙,像夜风吹过枯草。 只有偶尔传来的武器碰撞声,叮叮当当,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但很快就被风声掩盖。 李云龙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身后,跟着白起、冉闵、程昱、李文忠。 再往后,是八千个杀倭军的战士,一个个浑身煞气,眼睛里冒着光。 他们穿着灰布军装,背着枪,腰里别着手榴弹,手里握着大刀。 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 李云龙为了这次进攻,掏空了家底,不仅把所有杀倭军都带来了,就连系统的积分,也被一扫而空。 山路崎岖,坎坷不平。 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旁边就是悬崖峭壁,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但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害怕。 他们只是默默地跟着前面的人,一步一步往前挪。 李文忠快走几步,追上李云龙,压低声音说: “大哥,咱们倾巢而出,忻县只留下陈长捷的两千残兵驻守,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鬼子进攻,顷刻间就会攻破忻县。” 李云龙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不会。” 李文忠又道: “还有忻口,没有驻守一兵一卒,万一被鬼子夺去怎么办?那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 李云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黑暗中,李文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你怕了?”李云龙问。 李文忠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怕!但是大哥,这太冒险了!咱们这点家底,可都是拿命换来的。” 李云龙笑了。 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露出两排白牙: “冒险?你知道咱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吗?” 他伸出一只手,在黑暗中张开五指: “十万鬼子,从四面八方向咱们压过来。” “如果咱们坐以待毙,死守忻口,最多五天,就会被十万鬼子围死。” “到时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冲不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李文忠心里: “但是,如果咱们主动出击,先干掉北边这一万六千人,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咱们解决了后顾之忧,进可攻,退可守,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这才是上策。” “至于忻县那边,你不用担心,毕竟小鬼子应该没有看过三国演义!” 李文忠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大哥的意思是......”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 “空城计,知道吗??” “我料定小鬼子不敢进攻忻县,上几次咱们大展神威,杀的鬼子哭爹喊娘,他们这次绝不可能莽撞进攻。” “他们如今不断挖掘战壕,就是在等后续部队到来。” “可是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咱们敢在这种时候倾巢而出北上支援。” “这就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吃掉北边这一万六千人,到时候再挥师南下,跟鬼子在忻县决战。” 李文忠跟在后面,又问: “那万一鬼子真的进攻忻县怎么办?” 李云龙头也不回: “没有万一!打仗,就是赌!赌赢了,咱们就能扭转乾坤!赌输了,大不了跟鬼子同归于尽。” “现在鬼子分散进攻,正是咱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任鬼子几路来,我只一路去,集中力量,以多积少,在绝境中争取一线生机。” “此战不成功便成仁!” “所以接下来杀鬼子,全都不要留手,给我狠狠地杀!杀的鬼子害怕,杀的鬼子见到杀倭军就跪下磕头求饶!” 身后,冉闵第一个吼道: “大哥放心!此战我定要杀个痛快!!”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惊起一群夜鸟。 李云龙示意他小声一点,而后看向白起,问道: “联系上楚师长跟孔捷他们了吗?” 白起走过来,低声道: “大哥,刚刚联系上。” “作战计划已经告诉他们,只待明日一决胜负。” 李云龙点点头: “好。” 他抬起头,望向天边,启明星高照,夜色未明。 “加快速度,” 他说,“天亮之前,必须赶到崞县。” 队伍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 凌晨时分,李云龙的队伍终于抵达崞县外围。 八千杀倭军精锐,秘密机动到了崞县附近,隐藏在距离鬼子阵地五里外的一片山林里。 李云龙趴在一片枯草丛里,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鬼子的阵地。 鬼子的阵地上,灯火通明。 可以看见,他们在紧张地调动。 一队队士兵,正在向前线运动。 一辆辆辎重车,正在往后方运送伤员。偶尔传来几声枪响,那是哨兵在打冷枪。 “打得很惨啊。”李云龙喃喃道。 白起趴在他身边,同样举着望远镜: “大哥,鬼子的主力都集中在正面,侧翼空虚。” “咱们这个位置,乃是最佳位置,只要鬼子露出破绽,就是他们的死期。” 李云龙点点头: “楚云飞那边呢?” 白起道: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天亮,和鬼子决一死战。” 李云龙望向天边。 那里,乌云开始散去,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还有多久天亮?”他问。 白起看了看怀表: “还有一个小时。”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全体隐藏,等待战机。” “此战小鬼子的一万六千人,一个也不要放过!” “有了这一万六千积分,就算鬼子有十万大军,我也不放在眼里!” “是!” 命令传下去,八千个杀倭军的战士,开始在黑暗中调整位置,隐藏自己身形。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呜呜地响。 李云龙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心里,在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接下来,就是决定晋省归属最为关键的几个小时! 【192】崞县激战! 凌晨四点半,天色将亮未亮。 崞县,这里已经沦为一片地狱。 整个县城都弥漫着一股挥散不去的硝烟,如同雾霾一般,让人绝望。 城墙之上,更是血渍肉沫无数,原本青色的砖瓦,已经变成了黑红色,看上去触目惊心。 城外,沟壑纵横。 鬼子在城北修建了大量的战壕,围困崞县。 城内,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百姓们躲在一处处掩体后面,瑟瑟发抖,无助而绝望。 当天边终于升起一抹亮光之时,楚云飞和他的守备师们赶紧进入城墙阵地,因为他们知道,鬼子必定要开始进攻了。 果然,片刻不到,城北鬼子的阵地上,突然响起了凄厉的军号声。 “嘀嘀嘀——嘀嘀嘀——!” 那是进攻的信号。 紧接着,无数条火舌从鬼子的阵地上喷吐而出。 轻重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同时开火。 子弹和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崞县的城墙,打得城砖崩裂,碎石飞溅。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黎明前的黑暗。 楚云飞站在城墙上,双手扶着垛口,死死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人影。 他的军装上沾满了血和泥,脸上满是硝烟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来了。”他喃喃道。 身边,一个参谋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鬼子方队,紧张地说道: “师座,鬼子这次是玩真的了!至少五六千人!” 楚云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城外那些正在逼近的鬼子,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刺刀,看着那些扛着云梯的士兵。 他的心里,在默默地计算着。 鬼子第8旅团、第9旅团,原本一万六千人。 两天一夜的血战,至少损失了两千,还剩一万四。 而他们这边,八千新兵,伤亡三千,还剩五千。 加上孔捷和丁伟带来的五千人,总共一万。 一万对一万四。 一比一点四。 能守住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守住。 因为,李云龙已经来了,虽然他还不知道李云龙躲在什么地方,但是他知道李云龙一定会在鬼子最出其不意的地方出现,狠狠的插进鬼子的心脏。 “传令下去,” 他沉声道,“各就各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把鬼子放近了打。” “是!” 命令传下去,城墙上的守军们,一个个握紧了枪,屏住了呼吸。 城外,鬼子的进攻队形越来越近。 当鬼子进入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后—— “打!” 楚云飞一声令下,城墙上瞬间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一千多支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子。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下。 但后面的鬼子,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鬼子的机枪,开始压制射击。 子弹打在城墙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几个守军战士刚探出头,就被击中,惨叫着从城墙上摔下去。 楚云飞的眼睛,红了。 “机枪!压制鬼子的机枪!”他狂吼。 城墙上的几挺重机枪,开始怒吼。 子弹扫向鬼子的机枪阵地,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但鬼子的迫击炮,又开始发威了。 “嗵嗵嗵——” 几发炮弹落在城墙上,炸塌了一段垛口。 几个守军战士被炸飞,尸体散落在城墙上。 楚云飞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甩掉头上的碎石,继续指挥。 “顶住!都给我顶住!” ...... 城北左侧,丁伟的阵地上。 丁伟趴在一堆沙袋后面,举着望远镜,盯着那些正在向他这边冲来的鬼子。 他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老孔,” 他对身边的孔捷说,“你猜鬼子这次能冲多远?” 孔捷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看看那些鬼子,至少两千人!” 丁伟嘿嘿一笑: “怕什么?老李给的枪炮,可不是吃素的。” 他转身对身后的战士们喊道: “弟兄们,等会儿鬼子靠近了,先用手榴弹招呼。” “炸完了,再用枪打!记住,别浪费子弹,咱们可不是李云龙那个土财主!!” 战士们轰然应诺。 当鬼子抵达射击范围后—— “手榴弹!”丁伟大吼。 几百颗手榴弹,同时从战壕里扔出去,在鬼子的人群中炸开。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 惨叫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打!” 丁伟端起AK,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一千多支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鬼子成片倒下。 但鬼子的数量太多了。 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倒下一片,又涌上来一片。 不计伤亡,死战不退,这群鬼子已经红了眼睛。 丁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娘的,鬼子这是疯了!”他骂道。 孔捷冲到他身边: “老丁,咱们伤亡太大了!” 丁伟回头一看,身后已经倒下了三百多个战士。 鬼子的枪法凌厉,即便处于劣势,依旧给自己这边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他的牙,咬得咯咯响。 “顶住!!死战不退!老李还没来,咱们要是撤了,楚云飞那边就完了!” 他端起枪,继续射击。 ...... 城墙上,战斗越来越惨烈。 鬼子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毫不停歇。 守军的伤亡,越来越大。 城墙上的垛口,被炸塌了十几处。 城墙上到处都是弹坑,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尸体。 楚云飞的身边,已经倒下了几百个战士。 他的军装上,溅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但他毫不自知,就站在杀倭军那面大旗下,站在城墙上最显眼的地方,一动不动。 楚云飞要让所有将士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因为他是所有新兵的精神支柱。 只要那面旗还在,只要他还站在旗下面,那些新兵就不会崩溃。 一个新兵被吓破了胆,从他身边跑过,满脸惊恐: “师长!鬼子冲上来了!咱们快撤吧!” 楚云飞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撤?往哪儿撤?背后就是忻口,就是忻县!你告诉我,往哪儿撤?!” 那个战士被他吼得愣住了。 楚云飞松开他,指着城下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子: “你看看他们!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会死!你怕什么?!”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守军狂吼: “弟兄们!鬼子没什么可怕的!咱们有枪,有炮,有城墙!咱们还有援军!” “李司令正在赶来的路上!只要咱们再坚持一会儿,援军就到了!” 那些正在恐慌的新兵们,听见“李司令”三个字,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李司令要来?” “真的吗?” “李司令来救咱们了!” 楚云飞举起枪,对着城下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一枪爆头: “看见没有?鬼子也是肉长的!一枪就死!” “弟兄们,跟我杀!” 守军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他们端起枪,对着城下的鬼子疯狂射击。 双方陷入僵持,整片城墙化作了绞肉机,不断吞噬着鬼子和守备军的灵魂。 ...... 崞县城北五里,鬼子第8旅团指挥部。 千田真一少将站在高坡上,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战场。 他的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八嘎!” 他一拳砸在桌上,“打了两个小时,还没攻上去!这群废物!” 参谋长脸色难看,说道: “将军阁下,支那人的抵抗太顽强了,尤其是那个姓楚的,亲自站在城头指挥,士气很高。” 第九旅团长横宫雄少将站一旁,建议道: “我看他们快撑不住了,再冲两次,肯定崩溃。” “不如把预备队全部压上去,五千人,全部投入战斗,绝对可以冲垮他们!” 千田愣住了: “横宫君,预备队是用来防备突发状况的,如果全部压上去,万一有人从后面偷袭,我们也能及时反应。” “哪有这么多万一?现在就是突发状况!两个小时攻不下一个小小的崞县,你还想等什么?” 横宫不屑道:“再说了,这附近有谁敢偷袭我们?” 千田说道: “那如果八路军从路阳、水泉方向支援过来......咱们得留点后手。” 横宫嗤笑一声: “八路军?那群流民?连枪都配不齐,拿什么支援?就算来了,也不过是送死!” 很明显,横宫根本看不上八路军那群泥腿子。 然而,跟八路军打过不少叫道的千田,却对八路军十分忌惮。 “横宫君,你太小看八路军了!他们的作战意志,比国军强得多。” “如果他们真的从侧翼杀过来,咱们会很难办。” “千田军,我看你是被吓破了胆。” 横宫语气嘲讽,他出身名门,对于千田十分看不起。 如果千田不是筱冢义男亲任的主帅,他早就一脚把千田踢开,自己独自下令的。 千田被气的不轻,正要开口训斥横宫,结果一道消息,却让他脸色大变。 【193】云龙兄,云飞有负所托! 崞县城北五里,鬼子第8旅团指挥部。 千田真一少将和横宫雄少将正在争执,一个通讯参谋突然冲进来,脸色凝重: “报告!筱冢将军急电!” 千田真一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文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 “今日必须突破崞县防线,天黑之前拿不下崞县,你二人军法从事,提头来见!筱冢义男。” 千田真一的手,在发抖。 他的脸,从铁青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惨白。 横宫雄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八嘎......” 他喃喃道,“筱冢将军这是......” 千田真一放下电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太原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急,危急到筱冢将军已经等不及了。” 横宫点头,说道: “必定是这样,该死的李云龙,竟然如此难缠。” “千田君,下令吧,立刻投入预备队,结束这场战斗。” 千田也终于不再犹豫,大喝道: “传令下去,预备队全部投入战斗。” “五千人,一刻钟之内,必须进入战场。” 参谋长愣住了: “将军阁下,预备队全部投入?那万一......” “没有万一!” 千田真一打断他,眼睛血红,“筱冢将军的命令,你没看见吗?今天拿不下崞县,你我都要死!” 参谋长不敢再说话,转身去传令。 命令很快下达,鬼子的五千预备队,从后方开出,浩浩荡荡地向崞县杀去。 ...... 崞县城墙上,楚云飞刚刚击退鬼子的又一波进攻,正在喘口气。 他的左臂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包扎。 他只是死死盯着城外,盯着那片黑压压的人影。 突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尘土飞扬。 无数鬼子,正从后方涌来。 至少五千人。 “鬼子......又增兵了。”他喃喃道。 身边的方立功脸色惨白: “师座,鬼子这是把全部兵力都压上来了!至少一万人!咱们......咱们顶不住了!” 楚云飞的拳头,攥紧了。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那些同样看见援兵的守军们。 那些新兵的脸上,满是恐惧。 “师长......” 有人颤抖着问,“咱们......还能守住吗?” 楚云飞看着他,一字一顿: “能。” 他走到城墙边,指着那些正在涌来的鬼子: “看见了吗?鬼子把全部兵力都压上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急了!说明他们打不动了!说明他们比咱们更害怕!”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他们越急,我们越不能让他们得逞。” “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守住就能获胜!” “此战,死战不退!!” 楚云飞的话,激励了新兵,那些新兵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纷纷仰天大吼。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新兵们个个情绪高涨,可只有楚云飞知道,那是谎言。 他不知道李云龙什么时候来,甚至不知道李云龙什么时候进攻,他只知道李云龙就在附近,可他必须要等到必胜的机会,才会出手。 而如今,机会出现了吗? 楚云飞认为没有,鬼子还有充足的战斗力,这个时候李云龙是不会出手。 但是不管怎么样,楚云飞都必须这样说。 因为只有让新兵们看到胜利的希望,他们才不会崩溃。 ...... 城外,鬼子的总攻开始了。 一万五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杀来。 左右两翼,丁伟和孔捷的阵地上,瞬间被冲开一个缺口。 正面,城墙下,鬼子扛着云梯,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楚云飞端起枪,对着城下疯狂射击。 一个鬼子刚爬上云梯,被他打下去。 又一个鬼子爬上来,被他打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可鬼子实在太多,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终于,一个鬼子爬上了城墙。 楚云飞冲上去,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那个鬼子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可接下来,越来越多的鬼子爬上城墙,楚云飞不得不率领督战队围剿鬼子。 霎时间,城头之上喊杀声震天。 不到五分钟,楚云飞的身边已经倒下了七八个鬼子。 但他的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血,染红了他的军装。 ...... 左翼,孔捷的阵地上。 孔捷已经杀红了眼。 他的AK早就打光了子弹,此刻手里握着一把从鬼子尸体上捡来的刺刀。 他的身上挨了一刀,血把整个人都染成了红色。 他的身边,倒下了十几个鬼子,但他自己的力气,也越来越弱。 “团长!”一营长冲过来,浑身是血,“顶不住了!撤吧!” 孔捷瞪着他: “撤?往哪儿撤?楚云飞还在城墙上,咱们撤了,他就完了!” 一营长急了: “可是咱们快打光了!” 孔捷回头一看。 身后,一营的战士,不足一百人。 那些刚才还在和他并肩作战的弟兄,此刻已经变成了尸体。 心中在疯狂滴血,可他只是咬着牙,继续杀。 “顶住!” 他狂吼,“顶住!老李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战士冲过来,满脸惊恐: “团长!鬼子冲进来了!” 孔捷猛地回头。 阵地上,一个缺口已经被鬼子撕开。 无数鬼子正从那个缺口涌进来。 完了。 孔捷的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 但他没有跑。 他握紧刺刀,向那个缺口冲去。 “兄弟们,随我杀!” ...... 右翼,丁伟的阵地上。 丁伟比孔捷更惨。 他的左臂被刺了一刀,血流如注。 他的右腿也被子弹打中,一瘸一拐,但他没有退。 他带着剩下的战士,死死守住最后一道战壕。 鬼子的进攻,越来越猛。 一个战士倒下了。 又一个战士倒下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丁伟的身边,只剩不到两百人。 他绝望了。 “老李......” 他喃喃道,“你他娘的到底来不来......” ...... 中午时分。 城墙上,楚云飞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个鬼子。 他的大刀,已经卷刃了。 他的身上,已经数不清有多少道伤口。 但他还在杀。 浑身浴血的他,此刻眼睛都红了,已经更是倒下了二十多个鬼子的尸体。 但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他摇摇晃晃地站着,靠着那面旗,才没有倒下。 “云龙兄......” 他喃喃道,“我尽力了......” 就在这时,城下传来一阵欢呼。 那是鬼子的欢呼。 他低头看去。 城下,无数鬼子正在涌向城门。 楚云飞闭上眼睛。 “完了......”他喃喃道。 “云龙兄,云飞有负所托,只能来世再报了!” 就在楚云飞即将绝望的时候—— 城外,鬼子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194】全歼! 崞县城头,杀声震天。 楚云飞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鬼子。 他的大刀卷了刃,换了三把。 他的身上数不清有多少道伤口,血把整个人染成了红色,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云龙兄......”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云飞......尽力了......” 城下,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那是鬼子的欢呼。 他低头看去。 城门,破了。 无数鬼子正从城门涌进来,像潮水一样。 楚云飞闭上眼睛。 “完了......” 他喃喃道,“云龙兄,云飞有负所托,只能来世再报了......” ....... 崞县城外,一处高坡上。 千田真一和横宫雄站在一块岩石上,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战场。 当看见城门被攻破的那一刻,横宫雄忍不住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硝烟中回荡,充满了得意和嚣张。 “破了!破了!城门破了!” 他转过身,对着千田真一大声道: “千田君,看见没有?咱们赢了!那群支那猪,终于顶不住了!” 千田真一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横宫雄的笑容,更狂。 “什么狗屁杀倭军?” 他嗤笑一声,“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什么李云龙,在帝国皇军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指着远处的战场,声音越来越高: “等咱们拿下崞县,就挥师南下,把李云龙那个废物也干掉!” “我要亲手把他千刀万剐!!” 千田真一笑着点头: “横宫君说得对!此战之后,李云龙必死无疑。” 横宫雄越说越得意: “还有那些八路军,那些国军,都是一群废物!” “等咱们收拾了李云龙,回头再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等进了崞县,我要把城里的支那人,屠杀殆尽!!” “让他们知道,反抗大日本帝国的下场!” 就在横宫最得意的时候,异变突生—— “杀!!!” 一道撼天动地的喊杀声,瞬间在鬼子的后方响起。 那声音,像山崩,像海啸,像无数头猛虎在咆哮。 鬼子的后方,无数条黑影突然冒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早已经等候多时的杀倭军。 而后,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那声音,像无数只恶鬼在尖叫,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千田真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无数道火光正呼啸着飞来。 那是——杀倭军的炮弹。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炮击,就落在了鬼子的后方。 那个方位,正是鬼子的炮兵阵地。 “轰隆隆!” “轰隆隆!” 鬼子的炮兵,全都被猛烈的炮火,炸上了天。 那些山炮,那些迫击炮,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炮弹箱,全部被炸成碎片。 这还没完,炮击仍在继续。 “咻咻咻!” 第二轮炮击,落在了鬼子的指挥部。 那座临时搭建的帐篷,被炸成了废墟。 里面的参谋、通讯兵、电台,全部被炸死。 千田真一和横宫雄,因为亲赴前线督战,侥幸逃过一劫。 但他们回过头,看见自己的指挥部变成一片火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 横宫雄的嘴唇在发抖,“这是怎么回事......” 千田真一比她冷静一点。他嘶吼道: “是李云龙!是李云龙的炮兵!他们从后面杀过来了!” 他转身对着那些已经乱了阵脚的士兵狂吼: “收拢部队!立刻收拢部队!挡住他们!” 但已经来不及了。 “杀!!” “杀死小鬼子!!为守备师的兄弟,报仇!!” 七千杀倭军生力军,从后方杀进了鬼子的阵地。 那些正在全力进攻的鬼子,做梦也没想到,背后会杀出一支军队。 他们刚刚还在庆祝胜利,刚刚还在嘲笑那些支那人的无能。 然后,死神就降临了。 杀倭军的战士们,像一群饿狼,冲进鬼子的阵地。 AK的扫射,大刀的劈砍,刺刀的捅刺,后方的鬼子猝不及防,根本拦不住这群饿狼,成片成片地倒下。 横宫雄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喊杀声,越来越近。 只有死亡,越来越近。 ...... 七千杀倭军生力军,从后方杀进鬼子的阵地。 这些战士,都是李云龙的精锐分身。 他们个个龙精虎猛,杀红了眼。 一个杀倭军战士,端着AK,对着那些还在发愣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七八个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还有杀倭军战士,抱着机枪,对着那些溃逃的鬼子疯狂扫射。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鬼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鬼子的阵线,被冲得七零八落。 