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逃荒,我靠盲盒暴富养崽》 第1章、夜谋 “半袋栗米,够我们撑七八天了。孙家沟那户人说了,连肚子里的崽子一起要,肉嫩。” “爹,她毕竟曾是侯府大小姐,这么卖了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太好的?真在意就不会把她赶回来。如今知柔才是侯府千金,林晚这个假货人家估计巴不得消失。” 大家长周铁山年过六旬,脸色黝黑,瘦的就剩一把骨头,灰褐色的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三儿子:“老三,你闺女你说句话。” 周家老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的开口:“听爹娘的。”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儿把人送过去。” 周铁山一锤定音。 不远处空地上,林晚闭着眼睛装睡,听着这些议论,只觉浑身发冷。 穿过来大半天,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原主林晚,本是京城永安侯府的大小姐,嫁人不过两月,娘家就找回失散多年的真千金林知柔。 这下好了,原主成了冒牌货,还是乡下泥腿子生的,自是人人看不起。 婆家百般刁难,夫君顺势贬妻为妾。 原主心高气傲,哪受得了这种侮辱,直接拿着休书走人了。 那时刚好怀了孕,原主也才知道,还没来得及说。 现在也不必说了。 回到永安侯府,更是人情冷暖。 一个假货,还是被夫家休回来的下堂妇,自然不会有人在意。 就连永安侯夫人,那个原主叫了十几年的娘,眼里都只有亲生女儿林知柔。 为了不让女儿难受,便让管家给了原主二百两银子打发回了乡下亲生父母那里。 也就是莲花县泉水村周家。 这周家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是蚂蟥都是抬举蚂蟥了。 短短几个月,就把原主身上的银子搜刮的干干净净,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偷。 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就连京城带过来的衣裳首饰都没放过。 如今的情况正是逃荒路上,整个莲花县都遭了灾,泉水村也一样。 周家粮食路上被抢了,饿了好几天,便把主意打到了原主身上。 林晚回忆着原主记忆,心中叹气。 荒年易子而食不要太常见,原主一个快七个月的孕妇,被卖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周家简直畜生不如。 她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借着微弱的月光悄悄打量四周。 约莫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或躺或坐,不远处还有三四个人围在一起。 这些人穿得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就像丐帮大会现场。 逃离周家人势在必行,趁着这些人熟睡偷偷溜走就是了。 可问题是,这具身体肚子太大了,行动不便,还没水没粮,更是饿了好几天,浑身上下半点力气也没有,估计走不了多远就会死在半道上。 可不走的话,下场也是个死。 心里正发愁着。 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陌生又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盲盒暴富系统绑定中……】 【叮!恭喜宿主,绑定成功!】 林晚:“……” 什么玩意儿? 系统? 盲盒? 她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穿越福利虽迟到,但好歹没缺席,忙在心里默念:“系统,快说说你有什么功能?” 那声音又响了,带着几分欢快: 【本系统乃盲盒暴富系统,致力于让宿主‘开盒有惊喜,一夜变土豪’的快乐,每日可免费抽取一次盲盒,内容随机,从栗米馒头到神兵秘籍,一切皆有可能。偶尔发布贴心小任务,完成可获得额外奖励,助力宿主走向暴富巅峰。】 林晚嘴角一抽,听着特么的像前世的广告推销。 不过现在能活下去就不错了,管它是不是广告。 她顾不上吐槽,心中迫不及待的问:“那有没有什么新手大礼包?” 【当然有,本系统贴心赠送‘绝境求生’新手大礼包,内含空间戒指一个(可存放活物,空间内时间静止,物品不会变质)。基础营养液3瓶,口味随机,一瓶可维持成人两天基础能量和水分,孕妇效果减半。平平无奇粗布包袱1个,内含符合当前时代背景的粗布旧衣两套,破碗一个,锋利匕首1把,粗饼3个,打火石1块,旧水囊1个(已灌满凉白开),外观绝对低调。】 听着脑海里的声音,林晚发现系统还挺贴心的,知道她现在最缺什么。 原主东西都被周家人收着,除了身上一套粗布衣裳和脚上一双破鞋,什么都没有。 有了这些东西,她心中稍安,至少有了暂时活下去的资本。 她强忍着激动,心中默念:“领取新手大礼包。” 瞬间,一枚古朴的戒指出现在掌心,悄悄看了一眼,像是普通的银戒,但又不是银戒,也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 营养液和包袱没看见,想着或许在空间里。 她不动声色地将戒指戴上,试着用意念探进里面,灰蒙蒙的,大概十亩地的样子,中间有座小木屋。 木屋前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见底。 想不到这空间里还有水源,倒是意外之喜。 营养液和包袱就放在木屋桌上。 她试着用意念取出一瓶营养液,握在手里,用衣袖遮着,悄悄拧开瓶盖。 又假装躺累了翻身侧着,借着身体的掩护顺势把营养液倒进嘴里。 营养液味道怪怪的,说不出什么味道。 不过效果挺好的。 一瓶下肚,那种饿到烧心和嘴巴干到冒烟的感觉没有了。 身上也有了力气,总算有了点精神。 这东西不错,可惜太少。 林晚稍稍遗憾了一下,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脚,耳朵竖了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等着这些人睡下。 夜越来越深,周围鼾声渐起。 她估摸着这些人睡熟了,四周横七竖八的黑影也彻底没了动静。 只留下周家老大守夜。 林晚倒是不急,困了难免打盹,不打盹也要出恭,总能找到机会逃跑。 继续闭着眼睛假装睡觉,耐心等着。 脑子里想着,等会儿逃跑的时候,要不要顺点东西走。 就两瓶营养液和三个粗饼顶了天能够撑个四五天,东西实在太少。 虽说每天有一次开启盲盒的机会,出现的物品随机,鬼知道会开出什么来。 多点东西傍身,逃荒路上也更保险一些。 再说周家人对原主无情无义,搜刮抢掠,更是将她一个孕妇卖了换粮,不拿点东西简直对不起自己。 林晚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留意着周家老大的动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周家老大果然开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 她知道机会来了,确认周富贵已经睡过去,周家其他人也睡得很沉,这才托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七个月的肚子沉甸甸的,像个大水袋,动作艰难又笨拙。 第2章、险中求生 她两手托着肚子,假装尿急的样子,轻手轻脚的绕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目光直接落在老太太王金花身上。 记忆里,周家的银子和贵重物品都被这老虔婆收着,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就一个大包袱,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枕着。 还有周老大的媳妇刘氏,平日里最喜欢藏私房钱,原主很多东西都是被她抢走的,等拿完王金花的包袱,看看能不能去刘氏那边顺一顺。 林晚小心翼翼的挪到王金花身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婆子许是白天累了,这会睡得很沉,鼾打得震天响,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身上一股馊味。 她一眼落在王金花脑袋底下枕着的大包袱,鼓鼓囊囊,明显装了很多东西。 她摸了摸胸口狂跳的心脏,屏住呼吸,弯腰轻轻捏住包袱一角,一点一点用力往外抽。 抽一点,停一下,然后观察王金花的动静。 老婆子咂巴了一下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在包袱上蹭了蹭。 她还以为是老婆子醒了,吓得手缩了回来。 哪知王金花只是翻了个身,然后闭着眼睛继续睡,包袱却露了出来。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忙。 林晚暗喜,趁着老婆子不注意,手指一勾,包袱转眼到了手里,瞬间塞进空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东西到手,她又看向刘氏。 刘氏手腕上套着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绿的透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镯子是原主从京城带过来的,逃荒路上病的昏沉,再醒来镯子就不见了。 刘氏只说怕歹人眼红,替她收着。 收着收着,就带自己手腕上去了。 林晚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她可不是原主,会忍气吞声,任由这些所谓的亲人吸血。 有心想把镯子扒拉下来,可惜套的太紧,都卡进手腕肉里了,不知道怎么带进去的。 取下来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又不能强硬去扯,要是动静太大,把刘氏弄醒就麻烦大了。 可就这么走了又不甘心。 便把目光看向刘氏胳膊下压着的包袱,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说不定就有原主的东西在里面。 她本想用同样的手法悄悄抽走包袱,哪知这次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刚弯腰扯住包袱的一角。 刘氏突然睁了开了眼,看着面前的林晚,愣了一下,“死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跑老娘面前来干什么?” 余光瞥见林晚骤变的脸色和来不及缩回去的手,哪有什么不明白的,瞬间清醒了不少。 “好你个该死的贱蹄子,偷东西偷到老娘头上来了?看我不打死你。” 刘氏尖叫一声,一骨碌的爬起来。 林晚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暗骂一句:倒霉。 抱着肚子转身撒丫子就跑。 天啦撸,刘氏不是睡的跟死猪一样吗? 怎么会突然醒? 现在好了,包袱没偷到,还被抓个正着,真是要命。 她发疯似得狂奔,可巅着个大肚子哪里跑得动。 还没跑出多远的距离。 就被追上来的刘氏一把揪住后脑勺的头发,用力一扯,扬手啪啪两个耳光甩了过来,边打边骂:“好你个贱蹄子,大半夜偷老娘东西,还敢跑?看老娘不打死你。” 两个耳光甩得她眼冒金星,耳膜嗡嗡作响,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什么叫偷东西?别说那么难听,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别忘了你手上的翡翠镯子还是我的,有本事给我取下来呀。” 林晚气不过回了一句,这会头发被刘氏扯着,别说逃跑,连动一下都困难。 这女人手劲还特别大,死死的拽着,疼死了,感觉头发都要被薅下来。 她试图挣脱钳制,可惜越扯越紧,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刘氏见她还敢顶嘴,心中更加来气,又是用力扯了一把她的头发,“呸!什么你的我的?周家供你吃,供你喝,还没嫌弃你是个休回来的破鞋,老娘要你点东西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边骂边拽着人往回拖,“老娘现在就去找绳子把你捆起来,明天一早送到孙家沟去,看你这小贱蹄子还跑不跑。” 林晚顾不得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被刘氏这么拖着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肚子好巧不巧地撞在旁边一棵枯树上,疼得眼泪狂飙。 今晚要是真被捆回去,那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情急之下,猛地低头咬住对方的胳膊。 刘氏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加上天气酷热出了汗,身上一股子馊味,差点将她熏吐了。 但也没松嘴,忍着恶心发狠的咬,力道大的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嗷……你这小贱人属狗的?松口,松口啊...” 刘氏疼得嗷嗷叫,拼命甩胳膊,可惜没甩开。 又去扯着她的头发,“你耳朵聋了吗?我叫你快松嘴听到没有?” 一大把头发就这么硬生生被揪下来。 疼,钻心的疼,可再疼于生死面前都算不得什么,林晚咬的越发狠,就跟发疯的母豹子似得。 刘氏感觉胳膊都要断了,疼的浑身哆嗦,索性一脚朝她屁股踹过去。 因着惯性动作,林晚整个人忍不住往前扑,还是肚子着地。 眼看着就要摔个大马趴,说不定还会把崽子提前摔出来。 好在她运气不错,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树干,这才没有摔出个好歹来。 林晚惊魂未定,顾不得疼,爬起来抱着肚子转身就跑,树枝草叶刮的衣裳哗啦啦作响。 更糟糕的是,肚子抽抽的疼,还阵阵发紧,明显是动了胎气。 她心中又急又怕,七个肚子已经可以生了,要是现在早产,就真的完蛋了。 “宝宝乖,现在千万别出来呀,我们娘俩正在逃命呢。” 她压下心中焦躁,耐心安抚肚子里的崽,目光四处看去。 月光下瞥见旁边有个灌木丛,有心想躲进去,可肚子太大根本钻不进去。 偏偏刘氏还追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跑啊,怎么不跑啦?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老娘今天非要剥了你的皮不可。” 林晚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脑子飞速运转。 想到空间能存放活物,说不定也能藏人,心一横,试着默念了一句:进去。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进了空间。 刘氏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林晚消失在眼前,震惊的嘴巴都能塞下一颗鸭蛋。 她反复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神色变得惊悚:“见鬼了,那小贱人怎么突然没了?该不会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第3章 、追捕 这一闹腾,不远处空地上睡觉的周家人也被吵醒了好几个。 周铁山和王金花年纪大觉轻,听着动静坐起身来。 “大晚上的吵吵啥?” 王金花白天走了一天的路,累的不轻,胳膊腿现在还酸着呢,大半夜被吵醒,态度能好才怪。 骂人归骂人,手下意识的去包袱。 这一摸,魂都吓飞了。 “天爷啊,我的包袱呢?哪个挨千刀的偷走了?” 那哭声比杀猪还凄厉,吓得树上的鸟儿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那包袱里面装着全部家当,一辈子攒的东西都在里面呢。 这下全没了,王金花都想原地去死一死。 老大周富贵听见老娘凄厉的哭声,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什么瞌睡都跑没了影,爬起来就冲了过去:“怎么回事?娘,什么东西丢了?” “还好意思问?昨晚你不是负责守夜吗?” 王金花一蹦三尺高,指着周富贵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包袱都看不住。现在好了,包袱没了,银子没了,连老娘的金子都飞了,以后我们一大家子都喝西北风去吧。” 周富贵抹了把被老娘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总算明白了大概。 原来是遭了贼,娘的包袱丢了。 周家家当全在娘包袱里放着,虽然他们大房悄悄存了私房,可大头还在娘身上。 他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扯着嗓子吼了起来:“都别睡了,起来抓贼,娘的包袱丢了,找不回来我们都得完蛋。” 周家人早就醒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小的还在继续睡。 这会儿全都围在王金花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娘,包袱里都有啥呀?” 老二周富昌问了一句。 “有啥?有啥你不知道?银子、金子,还有那些值钱的首饰,全没了。” 王金花说完,又开始哭天抹泪,心疼得捶足顿胸。 “娘,你包袱肯定是林晚那个小贱蹄子偷的。” 刘氏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跌跌撞撞的往回跑,指着林晚消失的地方,“她刚刚还想偷我包袱嘞,被我抓了个正着,哪知那小贱蹄子居然咬我。看,我胳膊都要被咬断了。” 说着还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胳膊上深深扎进肉里的牙印子还是非常明显,更别说还出了血。 哪怕夜里依旧看得清楚。 众人看着那么深的牙印子都觉得疼的慌,心说林晚也够狠的。 刘氏心里一肚子火,边说边骂:“也不知道是不是属狗的,我怎么掰扯都不肯松口,最后被她逃了,追上去的时候,小贱蹄子突然一下子不见了,就跟鬼似的。” 周富贵皱眉看向刘氏,“突然一下子不见了,怎么可能?你不会是眼花了吧?” “呸!你才眼花了呢。” 刘氏啐了他一口,拉着自家男人就往刚才林晚消失的地方拽,“我看的真真的,她刚刚就往那边跑,一眨眼就没了,跟变戏法似的。” 周富贵被媳妇拽着走路也不脑,将信将疑的跟过去。 周围黑咕隆冬的,隐约看见一些被踩扁的杂草,没瞧见有什么人。 要说躲起来的话,肚子那么大也没地方藏人。 王金花也跟着过来,听到林晚连夜跑了,心中也认定是她干的,脸色难看的比巫婆还吓人: “好啊,原来是那个挨千刀的小娼妇,肯定是听到我们要将她卖了换粮,连夜偷了包袱跑了。最好别让老婆子逮着,否则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至于老大媳妇说的突然不见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估计夜里没看清,跑了没注意。 周家丢了包袱,肯定要想办法找回来。 大家长周铁山这会儿也没心思骂儿子,黑着脸发话:“老大老二,你们带着几个小的往东边小路找。老三,你带着人跟我去西边看看,剩下的人看好东西和孩子。” 周家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分头行动起来。 嘴里还骂骂咧咧,仿佛这样就能把林晚骂回来似的。 老大周富贵举着火把带着一队人往东边方向找,边走边嘟囔着:“这死丫头,挺着个大肚子还跑那么快,黑灯瞎火的也不怕把肚子里崽子摔出个好歹来。” 老二周富昌同样举着火把,默默跟在大哥身后。 想着等找到林晚,定要先把包袱抢到手,也好趁机顺点银子傍身。 一路上娘把包袱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碰都不让他们碰,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呢。 老二心思无人知。 周铁山这边,同样举着火把,带着老三和几个小的往西边一带到处找。 黑灯瞎火的,除了枯草树木,要么就是夜里躺在路边休息的难民,什么也没找到。 反倒是把路边睡觉的难民惊醒了不少,纷纷坐起身来看向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家是闹啥呀,大半夜的……” “听说一个准备卖了换粮的孕妇,连夜偷了包袱跑了。” “哟,这孕妇厉害啊,还能跑得动?” “跑得动又能怎么样,挺着个大肚子,能跑多远?指不定啥时候就被人逮住了。” 几个逃难的村民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眼里全是冷漠和麻木。 如今这世道,连树皮草根都没得吃,卖个孕妇换粮,也没什么稀奇。 周铁山脸色极为难看,恶狠狠咒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挺着个大肚子肯定跑不远,说不定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全都睁大眼睛仔细找,找着了直接打断腿,明天儿一早送到孙家沟去。” 老三周富安皱眉跟在后面,虽然这个女儿从小没养在身边,回来更是没几个月,陌生的很,总归是亲生的,心里有些不忍。 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又把话咽了回去。 几个半大小子举着火把往附近能够藏人的地方瞧,想看看人有没有躲在里面,可惜一无所获。 …… 空间里,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林晚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外面的情况就算不去看,也知道周家人这会儿定然正在到处找她。 好在空间是安全的,只要她人不主动出去,别人谁也找不到。 她摸着阵阵发紧的肚子,心中有些慌,生怕出事。 起身冲到木屋,抓起桌面上的一瓶营养液,拔开塞子就倒进嘴巴里,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个精光。 喝完她瘫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许是这会儿安全了,又灌了一瓶营养液下去,阵阵发紧的肚子明显好了不少。 虽然还是不太舒服,但总算没了早产的迹象。 第4章 、秀禾换粮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看着桌上仅剩的一瓶营养液,叹了口气。 一个晚上接连灌了两瓶,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虽说营养液对孕妇效果减半,怎么说也能管个两天饱。 剩下的这瓶如非必要,还是别喝了,要是真饿了的话,就啃点粗饼。 记得系统奖励的包袱里面是有粗饼的。 包袱就搁在旁边,边上还有一个包袱是从王金花那里顺来的。 她先打开系统奖励的这个。 里面除了三块粗饼,还有一把锋利匕首,旧水囊里灌满了凉白开,打火石也在里面。 还有一个破碗和两套粗布旧衣叠得整整齐齐。 林晚拿起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刀刃闪着寒光。 这要是遇到危险,也算有个防身的家伙。 她又打开从王金花那个包袱。 好家伙,这老婆子搜刮得够狠。 干粮是几个硬邦邦的馍馍,咬一口估计能崩掉牙。 两套破衣裳,灰扑扑的,补丁比原料还多。 再瞧那些好东西,金银首饰闪瞎眼,金瓜子银裸子、金花生全都用一个檀木盒子装着,零零散散的放在里面。 银子也有不少,大小加起来起码有200两。 贵重物品基本都是原主从京城带回来的。 怎么说曾经也是永安侯府大小姐,又嫁到宣平侯府两个月,哪怕被人家赶回来,依旧还是有不少好东西。 可惜最后都进了老虔婆的腰包。 里面还有好几块烟霞色和湖蓝色的锦缎,摸起来滑溜溜。 记忆里这可是京城时兴的料子,价格贵着呢。 林晚看着这些东西眼睛放光,啧啧道:“周家这群吸血鬼,总算给我吐出来一点。” 可惜了刘氏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还有其他一些京城带回来的好东西。 想着今天被刘氏打了两个巴掌,还被扯掉一撮头发,心中窝火。 两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罪,还想带她的翡翠镯子,门都没有,迟早撸回来。 可不能便宜了刘氏那个泼妇。 东西收拾好放在一边。 觉得身上又黏又臭,满是灰尘和草屑,还有一股子馊味,脏的和乞丐没什么区别。 原主逃荒路上连口水都没得喝,洗澡更加不可能。 她实在受不了,便挺着大肚子,哼哧哼哧从井里打了半桶水,累得不行。 也顾不上水凉,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破布,沾湿了囫囵擦了好几遍身子,总算舒服了不少。 头发乱得像顶了个鸡窝,干枯毛躁,还痒的要命,很合理的怀疑里面是不是有跳蚤。 想到可能有跳蚤。 林晚浑身抖了抖,头皮发麻,感觉更痒了。 干脆抄起匕首,刷刷几下给自己削了个齐耳短发,碎发掉得满地都是。 她不是古人,可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断发的观念。 若非条件不允许,都想直接剃个光头。 目前只能这样。 她对着桶里的井水照了照,满意点头:“这发型,绝对是逃荒界最靓的崽。” 头发虽然削短,还是要洗的。 没有洗发水,也没有皂角。 只能咬牙用手使劲篦了几遍,水都洗黑了,勉强算个心理安慰。 木屋角落有只豁口木桶,她舀了半桶井水,把脚泡得发白,这才敢用匕首轻轻挑破脚底板的水泡。 实在太疼了,之前逃命的时候也没有注意,歇下来才发现脚底板全是水泡。 估计原主逃荒的路上给磨的,曾经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脚比豆腐还嫩,自然没有受过这种苦。 这一路风餐露宿的逃荒,脚不起水泡才怪。 水泡一破,疼得她‘嘶嘶’抽气。 没有药上,她只能扯了块破布,随便包了包,权当是处理过了。 至于袜子,原主的袜子早就破了,还脏的要命,她是不准备穿了。 包袱里可没那玩意儿。 她只能光着脚,套上那双磨破的鞋子,心里默默祈祷明天盲盒能给她双好鞋。 要是没开出来,只能自己编一双草鞋了。 她前世也是乡下长大的,编草鞋什么的还是会的。 脏衣服团吧团吧扔到角落,换上系统奖励的粗布衣裳。 料子粗糙,但胜在干净清爽,还宽松不勒肚子。 木屋里有一张大床,足够她一个人睡。 林晚躺在上面,虽硌得慌,但对比外面,这儿简直是天堂。 她盯着屋顶,心里盘算着,等周家人走了,得赶紧找个落脚地,把这孩子平安生下来。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竟睡了过去。 …… 这边,周家人分成几拨,到处找了一夜,手里的火把早熄灭了,依旧什么也没找到,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爹,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老二周富昌抹了把脸上的汗,手里熄了的火把往地上一插,喘着粗气说道,“那死丫头说不定早就跑没影了,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孙家沟那帮人吧,说好了今儿一早把人送过去,这会儿人没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周铁山一听,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他娘的,这小贱蹄子,等抓到她,非把她大卸八块不可。” 丢了包袱虽心疼。 可眼下抓人还是其次,先得解决孙家沟这档子事儿。 那帮人眼睛可是红的,红的发邪。 不是熬夜熬的,而是…… “行了,找人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去吧。” 周铁山甩了甩手,黑着脸往回走。 一回到临时落脚点,得知林晚没找到,留在原地的周家人就炸开了锅。 王金花屁股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天抹泪:“那挨千刀的小贱蹄子,偷了包袱跑了,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孙家沟那半袋粟米也飞了,这叫我们一家子怎么活啊。” 最后的结果是,周家人舍不得那半袋栗米,又怕得罪孙家沟的人,商量了一番,便把二房的周秀禾送了过去。 老大周富贵守夜打盹,出了这么大岔子,本该卖他闺女,可谁让老大儿子多。 老三已经没了闺女,只剩下两个儿子,这人选自然落到了二房头上。 二房的赵氏又哭又求,嗓子都哭哑了:“爹,秀禾才十四啊,那孙家沟人的眼睛红得跟要吃人似的,送过去就是个死啊。” “嗷什么嗷?” 周铁山脸色铁青的一脚将人踹开:“我们现在已经没了粮食,你闺女是命,我们一大家子就不是命?再闹就把你一起捆了去孙家沟换粮。” 赵氏被踹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也不敢再嚎了,只呜呜咽咽哭。 第5章 、狐假虎威 周秀禾早就吓坏了,死死地抓住赵氏的衣裳,哭喊道:“娘,我不想死啊……” 老二周富昌心里不是滋味,刚想开口求两句,就被爹娘喷了一脸,只能脸色难看的闭嘴。 心里把大哥恨上了。 明明守夜放跑人的是大哥,怎么不卖大房的周秀莲? 说到底,还是爹娘偏心罢了。 最终,周秀禾还是被几个周家男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赵氏哭的肝肠寸断,直接晕了过去。 