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料理的神奇使用指南》 1、第 1 章 星野澈站在一个灰扑扑的小推车前面,发自内心的开始后悔为什么轻率地跟一个可疑的小黑人绑定。 “老板,我觉得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小黑人把自己挂在光屏上,看上去随时可能演变为上吊自杀:“答应了的事情不可以反悔。” 星野澈是傍晚时分在河边遇到的这个小黑人,当时它正湿漉漉的靠着光屏从鹤见川爬上来,猛一看简直是水底的冤魂要出来报仇了, “你这样很没礼貌啊,少年。”小黑人在光屏上站稳:“我才不是什么冤魂,我可是要成为黑暗料理王的小黑人!” 原来真的叫小黑人啊,星野澈一边感叹一边打量着它,看上去就像一个立起来的黑色胶囊,上半部分有眼睛和嘴巴,还有四条细细的线条充当四肢,也不知道是怎么支撑起身体的。 “那么这位小黑人先生,祝你梦想成真。”星野澈的眼神从散发着布灵布灵光芒的光屏上挪开,打算继续沿着鹤见川散步。 虽然遇到了很挑战普通人类世界观的神奇生物,但是现在毕竟是逢魔时刻嘛,妖魔鬼怪什么的出来透气也不是太难理解,就是那个光屏实在是有点精神污染。 “老板你同意了!”小黑人从光屏上跳下来,一蹦一跳的追着星野澈:“我们这就去开启店铺,朝着黑暗料理王努力吧!” “明明是你自说自话跟我绑定了才对吧。”星野澈面无表情的推了一下小推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就不可能被它那什么可以前往各种精彩的世界观光的说辞打动,来当这劳什子的老板。 小推车看上去在这里放置了有一定的年头了,连接处锈迹斑斑,刚才那一下还带起了不少灰尘,就连收废品的都未必看得上它。 星野澈绕着小推车转了一圈,狐疑的问:“这连个锅都没有吧?我们要怎么开业?我可没有这里的货币。” 这里虽然还是横滨没错,但是他过来的路上看到过这里的现金,上面的福泽谕吉神秘消失了。 “这只是伪装,老板。”小黑人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根棍子,点着光屏:“作为面向各界的黑暗料理店,当然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推车,只要用正确的钥匙打开它,就可以进入我们的店铺了。” 说着,它还在光屏上标着钥匙的地方抓了一下,居然真的拿出来了一把钥匙:“快打开看看,这样我们开店的第一步就完成了。” 星野澈已经学会了不要探究它的致远星科技,相当平静的接过钥匙,打开了小推车上看上去跟伪装格格不入的锁。 随着咔嚓一声,眼前的小推车消失不见,星野澈跟小黑人一起出现在了一个店铺的后厨。 这里厨具什么的倒是很齐全,奈何食材架上空空荡荡,连调料都没有,看上去也不像是能做菜的样子。 “老板你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店面,接下来就要去准备食材了。”小黑人再次从光屏上拿出来一副眼镜:“这是专为捕捉食材制作的追踪眼镜,只要戴上它就不怕找不到食材啦。” “我越发觉得自己上了你的贼船了。”星野澈接过眼镜:“为什么食材还要自己去捉?难道没有进货的渠道吗?” 小黑人抱着胳膊点头:“没错!作为出色的黑暗料理店,怎么可以使用那些普通的食材?接下来我们就要去捕捉野生的食材。” 捕捉食材虽然听上去像是要去跋山涉水回归自然,但是根据眼镜规划的路线,星野澈七拐八拐的走到了这个横滨的地标建筑——五栋漆黑大厦附近的小巷,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异常掉san的不明生物。 这里勉强能借到一点灯光,可以看到它大体上像是某种放大的节肢动物,整体有半人高,背上伸出去许多触肢,在风里微微晃动,本应该是头的地方变成了另一种看上去很坚硬的尖刺,一簇簇挤在一起看上去简直要犯密恐了。 “这个就是我们要捉的食材吗?”星野澈有点犹豫:“虽说是黑暗料理,但是这玩意也太突破下限了吧?” “安心,野生的食材要经过养殖场的选育才能用来做菜的。”小黑人拿出来一个网兜:“现在要做的是把它打到不能反抗,然后用网兜装起来就好啦。” 大概是被星野澈的目光激怒了,本来正漫无目的游荡的不明生物迅速朝着星野澈扑了过来,背上的触肢也开始伸长,试图把他缠起来。 “虽然长得很可怕,意外的没什么杀伤力啊。”身手敏捷的躲开了它的冲撞,一脚从侧面把它踹翻了过去,星野澈没补几脚就感受到这只不明生物放弃了反抗。 “这个看上去比网兜大好多啊,怎么装起来?”拿着网兜比划了几下,也不知道哪里触发了效果,不明生物成功被装进了网兜里,看上去连个底都没装满。 “既然已经获得了野生的食材,我们这就回去把它养起来吧。”小黑人嘿咻嘿咻的爬上了星野澈的肩膀:“养殖场就在后厨左手边的门里。” 大概是晚上到了,路上出现了成群结队的黑西装,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居民。一路上小心的避开,星野澈再次回到小推车那里,这次却连推车的影子都没看见,原地出现了一家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店铺,只有锁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也是伪装吗?”星野澈推开门进去,店里的装饰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开了几年的料理店,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 小黑人站在柜台上满意的打量着:“当然,我们毕竟也是个料理店么,总不能只有后厨吧。” 巡视完还没有客人的店铺,小黑人再次催促:“走吧老板,我们把食材放到养殖场里去。” 养殖场是全自动的,只要打开后厨里的那扇门,把网兜里的东西往养殖场里一倒,接下来只要等着收获的食材出现在后厨的食材架上就行了。 收获需要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星野澈干脆研究一下店里都有什么,很快就被前台放着的剪报本吸引了注意力,虽然里面的东西估计也不是什么正常报纸会报道的。 『通灵王大赛开启』 『日本常暗岛战败』 『七个背叛者』 『艾斯托拉涅欧家族覆灭』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已经是1999年了?”星野澈有点难以置信:“为什么日本和欧洲还在大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都结束半个多世纪了,之后有也是局部战争,世纪之交居然还有多国参与的大战,然后因为各国首脑被绑架而被迫谈和。 地铁,老人,手机。 “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有较多食材分布的世界而已。”小黑人继续在光屏上晃晃悠悠:“至于这里的发展走向,在到达之前无法观测。” 星野澈平复了心情,继续看剪报本,然后被异能、妖怪、火焰、咒术师、通灵人、阴阳师糊了一脸,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可真不容易。” 这些一看就不是什么用来建设美好新世界的能力,打起来造成的破坏肯定小不了,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的生活可真是多灾多难。 “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太乐意,老板。”小黑人大概是检索完了情报,一脸严肃的说:“您所在的世界单论破坏力并不比这里逊色多少吧。”它一边说一边在光屏上放映某些运动场上的片段,星野澈的反驳被噎在了喉咙里。 “我去看看食材收获了没有。”决定暂时放置这个话题,星野澈迅速地蹿进了后厨,然后在食材架上看到了一小堆疑似谷物的颗粒。 单凭大小感觉更像是米粒,但是这个灰蒙蒙的颜色让人不自觉的打退堂鼓,本能的不想把这东西跟食物联系起来。 “食材已经就位了,老板,接下来要凭借这个食材做出来可以售卖的料理。”小黑人从光屏上拽出来一张长长的报告:“这是对这种食材的解析,请根据食材的特性进行料理。” 星野澈接过这看上去令人知难而退的报告,看了下分析过程,全是不认识的指标,索性直接去看结论。 『食材特性与大米相仿』 只有大米的话,第一反应当然是米饭,但是一家店只卖米饭也不行,星野澈干脆捏成了饭团,虽然没有馅料跟调料的饭团肯定不好吃。 不过至少看上去像是可以出售的东西了。 小黑人看着摆在盘子里的饭团,打开光屏进行扫描:“检测到新菜谱『爆爆饭团』,已录入智能锅,请问是否重命名?” “以后都不用。”可以跳过取名这个艰难的过程,星野澈不能更乐意:“智能锅是什么?” 这可问到小黑人自豪的地方了:“作为一个顶尖的黑暗料理店,我们当然已经实现了最大限度的自动化,只要是已经确定的菜谱,后厨完全可以全自动制作到出售,需要老板亲自动手的只有新料理的研发和新食材的捕获。” “我们已经成功开业了,老板你需要去休息吗?”小黑人在光屏上一顿操作:“二楼是休息区,没有任何东西能闯进去。” 星野澈确实已经累了,也就没有再硬撑着,干脆的上楼休息去了,把店铺的经营交给了未来的黑暗料理王。 虽然也不知道一个不会做饭的小黑人为什么能成为黑暗料理王。《 》 2、第 2 章 星野澈醒来的时候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楼上的休息室推开门后跟他的房间没有差别,大概又是什么难以理解的科技造物。 懵了一阵子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被一个小黑人带到可以把黑暗料理发扬光大的世界了,星野澈慢吞吞的下楼,思考昨天晚上能不能卖出去一份饭团。 刚走到柜台边上,就看到小黑人身后的光屏上炸起了烟花:“老板,我们昨天晚上一共卖出去了十份『爆爆饭团』,开启了新的养殖场,今天要去抓新的食材了。” “那个居然真的卖出去了啊,不会有人来闹着退货吧?”星野澈还不太清醒,下意识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小黑人没有被打击到,只是以一副笃定的表情说绝对不会有人来退货,看着他的表情像是在关爱什么没见识的乡下人。 算了,不跟它一般见识。星野澈嘀咕了一句,拐去后厨看食材够不够。 刚进去他就发现了,后厨的空间又变大了不少,食材架上多出来两本书,一本是『食材图鉴』,一本是『料理图鉴』,里面都只收录了一项内容。 新收获的咒灵米米不再出现在食材架上,而是在墙边多出来一个米桶,桶上还有着它的照片。 确认了后厨一切正常,星野澈又去柜台看了看剪报本,横滨昨天一切正常,没有值得报道的东西。 “老板,你右手边那个盒子里是昨天的营业额。”小黑人展开了光屏,指着一个角落:“这里是你每卖出去一份料理获得的黑暗币,可以用来扩展新的养殖场。” 星野澈愣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今天解锁了新的养殖场吗?” “那个是新手福利。”小黑人在光屏上滚动播放扩建养殖场的价格:“从第三个养殖场开始,就必须自己努力赚钱扩建了。老板,如果食材有特殊的生活环境的话,需要把养殖场改造成适合的环境,我们的收费很公道的。” 暂且不论卖多少饭团才能建得起第三个养殖场,星野澈出门的时候没忘了捞一把木刀,他实在是不太想用手接触野生的食材。 没想到这一次的食材居然长得还挺正常,要不是被眼镜特别标注出来了,他也只会以为这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 唯一困难的是这一次的目标不会主动攻击自己,而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仗着小巧灵敏的身躯跑掉了。 