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 第92章 无证行医 现在她还没站稳脚跟,能拉紧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就只有沈路成了。 胡云生站在旁边,目光偷偷瞄着沈路成和慕锦云之间那些细微的互动,胸口又闷又堵。 他大概猜到几分,但没拆穿,没挑明。 只转向慕锦云,语气和缓。 “以后遇上搞不懂的词儿,随时来问。你问,我就答,不嫌烦。” 沈路成斜睨他一眼,他倒不躲,还笑嘻嘻冲他眨了眨眼,转头又对慕锦云说。 “我可真喜欢看你这么肯钻、肯学!要是真考上大学,直接来我带的医学院吧。” “这么好的脑子,不用在医学上,可惜了。” 慕锦云点点头:“成!那我铆足劲儿读书。” 几人刚走出房门,就见大门口人影晃动。于立新领着俩人,大步跨了进来。 他穿一件深灰西装,身后两人一高一矮,都穿着笔挺的深蓝色督查制服,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步子迈得又稳又重。 一瞧见慕锦云,他眼皮一压,嘴角扯出个不咸不淡的笑:“哟,感情挺深啊。” 这话听着就不是味儿。 三个人耳朵一竖,立马闻出不对劲了。 胡云生脸色一沉:“有事儿?” 他往前半步,视线扫过那两个督查员,又落回于立新脸上。 于立新侧身让开,指着身后两人。 “这两位是上面派来的督查员。” “听说咱医院有人连行医证都没办,就敢动刀子,特地来查的。” 他目光一转,直直落到慕锦云脸上:“慕小姐,该配合的,你懂规矩吧?” “什么?无证行医?” 胡云生声音一下拔高。 他下意识伸手按住慕锦云肩膀,示意她别出声。 沈路成一步往前,把慕锦云整个挡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盯着于立新。 “话摊开了说。人,不是你们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于立新耸耸肩:“老沈,犯得着么?怎么,护短?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谁违规,你查谁,半点不留情。”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沈路成声音不高,一字一句道:“我老婆,没做错事。” 两人谁也不退,空气都僵住了。 最后,于立新先松了劲儿,干笑两声。 “别绷这么紧嘛,搞得好像我专门找她麻烦似的。” “老沈,你得体谅我呀,我是副院长,不查清楚,怎么对全院病人交代?” “怎么对医院这块招牌负责?” 他压根不给沈路成插话的空当,扭头就冲胡云生发难。 “慕锦云连赤脚医生培训班的证都没领,压根没资格给人看病,这算啥?私自行医啊!” “胡教授,您可是搞医学教育的,这种红线,您不会不清楚吧?” “考核日程表都还没贴出来呢,现在谁不是一边干一边学?谁卡着这个说事?” 这人脑子是不是灌了浆糊?跟洛清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胡云生差点被气乐了。 “再说了,产妇羊水都破了、还突发重症。” “要不是慕锦云下针稳住局面,大人孩子全得悬!你敢拍胸脯说,这事你兜得住?” 隔壁院子听见动静,立马涌过来一堆人,七七八八围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地问。 “咋啦咋啦?救人还救出错了?” “救人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还成犯法了?” 于立新把手一抬,嗓门拔高:“可医院白纸黑字写着规矩!” “万一慕锦云扎错穴位、用错力道,命丢了算谁的?担子谁来扛?” 胡云生转过身,扫了眼慕锦云,再回脸对于立新,语气平得像块铁板。 “我来扛。这下,你满意了?” 慕锦云愣住,心头猛地一沉,又热又涩,“胡云生,我下的手,我认账。” 天塌下来个高的先顶,图个轻松是人之常情。 可她从小跟爷爷学药理下针,图的从来就不是躲事。 谁料这话刚出口,胡云生眉心就皱紧了,盯住她。 “当时现场我职位是最高的,她每下一手、每动一针,都是我点头允的。” “锅不往我肩上甩,还能甩给谁?” 哪有出事就推女人顶雷的道理? 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公。 产妇送医时已临近分娩,还伴着癫痫。 情况危急得连主任都皱眉摇头。 “况且,人好端端站在这儿,母子平安!” “条条款款是印在纸上的,人命却是活生生的!真要论功劳,首功必须是慕锦云!” 于立新刚把话说到一半,就被人群里一句斩钉截铁的回应截住。 产妇丈夫齐成站在门口没进屋,手扶着门框,脸上还全是汗。 他盯住于立新的眼睛,那眼神里压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话音未落,齐成直接翻墙跳进来:“我是产妇男人!” “于院长,小慕姑娘动手前,我亲口答应的!” 他往前踏了两步,站在慕锦云身旁。 街坊们也立马接茬:“对!我们都在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信你去问产房护士!” 胡医生本来在屋里跟人唠嗑,一听消息拔腿就跑,冲出来一看这阵仗,直摇头。 “这是演哪出啊?” 他当场把经过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半点没含糊。 他说完最后一句,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盯着于立新问。 “于院,我说的,您可有哪处要挑刺?” 于立新脸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掐进掌心里。 没想到这丫头人缘这么硬,连左邻右舍、连同事都帮腔。 眼角余光扫过人群里一张张熟悉的脸,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出声。 心里嘀咕,真是瞎了眼! 为讨好沈路成那个团长,连实话都不会说了? 幸亏沈路成只是个团级干部,要是再往上提两级,这慕锦云怕不是能把天搅个窟窿! 啧,慕秋云还真说准了。 这姑娘手段是真溜,连胡云生都栽得悄无声息。 他目光移到胡云生脸上。 对方站在慕锦云身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没什么变化,显出几分自然。 他胸口堵得慌。 要是让清冉知道,她最信得过的表哥,转身就护着别人,还抢着替人挨骂…… 得难过成啥样? 胡医生每多说一句慕锦云的好话,他就难受一分。 “胡医生,您先别说了。”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 看见沈路成和齐成把慕锦云护在身后,他转头朝沈路成笑了笑。 “老沈,您这架势……是要带头踩红线啊?” 沈路成刚张嘴,慕锦云就伸手拍了拍他胳膊。 “光在这儿嘴上较劲,不如赶紧带我看看制度规章。”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火上浇油 于立新早把材料准备齐了,不把人带走,他今天压根不会撤。 沈路成再硬杠下去,外人只当他在耍官威,反倒帮倒忙。 两口子现在可是拴在一根绳上,她可不想看他为了自己,背上滥用职权的黑锅。 沈路成愣了一下,谁也没想到,这时候最稳得住、脑子最清醒的,竟是他自家媳妇。 眼看着慕锦云被那俩人带出门口。 他一把拉住于立新肩膀:“你要是真按规矩办事,我一个字都不多问……” 于立新身子一僵,想挣脱,可沈路成手指像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书生碰上老兵? 他哪儿扛得住这股蛮劲,都快被捏出印子了。 “……没有私心的话。” 这话像冰块一般扎进耳朵里,于立新后脖颈一凉,差点脱口认怂。 可抬眼一看,周围全是人,全盯着他瞧呢。 当着大伙儿面,他牙一咬:“行!我于立新要是干过一件亏心事,天打雷劈!” 杨冬雪笑出了声:“您这誓言,还真敢发啊?” 于立新:“……懒得跟女人掰扯。”拔腿就追了出去。 胡云生二话不说,转身就跟上。 胡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喊着,“那天全程是我盯的!签字也是我本人签的!” “有什么问题,我扛着!” 齐成搓着手,满脸发懵:“团长,这……咱咋办?” 沈路成瞥他一眼,眉毛一挑:“又不是端机枪,你绷这么紧干啥?” “放心,真要用人,我头一个喊你。” 媳妇说的是对的,吵吵嚷嚷没用,气大伤身还误事。 眼下最该干的,是赶紧搞明白,那规矩里,到底哪处空子被于立新钻了。 远处,邹知禾提着一捆挂面和两挂肉,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她刚转过街角,一眼就看见胡云生家那扇木门外乌泱泱围了一堆人。 有踮脚张望的,有交头接耳的,还有几个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 她眉头一皱,快步走近,伸手扒开人群,随口问旁边一个戴蓝布帽的老头。 “大爷,这咋了?谁家出事了?” 老头摆摆手:“沈团长家的事儿,闹大了!说他乱行医。” 邹知禾听完来龙去脉,脸色一沉,仰头就骂:“呸!真不是个东西!” 她二话不说把挂面和肉塞进杨冬雪手里,转身就朝团部方向走去。 杨冬雪一把拽住她袖子:“哎哟,你这是干啥去?” “找贺伊耀!他跟于立新铁得能炒菜,这事里头没他掺和才怪!” 邹知禾心里门儿清。 上次她闯进宿舍,当场揭穿贺伊耀装病躲活儿的事,人家早记上仇了。 这回分明是冲着她和慕锦云来的,顺便给洛清冉出气。 