几个孙女躲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心里都有想着。 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周家人得了粮食,也不敢耽搁,匆匆收拾东西继续逃荒。 只不过,从此一家人生了嫌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分崩离析。 …… 躲在空间里的林晚,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她摸了摸肚子,笑道:“宝贝你要乖乖的,等我们找到个好地方,再好好把你生下来。” 想着每日一次的盲盒抽取机会,迫不及待的默念:“系统,开启今日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结实草鞋一双,防水防滑防脚气,穿上它,逃荒路上健步如飞。】 林晚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一双草鞋,编得密实,还垫了层软布。 她嘴角抽了抽:“系统,你是看我光脚丫子可怜吗?” 话是这么说,脚还是很诚实地换上了新鞋。 走了两步,确实比破鞋舒服。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但奇怪的是并不饿,只是嘴巴馋。 她掏出块粗饼,啃得腮帮子都酸了,默默吐槽:这饼丢出去估计能当凶器。 啃不动也就懒得啃了,包好塞进包袱里。 灌了一口凉白开,就想看看周家人走了没有。 透过空间避障可以看清外面的景象,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她站在空间里往外瞧,周家人走没走不确定。 只看见很多逃荒的难民推着板车,拖家带口的在路上走,瘦骨伶仃,衣衫褴褛,神情麻木,没有半点生气。 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周家人,忍不住问了一句:“系统,周家人走了没?现在是什么情况?” 系统慢悠悠的蹦哒出来,懒洋洋地道:【这周家人啊,早走了,他们找了你一整夜没找到人,又舍不得那半袋栗米,便把二房的周秀禾,也就是你堂妹送去了孙家沟。】 【啧啧,你是没瞧见那场面,二房赵氏哭得跟杀猪似的,最后还是被几个男人捆了拖走卖了。现在大房和二房成了死仇,大房觉得二房该担这卖人的事儿,二房恨大房守夜放跑了你,让他们闺女遭了殃。你爹三房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敢得罪。还有那老婆子王金花,丢了银子,地位一落千丈,年纪又大了,走一段路就歇一歇,大房嫌她累赘,二房恨她偏心,一路上吵得鸡飞狗跳……哎呀,真是人间惨剧,可喜可贺。】 林晚听着,幸灾乐祸的笑了:“周家人也算是报应。” 就是可怜了二房的周秀禾,记忆里这个堂妹挺腼腆的,也不太爱说话,反正挺老实的。 也是整个周家唯一一个对原主还算友好的人。 现在被这群畜生卖去了孙家沟,怕是很难活下来。 她心中叹气,这个堂妹到底是被自己连累了。 可转念一想,这世道,谁顾得上谁? 自己能活下来已经是老天开眼。 她在空间又窝了一天。 第二天继续开盲盒,叮一声,眼前白光一闪。 【恭喜宿主获得热气腾腾大肉包一笼,二十个,特大号,皮薄馅大,一口爆汁,逃荒路上吃上一个,赛过活神仙!】 林晚看着凭空出现的包子,眼睛都直了。 这可比那硬邦邦的粗饼强多了。 她伸手抓起一个,包子还是热的,每个都比成人拳头大,咬上一口,肉香四溢,都香迷糊了。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着:“系统,你总算做了回人!”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本系统一直很人性化,只是宿主你之前没发现罢了。】 林晚才不管系统怎么说,埋头苦吃,一口气吃了三个大包子,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停下来。 她看着剩下的17个大包子,也没有包起来,就这么放在蒸笼里,摆在木屋的桌面上。 反正空间时间静止,也不会坏掉,放多久都没事儿。 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林晚决定出去了。 再不出去,估计宝宝都要在空间里出生了。 她找了一块布,把头发包得严严实实。 短发在古代实在太奇怪,还是包着点好。 本想把脸也蒙上,想着天气酷热,连大地都晒得冒烟,蒙着很容易中暑。 这么一想,又打消了把脸蒙着的念头。 她挎着系统奖励的包袱,便出去了。 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喝水吃东西总不能直接变出来吧? 有个包袱在身上也好掩人耳目。 一出来,林晚差点被外面的热浪掀翻。 昨晚穿越过来的时候,正是夜里,还不觉得有这么热。 这会正是大白天,看头顶的太阳,也就大概上午十点钟的样子,真不是一般的热。 才一会儿功夫,身上突突冒汗。 林晚感觉自己就像块刚出炉的铁板烧,滋滋地冒着热气。 她赶紧用手扇风:“这是把人晒成干的节奏。” 前面十几个难民推着板车正在走着,上面堆满了东西,还坐着几个瘦猴似的小孩。 大人在边上推着走,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难民在路上走,全都背着筐,里面装的满满当当,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不过没人注意到她。 路边捡了根木棍当拐杖,小心翼翼地混在难民队伍中。 肚子虽然被宽大的粗布衣裳遮着,但走路时那沉甸甸的架势,还是引起了旁边一些人的注意。 几道视线瞬间扫过来,满是打量。 林晚暗叫不好,这孕妇的身份在逃荒路上,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太显眼了,妥妥的香饽饽,谁见了不得惦记。 她强装镇定,故意跟在几个大汉身后,想着有他们挡着,应该能安全点。 虽然也不确定这几个大汉是不是好人,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那几个大汉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出来她是个孕妇,知道她跟着是为了寻求保护,倒也没说什么。 一个孕妇独自逃荒,身边也没个别人,说到底都是可怜人。 第6章 、结伴 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朝她笑了笑,操着粗嗓门道:“妹子,跟紧喽,我们哥几个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会欺负妇孺。” 意思是让她放心跟着,也愿意给个庇护。 林晚忙不迭点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多谢这位大哥,我绝不拖你们后腿。” 心里想着,这几个大汉看着凶神恶煞,没想到心肠还挺好的。 不过人心隔肚皮,为人到底如何还很难说,总之路上留个心眼就是了。 那几个原先打量她的人,见她和几个大汉一起,瞬间收回目光,没在继续看她。 林晚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狐假虎威这招还挺好用的。 可这逃荒路上,哪有什么安全可言。 简直是一场人间惨剧的现场直播。 前面不远处,两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为了半块黑乎乎的饼子,正扭打在一起。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周围的人都围上去看热闹,却没人上前拉架。 “这是我的,我都三天没吃饭了。” 攥着饼子的男人边打边喊,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也饿啊,给我吃一口。” 另一个男人也不甘示弱,张牙舞爪地扑上去。 突然,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冲过去,一脚把两人都踹翻在地。 然后一把抢过那半块饼子,塞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边嚼还边含糊不清地说:“都别争了,老子先吃。” 那两个男人躺在地上,看着大汉眼神满是绝望愤怒,却也没再上前抢。 旁边的人麻木地绕开他们,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林晚默默看着,这世道为了口吃的,连命都能豁出去。 相比前世衣食无忧的百姓,简直幸福太多了。 她继续跟着那几个大汉,虽然走的慢,但因着吃饱了有力气,加上肚子里的孩子乖巧懂事,没有闹腾,倒也没有掉队。 主要是这些难民饿着肚子,身体大都虚弱,相比她这个吃饱喝足的孕妇也没好到哪里去。 又拖家带口抗着东西,速度根本没有多快。 没走多远,她就看见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婴孩坐在地上,头发乱的像鸡窝,对神情麻木呆滞,就好像魂都被抽走了。 那婴儿看着也就几个月大,瘦的只剩下个大脑壳,用一块脏兮兮的粗布裹着,哭声跟小猫叫似的,时不时还抽两下。 这么小的婴儿,在这荒年里怕是很难活下来。 林晚心中不是滋味,有心想帮一把,可如今自身难保,哪有心思去管人间疾苦。 空间倒是有一些大肉包,可周围人太多,实在不太好拿出来。 看着这么大的孩子终究不忍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随身的粗布包袱里掏出一个水囊,又掏出一个破碗,往里面倒了半碗凉白开。 想了想,又把之前王金花包袱里面翻到的两个馍馍递了过去。 这馍馍硬邦邦的,咬一口能崩掉牙,林晚是不准备吃。 不过若是把馍馍掰碎,泡软了喂给婴儿,或许能暂时缓解饥饿。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那妇人原本空洞的眼神在看到林晚递过来的东西时,瞬间有了光亮。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破碗和馍馍,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发出了几声含糊不清的哽咽。 林晚轻声说道:“快喂给孩子吧,别让他饿坏了。” 妇人忙不迭地点头,开始小心地将馍馍掰碎,泡进水里。 然后一点一点地喂进婴儿的嘴里。 婴儿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小嘴拼命的吮吸着,模样看了让人心酸。 周围有几个难民注意到这一幕,眼神满是羡慕,但也没有人上前争抢。 不过却有几个尖酸刻薄的老妇人暗地里骂林晚傻。 这年头自个儿都吃不饱,还有心思去管别人,不是傻是什么? 林晚只当没听见。 她又不是圣母,给点水给点馍是看那孩子实在可怜,顺手的事儿。 真要她拼死去护着这母子俩,那不可能,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 刚转身要走,那妇人却突然扯住她裤脚,声音嘶哑:“妹子……你…你是好人,谢谢……” 林晚对她笑了笑,“快带着孩子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 说完,便收好破碗和水囊,转身追上了前面的几个大汉。 那几个大汉看到林晚回来,神色间多了几分打量。 其中一个胡茬大汉回头看了她一眼,打趣道:“大妹子,这年头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你,你还管别人,心肠倒好。” 林晚无奈地笑了笑:“看着那么小的孩子,实在不忍心。” 那胡茬大汉叹了口气,“如今这世道谁都不容易,妹子心善是好事,别因为帮别人把自己搭进去。” 说着,又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对了,大妹子,你哪里人,怎么一个人出来逃荒,夫家呢?” 林晚听见对方问这个,故作哀戚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夫家……唉,遇上山匪了,全没了,幸亏我躲了起来,捡了条命。” 胡茬大汉一听,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咒骂:“这该死的世道,山匪比豺狼还狠,老子迟早有一天剁了他们。” 其他几个大汉听见是劫匪干的,瞬间都沉默了,眼眶红红的。 满脸胡茬大汉拍了拍林晚的肩膀:“大妹子,我们也算同病相怜了。我叫王猛,这是我二弟王毅,三弟王勇。我们兄弟几个一路从北边逃过来的,遇上马匪截道,家里人……都没了。要不是我们兄弟几个年轻时候当过镖师,会一些拳脚功夫,怕是早就死了。” 林晚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谎话,居然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见三人神色哀伤,眼眶发红,心里难免有些愧疚。 不过面上还是一副同情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几位大哥也是苦命人。我叫林晚,若不嫌我累赘,以后就互相照应着吧。” 一个孕妇独自逃荒实在太危险,跟着他们一起走也能更安全一些。 王猛三兄弟对林晚感觉都还不错,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在不影响他们的情况下,也愿意护着几分。 当然若是真遇上什么危及性命的大麻烦,他们也未必会真的拼死护着林晚。 毕竟在这逃荒路上人心难测,各人都有私心,能护住自己和兄弟已是不易。 一行人继续艰难前行,烈日高悬,脚下土地被晒得滚烫,哪怕穿着草鞋,依旧觉得脚底板火辣辣。 第7章 、暴徒 路边的树木早已被难民剥去了树皮,光秃秃的枝干在热浪中扭曲着,像是一双双干枯的手在绝望地挥舞。 路边很多尸体,横七竖八地歪着,有的已经干瘪发黑,有的还新鲜,苍蝇围着嗡嗡乱飞,臭气熏天。 林晚前世生在和平年代,哪里见过这么多死人,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吐出来。 她压下胃里的不适,扭过头去,忍着没去看那些尸体。 天气这么热,尸体腐烂的快,又没人收拾,这样下去很容易闹瘟疫。 她想了想,便撕了一块干净的布下来裹在脸上,重点蒙住口鼻。 没有口罩,也没有纱布,更没有针线,只能暂时这样了。 虽然很热也很闷,还容易中暑,但总比染上瘟疫好。 王猛瞥了她一眼,纳闷的问了一句:“大妹子,这么热的天,你这样捂着不怕中暑吗?” 林晚抹了把额头的汗,解释道:“王大哥,这尸体腐烂得快,容易滋生疫病,捂着虽然热,但能防着点。” 王猛一听,扭头看了眼路边横着的几具腐尸,苍蝇嗡嗡乱飞,脸色也变了:“还是妹子心细。” 说着,便招呼王毅和王勇也扯了块布蒙上。 队伍继续前行。 中午大家都没吃,也就实在渴的受不了只喝了几口水。 林晚昨晚灌了两瓶营养液,早上还吃了三个大肉包子,是一点也不饿。 便也没吃东西,不过灌了不少水下去。 天气炎热,又蒙着口鼻,整个人就像在蒸笼里,身上的汗就没有停过, 要是不补充水分的话,很容易脱水晕倒。 反正她空间有井水,完全不用担心缺水的问题。 傍晚时分,大队伍停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过夜。 难民们各自圈了块地方,生火做饭。 其实多半是烧点水,煮些草根树皮裹腹罢了。 王猛三兄弟卸下背篓,里面除了几个水囊,就只有小半袋栗米和几个硬邦邦的粗饼。 三人分了一块粗饼,又一人喝了一口水,晚饭就这么对付过去了。 林晚坐在他们不远处,从包袱里掏了一块粗饼慢慢啃,饼渣子掉在衣襟上。 她嚼得腮帮子酸,心里疯狂想念空间里的大肉包。 王猛三兄弟就坐在对面,她也不好这个时候吃包子。 那样太扎眼了,也很容易被人家盯上。 “林大妹子。” 王猛啃完饼,抹了把嘴,凑过来问,“你往后打算去哪儿?有投奔的地儿不?” 林晚垂眼,原主记忆里对京城有执念,可她半点不想回那吃人的地方,更不想见那些人。 “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找个能安稳生下孩子的地方。” 王猛点头,正想说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几人扭头看过去。 就见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将一个老人踹翻在地,拽着一个老人手里的包袱就抢。 边上的人都吓坏了,纷纷退得远远的。 老人抱着包袱不肯松手,苦苦哀求:“各位大爷行行好,我就剩这么一点口粮了…” “老东西,滚开!” 一个刀疤脸汉子呸了一口,抄起手里的柴刀,就把老人的手砍掉了,鲜血喷了一地。 “啊……” 老人凄厉的叫了一声,就疼得昏死过去了。 周围难民吓得瑟瑟发抖,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那几个汉子抢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个黑乎乎的野菜团子。 “呸!穷鬼!” 刀疤脸骂骂咧咧,一脚踢在昏死过去的老人身上。 随后目光像饿狼般扫向四周,最终定格在林晚身上。 看着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他舔了舔嘴唇,对王猛说:“嘿,哥们儿,这个带崽的母羊卖不卖?荒年里,这孕妇肉最嫩,换点粮食够你们兄弟撑个几天了。” 空气瞬间凝固。 林晚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悄悄握紧匕首,神色警惕。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差点被周家人卖了换粮。 王家三兄弟虽看着不错,但知人知面不起心,面对粮食的诱惑,不确定会不会这么干。 正想着要不要进空间躲着。 就见王家三兄弟‘噌’地站起身。 王猛把柴刀往地上一插,刀尖插进土里半寸,震得刀疤脸后退半步。 “放你娘的屁,老子虽然没了家,可还没烂到卖女人换粮的地步,这是我妹子,识相的给我滚…” 王猛啐了一口,眼神凶得像要杀人。 说实话,听见这话,林晚心里还挺感动的,也有点意外。 完全没有想到,王家三兄弟真的会愿意护着自己。 认识都还不到一天呢。 比周家那些所谓的亲人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刀疤脸眯起眼:“兄弟,一个女人而已,带着多累赘。换点实在的,不好吗?” 王猛冷笑一声,将柴刀拔起,在掌心拍了拍,“再是累赘,老子也不卖妹子换粮。你要真想动手,不妨试试,看看是你的柴刀硬,还是我这把刀更快。” 刀疤脸脸色变了变,打量着王猛三兄弟,见他们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狠,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而且他们刚才也看到了,王猛插柴刀的那一下,力道十足,显然是个练家子。 又看了看林晚,虽然孕妇肉嫩,但为了这点肉跟三个亡命之徒拼命,似乎不太划算。 他权衡利弊后,啐了一口,恶狠狠道:“行,今天算你们走运。不过,这荒年里,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你们最好祈祷别落在我们手里。” 说完,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晚松了口气,对王猛三兄弟感激道:“谢谢几位大哥,要不是你们,我今天恐怕……” 王猛摆摆手:“妹子别这么说,咱们既然一起逃荒,就是一家人。以后有我们兄弟在,没人能欺负你。” 她心中一暖,想了想,手伸进包袱里掏了掏。 其实意识进入空间,悄悄拿了三个大肉包子出来。 之前不知道王家三兄弟为人,不敢轻易把包子拿出来,现在见他们如此仗义,林晚也决定投桃报李。 她将几个肉包子递过去,笑着道:“几位大哥,我知道你们没吃饱,这几个包子就当是谢礼,别嫌弃,快吃吧。” 反正包袱里装的什么谁也不知道。 王家三兄弟眼睛都直了。 王猛瞪大了眼,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大妹子,这……这可是白面做的肉包啊,精贵玩意儿,你哪弄来的?” 虽然很想吃,却没有伸手去接,林晚身上就带了一个包袱,能装多少东西? 这包子指不定是人家的救命粮。 第8章 、水源 林晚早想好了说辞,叹了口气:“不瞒几位大哥,我家以前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食铺,这包子是临走时偷偷藏的,就为了路上应应急,这一路,我都省着没敢动……今天几位大哥舍命护我,这几个包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眼神诚恳,说的话也实在,王猛三个反倒不好意思了。 王猛神色有些迟疑:“大妹子,这……这太贵重了,你留着自己吃吧,你怀着身子呢。” 王毅和王勇也在一旁点头,眼神里满是拒绝。 虽然很想吃,天知道他们已经多久没有吃过肉包子了。 林晚笑着把包子塞到他们手里:“几位大哥就别推辞了,要不是你们,我哪还有机会吃这包子。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了。” 王猛迟疑了一下,终究抵不过肚子里馋虫造反,拿过一个包子:“大妹子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 说话间就把包子塞进嘴巴里,吃的狼吞虎咽。 那么大的包子几口就没了,恨连指头都舔干净。 王毅和王勇也各自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嘴巴里,吃的意犹未尽。 “妹子,你这家底,往后可千万藏好了!” 王猛抹着嘴,压低声音,“这世道,露富就是找死。” 林晚点头:“我晓得。也就信得过几位大哥。” 在这个荒年里,能遇到王家兄弟这样实在的人,也算是她的幸运。 当晚,三兄弟轮流守夜。 林晚靠着土坡,身下垫了件旧衣,肚子沉甸甸的,怎么躺都不舒服。 她很想进空间舒舒服服睡一觉,可王家兄弟就在边上,突然消失太惊悚了,只能忍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子时,子时一过,便算是第二天。 又可以开盲盒。 不知道今天运气如何,能不能开出一些好东西来。 她忍着激动,心中默念:“系统今日盲盒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优质面粉十斤。】 林晚心中高兴,有了面粉就可以做出各种好吃的饼子。 正好空间木屋后面有个小厨房,虽然没有调料,但简单的炊具还是有的。 系统也贴心的很,奖励直接给她放在空间厨房里了。 她意识进去看了看,果然看见厨房的架子上多了袋面粉,旁边还有个豁口的瓦缸。 林晚心里踏实了些,有粮在手,逃荒不愁。 将把白天喝空的水囊悄悄灌满井水,厨房的木桶里有干净的清水,意识操作就行了,不用特意跑进空间里。 水囊灌满,借着夜色掩护塞回包袱。 王猛守夜,见她没睡,低声问:“妹子,不舒服?” “还好,就是孩子闹腾。” 林晚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跟着王家兄弟安全是安全,就是行事太不方便了。 不过,世上没有两全的事。 目前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难民们就悉悉索索的起身,继续赶路。 林晚睡得腰酸背痛,肚子也坠得慌。 她偷偷摸出一个大包子,借着宽大袖子的掩护,三两下就进了嘴巴里,腮帮子鼓鼓的,噎的直翻白眼。 连忙灌了一口水,这才感觉好受了不少。 心里盘算着,今晚无论如何要进空间好好睡一觉,不然没等逃到安全地方,自己先垮了。 王家三兄弟早就闻到包子的味儿了。 王猛凑近挤眉弄眼:“妹子,大清早就开荤啊?” 林晚把最后一口咽下去,面不改色:“梦里吃的,馋醒了。” 几人都乐了,也不深究,只难免想到昨晚吃的大肉包子,更饿了。 他们早上就啃了半块硬邦邦的饼子,垫底都不够。 但谁也没开口。 这年头,谁的粮食都不够吃,更别说肉包子这种精贵玩意儿。 林晚昨夜能够分他们一个,也是看在护着她的份上,几人心里门清儿。 队伍继续在龟裂的大地上蠕动。日头越来越毒,像要把人最后一滴油都榨干。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林晚有点受不了了,整个人晒得晕乎乎的。 真的好想躲进空间休息一会儿。 可眼下这么多人,也不好独自躲进去。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忍不住问了一句:“王大哥,我们这是往哪儿去啊?这大晋国到处遭灾,再这么走下去,怕是要饿死在路上了。” 其实很多人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只是一个随着逃荒队伍往前走。 王猛也晒得眼冒金星,加上喝的水少,人就更难受了,只觉嗓子都在冒烟。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听人说南边新州一带今年勉强有点收成,官府开了粥棚,大伙儿都往那儿奔呢。” 林晚心下一动,有官府的地方,总比完全无序的荒野强。 正想再问,前方难民突然躁动起来。 “水,前面有水源……”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瞬间沸腾,难民们争先恐后往前涌去。 王家兄弟脸色一喜,他们身上早就没多少水了。 想不到居然能够在这里碰上水源。 “大哥,前面有水,我们快过去吧。” 王勇兴奋的叫喊了一起来,背篓往二哥王毅手里一塞,拎着木桶就想要冲过去。 王猛一把将人拽回来,冷声喝道:“等一下再过去,这种时候抢水,要出人命。” 话音刚落,前方已经传来惨叫和怒骂。 果然是一处快要见底的泥潭,几十号人为了抢那点浑浊的泥水,已经打作一团。 棍棒、石头、扁担,锄头,柴刀,甚至牙齿都用上了,打的不可开交。 地上很快就躺了几具尸体,血糊了一地。 很多难民远远的看着,并不敢上前,但又舍不得水源,并没有离开。 林晚伸着脖子往那边瞧,发现昨晚盯上自己的那个刀疤男也在里面,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发怵。 有心想绕开这些人直接过去,反正空间有井水,打不打水对她俩来说都没什么关系。 那么多人在水坑边上踩来踩去,脏的早就不能喝。 不过,王家兄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边,怕是不会轻易走人。 王猛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着火:“水快抢没了,得想办法。” 林晚盯着那边打的不可开交的难民,低声道:“王大哥,那水已经脏的不能喝了。” 王毅也皱眉:“妹子说的对,可我们的水囊也见底了,要是不想办法弄点水,我们压根撑不到下一个地方……” 正说着,那头的混战已近尾声。 第9章 、受伤 刀疤脸一伙人显然占了上风,抢了几桶水正得意。 他一抬眼,正好撞见林晚这边,眼神瞬间阴狠起来:“哟,又是你们几个?” 说着啐了口唾沫,掂了掂手里的砍柴刀,“怎么,也想过来喝两口?行啊,把那孕妇交出来,换一囊水。” 林晚听得清清楚楚,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握紧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要不是空间里的井水不方便拿出来,哪用得着跟这些人抢? 王勇注意到她的动作,扯了扯嘴角:“大妹子放心,大哥二哥不是这种人。” 在这人畜草木皆干死的年代,能够换一囊水,对他们的诱惑可想而知有多大。 不过他们兄弟几个骨子里都不是这种人,更干不出来这种事。 哪怕亲人全都死在马匪手里,可做人的底线到底没丢。 “呸,老子还是那句话,不卖妹子。” 王猛吐了一口唾沫,把林晚往身后一扯,手里的柴刀一横,眼神凶神恶煞。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我们兄弟三个还怕几个痨鬼?” 王毅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哥,抄起别在腰后的柴刀想要冲过去。 王猛想着空空空如也的水囊,喉咙里干得冒烟,胃里像有火在烧。 他知道再不喝水,别说护着人,自己都得先倒下去。 “老二老三,抄家伙一起上。” 王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抄起柴刀就往前冲。 还不忘回头对林晚大喊,“大妹子,麻烦替我们看着东西。” 话音落下,三兄弟像野狼一样冲了过去。 三人都是练家子,武功虽不高,但也有两下子,还带着走南闯北的狠劲。 王猛柴刀一挥,直劈刀疤脸面门。 刀疤脸慌忙举刀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只觉虎口震得发麻,连手里的柴刀都要拿不稳了。 “给脸不要脸。” 刀疤脸神色阴狠,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招呼同伙:“先弄死这三个碍事的。” 混战瞬间爆发。 王毅、王勇背靠背,柴刀舞得虎虎生风。 一时间竟逼得四五个汉子近不了身。 可对方人多,又都是饿红了眼的亡命徒,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林晚留在原地看东西,悄悄握紧手中的匕首,心脏砰砰跳,眼睛死死盯着那边。 抢水的不止这两拨人,其他几伙难民见状也趁机涌上去。 场面彻底失控。 棍棒、扁担、石块、菜刀乱飞,惨叫不绝于耳。 巴掌大的水坑被踩的比臭水沟还不如,看着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王家三兄弟确实悍勇,背靠背,但再怎么悍勇,也架不住人多势众。 但抢水的实在太多,耗下去肯定吃亏。 林晚一心注意王家兄弟那边,没注意到有个面黄肌瘦的难民偷偷摸到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麻绳。 