横宫雄和千田真一拼命地嘶吼,拼命地收拢部队。 但他们的指挥部被炸了,他们的通讯断了,根本无法指挥整个战场的鬼子。 好在他们身边还有一千警卫队,他们赶紧把所有警卫队全部投入后方,想要先拦住李云龙。 警卫队拼死阻击,暂且阻止了李云龙的进攻。 横宫和千田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赶紧召回部队。 可就在这时,左翼又杀出一支军队。 那是冉闵。 他带着一千人,从左边杀进鬼子的阵地。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大刀。那刀身厚重,刀锋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冲在最前面,一刀劈翻一个鬼子军官,又一刀砍倒一个鬼子兵。他的刀法又快又狠,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他的身后,一千个杀倭军战士,如潮水般涌进鬼子群中。 右翼也杀出一支军队。 那是常遇春。 他带着一千人,从右边杀进鬼子的阵地。 他的手里,端着一支AK,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些溃逃的鬼子。 他的身后,一千个杀倭军战士,同样端着AK,疯狂扫射。 八千杀倭军,加上冉闵和常遇春的两千人,整整一万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杀进鬼子的阵地。 那些刚才还在围攻崞县的鬼子,此刻成了被围攻的对象。 他们崩溃了。 他们扔下枪,转身就跑。 但跑不掉。 四面八方,都是杀倭军。 千田真一和横宫雄,被一群残兵团团围住,困在一个小土坡上。 千田真一的脸上,满是绝望。 横宫雄的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只有恐惧。 “完了......”他喃喃道,“全完了......” --- ## 壹佰陆拾柒、千田的挣扎 但千田真一没有放弃。 他毕竟是第8旅团的旅团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他嘶吼道: “收拢部队!都给我顶住!顶住!” 他身边的卫兵们,拼命地呼喊,拼命地收拢那些溃逃的士兵。 奇迹般地,他竟然收拢了七八百人。 这些人,依托那个小土坡,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挡住他们!”千田真一狂吼,“只要挡住他们,咱们就能突围!” 七八百个鬼子,趴在小土坡上,对着冲过来的杀倭军疯狂射击。 杀倭军的进攻,被暂时挡住了。 千田真一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两个猛人,带着一队人,从左边杀了过来。 那是冉闵和常遇春。 冉闵挥舞着大刀,冲在最前面。 子弹从他身边嗖嗖飞过,他不管不顾,他只是一味地冲。 当他冲进鬼子的阵列之后,立刻就掀起了腥风血雨。 他一刀劈开一个鬼子的脑袋,又一刀砍断另一个鬼子的脖子。 他的身边,顷刻间就倒下了三四个鬼子。 千田真一的防线,被撕开一个缺口。 他拼命地喊: “堵住!堵住那个缺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常遇春也杀了进来,。 他端着AK,对着那些鬼子疯狂扫射。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鬼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身后,一千个杀倭军战士,同样疯狂扫射。 千田真一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 最后,只剩他和横宫雄两个人。 他们背靠背,握着指挥刀,面对着围上来的杀倭军。 千田真一的脸上,满是绝望。 横宫雄的脸上,满是恐惧。 “跪下!!”冉闵大喝。 千田真一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指挥刀,指向冉闵。 冉闵笑了。 那笑容,让千田真一心里一寒。 “有骨气。” 冉闵说,“那老子就成全你。” 他上前一步,一刀劈下去,这一刀势大力沉。 千田真一举刀格挡。 “铛!” 两刀相撞,迸出一串火星,千田真一的手臂一震,虎口发麻。 冉闵不给他休息的机会,身形一转,又一刀凶猛劈来。 “铛!” 千田真一的刀,差点脱手。 第三刀。 “铛!” 千田真一的刀,飞了出去。 第四刀。 刀光一闪。 千田真一的脑袋,飞了起来,落在地上,滚了几滚,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愕的神情。 横宫雄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饶命......饶命......”他用生硬的中国话说。 常遇春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你也配是军人?” 横宫脸色涨红,只觉得脸面尽失。 可为了活命,他还是狡辩说道: “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愿意帮助阁下,只求饶命!” 常遇春笑了。 他转过身,摆了摆手: “砍了。” 冉闵上前一步,一刀砍下横宫雄的脑袋。 那颗脑袋,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 他,死不瞑目。 ......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一万四千鬼子,大半被歼,剩下的逃之夭夭。 崞县城外,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被炸成碎片。 鲜血汇成河流,在弹坑之间蜿蜒。 楚云飞被几个战士从城墙上扶下来。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李云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楚兄,” 他说,“辛苦了。” 楚云飞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灿烂: “云龙兄......云飞......终究是没有负你所托......” 李云龙的眼眶,微微发红。 “好样的。” 他说,“你歇着,接下来,看我的。” 李云龙这边刚刚打了一个胜仗,正打算休息片刻,可是不到半小时,他就收到了南边陈长捷的噩耗。 鬼子第三十师团,出兵了! 【195】陈长捷的勇气! 崞县城外,硝烟缓缓散去。 当最后一声枪响消失在远山之后,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寂静比爆炸声更可怕,比喊杀声更瘆人,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屠杀默哀。 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坡之上,俯瞰着眼前的景象。 他的脚下,是一片真正的修罗场。 方圆五里之内,到处都是尸体。 鬼子的,杀倭军的,伪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鲜血汇成的河流,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胶状物,在弹坑之间蜿蜒。 那些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沼泽里。 一脚下去,能没过脚踝。 城墙下,尸体堆得最高。 那里是鬼子最后冲锋的地方,也是杀倭军火力最猛的地方。 鬼子的尸体一层叠一层,堆了三四米高,像一座小山。 城墙上的垛口处,更是惨不忍睹。 每一处垛口下面,都堆着尸体。 有鬼子的,也有杀倭军的。 有的战士和鬼子抱在一起,刺刀捅穿了彼此的胸膛,死在了一起。 有的战士拉响了手榴弹,和周围的鬼子同归于尽,只剩下一堆碎肉。 有的战士被刺刀钉在城墙上,至死还握着大刀,保持着劈砍的姿势。 鲜血从城墙上流下来,在青砖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李云龙走下高坡,踩着满地的尸体,一步一步向城墙走去。 脚下软绵绵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里。 走到城墙下,他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堆刚刚被拖出来的杀倭军战士的尸体。 他们排成一排,躺在那里,身上盖着白布。 白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李云龙蹲下来,掀开第一块白布。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瞳孔已经散了。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容,像是在临死前看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李云龙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第二块白布,第三块,第四块...... 每一张脸,他都看一遍,每一双眼睛,他都合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里,在滴血。 白起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大哥,初步统计出来了,杀倭军牺牲一千二百余人,伤八百余人。” “守备师牺牲两千三百余人,伤一千五百余人,孔捷和丁伟的部队,牺牲一千八百余人,伤六百余人。” 李云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加上之前牺牲的弟兄,忻口战役,已经超过一万五千了。 一万五千个弟兄,就这么没了。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冲白起说道: “把弟兄们就葬在这崞县,建祠,让后世子孙都知道他们的事迹!!” “是!” 远处,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那是俘虏。 杀倭军正在处斩鬼子俘虏。 三千多个被俘的鬼子,被押着跪在城墙下,一排一排。 杀倭军的战士们,提着大刀,站在他们身后。 一刀一个。 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 鲜血,又汇成新的河流。 旁边,常遇春带着弟兄们,正在搭建京观。 一颗颗人头,被码放起来。 鲜血从高处滴落,在地上汇成暗红色的细流,蜿蜒流向远方。 李云龙望着那座正在升起的京观,眼底恨意仍旧未曾消减半分。 随后,李云龙转身,走向城墙。 城墙上,楚云飞靠在垛口上,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 李云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云飞兄,” 他说,“辛苦了。” 楚云飞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灿烂。 他的牙齿被血染红了,喘息道: “云龙兄......云飞......终究是没有负你所托......” 李云龙的眼眶,微微发红: “好样的!你歇着!接下来,看我的。” 楚云飞摇摇头: “歇不了!” “我还要......跟你打太原......”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 “等你伤好了,咱们一起打太原!” “到时候,老子让你当先锋。” 楚云飞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云龙兄......我的兵......都死了......” 李云龙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守备师八千新兵,伤亡大半,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那些新兵,都是楚云飞一手带出来的。 虽然才半个月,但已经有了感情。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楚兄,打仗就要死人!死了的,是英雄!” “活着的,要继续杀鬼子!他们的仇,咱们来报。” 楚云飞点点头,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丁伟浑身是血,一瘸一拐地跑过来。他的脸上带着泪痕,眼睛里满是悲痛: “老李!老孔......老孔受伤了!” 李云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 “在哪儿?带我去!” 丁伟带着他,跑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医疗棚。 棚里,孔捷躺在一张担架上,浑身是血。 卫生员正在拼命地抢救。 李云龙冲进去,一把推开卫生员,蹲在孔捷身边。 “老孔!老孔!”他喊着。 孔捷的眼睛,动了动,缓缓睁开。 看见李云龙,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老李......你来了......” 李云龙的眼眶,红了: “老孔,你他娘的不能死!老子命令你,不能死!” 孔捷笑道: “放心.....老子......老子死不了......咳咳......” 说着,孔捷竟然咳出了血。 李云龙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老孔!你他娘的给老子挺住!” “老子还要跟你一起打太原!你听见没有!” 孔捷笑了。 “好......我......我挺住......” 他又看向丁伟: “老丁......你......你照顾好......咱们的兵......” 丁伟满脸是泪,拼命点头: “老孔,你放心!我丁伟一定照顾好!你他娘的不能死!” 孔捷闭上眼睛。 李云龙慌了,狂吼: “卫生员!卫生员!快!快救他!” 卫生员冲过来,继续抢救。 好在孔捷命大,半个小时后,孔捷的命,终于保住了。 卫生员说,他失血太多,需要休养。 李云龙松了一口气。 他走出医疗棚,丁伟跟在他身后。 “老李,” 丁伟说,“老孔的部队,快打光了,我的部队,也好不到哪儿去。” 李云龙点点头: “我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此战缴获的武器,你们拿四成。” 丁伟一脸震惊,满眼不可置信: “四成?老李,你......” 李云龙摆摆手: “别说了!你们应得的!没有你们,楚云飞守不住崞县!没有你们,老子也吃不下这两个旅团。” 丁伟的眼睛,亮了: “老李,四成是多少?” 李云龙道: “鬼子两个旅团,一万六千人,缴获的步枪,至少一万三千支,轻重机枪,上百挺,迫击炮,几十门。” “弹药,不计其数。” “四成,够你们一人扩编一个旅了。” 丁伟的嘴,笑得合不拢: “老李,你真是财神爷!” “我丁伟这辈子,跟定你了!” 李云龙摇摇头: “你们是八路,而我不是,我们只是合作。” 丁伟笑容凝固,随即岔开话题说道: “此战过后,杀倭军解除后顾之忧,接下来就是攻打太原了吧?” “相信筱冢义男已经急得团团转,正在疯狂求援呢!” 李云龙眼中闪过寒光,说道: “这个老鬼子,死不足惜,等我们休整好,就是这个老鬼子的死期。” 就在这时,白起匆匆跑过来,脸色凝重: “大哥,不好了!忻县急电!鬼子第36师团,开始进攻了!” 李云龙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白起道: “陈长捷发来电报,说鬼子突然发动猛攻。” “他只有两千残兵,根本挡不住!他请求支援!” 李云龙的拳头,攥紧了。 他望向南方。 那里,忻县的方向,隐约传来炮声。 “传令下去,” 他一字一顿,“加速打扫战场,一个小时后,南下忻县。” “是!”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第8、第9旅团发来的求援电报,脸色铁青。 他的手,在发抖。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 “八嘎......八嘎呀路......”他喃喃道。 参谋长平野健雄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说: “司令官阁下,第8、第9旅团恐怕......凶多吉少。” 筱冢义男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 “废话!老子知道!” 他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李云龙这个畜生!他居然敢主动出击!他居然......他居然......” 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了: “等等。” “他分兵去打第8、第9旅团,那他的老巢忻县,一定空虚!” 平野的眼睛也亮了: “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围魏救赵?” 筱冢义男点点头: “对!围魏救赵!” “立刻命令第36师团,全力进攻忻县!” “只要拿下忻县,李云龙就是丧家之犬!看他往哪儿跑!” 平野大喜: “哈依!属下这就去传令!” 电报发到第36师团。 第36师团师团长,立刻下令: “全军进攻!拿下忻县!” 两万五千鬼子,从四面八方向忻县涌去。 忻县城墙上,陈长捷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黑压压的鬼子,脸色惨白。 他的身边,只剩两千残兵。 两千对两万五。 一比十点五。 这是一场必死之战。 但是陈长捷没有退缩,他狠狠咬了咬牙,转身对身后的战士说: “传令下去,准备战斗!死守忻县,等待李司令。” “是!” 两千个战士,握紧了枪,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鬼子。 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但更多的,是决绝。 死守。 死守到最后一刻。 【196】周卫国! 忻县城头,晨光微熹。 陈长捷站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望着远方那片黑压压的影子。 他的手很稳,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远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两万五千鬼子,正从四面八方向忻县涌来。 刺刀如林,旌旗蔽日,脚步声像闷雷一样在大地上滚动,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第36师团。 鬼子精锐中的精锐。 师团长安倍太郎中将,是日本陆军大学的高材生,号称“关东军之矛”。 而36师团在华北扫荡中战功赫赫,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陈长捷的身边,只有两千残兵,还有一部分是炊事兵、文员书记。 陈长捷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李司令啊李司令,” 他喃喃道,“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 身边的参谋长,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师座,咱们......咱们能守住吗?” 陈长捷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那些同样脸色惨白的战士。 两千个人,两千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陈长捷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弟兄们!鬼子来了!两万五千人!咱们只有两千人!”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那些战士的脸色,更白了。 陈长捷继续说: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咱们每个人,要杀十二个鬼子!意味着,咱们今天,很可能都会死在这儿!”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呜咽着吹过城墙。 陈长捷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但是,你们知道吗?李司令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带着杀倭军,已经全歼了崞县的鬼子,一万六千人死在了他的刀下,接下来就该轮到城下的这群畜生。” “一天!咱们只要守住一天,李司令就能赶到,就能杀光这群畜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所以,今天,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必须守住,必须给李司令争取时间。” “此战,有死无生,有进无退!” “杀敌!!” “杀敌!!杀敌!!” “杀光小鬼子!” “干死小鬼子!” 情绪被陈长捷鼓动,士兵们个个仰天怒吼,群情激奋。 陈长捷举起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传令下去,准备战斗!死守忻县,等待李司令!” “是!” 两千个战士,齐声怒吼。 ...... 鬼子的进攻,来得很快。 第一波,三千人。 三千个鬼子,排成散兵线,端着枪,猫着腰,从四个方向,向城墙推进。 他们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他们的身后,是几十门山炮和迫击炮,正在调整诸元。 陈长捷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影子。 还没等他下令开枪,鬼子的炮兵已经开始了怒吼。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如同天雷降世,整片城墙瞬间被硝烟充塞。 陈长捷和守军陷入一片火海,损失惨重。 而鬼子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拼命冲刺。 “鸭子给给!” “杀鸡给给!!”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眼看着鬼子越来越近,陈长捷顶着脑袋上的炮火,大声怒吼: “打!” 他一声令下,城墙上瞬间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两千支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那些鬼子。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下。 但后面的鬼子,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立刻举枪,开始还击。 “砰砰砰!” 刚刚探出头还击的杀倭军,挨个被鬼子点名爆头。 陈长捷的眼睛,瞬间红了。 “机枪!压制!” 城墙上的几挺重机枪,开始怒吼。 子弹扫向鬼子的阵地,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但鬼子的炮兵,开始转移到这些火力点。 “轰!轰!轰!” 几十发炮弹,落在城墙上。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几个机枪阵地。 机枪手被炸飞,重机枪被炸成废铁。 陈长捷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甩掉头上的碎石,继续指挥。 “迫击炮!还击!” 城内的几门迫击炮,开始还击。 但他们的炮弹太少,威力太小,根本压制不住鬼子的炮兵。 “杀!” 鬼子第一波进攻,就杀上了城墙,双方开始了白刃战。 “把鬼子赶下去!!” “赶下去!” 陈长捷拎着刺刀,跟鬼子拼命,无数战士不顾生死,抱着鬼子一起摔下城墙,而后被砍成肉泥。 凭借着死战不退的血腥,陈长捷艰难的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波进攻。 一个小时后,鬼子丢下八百多具尸体,退了回去。 而陈长捷这边,牺牲了差不多的人。 虽然他们占据着地利,可是面对活力强悍的鬼子,他们没有任何优势。 陈长捷望着尸横遍野的城墙,不觉悲从中来,仰天大吼。 可无论他如何悲痛,鬼子的进攻不会停止。 鬼子的第二波进攻,来得更快。 这次,五千人。 五千个鬼子,从三个方向同时杀来。 正面,左翼,右翼,全是黑压压的人影。 陈长捷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涌来的鬼子,脸色铁青。 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次,更惨烈。 鬼子的炮火,更猛了。 城墙被炸塌了好几处,垛口被炸飞了一大半,守军们躲在废墟后面,拼命还击。 左翼,一个战士刚露出头,就被一枪爆头。 右翼,三个战士被一发炮弹炸飞。 正面,鬼子的云梯已经架上来了,正在往上爬。 陈长捷端起枪,对着城下疯狂射击。 可无论他如何疯狂,鬼子还是不可避免的冲上了城墙。 “上刺刀!上刺刀!” 陈长捷疯狂怒吼,而后第一个杀向冲上城墙的鬼子。 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 陈长捷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鬼子。 他的大刀卷了刃,换了三把。 他的身上数不清有多少道伤口,血把整个人染成了红色。 他的身边,只剩不到三百人。 城墙,已经多处失守。 鬼子,正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陈长捷被士兵们护在中间,大口喘着气。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右腿也中了一刀,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虽然现在鬼子还没有冲入城内,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城外,鬼子的左右两翼,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陈长捷猛地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随后,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左边,无数条黑影正从侧翼杀出来。 他们戴着德制钢盔,端着中正式步枪,排成整齐的队形,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鬼子的侧翼。 右边,同样无数条黑影杀出来。 他们同样戴着德制钢盔,同样端着中正式步枪,同样排成整齐的队形,像另一把尖刀,捅进鬼子的另一侧。 这正是千辛万苦赶来支援李云龙的中央军,周卫国和虞啸卿。 两支生力军,七千人,从左右两翼同时杀出,狠狠地捅进鬼子的腰眼。 那些正在全力进攻的鬼子,做梦也没想到,背后会杀出一支军队。 周卫国冲在最前面。 他的手里,端着一支冲锋枪,枪口喷吐着火舌。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些乱成一团的鬼子。他的身后,三千五百个战士,同样疯狂扫射。 虞啸卿从另一边杀来。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大刀,一刀劈翻一个鬼子军官,又一刀砍倒一个鬼子兵。 他的身后,三千五百个战士,如潮水般涌进鬼子群中。 鬼子的阵线,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安倍太郎站在远处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八嘎!这......这是什么人?!”他狂吼。 参谋长脸色铁青,说道: “看起来像是中央军。” “将军阁下,眼下还是尽快派遣预备队拦住这些人。” “立刻让第119、137联队上去,就算是死也要拦住他们!” 安倍太郎大吼,命令道: “命令各部收缩防线,先歼灭城外这两支部队!” “哈依!” 片刻后,鬼子五千预备队,被紧急投入战场,拼命地拦住那两支突然杀出的军队。 周卫国和虞啸卿的进攻,被暂时挡住了。 安倍太郎松了一口气。 开始加快收拢部队,而后加入对周卫国和虞啸卿的围剿。 双方在忻县外围展开惨烈战斗,虽然安倍人多,但是经过一天苦战,士气低靡,战斗机急剧下滑。 而周卫国和虞啸卿却是生力军,而且还得到了卫立煌特意的关照,武器装备并不比鬼子差多少,双方血战,竟然打了个平分秋色。 安倍望着前线迟迟无法突破周卫国和虞啸卿防线,气的跳脚,大骂无能。 可无论他如何咒骂,第三十六师团还是没能彻底击溃周卫国和虞啸卿。 直到夜幕来临,安倍知道,今天,拿不下忻县了。 “撤退!” 他下令,“全军撤退,回营休整!” 第三十六师的鬼子,潮水般退去。 ...... 忻县城下,周卫国和虞啸卿的部队,正在打扫战场。 他们的损失,也很惨重。 七千人,伤亡两千余。 但他们救下了忻县,救下了陈长捷。 城门打开,陈长捷被几个战士扶着,走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走路都走不稳。但他的眼睛里,还亮着光。 他走到周卫国和虞啸卿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团长,虞团长,救命之恩,陈长捷没齿难忘。” 周卫国赶紧扶住他: “陈师长客气了!都是友军,应该的。” “两位团长,快快请进城内休整。”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第36师团的战报,脸色铁青。 “八嘎......八嘎呀路......”他喃喃道。 平野健雄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说: “司令官阁下,第36师团......没能拿下忻县,皆因突然杀出两支支那军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筱冢义男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 “废物!一群废物!” 他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个李云龙,他的人到底有多少?怎么打不完?” 平野低下头,不敢说话。 筱冢义男停下脚步,望着窗外。 窗外,夜色正浓。