杨冬雪没拉住人,眼看着邹知禾越跑越远,回头直拍大腿。 “沈路成,这可咋办?两口子当着大伙儿面掐起来,不等于火上浇油吗?” 沈路成盯着邹知禾越走越远的背影,略一思索:“我过去瞧瞧。”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杨冬雪傻眼了:“别……别真动手吧?” “我去帮把手!” 齐成撂下这话,也跟了上去。 杨冬雪心口一紧,坏了,真要出事? 她随手把东西往旁边人怀里一塞,拔腿就追。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谁还敢闲着? 能走动的全跟上,密密麻麻一大片,跟赶集似的往团部涌。 许美玲立马让亲妈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老太太耳朵背,眼神也不灵光,只看见一大群人往前边去,嘴里嘟囔。 “这干啥呢?跑圈练腿?” 回家一说,许美玲一头雾水。 还是院里没走的人进了屋,把前因后果倒豆子一样讲明白,她才明白事态多急。 她一下就想坐起来:“快,赶紧给我纸笔,我这就给小慕开证明!” 婆婆死死摁住她:“你安心躺着!等用得着你时,自然有人来喊。” “现在连谁告的状、告啥都不清楚,你月子里撑着身子过去,不是添堵是干啥?” “身子骨还没养稳,吹点风都容易落下病根,更别说走那么远的路去折腾。” “你这一去,小慕没帮上忙,倒先把自个儿搭进去了,值当吗?” 许美玲眼圈红了:“妈……是我害了小慕啊。” 婆婆一拍桌子:“她救过咱娘俩的命!要是真把她冤进去,我拿刀划胳膊写血书都行,豁出去也得把人捞出来!这恩情不还,我睡觉都闭不上眼!” 许美玲:“……” 这事儿好像还没到拼性命的地步吧? 可话说回来,谁知道后头还有啥等着呢? 事情一件压一件,谁也不敢断定。 她坐不住,心悬在半空晃荡。 老人越想越憋屈,“这年头,给人治病救人,还能犯法?” “她给岛上孩子打过疫苗,给胡老汉治肺痨,怎么到了这时候,倒成了黑心医生?” 团部那边,贺伊耀听说这事,也是一脸懵:“真有这回事?我压根儿不知道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抬头看着气冲冲的邹知禾,又看见后脚跟来的沈路成,眉头拧成疙瘩。 “别啥脏水都往我头上泼!我没那么下作!” “老沈,齐成是你带的兵,也是我管的兵,人命关天,我能拿来瞎搅和?” 邹知禾眯着眼盯住他:“你真的一点不知情?你俩天天凑一块儿嘀咕,这么大的事,于立新能不跟你透个底?” 贺伊耀张了张嘴,懒得再解释,直接绕过她,目光直直落到她身后的沈路成身上。 “这些医疗上的制度,我压根不了解。再说,于立新?” “我上回见他都是很久之前了。最近我哪儿也没去,就蹲在团部闷头写战报。” “老沈,这事儿你清楚吧?” 邹知禾这一阵子闹得动静太大,他俩早成了岛上最热的头条。 贺伊耀一出门就被指指点点,烦都快烦死了。 才几分钟工夫,他办公室的门口已经聚了一圈人。 齐成、卫宴舟全在,个个脸上全是问号。 贺伊耀胸口发闷,直想翻白眼。 这叫什么?跳进海里也洗不清? 他脑中突然闪过之前替洛清冉打包票那档子事,立马后悔。 沈路成这个死脑筋,眼里只有他媳妇! 人现在被带走了,他还能帮谁说话? 不如躲回团部,大门一关,谁都别来烦! 谁料沈路成忽然出声了:“嫂子,我相信他。” “我们一起打过滚的,就算哪天吵翻了天,他也绝不会拿人命当儿戏。”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趁机下绊子 齐成和卫宴舟也立马接话:“领导啥样我们心里有数!我们信!” 贺伊耀嗓子发紧,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清楚得很,要不是沈路成第一个开口撑他,这俩小子哪会这么痛快站出来? 邹知禾皱着眉,没点头,也没摇头。 贺伊耀心里空落落的,忍不住想起从前那个啥都听他的邹知禾。 那时他说太阳打西边出来,她都能点头应声。 可现在,真不是算旧账的时候。 沈路成肯信他,他就得干点实在的:“有啥我能搭把手的,你直说。” 沈路成点点头:“你走一趟于立新那儿,旁敲侧击问问他,有没有漏出来的信息。” “我去趟市里,既然是上级同志,十有八九是市里来的,我去摸摸底,试试能不能扯出点线头。” “成!”贺伊耀没半点迟疑。 慕锦云给许美玲扎针那事儿,他也刚听说。 敢在这种风口浪尖上站出来,他虽然一直不太待见慕锦云,但这回,是真服她这份胆气。 “医院那边,找找院长?” 于立新再硬气,也就是个副手,手里没握着最终拍板的权。 说话分量有限,还轮不到他一人说了算。 沈路成颔首:“我也琢磨着这么办。” “天都黑透了,路上不好走,市里今儿肯定赶不上。” “我明早天不亮就开车进城。团里头那摊子事,就全靠你多盯着、多兜着了。” “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 两人搭伙干了这么多年,这种事根本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明白,心里都有数。 主意一定,立马开干。 沈路成抬手把还在门口堵着的几个人全给劝走了。 “该干嘛干嘛去!齐成,你赶紧回家。俩老娘刚上岛,啥都不熟,你老婆又正坐月子,孩子还小,你不守着谁守着?” 齐成急得直摇头:“团长,我是病人的家属啊!这事我说话最算数!” “您带我去见院长,咱们当面把话全讲明白!家里那边……” 他一扭头,把照看老人的事托付给了几个邻居嫂子。 大伙儿二话不说,全应了下来。 沈路成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再拦着。 人马立刻散开,各忙各的。 沈路成开着吉普,拉上齐成和贺伊耀直奔医院。 贺伊耀下车就去找于立新。 他们却扑了个空,院长一大早就飞首都开会去了。 倒是在楼道口碰上了胡云生。 胡云生把两人请进自己办公室,开门见山。“慕锦云现在还在被问话呢。” “那天所有在场的医生护士,一个没漏,全被叫去谈过了。” 齐成气得一巴掌拍在车窗上:“于立新真不是东西!他这摆明了是趁机下绊子!” “可不是嘛,”胡云生接话,“院长一走,没人能压他一头。” “他就借着上面来的检查组,硬把这事定成无证行医、胡乱操作。” “轻则吊销资格,重了还得蹲局子、赔钱。” 他顺手泡了两杯清茶,推到两人面前:“先喝点水,别上头。” 齐成越想越憋屈:“以前看他穿白大褂挺像样,年纪轻轻就当上副院长,我还真以为他是个实在人!” “战地抢救那会儿,他冲在前头不喊苦,谁见了都竖大拇指。咋一回城里,人就蔫儿了,心也歪了?” 胡云生没法答这话。 他没上过战区,没在凌晨的野战医院里接过断肢,对战场上的事儿,不敢瞎点评。 只转头看向沈路成:“你呢?怎么看?” 沈路成吹了吹热茶,抿了一口。 茶味又涩又苦,可这一口下去,脑子反倒清明了。 他望着胡云生,语气平实:“医院里的门道,我不懂。这事儿,得靠你拿主意。” 胡云生差点被这句话呛住。 他咳了两声,抬手抹了下嘴角。 纳闷,这人前两天在齐成家,说话还带刺儿,今天怎么突然放低身段,口气这么软? 转念一想,人家图啥? 不就是为了救慕锦云么。 自己坐在这儿,不也是为同一件事奔忙吗? “事情来龙去脉我差不多摸清了。白纸黑字写着呢,合不合规,一句话就能拍板。” “关键是,她是在这里施的针。要是不在医院,于立新压根没资格说三道四。” “你瞧乡下多少赤脚郎中,连证都没考过,照样开方抓药、治病救人,谁管得着?” “眼下医生本来就缺,真有本事的,哪家医院不是抢着要?” 就像洛清冉,捅出那么大的篓子,最后也只是调去了个更远的卫生院。 环境是差了点,可工资一分不少,奖金照发,连编制都没动。 这事怪不到个人头上,大环境就是这样。 胡云生也不是光动嘴皮子。 他转身就把医院那本规章手册,一股脑儿甩给了两人。 沈路成翻完,捧着茶杯愣了几秒。 “意思就是,我去跟于立新谈条件,纯属自投罗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巴不得你主动找上门呢,好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胡云生一想起于立新就来气,脸都绷紧了,眉头拧出一道深痕。 沈路成点头:“他十有八九还要顺杆爬,提议把洛清冉调回来。” 他说话时目光沉静,停顿半秒,又补了一句:“这是最省事的法子,也是他最想走的路。” “打住!” 胡云生立马摆手,“我现在算想通了,绝不能让他俩再凑一块儿。我那表妹啊,惯不得!” “越捧她,她越飘,现在各走各路,反而清净。免得互相拖后腿,把彼此都带偏。” 出了这事,胡云生后悔得直拍大腿。 当初真不该上岛,纯粹瞎忙活一场,还落了一身不是。 他头一回对自己护短的规矩,起了疑心。 “我明天就去市里,直接找领导当面汇报。” 沈路成望着胡云生,语气干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衬衫。 齐成马上举起手:“我也去!” 胡云生本不想听他安排,可张了张嘴,还是点了头。 “我今晚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理清楚,写成材料,明早跟你一起出发。” “谢了。”沈路成说得诚恳。 胡云生立马别过脸:“少来这套!我就是看不惯好苗子被白白埋汰。” 沈路成低笑一声,嘴角往上翘。 胡云生斜眼瞪过去,端着架子,又别扭又傲娇。 沈路成试着去见慕锦云,结果门都没进得去。 三人刚走出医院大门,正要上车,贺伊耀气喘吁吁追了出来。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狗眼看人低! 二话不说拉开后门钻进来,摊开手叹气:“白跑了!人家一顿猛批,我连话茬都没插上。”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原来于立新太了解他了,聊不到三句,就看出他站哪边,当场翻脸。 