很明显想将她绑了,然后顺便偷走王家兄弟的背篓。 【宿主注意身后,有人想要绑你。】 系统飞快的在她脑海中提醒。 她吓了一大跳,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握着匕首回身就扎了过去。 正好扎在对方的左肩,直接捅了个血窟窿。 “啊…你个该死的臭娘们…” 那难民惨叫咒骂,捂着血淋淋的左肩后退。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晚,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孕妇身上居然藏着匕首,不仅下手狠,还反应快。 却依旧不死心,眼神贪婪的在匕首上扫来扫去,又壮起胆子。 这可是武器,值钱还防身。 想着孕妇能有多大劲,一咬牙又扑上来:“呸!一个带崽的母羊还敢横?老子先把你绑了,再捆了去换水。” 林晚眼神一冷,匕首猛地抽出,带出一串血痕,反手就划向对方咽喉。 那人缩了缩脖子,匕首擦着他耳朵过去,削下一缕头发。 这人也就是个普通村民,家乡遭了灾才出来逃难,见自己差点被割喉,魂都吓飞了。 哪还有什么偷背篓,绑人去卖的想法? “妈呀,” 他怪叫一声,捂着血淋淋的肩膀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 林晚没去追,这么大肚子也追不上。 转头看向王家兄弟那边,战况已经进入尾声。 王猛一柴刀劈翻一个,王毅王勇也各放倒一个。 三兄弟并没有恋战,抢到半桶水就撤了。 一路且战且退,撤出战圈,冲回林晚身边。 王猛一把提起背篓,低喝:“快走。” 林晚挎着包袱,两手托着肚子,颠颠的跟在三兄弟身后跑。 四周的难民都在抢水,倒是没人在意他们。 只有刀疤男一伙人气的脸色难看,但也没有去追。 一口气跑出两三里,确认无人追来,林晚他们才敢停下来。 王猛抹了把头上的汗,放下水桶,看着里面浑浊不堪的水,还混着泥沙,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真他妈比马尿还脏。” 王毅叹了口气:“先放一晚,让泥沙沉淀沉淀,明儿或许能清些,总比没有强。” 林晚因着方才跑得急,这会儿脸色不太好,煞白煞白的。 王勇瞧见,忙问:“大妹子,你这脸色咋这么差?可别是动了胎气。” 她喘了几口气,等气息平稳了,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不妨事,刚刚跑得急,缓会儿就好。” 说着,又瞥了一眼他们身上的伤口:“你们没事吧?” 三兄弟身上都挂了彩,看着还怪吓人的。 特别王勇的胳膊,好大一个口子,流出来的血连袖子都浸透了。 天气这么热,又没有药,伤口要是不处理,很容易化脓。 他龇牙咧嘴的抽着冷气,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也就看着唬人罢了。” 说着,就想去撩那抢来的脏水来冲。 “别用那个水,太脏了。” 林晚一把按住他,动作麻利地从自己包袱里掏出水囊,扒开塞子就往他伤口倒。 王猛赶紧按住她的手:“大妹子,使不得,我见你也就这一个水囊,路上也没见你往里加过水,怕是也没多少。你还怀着身子,干净的水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我们用抢来的水泼两下就行了。” 林晚动作顿住。 王猛这话提醒了她,自己似乎表现的慷慨过头了。 一个孕妇,身上只有一个包袱,还只有一个水囊,又在烈日下走了两天,路上水没少喝,水却一直不见底。 虽昨晚偷偷在空间加了井水,可别人不知道啊。 时间长了肯定会起怀疑。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的收回水囊,叹了口气:“王大哥说的对,是我欠考虑,我这里面确实没多少水。” 第10章 、破庙 王猛摆摆手,憨厚地笑了笑:“大妹子,咱都是逃荒的,互相照应着点,这水脏是脏了点,凑合着用也能行。” 说罢,他便去拿那桶脏水,准备给王勇冲洗伤口。 林晚见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借着包袱的掩护,实则从空间王金花的包袱里翻出来一件干净的衣裳,用匕首划烂裁成布条。 “水不能乱用,但伤口总要包一下。” 她身上没有药,但找块干净的布料还是可以的。 说着将布条递给王猛,“用这个给他包扎一下吧,好歹干净些。” 王猛没再拒绝,他们兄弟身上还真没有干净的布,全都比破烂还脏。 他感激的道了一句:谢。 就小心翼翼的给王勇包扎伤口。 几人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继续赶路。 后面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追上来,还是走远点安全些。 路上又遇着几拨零散难民,眼神绿油油地盯着他们手里的木桶。 王毅眼神一横,柴刀明晃晃亮出来,那些人又吓得缩回去。 天色渐暗,今天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破庙落脚。 破庙塌了半边,门板早没了,里面布满蜘蛛网,屋顶还漏了大窟窿,中间的神像歪歪斜斜地立着,透着一股阴森诡异。 靠墙的地方还有可疑的污渍,一股霉味混着要骚味,以及臭味扑面而来。 不过在这荒郊野外,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算幸运。 “就这儿吧,总比露天强。” 王猛抬脚走进去,东西放下,就开始收拾今晚休息的地方。 王毅捡了些干柴回来点燃。 火光一起,驱散了部分寒意,也让破庙显得没那么阴森。 木桶里的水经过一路颠簸和沉淀,上半部分总算不那么浑了,但还是有很多泥沙在里面。 王猛用破碗舀了一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喝了。 再不喝水,他怕自己会渴死。 王毅和王勇两兄弟也忍着恶心喝了几口水,总算没那么口干舌燥,好受了不少。 林晚看着他们喝脏水,心中不是滋味,但到底没说什么。 说她冷漠也好,说她不近人情也罢,在没有合适的理由之前,她是不会随意把空间里面的井水拿出来。 否则,等着她的就是灭顶之灾。 王猛喝完水,砸吧砸吧嘴,看向林晚:“大妹子,你也喝点吧,虽然这水脏,可好歹能解解渴。” 林晚表情僵了一下,要她喝别人脚踩过的泥巴水,还是算了吧。 她连忙摆摆手,“王大哥,我怀着身子,怕喝了这水闹肚子,到时候更麻烦,我就先忍忍。” 王猛想想也是,便不再劝。 三兄弟分了一块饼子吃,晚饭就算吃了。 林晚有了早上的事,倒也没在三兄弟面前吃包子,只摸出半块饼子出来啃。 心里想着,要是再找不到干净的水,到时候她肯定要跟王家三兄弟分开走。 水囊里的水不可能无止境,一直喝不完。 脏水她也不愿意喝,为了不暴露自己,只能分开走。 虽然一个孕妇独自逃荒没有保障,甚至非常危险,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不了以后白天在空间休息,晚上悄悄出来赶路就是了。 饼子吃了半个,她就不想再吃了,主要是太硬啃不动。 她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便靠在墙角闭眼休息。 因着王勇今天挨了一刀,伤的最重,今晚倒是不用守夜。 改换成王猛和王毅两个轮流守,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 破庙四处漏风,好在现在天气炎热,哪怕夜里也不会冷。 林晚肚子沉甸甸的,怎么睡都不舒服,压根睡不着。 真的好想念空间的大床啊,哪怕是木板床,硬邦邦的,也比这样舒服太多。 正胡思乱想着。 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男人的咒骂声。 “快搜,肯定躲在附近。” “他娘的,敢抢老子的水,还敢砍伤老子,今晚非把他们扒皮抽筋不可。” 王猛一个激灵跳起来,抄起柴刀,神色警惕:“是刀疤脸那伙人,找过来了。” 林晚心中暗叫不好,什么瞌睡都没了,瞬间拎着包袱爬起来,匕首悄悄藏在身上。 “大哥别冲动,三弟现在受了伤,硬拼只会吃亏,不如先撤。” 王毅更冷静一点,说话间迅速踢散火堆,只留几星余烬,庙内瞬间陷入昏暗。 王猛也明白这个道理,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老二,你带着大妹子和老三先走,我断后。” “大哥,不行!” 王毅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哪有让你一个人断后的道理。” “别废话,再磨蹭大家都得死,我断后还能拖他们一会儿,你们赶紧走。” 王猛说着,将王毅和林晚他们往破庙后门推,自己则躲到神像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刀疤脸等人的咒骂声也愈发清晰。 王毅知道此时不是争执的时候,一咬牙,转身看一下王勇和林晚:“三弟,大妹子,你们两个先跑,我留下来帮大哥。” 他们王家就剩下兄弟三个,要是他和大哥都死了,好歹也有三弟留香火。 王勇眼眶泛红,死死拽住王毅的胳膊:“二哥,要走一起走,我王勇虽受了伤,但还没废到要人护着逃命的地步。” 林晚也急得不行,这兄弟情深是好,可眼下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啊。 她眼珠一转,突然想到破庙后面有一片树林,或许能利用树林的复杂地形摆脱这些人。 “两位大哥,别争了,我们往后面树林分开跑,目标没那么大,而且那里地形复杂,他们不一定能追上。” 林晚压低声音说道。 王猛和王毅对视一眼,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于是,王猛从神像后出来,低喝一声:“走。” 三人趁着夜色,悄悄从破庙后门溜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刀疤脸一伙人冲进破庙,只看到熄灭的火堆,气得暴跳如雷。 “给我追,他们跑不远。” 刀疤脸怒吼道。 这边,林晚已经和王家兄弟冲进了后山树林。 黑灯瞎火,树影鬼祟,脚下不是碎石就是断枝。 林晚托着肚子,跑得肺都要炸了。 心里疯狂吐槽:这哪儿是逃荒,简直是荒野求生plus孕妇版。 “分开跑!” 王猛低吼一声,率先往左一拐。 王毅拽着受伤的王勇往右钻。 林晚没犹豫,直直往前冲,前面有片半人高的乱石堆,是她早就瞄好的临时是藏身点。 刚踉跄着扑到石头后面,就听见追兵脚步声逼近,火把的光晃得树影乱颤。 “那娘们大肚子跑不远,仔细搜!” 林晚心脏砰砰狂跳,这种乱石遮掩,毫不犹豫的闪身躲进进空间。 第11章 、独行 一进入空间,那熟悉的宁静和安全感便将她包裹。 整个人虚脱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外面刀疤脸一伙人还在四处搜寻,现在肯定不能出去。 也不知道王家三兄弟怎么样了。 不过担心也没用,她这么大肚子,压根帮不上忙,反而会拖后腿。 只能祈祷三人命大,不会有事。 过了好一会儿。 林晚隔着空间壁障往外瞧,黑灯瞎火的看不见什么,但外面已经没了动静,想来刀疤脸那伙人已经走了。 “呼……吓死宝宝了。” 她摸摸肚子,长长舒了口气:“乖崽,你娘我差点变肉包子馅儿。” 也没急着出去,准备先在空间洗个澡,好好休息一夜。 这两天和王家兄弟他们同行,吃不敢吃,睡不敢睡,洗澡更是奢望。 现在自然要痛痛快快洗个澡,洗完澡,换上最后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头发已经削短,洗起来倒是方便。 她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发梢,一边倒在木屋那张硬板床上,舒服的直叹气。 虽然硌得慌,但比起露宿荒野、提心吊胆日子,这里简直是五星级客栈。 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脚底板,之前水泡挑破的地方还没好,接下来又走了两天的路,这会儿看着简直惨不忍睹。 没有药擦,她只能嘶哑咧嘴的随便处理了一下,疼得直抽冷气,暗骂这逃荒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脏衣服团巴团巴,在井边随便揉搓了两下,随便晾在一边就算完事儿了。 她打了个哈欠,走进木屋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开盲盒。 “系统,开启今日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金疮药一瓶。止血、消炎、促愈合,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药,另附简易绷带一卷,孕妇慎用!】 林晚听到今日开出极品金疮药,表情那叫一个高兴。 简直就是及时雨,老娘的脚底板终于有救了。 哪知下一秒就听到:孕妇慎用。 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翻了个白眼,无语吐槽:“狗系统,你这是在逗我吗?我这孕妇不用,难道留着给鬼用啊?” 系统慢悠悠的开口:【此药药性强烈,活血化瘀效果过强,孕妇大面积使用恐动胎气。】 林晚:“……” 低头看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脚底,“那脚底板算大面积吗?” 【脚底板皮糙肉厚,少量薄涂应当无碍,建议宿主谨慎试用。】 她撇撇嘴,“行吧行吧,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药粉,轻轻撒在脚底板的水泡上,瞬间一股清凉感传来,疼痛减轻了不少。 她不敢多用,简单包扎后,长舒一口气。 处理完脚伤,肚子咕咕叫。 林晚来到蒸笼前,打算拿个包子吃,手刚伸进去。 发现蒸笼里只剩五个大肉包。 原本二十个,路上偷吃加送人,只剩这点存货了。 她皱了皱眉头,逃荒路上没有吃的可不行,得赶紧想办法。 好在昨天开出十斤优质面粉,就搁在木屋厨房里。 厨房虽没有任何瓜果蔬菜,好在做饭的工具和调料还有一些。 说干就干,林晚立刻动手,用那优质面粉蒸了一锅馒头。 这面粉不用发酵,蒸出来的馒头白白胖胖,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她一口气吃了两个,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嗯,这馒头虽然没有包子好吃,但好歹是精贵面食,比硬邦邦的粗饼不知好了多少倍。” 备好干粮,又烧了一锅凉白开,装进水囊里,准备路上喝。 收拾妥当,正琢磨着在空间多赖两天。 【叮!触发限时任务:请宿主在七天内抵达最近的清溪镇,任务成功奖励:三次盲盒开启机会。】 林晚:“……” 她翻了个白眼,无语道:“狗系统,你真是看不得人闲着。我这大着肚子,外面又这么乱,七天抵达清城县,你当我是飞毛腿啊?还有那清溪县什么情况,离这有多远,任务失败会不会有惩罚?” 她一连串的问题甩过去。 有什么最好提前问清楚,免得什么都不知道被狗系统坑。 【清溪县乃方圆百里唯一未遭流寇洗劫的城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聚集了大量流民,距离此地约一百五十里,路上要是不耽搁的话,七天之内完全可以到达。不过进城需缴纳3斤粗粮或者等价银子。任务失败无惩罚,但建议宿主努力完成,毕竟……盲盒很香。】 系统慢悠悠的解释。 林晚摸了摸肚子,发现这系统还挺会拿捏人心的。 进城条件虽苛刻,但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粗粮虽没有,好在银子还有一些。 最重要的是肚子已经很大了,确实需要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更别说还有盲盒奖励。 她琢磨着系统任务,觉得这清溪县必须去。 “行吧,我接了。” 林晚想了想答应下来,开始盘算着怎么在七天内赶到清溪县。 她决定白天躲在空间休息,晚上再出去赶路。 这样既能避开人群,也能减少被盯上的风险。 虽然夜里不好走,好在她有空间,倒也不怕。 在空间美美歇了一整天,养足精神。 直到外面天黑透了,这才挎着包袱悄悄离开空间。 依旧是那片树林,前面依旧有片半人高的乱石堆。 刀疤脸那伙人早不见了踪影,王家三兄弟也不知逃到了哪里。 破庙那边没敢去,这么晚了,肯定然聚集了不少流民,要是遇到什么心怀叵测的就不好了。 “系统王家三兄弟现在如何,没事吧?” 到底走了一路,又几次护着自己,心中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问了一句。 【宿主放心,王家三兄弟已经摆脱刀疤脸那一伙人,虽然受了点小伤,但并无大碍。对了,他们回来找过你,那时宿主躲在空间,可惜没找到人,又担心刀疤脸那伙人折返,只好先走了。】 系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林晚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家三兄弟回来找过自己,“罢了,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希望他们以后平安吧。” 她沿着小路,借着月色走出树林,左右看了看,突然不知该往哪走。 “系统快出来,指个路呗,清溪县往哪个方向走?”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一路逃荒过来,压根不知道走到哪儿。 第12章 、救人 【别什么都问我,我又不是你的导航仪。】 系统人性化的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系统大发慈悲的给个提示,往东走,大概走个十里地,有条岔路,再往北拐就能看见一条官道,沿着官道走,就能慢慢靠近清溪县啦。不过这夜里赶路,你可得小心着点,这荒年啊,啥妖魔鬼怪都有。】 林晚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嘴上虽这么说着,还是借着月色辨认大致方向,便朝着系统给的方向一路走。 夜路难行,对一个七个月的孕妇来说,就更难走了。 她走一段歇一段,实在累了就闪进空间喝水休息。 路上时不时能够碰到夜路聚集在路边休息的流民。 林晚生怕惹来麻烦,都是小心翼翼的绕开人群走。 好在那些人都睡熟了,倒是没什么人发现她。 除了夜晚睡在路边的流民之外,草丛里时不时的就可以看到一两具尸体, 有饿死的,有渴死的,也有因为争斗而死亡。 这些尸体压根没人处理,就这么随意扔在路边,被野狗乌鸦啃食。 加上天气炎热,腐烂发臭更是不用说。 这么下去,肯定会滋生瘟疫。 “乱世刍狗,人命比草还贱。” 林晚前世虽说从小在乡下长大,还真没见过什么死人,心里要说不怕是假的。 好在几日逃荒下来,死人已经见过不少,倒也没有原先那么害怕。 虽然没那么害怕,但心里总归毛毛的。 她扯了扯脸上的布条,捂住口鼻,想要尽快绕开这片地方。 【友情提示,前方三百米有微弱生命体征,此人对宿主后续可能有帮助哦~】 系统冷不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晚吓了大跳,还以为大半夜碰到鬼。 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是系统在说话。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嘟囔:“系统,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系统慢悠悠地回怼:“哟,还怪我咯,我这不是好心提醒你嘛。” 林晚撇撇嘴,“对了,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说人话。” 【……有个快死的人,救不救随你,不过本系统觉得救了不亏。】 她皱了皱眉,还是顺着系统指的方向摸了过去。 三百米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等她走过去。 果然发现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躺在那儿,模样惨不忍睹。 边上还掉着一把剑,剑身虽染血,却掩不住寒光。 他一只手死死抓着剑柄,都这样了也没松开。 脸上糊着血和灰,虽看不太真切,但轮廓硬朗,眉骨很高,鼻梁挺直,面部轮廓带着几分狂野。 哪怕闭着眼,也带着一股浴血后的肃杀无情。 莫名让人胆寒。 不是小白脸那款,是实打实杀伐英俊。 身上的墨色锦袍虽满是脏污,布满鲜血,料子却是上等蜀锦。 一匹价值千金,普通人根本穿不起。 林晚有原主记忆,见识还是有一些的,瞬间明白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 只不明白为何会躺在这里,还这番模样。 她蹲下身,戳了戳他:“喂,兄弟,还活着不?” 男人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睁开眼,却终究没能成功,只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得嘞,看来还没死透。” 她左右看了看,这荒郊野外的,把这男人丢这儿指定活不过今晚,可要她把这大块头弄走,也着实费劲。 “系统,你说救他不亏,咋救啊?我可没那力气背他。”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 【你昨晚不是开出了金创药和绷带吗?可以给他用啊。】 系统说到后来,慢悠悠的提醒:【宿主要是舍不得,可以试试开下今天的盲盒,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算是第二天了,说不定会有好运气哦~】 系统说的没错,要林晚拿唯一一瓶金疮药救人,还真有点舍不得。 好东西肯定要留着自己用。 要是不救的话,这男人怕是熬不过今晚。 好歹是一条人命。 要是没看见也就罢了,看见了却见死不救,总觉得心里不得劲。 要不先试试今天的运气,实在不行再用金疮药。 她咬了咬牙:“系统,开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万能解毒丸一颗。】 系统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林晚看着凭空掉落在掌心的青色玉瓶,愣了一下。 她现在要的是急救包啊,怎么开出一颗万能解毒丸? 不过盲盒开出的物品随机,解毒丸就解毒丸吧。 正要将解毒丸收好,将金疮药取出来救人。 系统突然咋呼起来:【等等!别急着用金疮药,这男人中的可是剧毒,伤口只是表象,解毒才是关键,不然你就算把他伤口包成粽子,他也活不过一个时辰。】 林晚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惊:“什么?中毒?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理直气壮地回怼:【你又没问我,而且我刚检测到毒源,正准备告诉你呢,你就打算用金疮药了,这能怪我吗?】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着手中那颗万能解毒丸,突然有些肉疼:“看来这解毒丸是省不了了,真是便宜这野男人了。” 她蹲下身,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男人的嘴撬开,将解毒丸塞了进去。 药丸一入喉,男人喉结滚动几下,眉头紧锁,似乎无意识吞咽。 林晚又喂了几口水,见他呼吸稍微平稳了些,脸色看着也没那么黑了,这才松了口气。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从空间打了点水,小心翼翼的将他的伤口清理了一下。 要是有旁人在,她肯定不敢这么做。 反正这会没人看见,眼前的男人又是昏迷状态,倒也不怕暴露。 伤口清理干净,又取出金创药,小心翼翼地洒在野男人最深的几处伤口上。 她只洒了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还是一脸肉疼。 这东西精贵着呢,用完就没了,可不得省着点? 极品金创药效果不错,又是系统出品,哪怕只洒了一点点,效果还是出奇的好。 药粉洒上去没多久,伤口的血很快就止住了,没有再继续流血。 最后用绷带快速包扎。 手法不算熟练,但胜在干净利落。 “啧,这身材……” 包扎时难免触及,她撇开眼,“练得不错,可惜老娘现在没心情欣赏。” 处理完,林晚累得够呛,托着肚子坐在地上喘气。 第13章 、转醒 看着被自己包扎得像木乃伊似的野男人,忍不住吐槽:“系统,你说我这图啥呀?挺着个大肚子,自己走路都费劲,还救这么个累赘。” 【啧,宿主,话不能这么说,你这可是积德行善,说不定以后有好报,能横着走也不一定哦。】 系统说话一语双关。 林晚撇撇嘴,没好气地回怼:“横着走?那我得先变成螃蟹,不过就我现在这肚子,估计横着走也挺费劲。” 她一边说着,一边费力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野男人,又叹了口气。 想了想,又从空间拿出两个馒头塞到他没受伤的那只手里。 “看在你也是个可怜人的份上,给你留点吃的,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又在旁边找了些野草盖在他身上,勉强遮掩。 “走了走了,再不走天亮了。” 林晚挎好包袱,抱着肚子继续赶路。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夜晚睡在路边的流民逐渐苏醒,她这才闪身躲进空间休息。 …… 这边,轩辕翊悠悠转醒,脑袋像是被重锤猛击过一般,疼得厉害。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乱石堆以及杂乱丛生的野草,身上传来阵阵钝痛。 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手里还抓着着两个馒头。 他表情有些懵,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自己这是被人救了?可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轩辕翊摇了摇头,无论他怎么想,脑子里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他艰难的撑着身子坐起,因着动作,伤口撕裂了不少,渗出了不少血。 他也只低头瞧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 脑子里回忆着事情经过。 大晋朝如今内忧外患,北方遭遇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偏偏边境的北戎国和大夏国又趁机进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作为战神王爷,自是坐镇军中,在前线指挥作战。 哪知身边出了奸细,有人暗中勾结北戎,泄露了他的行踪,害得他在回京述职的途中,遭遇北戎国大批精锐埋伏。 他当时带的人并不多,只带了一些随身亲卫。 那些亲卫为了保护他,几乎全部战死。 他虽奋力拼杀,却也因寡不敌众受了重伤,又中了北戎国的无解奇毒,加上体力不支,最后昏迷了过去。 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不到竟然被人救了。 轩辕翊低头看着手中的两个馒头,还有身上被仔细包扎过的伤口,神色莫名。 虽不知救自己的人是谁,过后派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怀中掏出一物,点燃后往空中一抛。 信号在空中炸开一朵烟花。 没过多久,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眼前,齐刷刷跪在轩辕翊面前。 “属下护卫来迟,请王爷恕罪。” 轩辕翊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哼道:“你们确实有罪,若不是本王命大,现在怕是已成了孤魂野鬼。” 亲卫们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心翼翼道:“王爷,那我们现在……” 轩辕翊摆了摆手,“先找个地方休整,本王要尽快回京,那些北戎的杂碎,竟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这笔账,本王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说罢站起身,哪知动作牵扯到了伤口,身形踉跄了两下。 一个属下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王爷,您伤势严重,还是让属下背您吧。” 轩辕翊本想拒绝,可实在没力气逞强,便点了点头。 一行人迅速离开。 路上,轩辕翊突然想起手中的馒头,也不知是肚子饿了,还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吃了下去。 发现这馒头味道还挺不错的。 “对了,去查查这两天有谁路过这里。” 他吞下嘴里的馒头,声音淡漠的吩咐。 几个亲卫这才注意到将王爷绑的像木乃伊似的绷带。 本以为是哪个大夫手艺不好,现在看来王爷这是被人救了,只这救治手法实在有点…让人想发笑。 “是,王爷。” 几个亲卫恭敬领命。 轩辕翊坐上亲卫安排过来的马车,思绪却逐渐飘远。 两个再普通不过的馒头,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还在宫中时,母妃亲手为他做的点心。 也是这般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胜在温暖。 如今母妃已逝,他也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人呵护的少年。 这边,林晚在空间里睡了个好觉,醒来后又开始摸黑继续赶路。 “系统,你说那野男人会不会已经醒了?” 林晚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捶着有些酸痛的腿,问道。 