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让第36师团原地休整,明天继续进攻。” 平野愣住了: “司令官阁下,明天还进攻?” 筱冢义男转过身,盯着他,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进攻!必须进攻!李云龙正在赶来!如果让他在忻县站稳脚跟,跟晋绥军和中央军会合,咱们就全完了!” 平野不敢再说话,转身去传令。 筱冢义男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李云龙,你必须死。 你必须死。 【197】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忻县城门洞开,硝烟还未散尽。 陈长捷被两个战士架着,一步一步走出城门。 他的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被血染透了。 周卫国和虞啸卿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敬意。 陈长捷走到他们面前,站定,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团长,虞团长,”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救命之恩,陈某没齿难忘。” 周卫国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扶住他: “陈师长,使不得!” “您是前辈,我们是晚辈,怎么能受您的大礼?” 陈长捷摇摇头,挣扎着还要鞠躬: “受得!受得!” “没有你们,我陈长捷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手下的弟兄,也全完了。” 虞啸卿也上前扶住他: “陈师长,都是友军,应该的。” “卫司令让我们火速赶来,就是为了支援忻口会战,您要是再客气,就是见外了。” 陈长捷点点头,转过身,对身后的战士说: “传令下去,打开城门,让友军进城休整。” “是!” 城门大开,周卫国和虞啸卿的部队,鱼贯而入。 进城之后,周卫国和虞啸卿才真正看清了忻县的惨状。 街道上,到处都是弹坑,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废墟。 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呛得人几乎窒息。 陈长捷带着他们,一路走到临时指挥部。 那是一间还算完整的民房,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几部电台。 几个参谋正在忙碌,看见陈长捷进来,纷纷敬礼。 陈长捷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 他转过身,看着周卫国和虞啸卿,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指挥部简陋,让两位见笑了。” “周团长,虞团长,请坐。” 两人坐下。 陈长捷也坐下,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周卫国看着他,问: “陈师长,城里还有多少人?” 陈长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到五百。” 周卫国的瞳孔,骤然收缩。 虞啸卿的脸色也变了。 “不到五百?” 周卫国难以置信,“陈师长,您之前有多少人??” “两千弟兄。” 陈长捷虎目含泪,哽咽道: “一天时间,就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了。”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周卫国和虞啸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半天。 两千人,打到只剩五百。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拿命在填。 周卫国站起身,走到陈长捷面前,郑重地敬了个礼: “陈师长,您和您的弟兄,都是好样的!我周卫国,佩服。” 陈长捷抬起头,他看着周卫国,看着这个年轻的团长,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摇了摇头。 “我有什么好佩服的?” 他的声音沙哑,“两千个弟兄,跟着我,死了!一千五百条命,没了!” “我......我对不起他们......” 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周卫国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这个痛哭的男人。 他知道,这一刻,不需要说话。 只需要陪着。 虞啸卿也站起来,走到陈长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师长,” 他说,“莫要伤心,弟兄们为了杀鬼子,心甘情愿赴死。” “我想,如果有一天,你我英勇就义,也是无怨无悔!” 陈长捷点点头,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让两位见笑了。”他说。 周卫国摇摇头: “陈师长,您这是真情流露,有什么见笑的?” 他顿了顿,又问: “李司令呢?他什么时候能到?” 陈长捷道: “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 “昨日,李司令把主力都带去了崞县,全歼了鬼子的第8、第9旅团。” “现在正在往回赶。” 虞啸卿倒吸一口凉气: “全歼两个旅团?一万六千人?” 陈长捷点点头: “是。” “楚云飞带着守备师,在崞县顶了两天一夜。” “孔捷和丁伟带着八路军,也去了,李司令带着杀倭军,从后面包抄,三面夹击。” “一万六千鬼子,全军覆没。” 虞啸卿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带着三千五百人,从临汾一路赶来,绕过了鬼子的封锁线,走了三天三夜。 他以为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李云龙呢? 带着主力,去崞县,全歼一万六千鬼子。 这是什么? 这是疯子。 这是不要命的疯子。 虞啸卿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震撼,有敬佩,还有一丝——敬畏。 对李云龙的敬畏。 周卫国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忻县的位置,盯着北边崞县的方向,盯着南边太原的方向。 “陈师长,” 他说,“鬼子第36师团,还有多少人?” 陈长捷道: “两万五千人,今天被我们打死打伤至少三千,被周团长和虞团长打死打伤至少两千,应该还剩两万左右。” 周卫国点点头: “两万......咱们现在有多少人?” 陈长捷道: “五千五百人......” 虞啸卿插话: “李司令还有八千精锐呢!” 周卫国摇摇头: “杀倭军在崞县也打了一仗,肯定有伤亡。” “李司令能带回来的人,最多六千。加上咱们,总共一万出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一万对两万,而且,鬼子是精锐,咱们是疲惫之师。” 虞啸卿沉默了。 陈长捷也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周卫国说得对。 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一场比今天更惨烈的硬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通讯兵冲进来,满脸兴奋: “报告!李司令来了!杀倭军进城了!” 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 忻县城外,尘土飞扬。 李云龙一马当先,身后是一万两千杀倭军。 在路上,李云龙将在崞县积攒的积分,全部兑换成了分身。 这一万两千精锐,雄赳赳气昂昂,每个人眼中都是精光外溢,满脸杀气,彪悍异常。 李云龙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军装上,也沾满了血。 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城门口,周卫国、虞啸卿、陈长捷三人,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李云龙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周团长!虞团长!” 他大笑着,张开双臂,“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周卫国赶紧迎上去,敬了个礼: “李司令!周卫国奉命赶到,请指示!” 虞啸卿也敬礼: “李司令!虞啸卿奉命赶到,请指示!” 李云龙一把握住他们的手,用力摇了摇: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卫立煌那老小子,总算办了一件靠谱的事!把你们给我送来了!” 周卫国和虞啸卿对视一眼,都笑了。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陈长捷。 陈长捷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但他还站着,还笑着。 李云龙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他: “老陈,好样的!” “两千人,顶了两万五千鬼子半天!你他娘的是英雄!” 陈长捷的眼眶,又红了: “李司令,弟兄们......弟兄们全......” 李云龙松开他,盯着他的眼睛: “他们都是好样的,大丈夫马革裹尸,何其幸哉!” “老陈,不要太过悲伤,好好养伤,未来你还要跟着我杀去鬼子老巢,给弟兄们报仇!” 陈长捷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感激的泪。 “李司令......”他哽咽道。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 “别说了!去养伤!” “杀倭军不能没有你!” ...... 进城之后,李云龙带着周卫国和虞啸卿,来到临时指挥部。 地图铺在桌上,李云龙站在前面,看着他们。 “周团长,虞团长,” 他开门见山,“你们愿不愿意加入杀倭军?” 周卫国愣住了。 虞啸卿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李云龙会这么直接。 周卫国犹豫了一下,说: “李司令,我们是中央军,是卫长官的部下......” 李云龙摆摆手: “我知道!但卫立煌把你们派来,就是让你们跟着我打的。” “你们跟着我,能杀更多的鬼子。” 他顿了顿,盯着他们的眼睛: “我李云龙没什么本事,就会杀鬼子!跟着我,你们不会吃亏。” 周卫国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在城门口,看见的那些杀倭军战士。 他们浑身浴血,眼睛里全是野性,这是精锐中的精锐,也是百战之师。 想想李云龙的战绩,自从他出道以来,哪一次杀鬼子不是成千上万? 周卫国想起陈长捷说的,李云龙带着主力,全歼了一万六千鬼子。 他想起那些传说中的战绩:刘家坳,原平,忻口,崞县......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李云龙: “李司令,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李云龙点头: “问。” 周卫国道: “您真的会带着我们杀向鬼子老巢,哪怕鬼子投降,您也要去吗??”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对!” “鬼子杀了那么多华夏,金陵、东北、华北,足足三千五百万通报被鬼子杀害,此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要做的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不是杀我们三千五百万吗?那我们就杀他七千万,一亿,甚至三亿!” “我要十倍奉还!” “这些鬼子根本不是人,是畜生。对畜生,只有一个办法——” 他一字一顿: “杀。” “杀干杀净,一个不留!” 周卫国看着他,看着这个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自己的经历。 他想起那些被鬼子杀害的战友。他想起那些在战场上倒下的兄弟。 他忽然明白了。 他和李云龙,是一样的人。 “李司令,” 他郑重地敬了个礼,“周卫国,愿追随您!” 虞啸卿也敬礼: “虞啸卿,愿追随您!” 李云龙大喜,上前一步,握住他们的手: “好!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杀倭军的人!” “周卫国,你带的三千五百人,编为杀倭军第三师,你任旅长!” “虞啸卿,你的三千五百人,编为杀倭军第四师,你任旅长!” 周卫国愣住了: “李司令,这......这太......” 李云龙摆摆手: “别说了!你们值这个位置。” 周卫国和虞啸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动。 “李司令,” 周卫国道,“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李云龙点点头,然后说: “明天,出城,和鬼子决一死战。” 周卫国愣住了: “出城?野战?” 虞啸卿也愣住了: “李司令,咱们只有一万多人,鬼子有两万,而且是精锐......” 李云龙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震得油灯的火苗都跳了起来。 “精锐?” 他说,“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忻县外围的位置: “你们看,鬼子第36师团,就在这儿,两万人,扎营休整。” “他们以为,咱们会守城!他们以为,咱们不敢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周卫国和虞啸卿,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老子偏要出来!老子偏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老子偏要让他们知道,杀倭军,不光会守城,还会野战!” 周卫国和虞啸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李司令,” 周卫国道,“您有把握吗?” 李云龙笑了。 那笑容,让周卫国心里一颤。 “把握?” 他说,“老子打了这么多仗,从来不讲把握。” “老子只讲一条——杀鬼子。”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明天,老子亲自带队!你们跟着我,杀出去!杀他个天翻地覆,杀他个血流成河。”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们,怕不怕?”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 “不怕!” 虞啸卿也道: “不怕!” 李云龙哈哈大笑: “好!那就这么定了!” “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出城决战!” “是!” 【198】包围与反包围!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薄雾如纱,笼罩着整个忻县。 晨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崞县方向尚未散尽的硝烟味,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城内校场上,一万七千名杀倭军弟兄,已经列队完毕,他们有分身,也有刚刚加入的中央军。 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一个个站得笔直,像一片黑色的森林。 从点将台上望下去,只见黑压压的人头,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校场边缘。 晨风吹过,掀起他们的衣襟,猎猎作响,像无数面旗帜在飘扬。 李云龙站在点将台上,俯瞰着这支队伍。 他的身后,插着那面杀倭军的战旗。 旗面是鲜红色的,上面绣着三个黑色的大字:杀倭军。 此刻,那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身边,站着白起、常遇春、冉闵、程昱、李文忠、周卫国、虞啸卿。 每一个人,都穿着笔挺的军装,腰杆挺得笔直。 台下,一万七千双眼睛,都在看着李云龙。 那些眼睛里,闪烁着说不清的光芒。 那光芒,叫信仰。 如今的李云龙,在他们眼中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弟兄们。” “今天,咱们要出城,和鬼子决一死战。” 台下,一片寂静。 李云龙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脸。 那些脸,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刚毅,有的粗犷。 但无一例外,每一张脸上,都刻着同样的东西——仇恨。 李云龙继续说: “城外,有两万鬼子精锐,他们是鬼子最残忍的屠夫,在华北扫荡中杀过无数华夏。” “他们每个人手上,沾满了咱们同胞的血。”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 “咱们,有一万七千人。” “一比一点二。”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 “有人问我,能打赢吗?” “我告诉你们,能!” “为什么能?因为咱们是杀倭军!因为咱们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因为咱们的刀,比鬼子的快!因为咱们的命,比鬼子的硬!”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擂鼓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弟兄们,道理很简单,也很残酷——” “简单的是,想要过上幸福的日子,就必须杀光日本鬼子!想让咱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受欺凌,就必须把那些畜生全部赶出华夏!” “残酷的是,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很多弟兄,可能就看不到了,就回不了家了,就不能和家人团聚了。” 台下,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他们想到了自己死去的战友袍泽。 李云龙的声音,猛然变得激昂起来: “但是,祖国会记住咱们!这片土地会记住咱们!人民会记住咱们!” “是咱们,让他们过上了幸福和平的好日子!” “是咱们,让鬼子知道,咱们的国家和民族,无比强大!不可欺辱!”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大刀,指向天空。 他狂吼道: “现在,城外就是鬼子!就是屠杀了我们三千五百万同胞的畜生!” “弟兄们,拿起武器,拿起刀枪,跟着我——” 他一字一顿,声如雷霆: “杀光他们!” “杀!!!” 一万七千人,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 “杀!!!” “杀!!!” 那声音,气冲云霄,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在簌簌发抖。 校场周围的房屋,窗户被震得嗡嗡作响。 远处树林里的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遮天蔽日。 李云龙收起刀,转过身,面对众将: “传令下去,兵分六路!” “常遇春、冉闵,你们率三千精锐,为先锋,第一个冲上去!” 常遇春和冉闵齐声应道: “是!” “周卫国,你率三千人,从左翼进攻!” 周卫国立正: “是!” “虞啸卿,你率三千人,从右翼进攻!” 虞啸卿立正: “是!” “李文忠,你率四千人,随后跟进,作为第二波进攻力量!” 李文忠点头: “是!” “程昱,你率最后四千人,随我一起,作为总预备队!” 程昱道: “是!” 李云龙最后看向白起: “白起,你带炮兵旅,随时待命,听我信号,给鬼子来个炮火洗地!” 白起道: “明白!一百二十门迫击炮,三十门火箭炮,全部对准鬼子的阵地。”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钢铁风暴。” 李云龙环顾众人,目光如炬: “这一次,老子就要用真正的实力,告诉世人,杀倭军到底有多强!” “出发!” ...... “轰!” 城门大开。 常遇春和冉闵带着三千精锐,一马当先,冲出城门。 他们排成散兵线,端着枪,猫着腰,快速向前推进。 三千人的队伍,在晨光中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无声无息地向前涌动。 常遇春冲在最前面。 他的手里,端着一把AK,浑身上下,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身后,三千个杀倭军战士,同样背着大刀,端着枪,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冉闵冲到他身边,低声道: “老常,先进驻前线战壕,等大哥命令再冲!” 常遇春点了点头,随即在城外不远处的战壕处停下,等着李云龙的冲锋命令。 原本他以为鬼子看到他们出城,还会主动进攻,结果鬼子不仅没有进攻,反而在不久之后,选择了后退。 就在不远处,鬼子的阵地上,那些黑压压的人影,正在向后移动。 一队队鬼子,排着整齐的队列,正在向后撤退。 他们的动作不紧不慢,丝毫不乱,显然是有组织的行动。 常遇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退了?” “看来小鬼子也是打算给我们让出场地,在野外决一死战啊。” “很好,那就看这次,到底是谁的拳头更硬。” ....... 忻县东南五里,鬼子第36师团指挥部。 这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帐篷,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沙盘上,插满了代表双方部队的小旗。 电台正在嘀嘀作响,通讯兵进进出出,一片忙碌。 安倍太郎中将站在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盯着忻县的方向。 在他眼里,华夏军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昨天没能拿下忻县,今天一定要拿下。”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自信。 参谋长渡边大佐站在他身后,正要说话,突然—— 远处传来一阵震天的怒吼。 那声音,像闷雷,像山崩,像无数头猛虎在咆哮。 声音之大,连帐篷里的油灯都跳了一下。 安倍太郎愣住了: “什么声音?” 一个侦察兵几乎是滚进来的,满脸惊恐,声音都在发抖: “报告!城内的支那军……出城了!” 安倍太郎的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出城了?” 他一把揪住侦察兵的衣领,把他提到面前,“你确定?” 侦察兵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艰难地点头: “确定!至少一万人,正在列队出城!” “排成进攻队形,正在向我军阵地推进!” 安倍太郎松开他,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震得那些参谋们面面相觑。 帐篷外的卫兵,都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 “出城!他们居然敢出城!” 安倍太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忻县的方向,“支那人真是昏了头了!” “野战?他们拿什么跟皇军野战?” 参谋长渡边大佐却皱起眉头,脸上满是担忧: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一向奸诈,会不会有诈?” “那个李云龙,我听说过,诡计多端……” 安倍太郎瞪了他一眼,目光如刀: “有诈?有什么诈?他们才多少人?” “一万多人,咱们两万精锐,野战,他们必死无疑!” 渡边大佐还想说什么: “可是师团长阁下,那个李云龙打了这么多胜仗……” “胜仗?” 安倍太郎打断他,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之前的人全是废物,不会打仗!” “一个旅团被几千人全歼,那是帝国军人的耻辱!” “老子今天就要那些支那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精锐!” 他走到沙盘前,开始部署。 “告诉第79旅团后退一千米,给支那人让出空间,咱们就在野外一决雌雄。” “另外命令第210联队和211联队,从左右两翼包抄。” “一旦开打,正面顶住进攻,左右两翼要迅速突破,而后快速穿插,把他们的主力全歼在城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今天,老子要全歼李云龙!把他的脑袋砍下来,送给筱冢,让他看看,什么叫打仗!” 渡边大佐还是觉得不妥,硬着头皮说: “师团长阁下,咱们就这样让出阵地,会不会太过自大了?” “毕竟这些阵地可是咱们辛辛苦苦.....” 安倍太郎大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他: “八嘎!” “你是不是被李云龙吓破胆了?” “大日本帝国是无敌的,不过区区一万支那军,就算把阵地全部让给他们又如何?” “老子就是要让他们放松警惕,全部出来,然后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渡边大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安倍太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哈依!” 他转身去传令。 命令传下去,鬼子的阵地上,开始忙碌起来。 正面战场,鬼子开始向后撤退,让出正面战场。 他们的动作很快,很熟练,丝毫不乱。 另外六千人,开始向左右两翼运动,准备包抄。 他们在晨雾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两翼移动,像两条毒蛇,正在悄悄地靠近猎物。 安倍太郎站在指挥部里,举着望远镜,望着忻县的方向。 透过望远镜,他可以看见那些正在出城的杀倭军。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形,正在向前推进。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狞笑: “李云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 忻县城外,杀倭军的队伍正在全面展开。 常遇春和冉闵的三千人,看到鬼子撤退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进驻了鬼子的阵地。 这些阵地工事完备,易守难攻,正好利于常遇春驻扎。 不过他们也意识到了鬼子的计谋,无外乎是诱敌深入,可是常遇春会怕这个?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大声道: “弟兄们,鬼子想诱咱们深入,然后包抄咱们!你们怕不怕?” 三千人齐声怒吼: “不怕!” 常遇春大笑: “好!那咱们就冲进去,让他们包抄!” “看看是先包抄我们,还是我们先冲碎他们的正面阵型。” 他举起大刀,指向鬼子的阵地: “冲!” 三千人,再次向前冲去。 身后,周卫国和虞啸卿的部队,已经向左右两翼展开。 他们也在快速向前推进,随时准备迎战从两翼包抄过来的鬼子。 再后面,李文忠的四千人,正在跟进。 他们的步伐稳健,队形整齐,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最后面,李云龙和程昱的四千人,作为总预备队,压阵。 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战场。 “传令下去,” 他说,“让白起做好准备,等常遇春抵达预定目标地点之后,就给我立刻开炮。” “鬼子想要一口吞下我们,那就看看他的牙口到底硬不硬了!” 程昱点头: “是!” 命令传到城墙上,白起开始调整炮口。 一百二十门迫击炮,三十门火箭炮,全部对准了前方鬼子正面阵地的方向。 【199】屠杀! 早晨八点,忻县城外。 万里无云,阳光普照。 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远处,鬼子的阵地上,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近处,杀倭军的战壕里,战士们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时刻。 常遇春趴在战壕边缘,举着望远镜,盯着前方那片黑压压的鬼子阵地。 他的身边,冉闵同样趴着,手里握着大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老常,” 冉闵压低声音,“鬼子退了差不多一千米,把这片阵地全让给咱们了。” 常遇春点点头,咧嘴笑了: “让吧。让他们让!等会儿他们就知道了,让出来的阵地,想拿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深处。 “大哥,我们已抵近鬼子阵地前沿,随时可以进攻。” 片刻后,李云龙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周卫国和虞啸卿那边呢?” 常遇春道: “他们身边都有咱们的分身参谋,我这就联系他们。” 片刻后,常遇春再次汇报: “大哥,周卫国和虞啸卿都已就位,左翼右翼全部准备完毕。” 李云龙的声音传来,斩钉截铁: “好!现在开始对表,八点钟!” “五分钟后,八点零五分,开始炮击。” “炮击二十分钟,之后弹幕徐进,步兵趁势进攻!” 常遇春睁开眼,掏出怀表。 八点整。 还有五分钟。 他转过身,对着战壕里的战士们低声道: “五分钟之后,炮击开始!都给我躲好了,别被自己人的炮弹炸着。” 与此同时,周卫国和虞啸卿那边也收到了命令。 杀倭军的战士们缩进战壕深处,等待着最终进攻的来临。 他们脚下的战壕,是鬼子挖的。 深三米,宽两米,每隔一段就有防炮洞和藏兵洞。 