指着鼻子骂他是倒戈的墙头草,还反问他,还记得洛清冉是怎么走的吗? 就在岛中心那个大戏台,全都在场,慕锦云当众让她难堪。 贺伊耀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全都记在脑子里。 可心里还是觉得于立新太较真。 拿这种事揪着人不放,实在不合适。 上回在码头就吵起来,双方都绷紧了脸,谁也不肯先退半步,最后是靠旁人硬拉才没当场动手。 这次算是彻底撕破脸了,谁也不让谁,火药味十足,就因为都惦记着洛清冉的安危。 贺伊耀一提这事儿,气得直打哆嗦。 “他真想把清冉接回来,就该想点正路子!走组织程序,报备审批,协调地方单位,哪样做不通?” “这么硬来,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嘛?回头就算回了咱们大院,大家背地里怎么说她?嚼舌根子能把她嚼碎喽!” 胡云生听了,和沈路成飞快对视一眼,嘴角一扬。 “哟,唐领导这护妹心切,倒挺让人意外。” “那必须的!清冉在前线救过我一命,早就是我认下的干妹妹,不护她谁护?” 他说完,急着摆手解释,生怕胡云生脑补出什么误会。 胡云生却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没接话。 倒是朝沈路成使了个眼色。 都是男人,谁心里没点数? 那点弯弯绕绕,根本藏不住。 沈路成被看得有点发闷,这“你懂的”眼神,不也坐实了自己之前的警惕。 这家伙,对自家媳妇确实动了别的心思。 可人家不开口,自己总不能当面掀桌吧? 行吧,私事先撂一边,救人要紧! 几人转头去了齐成家吃晚饭。 听说白跑一趟,女人们脸色立马垮下来,但还是赶紧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让他们垫垫肚子。 锅盖掀开,白雾腾起,蒸鱼的热气混着米饭香扑满整间屋子。 你一嘴我一嘴地出主意,就怕帮不上忙,恨不得替他们去跑腿。 胡大夫最后一个到,连饭都没顾上吃。 坐下就扒拉碗里的米饭,边吃边开口。 开头还压着声音,一杯白酒喝下肚,直接拍桌吼了起来:“于立新算哪根葱啊?” “狗眼看人低!还警告我和沈团长少走动?” “话里带刺说,我要是死保小慕同志,将来也得一块背锅!背什么锅?坐牢?吊销执照?我全认!” “我就不信邪了,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还换不来公道?!” 这话一出,沈路成蔫了一路的眼神,一下亮了。 他下意识扭头找胡云生,果然见他也坐直了身子,眼里冒着光,直直盯过来。 俩人飞快交换个眼神。 但谁都没吭声。 屋里人太多,话一出口,事情可能就会黄了。 沈路成赶紧给胡大夫夹了块肉,笑着宽他心:“有您这句话,我和锦云心里就有底了。” 这年头,敢说真话、肯守底线的人,还真不少。 胡大夫被沈路成这么一提,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唉,说到底还是我本事不够硬啊!要是那天我能稳住许老师的情况,小慕同志哪用得着硬着头皮顶上去,冒这么大险?” 沈路成一看中年男人眼圈都红了,只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语气沉稳。 “您可别这么想!医生治病,本来就是扛着责任往前冲的事儿。” “锦云她不是替您担风险,她是自己选择站出来的,这事儿真不赖您。” 胡云生笑着插话:“照您这逻辑,那我不是也没派上什么用场?” “哈?” 胡大夫一愣,扭头看他,眉头微皱。 胡云生摊摊手:“术业都有专攻嘛!” “比如生孩子这事,我和锦云连产钳怎么拿都不知道,但您是闭着眼都能接稳的高手。” 胡大夫想了想,忽然摇头,声音低了些。 “可那天……我真记得,小慕动手帮忙时特别利索,比不少老护士还老练呢。” 胡云生:“……行吧,就我一个门外汉。” 但他立马又补了一句,转头对沈路成说:“这不是我的问题,是这儿缺人缺得太狠了!” “有的村医,一辈子就靠退烧药和葡萄糖混日子。” “可有些,像锦云这种,逼都逼成多面手了。” 说完,胡云生便使了个眼神,站起身来。 沈路成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碗一推,起身跟上胡云生。 一出门,胡云生直接开口。 “于立新跟胡大夫那些对得太齐的话,听着就假。” 沈路成点头:“我猜,胡大夫大概率不是唯一被安排过的人。” 刚才在屋里,俩人同时抬头,就是因为想到了同一茬。 他们没说话,但眼神一对上,立刻确认了彼此的判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现场那么多人…… 谁说了实话?谁打了埋伏? 根本没谱。 “我让吕康悄悄摸摸医院里的情况。” “他认识药房夜班的王姐,也跟信息科两个技术员吃过三次饭。” “我也安排人去查。”沈路成没打算甩手不管。 不用多说,合作的事儿就这么定了。 胡云生望着沈路成,脑里突然蹦出慕锦云那个旧樟木箱。 这几天他越琢磨越不对劲,总觉得箱子里说不定压着什么关键东西。 “走,陪我去一趟你家?说不定能翻出点有用的东西。” 胡云生表情坦荡极了,仿佛满心只惦记着怎么帮慕锦云洗清嫌疑。 沈路成眼皮微抬,眸子一沉。 这人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早八百里外就露馅了。 “抱歉,恐怕去不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箱子一直锁着,打不开。钥匙不在我手上。” 胡云生眉头都没皱一下,马上接上:“真锁着?我不信。要不咱干脆走一趟?” “反正线索这东西,不看一眼谁知道在哪。” 沈路成一拍额头:“那会儿锦云记了本子!不知道记的啥,兴许管点用?” 管不管用,得翻开看看才知道。 胡云生立马调头,非跟沈路成回他家不可。 他抬腿迈步,沈路成在他后头悄悄翘了下嘴角,顺着他一块儿往回走。 沈路成其实也盼着胡云生能翻出点门道来。 一进门,胡云生眼睛就黏在那个木箱子上了。 果然锁得严严实实。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当面施压 慕锦云的笔记本就摊在桌上,旁边堆着几本旧书。 他先翻书,《赤脚医生手册》里画了不少横线、圈了不少字。 圈出来的词多是药名、剂量和症状描述,别的书倒是都翻过,可干干净净,连个批注、划痕都没有。 再翻笔记本,一页页扫过去,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最后干脆把本子往沈路成面前一递:“这……你们是不是有自己的一套密码?” “胡说啥呢?” 沈路成接过本子,一眼就懂了胡云生为啥这么问。 满纸歪歪扭扭的线条、小符号、缩写加涂改。 他琢磨了两秒,说:“八成是她自己编的速记法。我开会写的要点,连贺伊耀抄都抄不明白。” 胡云生脸上一黯:“白忙活了。” 沈路成点点头,没接话。 下一秒,胡云生猛地抬头,视线直勾勾钉在箱子上:“沈路成,钥匙真找不着了?” 就知道会盯上它。 沈路成摇头:“真没有。” “那直接撬开!” 胡云生往前凑了半步,“你是她爱人,又是为她查事,知道了肯定理解,绝不会怪你!” 眼睛亮得发烫,手都快伸到箱子边上了。 沈路成静静看着他。 胡云生也抬眼回望:“咋?沈团长,嫌我这招太莽?” 这话明明是反着问的。 见沈路成不接茬,他马上换套路,“还是说,您连这点胆子都没?” “要真这样,锦云怕是要叹气喽。” 沈路成只笑了笑,没吭声。 胡云生知道被看穿了,也不脸红,反倒一脸诚恳。 “我真是替她着急。你不领情,那就算了。” 说完转身想走,胳膊却被沈路成轻轻拽住。 “我不是打不开。是不愿意随便动她的东西。” “夫妻之间,都有不能踩的界线。至于你嘛……还没搭伙过日子,我讲了你也难体会。” 胡云生嗤笑一声:“呵,对,我啥都不懂,不懂的事儿堆成山了。” 他说话时眼神直直刺向沈路成,没有半分退让。 沈路成也不急,偏头扫了眼那箱子。 箱盖严丝合缝,却磨损得厉害。 “真有能帮上忙的证据,她自己早开口了。你这份热心肠嘛……” 他顿了顿,嘴角一扬:“我一定原样转达,保准一个字不漏。” 语调平缓,却短促而锐利。 胡云生:“用不着,我自己会当面跟她说。” 话音刚落,抬脚就走。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他又折返,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硬皮本子,搁回桌上。 冲沈路成咧了咧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嘴唇绷得很直,没再看第二眼,转身离开了。 沈路成追到门口喊:“明早八点,家里等你啊。” 胡云生没回话,只朝后挥了挥手,动作懒散又敷衍。 沈路成眯起眼,笑了一下。 这小子真够损的,真要偷偷撬了箱子,等锦云一回来,非得拎着他耳朵骂上半小时不可。 他站在玄关没动,靠在门框上。 这招耍得真漂亮。 要不是他稳住了神,差点就被绕进去了。 回头还能去锦云跟前假装好人,“你看,我拦着他没让乱翻东西呢”。 关上门,沈路成脸上的笑意立马没了。 往常那个总在厨房煮泡面、边剥橘子边哼跑调小曲的人不在了。 这屋子忽然变得空荡荡的。 他第一次觉得,家这地方,也能让人发慌,发冷。 她吃晚饭了没? 那帮人下手阴不阴,谁心里都没底。 就算不打不骂,真饿她一顿、渴她半天,也没人管得了。 沈路成坐不住,挽起袖子揉面、剁馅,包了一小锅馄饨,专挑她爱吃的鲜香馅。 忙完一看表,快十一点了。 他拎起饭盒,跳上吉普车,直奔医院。 车灯劈开夜色,后视镜里,住宅楼的轮廓迅速变小、变淡。 另一边,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两个审讯员靠在椅子上喝水,一人叼着半截烟,烟灰颤巍巍悬在空中。 