【哟,还惦记着呢,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吃香的喝辣的呢。】 系统调侃。 她翻了个白眼,“切,我才没那么好心惦记他,我是怕他万一挂了,我这救人的功德可就白积了。” 【放心吧,那男人命硬着呢,死不了。】 她撇撇嘴,不再理会系统,闪身出了空间,继续朝着清溪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再遇到什么麻烦。 好不容易走到了系统说的那条官道,林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心中一惊,赶紧躲到路边,回眸看去。 就见一队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过,身上的杀伐之气让人胆寒。 中间还有一辆黑色宽阔的巨大马车,马车装饰低调奢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做的。 林晚站在边上看的暗暗乍舌,心想:这是哪个大人物出行,居然这么大排场。 她可不想无端惹上什么麻烦,站在旁边,静静等着这队人过去。 哪知就在马车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车帘突然被里面的人掀开一角,露出半张棱角分明,却无比英俊的脸。 凤眸深邃如渊,冷冽中带着几分探究,看见她挺着个大肚子走在路上,眼中露出几分怜悯。 随后又匆匆放下帘子。 林晚盯着那匆匆放下的帘子,久久不能回神。 昨晚救的野男人,身份果然不简单。 虽只是匆匆一瞥,还只看见半张脸,又是晚上。 但她还是瞧得分明,那坐在马车里的男人,分明是昨晚草丛里救下的那个浑身是血的野男人。 虽然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虽没有什么攀高枝的想法,不过自己好歹救了他一命,捎自己一程,把自己带到清溪县不过分吧? 正要扯着嗓子喊…… 马车嗖的一下,迅速从她眼前过去。 她抱着肚子追了两步,眼睁睁看着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卷起一路烟尘,消失在官道尽头。 第14章 、贵人 “喂……” 她喊了一嗓子,回应她的只有马蹄声和扬起的黄土。 反而灌了一嘴巴的灰。 “……得,人白救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倒也没多少失望,本来就是顺手一救,没指望人家回报。 系统幸灾乐祸:【啧,人家大人物赶路呢,哪有空搭理路边一孕妇。不过宿主,你那两个馒头喂狗了。】 “少阴阳怪气,说得好像你能帮我追上去似的。” 两个馒头倒是小事,心疼金创药和解毒丸是真。 【那不能,本系统只负责开盲盒,不负责跑腿。】 “那你就闭嘴。” 林晚翻个白眼,挎好包袱,继续挺着肚子往前走。 “对了,那男人什么身份?看着排场挺大的。” 她认命的抱着肚子赶路,心中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 【想知道?】 系统慢悠悠的,【打听消息,得加钱。】 林晚气笑了:“我浑身上下二百两银子还是从周家顺回来的,你一个系统要钱干什么?” 【那换成肉包子也行,一个消息换三个大肉包。】 “……滚。” 【好嘞。】 系统利索地闭嘴。 林晚翻个白眼,继续赶路。 月光下官道白惨惨的,两边偶尔歪着几具尸体,有的已经发黑肿胀,有的还新鲜。 她扯了扯蒙脸的布,尽量不去看。 ——话说那辆马车里—— 轩辕翊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个孕妇。 粗布衣裳,破旧包袱,脚上一双草鞋,肚子沉得仿佛随时要坠下来。 一看就是难民。 北方连年大旱,孕妇逃荒不是什么稀罕事。 稀罕的是,大半夜一个人赶路。 要么是落了单,要么是被人丢下。 他忽然掀开车帘,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此地可是离清溪县?” 护卫东风策马上前,恭敬道:“回王爷,是的此地距离清溪县约莫八十里。天亮前应该能到。” 轩辕翊放下车帘,隔了会儿才问:“清溪县如今是谁的辖地?” “回王爷,清溪县隶属青州府,知府姓崔,崔明达。两年前调任的,据说……这清溪县地势险要,倒是没遭流寇,但流民聚了不少。” 东风的声音隔着马车帘子传进来。 坐在车厢里的轩辕翊没说话。 “没遭流寇,流民倒聚了不少。” 轩辕翊冷笑,“本王记得朝廷拨了二十万两银子赈灾,你去查查,这些银子都到哪里去了?粥棚开了几处?流民又可有安置?” 东风瞬间头皮发麻,这些流民要是有人管,一路上就不会是这种情况。 二十万两赈灾银,层层剥削下来,早不知道被多少中饱私囊的官员给瓜分了。 清溪县那边的情况,他虽不是很了解,但也多少听说了一些。 不仅没开设粥棚施粥、流民也没安置不说,甚至难民进城还要缴纳粮食和银钱。 只不过这些都没人管,上面的官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王爷问起这事,显然有人要倒大霉了。 他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王爷,此事……怕是有些复杂,属下也不清楚。” “不清楚就去查。” 轩辕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东风后背已经湿透了,硬着头皮应了声:“是。” 这事其实没什么好查的,但凡有点官职的,谁没在赈灾银里捞上一笔? 只是看捞多捞少罢了。 可王爷既已下令,他自是不敢违抗。 东风悄悄松了口气,转头瞥见路边影影绰绰的难民,横七竖八躺着,有的已经看不出是死是活。 他突然想起刚才王爷掀帘子时,目光在那个孕妇身上停了一瞬。 那孕妇也是真胆大,大半夜一个人挺着肚子赶路。 也不知是命硬,还是命贱。 暗自琢磨,等到了清溪县,得立刻派人去查个清楚,务必给王爷一个交代。 马车内,轩辕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浮现出那个孕妇的身影。 她挺着大肚子,在夜色中艰难前行,画面让他莫名有些触动。 无端让他想起自己幼时母妃也曾这般护着他,在风雨飘摇中为他撑起一片天。 轩辕翊突然开口,“方才那孕妇,派人回去看看。” 东风愣了一下:“王爷的意思是……” 轩辕翊皱眉,似乎也觉得自己多事,却还是把话说完:“问她有没有家人,要去哪儿。若无人照应,就近送到清溪县安置。别惊动人。” 东风张了张嘴,愣是没敢问出:“王爷您什么时候这么菩萨心肠了”。 就您这尊杀神,战场上砍人头都不带眨眼的,居然管起逃荒孕妇了? 但也不敢说什么,只恭敬领命。 点了两人调转马头。 轩辕翊放下车帘,阖上眼,继续闭目养神。 马车继续往北,隐入夜色。 …… 官道上! 林晚这会儿正托着肚子,吭哧吭哧走在官道上。 月光惨白,把她影子拖得老长,就像一只怀了崽的企鹅。 “系统,你说那野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猜。】 “我猜你个头,不说拉倒。” 一人一统边走边斗嘴,倒也添了几分难得的乐趣。 她走一段歇一段,实在累了就闪进空间休息一下,缓过来继续走。 好在夜深,路上难民都睡死了,没人注意到这孕妇像个夜猫子似的一拱一拱往前挪。 【宿主,后面有马蹄声。】 系统突然出声。 林晚脚步一顿,迅速退到路边。 不是那狗男人又回来了吧? 马蹄声由远及近,两骑,马匹上的是之前见过的黑衣人。 也就是狗男人的手下。 两个黑衣人勒住缰绳,一个叫南风,一个叫北风,和东风西风是轩辕翊的四大护卫之一。 之前主子遭遇北戎国埋伏时,他们四个刚好被派去别的地方办事,这才逃过一劫。 二人将火把往她方向照了照。 林晚见他们突然折返,还停在自己面前,下意识退后,神色警惕。 “这位娘子莫怕。” 南风见她神色警惕,安抚了一句。 便翻身下马,隔着七八步远站定,也没再靠近,继续道:“我家主人路过,见娘子独自夜行,特命我等前来问问,可需相助?” 态度还算客气。 林晚眉毛一挑,狗男人良心发现了?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两人。 统一的黑色劲装,边缘用金线绣着暗纹,干净利落,腰悬长刀,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绝不是普通护卫那么简单。 第15章 、护送 “你们家主人是谁?” 她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这个不便告知。” 南风脸色不变,声音依旧客气:“娘子只管说要去何处,我等护送你一程。” 林晚垂眸,脑子转得飞快。 她可不认为那马车上的男人是认出自己来,想要报答救命之恩什么的。 当时对方昏迷不醒,连她的脸都没看清楚。 大概率是看她一个孕妇,三更半夜的走在路上可怜,想要帮一把。 至于有所图谋? 一个穷得只剩包袱的孕妇,图什么?图她肚子里这团肉? 又不是那些饿的吃不饱饭的难民。 她决定赌一把,想了想,开口道:“我准备去清溪县,还有七八十里路,劳烦二位了。” 南风和北风对视一眼,北风点头:“娘子放心,我等定会将你安全送到清溪县。” 林晚点头,倒也没推辞。 推辞个屁,腿都走细了。 最后南风把自己的马牵过来,却犯了难。 马背光溜溜的,连个鞍都没配全,他们赶路急,骑的是战马,这大肚子孕妇怎么上? 林晚瞅了眼那马的高度,又低头瞅了眼自己的肚子。 “……” 别说她压根不会骑马,就这肚子,跨上去真要跑起来,怕是得提前把肚子里的崽子颠出来。 她的肚子已经快七个半月,不是开玩笑的。 南风和北风显然也没碰过孕妇,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有板车?” “没有。” “那有驴吗?” “也没有。” 林晚见这没有那没有,又试探的问:“那能让你们主子停一停,让我坐上去不?我看那马车挺宽敞的。” 虽然那辆马车已经跑的看不见,但这两人骑着马,追上去问一问并不难。 二人同时僵住,没想到这个孕妇会提出这种要求。 南风噎了一下,拱手道:“这……娘子,主上的马车,不便载客。” “不便载客?” 林晚扶着肚子,“那你们主子派你们来问什么?问着玩啊?” 南风和北风:“……” 最后北风忍不住开口:“娘子,主子身份贵重,您……您是女子,又……共乘一车实在不妥。” “贵重?” 林晚挑眉,“多贵重?镶金边了还是嵌宝石了?我就坐个角落,不碰他。” 北风被噎得说不出话。 心说王爷那尊杀神,别说共乘一车,就是靠近三尺之内,他们这些亲卫都大气不敢喘。 再说眼前的孕妇是难民,虽然看着还算干净。 可也改变不了难民的事实,万一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主子又不小心沾染上,生病了怎么办? “娘子息怒。” 北风硬着头皮解释,“主子不习惯与人同车。且您如今身子重,万一颠着碰着,反倒不好。” 林晚瞅着他那为难样,摆摆手:“行了,不为难你们。我就是走累了,嘴欠问问。实在不行,我自己也可以走回清溪县。” 南风和北风奉命将林晚送到清溪县,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 僵持了半天。 最后的结果是北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板车,大概是用银钱跟路边休息的难民换的。 马背上的缰绳套在板车两边,林晚挎着包袱坐在上面。 吱吱嘎嘎,一颠一簸。 林晚抱着肚子窝在板车里,身下垫了件南风脱下的外袍,待遇从被护送,直线升级成被拖运。 就像即将被拖去杀的猪。 她倒是不挑,板车怎么了?板车不费腿。 殊不知,南风和北方这会儿心中正泪流满面。 堂堂王爷亲卫,跟着主子刀山血海趟过来的,如今却沦为拉板车的苦力。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同僚笑掉大牙。 虽然有战马在,用不着他们亲自拉,但两人坐在马背上,没什么区别。 更糟糕的是,还要顾及这妇人的肚子,速度比乌龟还慢。 感觉还不如上阵杀敌,多砍几个敌人的脑袋来的痛快。 南风侧头瞅了眼板车里窝成团的林晚,肚子隆得像座小山,正抱着包袱打盹。 他压低声音开口:“你说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北风瞥了板车里窝成一团的林晚,见她闭着眼,手里抱着包袱,这才压低嗓子回:“好什么心,我估摸着王爷是想起贤妃娘娘了。” “这话怎么说?” 南风疑惑回头瞥了一眼林晚,这妇人容貌气质很不错,哪怕穿着粗布衣衫,满身尘土,甚至还怀了孕,依旧半点不掩其姿容。 虽不算绝色,但这般气质容貌,即使放在京城贵圈里也是半点不差。 可再不差,他也没看出到底哪里像贤妃娘娘了。 北风压着嗓子回:“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说贤妃娘娘当年只是一个普通民女,先帝一次下江南的时候两人在民间意外相识,中间发生了点事,先帝爷有事先行回京,贤妃娘娘因着怀了王爷,不便舟车劳顿,便留在了江南,这一留就是好几年。” “后来呢?” 南风被勾起了兴趣,忍不住问了句。 北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后来江南闹蝗灾,先帝突然想起这茬,便火急火燎的派亲卫去江南接人。当时贤妃娘娘一个女人带着孩子逃荒北上,路上吃尽了苦头,听说母子俩差点饿死在路上,幸好后来遇到先帝爷派去的亲卫。” 南风听得入神,下意识又瞅了眼林晚,仿佛能从她身上看到当年贤妃娘娘的影子,“所以王爷是看到这孕妇,触景生情了?” 北风微微点头,“定然是了,王爷虽表面冷硬,可内心重情,对贤妃娘娘更是敬重有加,如今看到这孕妇独自逃荒,难免想起贤妃娘娘当年的不易。” 板车里,林晚眼皮都没抬。 心里却惊涛骇浪,虽然早猜到那个马车里的男人身份不简单,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王爷。 当今昭仁帝二十有七,膝下子嗣都还未成年。 这个年纪被封王的,又是贤妃的儿子,幼时还在宫外长大的,估计只有先帝爷最小的儿子。 也就是传说中那位…… 十五岁挂帅出征,十八岁大败北戎,令敌军闻风丧胆。 如今不过二十有五,便已战功赫赫,被誉为大晋朝战神的铁血阎王轩辕翊吗? 据说这人身上刀疤比情史还密。 据说此人杀敌如割草,对女人却敬而远之。 第16章 、清溪县 还有传言说他早年战场上伤了某处,不能人道,因而不近女色。 京城贵女们提起他都是一脸惋惜,好好一个俊美无俦的战神王爷,又权势滔天,偏偏是个没用的。 林晚差点没绷住。 没用的? 昨晚她给那野男人包扎时,衣裳敞开,胸肌腹肌一样没少摸……咳咳,没少看。 哪哪儿都结实得很,可不像有隐疾的样子。 啧,谣言害人。 她抱着包袱,闭着眼睛继续偷听八卦。 “还有件事。” 北风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这妇人长得有点像永安侯府那个假千金,就是嫁进宣平侯府两个月就被休掉的那个。” 林晚正听得起劲,突然被点名,心里咯噔一下。 南风仔细瞅了瞅板车里窝着的林晚,月色下那眉眼,那轮廓,越看越像。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记得之前随王爷去宣平侯府赴宴,远远瞧过那位新妇一眼,就是这个模样。” 北风倒吸一口凉气:“不会这么巧吧?那假千金被南宫璟休掉后不是被永安侯府赶回乡下亲生父母家吗,怎么会出现在逃荒路上,还这么大肚子?当时没听说那女人怀孕了呀?如果真是她的话,那这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是坐床喜了,也不知道南宫璟知道自己当了爹会是什么反应。” 林晚在板车里窝着,眼皮都没抬,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原主嫁进宣平侯府两月就被休了,肚子里的崽子可不就是成婚头一个月怀上的? 搁民间叫坐床喜,搁大户人家叫……算了,反正都被扫地出门了。 她心中冷笑。 至于南宫璟,那狗男人容貌倒是长得不错,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兼之文采斐然,更是宣平侯府的世子,曾一度被京城贵女评为四大公子之一。 想要嫁给他的贵女数不胜数,说是用过江之鲫来形容也不为过。 原主当初要不是永安侯府大小姐,容貌才情名声也都不错,加上两府颇有交情,这婚事也落不到原主头上。 可惜那狗东西虚伪的很,看着温文尔雅,温柔体贴,极为细心,对原主这个新婚妻子更是好的没话说,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宣平侯世子是世间难得的良人? 可惜骨子里却是个凉薄自私的势利眼。 那狗东西要是知道自己当爹,怕是会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南风还在那嘀咕:“要是真怀了南宫璟的种,那可就有意思了。宣平侯府三代单传,老夫人盼孙子盼得眼睛都绿了。” 北风嗤笑一声:“盼也没用,人都被休了。再说了,就南宫璟那德行,知道自己有个种流落在外,指不定先掐死省麻烦。” 南风笑着回了一句什么,声音有点小。 林晚躺在板车里虽没怎么听清,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 系统冷不丁突然冒出来:【啧啧,宿主,被人认出来了,刺激不?】 “刺激个屁。” 她在心中骂了一句,”我这么低调,都能被认出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谁让你长了张祸水脸?那假千金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毕竟从侯府大小姐变成乡下泥腿子生的,这跌宕起伏的人生,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林晚:“……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本系统刚磕了瓜子,正闲得慌。】 她嘴角抽搐,骂了一句:狗系统。 也就懒得搭理。 管他们是不是认出来,反正她就是个逃荒孕妇,谁还能把她怎么着? 那什么战神王爷,日理万机,哪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八卦? 再说她救人的时候,那野男人昏迷着,压根不知道是她。 板车继续晃。 林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远处灰扑扑的城墙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城墙比她想象的高,青砖斑驳,垛口齐整,一看就是易守难攻的地儿。 因着天色还早,城门还没开,难民乌压压的挤成一片。 推车的,挑担的,拖家带口的,全是逃荒来的难民。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脑袋。 三五成群的围坐在一起,等着城门打开。 空气里弥漫着味道极为难闻,汗味、臭味,屎尿味,以及一些混合在一起的乱七八糟气味,让人忍不住想吐。 好在一路上都已经习惯了。 南风和北风两人看着眼前乌压压的难民,眉头皱的死紧。 王爷他们也不知到了哪里,怕是已经离开了青州府,接下来也不知道还追不追得上。 还有清溪县居然聚集了如此多的难民,还全都拦在城外,那些当官儿的是干什么吃的? “你们等着,我去打听一下。” 南风翻身下马,手里的缰绳扔给北风,对两人说了一句,就找人打听消息去了。 林晚坐的腿都麻了,扶着肚子小心翼翼的下了板车,原地活动手脚。 “哎呦,我的老腰……” 她轻轻捶着后腰,龇牙咧嘴的嘟囔着,发现坐板车比走路还遭罪,晃得人都快散架了。 好在速度不快,南风北风又顾及着她的肚子,否则崽子都要提前晃出来不可。 北风瞥她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这边,南风挤进难民堆里,摸出二两碎银子,往旁边一个看着面善的老汉手里一递:“老丈,跟您打听点事儿。” 老汉看着银子愣了一下,哆嗦着手不敢去接。 看着起码有二两,以前一年到头种地差不多也就挣这么多,不明不白的哪敢要? 南风看出他的顾虑,直接把银子塞他手里,“拿着,别怕,就是问几句话。” 老汉攥着银子,这才松了口气,“这位爷,您问,您尽管问,小老儿知道的都告诉您。” 南风见他收下,这才压低声音问:“这清溪县怎么回事?这么多难民官府没人管吗?” 老汉将银子踹进怀里,叹了口气:“这位爷,您是外地来的吧?这清溪县天高皇帝远……那些官老爷才不会管我们老百姓死活,城外这些难民,全都是等着进城讨生活的,可进城要缴三斤粗粮或者等价银钱,这年头大家都快饿死了,哪有几个缴得起?” 南风听得皱眉,“我听说朝廷拨了二十万两银子下来赈灾,那些银子呢?不管不问也就罢了,怎么还管老百姓要粮食和银子?这般胆大包天,就不怕皇上知道摘了他们的乌纱帽?” 第17章 、冤家路窄 老汉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这位爷,你可千万要慎言啊,这话不能乱说,被人听去是要掉脑袋的。” 南风眉头皱得更紧,知道老汉胆子小,也不想无端连累他人,便也没再追问。 反正这事儿有东风他们去查,左不过银子被那些中饱私囊的给贪墨了。 他很快问起别的:“老丈,那请问城门何时开?” “卯时三刻,还有小半个时辰。” 老汉看了看朦胧的天色回了一句。 随后又是压低声音,“这位爷,您要是想进城,最好早点儿去城门边上守着,开闸放人的时候,那些当兵的只管收粮收钱,收够数了就走,去晚了可是要排好久的队。” 今天也算是运气好,几句话得了二两银子,这下终于不用在城外继续耗着,可以进城找个活干了。 南风不知对方心中想法,点点头,谢过老汉,转身挤了回去。 林晚正扶着肚子活动手脚,瞥见他回来,随口问:“打听到了?” “卯时三刻开门,进城一人三斤粗粮或者等价的银子。” 南风说着,瞥了眼她,“你有银子?” 林晚眨眨眼:“有啊。” 南风也不意外,能独自逃荒到现在的孕妇,没点家底早死了。 而且这妇人虽穿着粗布衣裳,打扮也奇怪的很,身上却没有半块补丁,可见逃荒之前日子过得不错。 两人说着话。 不远处的难民堆里,周家人麻木的窝在这边,或躺或坐。 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比刚穿过来的那晚见到的丐帮大会还要凄惨十倍不止。 王金花有气无力的躺在最里面,头发乱成鸡窝,脸上的褶子里嵌着黑泥,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跟具骷髅似的,身上的衣裳早分不清本来颜色。 他们早两天就到了清溪县,只不过身上没银子也没有粗粮,一直进不去,只能在城外耗着。 王金花自从那晚包袱被林晚顺走后,里面的金银首饰和银子也跟着没了。 刘氏包袱里倒是藏了一些银子,可惜后来遇到一群穷凶极恶的流民,值钱的东西和好不容易换来的半袋栗米全都抢了去。 连同她手上那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后面要不是运气好,捡了点树皮草根啃着,早就饿死了。 这会一家人躺在一块,正商量着该这么办。 京城肯定是要去的,只有到了京城,他们才会有好日子过。 他们周家好歹养大了林知柔,就算被侯府的贵人认回去,也总有几分感情在,不可能真的不管他们一家人死活。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身上没水没粮没钱,这么下去,怕是不等他们走到京城,就饿死在半路上了。 二房的意思是把大房的周秀莲卖了,有了银子和粮食就可以继续往前走。 反正周家年轻一辈的姑娘都卖的差不多,凭什么大房的周秀莲不能卖? 刘氏一听就炸了,一骨碌爬起来,指着二房赵氏的鼻子骂:“放屁,要卖怎么不卖你闺女?你家秀禾都卖了,还差这一个?” 赵氏眼眶通红,声音沙哑:“秀禾是怎么没的?还不是因为你们大房守夜打盹,放跑了林晚那个小贱人。现在倒好,你闺女金贵,我闺女就活该去死?” “那是你闺女命不好!” 刘氏叉腰,“等到了京城,我们家秀莲可是要留着嫁给贵人的。” 当初在泉水村,秀莲就是村里最漂亮水灵的姑娘,虽然这一路逃荒下来,瘦脱了相,还黑了不少,等到京城养养就好了。 有永安侯府真千金堂姐这个身份在,秀莲还愁嫁不到好人家? 刘氏心中畅想着,仿佛已经看见闺女凤冠霞帔当上官太太了。 周秀莲窝在边上,瘦得跟竹竿似的,听见这话眼珠子转了转,有气无力地开口:“娘,先别想那么远,我现在饿。” 刘氏噎住。 周铁山蹲在一旁,脸黑得能滴出墨来:“都别吵,再熬熬,等进了城,想办法弄点吃的。” “进城?” 老二周富昌冷笑,“爹,我们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拿什么进城?拿脸吗?” 周铁山脸色更难看了。 王金花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那个挨千刀的小娼妇……要是让我逮着……非扒了她的皮……” 正哼着,眼珠子突然定住了。 “老……老大……” 她猛地扯住旁边周富贵的袖子,枯瘦的手指像鸡爪子似的,指着不远处,“那……那是林晚那小贱人不?” 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 周富贵正烦躁地抠脚,闻言抬头。 顺着老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七八丈开外,一个容颜清丽的孕妇正扶着腰和一个穿黑色劲装,并腰间悬挂长刀的年轻男人说话。 那侧脸,那轮廓,那身形。 化成灰他都认得。 “卧槽!” 周富贵腾地站起来,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是那小贱人!她她她……她怎么在这儿?” 这一嗓子,周家人齐刷刷扭过头,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正和南风说话的林晚。 哪怕头发削短,还用布包着,依然被周家人认出来。 “原来真是她。” 王金花不知哪来的力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都冒出绿光:“这贱蹄子还真活着?还穿得齐齐整整,简直没天理。” 她低头瞅瞅自己,破布烂衫,浑身馊臭,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瞬间气血上涌。 “好哇!偷了老娘包袱,害老娘一路啃树皮,她自己倒吃得油光水滑。” 说着抄起地上半截木棍,嗷一嗓子就扑过去:“小贱人,把银子还给我。” 周家人瞬间炸开了锅。 周富贵和刘氏瞬间来精神,二房周富昌夫妻眼神闪烁。 就连三房周富安和媳妇张氏也僵在原地,神色复杂。 “还愣着干什么?抓人啊!” 周铁山爬起来,枯瘦的手往前一指,嗓子跟破锣似的,“那贱妇偷了我们家当,赶紧把人逮回来,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呼啦一下…… 周家十几口人,跟饿疯了的野狗似的,朝着林晚的方向扑了过去。 沿途撞翻好几个难民,瞬间叫骂声四起。 可周家人哪管这个? 眼里只剩林晚,准确说,是林晚身上那个包袱。 第18章 、城门对峙 林晚:“……” 她正在和南风说话呢,扭头就见一群疯乞丐朝自己扑来。 她愣了一下,笑了:“哟,真是冤家路窄,都还活着呢?” 系统贱兮兮冒头:【啧啧,宿主,债主上门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个屁。” 林晚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往南风身后一躲:“那个,你们主子的善心,能不能再发发?仇家找上来了。” 南风:“……” 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了。 北风就在边上,顺着声音瞧过去,就见一群破衣烂衫的难民张牙舞爪扑过来。 当先那个老太婆跑得草鞋都掉了,手里的木棍挥得虎虎生风。 “……” 他嘴角抽了抽,扭头看林晚:“你仇家?” “算是吧。” 林晚尴尬的笑了笑,解释了一下:“我没偷他们银子,反而是他们抢了我的银两和首饰,抢了我的东西也就罢了,更过分的是,居然还要把我和肚子里的娃卖了换粮,夜里正好被我偷听到,为了逃命,只能趁着他们睡熟拿着东西偷偷跑了。” 南风和北风两人一听,脸色瞬间有点难看。 抢银子首饰就罢了,居然还要把人卖了,这还是人吗? 北风瞥了眼林晚,又瞅瞅扑过来的那群疯乞丐,压低声音问:“这就是你乡下那家人?” 林晚眨眨眼:“你们知道我?” “猜的。” 南风嘴角抽了抽,“永安侯府那位假千金被送回乡下,这事儿京城传过一阵。你大婚那日,我跟王爷去宣平侯府喝酒时见过你,那时你虽蒙着盖头,但我还是瞧见了你的容貌。” “原来是这样。” 林晚也不装了,只脸色不太好:“我现在只是普通难民,已经跟京城的两座侯府没关系了。” 这话算是承认了自己身份。 说话间,周家人已经扑到身前。 这么一小段路跑过来,王金花累的半死,要不是为了拿回包袱,早瘫在地上了。 她不停的喘着粗气,举着木棍指着林晚鼻子开骂:“好你个小娼妇,偷了老娘银子,害老娘啃树皮,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周富贵和刘氏紧随其后,二房三房也围了上来,个个眼睛冒绿光,就像饿狼盯上肉。 只不过三房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周铁山也是跟了过来,朝南风和北风两人拱了拱手:“两位爷,这妇人是我们家逃走的闺女,偷了家里银子,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带回去处置。” 南风和北风对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们虽是王爷亲卫,可眼前是一群难民,这要动刀,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这女人是王爷让护送的…… 林晚从南风身后探出脑袋,嗤笑一声:“你家闺女?你家闺女早被你们卖了换粮,哪来的脸认亲?” 王金花气得浑身发抖,开口就要骂人:“你这个该死的小贱蹄子……” “老虔婆,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她挺了挺肚子,冷笑连连,“抢我银子首饰,偷我衣裳料子,连翡翠镯子都撸了去,见我身上没了值钱东西,又嫌我累赘,居然要把我卖去那吃人的孙家沟换粮。还我偷你们银子?这话你们怎么好意思说的出来?脸呢?” 周家人脸色青白交加,好不精彩。 王金花噎了一下,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心虚,梗着脖子强辩:“胡咧咧啥?