战壕壁上还挖了散兵坑,可以躲人。 拐角处修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专业工兵的手笔。 常遇春忍不住赞叹一句: “他娘的,小鬼子挖战壕倒是有一手。” “这工事,比咱们自己挖的强多了。” 冉闵笑道: “那正好,给咱们用了。” “等会儿鬼子的炮弹打过来,咱们往这些洞里一躲,屁事没有。” 常遇春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怀表。 八点零三分。 还有两分钟。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八点零五分到了。 忻县城墙上,白起举起手,猛地往下一劈: “开炮!” 一百二十门迫击炮,三十门火箭炮,同时发出怒吼。 “轰!轰!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飞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像无数条火龙,扑向鬼子的阵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 让李云龙没有想到的是,鬼子的想法,竟然和他如出一辙。 几乎在同一时刻,鬼子的炮兵也在这个时候开火了。 安倍太郎虽然狂妄,但不是傻子。 他早就把炮兵架好了,就等着杀倭军进入射程。 “轰!轰!轰!” 鬼子的炮弹,也砸向杀倭军的阵地。 双方阵地上,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常遇春躲在防炮洞里,双手捂着耳朵,张大嘴巴。 他的身边,冉闵同样躲着,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鬼子炮还挺猛!” 常遇春没有说话。 他只是透过洞口,盯着外面的战场。 鬼子的阵地上,同样是火光冲天,杀倭军的炮火比鬼子还要凶猛。 那些刚刚还站在那里的鬼子,此刻正在被炮弹撕碎。 他们让出了阵地,没有战壕,没有掩体,只能趴在地上,任凭炮弹落下。 一个炮弹落下去,炸飞七八个鬼子。 又一个炮弹落下去,炸塌一个小土坡,把躲在后面的十几个鬼子活埋。 鬼子阵地上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混成一片,在爆炸声中若隐若现。 常遇春看得心里直乐: “他娘的,让你们让阵地,现在后悔了吧?” 相比之下,杀倭军这边虽然也挨炮,但损失小得多。 那些鬼子的炮弹,落在战壕上,只能炸塌一小段。 躲在防炮洞里的战士们,屁事没有。 虽然偶尔有倒霉的,被流弹击中,但比起鬼子那边的惨状,简直不值一提。 ....... 鬼子指挥部里,安倍太郎举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八嘎......八嘎呀路......” 他喃喃道,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参谋长渡边大佐站在他身后,同样脸色惨白: “师团长阁下,咱们的部队......损失惨重......” 安倍太郎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废话!老子知道!” 他松开渡边,冲到电台前,抓起话筒: “炮兵!给我狠狠地打!炸死那些支那猪!” 炮兵阵地上,鬼子炮手们拼命地装填,拼命地发射。 但他们的炮弹,落在杀倭军的阵地上,效果甚微。 而杀倭军的炮弹,落在他们的阵地上,却是成片成片地收割生命。 安倍太郎的眼睛,血红血红。 他放下话筒,嘶吼道: “不等了!传令下去,让第79旅团发起进攻!” “趁他们炮火还没停,冲上去!” 渡边大佐愣住了: “师团长阁下,炮火还没停,现在冲上去,会被自己人的炮弹炸到的!” 安倍太郎瞪着他: “那就让他们炸!冲上去,和支那人绞在一起,他们的炮就不敢打了!” 渡边大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转身,去传令。 命令传到前线。 第79旅团第一大队,一千多个鬼子,毫不犹豫的从临时掩体里爬出来,端着枪,嚎叫着,向杀倭军的阵地冲去。 他们的身后,炮弹还在落下。 一发炮弹落进人群,炸死七八个。 又一发炮弹落进人群,炸死十几个。 但他们不管,只是拼命地冲,拼命地跑。 “万岁!万岁!” 他们狂吼着,像一群发疯的野兽。 ....... 战壕里,常遇春从防炮洞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一个侦察兵冲过来: “报告!鬼子冲上来了!一千多人,正在进行万岁冲锋!” 常遇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万岁冲锋?” “他娘的,鬼子真急了。” 他转过身,对着战壕里的战士们大吼: “二连!三连!准备战斗!” “四连!五连!待命!一连!跟我上!” 五百个战士,迅速从防炮洞里钻出来,进入阵地。 常遇春趴在战壕边缘,举着望远镜,盯着那些正在冲来的鬼子。 鬼子的阵型很密集,很整齐。 一千多人,排成进攻队形,端着枪,嚎叫着,向前冲。 他们的身后,炮弹还在落下,一发接一发。 他们的脚下,同伴的尸体越来越多。 但他们还在冲。 “打!” 常遇春一声令下,五百支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些鬼子。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瞬间被打倒。 但后面的鬼子,没有停下,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鬼子的还击也开始了。 他们的步枪,他们的机枪,他们的掷弹筒,全部开火。 子弹嗖嗖地从常遇春头顶飞过,打得身后的战壕土石飞溅。 常遇春这边火力凶猛,压着鬼子打。 可鬼子根本不怕死,不断冲锋,眼看着鬼子冲入百米范围,常遇春一声大吼: “手榴弹!” 几百颗手榴弹,同时从战壕里扔出去,在鬼子的人群中炸开。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 但他们还在冲。 常遇春端起AK,对着那些还在挣扎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鬼子一个个倒下,常遇春则是面色狰狞的疯狂开火,屠杀着这群畜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那是冉闵。 他带着四连、五连,从战壕里冲出来,迎头杀向那些已经被打残的鬼子。 一千多个鬼子,被杀倭军两面夹击,死伤惨重。 不到半个小时,第一大队,全军覆没。 一千多个鬼子,活着逃回去的,不到一百。 常遇春站在战壕边缘,望着那些正在溃退的鬼子,冷笑一声: “小鬼子,就这点本事?” 【200】血战! “撤!快撤!” 小鬼子被打的落花流水,拼命撤退。 “轰隆隆!” “轰隆隆!” 白起的炮击还在继续,这些后撤鬼子, 又被炮弹洗了一遍。 常遇春站在战壕边缘,望着那些正在溃退的鬼子,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八点二十四分。 距离炮击结束,还有不到一分钟。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弟兄们!” 他狂吼,“鬼子跑了!跟老子追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一马当先,第一个跳出战壕。 他的手里,端着一支AK,枪口喷吐着火舌。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些正在逃跑的鬼子。 一个鬼子刚跑出去几步,就被击中后心,扑倒在地。 又一个鬼子回头想开枪,被一梭子打成了筛子。 身后,三千个杀倭军战士,同时跃出战壕,跟着他向前冲去。 冉冲在最前面,手里也端着一把AK。 “杀!杀!杀!” “杀光这群畜生!!” 冉闵眼睛发红,手指头在扳机上就没有移开过,即便枪管已经发红,他仍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那些正在溃退的鬼子,听见身后的喊杀声,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看见,无数条黑影正从战壕里冲出来,像潮水一样向他们涌来。 那些黑影的手里,端着那种能连发的枪,喷吐着火舌。 子弹嗖嗖地从他们身边飞过,一个接一个的同伴倒下。 “跑!快跑!”有人尖叫。 一千多个鬼子,像没头苍蝇一样,拼命向后跑。 他们扔下枪,扔掉头盔,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但跑不掉。 杀倭军追得太快了。 常遇春冲在最前面,AK的扫射一刻不停。 一个弹匣打光了,他一边跑一边换弹匣,动作快得像变魔术。 他的身边,一个鬼子跑得慢了一点,被他追上。 他一枪托砸在那个鬼子的后脑勺上,那个鬼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常遇春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往前冲。 那个鬼子倒下,被后面冲上来的杀倭军踩成肉泥。 三千个杀倭军,像一群饿狼,追着一千多个溃逃的鬼子,一路杀向鬼子的后方阵地。 ...... 八点二十六分,白起的炮击停了。 战场上,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但那寂静,只持续了几秒钟。 常遇春带着三千人,已经追到了鬼子后方阵地的边缘。 那些溃逃的鬼子,终于跑回了自己的阵地。 他们躲在战壕里,躲在沙袋后面,躲在一切能躲的地方,拼命地开枪,想要挡住杀倭军的追击。 常遇春不管。 他第一个跳进鬼子的战壕。 脚还没落地,一把刺刀就迎面刺来。 他侧身躲过,反手一枪托砸在那个鬼子的脸上。 鬼子的鼻子瞬间塌了,满脸是血,惨叫着倒下去。 常遇春端起AK,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枪。 身后,更多的杀倭军战士跳进战壕。 双方在战壕里,展开了短兵相接的厮杀。 常遇春带着的这三千人,都是杀倭军的精锐。 其中三百人,端着AK,火力凶悍。 剩下的两千七百人,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那些鬼子,虽然也是精锐,但在AK的扫射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一个鬼子刚从掩体后面探出头,就被一梭子打爆了脑袋。 还有鬼子想扔手榴弹,刚拉开弦,就被子弹击中胸口,手榴弹掉在自己脚下,轰的一声,把他和身边的几个同伴一起炸死。 鬼子躲在沙袋后面,拼命地开枪。 但他一梭子打出去,连一个人都没打着。 杀倭军的火力太猛了,压得他根本不敢抬头。 鬼子的指挥官急了。 “冲上去!冲上去!和他们拼刺刀!”他狂吼。 那些鬼子,被AK压得喘不过气,听见这个命令,反而松了一口气。 拼刺刀,是他们最擅长的。 他们端着刺刀,嚎叫着,从掩体后面冲出来,向杀倭军扑去。 常遇春看见那些冲上来的鬼子,冷笑一声。 “上刺刀!”他狂吼。 三千个杀倭军战士,同时装上刺刀。 然后,两股人流,撞在了一起。 刀光闪烁,血雾飞溅。 常遇春一刀劈翻一个鬼子,如同战神附体,浑身浴血。 他的身边,冉闵同样疯狂地杀着。 他的大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比常遇春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分身战士们,同样凶猛。 一个分身,被三个鬼子围住。 他一刀砍翻一个,又一刀捅死一个,第三个鬼子的刺刀捅进了他的肩膀。 他不管,反手一刀,把那个鬼子的脑袋砍下来。 然后,他拔出肩膀上的刺刀,继续杀。 “杀!杀!杀!” “杀鬼子!!杀光小鬼子!” 嘶吼声在阵地上不断响起,杀倭军彻底杀疯了。 白刃战,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战壕里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刀枪碰撞声。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尸体,堆满了每一条战壕。 当最后一个鬼子倒下时,常遇春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他的大刀,都已经砍卷刃了。 他抬起头,四处望去。 两千多个鬼子,全部被杀。 三千个杀倭军,牺牲了不到两百个。 十比一。 常遇春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小鬼子,知道谁才是拼刺刀的老祖宗了吗??” 他爬出战壕,望向远处。 鬼子的正面阵地,已经被他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只要继续冲锋,就能冲碎鬼子的防御体系,彻底凿穿鬼子阵地,从后面包抄鬼子的后路。 透过那道口子,可以看见鬼子后方的指挥部,可以看见那些正在惊慌失措的鬼子军官,可以看见一辆辆正在调动的辎重车。 只要继续冲锋,就能冲碎鬼子的防御体系,彻底凿穿鬼子阵地,从后面包抄鬼子的后路。 常遇春的眼睛,亮了。 “弟兄们!” 他狂吼,“鬼子快撑不住了!跟老子冲!凿穿他们!” 两千八百个杀倭军战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跟着他,向那道缺口冲去。 ...... 鬼子指挥部里,安倍太郎举着望远镜,看着前线的一切。 气的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八嘎......八嘎呀路......”他喃喃道。 他的一千多个士兵,被那些杀倭军追着杀,像砍瓜切菜一样。 帝国两千多个精锐,在战壕里被那些杀倭军屠杀,十个人换一个人。 如今,他的正面阵地,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些杀倭军正在向那道口子涌去。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参谋长的衣领: “废物!一群废物!” “两千多人,就这么被杀了!他们是猪吗?!” 参谋长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艰难地说: “师团长阁下,那些支那人......太猛了......他们的火力......” “闭嘴!” 安倍太郎一把推开他,“传令下去,让预备队立刻上去!” “三千人,全部投入战斗!给我堵住那道口子!” 参谋长愣住了: “师团长阁下,预备队是咱们最后的力量......” “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安倍太郎狂吼,“再不堵住,正面阵地就全丢了!” 参谋长不敢再说话,转身去传令。 命令传到预备队。 三千个鬼子,从后方开出,向那道缺口冲去。 常遇春带着两千八百人,正在向那道缺口猛冲。 他已经可以看见,那道缺口就在前方两百米处。 只要冲过去,就能杀进鬼子的后方。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砰砰砰!” 那是鬼子的预备队。 三千个鬼子,占据地利,趴在战壕里,利用铁丝网,阻击常遇春。 常遇春的攻击被迟滞,不得不命令各部寻找掩体,躲避攻击。 “找掩体!” “找掩体!” 常遇春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疯狂大吼。 冉闵冲到他身边: “老常,怎么办?” 常遇春盯着前方的鬼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 “怎么办?杀!” 他一马当先,向那些鬼子冲去。 身后,两千八百个杀倭军战士,跟着他,向前冲去。 两股人流,撞在一起。 又是一场血战。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鬼子占据了地利。 他们依托着战壕,依托着掩体,拼命地开枪。 杀倭军的冲锋,被挡住了。 常遇春趴在一个弹坑里,子弹从他头顶嗖嗖飞过,打得身后的泥土飞溅。 他咬着牙,盯着前方那些鬼子,心里在滴血。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但鬼子的预备队到了。 他和杀倭军被压制在低洼的山脚,不得前进半步! ...... 就在常遇春在中路血战的时候,左右两翼的战斗,也在激烈进行。 左翼,周卫国的阵地上。 三千个杀倭军战士,正在拼命地抵挡鬼子的进攻。 进攻他们的,是鬼子的第73联队,三千五百人。 那些鬼子,从侧翼杀过来,攻势凶猛。 他们的机枪,他们的掷弹筒,他们的迫击炮,一刻不停地向杀倭军的阵地倾泻火力。 周卫国趴在战壕里,耳朵里全是爆炸声,眼前全是火光。 他的身边,一个战士被炮弹炸飞,尸体落在他身边,血溅了他一脸。 他顾不上擦,只是拼命地喊着: “顶住!顶住!不能让他们突破!” 他的兵,都是刚从中央军带来的。 虽然装备好,但实战经验不足,面对鬼子的猛攻,有些慌乱。 一个机枪手,刚打了一梭子,就被鬼子的狙击手爆了头。 又一个战士,刚探出头去,就被子弹击中肩膀,惨叫着倒下。 周卫国的眼睛,红了。 “机枪!给我压制!”他狂吼。 几挺机枪,拼命地扫射。 但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就在这危急时刻,李云龙的支援到了。 那是一百个分身,端着AK,从后面冲上来。 他们一进入阵地,就对着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子疯狂扫射。 AK的火力,比鬼子的机枪还猛。 那些鬼子,瞬间被打倒一片。 周卫国大喜: “好!打得好!” 他趁这个机会,重新组织部队,稳住了阵线。 鬼子的进攻,被挡住了。 但他们还在猛攻。 周卫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必须坚持住,坚持到常遇春突破中路。 “顶住!” 他狂吼,“李司令已经突破了中路!咱们只要顶住,鬼子就完了!” 那些战士,听见这个消息,士气大振。 他们拼命地开枪,拼命地还击。 鬼子的进攻,一次又一次被打退。 ...... 右翼,虞啸卿的阵地上。 同样的情况,正在发生。 进攻他们的,是鬼子的第74联队。 虞啸卿的兵,和周卫国的一样,也是中央军带来的。 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鬼子的猛攻,同样吃力。 一个营长冲到他面前,满脸惊恐: “师长!鬼子太猛了!咱们快顶不住了!” 虞啸卿瞪着他: “顶不住也要顶!你他娘的要是敢退一步,老子先毙了你!” 那个营长被他瞪得心里一颤,转身又冲回了阵地。 虞啸卿趴在一处掩体后面,端着枪,对着那些正在冲锋的鬼子,一枪一个。 他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能打倒一个鬼子。 但鬼子太多了。 打倒一个,上来两个。 他的身边,一个战士被击中,倒下。 又一个战士被击中,倒下。 相比之下,反而是他这边倒下的人更多。 虞啸卿的眼睛,血红血红。 就在这时,李云龙的炮火支援来了。 “轰隆隆!” “轰隆隆!” 火炮精准的命中了鬼子的火力点,让鬼子的进攻为之一滞。 虞啸卿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战士狂吼: “弟兄们!李司令的援军到了!坚持住!” 那些战士,士气大振。 他们拼命地开枪,拼命地还击。 鬼子的进攻,一次又一次被打退。 ...... 战场上,形成了僵持。 中路,常遇春被鬼子的预备队挡住了去路,双方在战壕里展开拉锯战,谁也奈何不了谁。 左翼,周卫国死死顶住了鬼子的进攻,但鬼子的攻势不减,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右翼,虞啸卿同样在苦战,鬼子的猛攻一波接一波,他只能拼命死守。 整个战场,就像一个巨大的天平。 哪一边先撑不住,天平就会向另一边倾斜。 是常遇春先突破中路? 还是鬼子先突破左右两翼?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每一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一刻钟,将决定这场战役的胜负。 【201】决死! 战场上,硝烟弥漫,杀声震天。 常遇春趴在一块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岩石后面,大口喘着气。 他的身边,冉闵同样趴着,手里的大刀上还滴着血。 前方五十米处,鬼子的阵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战壕里,铁丝网后,至少还有两千多个鬼子,死死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常遇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两千五百个杀倭军战士,同样趴在弹坑里、岩石后、尸体旁,等待着冲锋的命令。 他们已经冲了三次。 三次都被打退,丢下了三百具尸体。 鬼子的位置太好,居高临下,再加上机枪和铁丝网组合,实在是太难缠了。 常遇春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娘的......” 他骂道,“就差一点......” 冉闵爬到他身边: “老常,这样冲不行!鬼子有地利,咱们冲不过去。” 常遇春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前方那些鬼子,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文忠带着四千人,冲了上来。 他的手里,握着一支AK,腰里别着手榴弹。 他的身后,跟着四十个扛着RPG的战士,那是李云龙最强的火力营。 “老常!” 李文忠冲到他面前,“大哥让我来支援你们!” 常遇春的眼睛,瞬间亮了。 “RPG?”他问。 李文忠咧嘴笑了: “RPG!四十具,够鬼子喝一壶的。” 常遇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好!来得正好!” 他指着前方那些鬼子的火力点: “看见没有?左边那两个机枪巢,右边那个碉堡,中间那排铁丝网。能干掉吗?” 李文忠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 “小意思。”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RPG战士一挥手: “目标,鬼子火力点!各自锁定,五发急速射!” 四十个RPG射手,同时举起火箭筒,瞄准了前方那些坚固工事。 “放!” “咻!轰!” 第一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钻进了左边第一个机枪巢。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那个工事。 机枪、弹药、三个鬼子,一起飞上了天。 “咻!轰!” 第二个机枪巢,同样被炸成废墟。 “咻!!轰!” 那个碉堡,被两发火箭弹同时命中。 钢筋混凝土的顶盖被掀开,里面的鬼子被炸成碎片。 “咻!轰!” 最后一发,铁丝网被炸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鬼子的阵地上,乱成一团。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扫射的机枪,全哑了。 那些躲在工事里的鬼子,有的被炸死,有的被震晕,有的抱着头四处乱窜。 常遇春一跃而起: “弟兄们!冲啊!” 杀倭军战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跟着他,向那道被炸开的缺口冲去。 李文忠带着四千人,紧随其后。 七千人,如潮水般涌进鬼子的阵地。 那些鬼子,失去了工事的掩护,根本挡不住这支疯狂的军队。 AK的扫射,大刀的劈砍,刺刀的捅刺。 一个接一个的鬼子,倒下。 一片接一片的鬼子,被屠杀。 不到二十分钟,两千多个鬼子,全军覆没。 常遇春站在那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 那里,是鬼子指挥部,是安倍太郎所在的地方。 “老常,” 李文忠冲过来,“你们歇歇吧,剩下的交给我!” 常遇春摇头,举起刀: “老子要亲手剁了安倍那个畜生!” “兄弟们,跟我杀!” 七千人,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向鬼子的纵深冲去。 ....... 鬼子指挥部里,安倍太郎举着望远镜,看着前线的一切。 他的脸,惨白如纸。 “怎么会?帝国士兵怎么会这么弱?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参谋长渡边大佐冲进来,满脸惊恐: “师团长阁下!前线顶不住了!” “杀倭军已经突破中路,正在向指挥部冲来!快撤吧!” 安倍太郎猛地转过身,盯着他: “撤?撤到哪儿去?” 渡边大佐愣住了。 安倍太郎走到沙盘前,盯着那些代表部队的小旗。 左翼,还在进攻。 右翼,还在进攻。 但中路,已经彻底崩溃。 他的部队,被分割成了三块。 “还有多少人?”他问。 渡边大佐道: “左翼还有两千,右翼还有两千,只剩下五千人机动部队了。” 安倍太郎沉默了。 五千人。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师团长阁下,” 渡边大佐急道,“撤吧!局势已经崩坏!!” “闭嘴!” 安倍太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传令下去,把最后的力量五千机动部队,全部投入战斗!” 渡边大佐愣住了: “师团长阁下,那是咱们最后的家底......” “八嘎!” “此战必须要赢!” 安倍怒吼:“告诉他们,给我在中路顶住!只要再撑一会儿,左翼和右翼就能突破!” 渡边大佐不敢再说话,转身去传令。 五千个鬼子,从后方开出,向常遇春的部队迎头冲去。 ....... 忻县城墙上,李云龙盯着整个战场。 当看到常遇春中路突破,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笑容。 “程昱,” 他说,“该咱们了。” 李云龙转过身,面对那四千个蓄势待发的预备队: “弟兄们,跟我上!” 四千人,齐声怒吼,跟着他,冲出城门。 李云龙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四千个杀倭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向战场。 他们穿过中路,绕过那些正在厮杀的部队,直扑鬼子的指挥部。 安倍太郎在望远镜里看见那支队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为什么......为什么对方还有兵力?这些人是从哪蹦出来的?”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那支队伍,越来越近。 只有死亡,越来越近。 【202】大捷! 左翼阵地上,周卫国已经记不清自己打退了多少次鬼子的进攻。 阵地之上尸体堆成了山。 有鬼子的,也有他自己的兵。 鲜血从战壕里流出去,汇成小溪,蜿蜒向远方。 他的枪管已经打得发红,换了三支枪,他的脸上全是硝烟和血污,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他嘶哑着嗓子狂吼。 左翼的鬼子像疯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 他们的进攻毫无章法,就是用人命填,用尸体铺路。 一个小队倒下去,一个中队冲上来,一个中队倒下去,一个大队压上来。 为了突破左翼,他们使尽了浑身解数。 周卫国的三千人,已经打剩下不到一千五。 一营长冲到他面前,满脸是血,一条胳膊已经断了,用布条吊着: “旅座!鬼子又冲上来了!至少两千人!” 周卫国瞪着他: “两千人怎么了?咱们还有一千五!一千五对两千,优势在我!” 一营长愣住了。 周卫国指着那些正在逼近的鬼子: “你看见没有?他们急了!他们中路被李司令突破了,他们想从咱们这儿打开缺口!” “只要咱们顶住,他们就全完了!” 他抓起一支步枪,咔嚓一声顶上火: “告诉弟兄们,今天老子就站在这儿!” “老子不退,谁都不许退!谁要是敢退一步,老子先崩了他!” “现在就是决战的时刻,守住,就能赢!” “咱们北上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杀鬼子?眼下就是杀鬼子的时候,给老子狠狠的杀!” 一营长用力点头,转身冲回阵地。 鬼子的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 两千多个鬼子,发起了万岁冲锋,大声鬼哭狼嚎,向阵地冲来。 他们的机枪,他们的掷弹筒,他们的迫击炮,一刻不停地向周卫国的阵地倾泻火力。 周卫国趴在战壕边缘,举着望远镜,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影子。 “打!” 他一声令下,阵地上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鬼子陆续倒下,但是他们没有丝毫停下,边前进边开枪。 子弹嗖嗖地从周卫国头顶飞过,打得身后的战壕土石飞溅。一发迫击炮弹落在附近,炸飞了两个战士。 周卫国的眼睛,红了。 “杀!为了金陵城施死难的百姓,为了淞沪战场战死的弟兄,给我杀光这群畜生!!” 一千五百人疯狂开枪。 “上刺刀!!把鬼子赶下去!!跟我冲!” 随着鬼子的靠近,周卫国亲自带着警卫连发起了冲锋。 双方人流瞬间撞在一起,霎时间,残肢断臂乱飞,热血喷洒。 虽然周卫国的部队兵员素质比不上鬼子,但是他们却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即便被鬼子捅刺,他们仍旧咬着牙,也要和鬼子一换一。 “小鬼子,我操你奶奶!!” “老子杀了两个,今天就算是死,老子也够本了!” “小鬼子,老子下辈子还要再杀你们一遍!不杀光你们,老子绝不甘心!” 一句句怒吼,从他们口中喊出。 为了胜利,为了报仇,他们拼尽全力。 喊杀声,直冲云霄。 ...... 忻县城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百姓,躲在屋子里,躲在炕洞里,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 城外传来的喊杀声,震天动地,隔着厚厚的城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枪声,炮声,手榴弹的爆炸声,还有那无数人同时发出的怒吼声,混成一片,像闷雷一样在大地上滚动。 一个老太太,跪在神龛前,不停地磕头。 “老天爷啊,保佑杀倭军打赢啊,保佑他们平安回来啊......”她嘴里念念有词。 她的身边,一个小女孩缩在她怀里,浑身发抖。 “奶奶,我怕......”小女孩说。 老太太搂紧她: “不怕,不怕。杀倭军在打鬼子呢。” “他们打赢了,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小女孩点点头,把头埋进奶奶怀里。 另一个院子里,一个老头蹲在墙角,抽着旱烟。 他的手,在发抖。 他的儿子,就在城外杀鬼子。 他不知道儿子还能不能回来。 但他知道,自己儿子一定可以杀一个鬼子,至少一个! “娃啊,” 他喃喃道,“你可要活着回来啊......” 