对视一眼,双双看出对方眼里的疲惫和烦躁。 桌上摊着三份笔录,折腾这么长时间,谁也没想到,眼前姑娘,嘴紧的不行。 她始终垂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 问来问去,她就两句话翻来覆去说:“能帮的忙,肯定帮,能救的命,绝不拖。” 其余半个字没有说。 慕锦云瘫在长椅里,眼皮直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 门被推开了。 于立新端着两杯滚烫的浓茶进来,笑着说:“两位辛苦,喝点热的提提神。” 边说边把托盘往桌子中间一放。 慕锦云听见动静,慢悠悠抬起脸,眨巴两下眼:“我也渴了。” 于立新一愣,嘴角绷不住直抽抽。 “你刚才一口气干掉仨咸鸭蛋,那么咸,能不渴吗?!” 慕锦云理直气壮:“怪谁?” “你们连口水都没给我喝,就端个咸死人的蛋上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会也是问话的一环吧?” 她顺手抓起茶罐闻了闻,香味扑鼻,立马朝于立新扬了扬下巴。 “来杯浓茶,越苦越好,我陪你们熬到底。” 罐盖被她掀开又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想得倒美。” 于立新眼皮一翻,“自己找罪受,你当你是熬夜写报告的劳模呢?” 他伸手将茶罐拿了回来。 慕锦云嗤笑一声:“劳模不敢当,不过两条命是我抢回来的,这点总没跑。” “你倒好,为了一己私怨,张嘴就泼我脏水,编排得比说书还溜。”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憋了一整晚没吭声,于立新推门进来,当然得给他找点不痛快。 于副院长当场拍桌:“胡说什么!谁冤枉你了?慕锦云,说话张嘴前先过过脑子!” 他手掌重重砸在木桌上,震得搪瓷杯里的茶水都跳了一下。 慕锦云立刻转头望向对面两位穿制服的同志,声音清亮。 “领导,他刚才这反应,算不算当面施压?” 桌子另一头那俩人低着头,光顾着吹茶、喝茶,谁也没搭腔。 于立新脸都胀成酱紫色,呼吸粗重,手指用力拉着桌沿。 “少废话!有这力气贫,不如老实交代清楚!” “交代?交代啥?” “倒是你于副院长,抢救病人时不见人影,等风平浪静了,第一个冲出来指着我鼻子问话。还不就是为了那个洛清冉?” “什么清冉……”他急着插嘴,声音发紧。 慕锦云直接截断:“哎哟,又装失忆啦?岛上买菜的大妈都能给你俩写出个三幕小品了!装有用?有用你早去领模范兄长奖了。”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慕一针 她扭头不再看他,面向两位上级同志,语速快但字字清楚。 “洛清冉,他认的妹妹。为了她,老婆孩子都顾不上,自己死守岛上。” “结果呢?这干妹妹手脚不干净,陷害我,犯的是红线问题,被调走。” “他不服气,从那会儿起就盯上我,处处卡我、挑刺、背后使绊。这事真不是我说的,您随便问一个扫地阿姨、食堂师傅,没一个不知道。” 审讯员抬眼看向于立新:“洛清冉的事我们清楚。但她说的‘干妹妹’这些,属实吗?” 于立新猛地摆手,带翻了桌角的签字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纯属瞎扯!她现在就是只逮谁咬谁的野狗!领导千万别信!” “再说,不是有人已经指证她操作违规了吗?白纸黑字写着呢!那” 他狠狠瞪向慕锦云:“别以为靠沈路成撑腰就万事大吉。” “告诉你,这世上还是有不怕得罪人的明白人!” 被人捅刀了? 慕锦云眉尖轻轻一蹙,但转瞬就松开,眼神沉静得像口深井。 她盯着于立新,嘴角一撇:“你是不是许了啥甜头?还是拿谁的把柄逼人就范?” “真没干!”于立新脱口而出。 结果太着急,舌头一卷,把“干”字咬住了,没说清。 慕锦云噗嗤乐了:“哎哟,于院长,心虚就直说啊。” 于立新:“……” 他立马扭头,朝旁边两位同事猛眨眼睛:“你们可得信我啊!别听她的!” “这人就会演,撒谎像喝水一样自然。她爷爷是老中医,给另外一位取名‘秋云’,多雅致,多有讲究,一听就是当亲孙女疼的。” “轮到她?慕锦云?听着像随口取的,锦云、春雨、春韭、春卷,反正都是春天里随手抓的一把。” 慕锦云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在桌面上,咚咚作响。 “于立新,于大院长,我今儿总算明白,你这副院长帽子咋戴上的了。” “敢情听了慕秋云的话,你真信自己是神探附体了?” 于立新:“我……” “甭解释啦!” 慕锦云一挥手,“你上个月天天往外跑,连值班表都调乱三回,不就是为了给她托关系?” “她在坐牢,你电话打得比狱警还勤吧?她肯定跟你讲过:‘全世界就你还信我’‘别人全不要我了,只有你才能救我’是不是?她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其他男的不同,别人都瞎,就你亮堂,对不对?” 最后几个字,她猛地一拍桌,茶杯跳了起来。 于立新下意识张嘴:“你怎么……” 话没说话,他就猛掐自己一把。 手忙脚乱想补救,眼神却飘忽不定,活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对面俩人齐刷刷低头。 这位于副院长真是好样的,审人不成,倒把自己审成了筛子。 慕锦云斜眼看着他。 “就你这脑子,还能管医疗安全?这不是把病历当废纸,把人命当儿戏吗?” 她伸个大懒腰,后背往椅背上一靠,转头问另外俩人。 “咱这行里,塞进来一个连话都圆不拢的主管,算不算行业之耻?” 俩人抿着嘴,不吭声。 比点头还实诚。 于立新坐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脚趾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原来这丫头嘴皮子这么利索。 他抬手指着慕锦云,语气又硬又冷:“难怪你爷爷死活不肯把真功夫传给你。” “心歪了的人,拿针都容易扎偏,还敢碰病人?” 慕锦云一听,差点笑出声:“哟,于院长,您这话我可得记下来。” “那您倒是好好给我说说看,我这一手本事,是偷来的?捡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你那叫什么本事?纯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慕锦云慢悠悠搓了搓脸颊,像刚听了个特别逗的段子。 “于副院长,真服了您,嘴一咧,我脸都跟着发酸。” “耗子这么好找?要不您先去墙角蹲十分钟,逮一只回来我瞧瞧?” 这回别说慕锦云了,连坐在对面的两位都皱起眉,齐刷刷盯住于立新。 他们早把那天晚上的事打听清楚了。 抢救室里情况危急,人命悬在一线。 慕锦云确实没执照就上手,这点没错。 可于立新这张嘴,把救人说得跟纸糊的一样轻飘,他们听着直犯膈应。 于立新:“……” 慕锦云两手往桌上一搭,十指交扣,眼皮一抬,眼神明晃晃写着三个字:瞧不起。 “要论扎针救人,慕秋云给我提鞋都不配。” “胡扯!她可是‘慕一针’,整个圈里都传遍了!” 于立新脱口而出,急得脖子都红了。 结果话音刚落,慕锦云“噗”地一声又笑了。 她斜眼扫了眼于立新站姿:“于副院长,您这腰啊,怕不是常年坐办公室坐出来的老毛病,腰椎间盘突出,挺严重了吧?” “晨起翻身困难,平躺超过四十分钟就腰背酸胀,对不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立新立马摆手:“没这事!我腰好得很!” 慕锦云点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脸了然的表情。 “腰突这病嘛,能压住疼,但根儿拔不掉。所以啊,您也不用强撑。” “回头让慕秋云给您扎两下,只要您觉得有用,那‘慕一针’仨字,我就双手奉上,外加一个大拇指。” “等她出来,我自然会找她治,用不着你操心!。” 于立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慕锦云一摊手,冲对面俩人眨眨眼:“您二位听见没?” “咱们于院长嘴上自个儿说的话,前后都对不上号,这可信度嘛……啧啧。” 对面两人不动声色,目光在于立新脸上来回刮了好几遍。 左边那位把笔记本合上右边那位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视线始终没离开于立新。 于立新想争辩,嘴张了张,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谁料慕锦云还不罢休,笑嘻嘻补了一刀。 “我建议啊,查我之前,您两位不如先翻翻他的底……别哪天闹出点大笑话,让老百姓指着医院大门骂。” 于立新终于绷不住了,猛地转向慕锦云:“你能不能别乱泼脏水?!” 他又赶紧扭头冲对面喊:“现在重点是她无证行医!别被她带沟里去了!” 对面两人依旧没开口。 只是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安静得有点沉。 于立新刚抬手想点慕锦云,门就被敲响了。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这人还靠得住 警卫探进头来:“于院长,沈团长拎着饭盒来了,说给他老婆送点儿吃的。” “送什么吃?这儿正问话呢!你没看见?叫他赶紧走!” 于立新嗓门一拔,脸都绷紧了。 这时候,沈路成在他眼里,早不是老兄弟了。 是挡路的石头,是硬顶上来的对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沈路成跨进来。 他扫了一眼慕锦云。 头发齐整,眼神清亮,嘴角还带点笑,没有一丝慌乱。 