周家生了你,给了你一条命,这就是天大的恩情。更别说还养了你和肚子里的崽子那么久,要点东西怎么了?别忘了,你连人都是周家的。” 天虽然没有完全亮,但难民基本都醒了,好奇的看向这边。 林晚听着王金花这番强词夺理的话,差点气笑了。 “生了我?给了我条命?老虔婆,你怕不是饿糊涂了吧,我今年不过双十年华,你看着起码有五六十,难不成是老蚌怀珠?” 她扶着肚子睨着王金花,冷笑:“我可不记得自己有个这么大年纪的老娘,还是你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怕没人给你养老,到处认闺女?” 论耍嘴皮子骂人,她还从来没输过。 现场顿时一片哄笑。 只跟在周家人身后的老三媳妇张氏,看着眼前的亲闺女神色复杂。 林晚自然看见原主的这个亲娘张氏,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只当没有瞧见。 原主对张氏没感情,张氏同样对原主没感情。 毕竟双方相处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几个月。 周家当时要将她卖了换粮,张氏无动于衷,默认的态度,她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不至于去怨恨。 只是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全当陌生人。 王金花被怼得脸都绿了,枯瘦的手死死的攥着木棍:“好你个小贱蹄子,偷了东西还敢嘴硬,老娘今天非打死你…” 话没说完,人已经扑上来。 林晚往南风身后一躲,探出半个脑袋,语气淡定:“两位大哥,你们主子让你们送我,不能看着我被打吧?” 南风:“……” 他扭头看北风。 北风面无表情地拔刀。 刀出鞘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雪亮的刀刃晃得周家人齐齐后退,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王金花更是踉跄两步,差点摔个屁股墩,手里的木棍都掉在地上。 他们再横,也怕带刀的。 周富贵心里发怵,想到那包袱里的银子和金银首饰,壮着胆子道:“这位爷,这真是我们家逃走的闺女,还偷了家里银子……” “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不是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晚抱着肚子看向周富贵,眼神满是嘲讽:“银子是永安侯府给我的遣散费,怎么成了你们周家的银子?可惜那银子和首饰现在也没有了,路上早被人抢了。” 银子首饰当然还在身上,之所以如此说,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看热闹的难民这么多,说不定已经有人起了心思,南风和北风很快也会离开。 到时候他们一走,自己就麻烦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知道,银子首饰早在路上被人抢了,身上什么也没有。 这话一出,周家人脸都绿了。 四周的难民原本有几个眼神贪婪的,这会也变成了嫌弃。 心里暗骂,真是没用的,有银子都守不住。 王金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天杀的,我的银子啊,那是我老婆子一辈子的积蓄啊……” 第19章 、空中飞人 刘氏更是急眼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冲上去就要抢林晚包袱:“路上被抢了?怎么可能?我不信,银子肯定还在你身上,有本事让我搜搜。” 林晚抱着肚子迅速闪到一边,南风的刀已经横在刘氏面前。 刀尖离她鼻子就差半寸。 刘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没敢再吭一声。 “够了。” 南风收刀,脸色已经不耐烦到极点,“再闹,全都抓起来送官。” 周家人瞬间怂了。 可王金花还不死心,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天杀的,欺负老婆子啊……” 南风懒得再理,突然抓着林晚手臂凌空飞起。 “卧槽……” 林晚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低头一看,自己整个人已经离地三尺,瞬间风中凌乱了。 这特么是逃荒还是拍武侠片? 老娘一个快八个月的孕妇,你拎着飞? 北风悠哉悠哉的站在地上看戏,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说了一句:“速度快点,我们还有事儿要办呢。” 话音刚落,南风拎着林晚已经飘出去三丈远。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离地越来越高,死死抱着肚子:“大侠,慢点慢点,肚子!肚子!” “放心,稳着呢。” 南风低头瞥了眼她隆起的肚子,脚下却没停,几个起落就蹿上了城墙。 底下难民看得目瞪口呆。 “嚯!飞了飞了!” “那孕妇会飞?” “傻了吧你,那是被拎着飞,没看见那黑衣人提着吗?” “这什么人啊,大清早的……” …… 周家人仰着脖子,眼睁睁看着林晚像个风筝似的被拎着越飞越远,最后越过城墙,消失在城楼后面。 周富贵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完了完了,银子彻底没了。” 守城的官兵隔着老远就看见这一幕,连拦都没拦,甚至都没上去问一下,假装没看见。 一看就是江湖高手,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拦。 他们只是拿俸禄的守城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 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 这边,林晚被拎着飘过城墙,脚底生风,肚子上像挂了个秤砣。 她死死抱着肚子,脸都白了:“大侠,我们能商量个事儿不?下次拎我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南风低头瞥她一眼,面无表情:“说了怕你害怕。” “你不说我更害怕!” 林晚欲哭无泪,这特么什么逻辑? 好在南风没再吭声,拎着她稳稳落在城里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脚刚沾地,林晚腿一软,扶着墙大口喘气:“娘哎,吓死宝宝了。” 【啧,免费的空中飞人体验,宿主你应该谢谢人家。】 系统在她脑海中幸灾乐祸。 “谢个屁,我肚子里的崽差点提前出来拜年。” 她话虽这么说,其实还是挺感激南风的。 若非南风他们,还指不定怎么被周家人纠缠。 南风收了轻功,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衣裳,仿佛刚才拎着个孕妇飞檐走壁的不是自己。 他瞥了一眼林晚惨白的脸,突然有些心虚,“那个……林娘子,你没事吧?” 林晚喘了两口气,终于感觉好受了一点:“没……没事,就是有点……晕机。” 南风一脸茫然:“晕鸡?什么鸡?” “……没什么。” 她摆摆手,懒得解释。 南风环顾四周,这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地上铺着青石板,两边的墙很高,把晨光挡在外面。 “我们还有事儿要办,就此别过吧。” 他从怀里摸出个钱袋,说着递过去:“这些银子你拿着,租个地方住,置办点东西,往后自己小心。” 林晚愣了一下,没接:“你们主子让你们送我到清溪县,没让你们给银子吧?” 这两人能一路护送已是帮了大忙,哪有再要银子的道理。 南风嘴角抽了抽:“是没让,可你不是说银子被人抢了吗?要是没银子,你接下来怎么办?” 林晚眨眨眼:“骗他们的你也信?” 南风:“……” 他噎了一下,收回钱袋,板着脸道:“那行,当我没问。” “谢了。” 她扶着肚子站直,脸色稍微好转了些:“替我谢过你家王爷。” 南风点头,也没多问,转身脚尖一点,就要飞。 “等等……” 林晚突然想起什么,手往包袱里掏了掏,其实意识进入空间,迅速拿了六个馒头出来。 她找了块干净的布包着,追上去,把布包往南风怀里一塞:“昨晚赶路也没见你们吃东西,现在天还早,卖早点的估计没开张,这几个馒头拿着路上垫垫。” 南风低头看那布包,六个馒头挤在一起,虽然已经冷了,但卖相确实看着很不错,一看就是上好的白面做的。 他嘴角一抽,想说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饿一顿两顿死不了。 可肚子很应景地咕噜一声。 “……” 林晚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客气,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快走吧,你那兄弟还在城外等着呢。” 南风想想也是,几个馒头而已,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他接过布包,点了点头:“那便多谢林娘子。” 说罢脚尖一点,拎着馒头翻身上了墙头,几个起落消失在晨雾里。 林晚仰着脖子看着,啧啧两声:“轻功啊,跟拍电影似的。” 【羡慕?等哪天盲盒给你开出本轻功秘籍,你也飞。】 系统懒洋洋冒出来。 “拉倒吧,就算要飞,也等我肚子里的崽子生下来再说。” 她抱着肚子,慢悠悠往回走。 刚走了两步。 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奖励呢?你不是发布任务,说我只要在7天之内抵达清溪县,就可以获得3次开启盲盒的机会吗?今天的盲盒还没开,加起来就是4次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七日抵达清溪县’任务,获得三次盲盒开启机会,累计今日免费次数,共四次,是否现在使用?】 系统瞬间由懒洋洋的音调变成机械音。 “不急,先攒着。” 林晚摸摸肚子,“等安顿下来再慢慢开,万一开出什么大家伙,也好有个地方放。” 【啧,宿主还挺谨慎。】 系统调侃。 “废话,这年头不小心点怎么活?” 她抱着肚子慢悠悠离开那条巷子,往主大街方向走。 准备看看哪里有牙行,好租个院子住下。 第20章 、天价粮食 清溪县比她想象的热闹。 天刚亮,街上已经有挑担子的小贩在吆喝,卖菜的、卖早点的、卖柴火的,熙熙攘攘。 难民也不少,三三两两蹲在墙角,眼神麻木地盯着过往行人。 清溪县同样遭了灾,情况比其他地方好那么一点,因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才得以保存下来。 林晚发现很多人拎着桶和布袋往同一个方向匆匆赶,心中好奇,便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看见一条长龙似的队伍,弯弯曲曲的,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站在队伍末尾压根看不到前面情况。 她随手拉了个中年男人问:“这位大叔,前面是卖什么的呀?现在卯时不到吧,连城门都没开,为何这么多人排队?” 那中年男人回头瞅她一眼,见是个大肚子孕妇,倒也没嫌烦,叹口气道:“还能买啥?买粮呗。前面是王家商号,青州府那边的大户,也就他家粮还勉强能吃。” “勉强能吃?” 林晚挑眉,“这清溪县的粮铺都这样?” “大妹子外地来的吧?” 中年男人压低声,“清溪县粮价涨到天上去了,以前一斗栗米28文就能够买到,现在卖到五两银子一斗,还掺了不少泥沙。这王家虽卖的贵,泥沙是最少的,回去筛一筛,勉强能够入口。还得早早过来排队,晚了就买不到了。唉,老百姓能怎么办,总不能饿肚子吧?” 林晚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整个清溪县就这一家粮铺吗?” “自然不止这一家。” 中年男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压低嗓子,“还有赵记粮铺和孙家粮行,那两家更黑,一斗栗米要五两五钱银子不说,里头掺的泥沙比粮食还多,淘都淘不干净,吃下去能硌掉牙。也就王家商号厚道点,掺得少,价钱也便宜那么一丢丢。” 林晚顺着队伍往前瞅了瞅,乌压压全是人头,心里默默算了下空间里的银子和粮食。 二百两银子听着不少,可也买不了多少。 更别说还有即将出生的娃,还得租院子,买生活用品,处处都要钱。 好在有盲盒系统和一些金银首饰。 她又想起方才看见那些拎着木桶往另一边走的人,便指着问:“大叔,那些拎着桶的是去打水?” “对,整个清溪县就那一口井还出水,在城西柳树巷口,打水要钱,一桶十两银子,半桶五两。那井还是王家商号挖的,水也归他们卖。” 中年男人叹气,“我们普通老百姓,喝口水都得算计着。也就早起排队的,能赶上第一波,晚了连水都买不着。” 林晚听得眼皮连跳,十两银子一桶水? 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她空间里有一口井,井水清澈甘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要是让人知道,怕不是要被活剥了。 “多谢大叔。” 她道了谢,转身往回走,心里沉甸甸的。 好不容易来到清溪县,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自己肚子这么大,估摸着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实在不宜继续赶路。 只能暂时留在清溪县,等肚子里的崽子生下来再说。 不过城外那么多难民,吃喝拉撒全挤在一块儿,天气又热,尸体也没人处理,迟早要出大事。 瘟疫这东西,一旦爆发,整个清溪县都得完蛋。 心中暗暗祈祷孩子生下来之前,千万别爆发瘟疫才好。 找人问了个路,得知牙行具体位置,便抱着肚子过去那边。 …… 城外。 北风倚在一颗枯树下,百无聊赖地嚼着草根。 两匹战马就拴在边上,那辆板车被他随手送给边上的难民。 瞥见南风飘然落下,眼睛一抬:“送进去了?” “嗯,送到巷子口了。” 南风拍拍衣裳,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打开六个馒头挤在一起。 北风瞥了一眼,挑眉:“城里买的?” “林娘子给的,说我们饿着肚子赶路不好。” 南风说着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折腾了一夜,确实饿了。 想着北风也没吃,直接扔了两个过去,含糊道:“味道不错,吃点垫垫吧。” “哟,这孕妇挺会做人。” 北风接过馒头,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嗯?这馒头味道还真不错,跟……跟主子昨天吃的那个挺像。” 南风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过去,“你说什么?” 北风又咬了一口,嚼了嚼:“我说这馒头跟主子昨天吃的那个挺像。你还记得不?我们接到主子的时候,他手里就拿着两个馒头,还吃了,跟这些馒头一样白。” 平常人家做的馒头大都偏黄,冷了还会变得干硬,可这个馒头不一样,虽然同样冷了,却依旧松软。 而且这么白的馒头,普通白面可做不出来,必须得上好的才行。 南风眼睛眯起来。 主子让他们查这两天有谁路过那条路,他们忙着护送人,还没来得及去查。 想不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 北风也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你是说……” 南风嚼着嘴里的馒头,低头看向手里剩下半个,“救主子的,有可能是她?” 北风把馒头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主子让查这两天有谁路过那条路,我们忙着护送人,还没来得及去查。现在想想,那条路逃荒的难民虽不少,但大都是白天赶路,真要是有人救主子,不可能没人发现。” 南风还是有些想不通:“可主子伤的极重,又中了北戎国奇毒,她一个孕妇,肚子又那么大,哪来的本事治伤包扎?” 北风把馒头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压低声音:“你忘了她是谁?好歹也是永安侯府精心培养长大,还嫁进宣平侯府两个月。那种高门大户,手里有点保命的金疮药、解毒丸稀奇吗?说不定是离府时偷偷藏的。” 南风一怔,“你是说,那解毒丸和金疮药,可能是她从侯府带出来的?” “不然呢?” 北风把馒头塞嘴里嚼了嚼,“荒郊野外的,难道凭空变出来?至于那绷带,你看这包扎手法……” 他比划了一下,“虽然包得结实,但实在称不上高明,一看就是外行。至于主子体内的毒有没有解,我们也不知道,要等主子回京看过御医才能清楚。” 第21章、租房 “不过主子当时脸色虽然苍白吓人,但也并非青黑,说明毒被压制。” 北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继续道:“可能主子身上备着解毒丸,也有可能是别人给主子吃的,但不管怎么说肯定有人救了主子,否则主子不会让我们去查。” “你说的有道理,剩下几个馒头我们先别吃了,拿回去给主子看看,主子既然吃过那馒头,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南风把剩下的馒头重新包好,往怀里一揣,翻身上马:“走,追主子去。” 北风也上了马,马鞭一扬,转眼消失在清溪县官道上。 …… 清溪县,城内东街。 林晚抱着肚子站在一家店铺门口,抬头看了眼牌匾。 上书刘记牙行。 门板还没全开,只开了半扇,一个瘦猴似的伙计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 见她挺着个大肚子过来,伙计连忙放下扫帚匆匆过来:“这位娘子,租房还是买屋?” “租房,最好独门独户的小院子,不用太大,要清净点的,最好能立刻住人。” 林晚打量了一下四周,表明要求来意。 清溪县富裕或者有门路的人家,早早离开去了别的地方。 留下的,都是没有门路又走不动的穷苦百姓。 难民有银子也会留着购买粮食和水,哪舍得花在住上面,大多随便找个地方窝着。 牙行生意可谓门可罗雀。 “娘子您里边请,我们这正好有几处合适的,价钱公道,保证您满意。” 伙计见好不容易有人上门,手里的扫帚搁一边,生怕人跑了似的,嘴皮子跑得飞快:“娘子您运气真好,西街柳树巷那边刚好空出个小院,独门独户,带厨房,井水虽要钱买,但离那口井近,打水方便,一个月只要五两银子。” 林晚嘴角一抽:“五两?抢钱呢?” 什么院子一个月敢要五两? 这个价格哪怕在京城都能租到非常不错的。 伙计并不意外她的反应,神色如常道:“娘子,这荒年什么价您也知道,城外多少人想进进不来。五两贵是贵点,可清净安全,独门独院,总比睡大街强。” 她心中无语,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五两一个月也太贵了。 她也不想离那口井太近,每天闹哄哄的排队抢水,很容易发生斗殴事件。 别说清静,一不小心就会殃及池鱼。 反正她是不想要。 她看向那伙计,“还有便宜点的吗?也不用离那口井太近,只要环境好,清静就行,位置偏点也没关系。” 伙计瞬间理解她的意思了,想着这妇人挺着个大肚子来租房,身边也没个人,想必囊中羞涩:“娘子,要不您看看南街的?那边有个小院,位置稍微偏了点,但胜在安静,就是房子是有些旧了,收拾收拾也能住,一个月只要三两银子,不过得押一付三。” 林晚心里盘算着,身上大概有二百两银子,虽不算多,但好在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金瓜子、金花生、银裸子也有一些,银子要是不够用,到时候拿些兑换就是。 三两一个月倒也能接受,押一付三的话,先住几个月看看情况也行。 她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只道:“先带我看看院子吧。” 伙计忙不迭地拿了钥匙,引着她往南街走去。 一路上,伙计嘴巴不停,介绍着清溪县的情况。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却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路上经过主大街,两边的铺子虽然开着,但里面空荡荡的,卖菜的摊子上只有几把蔫头耷脑的野菜,标价五十文一把。 林晚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连水都要花钱买,菜价贵得离谱倒也不稀奇。 只是普通人怕是没几个吃的起。 伙计带着她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南街那处小院。 小院门扉半掩。 推开后,里面是一个不大却整洁的院子,正房两间,偏房一间,还有个小厨房。 院子中间有棵半死不活的枣树,叶子卷得跟烫了头似的。 还有一口枯井,里面早没水了。 林晚瞥了一眼那枯井,目光移到别处。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环境还算满意。 走进正房,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不过窗户可以打开通风。 该有的家具基本都有,收拾收拾,添置些生活用品就能住。 林晚心里有了底,转头对伙计道:“这院子我租了,不过押一付三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先付一个月的租金,押的银子我过两天补上,你看行不?” 银子肯定是有的,只是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银子,难免太过扎眼。 一个孕妇独身在外,肯定要谨慎一点。 见伙计面露难色。 她又道:“你放心,我既租了这院子,定不会赖账,再说我一个孕妇,还能跑了不成?” 伙计想了想,“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掌柜。” “那是应当的。” 林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我这么大肚子,来回跑实在不太方便,我在这儿等着可好?” “也行,你在这儿等我吧。” 伙计点了点头,转身一溜烟的就跑了。 林晚站的累了,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 路上听伙计说,南街以前是县中心,离主大街最近,位置其实不错。 可惜现在缺水,离那口出水的井有点远,这地段就变得尴尬起来,租金自然也便宜。 约莫一炷香功夫。 伙计满头大汗的跑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气喘吁吁的开口:“娘子,管事答应了。” 他将那张纸递给林晚,接着说道:“这是租赁契约,您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再按个手印,这院子就归您租住啦。” 林晚接过契约,仔细地看了起来,确认租金、租期等各项条款都没问题后,便签了字,按下手印。 最后将三两银子给了伙计。 伙计接过银子,收了契约,便将钥匙递过去。 还贴心地告知了一些附近的情况。 比如哪里有便宜的杂货铺,哪里能买到相对实惠的柴火等。 林晚笑着谢过,送走伙计后,关上院门,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暂时有个落脚地方。 她看着满院灰尘,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该留的留,该扔的扔。 院子墙角就有扫帚,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 第22章 、内讧 又从空间打了一桶井水出来,床板、柜子、桌椅板凳等家具上的灰尘全部擦干净。 厨房也收拾了一下,还把后院里的半捆干柴搬到灶台边。 没有锅碗瓢盆,这些都要自己买。 不急,可以慢慢来。 整个院子就她一个人住,她准备晚上进空间睡。 这样更安全,夜里还不用担心流民闯进来。 虽说城内安全,但也不是绝对的。 林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扶着腰站在院子里,看着收拾得勉强能住的小院,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暂时有个窝了。” 她摸了摸肚子,脸上是淡淡的笑:“崽啊,你娘为了给你找个落脚地,腿都跑细了。” 肚子里的娃适时踹了一脚,仿佛在回应。 “小家伙还挺有脾气。” 她慢悠悠挪进正房,往床板上一坐。 虽然晚上要进空间睡,但该有的样子得做足。 她意识探进空间,清点家当。 银子还有一百九十两。 金银首饰首饰若干,金瓜子,金花生,银裸子也有,都是值钱的,银子若是花没了,可以拿去变卖。 十斤面粉只剩六斤,肉包路上早吃完了,馒头还剩二十三个,井水取之不尽。 “系统,周家人那边现在啥情况?” 她一边盘算一边问。 系统懒洋洋冒出来:【哟,还惦记你那群极品亲戚呢?】 “废话,城门底下闹那一出,不得关心关心后续?” 【啧,行吧,本系统就大发慈悲给你播报一下。】 系统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说书先生的调调:【话说那周家人眼睁睁看着你被拎着飞过城墙,当场就炸了锅。王金花老婆子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嚎得比杀猪还惨,结果嚎太狠,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抽过去了。】 林晚挑眉:“死了?” 【那倒没有,被周富贵掐人中掐醒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的银子啊……’嚎完又抽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呢?” 【然后?然后周家人就开始内讧了呗。二房赵氏说都怪大房守夜打盹放跑了你,害她闺女秀禾被卖,现在银子也没了,要大房赔。刘氏哪肯认,当场对骂,骂着骂着就打起来了。】 系统说得绘声绘色:【你是没看见,赵氏揪着刘氏头发,刘氏挠赵氏脸,周秀莲在旁边哭,周富贵和周富昌两兄弟拉架拉得自己打起来,周铁山那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拿着棍子挨个抽,哪知被一屁股撞地上,差点被踩死。】 林晚听得津津有味:“三房呢?” 【三房?你亲爹周富安和你亲娘张氏缩在角落里装透明人,全程没吭声,张氏倒是往城墙上看了几眼,表情那叫一个复杂。不过心里更多的还是惦记远在京城侯府的那个养女,也就是真千金林知柔,还指望着养女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呢。】 系统啧啧说着,语气充满嘲讽。 她冷笑一声,没说话。 【后来守城官兵嫌他们闹事,拿着刀赶人,周家人这才消停,灰溜溜缩回难民堆里,现在正蹲在城墙根底下,一家子大眼瞪小眼。】 林晚听着系统绘声绘色描述,不屑的嗤笑。 周家人贪婪短视,蛮横无理,眼里只有利益。 落得这般下场,也算自食其果。 还想去京城投奔林知柔? 现在能活下去就不错了,没水没粮没钱,想要成功抵达京城可不容易。 再说,林知柔好不容易摆脱乡下村姑的身份,被永安侯府认回,成为京城贵女。 又怎会愿意再和周家人扯上关系,让别人提起她那段不堪的过往,继而嘲笑她? 周家人还妄想着靠林知柔过上好日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怕等他们真的到了京城,连永安侯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府里的下人轰走。 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宿主,难道不怕他们进城找来你?】 系统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林晚愣了一下,毫不在意的道:“怕什么?他们能不能进来都是个问题,就算真有本事进来,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我。清溪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人可不容易。” 而且经过方才那么一闹,守城官兵怕是也未必会轻易放他们进来搅得鸡犬不宁。 【说的也是!】 系统倒是认同这话。 她扶着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四次盲盒,现在来开吧。” 【叮!检测到宿主四次开启机会,是否一次性全部开启?】 林晚正要说开,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问:“系统,盲盒开出的物品会不会受环境地点影响?” 逃荒路上开出的物品要么包子白面,要么草鞋伤药。 若是如此,岂不是可以钻系统空子? 【哟,宿主变聪明了嘛。】 系统懒洋洋的拖长了调子:【确实会受环境地点影响哦,不过也不是绝对啦,有一定随机性,具体开出什么全看脸。】 林晚神色微挑,没有说话。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具体是不是,还得验证一下。 “盲盒先别急着开,我出去一下。” 她急着验证心中的想法,也不等系统回答。 抱着肚子麻溜的出了小院,还不忘把院门关上。 【宿主去哪?】 系统有些纳闷。 “等一下就知道了。” 林晚抱着肚子七拐八拐的穿过巷子,直奔之前看到的王家米铺。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看见那条长龙似的队伍,比早上更长,弯弯曲曲盘出去二里地。 她没去排队,沿着队伍往前走。 队伍里瞬间投来无数警惕的目光。 “哎哎哎,那孕妇干嘛呢?排队往后站。” “就是,别以为大肚子就能插队。” …… 林晚神色有些尴尬,连忙摆手,“各位大哥大姐,我不插队,我就是过来瞧瞧。” 见大家不信,她又解释:“你们看,我连东西都没带一个,就算想要买米,也要有东西装啊。” 