街道上,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这动静,杀得够狠的。” “那可不?一万多人对两万多人,能不大吗?” “你说......咱们能不能打赢?” “能!一定能!李司令什么时候输过?” “对!李司令一定能赢!” 远处,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高。 ...... 中路战场上,李云龙带着四千预备队,如同一支锋利的箭矢,直插鬼子的心脏。 他的手里,端着一支AK,枪口喷吐着火舌。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些惊慌失措的鬼子。 他的身后,四千个杀倭军战士,同样疯狂地扫射着。 那些鬼子,刚刚投入战斗的五千预备队,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被这支生力军迎面撞上。 AK的扫射,大刀的劈砍,刺刀的捅刺。 鬼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五千鬼子,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常遇春、李文忠和李云龙汇兵一处,气势凶猛,追随着李云龙,朝着鬼子的核心要地,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 一万杀倭军,如同一股不可抵挡的洪流,将前面所有抵达的鬼子全部淹没。 常遇春浑身是血,冲在最前面。 他的大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嘴里狂吼着: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杀!杀光小鬼子!” 冉闵跟在他身边,同样疯狂地杀着。 他的大刀比常遇春的还大,还重,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一刀砍下去,连人带枪一起劈成两半。 程昱和贾诩两人带着RPG和狙击营,在阵地上阴人。 只有鬼子的重武器敢开火,不出三秒,必定迎来天降正义或者是冷枪。 他们两人如同开了天眼,时刻盯着鬼子的薄弱处。 “突突突!” 鬼子的一个暗堡,眼见着杀倭军蜂拥冲来,赶紧开枪,正想着大杀四方,给杀倭军造成巨大损失。 只可惜,枪声只响了三秒,然后—— “轰轰隆!” 三发火箭弹一起飞出,鬼子的机枪瞬间哑火,整个地堡如同被炸飞的狗盆一样飞上了天,里面的鬼子全都变成了烧烤。 四千生力军,加上常遇春和李文忠的七千人,整整一万一千人,围攻五千鬼子。 这是一场屠杀。 不到一个小时,五千鬼子,全军覆没。 李云龙站在那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常遇春!”他喊道。 常遇春冲过来: “大哥!” 李云龙指着远处鬼子的指挥部: “带着你的人,给我冲!把安倍那个老鬼子揪出来,老子要活剐了他!!” 常遇春咧嘴笑了: “得嘞!”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两千多个杀倭军战士狂吼: “弟兄们,跟我冲!活捉安倍!” 两千多人,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向鬼子的指挥部冲去。 ...... 鬼子的指挥部里,一片混乱。 安倍站在高地,气的浑身发抖。 他看到了自己部队的惨败和溃退,更看到了杀倭军的凶猛。 “八嘎呀路!” “为什么李云龙的部队,战斗力会这么强?” “这到底是为什么?竟然连帝国的武士道,都无法战胜他吗?” 参谋长渡边大佐冲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师团长阁下!快走!杀倭军冲上来了!” 安倍甩开他: “八嘎!我不走!” 渡边大佐急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还有左翼和右翼的部队,只要冲出去,还能东山再起!” 安倍脸色涨红。 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就再也没脸回来了。 他是第36师团的师团长,是关东军的骄傲,更是帝国名将。 现在,他的两万五千大军,全军覆没。 他还有什么脸活着? “我不走。” 他说,“我要杀了李云龙!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辱没帝国的荣耀。” 渡边大佐愣住了: “师团长阁下!” 安倍抽出指挥刀,指向前方的杀倭军,大声怒吼: “鸭子给给!!” “36师团,冲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鬼子冲进来,那是他的近卫队。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军曹。 他一进来,就看见安倍举着刀,还以为他要切腹,吓得魂飞魄散: “师团长阁下!万万不可!” 他一挥手,几个近卫队员冲上去,夺下安倍的刀。 安倍挣扎着: “放开我!跟我冲!!” “帝国军人,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也决不能逃走!” 军曹不理他,对着渡边大佐说: “参谋长,快带师团长走!我们挡住追兵!” 渡边大佐点点头,拉着安倍就往外跑。 安倍挣扎着,但挣不脱。 他被拖出了指挥部,向后方逃去。 身后,近卫队留下,准备挡住追兵。 常遇春带着人,追到指挥部。 指挥部里空无一人,只有沙盘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旗,还在诉说着刚才的慌乱。 “他娘的,跑了!”常遇春骂道。 一个侦察兵跑过来: “常队长!鬼子往那边跑了!还有一队鬼子留下阻击!” 常遇春眼睛一亮: “追!” 他带着人,向那个方向追去。 追了不到一里地,前方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那是近卫队。 一百多个鬼子,躲在一条战壕里,拼命地开枪,想要挡住追兵。 常遇春冷笑一声: “就这点人,也想挡住老子?” 他一挥手,杀倭军立刻展开队形,向那条战壕包围过去。 近卫队的鬼子,虽然人少,但都是精锐。 他们拼死抵抗,用刺刀,用手榴弹,用牙齿,用一切能用得上的东西,死死挡住杀倭军的追击步伐。 最终,他们为安倍争取了十五分钟的逃命时间。 常遇春一刀砍翻最后一个还在顽抗的鬼子,浑身是血,喘着粗气,望向远处。 那里,安倍的身影,已经消失。 “追!” 他嘶吼,“继续追!” 杀倭军继续向前狂奔。 追了整整两个小时,搜遍了每一片树林、每一道沟壑、每一个山洞,终于是追上了。 在一个山坳里,他们看见了安倍。 还有渡边大佐,以及十个鬼子卫兵。 十二个人,背靠背,握着指挥刀,组成队形,面对着围上来的杀倭军。 渡边大佐的脸上,满是恐惧。 常遇春走上前,看着他们: “安倍老鬼子,跑得还挺快。” “跪下,投降!老子饶你一命!” 安倍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指挥刀,指向常遇春。 常遇春笑了。 满脸的鲜血加上阴森的笑容,让安倍心里一寒。 “有骨气。” 常遇春说,“那老子就成全你。” 他上前一步,一刀劈下去。 安倍举刀格挡。 “铛!” 两刀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安倍的手臂一震,虎口发麻,随即指挥刀被常遇春一刀磕飞。 在刀术大师面前,安倍就是一个废物。 可安倍却恼羞成怒,竟然想要赤手空拳下上前跟常遇春拼命,却被常遇春一脚踹飞。 身后两名分身上前,立刻把安倍给压在地上,直接绑了。 剩下的鬼子卫兵见状,大叫着就要解救安倍。 “突突突!” 几声AK枪响,这些卫兵当场被打成了筛子。 剩下一个渡边大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饶命......饶命......”他用生硬的中国话说。 常遇春看着他,冷笑一声: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绑了一起带走,我想大哥应该很高兴见到他们两个。” ...... 中路战场上,李云龙突破了中路之后,并没有闲着,而是立刻分兵左右,包抄周卫国和虞啸卿阵地上鬼子的后路。 “程昱,你带两千人,从左翼包抄鬼子的后路。” “贾诩,你带两千人,从右翼包抄。” “冉闵,你带着两千人正面压上去。” “李文忠,你继续带人追缴残敌。” “是!” 四千人,分成两路,向左右两翼运动。 程昱带着两千人,悄悄摸到左翼鬼子的后方。 那些鬼子,看到中路被突破,本来就打算撤退了,结果却没想到程昱竟然来的这么快。 程昱一挥手: “打!”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些鬼子的后背。 那些鬼子,瞬间被打蒙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死打伤一片。 周卫国在前方,看见鬼子背后冒烟,立刻明白过来: “是援军!弟兄们,冲啊!” 他带着剩下的人,从正面杀出去。 鬼子被前后夹击,阵脚大乱。 不到半个小时,两千多个鬼子,全军覆没。 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右翼。 贾诩带着两千人,从背后杀出,先是一轮RPG洗地,鬼子都来不及跑,就被炸成了碎片。 虞啸卿见到援军来援,军心大振,把鬼子给反推了过去。 左右翼同时取得胜利,大局已定。 【203】战火引到鬼子老巢? 夕阳西下,阳光斜斜地照下来,穿过尚未散尽的硝烟,在战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战场之上,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 有些铁丝上还挂着碎肉,黑红色的,在风中轻轻摇晃。 弹坑密密麻麻,大的直径五六米,小的也有两三米,有些弹坑里积满了血水,泛着暗红色的光,映出破碎的天空。 弹壳铺了一地。 三八大盖的,歪把子的,九二重的,还有AK的。 一脚踩下去,哗啦啦响,像踩在秋天的落叶上。 有些地方弹壳堆得太厚,一脚下去能没过脚踝。 尸体漫山遍野。 不是夸张,是真的漫山遍野。 从城下到远处的小土坡,从左边的小树林到右边的干河沟,到处都是尸体。 鬼子的,杀倭军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有一处地方,鬼子的尸体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那是被贾诩和程昱重点照顾的地方,尸体堆叠着,有的被炸得残缺不全,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像一群诡异的雕塑。 旁边不远处,几个杀倭军战士的尸体静静地躺着。 他们并排躺在一起,是战友帮他们整理过的。 脸上盖着白布,白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风吹过,带来浓烈的血腥味。 李云龙站在安倍指挥部所在的高地上,俯瞰整个战场。 这是一个小土坡上,原本视野极好,可以把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但现在,坡顶碎了大半,坡上满是弹孔。 李云龙眉头紧蹙,眼底是化不开的哀愁,这样在华夏本土上的战斗,无论输赢,华夏都是输的一方。 什么时候,才能把战火引到鬼子的老巢上? 那里才是自己和系统,驰骋的战场。 思绪飘飞,他忍不住想起辽东的朱勇等人,可以从辽东偷渡前往鬼子老巢吗? 哪怕只有一人,李云龙都能瞬间召唤出千军万马,在鬼子本土以战养战。 可是辽东距离鬼子本土万里之遥,还隔着大海,想要偷渡,又哪有那么容易?? 李云龙眉头越皱越深。 他的身后,白起正在整理缴获的文件。 “大哥,” 白起拿起一份地图,“这是鬼子的兵力部署图,还有太原方向的防御图。很有价值。”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外面那片修罗场。 数千个弟兄,永远留在了这里。 华夏大地正在遭遇鬼子铁蹄的蹂躏,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在哀嚎,这里的百姓在呻吟,而他李云龙能做的却太少太少。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常遇春大步走进来,满脸兴奋,身上还滴着血,但脸上带着笑: “大哥!抓到了!安倍那个老鬼子,还有他的参谋长!” 他一挥手,两个战士押着两个人进来。 一个是安倍太郎,军装破烂,满脸灰败,但眼神里还残留着怨恨和不甘。 一个是渡边大佐,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像只受惊的鸡。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安倍身上。 “跪下!”常遇春一脚踹在安倍的腿弯上。 安倍踉跄一下,但没有跪。 他梗着脖子,瞪着李云龙,用生硬的中国话说: “我......是帝国将军......不跪......支那人......” 常遇春怒了,又是一脚。 安倍终于跪了下去,但还是仰着头,死死盯着李云龙。 李云龙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叫什么?”他问。 安倍咬着牙: “你不配知道!” 李云龙眼底闪过寒芒,问道: “我问你,为什么要来侵略中国?” 安倍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疯狂,带着一种让人厌恶的优越感: “为什么?弱肉强食,土地,兵强马壮者得之。” “你们......太弱了,就该被我们打。” “你们的人......像猪猡一样,一群东亚病夫,不配居住如此广袤的大地。” 李云龙的眼眸,慢慢变冷。 “弱肉强食......” 他缓缓重复这四个字,“说得好。” “希望等老子杀到你们倭岛,屠杀你们一亿人的时候,你们这些鬼子,也能有这样的觉悟!” 安倍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发抖,“你要杀到本土?你疯了?我看你是在做梦!” “不准你去!你一个支那猪,不配去往伟大的帝国本土!” 李云龙站起来,俯视着他: “寇可往,我亦可往。” “既然你们能来华夏,那我当然要去一趟倭岛。”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们杀了我们三千五百万,我就杀你们七千万,一亿,杀到你们绝种为止。” 安倍的脸色不断变化,但很快,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疯狂,更扭曲: “哈哈哈!就凭你?你连晋省都出不去!” “冈村宁次将军、筱冢将军,会把你们全杀光!他们会给我报仇!会把你碎尸万段!” 他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去本土?哈哈哈,就你?一个支那猪,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 “放你娘的屁!” 常遇春一脚把安倍踹的咳血,而后疯狂暴踢,大骂道: “老子先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云龙没有发怒,而是盯着安倍,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说的这些人,” 他淡淡地说,“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他转过身,对着常遇春摆了摆手: “别打死了,押下去,交给程昱!明天,凌迟。” “是!” 他一挥手,两个战士上前,架起安倍就往外拖。 安倍的笑声,变成了咒骂,变成了嘶吼: “八嘎!八嘎呀路!你们不得好死!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中。 渡边大佐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拼命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流了一地: “饶命!饶命!我投降!我有情报!我知道太原的布防!我知道筱冢的兵力!我都说!都说了!”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对常遇春说: “这个也押下去!审审,能问出什么就问什么!问完了,一起凌迟。” 渡边大佐的脸,瞬间变得死灰,大声嘶吼: “不要!不要杀我!!!” 可不管他怎么大叫,还是被拖了下去。 常遇春刚走,李文忠就匆匆跑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兴奋,但眼睛里也有疲惫: “大哥,初步统计出来了!” 李云龙点点头: “说。” 李文忠展开一张纸: “此战,共击毙日军第36师团两万四千三百二十一人,俘虏两人——安倍太郎和渡边健一。” “其他俘虏没有投降的。” “第36师团,几乎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声音更高: “缴获三八式步枪两万三千余支,歪把子轻机枪一百零三挺,九二式重机枪四十七挺,掷弹筒一百一十二具,迫击炮七十八门,山炮二十六门,各种子弹无数,炮弹不计其数!” 两万三千支步枪,一百多挺机枪,一百多门炮。 这足够再装备三个师。 “好。” 他说,“有了这批装备,咱们又能扩军了。” 李文忠点点头,又道: “咱们的伤亡......也统计出来了。” 李云龙看着他。 李文忠的声音低下来: “常遇春部,阵亡七百四十三人,伤九百六十二人,冉闵部,阵亡六百一十八人,伤八百三十七人,程昱部,阵亡三百零二人,伤四百一十三人,贾诩部,阵亡二百一十七人,伤二百八十八人。” “还有我这边,阵亡四百一十七人,伤五百八十二人。” 他合上纸,声音沉重: “总计,阵亡两千余人。” 李云龙沉默了。 两千余人。 这些,可都是杀倭军的精锐。 “周卫国和虞啸卿那边呢?” 李文忠回答:“还在统计。” 就在这时,程昱和贾诩回来了。 两人浑身是血,但精神还好。 但李云龙注意到,程昱的笑容,有点勉强,更关键的是,周卫国和虞啸卿,竟然没有跟着两人一起回来。 “周卫国和虞啸卿呢?”李云龙问。 程昱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和贾诩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李云龙皱起眉头: “怎么了?说!” 程昱犹豫了一下: “大哥,周师长和虞师长他们......唉......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李云龙的心,猛地一沉。 他大步走出指挥部,向左右两翼的阵地走去。 程昱和贾诩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很快,李云龙就来到了周卫国的阵地,而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李云龙这个久经战阵的老兵,都忍不住动容。 【203】惨烈! 李云龙跟着程昱和贾诩,沿着战壕一路向左。 走了不到半里地,空气里的血腥味突然浓了起来。 那味道像一堵无形的墙,迎面撞上来,呛得人眼睛发涩。 李云龙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这是左翼的主阵地。 也是周卫国最后据守的地方。 更是整个战场上战斗最激烈的地段。 目之所及,但见阵地之上,弹坑累累,密密麻麻,大的如池塘,小的像脸盆,一个挨着一个,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土地。 草地和树木全部被烧毁,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阵地上,双方阵亡官兵的尸体散卧其间。 沿着棱线两侧,敌我死伤枕藉,交错倒卧在血泊中,几乎无法插足。 有些地方尸体堆叠了两三层,分不清是鬼子还是自己人。 血从尸体下面流出来,将整片阵地染成了黑色。 李云龙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走得很慢,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沿着阵地一侧前行,仅仅几十米距离内,杀倭军阵亡将士的遗体就有三百多具。 这些弟兄,都是在向鬼子反冲击时先后倒下的。 他们虽然早已停止呼吸,但还怒目圆睁,保持着向敌冲杀的姿势。 有的举着枪,有的握着刀,有的攥着手榴弹,有的张着嘴,像是在呐喊,又像是在诅咒。 有一个战士,半跪在地上,背靠着一块岩石。 他的胸口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但他的手还举着,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 枪口对着的方向,躺着三具鬼子的尸体。 还有一个战士,靠在一棵烧焦的树干上,头低着,像是在打盹。 他的身上没有伤口,但脸色青灰,嘴角有血迹,那是被震死的。 李云龙走过去,轻轻托起他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嘴角微微上翘,真的像是在睡觉。 李云龙的手,微微发抖。 他放下那个战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面前,是一个大个子士兵。 他仰面躺在地上,左腿已经断了,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露在外面。 身上几处弹痕,军衣浸满了紫褐色的血迹,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但他的双手,却死死掐住一个日军士兵的咽喉,将其压在身下。 那个鬼子士兵的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眼睛瞪得老大,舌头伸出来,死不瞑目。 显然,这个大个子士兵在负伤之后,仍然坚持作战,最后与敌人肉搏牺牲。 李云龙蹲下来,看着那张脸。 那是一张普通的庄稼汉的脸,粗糙,黝黑,满是风霜。 但他的眼睛,却怒目圆睁,如同血煞金刚,正在镇杀恶鬼。 李云龙伸出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然后,他站起来,望着这片血染的土地。 他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刚才安倍说的那些话。 “你们的人......像猪猡一样,一群东亚病夫......” “弱肉强食,兵强马壮者得之......” “你们太弱了,就该被我们打......” 李云龙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一字一顿: “有华夏男儿如此,华夏又怎么可能亡于区区倭奴四岛之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狗日的小鬼子,等着吧!老子迟早要让你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 远处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抬着担架,从战壕那边慢慢走过来。 担架上躺着两个人,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李云龙大步走过去。 担架停下。 他低头看去。 是周卫国。 周卫国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军装原来的颜色。 他的左臂手上,伤口处用绷带胡乱缠着,血已经渗透了绷带,还在往外渗。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李云龙的心,猛地一揪。 “医生呢?” 他吼道,“医生!” 一个卫生员赶紧跑过来: “李司令,在这儿呢!” 李云龙一把揪住他: “他怎么样?说!” 卫生员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赶紧说: “周师长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失血太多,需要好好休养。” “最近一个月,都不能再打仗了。” 李云龙松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 就在这时,周卫国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要起来。 李云龙一把按住他: “别动!好好躺着!” 周卫国不听,还是挣扎着要起来: “司令......我......我守住了......” 李云龙的眼眶,又红了。 “我知道......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你他娘的打得好!” “三千人,顶住鬼子一个联队,还把他们全歼了!” “你是一条汉子,你们弟兄都是汉子!” 周卫国的眼泪,涌了出来: “可是......我的兵......三千人......都死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浑身发抖。 李云龙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冰凉,无力,但还握着。 “他们是英雄。” 李云龙一字一顿,“你也是英雄!老百姓会记住他们,华夏也会记住他们。” “英灵不远,他们会在天上一直看着,看着我们给他们报仇!” “你给老子好好养病,接下来就是打太原,到时候你还要当老子的先锋,杀光太原的小鬼子。” 周卫国慢慢平静下来。 他看着李云龙,问: “司令......咱们......真要打太原了吗?” 李云龙点点头: “对!打太原。” 周卫国咧嘴笑了。 “好!我一定好好养病,追随司令,打进太原,给弟兄们报仇雪恨!” 李云龙握紧他的手,说道: “好好养病!” 李云龙站起来,对卫生员说: “抬下去,跟楚云飞放在一起,好好调养。” 卫生员点点头,抬着担架走了。 ...... 另一副担架上,躺着虞啸卿。 他的情况,比周卫国更惨。 胸口缠着绷带,那是弹片划开的口子,差一点就伤到心脏。 他的脸色,比周卫国更白,白得像纸。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 他看见李云龙走过来,想笑,但笑不出来。 “李司令......” “我没给你丢人......” 李云龙蹲下来,看着他。 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像一堆烂泥。 “你打得好。” 李云龙说,“你打得好。” 虞啸卿摇摇头: “不好......我差点没守住......鬼子冲进来三次......我......我用警卫连堵回去三次......最后一次......他们全死了......” 他哭了。 眼泪混着血,从脸上流下来。 李云龙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他只是陪着。 过了很久,虞啸卿平静下来。 “司令,鬼子全死了吗?” “全死了,一整个师团,全军覆没。” “那就好......那就好。” 虞啸卿轻声呢喃,“弟兄们没有白死,我就算是死了,也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不准死!这才杀两万人你就满足了吗?” 李云龙大声厉喝道: “鬼子杀了我们至少几千万人,你就这样没出息,杀个几万人就满足了?” “给老子振作精神,未来,老子带你去倭岛,杀他个天翻地覆,这才能让兄弟们瞑目。” 虞啸卿眼睛瞬间睁大,他没想到李云龙的杀性竟然这么大。 可为什么,他竟然无比的向往...... “司令,你真能带我去倭岛吗?” “老子说到做到!” 李云龙肯定点头,“好好休养,未来才是你发挥的时候。” 虞啸卿用力点了点头,而后闭上眼睛,重新躺在担架上。 他被抬走,和周卫国一起,成为了楚云飞的室友。 李云龙站在阵地上,望着那两副远去的担架,久久不语。 他的身后,程昱、贾诩、李文忠、常遇春、冉闵,静静地站着。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呜呜地吹过。 良久,李云龙转过身: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七天后,南下太原。” “是!” 众人正要散去,一个通讯兵突然从远处跑来,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满脸焦急: “报告!李司令!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204】准备决战! 李云龙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变化,从平静到凝重,从凝重到阴沉。 程昱和贾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常遇春急了: “大哥,到底咋了?你倒是说啊!” 李云龙把电报递给白起,缓缓开口: “郑耀先传来的消息。” “筱冢义男调集了二十万大军,要北上围剿咱们。” 二十万。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 程昱的脸色,沉了下去: “二十万......这可是二十万......” 贾诩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当年淞沪会战,鬼子投入的总兵力也不过三十万。” “如今为了咱们一个杀倭军,竟然要出动二十万......” 常遇春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二十万?来得好!老子正愁杀不够本呢!” 冉闵瞪了他一眼: “你疯了?二十万!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常遇春不以为意: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咱们有系统,有积分,有大哥,怕个鸟?” 李云龙没理他,只是看着白起。 白起盯着电报,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大哥,这二十万,水分很大。” 李云龙眉头一挑: “怎么说?” 白起指着电报上的几行字: “您看这里,筱冢义男调集的部队,包括中条山前线的第37师团、第38师团、39师团,还有从各地抽调的独立混成旅团若干。”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但是,整个晋省的日军,满打满算不过十五万。” “咱们已经灭了六万,剩下的不到九万,就算他把中条山、娘子关、石家庄的鬼子全调过来,也凑不出十万。” “剩下的十万,应该是皇协军。” 程昱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白起点点头: “名义上是二十万大军,实际上鬼子精锐最多十万,剩下的都是伪军。” “皇协军的战斗力,咱们见识过,一触即溃,不足为虑。” 贾诩沉吟道: “即便如此,十万鬼子,也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咱们现在能打的,不到两万人,一比五。” 