没想到自己还要抓猫的星野澈懵住了,过了一会才在眼镜的提示下沿着猫逃跑的路线追了过去。 因为猫跑得快,眼镜的追踪显示也有点影响视野,星野澈在路口差点一头撞到别人身上,好在他反射神经还不错,及时错开了。 “对不起我在追一只猫,差点撞到您真不好意思。”他匆匆忙忙的鞠躬道歉,视线在对方的金发以及造型独特的帽子上一掠而过,然后继续沿着猫逃跑的路线追了过去。 他毕竟比不上猫的灵活,在足迹遍布小半个横滨之后彻底跑不动了,只能看着眼镜上猫的位置越跑越远。 不过人类的优势在于会使用工具,最终在交通工具的帮助下,他在墙角堵住了这只猫,并且顺利把它塞进了网兜里。 小黑人在光屏上放烟花庆祝,然后很严肃的说:“老板,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被它的严肃感染了,星野澈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但是开店的事都是在小黑人的引导下完成的,他在还不熟悉的情况下也想不到是不是有什么遗漏。 看出来了他的疑惑,小黑人继续一脸严肃:“现在已经马上到第二天中午了,你是不是应该考虑给你的员工提供一下午餐?” 没想到小黑人也要吃饭,星野澈一路上恍恍惚惚的买了菜,梦游似的回到了店里。 进门的时候,有一枚纽扣样式的东西掉了下来,星野澈捡起来看了看,发现自己对这个没印象,也不知道是不是捉猫的时候挂到衣服上的,干脆就先扔在柜台上放着。 接下来要做的是把猫扔到养殖场里,然后等着食材的收获跟解析,期间完全可以去做个午饭。 “不对,后厨这里可以料理普通的食材吗?”他回头问小黑人:“我记得你说过这里要使用特殊的食材吧?” “后厨当然不行。”小黑人在光屏上坐了下来:“但是二楼可以加一个厨房还有餐厅,老板,我们的午餐就看你的了。” 星野澈拎着蔬菜上楼,发现二楼不再是光秃秃一个自己的卧室,新增了厨房、餐厅以及一个很大的客厅,还有个关着门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房间。 “所以我还是不太能理解,有这样的科技了为什么要跟黑暗料理死磕。”他嘟囔了一句,走进了厨房。 吃完午饭之后,新的食材也收获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猫毛。 “我之前还说这个看上去要正常不少。”星野澈纠结的捻了几下,这个触感完全就是真正的猫毛嘛:“之前那个好歹还有点米的样子,这个猫毛要怎么才能做成能吃的东西?” 小黑人坚持着不在料理的事情上多嘴,提醒他:“老板,食材的分析直接放在那本图鉴里了,以后直接翻图鉴就行。” 这样倒是方便了很多,星野澈一边想一边拿起『食材图鉴』,打开后发现果然多了一页『火爆猫』的介绍。 “单纯的辣的话,没办法作为食物,只能用来调味吧。”他有点纠结,不能干脆的换算的话,对于完全陌生的食材,他一个只能做点家常菜的菜鸡也没什么头绪。 不过凭这个毛的手感,肯定是不能生吃的,至于做熟之后会不会有变化,那就要试试看了。 在对这可怜的毛进行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尝试后,星野澈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才是对的,它就只能磨成粉用来做调料,辣度大概能比得上魔鬼辣椒——都能让人被辣的怀疑人生。 “这个也没法直接卖出去啊。”他晃了晃装着辣椒粉的瓶子,调料必须跟其他食材搭配才行,但是现在除了这个就只有可疑的米饭,也不知道辣味的饭团有没有人买。 为了增加菜谱的厚度,他还是昧着良心做了加了大量火爆猫毛粉末的饭团,成功得到了『爆爆饭团·改』的食谱,就是不知道买到这东西的人会不会骂街了。 “老板,恭喜您创造出两种全新的黑暗料理。”小黑人在光屏上点开了一封邮件:“有黑暗料理协会发过来的信。” 星野澈心情复杂的看向了这一封信,发现它除了同意自己加入这个黑暗料理协会,居然还能邮寄点其他东西,小黑人在信件的末尾拿出来一个手表递给他。 “这个是特殊的防护道具,有了它就不用担心在恶劣的环境下捕猎受伤了。”小黑人看着他把手表带上,满意地点点头:“当然,看时间的基本功能还是有的。” “这样就能更好的干活了是吧。”他摆弄着手表:“话说我明明是老板,为什么都是我在干活?” “当然是因为老板你还没有招募店员。”小黑人摸出来了一副眼镜戴上,拿着根棍子在光屏上指指点点:“如果您发现了有符合要求的店员,并且跟对方签订契约之后,就可以解放自己了。” 看着长长的注意事项,星野澈觉得自己一时半会怕是找不到合适的店员了,好在现在也没有足够的养殖场让他去抓食材,在黑暗币攒够之前只要等着就行了。 “关于这一点请不用担心。”小黑人淡定的点点光屏:“对于您创造的食谱,黑暗料理协会有进行一定的奖励,只要再卖出去五份普通的饭团就可以扩建养殖场了。” “加了猫毛的呢?”他有点好奇黑暗币的获取方式。 “黑暗币是您的料理的黑暗指数,协会有一套完善的审核流程,『爆爆饭团·改』是普通饭团的1.5倍。”小黑人解释的很详细:“今天截止到现在一共售出2份『爆爆饭团』,营业额都在柜台的盒子里。” “店里好像没进来过人吧?”星野澈有点好奇:“这是怎么卖出去的?” “这个店铺只有您或者您的店员营业的时候才会开放,自动出售的时候不会有客人进来。” 满足了好奇心的星野澈上楼去锻炼身体,小黑人继续在光屏上鼓捣不知道什么,平平无奇的一天就这么即将过去的时候,远方忽然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 3、第 3 章 星野澈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远方传来隐约的火光、眼镜上忽然标红了一个点不断闪烁,才意识到确实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出现了。 “老板,有超级稀有的食材出现了。”小黑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户边上:“就在爆炸的中心那里。” “我的黑暗币够开启新的养殖场了吗?”星野澈迅速的跑到楼下,没忘了打开剪报本看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横滨某军事研究所发生不明爆炸』 既然是研究所的话,肯定戒备森严,想悄悄的溜过去怕是不容易。 星野澈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超级稀有的食材更重要一点,不去实地看一眼就这么错过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走了,你不会被探测仪器什么的发现吧?”他知道小黑人和光屏不会被一般人看到,但是军事基地里肯定有比较高科技的探测手段,万一被发现了就比较麻烦。 “当然不会,老板。”小黑人戴上一顶帽子:“能发现我的只有拥有黑暗料理大师天赋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个天赋是怎么判定的,但是既然它都这么说了,星野澈也不再纠结,直接出门朝着爆炸地奔去。 一路上人流匆匆,向外跑和向里跑的混杂在一起,多亏了眼镜能标示出来许多小路才没被堵在半路上。直到已经能够看清楚爆炸留下的残骸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毫无必要。 这里什么关于研究所的东西都没有剩下,肉眼所见只有一个巨大的深坑,边缘非常整齐,应该就是爆炸的超大破坏力造成的。 再远一点的地方有许多人驻足不前,哭泣声此起彼伏,有的是家人被卷入爆炸的市民,也有因为爆炸中心比较遥远的幸存者。 坑洞里还有火焰正在燃烧,眼镜上规划的目标直接指向正中心,因为火焰什么也看不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事发突然,现在还没有救援人员到达现场,对于要进去捕捉食材的星野澈而言是个好消息。他干脆把外套打湿,披在头上就冲进了火里。 有人试图阻拦他一下,但是大概误以为他有亲人在里面,没能拦住他也只是悲伤的叹了口气,出现在这里的都跟这场悲剧有关,没谁有那么多心力去关注陌生人。 星野澈提着一口气冲进去,发现越是靠近中心地面上的阻碍就越少,正中心很大一片范围里都是一片平地焦土,躺着一大一小两个不知生死的人类。 这次的目标更像是一团气,轻飘飘的在那个小孩子边上飘荡,既没有逃跑也没有主动攻击,看上去好像没有明确的意识。 他基本上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目标塞进了网兜,转而专心打量这两个人。 小孩子看上去没有什么外伤,身上穿着的更像是病号服;大人却基本上浑身是伤,衣服也像是被火烧过,基本上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子的,只有一顶帽子还能看,而且相当的眼熟。 “这不是上午找猫的时候,差的撞到的那个人带的帽子吗?”星野澈打量了一下,问小黑人:“你能不能认出来?” 小黑人很快在光屏上调出了当时的画面,两个帽子看上去确实一模一样:“可能是同一顶帽子,老板,这个人的生理特征在减弱,如果放着不管会死的。” “我一个人也没办法把他成功带出去啊,伤的这么重也不能随意乱动。”星野澈纠结的皱起眉:“快用你的黑科技想想办法。” 小黑人听话的开始摆弄光屏,看上去对这个也相当苦恼,好一阵子才给出一个办法。 “老板,根据他的情况,你可以先跟他签订店员的临时契约,然后用有店员之后协会送来的魔法药水给他治伤。”小黑人推推帽檐:“虽然魔法药水比较珍贵,但是根据您的意愿,建议救人。” 星野澈确实没有犹豫什么,手脚麻利的跟着小黑人的指示签订契约,然后把从光屏里拿出来的药水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男人大概是被呛到了,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 他大概是还没反应过来,显得有点呆呆的,看着小黑人和光屏发愣。 星野澈把帽子递给他:“你还好吗?” 他接过来帽子,下意识的转了几下,虽然狼狈极了还是显出来几分教养极好的矜贵来:“你是?”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料理店老板罢了。”星野澈推推眼镜:“因为你之前的伤势太严重,所以我采用了一些特殊方法,现在你是我的临时店员了。” “我叫星野澈,你的名字是?” 他的手一顿,好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似的,等到视线落到帽子上才如释重负的说:“兰堂,我是兰堂。” “好的,兰堂先生,你做好准备了吗?”星野澈忽然狡黠的笑了:“接下来我们要逃跑啦。” 他说着,直接把旁边的小孩子背了起来:“我们要小心不能被别人发现,所以这是一场逃亡哦。” 兰堂也没问他为什么要逃,直接选择了一个方向:“走这里。” 店铺的位置在契约签订的那一刻已经知道了,兰堂对横滨明显很熟悉,带着星野澈轻易地躲开了所有人,一点也不引人注意的回到了店里。 期间星野澈背上的孩子也醒了过来,不过他很快理解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一路上安静的伏在星野澈背上,如果不是呼吸声变了简直和还在昏迷一样。 回到店里之后,他乖巧的从星野澈背上下来,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充满了茫然。 “老板,现在已经可以开启新的养殖场了,请问是否扩建?”