他眉梢轻轻一扬,笑了笑,视线却直接绕过于立新,落到那两位坐得笔直的领导身上。 “就送碗馄饨,给媳妇垫垫肚子。您二位要是不放心,尽管拆开瞧。” 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气,这分寸感,让人生不出拦的念头。 再一看于立新,急赤白脸的样子,倒显得小题大做了。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站起身,边走边笑着伸手:“沈团长太周到了啊。” 他脚步不疾不徐,走到沈路成面前半步停下,顺势接过食盒。 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利落地打开食盒盖子,里外翻了一遍。 盒盖掀开时,一股温热的香气散出来,带着骨头汤的醇厚和葱花的清香。 沈路成双手插兜,笑得坦荡:“你们熬到现在,比我辛苦多了。” 他站姿松而稳,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既不闪避,也不逼迫。 盒子里果然就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三颗鹅蛋卧在汤面上,个个饱满圆润。 对方脸色松了些:“哎呀,确实就是顿夜宵嘛。” “我老婆人品这块儿,我拿我身上的荣誉担保。” 沈路成语气稳得很,“前阵子刚被点名表扬,奖状锦旗,现在还挂咱家墙上呢。” “哟?真有这事?” 那人挑了挑眉,仍是客客气气,“那我们就放心多啦。” 他侧身让开一步,把食盒交还给沈路成。 心里却暗暗打鼓,千万不能让他俩多说一句,万一眼神一碰、咳嗽一声,都是暗语呢? 他悄悄看了瞄了眼门口,呼吸沉了一瞬。 沈路成没再多话,朝几位点头示意,转身就走,顺手把门带严实了。 馄饨端到慕锦云跟前:“这一大碗,你真能吃完?” 不止碗大量足,还有三个鹅蛋,光看着就饱,刚才她晚饭可没少吃。 慕锦云二话不说,端起碗就开动。 吃得斯文,筷子稳,汤不溅,可速度一点不慢。 转眼一个鹅蛋见底,肉馅馄饨咬一口直冒香,她眼睛都舒服地眯成缝了。 还真是一口没剩。 不过眼下,他们更揪心的是另一件事,表彰? 于立新半个字都没漏过风。 要是这姑娘真是被盯上的苗子…… 他拽着于立新出门,俩人当场就杠上了,噼里啪啦吵得脸红脖子粗。 于立新嗓子发哑,句句带刺。 他一回办公室,就跟同事倒苦水:“于立新这人真邪了门儿!” 俩人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把慕锦云当嫌疑人关着问话太离谱。 既没证据,也没手续,更不像那么回事。 笔录记录显示,她对所有问题回答清晰,无回避、无矛盾、无反常举动。 也不再去找于立新了,干脆转身找上医院后勤主任。 三言两语说明情况,给慕锦云腾出一间干净的小单间。 床铺齐整,被子松软,热水管子还哗哗淌着。 那屋子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 剩下的等查清楚再说。 慕锦云往床上一躺,身子陷进被窝里,脑子里全是沈路成刚才说的话。 还纳闷呢,好端端提什么奖状、锦旗? 原来人家早就在替她张罗“应得待遇”了。 他送饭来,不只是填肚子,更是递个话。 眼下看,这人还靠得住。 慕锦云心里那点火苗,又悄悄旺了一截。 可一想到于立新,嘴角就耷拉下来。 慕秋云真不是盖的,才几天工夫,就把洛清冉养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咬钩的大鱼,硬生生勾到自己网里去了。 不愧是主角光环罩着的重生女主。 也不知道洛清冉要是听见风声,还能不能稳坐钓鱼台。 说到底,于立新这一闹,也是给她送上一份大礼了。 慕锦云暗暗咬牙,下回谁来问话,她就专拎出跟于立新的私怨说事,当突破口。 她嘴唇微微抿紧,又缓缓松开。 坐不坐牢? 她早就不在意了。 但于立新,必须卷铺盖走人。 她不信,医院会留一个满身流言、人人侧目的副院长,继续坐在领导位子上吃香喝辣。 主意拿定,心口那块石头落地,她翻个身,睡得比之前还沉。 第二天时,没人来盘问,倒是顿顿饭按时送到门口。 馒头咸菜、热汤米饭,一样不落。 想上厕所? 立刻有两位大姐跟着,一步不离。 她们站在隔间门外,既不说话,也不走动,只是安静地站着。 洗手池镜子干净透亮,映出三人的倒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慕锦云乐呵呵地想,嘿,这不等于给我配了俩贴身女护卫嘛! 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 肥皂气味清淡,她搓出细密泡沫,仔细洗了手。 权当体验一把老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日子了。 刚才上厕所时耳朵竖着,还真听到了隔壁护士站传来的碎语。 “听说啦?沈团长亲自跑上跑下……还有胡云生也托人递了话……” 接着是一阵窸窣说话声。 “于副院长早上没来上班,连晨会都没露面。” 最后传来一声轻叹,“唉,这事怕是压不住喽……” 她心里踏实了,脚步都轻快三分。 沈路成把团里日常事务交给贺伊耀,自己去找姚志民请了假,一五一十说了慕锦云的事。 姚志民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他抓起手边的搪瓷缸猛灌一口,抬手抹了把脸。 “于立新?他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人家是领导员,但真不是那种甩手掌柜。 他每天六点起床,雷打不动。 齐成媳妇生孩子那事儿,他早听说了,还跟秘书念叨,“小沈这个媳妇啊,能处!靠谱!” “小沈啊,你该干啥干啥去,别瞎操心!医院那边我马上去打招呼。”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小慕那会儿根本没出啥岔子,病人好好的,没伤没病,哪来的违法乱纪?” 他摸医院这摊子事,比沈路成熟门熟路多了。 一听这话,沈路成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真够损的 他手指松开一直捏着的茶杯,肩膀也跟着松懈下来。 “我这就安排人跑一趟医院。还有那个于立新,苏院长刚出差,他就开始耍大牌、抖威风,真当自己能说了算?” “一个老实人咋越活越拧巴?心里没了正气,连黑白都分不清了?” 他说话时声音不高,却带着力度。 本打算直接拨个电话了事,可转念一想,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还容易被糊弄过去。 他不喜欢这种模糊应对,更不愿让事情拖进泥潭。 干脆叫自己的秘书,走趟医院。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印有单位抬头的便签纸,迅速写下几个字,又用镇纸压住一角。 接着就掏出手机,直拨首都,让那边转告苏容单院长,有急事,回个电。 姚志民的秘书火速赶往医院,沈路成则让杨保国开车,接上胡云生和齐成,直奔码头。 齐成眼下挂着俩浓重的黑圈,明显昨晚压根没合眼。 胡云生也差不多,眼白里全是红血丝,刚钻进车里就打了个长长的大哈欠。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嘴上一点不饶人。 “我还以为你放咱鸽子了呢!大清早敲你家门,根本没人应。” 说完扭头望向窗外,嘴角往上提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总得把前前后后都捋顺了才敢动身。” 沈路成懒得搭理这句玩笑话,心里只惦记正事,压根不想扯闲篇。 他坐进副驾,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齐成把一份手写材料递过来。 “您二位帮忙过过眼,看漏没漏啥,末尾有我媳妇的签名,还有她按的手印。” 这份材料,是从病人角度出发,把当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写了一遍。 字迹一笔一划,纸面干干净净,半点涂改都没有。 沈路成扫一眼,立刻笑了:“这字可不是你写的吧?” 一向大大咧咧的齐成,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咳……草稿真是我写的,但她说这字像蚯蚓爬,卷面太难看,怕领导看着心烦,硬是重新誊了一遍,拦都拦不住!” “不过放心,她身子骨挺结实,昨晚上写完就睡了,娃由我妈带着,她没沾手。” “今早我还绕路去了码头,买了最新鲜的鲈鱼,我妈正张罗着熬汤给她补身子呢。” 齐成家里有两个兄弟,可他妈把他这个媳妇宠得跟心肝似的。 亲家母也通情达理,两家商量好了分工,你带娃我做饭,配合得稳稳当当。 两家人没红过一次脸,也没为谁多干少干计较过半句。 胡云生还是那副老样子,一张嘴就是医生腔调:“就算恢复得好,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多少产妇就差这点小心,落下毛病,后半辈子跟着受罪。” 齐成连连点头,句句记在心上。 吉普车刚停稳,轮船就拉响了汽笛,三人一溜小跑跳上甲板。 甲板上有风,吹得他们衣角直晃,脚边水花溅起半尺高。 沈路成琢磨了一路,临上船前,把昨晚拎着保温桶去找慕锦云的事,全抖给了胡云生。 胡云生眯着眼看他半天,才慢悠悠吐出一句:“哟,挺实在啊。” 他抬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重新戴上,视线重新落回沈路成脸上。 “我媳妇被人盯着咬,你又肯搭把手,那咱俩说话,就别绕弯子。” 沈路成望着海面,浪头一阵接一阵,心也跟着沉下去。 “锦云来这儿才一个多月,接连被泼脏水,跟下雹子似的。” “说白了,还是你没兜住。