李云龙陷入沉思,两万对十万,的确难打。 程昱上前一步,低声道: “大哥,咱们还有机会。” 李云龙看着他。 程昱道: “咱们刚刚全歼了安倍师团,两万五千鬼子,一个没跑,彻底打通了南下太原的道路。” “这个消息,如果散播出去,整个山西都会震动。” “到时候,晋绥军会怎么想?阎老西会怎么想?”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起来。 程昱继续说: “阎老西在山西经营了二十多年,他的家底,都在太原。” “太原要是被咱们拿下,他就什么都没了,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而且,太原本来就是他的地盘,如今被鬼子占了,他能不着急吗?” “只要咱们放出消息,说咱们已经打开了进攻太原的通道,阎老西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出兵。” “他有十万晋绥军,再加上咱们,十万对十万,未必会输。” 贾诩也点头: “程昱说得对,筱冢义男调兵,阎老西也会调兵。” “这一仗,已经不是咱们杀倭军自己一家的事情了,这一仗打的是人心,打的是大势,必须要联合其他势力,对筱冢义男进行绞杀。”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狰狞,疯狂: “好!那就这么办。”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 “白起,拟电!把忻县之战的详细情况,发给各大势力。国军、八路军、晋绥军,一个不落。” “告诉他们,老子全歼了安倍师团,两万五千鬼子,一个没跑。” “现在太原就在眼前,谁愿意跟老子一起打太原,老子欢迎。” “谁要是不来,以后也别来攀交情。” 白起点头: “是!” 李云龙又看向程昱: “程昱,你负责联络郑耀先,让他继续收集情报。” “筱冢义男的二十万大军,什么时候到,从哪个方向来,一五一十给我搞清楚。” 程昱点头:“明白。” 李云龙最后看向常遇春、冉闵、李文忠、贾诩: “你们几个,带着人抓紧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先不着急南下,这几天拼命加固忻县防线,这里或许就是咱们跟筱冢义男决战之地!” “是!” 众人轰然应诺,转身离去。 李云龙独自站在那里,望着远方。 夕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 那颜色,像血。 像那些牺牲的弟兄,流的血。 “筱冢义男,就让我看看,咱们到底鹿死谁手?”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巨大的作战室里,灯火通明。 墙上挂着的华北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颜色的箭头和标记。 筱冢义男站在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看着那些刚刚走进来的将军们,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中条山前线赶回来的第37师团师团长谷田正一中将,四十岁上下,正值壮年,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铁塔。 第38师团师团长石井长根中将,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但眼神里却透着阴鸷。 第39师团师团长黑木重雄中将,矮胖,留着仁丹胡,脸上总是带着笑,但那笑容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从娘子关赶来的第4旅团旅团长松井太久郎少将,第89旅团旅团长板田荣男少将,还有从阳泉、石家庄等地赶来的几个独立混成旅团的旅团长。 将星云集。 整整九万五千帝国精锐的指挥官,此刻齐聚一堂。 筱冢义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眼见众人已到齐,谷田正一第一个站出来朝筱冢义男发问。 “筱冢,为什么如此着急把我们从中条山调回来?” “你知不知道,中条山战役马上就要取得决定性战果,你这样做会葬送我们前期所有的努力。” 原本谷田正一都要得手了,只要再坚持两天,他就能击破国军的防线,而后快速穿插包围,将二十万国军围歼。 结果筱冢义男却下令自己不惜一切代价返回,这让他十分升旗。 筱冢义男感受到谷田正一的冒犯,瞬间皱起了眉头,但是他没有立刻发怒,反而扫视了众人一圈,而后缓缓开口。 “诸位,” “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有一个目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干掉李云龙。” 只不过,他话刚刚说出来,谷田正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毫不掩饰,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李云龙?” 谷田正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是那个占了几个县城,打了几场小仗的地方军阀?” 他走到沙盘前,随手拨弄着那些代表部队的小旗,像是在摆弄玩具: “筱冢君,你可真是怂包啊。” “一个区区的地方军阀,哪里需要咱们九万五千帝国精锐齐聚?我只需一个联队,就能把他脑袋拧下来。” 筱冢义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205】以下克上! “筱冢,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拉了?” 谷田正一不屑的说道: “区区一个地方军阀,我随手就能捏死他!” 筱冢义男一而再的被冒犯,语气终于冷了下来。 “谷田,你太小看李云龙了。” 谷田正一挑着眉毛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你知道刘家坳吗?” 谷田正一点点头: “知道!你输了!被人家五千人全歼。”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筱冢义男的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 “那你知道原平吗?” 谷田正一又点头: “知道!你又输了!一个联队加一个旅团,一万多人,被人家几千人全歼。” 筱冢义男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忻口呢?” 谷田正一笑了: “更知道!第14旅团,九千人,被人家三天就打下来了!坂田正雄的脑袋,现在还挂在城门口吧?” 筱冢义男的脸,涨得通红。 谷田正一看着他,慢悠悠地说: “筱冢君,你打了这么多败仗,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 筱冢义男瞪着他。 谷田正一收起笑容,一字一顿: “不是李云龙太强,是你太废物。” 整个作战室,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汽灯滋滋的声响。 其他几个师团长、旅团长,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别处,有的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筱冢义男说话。 这就是日军的传统。 以下克上。 战功卓著的将领,从来不会把上级放在眼里,骄横跋扈。 更何况,筱冢义男只不过是中将,而他们中间,光是中将就有三位,筱冢的威望还是不能同时镇住他们。 谷田正一,打过淞沪,打过金陵会战,打过武汉会战,战功赫赫。 在他眼里,筱冢义男这种在华北混日子的,根本不配指挥他。 筱冢义男的手,攥得咯咯响。 他想起那些惨败,想起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士兵,想起那些被砍下脑袋堆成京观的同僚。 那些耻辱,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现在,这些刺又被谷田正一狠狠地拔出来,当着他的面,一根根折断。 “谷田君,” 他的声音沙哑,“你根本不知道李云龙是什么人。” 谷田正一撇撇嘴: “哦?什么人?三头六臂的妖怪?” 筱冢义男盯着他,一字一顿: “他可能有特异功能。” 全场静默。 然后,谷田正一爆发出大笑。 那笑声,震得屋顶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特异功能?”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筱冢君,你是不是被吓疯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特异功能?” “如果他真的有特异功能, 那不是早就应该杀来太原,摘掉你的脑袋吗?” 第18师团长石井长根也笑了,推了推眼镜: “筱冢君,作为帝国军人,你应该相信武士道,而不是什么怪力乱神。” 第19师团长黑木重雄也点头,摸着仁丹胡: “是啊,筱冢君,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要不要休息几天?围剿李云龙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其他几个旅团长,也纷纷附和。 “特异功能?哈哈哈,笑死我了。” “筱冢将军,您还是回东京休养吧。” “这种地方军阀,我们一个联队就能解决。” 筱冢义男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沙盘上的小旗都跳了起来: “够了!” 所有人一愣,看向他。 筱冢义男喘着粗气,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们说他弱,那好,我问你们——” 他指着沙盘上忻口的位置: “他当时只有四千人,凭什么全歼我的一万五千精锐?” “他的那些炮,那些枪,那些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他的兵,为什么永远打不完?为什么每次包围他,他都能反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你们告诉我,这不是特异功能,是什么?!” 谷田正一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 “筱冢君,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帝国将军?” 筱冢义男愣住了。 谷田正一走上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帝国将军,只相信武士道,只相信军刀,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什么特异功能,什么鬼神,都是懦夫的借口。” 他转过身,面对其他将领: “诸位,你们愿意跟一个被吓破胆的废物,一起打仗吗?” 没有人回答。 但也没有人站出来替筱冢义男说话。 筱冢义男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忽然明白了。 这些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来太原,不是为了帮他,而是为了抢功劳。 围剿李云龙,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场瓜分胜利果实的盛宴。 而他,这个第一军司令官,只是个摆设。 “八嘎!八嘎呀路!” 筱冢彻底发怒,“你们一个个都想要去军事法庭吗?” “我是帝国任命的第一军总指挥官,信不信我请冈村宁次大将,将你们全部撤职查办?”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虽然他们看不起筱冢义男,但是对于冈村宁次,他们实在不敢得罪。 谷田正一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石井长根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意收敛了。 黑木重雄摸着仁丹胡,眼神闪烁。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到沙盘前。 他的手指,狠狠戳在忻县的位置。 “诸位,根据情报,李云龙的杀倭军主力,目前就在忻县,兵力约两万人。” “第36师团已经在忻县外围与敌军激战,具体情况尚不明朗,但按照时间推算,应该已经取得进展。” “现在,我们的任务很简单——第37师团、第38师团、第39师团,立即北上忻县,与第36师团会合,然后从南线发起总攻。” “第4旅团、第89旅团,以及各独立混成旅团,组建混成支队,负责驻守太原及沿途各县城,确保后勤补给线畅通无阻。” “十天内,我要在忻县城下,全歼李云龙!” 他的声音,在作战室里回荡。 谷田正一撇了撇嘴: “十天?筱冢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三天就够了。” 筱冢义男没有理他,继续说: “各师团、旅团,务必于明日上午之前完成集结,下午开始北上。不得有误!” “是!” 众人齐声应诺,虽然心里不服,但军令如山。 正要散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通讯参谋几乎是冲进来的,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声音都在发抖: “报......报告!忻县......忻县急电!” 筱冢义男的眉头,猛地一皱: “念!” 通讯参谋展开电报,声音发抖: “第36师团......全军覆没!” “师团长安倍太郎中将......玉碎!两万五千将士......大半玉碎!” 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谷田正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石井长根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筱冢义男石化在原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通讯参谋又拿出一份电报,声音更抖了: “还有......八路军129师突然出击,已经攻占了水泉、路阳!” “第8旅团、第9旅团......也被歼灭!” 作战室里,一片哗然。 筱冢义男的身体,晃了晃。 他扶住桌子,才没有倒下。 谷田正一猛地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八嘎!你不是说第36师团正在与敌军激战吗?” “怎么全军覆没了?你的情报是怎么搞的?!” 筱冢义男没有挣扎。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泥塑。 石井长根和黑木重雄也冲过来,七嘴八舌地质问。 整个作战室,乱成一团。 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将军们,此刻像一群无头苍蝇,惊慌失措。 筱冢义男终于回过神,望着众人,大叫道: “你们不是看不起李云龙吗?你们不是说三天就能解决吗?现在呢?嗯?” 谷田正一松开他,脸色铁青。 筱冢义男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二十万大军,还没出发,就已经死了两万五,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区区地方军阀’?”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将军们,一字一顿: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废物吗?” 没有人说话。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着吹过。 良久,谷田正一咬着牙说: “筱冢君,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调整部署!” 筱冢义男冷笑一声: “调整?怎么调整?第36师团没了,第8、第9旅团被歼灭,八路军占了水泉路阳,你说怎么调整?” 谷田正一怒道: “就算第36师团覆灭又如何?我们还有十万雄兵,照样可以碾碎李云龙。”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原定计划取消。” “第37、38、39师团,立即北上,不再与36师团汇合,而是承担正面主攻任务,进攻忻县,活捉李云龙。” “第4旅团、第89旅团,加强太原防御,同时分兵阻击晋绥军!” “各独立混成旅团,固守各县城,确保后勤线!” “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 “向冈村宁次大将发报,请求华北方面军立刻派兵从张家口等地南下,收回水泉和路阳,堵住李云龙的后路。” 这一次,没有人再反对。 也没有人再嘲讽。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区区地方军阀”,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软柿子。 那是一头猛虎。 一头会吃人的猛虎。 【206】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大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揉着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 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件,像一座小山。 每一份文件,都是一个坏消息。 他刚刚看完一份关于冀中根据地的报告。 八路军的游击队,像蝗虫一样四处出击,炸铁路,割电线,袭击据点。 第110师团疲于奔命,这个月已经损失了三百多人,却连游击队的影子都没摸到。 他又拿起另一份报告。 那是关于冀南的。情况更糟。 第27师团的一个联队,在扫荡时中了埋伏,损失了五百多人,联队长被击毙。 第三份报告,是关于山东的。 第12军发来急电,说鲁中根据地的八路军最近活动频繁,疑似有大动作,请求增援。 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 冈村宁次把文件往桌上一扔,长长地叹了口气。 “华北......华北......” 他喃喃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参谋长田边盛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 “司令官阁下,根据统计,上个月华北方面军共进行大小战斗一千二百余次,损失兵力三千七百余人,消耗弹药......” “够了。” 冈村宁次摆摆手,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数字。” 田边盛武闭上嘴。 冈村宁次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大华北地图前。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八路军各根据地的位置。 晋察冀,晋冀鲁豫,山东,冀中,冀南...... 像一块块狗皮膏药,贴在华北的大地上。 他的手指,在晋察冀的位置点了点: “这里,八路军去年只有三万人,今年已经发展到五万,根据地,从太行山一直延伸到北平城下。” 他的手指向下移动,点在晋冀鲁豫: “这里的八路,去年四万,今年七万,根据地,把山西、河北、山东连成一片。”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点在山东: “这里,102,他的部队发展最快,去年两万,今年八万。” “他的游击队,已经打到了济南城下。”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山西: “还有这个李云龙,他不是八路军,但比八路军更难缠。” “他一个人,把整个山西搅得天翻地覆。” 他转过身,看着田边盛武,眼中满是疲惫: “你知道吗?现在整个华北,已经没有一块安宁的地方了。” “每天都有士兵死去,每天都有据点被拔掉,每天都有铁路被炸毁。” “帝国的华北,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泥潭。” 田边盛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司令官阁下,更严重的是经济问题。” 冈村宁次看着他。 田边盛武拿起一份文件: “根据统计,上个月华北方面军的军费开支,比去年同期增加了百分之四十。” “但煤炭产量,却下降了百分之三十,铁矿石产量,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五。” “粮食征收量,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整个华北,不仅不能给帝国提供养分,反而要不断从帝国汲取营养!再这样下去,华北方面军就要破产了。” 冈村宁次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华北,是帝国以战养战的核心。 这里的煤炭,铁矿,粮食,棉花,支撑着帝国的战争机器。 现在,这台机器,正在生锈。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些打不死的游击队。 还有那个叫李云龙的男人。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田边盛武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一变,把话筒递给冈村宁次: “司令官阁下,筱冢义男的急电。” 冈村宁次接过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什么?第36师团全军覆没?第8、第9旅团也被歼灭?”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电话那头,筱冢义男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是的,司令官阁下,四万帝国勇士,全军覆没。” “安倍太郎中将......玉碎。” 冈村宁次的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直跳: “八嘎!八嘎呀路!” 他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第36师团,那是帝国精锐!第8、第9旅团,也是能征善战的老部队!就这么没了?!” 电话那头,筱冢义男沉默着。 冈村宁次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筱冢,你是怎么办事的?一个李云龙,区区几千人,把你打成这样?” “你为什么这么废物?” 筱冢义男的声音,更加疲惫: “司令官阁下,李云龙......不是一般人,他可能......有特异功能。” 冈村宁次愣住了: “你说什么?” 筱冢义男道: “他可能有特异功能,我不是在开玩笑。” 冈村宁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筱冢,你是不是被吓疯了?” 筱冢义男没有回答。 冈村宁次深吸一口气: “听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华北方面军会派出三个师团,七万人,从张家口南下,响应你的求援。” “另外,再派出一个战车支队,五十辆坦克,一起入晋。” “这一次,你必须给我把李云龙彻底消灭!否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就不用回来了。” 筱冢义男的声音,有了一丝生气: “哈依!属下一定不负所托!” 冈村宁次挂断电话,转过身,看着田边盛武。 田边盛武满脸忧虑: “司令官阁下,调走三个师团,囚笼政策就彻底失效了。” “八路军会在华北疯狂扩张,到时候......” 冈村宁次摆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山西的位置: “但是,李云龙必须死。” “他已经成了气候,再不灭他,整个山西都会糜烂。” “山西是什么地方?那是帝国的能源基地,是华北的脊梁。” “如果山西丢了,华北就完了。” 他的手指,在太原的位置重重一点: “这一次,是决战,帝国不能输。” 田边盛武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那八路军......” 冈村宁次眼中闪过寒光: “让他们闹,等灭了李云龙,回头再收拾他们。” “而且,李云龙疑似有特异功能,他不死,我睡不着。” “啊?” 田边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冈村宁次,“将军,您真的相信特异功能这种鬼话?” 冈村宁次幽幽道: “我了解筱冢,他不会空穴来风胡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李云龙必须要死。”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山西的方向,隐约有火光闪烁。 那是战争的火焰。 那是决战的序幕。 ...... 太原城头,夜风呼啸。 筱冢义男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 他的身后,站着谷田正一、石井长根、黑木重雄等人。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呜咽着吹过。 良久,谷田正一开口: “筱冢君,冈村大将怎么说?” 筱冢义男缓缓道: “三个师团,七万人,从张家口南下!再加一个战车支队,五十辆坦克。” 谷田正一的眼睛亮了: “好!有了这支援军,我们的兵力将超过二十五万,李云龙必死无疑!” 筱冢义男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北方,望着忻县的方向。 那里,有那个让他噩梦连连的男人。 “李云龙......” 他喃喃道,“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死!” 【207】卫立煌北上! 这是一座被征用的地主大院,青砖灰瓦,三进三出。 此刻,大院里人来人往,电报声嘀嘀作响,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 卫立煌站在沙盘前,盯着那座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城池,脸色铁青。 他的身边,站着一群高级将领:第38军军长赵寿山、第96军军长李中兴、第17军军长高桂滋、第47军军长李家钰,还有汤恩伯。 沙盘上,临汾城的模型做得很精细。 城墙,城门,炮楼,街道,一应俱全。 围着城池的,是密密麻麻的蓝色小旗,代表国军的各个师旅。 “数日大战,十五万大军,围一个临汾城,围了整整五天!” 卫立煌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那些军长心上。 “城里的鬼子有多少?一个联队!三千人!你们呢?十五万人!五十比一!” “结果呢?到现在还没打下来!”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赵寿山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李中兴看着别处,假装在研究墙上的地图,手指在地图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高桂滋擦着额头的汗,虽然天气并不热,但他的汗巾已经湿透了。 李家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眼神闪烁,不敢和卫立煌对视。 “赵寿山!”卫立煌点名。 赵寿山浑身一抖,像被电击了一样,站了出来: “钧座......” “你的38军是干什么吃的?主攻任务交给你,打了三天,伤亡两千,连城墙都没摸到!你的兵都是吃干饭的吗?” 赵寿山满脸通红,额头的汗更多了: “钧座,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他们的机枪,他们的迫击炮,打得我们根本抬不起头。” “城墙又高又厚,我们的云梯够不着,我们的炸药包送不上去......” “放屁!” 卫立煌打断他,一巴掌拍在沙盘上,震得那些小旗东倒西歪。 “鬼子火力猛?人家李云龙打忻口的时候,城墙不高?火力不猛?人家怎么三天就打下来了?你告诉我,为什么?” 赵寿山说不出话。 卫立煌又看向李中兴: “你的96军呢?侧翼迂回,迂回到哪里去了?” “让鬼子一个中队堵在山沟里打了一天,你还有脸回来?” 李中兴低着头,不敢辩解。 他的脸,红得像猴屁股。 “高桂滋!”卫立煌又点名。 高桂滋浑身一哆嗦: “钧座......” “你的17军,守个侧翼都守不住,让鬼子一个小队摸进来,差点炸了弹药库!” “你是不是想让鬼子把咱们的炮弹全点了?” 高桂滋擦着汗,声音都在发抖: “钧座,我......我......” “你什么你?废物!” 卫立煌正要继续骂,汤恩伯突然开口了。 “钧座,您也别太苛责他们了。” “临汾城确实难打,城墙又高又厚,咱们的重炮又不够。打不下来,也不能全怪他们。” 卫立煌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汤恩伯,你什么意思?” 汤恩伯摊摊手,一脸无辜: “我就是觉得,您拿李云龙跟他们比,不太公平。” “李云龙那是什么人?” “那是土匪出身,咱们这些正规军,他怎么能跟咱们比?” “依我看,他能拿下忻口,那也是走了狗屎运。” 卫立煌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眼神,让汤恩伯心里一颤。 “你是说,李云龙能打,是因为走了狗屎运?” 汤恩伯点点头: “差不多吧。” “再说了,他打的那些仗,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准儿就是吹出来的。” “您想啊,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跑出去,几个月就拉起几万人,打了这么多胜仗,这可能吗?这里面肯定有水分。” 卫立煌冷笑一声: “吹出来的?刘家坳、原平、忻口,哪一仗不是实打实的?” “京观都堆起来了,你跟我说是吹出来的?那些鬼子的脑袋,都是假的?” 汤恩伯撇撇嘴: “那是他运气好,碰上的都是软柿子。” “杀的鬼子,都是二流部队,不能跟鬼子精锐比。” “有种让他去打关东军试试?让他去碰碰第36师团,看看他还吹不吹?” 卫立煌望着这个骄兵悍将,脸色铁青,心里无比窝火。 