小黑人把帽子收了起来,换回了眼镜+教鞭的装扮。 其他两个人明显被忽然出声的小黑人吓了一跳,忍不住用充满了好奇的眼神盯着它看,小黑人看上去不自在极了,催着星野澈赶紧去后厨。 养殖场的扩建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把这一次捕获的食材放进去也用不了多久,结束之后小黑人率先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走了出去。 星野澈看的好笑,它之前说自己要成为黑暗料理王也没觉得不自在啊,怎么对于别人的好奇心这么大反应。 出去的时候兰堂和那个孩子还在面面相觑,大概是还沉浸在之前的场景里,一时间没办法适应日常的场景。 “走吧,我们上楼去说。”星野澈环视了一下,觉得一楼实在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干脆率先走上了楼梯。 爆炸的威力那么大,整个坑洞里活着的生物就只有正中心的这两位,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有多少问题,这还牵扯到个店员的契约,也是够复杂的。 二楼果然又多了两个房间,也不知道怎么把那个孩子也算成了店里的一员。 白天的时候也没买饮料,干脆一人一杯白水围着桌子坐下,小黑人直接坐在了桌子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星野澈率先起了个头:“我叫星野澈,是这家店的老板,这是小黑人,是未来的黑暗料理王。” 兰堂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中间来回巡视,思考了一下才说:“我是兰堂。你是不是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星野澈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对前因后果其实并不了解,干脆又下楼把剪报本拿上来,翻到了不明爆炸那一页。 “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在这里听到了爆炸声,过去之后那里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了。” “顺便一说,那个坑出现之前那里有个军事研究所。” “至于你们两个,我是在坑的正中心发现的。” 兰堂下意识的把剪报本往后翻了一页,看到白纸后又翻了回来,挑眉:“横滨的出版业这么发达吗?” 现在是凌晨三点,爆炸刚发生四个小时,都有人做出来剪报了,他直接好家伙。 “这个跟你想的不太一样,虽然它具体是个什么运行方式我也不清楚。”确定他们两个都看完了之后,星野澈把剪报本拿了回来:“作为这里的店员,兰堂先生要习惯一些东西啦。” 兰堂没再说话,看向了一边的小孩子,小朋友对着他眉头皱的死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最早的记忆是一只手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之后是那场爆炸,潜意识觉得自己跟人类不太一样。 他总觉得那只手跟这位兰堂先生的很像。 不过现在是在做自我介绍,他抿了抿嘴唇:“我只记得自己叫做中原中也,还有就是爆炸,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 4、第 4 章 星野澈闻言挑了下眉,他记得中原中也是著名的诗人吧,不过给孩子取名人的名字也不是很难以理解。 现在主要的问题也不是这个。 兰波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既然爆炸的时候你还在这里,又是为什么要往爆炸中间跑?” 星野澈眨眨眼,对兰堂的质疑也没放在心上。 “因为那里出现了超级稀有的野生食材嘛,我当然不能错过了。” “至于把你们两个捡回来,那就是纯粹的意外了。” 为了让自己的解释更有说服力,小黑人还把当时的图像投影了出来。 “就是这个看上去像是一团雾的东西,是纯粹的能量体。”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凑得更近了一点,看着那个能量体在昏迷的自己周围徘徊,明明只是个投影却偏偏感到了熟悉感,就像是跟自己体内的『荒霸吐』同源的存在。 “真正可疑的是你们两个吧。”星野澈转着杯子:“我可是爆炸之后才过去的,你们那个情况分明是爆炸的时候就在那里了,不然兰堂先生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兰堂看着投影上血迹斑斑的自己,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一身当抹布都没人要的衣服,脸色一下子就青了。 “我现在外伤已经完全恢复了,是你做的?”他艰难的把视线挪开,强迫自己不去想衣服的事:“跟那个什么店员有关?” “我毕竟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料理店老板。”星野澈叹气:“虽然当时你非常可疑,但是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在那。” 兰堂对此不置可否,换了个方向观察着中原中也的衣服。 “既然那里曾经有个研究所,你又穿着这么一身衣服”他合理推测:“如果那里不兼职医院的话,恐怕你只能是里面的研究材料了。” 至于那些研究员对他做了什么,才导致他能完好无损的在爆炸中活下来,恐怕只能问鬼去了。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他对自己的处境也有所猜测,现在更困扰他的是那个能量体的事情。 “您说了这么多,还没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呢。”星野澈支棱了起来:“兰堂先生是外国人吧?会出现在军事设施附近就更可疑了。” “我印象里自己确实不是日本人。”兰堂没有否认:“至于我为什么会去那里,我想不起来了。” 他毕竟在爆炸中受了很重的伤,虽然后来依靠魔法药水恢复了健康,但是如果当时已经失忆了,魔法药水也没法让他恢复记忆。 “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店员了。”星野澈皱眉:“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要给你们两个搞一套合理的身份,不然连出门都会有问题。” 一个实验体一个去军事研究所里闲逛的外国人,还都失忆了,出去闲逛万一被认出来,剩下的人怕是连去哪里捞他们都不知道。 他自己的身份是小黑人帮忙搞定的,但是店员没有这样的福利,只能靠他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身份我会搞定的。”兰堂稍微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对于怎么伪造身份还是相当有心得的:“可惜我把关键的东西忘了,不然直接用以前的渠道一天之内就能搞定。” 至少可以确定他来这里干的事跟真善美完全扯不上关系,结果现在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的目标是什么,记忆里那些人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现在也分不清楚,倒不如重新开始再慢慢查之前发生了什么。 “也不着急。”星野澈想了想:“毕竟之前被爆炸波及了,虽然外伤治好了也需要休养,这期间做好打算就行。” 现在外面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他们三个两个失忆了一个根本刚来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还是别瞎逛了,正好现在也没有黑暗币了,没有必要出去找新的食材。 “既然这样,老板~”兰堂特意拉长了声音,喊得抑扬顿挫的:“我需要做什么?” 被这个叫法叫得一激灵,星野澈总觉得自己的后勃颈凉飕飕的,嫌弃的瞥了眼不好好说话的店员:“你别叫我老板了,我听着瘆得慌。至于做什么,你会做饭么?” “完全不会!”兰堂坐直了身子,一副正在求职的正经模样:“那我就叫你阿澈了。” 对于别人怎么叫自己没有什么想法,只要别阴阳怪气的就行,星野澈也就默认了兰堂的称呼。 “不会做饭的话,店里需要人力去做的只有开发新食谱跟捕捉食材,要不你去楼下看店?” 这就纯粹是开玩笑了,现在他们连出门都要小心,更别提直接去看店了,万一遇到个知道他们身份的顾客岂不是gg。 中原中也一开始还在听他们说话,听着听着眼睛就睁不开了,头一歪直接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星野澈下意识的去看现在几点了,然后对着已经显出来鱼肚白的天色无语凝噎:“算了先去休息吧,左边第一间是你的房间。” 他把中原中也抱回房间后,自己也打着呵欠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星野澈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走出房间就看到换了身衣服的兰堂坐在沙发上摆弄那个剪报本。 昨天实在是太狼狈还没感觉出来,现在兰堂换了身衣服才发现,他的身形实际上还是少年的纤细单薄,看上去完全还是个未成年。 不管他原本是什么国家的人,会让未成年来做违法犯纪事情的国家都是**。 心底想着说出口绝对会和谐的词汇,星野澈顺便打量着兰堂的装束,可以看出他对于搭配还是很有心得的,这一身穿着相当的赏心悦目。 不过,哪怕是再赏心悦目的美人,在八月的天气里围个毛茸茸的围巾也让人忍不住觉得他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于一言难尽,兰堂回头之后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的搭配,然后一脸茫然的回望:“怎么了吗?” 看着他毫无自觉地样子,星野澈总觉得之后的日子怕是要心累的不行:“你就不觉得热吗?” 兰堂闻言又动手整理了一下围巾,然后把自己舒服的塞进了沙发里:“我觉得这样正好。” 星野澈见欲言又止,但是本人都说这样正好了也没法再劝,只好一脸‘孩子年纪轻轻就傻了’的表情去厨房做饭。 兰堂又在沙发上磨蹭了一会,才转身去叫中也起床。总之等星野澈把午饭端出来的时候,剩下的三个人已经围着餐桌坐好了。 心累的叹了口气,星野澈总觉得自己是个有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的老父亲。 吃完饭,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昨天说的那个能量体还在吗?” 大概猜到了小孩心思的星野澈干脆点头:“你想见见它啊?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朝着后厨过去,中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兰堂在后面磨蹭了一下也跟上了他们。 从后厨里的那扇门进去,已经建成的三个养殖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排列着,保证可以被同时观察到。 