众人见她两手空空,还托着个大肚子,看着确实不像买米的,这才收回警惕的目光。 但仍有几个好事的,时不时瞟她一眼,生怕她突然插队。 她也不在意,眼睛紧紧盯着米铺门口,心里盘算着。 米铺里人来人往,都是买米的人,要是现在开盲盒,十有八九开出的物品跟粮食有关。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她又往米铺门口走近一点,感觉差不多,心里默念:“系统,开启盲盒,就一次。” 至于会不会开出掺了泥沙的粮食,那是不可能的。 否则,这破系统可以卸了。 第23章 、盲盒连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优质大米二十斤,已自动放入空间厨房。】 林晚心中大喜,果然和粮食有关,还是二十斤优质大米,足够吃一阵子。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开启第二个盲盒。 荒年粮食多多益善嘛。 “系统,给我继续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精制面粉十斤,已自动放入空间厨房。】 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狗系统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她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犹豫地继续默念:“系统,接着开第三个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玉米面二十斤,已自动放入空间厨房。】 林晚心里乐开了花,虽然玉米面口感不如大米和面粉,但在荒年里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可以做玉米糊糊,也可以掺在大米或者面粉里做杂粮饭,既能节省粮食又能增加营养。 最后一次她没有急着开,而是抱着肚子去了药铺门口。 既然米行门口开出的都是粮食,那么药铺开出的或许就是药品。 荒年最容易爆发瘟疫,药品的价值丝毫不逊色于粮食,甚至在某些时候比粮食还要珍贵。 毕竟,一场小病若得不到及时治疗,就可能拖成大病,甚至危及生命。 更别说是可怕的瘟疫。 虽然目前没有听说有瘟疫爆发的迹象,不过按这个趋势下去,不过早晚的事。 林晚脚步停在药铺门口,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心中默念:“系统,开启最后一个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清热解毒草药包十份,已自动放入空间木屋。】 她挑眉:“哟,这是防瘟疫的?” 【啧,宿主运气不错嘛。这草药包可是好东西,清热解毒、防瘟避疫,熬水喝能防病,泡澡能祛毒,荒年必备良品。】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她心情极好,没急着去查看收货,等回去再慢慢整理。 看来自己猜想的没错,盲盒开出的物品果然会受到人物环境因素等影响。 如此一来,以后开盲盒可得好好挑挑地方。 林晚并没有急着回去,想着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还没添置,便转身去了之前伙计介绍的那家杂货铺。 那伙计说,这家的杂货铺东西最全,价格也最公道。 就连具体位置都告诉了她。 虽然没去过,具体方向还是知道的。 好像就在东街这边,沿着街道一直走,拐个弯就到了。 离这里并不远。 走在半道上,她突然想起什么,心里问了句,“对了系统,每日一次开启盲盒的次数可以积攒吗?万一有时候忘记开了岂不是浪费次数?” 【啧,宿主终于问起这个了。】 系统懒洋洋地开口,【次数嘛,是可以积攒的,不过最多只能攒十次,超过十次自动清零,所以宿主最好按时开盲盒,别攒到最后忘记了,连哭都来不及,本系统到时候可不会给你补哦~】 “知道了知道了,我发现你有时候比管家婆还烦。” 林晚翻了个白眼,“对了,你这么智能,音调也经常变来变去,到底是男是女?” 说实话,她对这个真的很好奇。 【宿主对本系统的性别很好奇?】 系统音调突然切换成低沉磁性的男声,还带着丝丝撩人的尾音:【这样呢?】 她脚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个大马趴,险之又险的抓住了旁边的木桩:“……你抽风了?” 系统秒切回懒洋洋的调子:【啧,逗你玩呢。本系统无性别,无实体,纯数据,满意了?】 “满意满意,你最好一直保持这样。” 林晚嘴角一抽,面无表情的继续往杂货铺方向走。 拐过两条街,一家门面不大的铺子出现在眼前。 李记杂货铺。 铺子门口摆着几个箩筐,里面零星放着些粗瓷碗、豁口陶罐,看着都像从旧货堆里扒拉出来的。 林晚嘴角抽了抽,这铺子外表着实寒碜,但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东西倒是堆得满满当当。 她迅速挑了几个粗瓷碗、几双筷子,一个水缸,两双合脚的布鞋、一个针线包,一盏油灯,火折子两个,又挑了床薄被,还买了些基本的调味料。 至于锅碗瓢盆,她空间厨房有,便只挑了个小铁锅备用。 “老板,凉席和生产用品有吗?” 她挺着肚子在铺子里转悠。 杂货铺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的中年人,眼皮一抬:“凉席有,生产用的白布、剪刀、草纸,婴儿襁褓也都有。不过娘子,这荒年东西可都不便宜。” “多少?” 她问。 “凉席一两三钱,白布二两一匹,剪刀三两五钱,草纸……二两一刀。” 林晚眼皮跳了跳。 抢钱啊这是。 这还是那伙计口中价格最公道的,不敢想象其它杂货铺的价格会贵到什么样? 系统适时冒泡:【啧,心疼了?要不你生的时候直接铺稻草?原生态,接地气。】 “滚。” 她心里骂了一句,面无表情地开口:“老板,这价格能再商量不?” 老板摇头,态度坚决:“娘子,这荒年什么都缺,就人不缺,我们李记杂货铺的东西在清溪县算是最公道的,您要不买,可以去别家看看。” 林晚犹豫着要不要去别家转转。 不过老板既然敢这么说,说明其他杂货铺的东西定然还要贵上一大截。 她心一横:“行吧,都给我包起来。不过老板,你这得给我抹个零头,不然我可不买了。” 老板哭笑不得:“娘子,我这已经是最公道价了,抹不了零啊。” “哎呀老板,你看我挺着个大肚子,出门一趟多不容易,就当照顾孕妇呗。” 她抱着肚子,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色。 老板被她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得嘞,看你这肚子,就给你抹个零,算你便宜点。” 林晚立马眉开眼笑:“老板大气,对了,再送我点小玩意呗,像针线啥的。” 老板白了她一眼:“行吧行吧,再送你一包针和几团线。” 她心情好转不少,心满意足的付了钱,让老板派人把东西送到南街小院。 离开杂货铺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四处打听哪里有产婆。 还有一个多月崽子就要出生,这没产婆怎么行? 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次生孩子,说不慌是假的。 更别说医疗落后的古代,还是什么都缺的荒年,搞不好就会一尸两命。 林晚不敢大意。 第24章 、巷口偶遇 她逢人就问,从街头问到街尾。 终于从一个热心大娘那里得知,城西有个姓孙的产婆,接生手艺在清溪县那是数一数二的。 林晚赶忙记下地址,又买了些礼品,打算亲自去请。 走到半道上越想越不对。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傻了?” 【嗯?宿主终于意识到自己智商堪忧了?可喜可贺。】 系统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滚蛋。” 她翻个白眼,“我是说,我一个独居孕妇,挺着大肚子去找产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快来宰我,我没人撑腰,钱多人傻?” 系统沉默两秒:【……啧,难得你清醒一回。】 林晚脚步慢下来。 荒年什么行情? 城外难民啃树皮,城内物价飞天,她一个孕妇独居,没男人没亲戚,产婆上门接生,万一见财起意…… 炎炎烈日,无端冒出冷汗。 她脸色微变,没急着去城西请人。 转道拐进路边茶摊,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哪怕如此也要20文钱,苦涩的要命。 茶摊老板是个话痨中年妇女,见孕妇上门,嘴就没停过。 “大妹子,你这肚子得有七八个月了吧?怎么一个人出来走动?” 林晚叹气,随后戏精附体,眼眶泛红:“家里……就剩我一个了。” 其实偷偷掐了一把大腿,妈呀,疼死了。 老板秒懂,满脸同情:“唉,这世道能活着就是福气。你这是要请产婆?” “正打听呢,听说城西孙产婆手艺好?” 她神色带着几分试探。 “孙婆婆?” 老板挑眉,随后叹气,“手艺是真好,接生三十多年,母子平安的不知多少。不过……” 她左右看看,突然凑近:“这老婆子贪。现在出诊费涨到十两银子,还得包红包送谢礼。前些天东街王屠户媳妇难产,请她过去,张嘴就要三十两。平头百姓哪有那么多钱,就算凑也要时间,最后媳妇孩子都没了。” 林晚听得心惊肉跳,暗暗庆幸自己没贸然去请人。 “那……还有别的产婆吗?” 她问。 “有是有,手艺都不如她。” 老板叹气,“这年头有点本事的人都拿乔。” 她眉头紧皱,想了想道:“老板,您能不能给我推荐个相对靠谱,价格也公道点的?” 老板想了想,“城南有个刘产婆,人倒是挺实在,接生手艺也还行,就是没孙婆那么出名。出诊费以前是三两,现在涨到五两银子,红包随意给。之前好几个难产的,都是她接生的,母子都平安。” 她心中大喜,自己就住在城南,离得近好啊。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又跟老板唠了几句,打听了刘产婆的具体住处,这才起身告辞。 离开茶摊,她没急着去请人,而是慢悠悠往南街晃。 【啧,宿主学聪明了,知道先打听清楚再行动。】 系统适时冒泡。 “废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她抱着肚子,边走边琢磨。 孙产婆那种吸血鬼,自己一个独居孕妇送上门,不扒层皮才怪。 刘产婆听着靠谱,但也不能全信茶摊老板一面之词,还得再打听打听。 正想着,路过一条巷子口,里面传来小孩哭声和女人的咒骂声。 她脚步一顿,往里瞅了一眼。 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妇人正叉腰骂孩子。 旁边站着个老婆子,手里拎着菜篮子,正跟妇人说话。 “刘婆婆,多亏您上回给我家丫头接生,不然我这条命怕是交代了。” 那妇人感激道。 老婆子摆摆手,笑呵呵的:“说这些干啥,老婆子就是吃这碗饭的,该收的钱收了,该做的事做了,没啥好谢的。” 林晚耳朵竖起来。 刘婆婆? 产婆? 她不动声色地站在巷子口,装作休息的样子,竖起耳朵听。 “您可别这么说,您是不知道孙婆那边,张嘴就是十两,还要这要那,我男人跑了三家才借到银子,要不是您……” 妇人说着眼眶都红了。 老婆子拍拍她肩膀,“行了行了,好好养着,带孩子不容易。” 说完拎着篮子往外走。 林晚赶紧迎上去,扶着肚子,露出最人畜无害的笑:“您就是刘产婆刘婆婆吧?” 老婆子脚步一顿,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肚子上:“你是……” “我叫林晚,刚搬来南街,听说您接生手艺好,想请您到时候帮个忙。” 她态度诚恳,声音温和。 说话间,还把之前给孙产婆买的礼品递过去。 刘婆婆瞥了眼递过来的礼品,没接,反而把林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南街新搬来的?就你一个人?”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收回手笑了笑:“婆婆好眼力。男人没了,婆家容不下,只能自个儿讨生活。” 刘婆婆眼神露出几分怜悯:“看来你也是个可怜人。” “所以想求婆婆帮衬。” 她态度放得很低,“不瞒婆婆,我这人生地不熟,就指望找个靠谱的产婆,到时候能母子平安。” 刘婆婆没接话,拎着菜篮子往前走。 她赶紧跟上,也不着急,就这么托着肚子慢慢走。 走了十来步,刘婆婆突然停下:“你刚才站巷子口听我说话,不是碰巧吧?” 林晚一愣,随即笑了:“婆婆好耳力。是,我特意来找您的。刚在茶摊听人说您接生公道,正好路过听见有人夸您,就多听了几句。” 刘婆婆脸色稍缓:“那你怎么不直接去家里找?” 她无奈苦笑:“婆婆,我一个孕妇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贸然上门,万一被人盯上,那可就麻烦了。我听那茶摊老板说了孙产婆的事,心里害怕,想着还是先打听清楚再行动。” 刘婆婆听了,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你这丫头倒是个谨慎的。行吧,看你这肚子也快生了,我就应下你这单。不过先说好,出诊费五两银子,红包随意给,难产另算。到时候可别嫌我手艺不行。” 林晚大喜,连忙道:“婆婆放心,只要您肯帮忙,这钱我肯定给得痛痛快快。而且我相信婆婆的手艺,肯定没问题。” 刘婆婆笑了笑:“那行,你家住哪?等快到日子了,你提前两天来找我,我好安排时间。” 第25章 、铤而走险 “南街槐树巷子口往里走,第三家,院子里有棵半死不活的枣树。” 她赶紧把地址详细说了一遍,又诚恳道:“婆婆,我这一胎心里实在没底,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多费心。这礼品您就收下,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刘婆婆这才接过礼品,拍了拍她的手:“你这丫头有心,放心吧,老婆子既然应下了,就会尽心尽力。不过你自己也得注意,平时多走动走动,别老躺着,到时候也好生。” 林晚心说这一个月走的最多的就是路。 她面上连连点头:“婆婆说得是,我一定听您的。” 告别刘婆婆,她心情轻松不少,抱着肚子慢慢往回走。 【啧,宿主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系统懒洋洋冒出来。 “闭嘴吧你。” 她翻个白眼,“这叫生存智慧,懂不懂?” 【懂懂懂,就是下次装可怜的时候能不能别眨眼眨得那么假?本系统差点笑场。】 “……” 林晚懒得搭理它。 经过集市的时候,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想着回去做红烧肉解解馋。 还挑了一副完整的猪下水,打算卤着慢慢吃。 两根带着肉的大骨被她用草绳捆着,准备回去熬汤补钙。 又买了两把野菜和两根萝卜,有荤有素,那才叫生活嘛。 虽然价格贵到离谱,还是咬牙买了。 又花重金买了只瘦得皮包骨的鸡和十个鸡蛋,准备好好补一补。 一路逃荒过来,不是包子就是馒头,没滋没味的,嘴巴都快淡出鸟来。 再说原主饿了那么长时间的肚子,里面的崽子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 现在虽说不算安稳,但好歹有个住的地方,自然要好好补一补。 本来想买菜种,准备回去种在空间里。 可现在快生了,肚子大得行动不便,实在不方便种菜,等生下来再说。 回到小院,杂货铺送的东西已经到了,堆在院门口。 她掏钥匙开门,让送货的伙计帮忙把东西搬进屋里,又给了几个铜板做辛苦费。 伙计眉开眼笑地走了。 林晚关上院门,终于松了口气。 她先把东西归置好。 水缸放在厨房角落,碗筷摆上架子,针线剪刀收进柜子,凉席铺在床上。 忙完这些,天已经擦黑。 她闪身进了空间,准备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 城外月光惨白,照得城墙下横七竖八的难民像一排排死尸。 周家人窝在最角落。 王金花躺着直哼哼,眼窝深得能养鱼,嘴巴张张合合,跟离了水的鱼似的。 “水……” 没人理她。 周富贵蹲在地上抠脚,眼睛却时不时往城门口瞟。 刘氏靠着墙,手还在发抖,被那刀吓的。 二房赵氏蜷成一团,眼睛直勾勾盯着大房那边。 那眼神,跟饿狼盯肉似的。 “爹!” 老二周富昌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这么耗着不是办法,再不想办法弄点吃的,我们一大家子怕是都要撑不下去了。” 周铁山满脸愁容,心中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他也没有办法。 混浊的眼睛看向城门口。 守城的官兵换了岗,火把插在城墙缝里,照得那几个兵油子脸上的横肉一明一暗。 “到处守得严严实实,根本摸不进去,那帮人收粮收钱,没粮没钱的连城门边都不让挨。” 老三周富安难得开口,说到后来,声音里多了几分怨气。 连带着林晚这个没感情的亲生闺女也恨上了。 那晚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还要偷走娘的包袱? 现在别说前往京城投奔知柔,能不能活下去都难说。 周铁山啐了一口唾沫,“进不去也得进,难道饿死在这儿?” 王金花突然睁开眼,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周富贵的胳膊:“老大……娘饿……娘饿啊……” 周富贵烦躁地甩开她的手,“饿饿饿,谁不饿?有本事你去把那小贱人的银子抢回来啊!” “抢……” 王金花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来了精神,“对,抢不着那小贱人,还不能抢别人?” 她挣扎着坐起来,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就像具骷髅成了精,“逃荒的难民这么多,总有身上带粮的。夜里偷偷摸几个,怎么也够我们撑几天。” 周铁山皱眉看向王金花,震惊道:“你疯了?抢人东西,人家不跟你拼命?” 这想法不是没有过,只是不敢罢了。 说到底,骨子里还是欺软怕硬。 “拼命?” 王金花冷笑,“你看看这些难民,哪个还有力气拼命?都快饿死了,抢个包袱,我们到时候跑快点,到时谁能追得上?” 周富贵眼睛亮了,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 没有银子粮食就去抢嘛,抢到了直接跑,就不信那些人能追得上。 周富昌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刘氏也不抖了,一把扯住周富贵的袖子:“当家的,娘说得对,我们人多怕什么?” 她本就是个胆大蛮横的,无理都要搅三分,抢人东西可是她最爱干的。 周铁山还是有些不敢,一辈子窝在泉水村,欺压自家人还行,真让他出去抢外人,心里难免打鼓。 “爹!” 周富贵急了,一把扯住他袖子,一个大男人眼眶都红了,“您看看我们,再看看您孙子,都饿成什么样了?再没吃的真得一家子都得饿死。” 几个孙子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周家其他人也在边上劝,这人都要饿死了,哪还管得了抢人东西会不会被打死。 反正都是死,倒不如胆子肥一点,要是真抢到粮食和银子,说不定一大家子还能活下去。 周铁山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话,又瞥了眼那几个饿得有气无力的孙子,咬了咬牙,最终答应下来。 “你们说的对,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他目光落在三个儿子身上,“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兄弟带着几个半大小子趁着天黑去。别在这边,城门口盯太紧,往南边那片流民营地去,挑落单的下手,速度要快,抢了就跑。” 说完,眼神又看向王金花,“老婆子带着女人孩子先去官道边上等着,跑起来方便。都窝在城门口太扎眼,官兵一眼就看见了。” 周家人虽然窝在城墙下的难民堆里,因着白天发生的事,附近的难民都离得远远的,知道这家人不好相与。 所以周家人虽然围在一起小声商量,附近的难民并没有具体听清说什么。 第26章 、青州驿站 周富贵一愣:“爹,你不去?” 周铁山摆摆手:“人老了腿脚不利索,跟着就是累赘。让松年给你们望风,这小子机灵,跑起来也快。记住,抢了就跑,别贪多,别恋战,得手后直接往官道那边撤,我们在岔路口等你们。” “晓得了爹。” 周富贵抹了把脸,眼珠子在月光下泛着绿光。 刘氏把周富贵扯到一边,小声道:“当家的,抢着东西先往怀里藏,别让他们看见了。” 周富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氏恰好听见,冷笑一声,拉过老二周富昌也说了同样的话。 老三周富安眼神闪烁,不知再想什么。 周家人很快分头行动。 王金花带着女人孩子,借着夜色摸黑去了官道那边。 周铁山也跟着。 城门口窝着的难民自是瞧见他们动静,但谁也没在意。 只当这家人肚子饿得很了,想去哪里找点吃的。 周富贵借着月色,带着两个弟弟和四个半大小子摸黑去了南边那片流民营地。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 南边流民营地突然闹起来了。 哭喊声、咒骂声、惨叫声混成一片,火把乱晃,人影四窜。 周富贵几个跟疯狗似的,专挑落单的下手,抢了就跑。 有老头抱着包袱死不撒手,周富昌一脚踹心窝上,人倒下去就没起来过。 周老三更狠,连人家怀里揣的半块饼子都掏出来了。 等那些难民反应过来,周家人早跑得远远的。 …… 清溪县,城南某座小院里。 林晚正坐在桌前,面前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一盘红烧肉,一碗萝卜炖骨头汤。 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骨头汤熬得奶白,萝卜吸足了肉香。 她夹了块肉塞嘴里,幸福得眯起眼:“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系统幽幽冒出来:【啧,宿主,你在这吃香喝辣,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不?】 “怎么了?周家人又作妖了?” 她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问。 【周富贵几个刚才去流民营地抢了五六个落单的难民,弄死了两个,抢了半袋子杂粮、两块腊肉、十几个黑面窝头,还有几件破衣裳,银子也有十来两,这会儿已经上了官道,估摸着很快就会离开清溪县。】 林晚夹肉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抢就抢呗,跟我有啥关系。” 这些不过是意料之中,周家人没钱没粮,饿狠了的情况下,自然会铤而走险。 周家人今晚会得手,不过是仗着运气好,挑的对象都是落单好下手的。 等周家人尝到甜头,胆子只会越来越大,要是不幸遇到硬茬子。 呵呵,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 扒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拍拍肚子。 吃完也没急着洗碗,扶着腰站起来,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月光洒下来,照得那棵半死不活的枣树更可怜了。 她溜达两圈,困意上涌,打着哈欠进屋。 没睡床上,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灰蒙蒙的天,木屋安静地立在那儿。 洗漱完坐床边,想看看脚底板挑破的水泡好了没,可惜肚子越来越大,别说弯腰,连脚都够不着。 只能随便擦了点金疮药抹在脚底板,就算完事儿。 自从上回抹了药,感觉已经没那么疼了。 想着这药到底孕妇慎用,既然没那么疼,以后还是少用一点好。 金疮药随意搁在一边,抱着肚子往床上一躺,念叨着:“崽啊,你娘我现在有米有面有肉,就差把你平安生下来了。” 肚子里的娃踹了一脚,也不知是回应还是抗议。 林晚笑着睡过去。 …… 官道上,两骑快马疾驰。 南风和北风一路狂奔,一连追了两日,终于在青州府的驿站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东风正靠在车边打盹,听见马蹄声瞬间睁眼,手按刀柄。 见是他们,松了手:“怎么才来?人安置好了?” “送进城了。” 南风翻身下马,压低声音,“主子呢?” “在里面歇着。” 东风瞅了一眼,见他们神色有异,“你们俩这表情……有事?” 南风没答,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塞给过去:“把这个给主子看看。” 东风打开一看,三个白馒头挤在一起,愣了一下:“你们俩追半天,就为了给主子送馒头?主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稀罕这个?” “回头再跟你说,拿进去就吧,主子应该知道。” 北风将马栓在一边,走过来解释。 东风挑眉,没再说什么,拿着馒头转身进去了。 驿站上房。 轩辕翊刚换了药,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他上身缠满绷带,露出的肩膀和手臂上全是新旧交错的伤疤,肌肉线条流畅结实,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门被轻轻叩响。 “主子。” 东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 轩辕翊眼皮都没抬。 东风推门而入,躬身道:“主子,南风和北风回来了,说那孕妇已经安置妥当,有样东西要我给主子看看。” 话落,将手里的布包递过去。 轩辕翊瞥了一眼那个布包,眉梢微挑:“什么东西?” “馒头。” 东风把布包打开,露出三个馒头,白白胖胖的挤在一起,已经冷掉了。 轩辕翊:“……” 他看着三个挤在一起的白馒头嘴角抽搐,淡淡开口:“你让本王看馒头?” 东风浑身凉飕飕的,尴尬的解释:“是南风北风带回来的,只说要我给主子看看。” 轩辕翊睨着三个馒头没说话。 东风头皮发麻,恨不得把南风北风两个王八蛋拖出去剁了。 “让他们进来。” 轩辕翊终于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东风如蒙大赦,一溜烟蹿出去。 片刻后。 南风北风闪身进来,齐刷刷跪地:“见过主子。” 轩辕翊靠在榻上,胳膊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扫了他们一眼:“说吧,几个馒头怎么回事?” 南风瞥了一眼主子,这才开口:“回主子,属下护送那孕妇到清溪县,临别时她给了属下几个馒头,说是让我们路上垫垫。属下本没在意,后来发现跟主子那天吃的馒头挺像,就想拿回来给主子瞧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轩辕翊挑眉:“哪天?” 北风补充:“就是属下接到主子信号那天,您手里抓着两个馒头,当时还吃了……”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第27章 、疏忽 轩辕翊:“……” 他没觉得吃馒头有什么丢脸,虽贵为睿亲王,又是大晋朝赫赫有名的战神,其实在吃的方面没什么讲究。 小时候跟着母妃逃难前往京城,路上都差点饿死,什么没吃过。 只是南风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那日手里的两个馒头来。 如今想来,确实跟眼前的馒头一样。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来,随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一小半送进嘴里。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甚至已经冷了,可他还是吃了出来。 眼前的几个馒头和那日他手里的两个,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馒头虽大同小异,做法也差不多,但不同的人做出来的食物肯定会有所区别。 不过,这并不能完全证明那晚遇到的妇人就是救他之人。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南风和北风两人看着主子的表情,就知道主子吃出来了。 因着摸不准主子心思,也不敢胡乱开口。 轩辕翊慢条斯理的吃着,很是优雅,直到把整个馒头吃了下去。 他轻轻捻了捻指尖,目光看向南风和北风二人,“那日让你们查的事情可有结果?” 南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主子问的是什么,“回主子,属下和南风忙着护送那孕妇到清溪县,还没来得及去查,不过那条路是通往清溪县的必经之地,路上全是难民,一波又一波,还全都拖家带口的,怕是不好查……”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虚,脑袋也越垂越低。 轩辕翊没说话,只睨着他。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马厩里马打响鼻的声音。 东风站在一边,恨不得把自己钻进地缝里。 他倒是派人去查了,只不过什么都没查到。 那些难民流动性极大,今日在此,明日或许就去了别处,想要找出谁是主子的救命恩人,几乎和大海捞针没区别。 不过,南风和北风既然带回一样的馒头,足以说明,那孕妇十有八九就是救主子之人。 南风北风跪得膝盖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半晌,轩辕翊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你们跑了三天,除了护送人,就带回三个馒头?” 南风后背沁出冷汗,硬着头皮开口:“回主子,属下觉得……救您的人,极有可能是那孕妇。” 轩辕翊挑眉:“哦?说说看。” “主子您想,那条路虽是官道,但白天逃荒的难民成群结队,真有人救您,不可能没人看见。唯独夜里路上安静,才有可能。” 