国军里就是这群蠢货最多,打仗不咋滴,却个个自视甚高,打起仗来相互推诿,国军焉能不败? 就在这时,指挥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通讯参谋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兴奋大吼: “钧座!钧座!崞县急电!” 卫立煌一把抢过电报,低头看去。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的嘴,微微张开。 他的手,在发抖。 “这......这......”他喃喃道。 汤恩伯凑过来: “钧座,怎么了?” 卫立煌深吸一口气,缓缓念出电报内容: “杀倭军李云龙部,于崞县全歼日军第8旅团、第9旅团,共一万六千余人。” “击毙旅团长千田真一、横宫雄!” “崞县大捷。”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寿山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思议。 其他军长,也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不可置信,这才多长时间,李云龙就又干掉鬼子一万六千人? 汤恩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表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卫立煌放下电报,看着汤恩伯,慢悠悠地说: “汤军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软柿子?第8旅团、第9旅团是软柿子?一万六千人,两个旅团,被你叫做软柿子?” 汤恩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的脸,涨得通红。 卫立煌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一万六千人,两个旅团,这叫软柿子?” “那什么才叫硬骨头?你告诉我!” 汤恩伯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什么第8、第9旅团,都是鬼子的杂牌军,被咱们打废了,这才逃到晋北修养,补充的也都是新兵,根本不足一提。” “他要是有种,就跟鬼子的第35师团碰一碰!” 卫立煌看着汤恩伯,只觉得无比丢脸,都什么时候,还在死撑? 第8、第9旅团是杂牌军?那你汤恩伯就是废物,毕竟你连给人家擦皮鞋都不配。 至于第三十六师团,卫立煌是不抱希望。 虽然李云龙很强,但是第36师团,那是老牌劲旅,别说李云龙就才一万多人,就连他有十五万人,也没想过干掉36师团。 就在这时,又一个通讯参谋冲进来。 这个参谋跑得更急,差点被门槛绊倒: “钧座!忻县急电!” 卫立煌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电报在他手里哗哗作响。 汤恩伯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声音都变了调: “钧座......又怎么了?” 卫立煌缓缓抬起头,看着众人,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上: “李云龙部,于忻县全歼日军第36师团,两万五千人。” “击毙师团长安倍太郎中将。” 这一次,连汤恩伯都说不出话了。 他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指挥部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那些军长们,一个个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良久,卫立煌突然仰天大笑。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李云龙!你他娘的真行!四万鬼子,两个旅团一个师团,全让你干掉了!” 他走到汤恩伯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让汤恩伯心里发毛: “汤军长,你还有什么话说?第36师团是关东军精锐,是硬骨头吧?” “安倍太郎是中将,是名将吧?李云龙把他们全歼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汤恩伯的脸,红得像猴屁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几个军长,都偷偷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刚才他嘲讽李云龙的时候,可没想过会有现在。 汤恩伯咬着牙,半天憋出一句话: “他......他李云龙是厉害,但也不至于这么厉害吧?两万五千人,一个师团,说全歼就全歼?” “他是不是谎报军情?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卫立煌冷笑: “谎报军情?他李云龙什么时候谎报过军情?” “至于你说发生过,至少没有在李云龙什么发生过,或许,是你或者你们中某人干过这件事情。” “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汤恩伯说不出话。 卫立煌懒得再搭理他,转过身,对通讯参谋说: “立刻给重庆发报,向委员长告捷!就说李云龙将军连战连捷,歼灭日军四万余人,击毙中将一名,少将两名。” “太原城指日可下!让委员长也高兴高兴!” “是!” 通讯参谋转身要走,汤恩伯突然拦住他: “等等!” 他看着卫立煌,脸色阴晴不定,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钧座,现在就报捷,是不是太早了?万一......” 话没说完,第三个通讯参谋冲进来。 “钧座!李云龙将军急电!” 汤恩伯见状,人都麻了,赶紧闭嘴,他害怕再次被打脸。 卫立煌笑吟吟瞥了一眼汤恩伯,而后缓缓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把电报递给汤恩伯: “你自己看。” 汤恩伯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卫长官钧鉴:忻县已克,安倍授首。” “太原门户洞开,筱冢义男惶惶不可终日,现日军正从各处调集重兵,企图在太原与我军决战。” “请卫长官速速率领中央军主力北上,绕开临汾重镇,与我军南北夹击,会师太原城下。” “此乃天赐良机,收复太原,在此一举。李云龙。” 汤恩伯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那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猛地抬起头: “他李云龙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指挥中央军?” “他凭什么命令我们北上?我们中央军,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指挥了?” 卫立煌看着他,慢悠悠地说: “汤军长,你忘了一件事。” 汤恩伯一愣。 卫立煌道: “李云龙现在是委员长亲自任命的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论职务,他比你高!论战功,他比你高无数倍。” “你说他有没有资格指挥中央军?他有没有资格命令我们北上?” 汤恩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卫立煌走到沙盘前,盯着太原的位置,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好机会!天大的好机会!” 他转过身,面对众将,声音洪亮: “传令下去,第38军、第96军、第17军、第47军,即刻集结,明日一早,随我北上!” 赵寿山愣了一下: “钧座,那临汾怎么办?” 卫立煌指着汤恩伯: “汤军长,你带着你的部队,继续围困临汾。” “城里的鬼子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跑不掉的。” “等我拿下太原,回头再来收拾他们。” 汤恩伯急了: “钧座,我......我怎么能留守?我的部队也是主力,应该北上......” “怎么?” 卫立煌看着他,“你不愿意?刚才你不是说李云龙不配指挥吗?” “现在让你留守,你又不愿意了?” 汤恩伯咬着牙,说不出话。 他当然不愿意。 留守临汾,只能吃灰,看着别人立功。 北上太原,才能抢功劳,才能在委员长面前露脸。 但他能说什么? 刚才他还在嘲讽李云龙,现在李云龙连战连捷,他还有什么脸争? 卫立煌不再理他,继续下令: “各部立刻准备,明日拂晓出发!告诉弟兄们,这一仗,打的是太原!” “是晋省的省会!是鬼子的老巢!” “打下来太原,老子请他们喝酒!” “是!” 众将轰然应诺,转身离去。 【208】亲赴前线去微操! 重庆,黄山官邸。 巨大的会议室里,将星云集。 墙上挂着巨幅的华夏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战区的位置和敌我态势,各处战线犬牙交错,整个华夏都乱成了一锅粥。 几盏吊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但气氛却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他的面前,坐着何应钦、陈诚、顾祝同、白崇禧等一干军政要员。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思索的神色。 “诸位,” 委员长缓缓开口,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国际会议即将召开,英美对我们的支持力度,取决于我们在战场上的表现。” “我们必须尽快取得一场辉煌的胜利,以此来争取更多的国际援助。” “是以,我打算近期组织一次春季大反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说说,该在哪里发动一场大的春季反攻会战,最为合适?” 何应钦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长沙的位置: “委员长,我建议在长沙。” “长沙地势复杂,多山多水,不利于鬼子的机械化部队展开。” “第九战区薛岳部有三十万精锐,对地形熟悉,战斗力也强。” “在这里打,我们有把握。” 顾祝同也点头附和: “敬之说得对。长沙是战略要地,鬼子几次进攻都铩羽而归。” “薛伯陵打仗有一套,让他守长沙,没问题。” 陈诚却皱起眉头: “长沙确实是个好地方,但鬼子也不是傻子。” “他们吃了那么多次亏,还会再往坑里跳吗?依我看,不如选在别处。” “而且守城和反攻可不一样,薛伯陵守城能全歼鬼子,反攻的话......” 说到这里,陈诚止住了话头,但是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白崇禧沉吟道: “辞修说得有道理。” “鬼子不会一直犯同样的错误,但除了长沙,还有哪里合适?”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委员长听着他们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 他当然知道长沙是个好地方。 薛岳确实能打,三次长沙会战都打赢了。 但正如陈诚所说,鬼子不会一直犯同样的错误。万一他们不上当呢? 此次会战十分关键,必须要能保证胜利,要不然西方国家的支援,很可能会进一步减少。 就在众人思虑之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委座!卫立煌长官急电!” 委员长眉头一皱,接过电报。 结果刚刚看了两眼,他立刻目露惊骇之色,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随后,他的脸色就好像变脸一样,从震惊,到不敢置信,直到最后变成了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天佑党国!天佑党国啊!” 委员长仰天狂笑。 周围人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诚小心询问道:“委员长,到底何时让你如此失态?” 委员长把电报递给侍从官,说道: “念!” “大声的念出来!” 侍从官展开电报,声音都在发抖: “第一战区卫立煌电:杀倭军李云龙部,于崞县全歼日军第8旅团、第9旅团共一万六千余人,击毙旅团长千田真一、横宫雄。” “复于忻县全歼日军第36师团两万五千人,击毙师团长安倍太郎中将!四万日军全军覆没!” “太原门户洞开,我意趁敌虚弱之时,北上太原,与李云龙夹击太原,与敌在太原决战,扭转华北抗战局势。”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何应钦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陈诚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祝同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白崇禧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当中,只有委员长,不断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李云龙!” “你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你真是没有让我失望!!” 何应钦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 “恭喜委员长!贺喜委员长!” “李云龙将军大捷,这是天大的喜事!” 陈诚也站起来: “委员英明!当初力排众议提拔李云龙,如今果然立下大功!” “太原门户洞开,这是收复山西的最佳时机。” 委员长笑够了,走到地图前,盯着太原的位置,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好机会!天大的好机会!”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 “诸位,你们刚才还在讨论在哪里发动春季会战。” “现在,答案来了!” 他指着太原: “就在太原!鬼子调集重兵,卫立煌率军北上,李云龙从北边压下来,南北夹击,正好跟鬼子决战!” 陈诚眼睛一亮: “委员英明!太原是山西的省会,是鬼子的统治中心。” “一旦收复太原,整个山西的局势就翻过来了!” 何应钦却有些犹豫: “委员长,太原鬼子调集了多少兵力还不清楚,万一......” 话没说完,又一个侍从官冲进来: “委座!戴局长急电!” 委员长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眉头却忍不住蹙起。 “戴笠的情报!鬼子从各处调集了二十五万大军,其中日军精锐至少十万,伪军十五万,正在向太原汇聚。” “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要跟咱们在太原决战!” 会议室里,再次哗然。 “二十五万?好大的手笔!” “十万鬼子,十五万伪军,这是要拼命了!” “正好!咱们就跟他拼!” 委员长走回主位,缓缓坐下,刚才的喜悦之情被冲淡。 虽然李云龙连续大捷,甚和他心,但是鬼子十万大军,李云龙和卫立煌,真的是这群鬼子的对手吗? 可如今是收复太原的最好时机,如果放弃,不仅会丧失机会,更会让国际失望,到时候恐怕西方会彻底放弃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果不敢设想。 想到这些,委员长终于是下定决心。 “命令!” 陈诚等人全部起立,身体挺得笔直,恭听委员长指示。 “传令下去,春季会战的地点,就定在太原!” “命令卫立煌,加速北上,与李云龙会师太原城下!” “命令阎锡山,率晋绥军主力,从西面压过来,三面合围!” “命令八路军,从北面策应,切断鬼子的退路!” “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还有,立刻给我准备专机,我要亲赴前线,指挥战斗。” “如此大战,如果我不能亲自指挥,只怕卫立煌和李云龙,很难取胜。” 【190】阎老西,来了! 重庆,黄山官邸。 “太原决战!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还有,立刻给我准备专机,我要亲赴前线,指挥战斗。” “如此大战,如果我不能亲自指挥,只怕卫立煌和李云龙,很难取胜。”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委员长!万万不可!” 何应钦第一个跳出来,脸色都变了,“前线战事凶险,鬼子的飞机随时可能拦截,您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陈诚也急了: “委员长,您身系国家安危,万万不可冒险!” “太原会战虽然重要,但还不至于让您亲赴前线!” 顾祝同也劝阻道: “委员长三思啊!万一飞机被鬼子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人是真不敢让委员长去前线。 一方面怕他被鬼子飞机伏击,另外一方面是怕他微操,谁都知道,委员长的指挥能力,顶多是排长级别。 若是他上去微操,就算是必赢的局,也可能会输。 委员长尚不自知,反而皱起眉头,喝道: “你们懂什么?此战关系重大,我必须亲自去指挥!” 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卫立煌虽然能打,但未必压得住李云龙那个刺头。 李云龙现在是副司令,但他是从八路军出来的,跟中央军不是一条心。 万一他到时候不听指挥,擅自行动,坏了大事怎么办? 还有阎锡山那个老狐狸,让他出兵,他肯定推三阻四。 自己不去压阵,他能乖乖听话? 何应钦看出他的心思,赶紧说: “委员长,您若担心指挥问题,我可以替您去!” 委员长看着他。 何应钦继续说: “我代表您去前线,传达您的命令,协调各部行动。” “这样既安全,又能确保您的意图得到贯彻。” 陈诚也附和: “敬之说得对!他去最合适。” 顾祝同点头: “对,让敬之去。” 委员长沉默了几秒。 他心里其实有些失望。 他真的很想去前线,亲手指挥一场大胜仗,那该是何等风光? 日后青史留名,他就是收复太原的英雄。 但他也知道,何应钦他们说得对,太危险了。 万一飞机真被鬼子击落...... 他不敢想下去。 “好吧。” 他缓缓开口,“敬之,你代表我去太原。” “到了前线,告诉李云龙和卫立煌,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还有阎锡山那个老狐狸,你亲自去催他,让他立刻出兵,不得有误!” 何应钦郑重地敬了个礼: “是!卑职一定不负所托!” 顾祝同突然开口: “委员长,我还有个建议。” 委员长看着他: “说。” 顾祝同道: “太原要打,长沙也不能放。” “咱们可以两面开花,让鬼子顾此失彼。” “万一太原那边出了什么意外,长沙这边还能有个保底。” 委员长眼睛一亮: “说得好!传令薛岳,继续准备长沙会战。” “太原和长沙,同时开打,让鬼子首尾不能相顾!” 陈诚问: “那哪边为主,哪边为辅?” 委员长想了想: “两边都是主攻!告诉薛岳,给我狠狠地打!” “同时告诉李云龙和卫立煌,太原必须拿下来!” “是!” 众将轰然应诺。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太原的方向,一场决定华夏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 太行山,五台县。 这是一座藏在深山里的县城,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此刻,县城的各个角落都驻满了晋绥军。 街道上,士兵们来来往往,操练声、口令声此起彼伏。 县衙大院,临时指挥部。 阎锡山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眉头紧锁。 他的面前,站着傅作义、楚溪春等一干将领。 自从他决定支援李云龙之后,晋绥军就在不断向忻口方向移动。 但即将抵达忻口的时候,他却下令全军停在五台,按兵不动。 这一停,就是三天。 傅作义忍不住开口: “阎公,咱们已经在五台待了三天了。” “再不动,李云龙那边......” 阎锡山摆摆手,打断他: “宜生,我知道!但你知道现在太原那边是什么情况吗?” 傅作义一愣。 阎锡山把电报递给他: “自己看。” 傅作义接过电报,低头看去。越看,脸色越凝重。 “鬼子竟然从路阳、水泉,还有中条山调来了十万大军支援忻口。”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鬼子这是要拼命啊。” 阎锡山点点头: “是啊!十万鬼子,李云龙那边有多少人?不到两万。” “他真的能赢吗?” 阎锡山顿了顿,叹了口气: “这还不算鬼子的装备。” “人家的飞机、坦克、大炮,都比咱们强。” “这一仗,我看是凶多吉少。” 傅作义沉默了。 阎锡山继续说: “咱们晋绥军,就这么点家底。” “要是全折进去了,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傅作义想了想,说: “阎公,依我看,不如坐山观虎斗。” 阎锡山看着他: “怎么说?” 傅作义道: “让李云龙去打,他打赢了,咱们跟在后面捡便宜。” “他打输了,咱们也没损失,反正太原本来就是咱们的,谁打下来都得还给咱们。” 阎锡山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李云龙真的打下来了,他会还吗?” “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傅作义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通讯兵冲进来: “报告!李云龙急电!” 阎锡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然后,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傅作义赶紧问: “阎公,怎么了?” 阎锡山把电报递给他,声音都有些发抖: “李云龙......全歼了第36师团?两万五千人?击毙了师团长?” 傅作义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整个人也愣住了。 “这......这是真的?” 他的声音发飘,“第36师团可是关东军精锐,安倍太郎是名将......就这么没了?” 阎锡山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小子......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两万五千人,说全歼就全歼?” 傅作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阎公,李云龙邀请咱们一起会猎太原。” 阎锡山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知道。” “但你说,咱们应不应该去?” 傅作义沉吟道: “李云龙的战斗力,比咱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跟着他,也许真能拿下太原。” “毕竟鬼子调来的十万大军,转眼就被李云龙灭了四万,剩下的鬼子想必也不是李云龙的对手。” 阎锡山犹豫不决: “可是,万一鬼子从各处调来更多大军呢?万一李云龙输了......” 傅作义道: “李云龙的战斗力深不可测,此战恐怕还是赢面大。” “他连第36师团都能全歼,说明他有这个实力。” “咱们跟着他,就算不出大力,也能分一杯羹。” 阎锡山正要说话,又一个通讯兵冲进来: “报告!重庆急电!委员长亲笔!” 阎锡山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复杂。 电文措辞严厉,命令他立刻率晋绥军主力南下,与李云龙会合,共同攻打太原。 若有延误,军法从事。 阎锡山把电报递给傅作义: “你看,委员长也来催了。” 傅作义看了一眼,说: “阎公,这下不去不行了。” “委员长都发话了,咱们要是再不动,就是抗命。” 阎锡山沉默了很久。 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去,有风险。 不去,得罪委员长,还得罪李云龙。 万一李云龙真把太原打下来了,自己这个“山西王”的脸往哪儿搁?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传令下去,各部队即刻集结,明日南下,前往忻口,与李云龙会合。” 傅作义眼睛一亮: “是!” 【210】田文镜到哪了?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 黄窑洞里,灯火通明。 副总指挥站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盯着晋北水泉和路阳的方向,久久不语。 左参谋长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 他已经把这份电报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心里的震撼就多一分。 “老总,”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骇。 “李云龙的捷报。” “崞县、忻县两战,全歼日军第8旅团、第9旅团和第36师团,共计四万余人。” “击毙旅团长千田真一、横宫雄,师团长安倍太郎中将,这是详细的战报。” 副总指挥正在思索水泉和路阳的战事,听到这句话,猛地转过身。 而后,不可思议的接过电报,凑到油灯下仔细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看上去十分平静,但左参谋长注意到,他的眼角却在微微抽动。 “又干掉了四万人......” 副总指挥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复杂。 “仅仅五天不到,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四万鬼子,再加上之前的刘家坳、原平、忻口,至少七八万了吧?” 左参谋长点点头,翻开手里的笔记本: “粗略统计,刘家坳歼灭第78师团主力约一万五千人,原平歼灭第113联队加第4旅团一部约八千人。” “忻口歼灭第14旅团九千人,崞县歼灭第8、第9旅团一万六千人,忻县歼灭第36师团两万五千人。” “总计,七万三千余人,这还不算他在平安县、凤凰山、宗艾镇那些小仗。” 副总指挥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电报放在桌上,慢慢坐下。 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阴晴不定。 有惊叹,有感慨,还有说不清的复杂。 “这小子,” 他缓缓开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当初在晋西北的时候,他也就是个能打的团长。” “打几个鬼子据点,缴获几门炮,就算大胜仗了。” “怎么一出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才半年时间,他就已经是野鸡变凤凰,小蛇变蛟龙了,这要是再过去半年,他岂不是就要一飞冲天了?” 左参谋长也满脸困惑,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晋西北的位置点了点: “是啊。” “咱们在晋省抗战也有五年了,他跟鬼子打了大大小小几十仗,可加起来也没他现在半年杀的多。”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副总指挥: “老总,你说他是不是......之前一直在藏拙?还是说,他现在有什么奇遇?或者得了什么高人指点?” 副总指挥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高人指点?什么高人能指点出这种战绩?” “刘家坳那一仗,他用五千人全歼一个师团,用的那些炮,那些枪,咱们见都没见过。” “原平那一仗,他的空军把鬼子的飞机打得满地找牙。” “忻口、崞县、忻县,哪一次不是硬碰硬?可他不仅打赢了,而且战损比远小于鬼子。” 他摇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不是高人指点能解释的,这他娘的......简直就是神话,他手下那些人就好像不是人,而是天兵天将。” “可关键是,他到底在哪里弄来这么多天兵天将?” 左参谋长沉默了。 窑洞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灯花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左参谋长开口: “老总,你说......如果当初咱们留住他,现在这些战绩,是不是就归咱们了?” 副总指挥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墙上那张地图,望着晋西北那个小小的黑点——那是平安县的位置。当初李云龙就是在那儿起家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走了就是走了。” 左参谋长长叹一声。 副总指挥整理心情,问道: “先不管他,那水泉和路阳那边,情况如何?” 参谋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那几个位置: “进展顺利,因为两地空虚,120师、115师和129师全都出动了,鬼子根本没料到咱们会突然出击。” “目前,大部分据点已经被拔掉,只剩下两座孤零零的县城,还在鬼子手里。” “陈旅长正在组织围困,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来。” 副总指挥点点头: “好,告诉陈旅长,别急,稳扎稳打。” “县城不好打,别硬拼。” “咱们的兵,每一个都是宝贝,不能浪费在攻城上。” 左参谋长点头,正要说话,副总指挥又问: “北方呢?朔州、大同、张家口那边有什么动静?” 左参谋长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朔州一路划到大同,再到张家口,然后停在太行山北麓: “这正是我要说的。” “根据咱们截获的情报和侦察员的报告,朔州、大同、张家口的鬼子最近动作频繁。” “关东军和华北方面军都参与了,至少有三个师团的兵力正在集结,随时可能南下。” 副总指挥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三个师团......多少兵力?” 左参谋长道: “根据情报,关东军调来了第1师团和第8师团,华北方面军调来了第110师团。” “加上配属的炮兵、骑兵、辎重部队,总兵力至少六万人。” “而且,他们的装备比华北的鬼子好得多,尤其是第1师团,那是关东军的王牌,参加过日俄战争。” 副总指挥倒吸一口凉气: “六万人......还是王牌......” 