中原中也直接跑到了能量体前面,能量体好像也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慢悠悠的飘了过来。 离得近了之后这种熟悉感更加的明显,它跟『荒霸吐』分明就是同源的力量,只是比起被封印在他身体里的那部分,这个更加的不稳定,就好像是一团逸散的能量因为什么原因汇聚在了一起。 能量体好像也很喜欢中原中也,它在飘了一会之后忽然掉下来一块星星形状的宝石,直接落到了中原中也头上,然后又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中也很讨它的喜欢啊。”兰堂促狭的感慨:“特意给你送了礼物呢。” 中原中也紧紧地握住了那块宝石,见能量体不再搭理他,干脆地扭头离开了,不过无良的大人们还是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朵。 笑过了容易害羞的小朋友,星野澈回到后厨去制作新的黑暗料理,惊讶地发现被食材图鉴命名为『荒霸吐』的能量体居然有三种食材。 第一种星星架子上没有,只有中原中也手里有一块,看上去像是宝石的质地;第二种是会发光的蘑菇,虽然看上去也不太像什么正经能吃的东西,不过既然没毒想来吃不死人;第三种是五颜六色的蔬菜,一颗里面长着至少七种叶子,据说每一片叶子的味道都不一样,料理途中充满了未知的挑战。 看着星野澈在食材架边上陷入沉思,兰堂看了下还很空荡的后厨,有点跃跃欲试:“阿澈,需要我帮忙吗?” 星野澈拿起来一朵『夜光菇』,朝着兰堂递了过去:“那就麻烦兰堂先生把这个做成能吃的料理吧。” 兰堂看着那个绝对超出了人类认知的食材,冷汗一下子从头上滴了下来,然后迅速的离开了:“我觉得我没有处理这些东西的能力,阿澈你加油我先走了。” 星野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看不到兰堂的影子了,只好自己留在后厨跟这些神奇食材死磕,顺便嫌弃自己的新店员一点用也没有。《 》 5、第 5 章 相对于口味捉摸不定的彩虹叶,夜光菇还算是方便处理的食材,毕竟只有一个味道,怎么也能试出来怎么做最好吃。 不过现在的食材还是太少,单纯的蘑菇还是炭烤好吃,喜欢吃辣的可以再加点调料。 就是这个蘑菇嘛,吃完了会有点后遗症——整个人都在发光,就像是衣服包着的不是人体,而是形状特殊的灯泡一样。 好在那两个人都不会来后厨看一眼的,等到时效过去没人看见就是无事发生! 好在这个后遗症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等到他把『香烤蘑菇』的菜谱整理好录入智能锅之后,透体而出的荧光也消失了。 正准备做晚饭的星野澈心头一动,折回去又做了一盘。 烤蘑菇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现在大家都住在一起了,这样新鲜的美食当然要一起分享才对。 到了二楼,他才发现最里面又多了个房间,兰堂正在训练中也,小黑人挥着个旗子不知道在给谁加油。 星野澈先把自己身手好像还没有小孩子利索的郁闷收起来,迅速地做完了晚餐,然后郑重的把烤蘑菇放在餐桌的正中间,盖上了保温盖。 等再看过去的时候,兰堂已经是在随意的逗弄着中也了,小少年一脸的郁闷,看上去很想找机会给兰堂脸上来一拳。 星野澈忍着笑敲了敲门:“大少爷们,晚饭已经好了,赶快来吃饭!” 顺利的找到了停下来的理由,中也鼓着脸瞪了兰堂一眼,气冲冲的跑去了餐厅。 “你也收敛点吧,小心真把人逗炸毛了。”星野澈靠在门上看着还在慢条斯理穿外套的兰堂,还是觉得看上去就热:“我是绝对不会帮你哄人的。” “我可是为他好。”兰堂勾出来一个假笑,意味深长的说:“他没有自保能力可不行。” 中原中也毕竟是实验体的身份,研究所还是军方的背景,现在还不确定他的信息都谁知道,万一被找上门了,实力不够跑都跑不掉。 星野澈哼了一声,没再对兰堂的教育方式说什么,转身也朝着餐厅走去。 中也和小黑人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正对着保温盖蠢蠢欲动,只是因为他们两个还没到才没动手掀开。 “老板,这个是什么?”看到星野澈的小黑人迫不及待的问,它对于一切没尝试过的食物都有充足的好奇心。 “打开不就知道了。”星野澈笑眯眯的:“绝对超乎你们的想象。” 毕竟这里又不是中华x番,正常的料理不会在打开盖子的时候发光。 兰堂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的情绪有点幸灾乐祸。 但是随即他就被中也打开盖子后散发的光芒吸引了目光。 “这个是?”兰堂说话的时候充满了迟疑,他忽然觉得自己忘掉的东西可能比想象的多。 “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香烤蘑菇』。”星野澈一脸得意:“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现在这盘蘑菇的荧光弱了不少,已经能够看清楚蘑菇片的纹理,以及被炙烤的痕迹,卖相看上去确实不错。 虽然荧光有点超出理解范围,不过既然星野澈敢端上桌,想来至少是能吃的东西,不至于有太严重的后果…… 没有什么防备的吃下蘑菇,兰堂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尤其是小黑人,看上去全身上下都在发光,显得它更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眼睛一眯,准确的看向罪魁祸首:“别告诉我你之前不知道。” 单看星野澈快要笑到桌子底下去的表现,就知道这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 “我怎么啦?蘑菇不好吃吗?”星野澈理直气壮的回复:“至于这点毛茸茸的小麻烦,过几分钟就没事了。” “还有,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虽然他搞了个恶作剧,但是家里的厨房是他的领域!不做饭的人没资格对吃什么挑三拣四! 大概是考虑到这是家里唯一的厨师,兰堂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蘑菇硬塞到星野澈嘴里,转而自己吃了下去。 中也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还吃啊?”吃了一口就成了发光小人了,这一盘吃下去得成什么样了。 不过蘑菇明显很对兰堂的胃口,没多久这一盘子就被他和小黑人分着吃完了。 “反正都已经发光了,还不如继续吃呢。”他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这个效果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吧?” 星野澈能看着他们吃自己在一边笑,至少他说的后果是准确的。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清楚,想知道后厨里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星野澈还不知道兰堂准备扒他的黑历史,吃完饭就去客厅看剪报本上有没有有趣的消息。 “想了解这个世界的话,只凭这个可不够。”兰堂抱着一杯热水:“我们至少要有稳定的情报来源。” 剪报本上只有世界各地的大事件,但是世界上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大事发生,想知道准确的信息还是只能亲自去查。 星野澈缓缓抬起头,总觉得他的话里满满都是两个字,“打钱”。 “为了安全起见,这是必要的支出。”兰堂好像没发现他的迟疑,也或者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并不知道他的老板有多穷。 星野澈叹了口气,决定盘点一下自己的资产:“小黑人,我们的营业额有多少了?” 饭团的价格并不高,而且出售的量也不多,他记得之前买菜就把钱花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因为才来这里三天,之前世界的货币也不能用,他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小黑人干活的速度很快,更何况本来就没有什么可算的:“老板,你目前持有的本世界货币还有4500日元。” 只买菜的话还能过几天,但是要搞情报简直是开玩笑。 兰堂的表情也是一片空白,他看了下二楼的许多个房间,又看了看星野澈,疑问的意思都不用说出口,完全被动作表现了出来。 “别问,问就是黑科技。”星野澈往后一仰,叹了口气:“只有后厨做的东西才能卖钱。” 虽然他也不是不能去打工,但是他还没成年,打零工也不会有太多薪水,对于灰色地带还不够听个响呢。 兰堂这下子回过神来,才发现养家的重担居然完全压在了他的身上。星野澈跟小黑人一身的高科技,现在能赚钱的途径确是定死的,中也就更不用说了,有大人的情况下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小豆丁养家。 “算了,我还是捡回来老本行吧。”兰堂伸手揉了揉星野澈的黑毛,直接把他的短发揉的一团乱:“不过要搞情报还是需要设备。” 毕竟已经是信息时代了,兰堂也不可能徒手联网——小黑人的光屏别人又不能操作。 “我会尽快赚回来的。”星野澈把头从某人的魔爪底下躲开:“就是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新料理的售价比饭团高不少,味道也更好,想来攒钱的速度会变快。 这时候小黑人忽然在光屏上点开了邮件,还是黑暗料理协会发来的,是对新菜谱的奖励,可惜是黑暗币,只能用在料理店上。 小黑人拉到最底下,又掏出来一张看上去很一言难尽的广告单。 “黑暗料理协会还负责打广告?”星野澈伸长了脖子瞅了一眼,觉得这个广告单毫无设计可言,路上收到了绝对是进垃圾桶的命运。 “这是特别奖励的『牛皮癣小广告』。”小黑人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可以给您的店铺带来更多的客人,增加营业额的致胜法宝。” 星野澈闻言把这张小广告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只能说与它的名字分外符合,至于怎么能增加客流量,只能归咎于黑科技了。 “那现在就使用它吧。”玩了一会失去兴趣的星野澈把广告单递给了小黑人,既然能增加客流量那就用吧,毕竟早一天买齐兰堂要的设备就能早一天实现财务自由。 兰堂看着他处理完了事情,终于开始了自己的报复。 “话说回来,阿澈之前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吧?” 星野澈作为一个普通家庭长大的普通高中生,学过的剑道也就能收拾一下学校周围的小混混,跟这些专业违法乱纪的人是比不了。 但是兰堂这个时候提出来是打算? 他惊疑不定地坐直了身体,一副随时想跑路的样子。 “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接下来的时间要跟中也一起接受训练哦,阿澈。”兰堂金绿色的眼睛笑出了好看的弧度,就是说的话让人后颈发凉:“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老板。” 兰堂脚步轻快的拖着星野澈走进了训练室,看到他一脸的“吾命休矣”时笑的更愉快了不少。《 》 6、第 6 章 “你这绝对是打击报复。”星野澈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总觉得四肢酸痛的不像是自己的:“这是我一周的运动量了。”