南风咽了咽口水,继续道:“那孕妇挺着肚子深夜逃荒,又有相似的馒头,说不定夜里赶路之时恰好瞧见主子受伤昏迷,便顺手救了,至于她是如何做到,又如何给主子清理伤口包扎,属下无从得知,但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她的可能性确实最大。” 轩辕祤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如渊,似在思索南风的话。 见主子沉吟不语,北风忽然开口,眉眼间带着几分兴奋和八卦,“主子,还有一件趣事,您可知那孕妇的真实身份?” 轩辕祤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北风,“说来听听。” 北风见主子想听,忙道:“那孕妇名唤林晚,就是永安侯府那个假千金,嫁进宣平侯府两月又被休掉的那个,后来被赶回乡下本家,老家遭了灾沦为难民,这才一路逃荒。去年宣平侯府世子大婚,属下和南风随主子去赴宴见过她一回,想必主子应当有些印象。” 轩辕翊挑眉。 南宫璟大婚那日,他确实去过宣平侯府一趟,当时不过是去走个过场。 他脑海中闪过一道模糊的画面。 新娘子蒙着盖头,拜堂弯腰时盖头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的脸,眉眼温婉,气质端庄,和京城其它贵女没什么两样。 他当时随意瞥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那晚在官道上看到的孕妇,容貌的确和记忆中的新娘子模样重合。 只容颜看着比婚礼那日寡淡许多,黑了,瘦了,人也憔悴。 不过肚子却是大大的,气质更是天差地别。 很难让人相信双方会是同一个人。 “你们如何确定她就是永安侯府赶回乡下的那个假千金?这世间容貌相像之人并不在少数,而且本王记得,那假千金赶回乡下时,好像并未怀孕吧?” 轩辕翊淡淡说着。 他虽不怎么关注这些八卦,可当初这件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即便不想听,也听进去不少。 南风连忙解释:“我们路上和她聊过,她自己也承认了,只言语之间对两府颇有怨恨,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这事搁在谁身上不怨?她那肚子看着起码七八个月,算算日子,正好是她大婚没多久怀上的,十有八九是南宫璟的种。宣平侯府三代单传,老夫人盼孙子盼得眼睛都绿了,若是知道有个子嗣流落在外,啧啧……那就有好戏看了。” 他虽没再说下去,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看好戏的意味十足。 “什么好戏?抢孩子是肯定的,宣平侯府不可能任由血脉流落在外,林娘子现在无依无靠,如今又孤身一人,到时候定然护不住,那时才是真的惨。” 北风说到后来,神色多了几分嘘嘘。 他对林晚感觉挺好的,大方又坚韧,人也有趣的很,南宫璟那王八蛋简直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要。 轩辕翊靠在榻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眸光微动。 他虽不喜参与这些家长里短,但若此事真如南风所说,那林晚的处境确实堪忧。 宣平侯府势力庞大,若真要抢夺孩子,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妇人,又如何能抵挡? 好在她人在清溪县,距离京城遥远,若无知晓真相之人通风报信,宣平侯府一时半会也不会知道。 “你们可曾问她之后的打算?” 轩辕翊开口问。 南风神色尴尬,声音有些虚:“那个……属下忘记问了,我们急着追主子,把人送进清溪县就快马加鞭的追过来了。” 轩辕翊眉头一皱,抬手就敲了南风一个脑瓜崩,“本王让你们送到清溪县安顿好,不是把人送到就跑,你们倒好,跟完成任务似的,拍拍屁股就溜了。” 北风一脸无辜,赶忙撇清关系,“主子,属下当时就在城外,人是南风送进去的,我哪知道这小子送进去就跑啊。” 南风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解释,“主子,属下有给银子,让她在清溪县找个房子好好安顿,只是人家没要,说有银子。” 第28章、暗中护她 轩辕翊:“……” 他睨着南风,有些生气,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总之就是不爽。 “她说有就有?一个孕妇挺着肚子独自逃荒,身上能带多少银子?就算有,荒年物价飞涨,能撑几天?” 南风委屈得快哭出来,小声嘟囔:“主子,您当时也没交代这么细啊……” 轩辕翊瞪他一眼,“还敢顶嘴!” 南风立马闭嘴。 东风默默缩小存在感,心中庆幸当时送人的不是自己,要不然现在被骂的就是他了。 北风憋着笑,赶紧转移话题:“主子,清溪县如今也乱得很,难民扎堆,进城不仅要交粮交银子,粥棚也没见安置一个,如此下去,情况怕是会更加糟糕。” 轩辕翊眉头皱得更紧,冷声道:“清溪县令是吃干饭的吗?赈灾款若敢贪墨,本王定让他脑袋搬家!” 东风想着主子交代的事,硬着头皮道:“西风已经带人去查了,目前还没消息传过来。” 轩辕翊冷哼一声,“一群饭桶,查个赈灾款都如此磨蹭。” 东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轩辕祤哼了声,倒也没再继续骂。 只看着难免心烦,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都出去。 东风,南风,北风三人心中松了口气,哪敢继续留下,恭敬应了声,麻溜的退下。 屋内再次陷入安静。 轩辕祤靠在榻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洒在他俊美流畅的侧脸。 他脑海中想着林晚的遭遇,忍不住心生怜悯。 这女人的命运简直比那山路十八弯还曲折。 这要是写成话本子,估计能卖得火爆。 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景,浑身是血,伤痕累累。 最要命的是,还中了北戎国的‘噬骨断肠散’。 据说是草原巫医秘制的奇毒,中者七日必死,无药可解。 可他如今活得好好的。 马车抵达青州驿站时,他便召了随行军医过来。 老军医一把脉,当时就惊了:“王爷,您体内的噬骨断肠散……已化解了七七八八。这这这……怎么可能?此毒无解啊。” 轩辕翊面无表情:“说人话。” 老军医哆嗦着嘴唇:“就是说,给您解毒那人手里有神药。王爷,您能不能问问那人,这解毒的方子……能不能给老臣抄一份?老臣愿用毕生珍藏交换。” 轩辕翊:“……滚。” 老军医滚之前还不死心地扒着门框:“王爷您再考虑考虑啊......” 轩辕翊黑着脸把人轰了出去。 如今想来,那解毒的神药,十有八九是林晚从永安侯府带出来的。 高门大户里,有点保命的秘药不稀奇。 稀奇的是,她一个孕妇大半夜的,居然敢救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 胆子大,心肠也不错。 轩辕翊又想起那晚在官道上见到林晚的一幕。 她托着肚子深夜独行,面容虽憔悴疲惫,眼神却清澈明亮,是那样的坚韧。 在昏暗夜色中宛如一抹倔强的微光。 他不禁想着,她当时是如何想的,在那样危险又艰难的处境下,还愿意对陌生人伸出援手。 或许,她只是单纯地秉持着善良的本心,不忍见有人死在自己眼前。 又或许,她自己也历经苦难,所以更懂得生命的珍贵,不愿轻易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无论哪一种,都成功勾起他的兴趣,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 更生出一种想要护她周全的冲动。 虽然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他是真的想这么做。 他眸光微动,忽然开口:“东风。” “属下在。” 东风推门而入。 “告诉南风北风,让他们即刻返回清溪县,暗中保护林晚。若有人敢动她,不论是谁,直接动手。” 轩辕翊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再派人去查查永安侯府,看看林晚在府中时,可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事,尤其是和解毒神药有关的线索。” 东风一愣:“直接动手?主子,若是宣平侯府……” 虽没继续说下去。 轩辕翊显然知道他的意思,抬眼淡淡扫过去,眼神凉凉的。 东风后背一凉,立马改口:“属下明白了。” “还有。” 轩辕翊靠在榻上,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让南风和北风注意分寸,别吓着她。要是缺银子缺粮,就想办法给她弄,但记住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要轻易现身,隐藏在暗中即可,除非她遇到危险。” 东风嘴角一抽,心说主子您这又是保护又是怕吓着,还送粮送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对那孕妇有什么想法呢。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只老老实实应下,迅速退出去传信。 轩辕翊靠在榻上,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方,思绪飘远。 ...... 清溪县,城南小院。 林晚正躺在床上,舒服得直叹气。 刚在空间里美美睡了一觉,醒来还吃了顿丰盛的早餐。 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面条,面条是她用盲盒开出来的面粉做的。 虽然调料简单,但用的是昨晚没喝完的骨头汤,那味道鲜的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肚子里的崽子也很给面子,没怎么闹腾。 她摸着肚子,正要爬起来活动活动,系统突然冒泡。 【宿主,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林晚摸着肚子的手一顿:“……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啧,好心通知你,还嫌本系统多事?那算了。】 “别别别。” 她连忙认怂,“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你救的那个野男人,已经查到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还派南风和北风回来暗中保护你,说要是缺银子缺粮,就想办法给你去弄,更不能吓着你,啧啧,这待遇,简直比那些皇亲国戚还要周到。】 系统声音调侃,说到后来带着几分揶揄。 林晚摸着肚子的手一顿,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高兴吗?当然高兴。 野男人不愧是战神王爷,办事效率杠杠的,这么快就查到自己头上。 可问题是…… “狗系统,你确定这是好消息?” 【啧,怎么不是好消息?有人白给你当保镖,还包吃包送,天上掉馅饼啊。】 “掉你个鬼。” 她翻了个白眼,“他们暗中保护,我以后怎么进空间?怎么拿出粮食,怎么从空间打水?就算我提前将粮食和水拿出来,过后又如何解释?别忘了清溪县几大粮行卖的粮食都掺了沙子,水也要花钱。我要是天天白米白面的吃,水也随便用,还不用出去买,鬼都知道有问题。” 到时候,怕是要把她当妖怪烧了不可。 第29章 、破局 【……】 系统沉默两秒,难得没怼回来。 林晚抱着肚子在屋里转圈,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事。 南风北风肯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以他们的速度,最迟明天前就能赶到。 说实话,她很讨厌这种暗中被人盯着的感觉,哪怕是保护也不可以。 两个大男人隐藏在暗处,真是干什么都不方便。 “不行,得想个办法。” 她停下脚步,摸着下巴琢磨。 没等琢磨出个一二三四五,想起什么,又问:“那个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清溪县要封城了。】 系统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林晚愣了一下:“封城?为什么?” 【城外流民太多,尸体没人处理,天气又热,已经有零星病例出现,虽然还没大面积爆发,但清溪县令怕瘟疫蔓延,准备明日封城,只许出不许进。城外那些难民,要么在今日子时之前想办法进城,要么离开去别的地方。当然,也有留下等死的。】 系统也没有隐瞒。 她倒吸一口凉气。 瘟疫! 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那城内呢?城内安全吗?” 她紧张的问。 【城内暂时没问题,但封城之后物资只会更紧缺,粮价水价还得涨。】 系统说到后来,幽幽补了一句,【而且据我所知,崔县令已经连夜将家人安排离开清溪县,前往京城,可见情况不妙。】 林晚摸着肚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瘟疫一旦爆发,整个清溪县都得完蛋。 没看连崔县令都安排家人连夜离开吗?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必须赶在瘟疫爆发之前跑才行。 可问题是,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还马上要生了,能跑到哪里去? 她急的火烧眉毛,“目前有多少病人感染?严重吗?症状是什么?” 【目前发现的病例还不多,也就十几例,不过这病传染性极强,症状先是高热,咳嗽,接着浑身乏力,呕吐,严重的话还会咳血,昏迷,一旦昏迷,基本救不回来了。】 系统详细描述了一下。 林晚心急如焚,自己这情况,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在这即将爆发瘟疫的地方简直如同待宰的羔羊。 可若是现在离开,又不知该去哪里,路上颠簸,孩子随时可能出生,风险同样巨大。 “系统,你说我该跑吗?” 她心中一团乱麻,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询问系统。 希望能给个有用的建议。 【宿主肚子都八个多月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会生产,连产婆都定好了,能跑到哪里去?现在外面流寇比瘟疫还可怕。就算南风和北风二人赶回来暗中护着你,就宿主这大肚子,万一要是孩子生在路上怎么办?两个大男人怕是不懂接生。】 系统说到后来,幽幽补刀:【而且路上没有产婆,顺利还好,万一遇到难产。啧啧,宿主可就……】 “停停停,别说了。” 林晚听得一阵胆寒,恨不得把这乌鸦嘴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既然跑不了,只能自救。 留在清溪县,至少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小院,有空间里的粮食和水,有定好的产婆。 她抱着肚子在院子里转圈,思考着应对之策。 粮食可以提前多拿些出来,有人问就说之前在粮铺排队买的。 反正她去过粮铺门口,虽然没买,但谁知道? 不过大米和白面还是算了,先把那二十斤玉米面拿出来吃吧。 玉米面属于普通粗粮,没那么打眼。 水可以先备好一缸。 等用完了,隐藏在暗中的南风和北风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出去买水。 怕是夜里就会偷偷给她罐满。 这个也不用担心。 唯一需要解释的是,为什么别人吃的粮食都掺了沙子,为什么自己的却没问题。 这个也很好解决,就说自己找人托了门路买的就行。 清溪县这么大,不可能所有人都吃掺了沙子的粮食。 只要有钱也门路,还不怕买不到好东西? 要是二十斤玉米面吃完了也不用担心,到时候南风和北风自会想办法去给她弄。 反正也他们主子的交代在。 粮食和水的问题解决了。 剩下的就是防瘟疫,避免被感染。 虽然城内暂时还没有爆发瘟疫,城外却已经出现,城内不过是迟早的事。 清热解毒的药,消毒的,消炎的,还有口罩等这些都要准备。 古代没有酒精消毒,只能买些艾草回来烧。 没有消炎药,平时就用盐多漱漱口,看来盐要多准备一些。 口罩可以自己做,买些纱布回来缝就是。 至于清热解毒的药… 林晚皱了皱眉,上次在药铺门口开出十包,可以防治疫病。 不过十包还是太少,要是能多一些就好了。 “系统,我是不是有两天盲盒还没开?” 她突然问道。 记得这两天都没开盲盒,本来想攒到十次上限,然后再出去开一回大的,免得来回跑。 肚子太大实在不方便。 【哟,宿主终于想起来了?加上今天这次,宿主目前累计三次免费开启机会,可以现在开?】 系统声音懒洋洋的。 “开,不过得换个地方。” 林晚说话间,已经抱着肚子出了门,还不忘把院子门关好。 直奔东街那家药铺。 她托着肚子七拐八拐的穿过几条巷子,很快来到东街。 街上比前两天更乱了。 难民明显增多,墙角蹲着一溜,眼神绿油油的盯着过往行人。 几个官兵正拿着刀驱赶,骂骂咧咧的。 “滚远点滚远点,别堵着路!” 难民像受惊的耗子似的四散,没一会儿又聚回来。 林晚低着头,抱着肚子快步往那家药铺走。 路过王家粮铺时,队伍比之前看到还长,弯弯曲曲排出去三四里地。 因着天气酷热,不少人直接晕在队伍里,被拖出来扔在路边。 她眼皮跳了跳,没敢多看。 很快来到那家药铺门口,上书牌匾:济仁堂。 清溪县的百姓大都已经知道城外出现瘟疫,进进出出全是抓药买药的。偶尔还会听到一两声咳嗽,也不知是感冒还是感染了瘟疫。 总之,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咳嗽还挺吓人的。 吓得周边的人迅速散开,离得远远的。 林晚心里也怕怕的,捂着鼻子离得远远的,也没敢进去。 只站在药铺门口,心里默念:“系统开盲盒,三次都给我开了。” 第30章、防疫药方 【叮!恭喜宿主,获得医用酒精3瓶,五斤装,75%浓度,消毒杀菌,居家旅行必备。已自动放入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防疫药方一份,内含多种药材配比,可有效防治瘟疫。已自动放入空间木屋。】 【叮!恭喜宿主获得口罩制作图纸一张,附带十米纱布,可制作大量口罩,有效阻隔病菌,已经自动放入空间木屋。】 林晚心中大喜,这三次盲盒开的正是时候。 有了医用酒精,消毒问题迎刃而解。 酒精属于现代产物,用的时候得避着人才好,否则不好解释。 至于药方,有了这个,就算爆发瘟疫也不怕。 口罩和纱布更是及时雨,虽然准备自己买些纱布回来缝,但肯定没有按照图纸做出来的效果更好。 今天收货不错,这趟药铺没白来。 她也没急着去查看,回去慢慢研究也不迟。 正要转身回去。 一个抓药的大娘出来看见她,见她站在门口,好心提醒:“姑娘也是来抓药的吧,可得小心着些,如今这城里啊,指不定哪里就藏着病气呢。我听说城外都出现瘟疫,可吓人了,你可千万别往人多的地方去。” 林晚心中一暖,对这大娘笑了笑,“多谢大娘提醒,我会小心的。” 大娘摆摆手,“都是当娘的人了,可得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便匆匆走了。 隐约听到对方自言自语,说什么:这世道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听着那些自言自语的话,又看了看大娘走远的背影,神色凝重。 “系统,这药方里的药材,城里药铺能配齐不?” 她走在回去的路上,内心问道。 【啧,宿主想啥呢?这药方是系统出品,用的都是些寻常药材,但凡是个药铺都有,主要作用在于搭配和用药比例。】 系统幽幽说着,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这行情,价格嘛……你懂的。】 她嘴角一抽:“懂了。” 趁着还没封城,得赶紧把药材买齐。 不过现在不行,得回去先研究研究药方。 抱着肚子往回走,路过布庄时,脚步一顿。 孩子快生了,衣服一件没准备。 原主从京城带回来的锦缎倒是不少,都是好料子,金贵得很,这种情况拿出来穿就是找死。 南风北风明后两天就会出现,到时候暗中有他们护着也不会有事。 不过,她还是不想惹麻烦。 给娃做衣服不能说不合适,只是新生儿皮肤娇嫩,容易出汗,穿透气柔软的细棉布更好。 如此想着,她抬脚走近布庄,要了一些适合给婴儿做小衣的素色细棉布,又找老板要了些碎布做搭头,付了钱也就出来。 林晚没继续逛,抱着肚子很快回去。 只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两块豆腐,几把蔫了吧唧的蔬菜,别的也就没有了。 回去之后,她就把二十斤玉米面从空间拿出来,放在院子后面的厨房里。 水缸也倒满空间里的井水。 累出了一身白毛汗。 不得不说,原主这一路逃荒,体质力气到底锻炼出来。 要是还是以前的侯府大小姐,世子夫人,别说挺着八个月的肚子提水干活,怕是连二十斤玉米面都提不动。 果然人都是磨炼出来的。 没看她现在又黑又瘦的,也就肚子大,再好的容色都磨得暗淡无光。 好在原主底子非常不错,等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养就好了。 稍微擦洗了一下,又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裳,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木屋内的桌面上。 果然看见那张防疫药方。 边上还有一大卷纱布和一张口罩制作图纸,以及三瓶现代版的医用酒精,都是大瓶装,75浓度。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还贴心送了个复古喷壶。 小小的,成人巴掌大,表面雕刻着牡丹花纹,精致典雅。 林晚拿气那喷壶看了看,啧啧称奇:“系统,你这是怕我用酒精太扎眼,特意给我配了古董?” 【啧,不然呢?你拎着个透明塑料瓶到处喷,人家不把你当妖怪烧了才怪。】 系统懒洋洋的回怼,想到什么,又是提醒:【南风和北风都是喝酒的,还是千杯不醉那种,你这酒精一喷,他们铁定能闻出来,可想好说辞?】 “这有什么难得,就说从一个老郎中那里得了秘方药酒,有消毒祛病之效,他们若问起,我便如此解释。” 她自信满满,完全没放在心上。 系统嗤笑一声:【希望到时候他们能信你的鬼话。】 她撇撇嘴,不再理会系统,开始认真研究起防疫药方。 药方写的很详细,药材配比、熬制方法、服用剂量。 甚至连什么症状对应什么,又该如何调整,都列得清清楚楚。 用的都是寻常药材:板蓝根、金银花、连翘、柴胡、黄芩、甘草…… 林晚数了数,统共十二味,确实都是药铺里常见的。 她仔细记下每一种药材的名称和用量,打算明日就去药铺将药材买齐。 又拿起那张口罩制作图纸。 图纸画得极为详细,从布料裁剪到缝制步骤,甚至还有三层过滤的设计。 林晚越看越觉得头大,这比她想象的复杂多了。 不过为了自己和肚子里娃的安全,拼了。 她坐在桌前,拿出之前买的剪刀和针线包,笨拙地开始裁剪纱布。 刚下地一刀,就不小心剪歪了。 她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纱布条,无奈的叹了口气,“得,第一块纱布算是废了。” 她前世虽是乡下长大,可缝缝补补还行,更多的就不行了。 虽有原主记忆,可原主从小学的都是管家和琴棋书画,针线女红真的很一般, 反正那些有下人去做,一个京城贵女,未来的当家主母,也用不着花费时间再这上面。 只是后来世事无常。 折腾了好一会,才勉强裁出几块像样的纱布,接着开始缝制。 针脚歪歪扭扭,像一条条小蚯蚓。 她嘴角一抽,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自我安慰:“没事没事,管它好不好看,能挡住病菌就行了。” 系统幽幽冒出来:“啧,宿主,你这针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耗子啃出来的。” 林晚捏着针暗暗磨牙,“你不说话会死?” 【不会,但本系统憋着难受。】 “那就憋着。” 她翻了白眼,继续跟手里的纱布较劲。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做出三个勉强能看的口罩。 第31章、缝口罩 虽然针脚歪得像蚯蚓爬过,好歹三层纱布缝在了一起,戴上去也能把口鼻捂严实。 她戴上试了试,对着水缸照了照。 水缸里倒映出一个头发包得严实、脸被纱布遮得只剩眼睛的女人,看着跟蒙面大盗似的。 “丑是丑了点,能用就行。” 她满意地摘下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系统,你说我请隔壁的周娘子 说完话后的星焱昏厥过去了,叶凡见状,将一枚丹药塞在星焱的嘴里,让他吞下去,最后叶凡则是将星焱安放在平滑的石壁上。 “好功夫,看你长相也不错,你是哪家的姑娘,我在京城怎么没有见过你?”余子仇越打越觉得穆清泓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牧天狼没有再接话,他不喜欢这种商业互吹,其实牧天狼是真的很欣赏尚自谦。而且尚自谦虽然缺了些霸气,但是确实是战王龙影说过的那种适合成为千古名将的人!因为他的心中有仁义。 众人一看点数,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无疑说明了点数绝对不低。 我突然想起一句俗话,打蛇打七寸,只是不知这蟒,是不是也要打七寸呢? 杨一钊噗嗤一声,似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我见过更好的。你这……尔尔而已。”但他还是很配合的转过身去。 龙珩点点头,为男子打开门锁骤,将钥匙递给男子,又反复叮嘱男子注意时长,这才退了下去。 ????毕竟在裴安安不知道那些往事,心里只以为裴保国就是林老爷子和林老太太的儿子。 途中,他也是知道萧战带唐震来此的目的,是唐震有一枚丹药,想要求他帮忙炼制。 而钱家亲信遍布整个皇居宫,只要他们一声令下,黎柔立马会被扫地出门。 作战策略很简单,所有人藏好,等鬼魂经过之后,从后方发起突袭。 紧接着,王乾一记鞭腿横扫而出,最右边的那个能量体直接被击溃。 手机上,一点炽热璀璨的红光,在城市的深处升起,刹那间大地沦陷,无与伦比的恐怖迅速蔓延,宛若天崩。 而被他药水强化后的怪物,实际上潜能已经全部耗尽,除了个别异兽外,那些怪物哪怕吃了极阳之体,也不会有任何实力提升。 而猿飞日斩在她的提醒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迅速振作起来。 说句难听的,就算唐风叫他去死,以武杰这么倔强的性格,他绝对会毫不犹豫自我了断。 洪辰眼皮一跳,下意识想起了之前招商部大厅内众人议论的话题。 药师兜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此时倘若不是在外面,他恐怕都会直接跪在旗木朔辉面前。 接下来的几日,她时常去坊市晃悠,可是再也没有遇到打劫的人了。看来她也算是打出了名头。 新一届华府的政策也让局势变得越发灰暗,再这么下去的话,泛美航空甚至有可能被打回原形。 如今任务进度一直卡在59%,偶尔可能因为粮食的推广工作更加深入,涨个那么一两点,但是进度缓慢。 剑闻道失去的眼睛以及手臂已经重现长出来了,他的身体已经经过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更新,身体机能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类的范畴。 只见他连声大喝,同时控制着水流猛烈晃动,那几位镇民的身体顿时开始激烈地摇晃起来。 第32章 、城门关闭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起来了。 在空间里洗漱完,吃了顿丰盛的早饭,一碗白米粥,两个荷包蛋,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自从在清溪县安顿下来后,她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连带着气色都好了不少。 系统幽幽吐槽:【宿主,你这日子过得比外面那些财主老爷还滋润。】 “废话,我是孕妇,得对肚子里这团肉负 没等伙计说话,军官又说道:“宫内下令,米价不得超过一两二钱一石。”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180两的欠条。 “居然又说对了。”张如山心中一动,不过当他看到木南那副不以为意,甚至好像还带着几分不敢苟同的表情时,神更加难看起来。 定睛看去,却是看到五个彪形大汉和那奸商摊主同时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现如今的他,如果全力一战,神通,战兵都用上,就算是遇到化龙境初期的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如果是搞突然偷袭,他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杀死一名化龙境初期的强者。 太衍帝道融入虚神域,地火风水炼乾坤,五行八卦定天地,虚神域在构筑的过程中瓦解,在瓦解的过程中重组,天地重开,晦涩不明。 “陛下,若是守城,城内粮食够军队消耗半年多。若是出战,就按照距离远近能够消耗三到四个月。”被临时任命为掌管一切内政的沐天波出列道。 “侯爷,你忙完了,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武媚看到是王治来了,大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作为实权的异姓藩王,闽王府同各种衙门一样是“前公后私”的模式,每天,来自郑军控制区内外的各色人物鱼贯而入,他们有的在门房里一等就是一整天,有些人只需要等上半刻钟,有些人则可以大摇大摆的直接进去。 海兽停止了强攻,基地内,余思跟各个联盟的负责人也在开着会议。 而这个时候,他突然皱着眉头盯着我的嘴巴看了起来。被他这样一看我的心里就慌乱了起来,该死,白晨曦是化了淡妆过来的,虽然是淡妆,可是刚刚的那个吻却是十分的激烈,该不会是她的唇膏蹭到我嘴唇上了吧? 