左参谋长继续道: “如果这些鬼子南下,水泉和路阳首当其冲。” “咱们原本是战略后方,现在可能会变成前线,120师和115师的主力都在那边,万一被堵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副总指挥盯着地图上那几个蓝色的箭头,沉默了很久。 “六万人,” 他喃喃道,“加上太原的十万鬼子,李云龙那边要面对至少十六万敌人。” 左参谋长道: “可他只有不到两万人,卫立煌十五万,加起来十七万,兵力上不吃亏,但装备上......” “装备上咱们差太多了,李云龙虽然有那些怪武器,但毕竟数量有限。真打起来......” 副总指挥摆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但这一仗,必须打。” “太原是山西的省会,是鬼子的统治中心,如果能让太原光复,整个华北的局势都会翻过来。” “到时候,鬼子就得从各地抽调兵力来救,咱们的压力就小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一仗,恐怕是整个华北抗战的转折点。” 左参谋长点头: “是。” “赢了,太原光复,山西局势翻盘。” “输了,咱们几年的心血,可能都要付诸东流。”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鬼子南下,我们要不要阻拦?如果我们不拦,鬼子很快就能开进到忻口以北,到时候李云龙一定会腹背受敌。” 副总指挥陷入沉吟,眉头拧成了疙瘩。 拦?八路军恐怕会损失惨重。 可不拦,那晋省的局势,很可能会毁于一旦。 突然,副总指挥想到了一个人,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 “田文镜现在到哪儿了?” 左参谋长愣了一下,然后说: “已经出发了,按照路程推算,现在应该快到崞县了。” “他走得比较慢。” 副总指挥生气道: “这也太慢了,现在还没有赶到忻口。” “派个人,和他一切去。” “派谁?” “昨天延安不是派来了一个年轻人,叫什么.....赵刚?让他去!” “赵刚?他能行吗?他还这么年轻。” “没问题的,我看好他。” 总指挥说道: “让他收拾收拾,连夜赶路,追上田文镜,带着他一起去找李云龙。” “同时让赵刚告诉田文镜,无论如何,一定要争取李云龙的原谅。” “哪怕......哪怕跪下来求他,也要把他请回来!” 左参谋长愣住了: “老总,这......这能行吗?李云龙那个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当初被田文镜逼走,心里肯定有气,现在恐怕很难让他......” 副总指挥摆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难,但再难也得争取。” “你想想,如果李云龙能回来,咱们就有了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解铃还须系铃人。田文镜当初把李云龙逼走,现在让他去请,也许李云龙能给他一个机会。” “再加上赵刚,那小子能说会道,又跟李云龙没什么过节,也许能劝动他。” 左参谋长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头: “是!我立刻去办。” 副总指挥最后交代道: “告诉他们,见了李云龙,别摆什么八路军的架子。” “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国军上将,是副司令长官。” “咱们......咱们没资格对他发号施令了,让他回来,不是命令,是情谊,明白吗?” 左参谋长点点头: “明白。”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 崞县城外,夜色正浓。 田文镜骑着一匹瘦马,沿着官道缓缓前行。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同样骑着马,默不作声。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三天三夜。 一路上,他总是想办法拖延时间,仿佛此去不是道歉,而是去断头台。 田文镜之前没少为难李云龙,此去,恐怕李云龙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骑在马上,田文镜心乱如麻。 这几个月在基层劳动改造,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原本乌黑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原本挺直的腰杆,也有些佝偻了。 走着走着就累了,田文镜干脆停下来,打算在路边休息休息。 “田政委,” 一个警卫员催马上前,小心翼翼地说,“咱们刚才不是刚歇完?” “还是早点赶路吧,见到了李司令,咱们也好回去交差。” 田文镜摇摇头: “我累了,要休息,你们要着急,就自己先赶路。” 警卫员不敢再说话,默默退后。 田文镜坐在路边一块青石上,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过去的画面。 李云龙摔碗的那个夜晚,那张愤怒的脸。 李云龙离开时的背影,那个决绝的身影。 还有那些电报,那些战报,那些让他心惊肉跳的数字。 平安县、刘家坳,原平...... 每一次胜利,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想起当初自己说的那些话。 “李云龙不守纪律”,“李云龙个人英雄主义”,“李云龙目无组织”,“李云龙就是一颗莽夫,根本不会打仗”...... 现在想来,那些话多么可笑。 纪律?李云龙用不守纪律的方式,杀了数万鬼子。 英雄主义?李云龙用个人英雄主义,收复了半个山西。 目无组织?李云龙用自己的组织,拉起了一支让鬼子闻风丧胆的队伍。 而他田文镜呢? 他做了什么? 他除了给李云龙添堵,什么都没做。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李云龙......” 他喃喃道,“你能原谅我吗?” 就在他心中七上八下,思索着如何争取李云龙原谅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田文镜回头看去。 一匹快马从夜色中冲出来,马上的人穿着一身灰布军装,看起来文质彬彬。 赵刚。 田文镜勒住马,等着他。 赵刚冲到近前,勒住马,喘着粗气: “田政委!我可算追上你了!” 田文镜看着他: “你是谁?” 赵刚道: “我叫赵刚,独立团新政委。” “总部命令,让我跟你一起去忻口。” “副总指挥说了,一定要争取李云龙的原谅,把他请回来。” 田文镜脸上难看了几分,他政委的位置被眼前年轻人抢走,现在还要监督自己一起去找李云龙赔罪。 可这是总部的安排,他又能做什么? 沉默了几秒,田文镜终于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并辔而行,向忻口方向赶去。 【211】山西菜不入流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明。 忻县城外,北门洞开。 城门楼上,那面杀倭军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上弹痕累累,边缘被烧焦了一圈,但整个大旗都已经被鲜血染红,这是英雄的象征。 李云龙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楚溪春、白起、李文忠、常遇春、程昱、贾诩等一众将领。 再往后,是两排杀倭军战士,手持AK,站得笔直,像两排挺拔的白杨。 更远处,无数百姓自发地站在道路两旁,扶老携幼,翘首以盼。 这场面,宏大而隆重。 赵刚和田文镜两人从远处缓缓走来,看到这一幕,全都被吓了一跳。 “这......这是在迎接谁?”赵刚喃喃道。 田文镜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他在新一团当过政委,和李云龙共事多年,虽然有过节,但毕竟有旧情。 难道李云龙还念着这份情谊,特意摆出这么大的排场来迎接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里竟有些感动。 赵刚也想到这一层,低声道: “田政委,看来李司令还是顾念旧情的。” “这场面,咱们八路军的总指挥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田文镜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是......是啊,老李这人,面冷心热......” 两人赶紧下马,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向李云龙走去。 走到距离李云龙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突然—— 两个杀倭军战士从旁边冲出,一左一右按住他们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两人动弹不得。 “站住!什么人?!”一个战士厉声喝问。 田文镜和赵刚全都傻眼了。 “我......我是田文镜!” 田文镜赶紧解释,“这位是赵刚,独立团新政委!我们是来见李司令的!” 那个战士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冷笑一声: “田文镜?哦,就是那个把李司令逼走的政委啊?” 田文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另一个战士也笑了: “原来是您啊,久仰久仰。” “咱们李司令能有今天,还真得谢谢您呢。” 田文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刚赶紧打圆场: “两位兄弟,我们是奉总部命令来见李司令的,有重要事情相商,还请通融一下。” 那个战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李云龙,点点头: “行吧,你们先在后面等着。” “等李司令接完贵客,再见你们。” 说罢,把两人推到路边,按在人群后面。 田文镜和赵刚面面相觑,这才明白过来—— 这场面,根本不是迎接他们的。 ......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声响。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田文镜和赵刚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压压的曲线。 那曲线不断变粗,不断升高,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涌动的黑色浪潮。 尘土漫天,遮天蔽日。 马嘶声,车轮声,口令声,混成一片,像潮水般涌来。 那是骑兵。 至少三千骑兵。 一面大旗在队伍中猎猎飘扬,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阎”字。 阎老西的骑兵师,到了。 三千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列,缓缓向忻县城门驰来。 战马雄壮,骑士威武,马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那股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李云龙见状,大步迎上前去。 骑兵队伍中,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穿将官服的中年人。 他戴着圆框眼镜,留着八字胡,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阎老西。 李云龙走到马前,抱拳行礼: “阎长官亲临,云龙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阎老西翻身下马,一把扶住李云龙,哈哈大笑: “李司令说笑了,说起来,你才是长官,国军中最年轻的上将,我可是闻名已久,如今见面更胜闻名啊。” 李云龙也笑了: “阎长官谬赞了!请!” 两人并肩向城门走去。 身后,三千骑兵依次下马,在城外列队等候。 道路两旁,百姓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阎长官万岁!” “李司令万岁!” “收复太原!收复太原!” 田文镜和赵刚被挤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曾经被自己骂作“莽夫”、“不会打仗”的李云龙,此刻正和阎老西并肩而行,谈笑风生。 那个曾经被自己逼走的团长,此刻已经是能让一方诸侯亲自登门拜访的大人物。 那个曾经在自己眼里只配当山大王的家伙,此刻已经成长到了自己望尘莫及的高度。 田文镜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震惊,有后悔,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赵刚比他年轻,感触更深。 他喃喃道: “田政委,这......这还是我听说的那个李云龙吗?” 田文镜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两个杀倭军战士走过来: “走吧,带你们去见李司令。” ...... 忻县县衙,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设宴为阎老西接风。 菜肴虽然简陋,毕竟山西菜不入流上不得台面,但李云龙的诚意十足,阎老西也不挑剔,吃得很开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阎老西和手下部将都是吃好喝足。 李云龙见状,将众人引入作战室,开始了此次大战的部署。 作战室内,李云龙当仁不让坐在主位,阎老西和他并排而坐,左右分别坐着各自麾下的将领。 这一次,阎老西可谓是精锐齐出,麾下悍将个个雄壮威猛,顾盼谁雄。 不过跟李云龙麾下的这些猛将相比,却又更逊一筹,毕竟李云龙麾下都是年轻将领,虽然看上去青涩,可每个人身上散发着的冲天煞气,却让人望之生畏。 见众人都到齐,李云龙也不废话,直接冲白起说道: “开始吧。” 白起当即起身,走到地图前,开始分析局势: “阎长官,李司令,各位将军,请看——” 他指着太原的位置: “鬼子忻县战败之后,已经不敢再主动挑衅,只能龟缩在太原一带。” “目前,从娘子关、阳泉方向调来的第4旅团、第89旅团,以及从中条山方向调来的第37、38、39师团,已经全部抵达太原,进驻在太原城北的青龙关、天门关以及刘家岭一带。”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这些部队,加上太原原有的守军,总计约九万人。” “装备精良,士气虽然受挫,但仍有较强的战斗力。” 他又指向忻县以南的方向: “我军从忻县出发,沿着滹沱河推进,目前已经进抵关城,距离刘家岭不足一百里。” “前锋部队已经与鬼子的侦察队有过几次小规模接触,战事随时可能爆发。” 阎老西皱起眉头,脸色凝重: “九万人......还是精锐。” “李司令,此战你有多少把握?” 李云龙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十成。” 阎老西愣住了: “十成?李司令,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李云龙摇摇头: “我从不开玩笑。” 阎老西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不是在说笑,才缓缓道: “那你打算怎么打?”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太原周围画了一个圈: “鬼子九万人,分驻三处:青龙关、天门关、刘家岭。” “三地互为犄角,互相支援。” “如果咱们强攻一处,另外两处就会从侧翼包抄。” 阎老西点头: “正是!所以必须同时进攻三处,分而治之。” 李云龙笑了: “阎长官说得对,但咱们的兵力,不足以同时进攻三处。” 阎老西皱眉: “那怎么办?” 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刘家岭。” 阎老西看着那个位置,若有所思: “刘家岭......为什么是这里?” 李云龙道: “因为刘家岭是鬼子的软肋。” “青龙关和天门关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但刘家岭地势相对平坦,利于大部队展开。” “而且,刘家岭是鬼子三个据点中最靠前的一个,一旦拿下,就能切断青龙关和天门关之间的联系。” 阎老西眼睛一亮: “你是想先打刘家岭,然后围点打援?” 李云龙点点头: “对。” “我亲率杀倭军主攻刘家岭。” “阎长官,你率晋绥军埋伏在青龙关和刘家岭之间,等鬼子从青龙关出来救援,就打他个措手不及。” 阎老西问: “那天门关的鬼子呢?” 李云龙道: “八路军的使者应该也已经到了,等会我会亲自说服他们,由他们阻击天门关之敌。” “如此三面开花,三面开花,让鬼子顾此失彼。” 阎老西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 “李司令,你有几成把握拿下刘家岭?” 李云龙伸出一只手,缓缓攥住: “十成。” 阎老西愣住了,而后哈哈大笑,说道: “好!李司令,我阎某人这次舍命陪君子,就陪你赌这一把!” 【212】拉出去,毙了! 指挥部外,天色渐暗。 李云龙亲自送阎锡山一行人出了城门。 阎锡山的骑兵师早已列队完毕,三千匹战马在暮色中安静地等待着,偶尔打个响鼻,喷出一股白气。 他们的驻地,被李云龙安排到了忻口。 “李司令,留步吧。” 阎锡山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云龙,“咱们说好了,你打刘家岭,我埋伏在青龙关。” “等你的信号,我这边就动手。” 李云龙抱拳: “阎长官放心!此战过后,咱们太原城再见。” 阎锡山哈哈大笑: “好!到时候我请你喝正宗的汾酒,让你尝尝什么叫山西的好东西。” 李云龙也笑了: “阎长官客气了,军旅之中,能吃饱就行。” 阎锡山点点头,一勒马缰,带着骑兵师缓缓离去。 三千骑兵,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李云龙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去的队伍,久久不语。 白起走到他身边: “大哥,阎老西这人,可信吗?” 李云龙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可信不可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需要我赢。” “只要他想拿回太原,就会老老实实配合。” 白起点点头,又问: “那两个人怎么办?还关着呢。” 李云龙转过身: “带上来吧。” ....... 指挥部里,油灯已经点起来了。 李云龙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慢慢地喝着。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常遇春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是田文镜,畏畏缩缩,眼神闪烁,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他低着头,不敢看李云龙,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一个是赵刚,二十三四岁,斯斯文文,但他的眼睛里,却冒着精光,直直地看着李云龙,没有丝毫畏惧。 李云龙的目光,落在赵刚身上。 这一眼,看得有些久。 他想起另一个时空里的赵刚,那个儒雅的书生,那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那个和自己搭档多年、出生入死的政委。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来到了自己身边。 虽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田文镜见李云龙盯着赵刚看,以为有机可乘,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老李啊,好久不见,你可真是越来越威风了!” “我早就说你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你看,这不就应验了嘛!” “当初那些事,都是误会,误会!咱们是老战友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李云龙没有看他。 他依然看着赵刚。 田文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老李,我这次来,是代表总部向你道歉的。” “当初我那些做法,确实有些不妥,让你受了委屈。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咱们毕竟是一起从长征路上走过来的,这点情谊,总还是有的吧?” 李云龙终于开口了。 但他问的不是田文镜。 “你叫赵刚?”他看着赵刚。 赵刚挺直腰杆,声音清朗: “是,独立团新政委,赵刚。” 李云龙点点头: “燕京大学的学生?” 赵刚一愣: “你......你怎么知道?” 李云龙没有回答,又问: “这次来,是想劝我回去?” 赵刚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李云龙的眼睛: “李司令,我知道你对田文镜有成见。” “但我还是要说,你本来就是八路军的人,你的根在八路军。” “现在你虽然有了自己的队伍,有了地盘,但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打鬼子,救华夏。” “总部希望你能回去,哪怕不回去,也希望你能和咱们合作,共同抗日。” 李云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赵刚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赵政委,我问你一个问题。” 赵刚点头: “请说。” 李云龙道: “你的理想是什么?” 赵刚一愣,随即挺起胸膛: “推翻帝国主义,推翻封建主义,推翻地主阶级,完成无产阶级革命,建立一个平等、自由、没有压迫的新华夏!”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热情和坚定。 李云龙点点头: “好。那我再问你,你能做到吗?” 赵刚毫不犹豫: “一定能!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发动群众,坚持斗争,就一定能做到!” 李云龙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赵政委,你是个理想主义者。” 他说,“这很好。但我问你,推翻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地主阶级之后,会不会产生新的阶级?” 赵刚愣住了。 “当然不会,以后只有伟大的无产阶级。”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说道: “如果不会产生新的阶级,那谁来管理人民?管理人民的这些人,属于什么阶级?” “当然也是无产阶级。” 赵刚理所当然说道:“国家属于无产阶级。” 李云龙说道: “有道理,我很赞成这句话。” “不过我还有个疑问,如果有一天你成功了,却发现现实和理想差距很大,你会怎么办?” “努力改变现实!” “如果你无力改变呢?” 赵刚彻底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 李云龙看着他,淡淡地说: “赵政委,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赵刚急了: “李司令,我......” “常遇春。” 李云龙打断他,“带赵政委下去休息。好好招待,别怠慢了。” 常遇春上前一步: “是!” 他走到赵刚面前: “赵政委,请吧。” 赵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常遇春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李云龙一眼,又看了田文镜一眼,转身跟着常遇春走了出去。、 李云龙看着赵刚的背影,赵刚还不知道答案,可他却清清楚楚,因为赵刚的结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李云龙和他麾下都是他的分身,他能保证自己麾下可以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可其他人呢? 就像田文镜的这样的人......他们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李云龙看向田文镜。 此刻指挥部里,只剩下李云龙和田文镜两个人。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田文镜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白。 他已经感觉到了,李云龙对赵刚的态度虽然冷淡,但至少是平等的。 对他,却是彻骨的寒意。 那寒意,让他浑身发抖。 李云龙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目光,像冬天的冰,像死神的凝视。 田文镜的腿,软了。 “老......老李......” 他的声音发抖,“你......你听我解释......”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田文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老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初我不该阻止你杀俘虏,不该给上面打小报告,不该处处针对你!” “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够了。”李云龙打断他。 田文镜抬起头,满脸泪痕,眼中满是乞求。 李云龙缓缓开口: “田文镜,如果你当初一心为公,坚持原则,阻止我杀俘虏,我李云龙还敬你是条汉子。” “就算咱们理念不同,那也是为了革命,为了队伍。” 田文镜拼命点头: “是是是!我就是为了革命......” “但你呢?” 李云龙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是为了革命吗?” 田文镜愣住了。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在新一团当政委这一年多,干的好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田文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云龙一样一样数着: “为了立功,你跟我争权夺利,在背后散布我的谣言,说我李云龙是莽夫,是军阀,是个人英雄主义。” “为了培植亲信,你诬陷副团长张万和贪污,把他送去劳改。” “趁我不在,你迫害一营长王自清,罪名是‘通敌’。” “证据呢?就凭一个伪军的口供,可王自清是什么人,老子比你更清楚。” “那么好的汉子,就因为你这个王八蛋的迫害,导致终身残疾,无法再杀鬼子,最终抑郁自杀。” 李云龙每说一句,田文镜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已经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云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整个新一团,被你闹得鸡飞狗跳,好好的一支队伍,差点让你给毁了。” “你说,你该不该死?” 田文镜猛地抬起头,疯狂地磕头: “老李!老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饶了我这一次!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很快就磕破了皮,血流了下来。 但李云龙没有叫停。 他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我能饶了你,” 他一字一顿,“地下的那些兄弟,饶不了你。” 田文镜浑身一震。 李云龙转过身,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拉出去,毙了。” 田文镜疯了似的扑上去,想抱住李云龙的腿,但两个杀倭军战士已经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他,往外拖。 “李云龙!你不能这样!” “我是总部派来的!你杀了我,你怎么向总部交代?!”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凄厉。 “李云龙!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砰! 一声枪响。 一切归于平静。 ...... 指挥部外,赵刚被常遇春押着,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了那声枪响。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回头看向指挥部,脸色发白。 “那......那是......” 常遇春面无表情: “赵政委,走吧。” 赵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夜色中,一声枪响,宣告了一个生命的终结。 也宣告了,李云龙和田文镜之间,那点仅存的“情谊”,彻底烟消云散。 赵刚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 指挥部里,李云龙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身后,常遇春走进来: “大哥,解决了?” 李云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常遇春犹豫了一下,问: “大哥,那个赵刚怎么办?”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让他先住下,他不是田文镜,他有自己的理想。” 常遇春点点头,转身离去。 李云龙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南边。 田文镜不杀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恨,如今杀了田文镜,接下来,就是南下,准备进攻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