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兰波拒不承认:“中也做完这些都只是热身。” 星野澈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武力值这里,自己是坐稳家里的倒数第一了。 “你这样不行。”兰堂一开始确实有点打击报复的心理,对于星野澈的实力有了认识之后变成了真的忧心忡忡:“街上随便一个□□都能干掉你。” “我都说过了,自己是个普通的守法公民。”星野澈艰难的坐起来:“不要用你们非人类的身体素质跟我比。” 算了,累了,爱咋咋吧。反正有手表在也出不了事,照着他们的运动量训练才是真的会死人。 累惨了的星野澈没注意到中原中也到了门口,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兰堂的警惕心还在,正好看到了他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中也?”他有点疑惑的喊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总是能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就算是想不起来过去也不至于一直犯愁吧,况且以他的处境,想不起来反而是好事。 “怎么了?”星野澈听着动静不对,挣扎着站了起来,正好看到中也一脸的纠结:“中也想说什么?”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对于小朋友毛茸茸的小秘密应该包容,在他不想说的时候不能随便拆穿,只是看上去小朋友也不是能藏得住心事的性子。 “我听到你们说非人类……”,中原中也犹豫的问:“你们是确定我的身份了吗?” 星野澈听得一脸茫然:“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的体能好的不正常,不对你为什么会觉得非人类是在说你?”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孩子跟养殖场叫做『荒霸吐』的能量体有关联,估计被研究所做的实验就跟它有关,但是怎么就歪到非人类上了? 还有,虽然有误会的地方,但是就这样自曝身份,这孩子是不是有点…… “你自己愿意说了?”兰堂一挑眉:“不记得就算了,我们也不是非要追根究底。” 虽然身份上很可能会带来点问题,但中也是个好孩子是可以肯定的,兰堂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清清白白的,知道的那么清楚做什么。 中原中也听出了他的意思,不外乎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但是毕竟是未来的家入,他也不想有事情瞒着。 “我下午的时候看到了『荒霸吐』。”他一咬牙干脆全说了出来:“我是『荒霸吐』的载体,实验室制作的人工异能装置,最早的意识是有一只手把我从黑暗里拉了出来,然后就是那场爆炸。” 星野澈有点被绕晕了,干脆放弃了思考专注观察剩下的两个人,等看到中原中也视线的落点才意外的问:“你是想说那只手是兰堂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兰堂是帮中原中也接生的人?那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算,男妈妈? “把你脑袋里进的水倒一倒。”兰堂看到他诡异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没在想什么正经的东西,恶狠狠的警告:“你最好考虑一下要说什么。” 别忘了你还要靠我训练,不想死就老实点。 星野澈收到了兰堂老师的威胁,一脸委屈的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按照中也的说法,他被赋予意识跟爆炸差不多是同时发生的,考虑到研究所研究的就是『荒霸吐』,这两件事大概可以联系在一起。 加上貌似是让他拥有意识的罪魁祸首兰堂,以及养殖场里的『荒霸吐』能量体,好家伙这店里是把研究所底裤都捞干净了。 兰堂跟星野澈面面相觑了一下,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反正也没有证据,只要把痕迹清理干净,研究所的事情就跟他们没有关系。 至于中原中也——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星野澈一脸无趣:“研究所又不是你炸的,小孩子就别想那么多了。” 兰堂微妙的看了星野澈一眼,怀疑这个人在暗示自己。往前走了几步揉了揉中也的头发,促狭的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叫我父亲也没有关系。” 中也脸一下子红透了,把兰堂的手甩下去:“你在说什么鬼话。” 就算他前天才出生,也绝对不会叫这个人父亲! 小朋友恶狠狠的想着,心底的惊惶消失了不少。 “至于你说的不是人类,反正你比小黑人像人类多了。”星野澈往自己的房间挪去,不太走心的安慰:“你看连它我都没嫌弃。” 小黑人一脸迷惑,不明白自己怎么吃着瓜就被开到了:“老板你这是人身攻击!我怎么就不像人了?” 中原中也看了眼气哼哼的要让星野澈承认自己像人的小黑人,觉得自己确实被安慰到了——世界上连这样的生物都存在,人造人什么的想来也是正常的吧? 第二天,星野澈是被兰波敲醒的,一看窗外天还没亮。 他一脸不爽的开门,决定让打扰他睡眠的罪魁祸首常常自己的厉害,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拉进了训练室。 星野澈万万没想到兰堂这么不做人,天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看上去简直像是无辜被喷了柠檬水的猫咪。 “阿澈怎么这样一副表情?”兰堂装出来一脸的忧郁,可惜因为要憋笑导致表情异常的扭曲:“我只是想让你有自保的能力罢了。” “如果你不是凌晨四点把我拉起来,我就信了你的邪。”星野澈有气无力,知道自己反正也打不过兰堂,干脆就躺平不再挣扎。 在兰堂的训练下,星野澈很快就觉得意识都不再属于自己,身体机械性的运动着,直到被一句“今天早上吃什么”唤回了意识。 他思考了一阵子才反应过来是对自己说的,看着兰堂理所当然的表情,一句脏话到了嘴边。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星野澈想了好一会,为了不虐待自己的胃,还是觉得自己去做饭,为了不让自己心理太不平衡,干脆打发兰堂去楼下收拾卫生。 虽然店面基本上没进过人,但是他们回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个异常狼狈么,地板肯定是要打扫的。 为了不让大厨罢工,兰堂只好一脸不乐意的下了楼,磨磨蹭蹭的打扫起了卫生。 一楼的空间有限,做的再慢打扫完地板也没用多长时间,为了避免现在上去再刺激到星野澈,兰堂干脆把桌子也擦了一遍。 结果擦到柜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纽扣式的窃听器。 他不动声色的拿了起来,用一层亚空间罩住,避免再被窃听,迅速开始回忆自己在一楼说过什么。 这里并不是他们主要的活动空间,他跟中原中也只有刚进来那天晚上在这里短暂的停留过,当时小黑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是星野澈从后厨出来之后说的那句上楼,没有可能暴露他们身份的信息。 问题是这个窃听器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不是他跟中原中也放的,期间没有外人进来,星野澈要放也不应该放到什么都听不到的柜台上。 何况这东西的型号可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货,星野澈这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值得调查的? 被突发状况打乱了思绪的兰堂也不再管那个抹布,思虑重重的往上走,刚好看到星野澈叫中原中也起床。 睡到了吃早餐的时间的小朋友脸上还有着红晕,看上去是为自己起晚了在不好意思。 他忍不住微笑起来,只是窃听器的事情还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星野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压抑,吃完饭迅速的把中原中也赶回了房间,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兰堂你怎么了?”他有点茫然,吃饭前不是还一副兴致勃勃要欺压他的样子么,就打扫个卫生怎么变得这么苦大仇深了。 兰堂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接把窃听器拿了出来:“我在柜台上看到了这个。” 星野澈一愣,这不是爆炸那天白天不知道怎么带回来的东西么,要不是兰堂拿上来他都忘了。 他挠头:“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兰堂瞥了他一眼:“这是军用的窃听器,你从哪把它带进来的?” “窃听器?”星野澈这下是真的懵住了,这之前他一共就出门了两趟,一次捉『咒灵米米』,一次捉『火爆猫』,又没来得及干什么可疑的事,有什么可调查的? 兰堂仿佛也知道他的毫无头绪,干脆的提示:“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的?之前遇到过什么人?” 时间毕竟没过太久,星野澈很快就回答了出来:“这个是前天,也就是爆炸发生之前那个白天,我出门回来的时候掉在门口的。至于我遇见了谁,公交车、商店、公园人都不少哦。” 当时他的注意力都在捉『火爆猫』身上,其实没太注意周围都有什么人,现在也给不出更具体的信息。 兰堂手指敲着桌面,认真思考了一下才问:“那你印象最深刻的是谁?” “那应该是个金发的外国人吧,我差点撞到他。” “对了,”星野澈忽然想起来了点线索:“他戴着跟你这个一样的帽子。”《 》 7、第 7 章 话音刚落,星野澈就感到兰堂那边散发出令人心惊的气势,让他差点跳起来。 缓过神来才发现,那顶兰堂一直很宝贝的帽子上,已经被他攥出了很深的褶皱。 星野澈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刺激到了他,连宝贝帽子还在手上都忘了。 但是看着兰堂现在虽然看上去平静,却显而易见是勉强压抑着自己的状态,一顶帽子就随它去吧。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难掩地关切:“兰堂?” 兰堂没有回复,或者说沉浸在自己回忆里的青年根本没听到星野澈的声音。 他仿佛来到了一个陌生却有点熟悉的研究所里,眼前是不认识的仪器,玻璃的罐子上倒映着身后金发青年愤怒的表情。 他们好像在吵架,他能感受到自己心底燃烧的怒火,以及不被理解的悲伤,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有点急切的想要看清楚,却只模糊的看到身后的人举起来什么东西,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 是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胸口,所幸他及时避开了要害,但是呼吸间也充满了自己的血腥气。 