以前兵哥虽然帮晨哥不少,可他知道晨哥的脾气,一直都没给晨哥钱,就是隔三差五的给晨哥他们家买点米买点面什么的,这些东西晨哥也推脱不了,只能笑纳。 “呵呵……我可没有说你是鼠辈废物,既然你想承认,宋某也不会强求。”听到寒冰的怒喝之声,转过身来看着寒冰,不屑一笑,而后继续拖着紫风走下了比斗台。 巨蟒族和牙狼族本身体质在废墟大陆中数一数二,而且也拥有恶龙之力偶的加持,对付十来只低级异形还绰绰有余。 “呵呵……晚辈只是断音谷的内室弟子而已,只是与黄庭前辈切磋切磋。”宋征微微点了点头,看着火炎,将心中的情绪完全隐藏起来,一脸嬉笑的对着火焰应了一声。 得知无法复活旺财,又看过了往生丹,夜风与冥猫国国主已经没有了任何交集。 宋征剑指一指飘飞在空中的灵符,这些灵符便立即燃了起来,空中顿时就传来了一阵阵灵气的波动,狂暴的气息立即从头顶蔓延开来。数百张爆炸符,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就爆炸了,火光顿时亮起,掩盖过了强烈的阳光。 第33章 、说服 黄昏时分,城南某座小院内。 林晚搬了个凳子坐在厨房门口摘菜,两根蔫了吧唧的野菜,叶子黄掉了大半。 哪怕这样也没舍得扔,叶子黄了的部分依旧留着。 有的吃就不错,哪还有资格嫌弃。 没看城外很多难民连树皮都没的啃,只能饿肚子。 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把那棵半死不活的枣树影子拉得老 连个拳头相撞,却出一阵神钟大吕般的撞击声,恐怖的能量冲击把地面都掀飞起来。 “什么东西?”明知周边无人,不可能有人回复我,但人在紧张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出声,这也是一种压力释放的方式。 “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是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任何办法。”除非,会有人出来推翻这一切,证明苏晗所说的都是假的。 火焰巨蟒的鳞片坚固无比,普通的刀剑难以伤其分毫,只有半圣器以上的宝物才能奏效。 也有可能是关门打狗。那我们,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坚持原路,不为所动。 “先生这是何意?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直接说?”项羽警惕的问道。 铁伐安霍地往前一指,飞剑直斩而出,咔嚓一声,金童的半个身子几乎被砍断。 于是,他们三人就分头行动,纷纷用自己的渠道推算范仁的存在。 柳尘瞳孔一缩,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一个最少经历了五次基因重组的高手,竟然这样就挂了。 一幢豪华气派的门楼前的两个倒霉蛋儿成了燕飞在奥格塔维亚夜晚的导游,不过这两个导游显然并不甘心做别人的导游,在燕飞出现了很久之后才发现他的存在。 另一把短剑发出炽盛的白光向着那遮蔽天地的剑芒撞去,宛如箭矢‘射’进滚滚黑云之中消失不见,然而片刻之后整个天空都发出震天的雷响。 虽然没人说宫诗勤就是她们这次的目标,但是赵婉茹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敢肯定对方是她们要等的人!抢先机!把主动权抓到自己的手里!这是她从对方绝世容颜中回过神后,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当时他就绞尽脑汁地想把人家的身份弄清楚,以便冲回宫让自家父后度来提亲,至于先考验对方能不能给自己起个好名字的事情早就被他抛在了云霄九外。 一百零八青阳弟子跟着齐声喊道:“结青阳剑阵!”墨衣飘飘,飞剑,一百零八名墨衣弟子御剑凌空围住了整个擂台。 岳隆天刚进医院大门,就见医院里走出来两个穿着警服的,岳隆天心下一动,立刻转过头去,看似自然的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当天中午,赫连诺三人习惯性的来到胖师傅掌管的第七食堂,进入后厨之后,赫连诺还习惯性的四处打量了一下,不过却没有发现上次那个奇怪男人的身影。 在洞穴的角落里,兰幽若一脸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奇景,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副惊奇的神色,在她的身边,体型又大了不少的烈火怒猿虔诚的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 大汉额头冷汗直冒,嘴角抖擞着,眼睛往脖子上那冰冷的刀看去。 陆国强和章雪琪有不爱炫耀这些事情,所以听听就过了,没有得到配合,陆国富自然心里面不开心了,所以更不愿意过来,真的就是过节才来,这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陆雨萱突然来了,陆元当然要问一句的。 第34章、证据 无名圣徒盯着那团黑色烂肉,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就不会轻易攻击那东西。 想明白这些,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在了徐高飞身上,想听一听徐高飞后面的问题是什么。 这乌鱼从怀中掏出一个腰牌出来,上面锦衣卫三字,差点让他心头跳了出来,锦衣卫!这尼玛锦衣卫怎么瞄上了自己? “不,太皇太后,您这一次可猜错了。贫……微臣所说的不是西夏,而是辽国,微臣有把握在五年之内夺回幽云十六州。”蔡道摇了摇头,说出了这番惊天动地的话。 “当前当是泰山营最强,十年之后登州营当为最强”王恒说道,却是说的是现在这些系统兵种厉害,十年之后那些童子军成长起来了就是他们厉害了。 只要「进化点」够多,棘拉就可以通过「进化点」提升虫族阶位,苏晓要的就是这点,虫族阶位的提升,其实就是虫族所有方面的综合性永久提升。 但是那六尾妖狐却是不简单,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其中一条尾巴迅速伸了过来,闪烁着一股血色的光芒,挡在了身前。 柯林加大了“引力护罩”的引力,这一团团的雾状能量在遇到柯林的护罩时都被庞大的引力拉扯撕裂,消散一空。 不过,吴华腾虽然有某种想法,却并没有马上付诸行动,既然江南凯华想玩,那就先陪他们玩玩,等到他们发现自己的想法落空后,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哼,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资格吗?你是他什么人?”韩紫紫尖叫道。 “你……你不是今日要走?”西陵墨微微偏首,青丝如云散落锦枕,皓腕一只垂落榻上,一只放在凤邪的发上。 他不想别人碰他心爱的人,可若是危及墨儿的生命呢?他还能如此坚决吗? 所以当在战场上不得已出头的时候,他便选中了与自己同一个营帐里的老实巴交的汉子常发财,全力扶持着他。 “公子,你的腿还疼吗?如果疼的话,千万别忍着,一定要告诉奴婢!”玲珑紧张兮兮的瞧了瞧西陵墨的腿。 难道向少林寺的人要出师,必须要闯过十八铜人吗?要打赢他们,才能下山? 要知道,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伤口缝合,需要注意的地方也不在少数。 “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这几日很忙么?”苏玉卿看了眼他雪白的长发,眸子里有些黯淡。 说白了,这门亲事,对决心招赘的人家并没有好处。他甚至觉得被拒绝的可能性很大,以至于都做好了腆着脸去找皇帝求赐婚的打算。 打从冷耿当了皇帝,便没有再跪过上官凛,不是因为冷耿不孝,而是因为冷耿住进了清越山,他们不常见面。就算见面,上官凛也不许冷耿下跪,毕竟皇帝是九五之尊,怎么能轻易屈膝呢? 这么一想,冷沐真又马上否定了自己。蔓天绫既然是后裔千金的兵器,那么他的意思,就是当她是姐妹咯? 更让叶重吃惊的是,这些恶魔岛成员,竟然轻而易举地破冰而出。 “哼,获得魔王令,这叶兄弟只不过是运气而已,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慕容青云冷冷道。 薛以怀靠近他,搂住他的肩膀。这个内心渴望被家人温暖,却又害怕被家人靠近的孩子,其实他的心一直都是善良的。他很明白,比谁都明白,不然的话他就不可能答应自己冒着生命危险给他做线人。 白静苒这么一病,就病了几天,即使医生一直有给她打退热针,但体温降下来,药效一过,又会回升。 “怎么样了,他们这关过去了吗?”一个声音突然在微胖的年轻人身后响起。 不过出乎叶尘意料的是,无尘道长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的言论生气,甚至还帮着自己拦下了凌虚子的敌意,这样沉着的心态,不得不让叶尘对其又多了几分敬意。 “第一次给了她一千,第二次给了总共合起来,总不会少于三千吧”赵启明的话越说越低,最后干脆不说了。 裴俊星薄唇紧抿,扫了一眼挑衅自己的秦羽川,大步流星的离开。 身上穿着古老破旧满是划痕的盔甲,头上戴着同样古旧的偷窥。双手紧紧握住古老的大剑,动作并不算灵敏,但是显得格外的有力。 危机面前,叶尘决定会提醒他们,不过不能暴露自己强大的神魂。 “罗思德先生是为了我和令郎发生冲突的事情?”龙升主动问道。 幽袭同黑暗殿堂之内的孤影战斗了整整一日,孤影主动败退,轩辕简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更是惊讶不已,能够将孤影主动败退的修者,恐怕轩辕简也没有此般的实力。 第35章 、离开 林晚刚好收拾东西出来,看见便好奇地问:“这是在给谁传信?” 南风回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给主子,告知他我们要去青州府,也让他知晓这边的情况。” 她微微点头,没在说什么。 想到之前拜托隔壁周娘子做的衣裳,也不知做好了没,既然要走了,自然要跟人家打个招呼。 顺便将衣裳拿回来。 房间里隐隐飘荡着一股幽幽的清香,真是从沈思的手腕上散发出来的。 丰家表姑丈送走同窗,便到了老汉家,以为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这是一幅色泽淡雅的油画,沿着水面,美丽的睡莲一片片向湖面远处扩展开来,意境空灵宁静。 佣人连连点头,又不放心,暗暗在苏梨清准备好的饭菜上看了一遍。 终于做好了芒果芝士蛋糕,我很开心;拿着蛋糕就去了医院;那时候很担心,不知道娃娃会不会原谅我。 程老夫人给三胞胎送的生辰礼,那可是花了心思的,除了亲手做的衣服,鞋帽外,每个孩子分别用玉石和金、银各做了一套项圈、手镯、长命锁,还用同一块帝王绿玉石,给三胞胎一人做了一块玉佩。 嫁给墨逸辰之后,舒诗悦彻彻底底明白什么叫做背靠大树好乘凉。 想到之前外祖母写信想撮合表妹和弟弟的婚事,明明拒绝的那么明显,还要一而再的提及,云依心里很是不喜。 冬凌才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好心的来帮忙,便朝杨婉清看过去:“娘,这是怎么回事儿呀!”本来心情好好的,这一看到白家人,她顿时就烦了。 三人在风雪中,啃着包裹里所剩无几的干粮,蜷缩在巷子角落里,脑袋里想着的是无尽的荣华富贵,想着的是无尽的山珍海味玉盘珍馐。 但这些人与周野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身上都有一把古怪的黑色钥匙。 嘿呀,大宝藏等着我呢,修仙秘籍也等着我呢,怎么就不走了呢,陈澈急了一脑门子汗。 可系统觉得,那男人看起来实在是不像会能产生怨气的角色——都是他让别人产生怨气。 这里面有个很奇怪的现象,例如说南疏整容和刷销量,都是没有实质证据的,而且本来就是谣言。 “三田社长真的没问题吗?”其他几个社长担心的问到,虽然已经带你自己的人过来,但是脸上还是充满了的担忧之色。 出道以来唯一的贡献就是给傅希希上新闻热搜,说是她拉踩傅希希,但几乎全都是在被傅希希的粉丝骂。 玄天胜刚刚东进三里,身后烟尘滚滚,陈澈早已命韩常守睢野,喊过游飞,带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五百骑生力军,再次冲向雄武军左翼。 巴斯克维尔的三个脑袋开始争吵起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多不让谁。 在遥远的岩火采掘场,一个穿着兜帽的男人坐在悬崖边上,向下面的岩浆看去,他反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要看清岩浆池里的场景。 戒子刚刚听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就传来了空音,一下子没有明白的戒子傻傻的坐在床上,脑袋在不停的转动。 林鸣就开始在蓝染随手施加在他和更木剑八身边的结界里,进行着治疗的任务。 如果是光带着皇家近卫铁骑的话,估摸着二十来天就可以完成这次逃亡,但现在加上这么一支混成旅的话,就算半路没人拦着,别说二十天了,恐怕两个月都没法到达目的地。 第36章 、遇袭 “砰!” 赫连烈一掌拍在案几上,几只银杯震得叮当作响。 “噬骨断肠散是我们北戎巫医秘制的奇毒,中者七日必死,无药可解。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探子额头冷汗涔涔,哆嗦道:“属下……属下也不知。但消息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看见……” “废物!” 赫连烈抓起银杯,狠狠砸过去。 这次,唐洛早有准备,无名诀运转,右手握住轩辕铁柱的胳膊,轻轻一托。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蒙蒙亮,她麻利起身,想和章汝南一同去见任庄主。 “你觉得这个地方会是属于什么人的?”被拖到房间门口,龙刺直接靠着门坐了起来。 吴春山的脚法非常霸道,大开大合,力大无穷,这是他从十岁就开始练习的腿法,如今已有二十多年的经验。 云轩能看到,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谭香的俏脸失色了不少,似乎有点不想离开这里。 “我说你们先别动手好不好,话还机会问,这死妖精就要被你们折腾死了。”三长老说着终于逮着个机会按住了也想砍下裴珑手臂的老穷酸莫等闲。 今晚这事儿,虽然周毅出现是个意外,但整体上……他还算满意。 昨日那头野山羊足有一百五十斤,剥了皮子,开膛破肚,剩下的肉和骨头都有一百斤出头。 听说他立了军功,周氏想着他是不是要继续当兵,一直没敢开口问。 “那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好不容易才混进熊城体质内,龙刺可不想节外生枝。 “蚁附……差不多说道就是这个吧。”玉无瑕与何离离两人,已经看呆了。 被那种恐怖的怪物撕成碎片的感觉,绝对足以让梅拉斯邱拉铭记一辈子了。 美丽巨大的剑气,仿佛携带着漫天星辰的力量碾压而来,幼古脚下的土地轰然爆裂,一寸寸的龟裂开来,满地的裂缝如同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而后,这重重的一拳,直接落到了凯尔特的巨爪之上,澎湃的金光荡漾而出,仿若释放了金色的焰火。 他这一叫,外面的手下以为生了什么状况,格斯特感觉到腰上的绳子一紧,急忙忍住疼痛一摆手,示意手下他没事儿。 林克点点头,如今看来,第一个月便出现一阶绿巨人这种吃苦耐劳型的难民,应该是对于领地初建的特殊补偿了,在此之后,难民营中就是各个位面地普通难民。 可能是今天张帆公开表决心的诚恳态度成功取信何进,也可能是何进觉得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张帆也被何进破格允许旁听。 恍恍惚惚,他好似听到了一道凛然威严又敦厚质朴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就像一位交托夙愿的先辈,满怀着对继承意志后辈的殷切期望。 不过受益于每天在天梯上跑步锻炼身体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重力叠加的效果对她作用不大,比较烦恼的是重力乱流。 希望抢救自己的研究成果,焦灼地赶回魔导城镇的学者和长老们,发出懊悔的尖叫被杀红眼的灵兽族追逐。 当然这当中也不是没有尴尬者,比如说那位狂躁的主席,雨果,媒体们很想知道雨果现在是什么样的脸色。 突然伊米尔脱离了芬里厄的保护,跳到了洛奇身边直接将洛奇按到,拔开洛奇的上衣,用力一拽,洛奇脖子上的钥匙就被拽了下来。抬起一脚将洛奇踢飞。而在此期间,李察的触须一动没动。 第37章 、血战 “不知道?那两个护卫为什么要护着你?他们可是轩辕翊身边的亲卫。” 呼延豹冷笑,一把抓住她胳膊,像拎小鸡似的把人从车厢里拖出来。 完全没有顾及她的大肚子。 林晚被他拽得踉跄,肚子一阵抽痛,忍不住叫了起来:“哎哎哎,这位好汉,我可没得罪你啊,要钱还是要粮?东西都在马车里,你自己去拿行不 “你们是打算从每一组名单中找出一个目标,然后对这三个目标同时进行监视和保护吗?”顾凇问道。 这显然是安灵和唐茗搞的鬼,他们不想上卫星和王大山正面交锋,因为根本打不过,会被反杀。 卜鑫自见到那个空中堡垒之后就没低过头,对于他这种建筑渣来说除了火柴盒之外的其他建筑都是精美的艺术品,是巧夺天工之作,足以欣赏三天三夜。 宁槿纵马一路飞奔,进了宁州大营训练场,大夏建国后,她被封为宜春郡主,身份贵重,守卫不敢硬拦,只得放她进了训练场。 我们将手指插入虚拟机下方的插口,让意识与机器连接,进入游戏世界。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鉴定结果了,可是结果出来以后他又该怎么办呢?顾淞真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人在身边帮他出出主意,但与此同时,他又不想让任何人干预他的计划。 淡淡的金色拳影,包裹着刺目光芒的锋锐指爪,携带着恐怖的力量就这样相击在了一起。 湖面上本是平静无波的空间,突然间像是一块布帛一样,竟然被硬生生撕裂开来一道巨大的裂缝。 “记得什么?”顾淞纳闷儿地问道,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 当下我们继续沿着这些奇怪的石头走进去,这些石头中间也卡着一些树棺,不过里面都是写骨头,并不是粽子,我们也不用担心,只管一直走,直到我们眼前出现了许多的桥。 所以,这能不让铁魔这个修为现在都已经到了大乘期大圆满的境界,手上使用的却也不过是区区上品灵器而感到吃惊吗? 沈薇一直都知道徐佑有能耐,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病弱公子,不然怎么解释刺杀和他身边这些能人。但沈薇没想到徐佑把西凉国内部情况摸得那么清楚,连几位王子的明争暗斗都了如指掌。 张佑亲自把骆思恭送出大门儿,半路上又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直等着他上了马车,这才转身回府。 不算精致、但却足够接地气的十几个节目表演后,期待已久的升级表彰大会开始。 等了良久,对面的那头龙依旧不回答自己,杰森心中有些怒火,就算比自己强也不用这么嚣张吧,来都来了,还故意叫醒我,想咋样就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一定是我的。”慕容风言语中透露着一股披靡天下的自信。 “什么意思?”兰琪不解的问道,其他人也有些不明白,只有张居正,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显然已经猜到了张佑的意思。 毕竟,无论是谁都拥有自己的隐私的权利,就算是神兽也不例外。 只是这古代比不得现代,要找人的话就要找一些对自己忠心的,为人端正的。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要对自己忠心,不然到时候被卖了她找谁哭诉去? 这时,曹秀明等人赶到,再次抡起各自手中的真气武器,朝着两人砸了过去。 第38章、真相 “我们身上伤口太多,这点金疮药根本不顶什么用,还是自己留着吧。” 南风瞥了一眼那金疮药,摇了摇头,并没有伸手去接。 林晚想了想想也是,不过还是把金创药的塞子拔开,均匀的倒在南风和北风两人伤口最严重的几个地方。 没撒几下瓶子就见了底,索性扔在地上。 南风瞥了一眼伤口上的粉末,发 萧畅眉头一皱,无名剑红光耀眼,凌空迎上,转眼间就把那魔教中人右眼放出的红光消于无形。 它的外形长得跟普通鬣蜥没什么差别,但尾巴很特殊,比一般的蜥蜴要粗大很多,而且两边各长着一排尖刺,看着很圆钝,不怎么锋利,应该不像有毒的样子。 不过球迷们倒是逐渐习惯了这种画风,毕竟有瓦尔迪在,再不可思议也将变得可能,如果有一场比赛这货不搞出点动静来,那么这场比赛一定毫无看点。 张平仄直接爬起来,将黑色的狙击枪甩到了背后,然后便直接往跑向安全通道。 黑市中不乏一些名贵和珍稀物品,是盗贼、匪帮、刺客、甚至法修销赃的最佳场所,也是普通平民购买上等材料的天堂。 瓦尔迪也不能免俗,同样要秀秀脚法,就好像卖艺,今天来了这么多观众,你要不来个胸口碎大石,你对得起大家伙儿么? 不过,这可就苦了不少在直播间里熬了一夜的观众,可谓是越看越饿。 不过越打心里越慌,所有攻击就像打在钢铁上面,反震力让他引以为豪的武器毫无用处。 听到紫晶翼狮王的称呼,萧畅从系统空间取出了两颗丹药。丹药一黑一白,这是萧畅炼制用来专门收坐骑的丹药,双子御兽丹。 “原来如此,在不断消除我的世界构成的人就是你吗?”奥雷欧斯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盯着上条当麻的右手。 戴的拳头戴着劲风击来,马修的招式上面却是挥洒自如,戴的拳头打不到马修,或者击打在无关痛痒的地方,马修的一招一式却是都精准的打中戴。 这种毒蛇全身隐隐发出金光,头顶上生有肉脚,行动如风,李老汉也是机缘巧合见过一次,正是马修寻找的菩斯曲蛇。 由于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马修也就没有招摇过市的直接飞过去万一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就麻烦了。 至于没有发现太阳什么的,这也是属于正常的节奏呢,毕竟秘境光亮都来自天空。 直接朝着房策刺杀了过来,这个时候的张果老,并非是一个老者。 坐在魏摇光身边的姜十七在听见魏摇光打算偷偷潜进楼里的时候蹙起眉头,显然是不赞同的还有一些担心。 乔阳一句话让红影不再过问,不过现在主子已经醉下,有话也得等她醒来了。 也不知道之前的三年里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进了水,居然把如此美好的光阴浪费在他的身上。 而在这个时候,潘尼已经施展过了大多数的法术——更不用说即使是在战斗里面,他也没有用过几个高等级的奥术。 我不知道他这是出于一片好心而问出来的,还是以为我是个有不良企图的人。 数十道神通法则融为一炉,又被杨天雷以金刚钻的形势施展出来,是什友概念? 沐秋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他应该是没有意识到我想摆他一道,所以他说好,这手机就当我先检验一下了,我会让手下的人好好照顾你的,放心大胆的做就行,这边一切我说了算。 第39章、青州 林晚神色坦然,抱着肚子往软垫上靠了靠。 “是啊,就是我,那天夜里赶路瞧见路边躺着个血人,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想着到底是一条人命,便没忍住出手救了。刚好我身上有金疮药和绷带。” 她顿了顿,继续道: “后来我见你们主子脸色青黑,嘴唇发紫,指甲也黑的。虽然我不懂医术,但瞧着像中了毒,便给你 做完了这些,林尘也不再去管两人。赶紧去查看花水柔和顾清妍两人的伤势。 对方的态度显然有些反常,从其话语中不难听出一丝紧张与不安,这立即引起了甄时峰的警觉。 “都给我住手!”方红雷立时大怒,一声大吼将喽喽们给分开了,不过仍然分作两边对峙着。 狭长山道天然将兵阵分割开来,剑宗弟子纷纷跳进战团,后半程的推进异常困难。 “不对!”叶凌寒紧闭的眼睛忽然睁了开来,刚才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清晰的源力波动,虽然只持续了片刻,但是依旧被他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 正在此时,三号灶位正在炒菜的厨师突然抄起勺子便敲在旁边的火工额头上,那名火工顿时痛苦地捂着额头痛叫,大厨还不肯罢手,油淋淋的勺子又往脑后敲了两记,发出咚咚的声响,显然下手很重。 一声叱咤,刹那间七星子脱手而去,在潭水碧波中荡起一条水龙,只听得水声“哗啦”作响,一道剑芒冲天而起,剑光冲驰。 “年轻人不要心急嘛,虽然这星空之火确实稀有,但是如果没有办法弄到,我这个老不死的还干吗给你提起呢?”金墨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说道。 莫言长枪随动,舞动间似有万道枪芒肆意挥撒,朵朵金芒在自己头顶支起一张大网,直至烈焰被抵挡打散。 “你特么耍我是吧!”黑雾里的妖怪大喊一声,随即炙风四起,将未来战士们也卷入了浓浓的雾中,没了音讯。 浴室内,恢复正常的爱神等着她那双银色的眼睛,目不暇接的看着浴液、洗发露、香皂,就连水龙头和花洒都能让她惊叹半天,十足一个土包子进城。 高空中,金阳现世,乌云扫光,雨水退避,一道七彩长虹连接天地。 “澜澜,你跟这个大和尚先去,我还要一点事情跟秦照要讲。”张伯笑着道。 当张天和白凡从皇城的火焰中走出的时候,魔法之都的人都跪倒在地,这一刻他们知道,天已经变了,失败人皇已经随记忆消去,口中呼喊的已经不是英雄,而是“人皇”。 菩提城外并没有什么护城河,只有一条算不上河流的浅浅溪流沿着城墙向两侧延伸然后缓缓变得宽敞起来。 十个卷轴发出之后立刻是在张天周围出现了十个青色的岩石巨人,这是土系五阶魔法青岩傀儡术。 “真的?你不是为了安慰我而骗我的吧?”爱神鼓起勇气,抬起头。 那些正靠近绿衣少年身体的紫色魔旋像是听到命令般的士兵,排列整齐,让开一条通路。 明都内有不少拥有进化者的团体,这些团体不属于明都麾下,平时外出击杀丧尸,所得星晶上缴一半给明都,剩下的增强自身实力,进度虽然缓慢,但目前确实有几个大的团体。 唯独野菱麦米没什么人买,一来是这边的人不知道何为米饭,二来是这硬邦邦的颗粒,让大家觉得像是碎石子,是不是食物都被怀疑。 第40章 、惊变 “小的有眼无珠,大人快请,快请。” 守城官兵双手捧着腰牌还回去,点头哈腰,恨不得跪下来磕两个。 南风收回腰牌,马鞭一扬,径直进入城门。 等马车走远了,那官兵才敢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扭头冲身后的士兵低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府衙通知,就说睿亲王的人出现在青州,还进城了,看着像 高端跟青虎虽然想要追随夜鬼,可如果他真是岛国人的话,却还是让他们心生犹豫。 叶天恨恨地瞪了闻人牧歌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回头怎么收拾你。 江家名下的大江集团,更是名震附近三省,随便跺跺脚,都能引起地下世界天翻地覆。 精神空间掌控者定下的规则,在拳皇世界时还是很松懈的。段鹰军在进入剧情之前不管多大的动作,都不会被规则所影响,因为规则只作用于剧情当中。 赵雪雅看见,猞安手中拿着的秘火送葬之时,眉买立刻挑了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听到了庄义,几乎是吼着说的话。 郝洁穿着很是性感而又暴露的衣服,正坐在酒店的大床上,手上拿着电话接听着,满满的都是抱怨之情。 “吴姗姗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了,哪里有你这样劝人的,也太没有诚意了吧。”这分明就是在敷衍人嘛,这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待二十名雨猞族勇士,被全部“解决”完毕之后,这条河岸又恢复到了平静之中。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跟着你干,反正我也跟死了一样,没什么好怕的,我也没什么要安顿的。”彭浩听后没有犹豫就先答应了下来,段鹰军明白他是真的不在乎生死了,心里真在乎的,可能就是那些困苦的病友了。 陆斯年面色就变了变,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维护苏简的时候,苏简伸出手偷偷拽住了陆斯年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不过有一点她不明白,药是慕容流叶亲自给芳菲落的,恐怕就连无心和无云都不知道,慕容流叶既然做了,就不可能让凌沁知道。 大日神剑、明月重水、万木神功、太阳真火、皇天后土、碧海潮生、万剑劫杀、日月光明、大日天灾、斜月疏影。日月仙宗的十大神通在这一片瀚海沙漠上,一个又一个的演绎着,把这一片黑色沙漠上空照亮的是光怪陆离。 就在这时,倪玲和几个便衣冲了过来,她们手里全都举着枪。这次看来是警察救了他,飞虎不由得朝倪玲感激的报以一笑。 他这话刚说出来,东方遒喂徐丹吃粥的动作明显顿了半秒,心事不言而喻。 一直被皇兄宠溺着长大,以至于忘记了皇兄的感受,总是理所当然地霸占着皇兄的宠爱,却从不曾为他付出一丝一毫的关注,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差劲。 现在,他居然带着人马,明目张胆的前来。一副要致人死地的气势。 颛宏南亲昵地捏了捏婉儿白嫩的脸颊,笑着说道:“以后不准再说形同陌路这种话了,要是再说的话,看我怎么惩罚你。”手里细腻的触感,让他沉重的心情减轻了不少。 转眼已经在无花谷待了七八天了,凤玄羽却沒有半点踪影。洛千儿叹息,难道真的被她猜中了,凤玄羽去和慕容流叶会和,一同去了北冥雪域。 因为他的母后在纸上写着,他的妹妹左脸上从出生以来就有一个形如蝴蝶的黑‘色’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