要是换我护着她,谁敢伸爪子?早掰折了。” 话是笑着说的,刀却削得利索。 哪怕两人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胡云生该捅照样捅。 他往前迈了半步,语气轻得像闲聊,字字却扎进骨头缝里。 齐成缩在边上直咽口水,生怕团长下一秒就撸袖子。 结果沈路成没翻脸,还点点头:“说得对。” 他下巴微抬,目光终于转过来,直直迎上胡云生的眼睛,没有躲,也没有火气。 这下反倒把胡云生整不会了。 他耸耸肩,懒懒摆手:“不聊这个了。你后头准备咋办?” “等卫生局那边完事,我得去于立新家串个门。” “见见他爱人,看有没有什么门路。” 他嘴角微扬,眼神里带着点蔫儿坏。 胡云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脱口就是一句:“真够损的啊!” 沈路成笑呵呵应了:“兵不厌诈嘛” 船靠了岸,一行人直奔上级部门。 领导在办公室等着,他们挨个递材料、讲情况。 胡云生归一看沈路成也掏出了厚厚一叠纸,当场就愣了。 沈路成看见胡云生手里抱着一摞病历本,也挑了挑眉。 他目光在病历本上停了半秒,又缓缓移向胡云生的脸,眼神里透出一点意外,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胡云生摊手:“胡医生塞给我的,人家才是管床大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路成啥也没说,意思都懂。 论熟人熟脸,胡云生在这儿确实吃得开些。 胡云生稍顿一下,声音低了些:“慕锦云那会儿冲在头里,没半点含糊。咱们真要干些让老实人凉心的事?” 几位领导听完,神情立马严肃起来,一页页翻材料。 翻到齐成那份时,几人互相看了眼,神色松动了些。 说白了,这事儿边界本来就模模糊糊,没人告,基本就算过去了。 毕竟到现在,赤脚医生还能看病呢。 前年乡卫生所来的进修生还举过例子。 说他们那儿缺药缺设备,靠经验加土方子,照样治好过肺部感染的老汉。 患者自己没叫屈,家属还一个劲儿夸于立新太较真,反衬得他像没事找事,影响特别差。 可人家举报了,那就必须走流程。 正合计怎么定性,桌上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短促,音量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对方拿起电话听完,转头又盯住沈路成,眼神里多了点琢磨的意味,开口就问。 “你对象以前救过一个犯心口疼的老头儿,对吧?” “没错。” 沈路成拉开手提包,把郑金玲她爸的复查单子递过去。 “这是后来跑医院拍片子、做检查的单子,明明白白写着,人救活了,一点没耽误。” 胡云生眼尖,一眼扫到包里那本密密麻麻、歪七扭八的笔记本。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庸医 字跟蚂蚁爬似的,他心头一紧,赶紧伸手去挡:“别拿那个!” 可话音还没落,本子已经滑进对方手里了。 沈路成接着说道:“这本子我们俩都没看懂,但反复比对过。不是乱画,是有章法的。” 胡云生愣住了,嘴巴微张,心说,这家伙昨晚上到底熬到几点? 沈路成朝他抬抬下巴,意思很明白,该你上了。 胡云生咳嗽两声,稳住气:“还有个事儿,能说明慕锦云同志是有真才实学的。” “她学东西快得吓人,记性好,脑子转得也利索。岛上办夜校,她报的英语班,每次考试全是第一名。我带三个班,教的都是头回碰ABC的学生,大伙儿听得直挠头,连二十六个字母都念不顺溜,她倒好,单词背得溜,语法用得准。” “一个学啥都上手、记啥都牢靠的姑娘,说她是庸医?谁信啊。” 对面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中间那位清了清嗓子。 “慕锦云同,还有没有别的看病留下的凭证?” 沈路成老实答:“剩下的,都是些手脚发凉、肚子怕冷、腰后头酸、膝盖发软这类小毛病。” “她来岛时间短,平时就在家门口给街坊邻居扎几针、按几下肩颈。” “有次王婶扭了脚踝,她用红花油加推拿揉了三天,走路就不瘸了。胡家小子发烧抽筋,她开方子,半夜退了热。还有老周的风湿痛,她隔天去一趟,针灸连做七次,现在蹲下站起都不扶墙。” 胡云生接得快:“还好她只干这点小事,不然早被举报成非法行医了。” 沈路成嘴角往下压了压,声音有点闷。 “谁能想到,有人揪着这点事不放,纯粹是为了撒气呢。” 没人说话,空气有点尴尬。 齐成左右瞄了眼,硬着头皮插了一句。 “这年头,英雄也逃不过美人关。胡医生也是听了师妹一句话,才赶来的。” 胡云生:“……” 您闭嘴行不行? 对面一听,立马警觉,“师妹?什么师妹?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是不是牵涉其中?” 沈路成转头看向胡云生。 胡云生眼皮一耷拉,算了,自己讲吧,总比让别人嚼舌根强。 他把洛清冉、于立新和慕锦云之间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话刚说话,脸上就烧得慌。 整件事捋下来,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他一跨出门槛,手就想掐住齐成脖颈。 “你这脑子是浆糊灌的吧?我真想给你拧下来洗洗!” 沈路成跟那俩人挥了挥手,道了别。 没拐去于立新家,转头先奔了邮局。 把那一摞纸张全塞进了邮筒。 那封信里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三人忙活一整天,从清晨出门,到日头偏西,中间没歇过一口气。 晚上准时在码头碰头,互相说说各自干了啥。 齐成人缘一般,没太大进展。 胡云生倒是一刻没歇,把能联系上的部门全摸了个遍,留了联系方式。 沈路成压根没料到他这么上心,当场就认真道了谢,这次嘴上一句刺儿都没有。 胡云生也收起了平时那股子呛劲儿。 他是真没想到,沈路成是平民出身,背后没人撑腰。 实打实流过血,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现在看他为媳妇这事到处托人、低头弯腰,反倒咂摸出几分不容易来。 按理说,小姑明天到火车站,沈路成本该直接去市里接人,不用再绕回海岛。 可他心里老惦记着慕锦云。 真不亲眼瞧瞧她安不安稳,这觉他都睡不踏实。 船一靠岸,杨保国开着车就在码头边等着了。 沈路成先去了团部,跟领导报个到。 今天风平浪静,贺伊耀见他回来,笑着点头:“没事,你放心。” 接着问了问白天的进展,又拍拍他肩膀。 “别慌,天底下讲理的人多着呢,你媳妇肯定清清白白。” 沈路成叹了口气。 “我信这个理儿,可就是见不得她被人欺负。” 这话一出,贺伊耀反倒愣住了,脸上有点发烫。 想起以前对慕锦云横挑鼻子竖瞪眼的样子,心里直发虚。 不过,他也不是没帮忙。 那个往慕锦云身上泼脏水的小护士,才刚实习两个月。 于立新几句话哄住她,一点小利套牢,稀里糊涂就作了证,现在正关在团部一间屋子里。 姚志民特地安排了两个女兵看着,寸步不离,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沈路成一听,顾不上跟贺伊耀多聊,拔腿就去找姚志民。 姚志民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见沈路成推门进来,目光从文件堆里抬起来。 他嘴角往上一扬。 “稳了!所有材料都在帮小慕作证。” “更别说苏院长今天下午就坐上火车了,明天准点上岛。” 沈路成一怔,立马站直,郑重说道。 “领导,您替我们操这么多心,我真不知说啥好!” “自家的事,还分什么你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姚志民摆摆手,手腕一翻,把桌上那份刚签完字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 “有人把手伸到家属头上,还能由着他乱来?再说……”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路成一眼。 “你是我要带出来的人,前途不能毁在这种事儿上。” 沈路成喉咙一热,重重应了一声。 姚志民起身拍了拍他肩:“行了,回去睡一觉,你媳妇受不了几天委屈。” 沈路成点头,顺口提了句。 “明早我得到火车站去接小姑,之后还要陪她去市医院做个体检。” “怎么啥事儿全堆一块儿了?” 姚志民皱着眉看他,“你撑得住不?明天让勤务兵跟你跑一趟得了,你光坐镇就行。” “再说突然病了,头回进大医院,人生地不熟的,心里肯定发毛。” 能一出事就想到找自家侄子,说明沈路成跟小姑的亲情,真不是盖的。 沈路成心里也揣着这层担心,可他这人啊,向来把事儿往肩上扛,半点不喊累。 跟姚志民点个头,转身又去隔壁瞧那个年轻护士。 没进门,就站在窗外看了几眼。 结果人家一抬头看见他,立马往后缩,眼睛都不敢对上。 沈路成心里亮堂了。 怪不得被于立新钻了空子,原来是这么个刚出校门、还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他想起来出事那会儿,这姑娘一直杵在门口,一见血,脸唰地就没了颜色。 可当时所有人的心思全在许美玲身上,谁还有空多看她一眼?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洗清冤屈 守她的,是郭铁梅和另一个女兵。 郭铁梅见沈路成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快步迎出值班室门口,压低声音说。 “丁传英,高中毕业,工人家庭出身,家里头重男轻女。” “她哥上了大学,她爸妈撂下狠话,要是医院混不下去,回家就许给厂里那个四十岁的老厂长,人家儿子比她还大一岁呢,挺不容易的。” 