他看到自己惊愕的回头,跟那个人打了起来,光影交错间周围变得一片狼藉,他也更加的狼狈。 他在愤怒之下做了什么破釜沉舟的决定,然后就是剧烈的爆炸,虽然在亚空间的帮助下勉强挡住了爆炸的威力,却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兰堂没来得及思考下去,就被星野澈担忧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他看到那双天蓝色的眸子,下意识的想要拉开距离,被靠背挡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眼前也不是跟自己反目的……反目的什么? 星野澈看着兰堂先是下意识的躲开,然后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也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打扰他,站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兰堂这样子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但是这么生气,难道是想起来了自己的仇人? 星野澈沉默了一下,真的是仇人的话,他跟中也都帮不上忙吧,兰堂打他们跟玩似的。 兰堂从沉思里回过神来,就看到他一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苦大仇深的样子,心情轻松了不少。 至少星野澈虽然问题多了点,却是个不会背叛自己的“搭档”。 何况这样的弱鸡,他不用手都能打十个。 星野澈一头雾水的看着兰堂把帽子丢在茶几上,心情很好的去倒水喝。 你们外国人都这么阴晴不定的吗?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害怕会被加练到怀疑人生。 警惕的后退了几步,他坐在离兰堂最远的角落,才斟酌着开口:“你刚才……算了,你还好吗?” 那副样子肯定是想起来不愉快的事情了,他还是别去戳兰堂的痛脚。 “你好像一直在对我说这句话。”兰堂低笑了一声:“阿澈,我也没这么让人不放心吧?” 星野澈挠了挠头,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兰堂伤的太惨,然后他又失忆了,搞得自己面对他的时候总有些放不开的小心翼翼。 这是天性,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 兰堂也没等他的回复,放下杯子就抛了个炸弹出来,语气冷淡:“我想起来一些事情。” 星野澈一僵,他又想到了兰堂之前那种压抑的愤怒,生怕他接下来就是一句“我要去报仇”之类的,走上一条艰难困苦的不归路。 但是他一个没经历过的外人,说什么都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没有立场去劝他。 “我需要调查一些事情。”兰堂慢吞吞的问:“老板,我需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买回来?” 正在脑海里演练怎么才能既不伤害兰堂,又能把人劝下来的说辞的星野澈愣愣的啊了一声,看上去傻极了。 就连兰堂揶揄他才会用的老板这个称呼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好在他还没傻到彻底:“你还没把自己都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呢。” 虽然他也未必知道去什么地方买,但是这种时候就感谢万能的小黑人先生,买东西找它绝对没错。 “那我需要最新型号的电脑。”兰波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淡定的提要求。 “没问题。” “还需要xxx和xxx。” “好的。” “还有xxx。” “我记一下型号。” “我还想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能让你留……不对,你套我话!”有点走神的星野澈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他是有一点舍不得啦,毕竟兰堂长得好看,人也厉害,过去还那么神秘,对于会一见面就跟小黑人达成约定的隐性中二少年很有吸引力。 只是还是本人的意愿更重要。 他也不是会随便向人提让人为难的要求的性格。 兰堂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能恢复得这么快,跟那个临时契约还有点关系。 “你还真是提醒我了,”他忍不住起了逗人的心思:“当时让我做你的店员根本没经我同意吧?” 虽然说是为了救自己才签的霸王条约,但是也不妨碍他拿出来逗人啊。 知道兰堂没有生气的星野澈没好气的往后一靠:“那又怎么了?我可是老板!” 他理直气壮的哼哼:“包括不让员工离职也是,这都是老板的特权。” 虽然还是个根本没进入社会的学生,但是学起来资本家的做派还真是活灵活现呢。 “所以说,老板,你可怜的员工的办公用品什么时候能到?”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星野澈得意的样子,兰堂总觉得手指有点痒。 星野澈一下子没了嚣张的气焰,眼神乱飘:“就快了就快了,我是言而无信的人么。” “我这就去开发新的菜谱,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你配齐的。” 兰堂看着星野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无意识的抛接着眼熟的窃听器。 搭档,你肯定不会死在那场爆炸里,现在正头疼我是不是死透了吧。 等我全部想起来之后,你一定要还活着啊。 星野澈下楼的时候把小黑人也带上了,进入后厨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研究彩虹叶怎么料理,先是拉着小黑人算兰堂要的东西要攒多久的钱才能买得起。 小黑人直接在光屏上拉出来一条条链接,把各种设备的价格和购买方式都列了上去,星野澈看着右下角汇总的金额就觉得一阵肝疼。 这是多少盘蘑菇? 没算明白的星野澈不再看那个天文数字,干脆埋头跟彩虹叶杠上了。 一开始他试图找到彩虹叶味道的规律,结果直到他吃生叶子吃到撑,也只发现了同一片叶子的味道是一样的。 至于不同的叶子之间的味道有什么规律,他觉得这东西还是留给后人研究吧。 为了让料理更和谐,一份里只能放一片叶子,小小的一个只好做成点心,结果就是一盘什么味道全靠运气的团子。 七彩斑斓的看上去还挺好看。 奈何上一次的蘑菇给他带来了深刻的心理阴影,星野澈决定在知道这东西吃下去之后有什么效果之前绝对不以身试药。 万一给他来个七彩炫彩皮肤还怎么见人,绝对会被兰波往死里嘲笑的。 小黑人很麻利的汇总菜谱上传,并把制作方式设定到智能锅上,然后一眼没看住就被星野澈硬塞了个团子。 蓝色的团子带着点酸甜的味道,吃起来居然很不错——如果不是从刚做好的那一盘里拿出来的就更好了。 小黑人愤愤的瞪了他一眼,钻进光屏里自闭去了。 这还是星野澈第一次见到这个操作,他一直以为光屏就是个工具,没想到小黑人居然还能把自己塞进去。 可惜不管这东西多有趣,反正他肯定解析不了,干脆就当做了没看见。 整理好后厨上楼的时候,小黑人确定了无事发生之后又钻了出来,就是还是不想跟星野澈说话。 上楼之后才发现,兰堂跟中也一起一脸凝重的对着剪报本,看上去简直是有天大的坏消息,惹得他忍不住朝外看了一眼是不是天塌了。 “你来了。”兰堂严肃极了。 “我来了。”星野澈被气氛感染,也严肃的回答。 兰堂拎起来剪报本:“我刚发现一个特别严重的坏消息。” “中也不认识里面的汉字。” 星野澈去接剪报本的手顿住了,僵硬的转头去看中也,就像是脖子锈住了一样。 不是,你取了这么个文豪的名字,不认字合适吗? 兰堂沉痛的点点头:“我们接下来恐怕要给他补习了。”《 》 8、第 8 章 既然要给中也补习,至少要知道他的学习进度,然后就卡在了这里。 除了专业的教师,你难道还能想起来自己几岁认识多少字吗? 两个脱离基础学习很久了的少年人开始眼神厮杀,试图让对方良心发现,主动接手这个重要的工作。 不过这场交锋持续的时间不长,应该是两人都发现了对方根本么得良心。 星野澈叹了口气,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指望一个失忆人士,于是他打开了电视机找到幼教节目,然后在安利给中原中也的时候被兰堂毫不留情的打击了。 “虽然中也认识的字不多,但也不用对着这些浪费时间吧?”兰堂一头黑线,毫不客气的关掉了电视。 星野澈眼珠一转,觉得自己找到了捷径“既然这样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他冷静的让小黑人拉出来光屏:“我看看店怎么样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他主要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好名正言顺的躲懒。 兰堂看穿了他的目的,冷笑一声,很快写出来了一长串书单扔给他:“既然这么有空,就出去把这些东西买回来。” 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像老师一样按部就班的教,还不如直接教中也其他的东西,遇到不会的再单独教。 星野澈看着长长的一串书单,然后拿起笔在下面加了几行:“也不能只学动手的部分,文学跟历史还是要学一学的。” 兰堂干脆又加上了世界史跟情报收集。 “这个是书店里能买到的吗?”星野澈有点茫然,编程之类的还好说,涉及实操的东西怎么看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买到的。 兰堂白了他一眼:“反正短时间也不可能把这些都教完,你先把能买到的买回来。” 中原中也看着原本一张纸的书单被扩展成一厚叠,年幼的脸上失去了表情。 星野澈拿着单子出门,发现街上冷清了不少,连在小巷里游荡的混混都没有以前那么密集了。 应该是之前那场爆炸的影响,他拉低了帽檐,正常的从巡查的小队边上穿过。 没想到这么一场意外反而让横滨的治安安定了不少,就是也不知道能坚持多长时间,等他们走了之后被迫压抑的□□会不会发疯。 心情还算轻松的走进书店,星野澈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被会心一击。 “抱歉,您想找的文学类书籍我们这里都没有。”店员把书单还给他,看上去像是愧疚难当的鞠了个躬。 “谢谢,我再去别的地方找一找。”他叹了口气:“麻烦帮我把这些包起来。” 直到星野澈走遍了横滨的书店,都没找到自己熟悉的文豪的作品,为了让中也受到文学的熏陶,只好买了几本和歌集。 “我对这个可一点也不拿手。”他深沉的想:“只好跟中也一起学了,要想个办法把兰堂也拉下水。” 等他气喘吁吁的走回了店里,兰堂和中也正在以超出正常人想象的方式对练,虽然看上去还是中也在单方面挨打。 “我迟早会打败他的!”中也气哼哼的停了下来,看着他手里的书仿佛石化了一样:“这些都是我要学的?” “当然不是。”星野澈看着因为这句话活过来的中也,慢悠悠的补充:“我这一次只买到了大概四分之一的书。” 他真正要学的东西比这些可多多了。 兰堂好笑的拨弄着彻底石化了的中也,伸手接过来了两袋子书:“我们需要有一个书房了,不然这些书可没地方放。” 至于书房怎么来的,他们的视线一同转向了小黑人。 小黑人虽然嘟囔着“你要是在经营点铺上有这么上心就好了”,到底还是拉出来光屏操作了一通,剩下的人只觉得眼前模糊了一瞬,再看时已经多出来了一扇门。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是还是觉得好神奇。”兰堂感叹了一声,率先走了进去:“走吧,中也,现在就要开始学习了。” 中也并不能算是一点就通的那种天才,何况教他的两个人也不都是什么太靠谱的家伙。 好在他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记忆,但是对于一些常识还是很清楚的,这才没有被不靠谱的大人给带歪了。 一旦潜心学习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等到中也能认出所有的常用字、磕磕绊绊的用法语跟兰堂对话(星野澈的法语跟中也半斤八两)、也能背出来一些和歌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深秋。 星野澈捉到了一只看上去像是某种爬藤类植物的食材,收获的居然是萝卜,也不知道这是怎么长出来的。 兰堂要的设备已经买了回来,每天窝在书房对着它们敲敲打打,成了店里消息最灵通的人。 小黑人迷上了料理节目,雷打不动的准时出现在电视机前,还会记下来各种神奇菜谱让别做着吃。 虽然基本上没有好吃的。 爆炸结束后在横滨搜查的官方力量到底是没顶住压力,没过多久就撤了出去,爆炸造成的深坑也没人去管,听说已经有不少无家可归的人在那里聚集。 而且从那以后一直有外国人涌进来,多数都从事着不那么合法的生意,甚至堂而皇之的跟本土的□□抢地盘——总之,横滨的夜晚更热闹了。 兰堂不知道从哪里淘到了个毛茸茸的耳罩,自从天气冷下来就一直不离身,他蜷在沙发上喝了口热茶:“我跟中也的身份已经搞定了,只要别遇到熟悉的人,绝对不会被认出来。” 中也出身的那个研究所炸了之后什么东西都没留下来,之前那些人搜查也只是想要找到跟研究所有关的信息,大概是里面的研究还没出结果就炸没了,其他地方只是隐约知道他们在研究『荒霸吐』,但是不可能跟中原中也这么个人联系起来。 他只要别在外面说漏嘴了,基本上没人能确认他的身份。 兰堂的身份就要麻烦的多,毕竟是法国的谍报人员,认识他的人里面搞情报的也多,更何况还有个背刺了他的搭档在外边。 现在他还没能回忆起来全部的记忆,也不能直接回去,不然万一被当做冒充的或者直接中了别人的陷阱问题就大了。 “说真的,你不觉得只能窝在横滨憋屈吗?”摆弄完光屏的星野澈挨着兰堂坐下,欠兮兮的问:“看你搭档的脚步简直哪里都有啊。” 兰堂眼皮都懒得动一下:“想做什么直接说,再拐弯抹角的就给我去锻炼。” 星野澈下意识的苦了脸,虽然他也努力锻炼了,但是也就是普通人的水准,跟旁边两个能徒手接子弹的家伙比不了。 于是他只好叹了口气,把本来的目的说出来:“我刚才在光屏上发现的,我们解锁了『猎场』。” 『猎场』是与现世不同的特殊世界,而且出来后现世还是进去的时间,不用担心会错过什么。 最重要的是,『猎场』里会出现相当稀有的食材,甚至可能是跟『荒霸吐』一个等级的。 虽然小黑人也提醒过了,并不是每次去『猎场』都能有所收获,但是想想也没什么。 “所以你是想要去那个『猎场』。”兰波没什么意见,毕竟他还是星野澈的店员,捉食材也是他的工作。 问题是:“要带中也去吗?” 中也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有非常强大的力量,但是现在还不能很好的使用,也不像是星野澈有黑科技的保护,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万一『猎场』的危险性很高,他可未必能把中也带回来。 “还是问问他自己吧。”星野澈犹豫了一下,觉得不能完全把中也当小孩子看。 虽然他其实不太想带着中也去,毕竟『猎场』这个名字,总觉得里面可能会有为了小朋友的心理健康需要打码的场面。 在边上竖着耳朵听他们聊天的中也一下子精神了起来:“我也要去,你们别想偷跑!” 这几个月他天天被兰堂欺压,早就想找个地方实战一下看看自己的水准了。 兰堂看他自己这么激动,也不再劝什么,正想问星野澈什么时候出发,就看着他去书房搬了厚厚一摞书出来。 “这是?”他难得有点懵的把书放进自己的亚空间,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个。 “小黑人不是说了么,可能需要在那边呆很长的时间。”星野澈云淡风轻的给了中也重重一击:“中也的学习可不能落下。” 兰堂深以为然,也去书房了一趟,至于他究竟带了些什么东西,中原中也暂时没有勇气去书房看一眼。 “接下来就是准备要带去的东西,今天太晚了可能来不及。”星野澈环视了一下,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那就明天再出发吧,今天晚上都好好休息。” 希望中也小先生能忘掉自己的家庭作业。《 》 9、第 9 章 前往『猎场』的过程堪称波澜不惊,依旧是小黑人在光屏上一顿操作,他们眼前的景色似乎模糊了一瞬间,然后就已经从客厅转移到了一片翠绿的山林里。 这里好像刚下过一场雨,有些翠绿的树叶上还悬挂着晶莹的水滴,折射着耀眼的阳光。 空气中还带着雨后特有的泥土的气息,在房间里窝了两个月的人一下子就放松了。 “这里看上去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啊。”中也脚步轻快的打量着周围:“我还是第一次到山上。” 他看上去高兴极了,钴蓝色的眼睛里也倒映出来层层叠叠的绿色,橘色的发丝随着本人的脚步摇晃,就像是刚从笼子里出来的小鸟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欢快。 兰堂眼睛一眯,觉得自己刚刚的耳提面命好像都打了水漂,在心底给撒欢的中也记了一笔。 刚从小黑人提供的地图上抬起头,星野澈正好就看到了兰堂的表情,忍不住同情了一下还沉浸在周围景色里的中也。 “难得能出门嘛,就不要要求太严格了。”他笑眯眯的拱火:“反正现在周围也没有什么危险。” 兰堂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既然周围很安全,那么在这里给某个得意忘形的家伙上课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要住在山里面?”他在这里跟中也对练当然没有问题,但是这里一看就是深山里,不抓紧时间往外走的话恐怕要露宿荒野。 虽然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更恶劣的环境也有不少,但是有条件的话他也不想为难自己。 “没办法,我们出现在的这个地方太偏了。”星野澈叹了口气,把地图递过去:“你看这周围,我们这次一共才能过来三天,我估计是走不出去了。” 看地图这里还是日本岛,只是他总感觉以前的地图上没有这么多山。 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 兰堂看了一眼地图,发现就算自己全力往一个方向走,短时间也走不到有人烟的地方,干脆就去把中也捉了回来,摆出了对练的架势。 星野澈就好笑的看着中也一下子变得蔫哒哒的,然后在兰堂的刺激下又变得战意盎然,感觉小朋友变脸比周围的景色好看多了。 不过他们两个一旦开始,等到结束恐怕就要饿了,他还是趁着这个时间找点可以吃的东西。 虽然他们带过来的食物并不少,但是难得到了野外,怎么也要符合气氛不是。 可惜这里没什么动物,星野澈转了一圈也才找到些野菜野果,野果还看上去就酸溜溜的。 如果只靠着这个,恐怕他们要饿死在这里。 “老板,『猎场』里可以捕捉的食材已经追踪完毕,你可以在地图上看到大概的范围。” 小黑人从来到这里之后就再忙忙碌碌的做着什么,直到星野澈开始生火的时候才从光屏上挪开视线:“到了附近的话眼镜就可以追踪了。” “小黑人先生辛苦了。”星野澈举起来一串烤野菜:“要尝尝吗?” “这个看上去好像不太好吃。”小黑人纠结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野菜不是用来烤的吧?” 虽然它从不亲自动手,但是这么久的料理节目也不是白看的,单单是理论的话也能说的头头是道。 “到山里不吃野菜总觉得少了什么,”星野澈又烤起了新的:“但是其他的材料都在兰堂那里,能烤出来就不错了。”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兰堂黑着脸停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把已经烤好的野菜抢走,吃了一口就嫌弃得不行:“难吃。” “那你别吃。”星野澈摆弄着提前处理过的食材,头也不抬的怼他,不动手的人没资格矫情。 兰堂犹豫了一下,觉得既然是自己凭本事抢过来的,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干脆的全吃完了。 星野澈忙完了抬头一看,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你等下还吃别的东西吗?” “这点野菜也就是垫一垫。”兰堂看上去优雅极了,奈何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客气:“等下当然还是要吃饭的。” 中也还没经历过抢饭吃的阵仗,看上去有点目瞪口呆的回不过来神。 星野澈把饭团递过去的时候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看你把孩子给吓得。”星野澈白了兰堂一眼,给小可怜中也塞了更多吃的:“别怕,他再抢下一顿就让他自己做。” 多少有点理亏的兰堂老实的不说话,端着汤喝了一口:“比烤着吃强多了。” 小黑人很快就把他的那一份吃完了,抱着个果子在那磨牙,也不嫌酸。 星野澈开始专心规划路线,虽然目的地看上去离得不远,但是直线走过去有悬崖拦路,还不如找个不太远还能绕过去的路线。 “你们不觉得这里奇怪吗?”中也又转了几圈,回来的时候一脸的迷惑:“这也太安静了。” 除了他们制造的动静,这里甚至能听到水滴落下来的声音,安静地不太正常。 “看来中也不是一点都没发现嘛。”星野澈一脸的孩子终于出息了:“我还以为你直到回去了都发现不了呢。” 毕竟中也从来没到过野外,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也不能怪他,毕竟没有经验可以依靠。 现在看来他的直觉还是很强大的,好好锻炼的话是很强大的助力。 “我又不傻。”中也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声,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兰堂捉着自己就是一顿教训了。 “这里的异常应该就是这次准备捕捉的食材造成的,所以没有其他的危险。”星野澈揉了揉小朋友的头发:“不然你上午的时候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到了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却没提起警惕心,真翻车了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知道错了。”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大意了的中也老实认错:“不会有下一次了。” 前往食材所在地的路上,中也就谨慎了很多,安安静静的跟在兰堂身边,保证出现不能应付的意外的时候能躲进兰堂的亚空间。 结果这一路上风平浪静,只有愈发如芒在背的压抑感说明他们离目的地更近了。 “你看。”星野澈忽然停了下来,小心的拨开几片叶子:“这里有东西。” 