沈路成眼皮都没抬,只把手里那份病历册往桌面一放:“我媳妇容易?” 郭铁梅立刻收住话头:“嫂子当然更难!更冤!” 慕锦云刚上岛那会儿,头一个打交道的就是她,帮她把行李搬进宿舍楼。 更别说后来还救了她的舅舅一命。 那天舅舅发高烧抽搐,是慕锦云连续施针半小时,又守着他输液到天亮。 郭铁梅赶紧补一句。 “就是同为女同志,我心里忍不住软一下嘛。看见她,我就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样子。” 沈路成哼笑一声。 “高中毕业的人,就算在这儿干不下去,县医院、乡卫生所,哪不招人?” “翅膀硬了,却自己赖着不肯飞,还能怨谁?” 说到这儿,他顺嘴就提起自家媳妇。 “我们家锦云,年纪跟丁传英差不多吧?” “可人家一个人坐几天几夜火车过来,打劫匪、揪坏人、看病救人、给自己洗清冤屈……” “凭的啥?不就靠自己争口气、拼一把吗!” 郭铁梅哪敢接话。 经沈路成这么一比,别说是丁传英,连不少男同志都比不上慕锦云那股劲儿。 沈路成最后甩下一句:“自己的苦,不是拽别人下水的理由。” 郭铁梅愣住了,接着慢慢反应过来。 对啊…… 我在瞎心疼啥?瞎同情啥? 人没法挑爹妈,可丁传英走到这步田地,接下来怎么走,她自己心里得有考量了。 一个刚上岗、连工作都没干热乎的实习小护士说的话,那俩查案子的倒真当回事儿。 掏出本子记,拿红笔圈重点,写进材料里去了。 沈路成嘴角一扯,只哼了下,站起身就往外走。 郭铁梅再进门时,看见丁淑贞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味儿。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心疼。 家里的鹅、羊、兔子,杨冬雪早喂得饱饱的。 见沈路成推着自行车进门,几个姑娘立马围上来,叽叽喳喳问:“怎么样?问出啥没?” 沈路成摆摆手:“别急,快了,等信儿呢。” 灶台上,就搁着仨鹅蛋,他随便对付一下,蹬上车子直奔服务社。 赶到时人家正拉铁门,他一溜烟挤进去。 抢在关门前三分钟,拎回一块五花肉,又顺手抓了根火腿肠。 路上碰见邹知禾,两人结伴往家骑。 邹知禾现在天天自己蹬车上下班,风吹日晒,反倒更精神了。 半道上,贺伊耀从团部大门出来,两口子隔着马路一眼对上,谁也不先打招呼。 脑袋一偏,各自扭开脸,就怕多瞄一下,输了阵势。 沈路成看笑了,心说,俩人还在较劲呢? 谁先软下来,怕是得等到下雪天。 他到家,麻利切肉丝、下面条,炒了一大盘喷香的肉丝炒面,揣着保温桶送医院去了。 照旧是站在病房门口,轻敲三下,听见里头应了一声,才转身走人。 刚出医院大门,于立新迎面堵上来。 “你媳妇真行啊!黑锅往我脑门上扣,一套接一套!” 沈路成眼皮都没抬:“扣得少?后面还有全套。” 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低。 “换我是你,于立新,现在最该干的,就是把你自己那些烂摊子,擦得干干净净!” “你!” 于立新后脖颈一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转眼又绷起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你听得明明白白!” 沈路成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就走。 于立新僵在原地,盯着沈路成走远的方向,呼吸沉了两下,才慢慢转过身去。 回办公室后,他盯着桌面发了十几分钟呆,突然一下站起来,直奔档案室。 拿副院长印章一盖,刷刷调出好几份老档案。 根本没留意,他伸手去拿的那一摞,被人悄悄做过记号。 嘴上放完狠话,心里痛快是痛快,可推开家门看到空荡的房间,还是让人感到失落。 沈路成坐在门槛上,点了支烟,慢慢吸。 想到明天小姑就要来,他立马起身,扫院子、清鹅舍、刷羊圈、洗兔笼…… 忙完一看表,才九点多。 夜校刚放学,人影三三两两从大门口晃出来,有说有笑。 沈路成拄着锄头站在院门口,心口一闷。 家里实在没法待了,哪儿都像有慕锦云的影子,转头一看,又啥也没有。 他把门一锁,直接走到团部去了。 熬大夜,写材料、抠演习细节,反正就是不让脑子歇着。 早上六点没到,团部食堂刚开张,他就钻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借了人家灶台,麻利地剁馅儿、和面、包饺子,包完拎上就往医院跑。 慕锦云还在床上躺着呢,值班的女护士直摇头。 “哎哟,您这来得也太早啦!” 沈路成没接话,只说:“放她床头就行,别叫她,醒了自己会吃。” 人家看他这么上心,也不好拦着,接过饭盒点点头:“行嘞,我帮您放好。” 他转身就走,回了趟家换身衣服。 刚进门,胡云生就站在门口了。 “癌症这病是难缠,但我能给你搭个线。” “有个老专家,专攻这方面,水平没得挑。” 他报了个名字。 巧了,正中沈路成想托的人。 胡教授一愣:“嘿?你怎么也认得他?” “都在一个系统里混饭吃,他又在咱们营地,你说熟不熟?” 真要是连这号人都不认识,那他这兵可真是白当了。 胡云生乐了:“倒也是。不过有事尽管开口,也别见外。” “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们医生本分,跟慕锦云一个样,你心里别老想着欠我人情。” 这人啊,还真是…… 杨保国早等在大门口,开车的是贺伊耀。 沈路成刚拉开车门坐进去,贺伊耀抬手就是一拳。 他手快,一把握住对方手腕:“干啥?” “我还想问你干啥!你小姑查出毛病了,天大的事你不吭声?还当我是你兄弟不?” 贺伊耀脸都气红了。 之前俩人确实闹过别扭,可这么多年交情不是纸糊的。 沈路成压根没想到他揪的是这个点,张嘴想解释。 结果贺伊耀油门一踩,把车子开了出去。 “怎么了?” 不用问了,沈路成从后视镜中一眼看见正往单位走的邹知禾。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钱全交给媳妇管 他低声骂了句:“怂货。” 贺伊耀破天荒没呛他,只说了句。 “不想跟她掰扯,吵一万句,也没个准信儿,白费唾沫。”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路成你再装聋作哑可就说不过去了。” “那你到底啥想法?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各过各的吧?” 这么耗着,真容易出大事。 他当兄弟的,实在不想看贺伊耀哪天真把离婚证办了。 贺伊耀揉了把脸,眉头拧成疙瘩。 “唉,先搁着呗。这事儿又不是赶集买菜,说拿就拿,说好就好。” 沈路成越听越来气:“不就是低头认个错吗?有那么难?” “两口子生活,本来就得一人让一步,多听听对方怎么想的。” 贺伊耀直接翻白眼:“拉倒吧!你才领证俩月,就跑来教我这个老夫老妻怎么相处?” “你这也太嫩了,等你熬过三年五年再开口,兴许还能算句人话。” “俩人天天挤一个屋檐下,哪是光靠忍一忍就能糊弄过去的?里头门道多着呢!” 沈路成嗤一声:“我这两个月,过得比你这几年都带劲儿。” “可不嘛!你是遇见个刚好对上你胃口的,甜甜蜜蜜。” 贺伊耀本想呛他两句,结果沈路成居然没接招,静了下来,他反而愣了。 “哎?你怎么不吭声了?” 沈路成眼神飘向远处,嗓音低低的:“……你还真说对了,我确实挺喜欢她的。” 不然昨儿晚上怎么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闭眼回忆了一下,最惦记的,还是搂着媳妇睡觉那滋味。 贺伊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呕,你这副傻笑样儿,真够膈应人的!” “嘿,你这是酸得冒泡,嘴硬罢了。” 俩人互相扎几句,点到为止。 贺伊耀又扯回正题:“你小姑那边,怎么安排的?” 沈路成三言两语讲清楚。 他说到小姑在招待所住下,又托人联系上老大夫,对方答应先帮看看。 到了码头,贺伊耀掏出五十块塞过去:“给小姑加顿好的,算我尽点心。” 沈路成立马推回来。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老家修房还等着用钱呢。别瞎操心我们,我手头宽裕。” 说完他还特意拍拍裤兜,结果手刚碰到口袋,脸色唰地变了,一把又把钱抽了回去。 贺伊耀:“……你这又是演哪出?” “五十?不够!你还有没有?” “啊?怎么了?” 他边问边麻利地掏钱包,把里面票子全倒进沈路成手里。 一看对方耳朵尖都红透了,他忽然眼睛一亮。 “沈路成!你该不会……家里的钱全交给你媳妇管了吧?” 沈路成边低头数钱,边点了点头。 “对啊,家里收支她说了算。” 整整三百出头。 沈路成皱着眉看贺伊耀:“你揣这么多现金在身上,图啥啊?” “图啥?” 贺伊耀脸一沉,嗓音都冷了三分,“你说我图啥?这可是我们家的全部家底!” 可沈路成像没看见他脸色似的,还笑嘻嘻补了一句。 “真该让嫂子管账!你光当甩手掌柜多省心。” “省心个鬼!” 贺伊耀火气上来了,抬腿就踹。 “以后团里谁再被扒光口袋,全是你带的坏头!” 沈路成侧身一闪,顺手拽住他胳膊。 不然这人非得踢空栽个狗啃泥。 他转身跳上船板,回头甩了句:“谢啦。” 谢个毛线,贺伊耀咬着后槽牙。 沈路成和杨保国赶往火车站时,列车刚停稳。 车厢门一开,人流哗啦啦往外涌。 他伸长脖子,在攒动的人头里来回扫,就盼着早点看见那个最熟悉的影子。 终于,瞧见了! 瘦瘦小小一个老太太,提着灰布包,正到处张望。 她旁边紧挨着个姑娘,眼神怯生生的。 小姑一辈子守在山沟里种地,这辈子头回坐火车,头回踏进滨城这种大地方。 车站里人挤人、喇叭响,她攥着布包带子,难免有些不自在。 身边的韦卫娟更紧张,紧紧缠着她大娘的手臂,生怕走丢了。 沈路成迎面快步走来,两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姑!” 他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一把接过她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小赫……” 打小喊顺口的乳名脱口而出,她伸手拍他肩膀,眯眼笑了起来。 “姑还以为你忙得把这事给忘咯!” “哪能忘?我早掐着点在这儿候着呢!” 他又冲那姑娘点点头,客客气气。 姑娘脸颊一下烧红,细声细气:“大表哥……” 沈路成一愣,这谁家闺女? 完全没印象啊。 小姑马上笑着拉过韦卫娟的手。 “哎哟,这是你的小姑父那边的侄女,叫韦卫娟!” “你小时候跟她掏过蝉蜕、偷过李子,怎么?全忘了?” “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他压根没往心里去过,顺手接过韦卫娟肩上的小包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姑娘脸更红了,声音放得更轻:“谢……谢谢大表哥……” “别谢别谢!” 他摆摆手,“这一路多亏你陪着小姑,我该谢谢你才对。” “不不不,照顾大娘,本来就是我的本分嘛……” 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要不是小姑及时拽了一把,差点一头撞上迎面走来的挑担汉子。 沈小姑拍着沈路成的胳膊说。 “这丫头实在,打小就黏我,跟自家闺女一个样。知道我生病那会儿,二话不说就辞了活儿,一路陪着我过来。要没她,我真怕自己找不到这里。” 沈小姑没生过孩子,男人前年也走了。 韦卫娟家有两个弟弟,上面还有个哥哥。 家里重男轻女,她是夹在中间的那个女孩,从小没人多看一眼。 有啥活儿先喊她干,有啥委屈先让她咽。 唯独沈小姑不一样,给她缝新衣、留鸡蛋。 她心里头,早把小姑当亲妈了。 “咱大娘是全家人里头最疼我的人,她病成这样,我不守在边上,那还是人吗?” 她语速突然加快,说完,眼珠子悄悄往沈路成那边一瞟。 可沈路成压根没看她,眼睛全放在小姑脸上。 小姑脸黄得像旧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身子单薄,比他媳妇还瘦一圈。 沈路成把手里布包塞给杨保国,蹲下身将小姑背起。 “早上吃过东西没?” 他边迈步边问,“要是空着肚子,现在就能进医院查,要是吃了,就只能等明早了。” “没吃!” 小姑趴在他背上,声音轻快了些。 “你不是说看病得去市里?你又住在岛上,琢磨着干脆啥也不吃,查完直接回家,省得来回折腾。”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偏爱 “成,那就现在去。” 他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朝车站走去。 公交车一停,四个人挨个上了车。 车上挤得很,可依然有人立马起身让座。 沈路成站在座位旁,语气平稳说道:“检查用不了多久,完了咱们先找地方吃饭。” “哎哟,不用急!我胃口小,喝碗粥都够了。” 小姑晃着手,想让他放宽心。 韦卫娟忽然往前凑了凑,笑嘻嘻地问。 “表哥,听说你结婚啦?怎么嫂子没一块来呀?是工作太忙?” “还是……压根不知道大娘生病了?” “她临时接了个紧急任务,走不开。” 小姑眼神一下暗了,眼皮往下沉。 “任务?啥任务啊,比我这个老姑见侄媳妇还重要?我都想她想半年了,就想着我那俊俏的侄媳妇长啥样……” “嫂子这活儿,比您这位大团长还忙呢!” 韦卫娟笑着接了一句,带着点调侃。 “她可是家里做主的,肯定比我忙多了。” 沈路成盯着韦卫娟,眼神里透着股琢磨味儿。 “倒是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老爱往歪处想?是不是家里没给够你安全感?” “哈?” 韦卫娟一愣,嘴唇微张,傻住了。 沈路成语气平平:“是不是家里头对你不上心,久而久之,你就默认都是谁都是不好的?” 这话刚落地,周围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眼神乱七八糟。 韦卫娟哪儿应付过这种阵仗? 脸一下就烧起来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真没那样!表哥你真误会了!” 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开始打转,颤巍巍悬着。 见沈路成不接话,她赶紧扭头喊沈小姑。 “大娘!您帮我讲句话,我平时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哪敢想东想西啊!” 沈小姑也赶紧圆场。 “小赫啊,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 “卫君这孩子心口如一,心里藏不住事,你别总拿放大镜看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那媳妇到底啥样儿?” 沈路成一听,立马想起在火车站头回见慕锦云的样子。 “人长得俊,心眼儿实诚,脾气嘛……是有点小倔,可平时还是很温柔的。” 沈小姑眉毛一拧,“倔?听你妈说她挺稳当、挺大气的。” 稳当这词儿吧……得看跟谁比。 但办事靠谱,从不掉链子,这点没得挑。 “倔才招人稀罕呢!” 沈路成干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反正面前是自家小姑,没啥好掖着的。 只对他一个人倔,那就不叫毛病,叫偏爱。 沈小姑翻了个白眼。 “嘿,这劲儿跟你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年媒人给你爸说的本来是你大姨,结果你爸相中了你妈,气得你大姨好多年没登咱家门。” 沈路成轻咳两声,干笑着低头摸了摸后脑勺:“……这事,咱能不提吗?” 沈小姑哼了一声,拍了拍脚边那个旧布包。 “我特地给她捎了乡下新弹的布,就想看看这姑娘长啥样儿。” “你妈还塞给我两大包东西,压得我一路走一路喘,硬是扛着火车、驴车全折腾过来了。” 沈路成嘴角一敛,声音低了些:“小姑。” “得得得,知道你护媳妇,我不说了。” 嘴上松了口,手却还拉着他,仰起脸来正色道。 “你是男人,肩膀就得硬!可别学你爸,一辈子窝窝囊囊,连个家都撑不起来!” 沈家的事,向来是沈母说了算,沈父就是个点头应声的角儿。 以前沈路成看小姑和他妈凑一块儿说笑打闹,还当这俩人亲得像亲姐妹,压根没隔阂。 结果今天一听小姑那些话,他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自己把事情想岔了。 “我爸这个人,真没啥可挑的。” 沈路成不想把话说僵,见她又要开口,赶紧补了一句。 “您先歇会儿吧,医院还没到呢,路上还有得磨。” 沈小姑没出声,扭头扫了韦卫娟一眼,眼皮一垂,闭上了。 这一来一回,沈路成全看在眼里。 确实猜不透她们在打什么主意,但自己老婆正被人冤枉关在里头,小姑倒好,一来就揣测上了。 前两天他还跟慕锦云夸呢,说小姑脾气温和、通情达理。 现在想想,脸都发烫。 韦卫娟一直在偷偷瞄沈路成。 见他眉头拧成疙瘩,脸色越来越暗,自己心也跟着往下坠。 车子一停在医院门口,沈路成推门下车,二话不说蹲下身,把小姑背了起来。 小姑两只手搂着他脖子,朝韦卫娟眨了下眼。 这孩子,还是老样子,听话、孝顺,事儿就好办。 韦卫娟收到那记眼神,照理该松口气才对。 可她却盯着沈路成。 那两道浓黑硬朗的眉毛,那双沉得像井水的眼,那挺直的鼻梁,还有下巴那条利落的线…… 怎么看,都不像个任人牵着鼻子走的主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路成忽然转过头,朝她扫了一眼。 就那么轻飘飘一下,韦卫娟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 赶紧上前,一把拉开车门往里走。 沈路成穿着笔挺军装,拿出证件,一路绿灯,顺利见到了胡云生提过的那位专家。 李建华医生,中年,戴眼镜,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的。 检查报告得等明天才出来。 张医生翻完小姑现在的药单,没多废话,单独把沈路成叫进办公室,只说了几句。 “你得有个打算……情况不太乐观。” 哪怕早有预感,沈路成听见这话,心还是猛地一坠。 从医院刚出来,他就带人往大饭店去,专点小姑没尝过的新鲜菜式。 结果刚动了几筷子,小姑就突然咳起来,肩膀直抖,呼吸急促。 韦卫娟立刻上前,稳稳托住她后背轻拍,端起水杯递到她嘴边。 一看就是常干这事。 小姑咳缓了,可眉心依旧锁得死紧,左手一直按在胸口上,半天没松开。 沈路成心里一揪,看小姑捂着胸口直喘气,就知道又犯病了。 他压低声音问:“没备着止疼的药?” 小姑嘴唇发白,话说都费劲。 韦卫娟接话道:“那药太贵,县医院没有存货。” 沈路成转头对杨保国说:“你在这儿盯着点,照看一下。” 说完就快步走回医院,找到李建华,开出一盒止痛片。 他亲手倒水,看着小姑把药吞下去。 没多久,小姑眉头松开了。 可桌上那饭早凉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赶紧朝杨保国赔不是。 “对不起啊,让你白忙活一趟。” 杨保国哪好意思接这话,连连摆手:“姑,您说啥呢!别跟我客气。” 喜欢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请大家收藏:()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