纤细的蛛丝轻飘飘的缠在树枝上,不是特意去看甚至根本发现不了。 “不止这里有。”兰堂很快在更多地方找到了不成形状的蛛丝:“我们这是跑到蜘蛛窝里了?” 星野澈推了推眼镜,特殊的视野下红艳艳的一片,到处都是蛛丝,蜘蛛躲在更深的地方。 “这可不是什么蜘蛛窝。”他看了眼天色:“这里只有一只。” “躲得比想象中要深,我们明天再来抓吧。” 夕阳被远山挡住了大半,密集的林木投射下长长的阴影,扭曲交错成参差的獠牙。 再往前一步,就是蜘蛛给自己圈定的巢穴,到处都是被用作警戒的蛛丝,一旦踏上去就会被潜伏的猎手发现,成为被追逐的猎物, 他们三个都没有夜视的能力,看天色不需要多久就会彻底黑下来,现在跟蜘蛛打起来会很吃亏——毕竟这里是蜘蛛的主场,万一跑了他们还真不好追。 优秀的猎手懂得等待合适的时机。 他们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过夜,兰堂看着星野澈摆弄火堆,没忍住问了一句:“蜘蛛你也要捉?” 之前那些一看就不像是自然界能长出来的食材就算了,蜘蛛毕竟是分布很广泛的动物,兰堂实在是难以把它跟食物联系在一起。 “本来就有很多地方吃蜘蛛啊。”星野澈把晚饭分好:“据说油炸之后的味道很不错。” 所以蜘蛛有什么好惊讶的,它已经是最普通的食材了。 兰堂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也可能是不稳定的火光造成的错觉,星野澈乖觉的不再说什么去刺激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看上去愈发的阴森,中原中也的精力比不上两个大人,已经钻进帐篷里睡觉去了。 正在看书的兰堂豁然抬头,看向了黑暗深处。 星野澈也望了过去,隐约能听到沙沙的声音。 他跟兰堂交换了个眼神,显然是没想到这只蜘蛛居然这么等不及,他们还没走进陷阱它就追出来了。 随着沙沙的声音愈发接近,从黑暗中显出身形的却并不是单纯的蜘蛛。看上去更像是人类的胸口以上部分长到了蜘蛛的身子上,看上去就是完全不相干的部分被强行连接在一起,扭曲的不像话。 兰堂的表情一下子空白了一瞬:“这是什么?” 虽然他见过比这更丑的咒灵,但是咒灵只是丑的千奇百怪,并不会有跟人类一模一样的部分,所以也没有这么强的冲击力。 而这只蜘蛛的上半身确实是人类,没有任何的非人成分——如果不算它对着自己垂涎欲滴的表情的话。《 》 10、第 10 章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的食材长得这么有想象力,星野澈深吸了口气,率先跳下去跟它对上了。 之前已经商量过了,毕竟跟小黑人关联最深的只有他自己,哪怕可以找到其他的帮手,本身也必须有对付食材的能力。 这一次的对手在深山里,引出来之后兰堂会用亚空间拦住它防止逃跑,之后就是星野澈自己的战斗,以检验他这段时间锻炼的效果。 蜘蛛的注意力都在星野澈身上,没有注意到一闪而逝的金色光芒,没等星野澈站稳就冲撞了过去。 星野澈表情不变,利落的躲了过去,手里的武器干脆的朝着蜘蛛腿斩了过去。 他选择的武器是刀片可以折叠的镰刀,不展开就是长棍,攻击范围比正常的冷兵器广阔了不少,缺点就是大开大合的攻击方式容易留下破绽,难以回防。 不过反正他也不用担心受伤。 蜘蛛被镰刀刮了一下,可惜只是被余波扫了一下,并没有受到明显的伤害,反而因为疼痛被激怒了。 星野澈看着愈发狂躁的蜘蛛,啧了一声,躲开不知道从哪里喷射的蛛丝,又格挡住它用人类手臂的一击。 “我还以为它这玩意只是个装饰。”他改了个方向,不断引诱蜘蛛使用蛛丝,顺便把它朝着蛛丝交汇的地方引过去。 很快,兰堂隔出来的这片亚空间里就遍布了坚韧的蛛丝,蜘蛛被困在几棵树中间出不去,星野澈轻巧的沿着它周围跳来跳去,让蜘蛛被缠得更加结实。 直到它的蛛丝用完为止,蜘蛛身上、尤其是更像是人类的部分已经被蛛丝缠绕的结结实实,就像是一个白色的茧。 “现在看来,是装饰的不是它的那双手,是脑袋。”星野澈灵活的凑近了蜘蛛,手腕一用力朝着蜘蛛砍了过去。 结果镰刀明明攻击到了蜘蛛腿的关节处,却除了让蜘蛛更加的躁动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它这一身壳子可不是摆设。”兰堂在确定蜘蛛没有反击的能力之后也走了过来,没忘了用亚空间把自己跟蛛丝隔开:“做得还不错,不过力气还得再练练。” 星野澈战斗的时候还算冷静,对于周围地形的利用也很充分,在短时间就让敌人失去了反击的能力,除了没能造成有效的伤害。 “明明是它太结实了。”星野澈用长棍的部分敲了几下,发出硬邦邦的声音:“我的力气也不算小了吧?” 兰堂看着奋力挣扎却被自己的蛛丝缠得死死的蜘蛛,心念一动就有金色的亚空间方块砸了上去,却也只是有了一点不明显的缺口。 以往凭借着亚空间无往不利的兰堂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 他的亚空间杀伤力不亚于枪械,对于这只蜘蛛甚至都没能破防,看来不是星野澈力气的问题。 眼见着兰堂对这只蜘蛛产生了好奇心,开始实验怎么才能破防,星野澈找了个干净点地方坐了下去:“这里应该是被它吃空了吧。” 所以明明是深山里却没有小动物,甚至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见过昆虫。 “遇到我们之前应该饿了很久,所以连一点耐性都没了。” 能逼得蜘蛛离开自己的网,去跟猎物搏斗,肯定是因为等不及猎物落网了。 兰堂终于轰开了一个缺口,对于这只蜘蛛好像没有了兴趣:“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星野澈疑惑的看了过去,不知道兰堂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兰堂在昏暗的环境里没看清他的表情,不过还是解释了下去:“以这只蜘蛛的实力,离开这里也不会在领地的争夺中失败,所以它会宁肯挨饿也要守在这,肯定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何况这种程度的变异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这些凑一起肯定不是因为意外。 “那不如我们等天亮了去找一找?”星野澈忽然来了兴趣:“没准能找到有趣的东西。”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是可惜给中也带的书没能用得上,毕竟野外也不是读书的地方,三天时间不长,还不如好好放松一下。 “这个你还玩吗?”星野澈拿出来网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如果兰堂玩够了,他就把蜘蛛收起来去睡觉。 兰堂也确实对这只蜘蛛没了兴趣,看着星野澈把蜘蛛收起来,也耸耸肩把亚空间收了回去。 如果不去看满地的蛛丝,这里跟蜘蛛到来之前也没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中也反而成了醒的最早的人。 他轻手轻脚的越过跟毛毯缠缠绵绵的兰堂和姿势相当放飞自我的星野澈走了出去,然后对着仿佛被一百只猫玩过的毛线球一样的蛛丝发呆。 他知道这里有一只蜘蛛,兰堂跟星野澈计划今天白天对它动手,只是看样子它昨天晚上就来了。 想到自己因为睡着错过了什么,小少年一时间有些郁卒。 随着阳光穿过林木照射到蛛丝上,反射出七彩的光的蛛丝引起了中也的好奇,他从旁边折了根树枝试图勾上来一点蛛丝,然后看着被腐蚀断掉的树枝呆立在当场。 普通的蛛丝肯定不可能有这么强的腐蚀性。 也不知道昨天跟蜘蛛战斗的两人有没有受伤,不过既然他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想来战斗不算太激烈。 中也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下意识的用树枝摆弄那根蛛丝,很快就被腐蚀的只剩下一小截。 “你在做什么?”同样醒来了的星野澈凑近了看,发现树枝上腐蚀性的痕迹之后又无趣的走远了:“小心别用手碰到了。” 看来那只蜘蛛的杀手锏就是毒了,可惜是接触才能生效的毒素,被他跟兰堂天克,稀里糊涂的就没了。 不过中也还是要小心一点,他可做不到把自己跟蛛丝隔绝起来。 “我又不傻。”中也无语的站起来,把手里剩下的树枝丢掉:“既然那只蜘蛛已经被抓到了,今天要做什么?” “去找找它为什么会守在这里。”星野澈递了个团子给还在迷糊的小黑人,把剩下的装在盘子里:“说不定是个大惊喜。” 中也过来帮忙摆餐具,然后看着星野澈毫不犹豫的把冷毛巾敷到兰堂脸上,虽然不怕冷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兰堂动动手指就把毛巾扔到了亚空间里,然后把自己更深的埋在了毯子里:“外面好冷,我要等暖和了再出去。” 星野澈仗着他在睡袋里行动受限,毫不客气的把毯子抢了过来:“别闹,冷的话起来喝点热茶就暖和了。” 兰堂幽怨的看着被收起来的毯子,挣扎了好一会才起来,抱着中也递过来的姜茶取暖。 随着阳光更加炙热,地上的蛛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没过多久就成了昨天看到的那种细细的样子。 星野澈好奇的拿木棍试了试,腐蚀性已经消失了。 小黑人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已经捕获本次猎场的食材,老板你要回去吗?” 他翻了个身试图晒得均匀一点:“如果没有急事的话,我建议可以在周围再转转,说不定可以找到隐藏的食材。” “隐藏的食材?”星野澈有点好奇:“每个猎场里都有吗?” 小黑人这下来了精神:“隐藏的食材是指不能被扫描到,但是发现后可以捕捉的类型,每个猎场里都肯定会有,但是由于进入猎场的时间限制,能够被发现的很少。” 它把自己挂到中也的兜帽里:“所以我建议您每次前往猎场的时间都要用完,说不定就能遇到了。” 毕竟只有他自己能够完成捕捉这个行为,也就是说能不能发现全看他的运气,想要广撒网也要考虑就算别人发现了他能不能赶过去的问题。 既然它都这么说了,干脆也就不用搞什么地毯式搜索,一行人权当是郊游来了,随着性子东游西荡。 直到傍晚,也就找到了蜘蛛的巢穴,勉强称得上不是一无所获。 “想不到还挺干净。”星野澈朝里看了看,除了蛛丝没看到别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兰堂率先拒绝了他的提议,后退几步表明决心,看着中也从跃跃欲试到被蛛丝黏住,废了半天力气才挣开,悻悻的放弃了进去的想法。 他朝星野澈促狭的笑:“所以我们都进不去,只能靠阿澈自己啦。” 虽然他真想进去的话区区蛛丝当然拦不住,但是他没事往那里面走做什么,坐着喝茶不香吗? 不用想都知道他没安好心,星野澈没搭理他,拿出来一个手电筒,走进了昏暗的巢穴。《 》 11、第 11 章 蜘蛛的巢穴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里面缠绕着一层又一层蛛丝的洞穴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茧。 星野澈站在洞口往里看,只能勉强分辨出里面有个拐角的地方,再往里就被蛛丝挡住了。 他拿出来一根金属棒,试探着想要勾下来点蛛丝,最后在极强的黏性下放弃了,连金属棒都黏了上去扯不下来。 又往里面走了几步,脚底下厚厚的蛛丝恰好有着极强的减震作用,行走之间连脚步声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莫名有点方的星野澈回头朝外看了一眼,之前说自己不想进来的兰堂又回到了洞口,亚空间蓄势待发,保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他拉出去。 星野澈一下子安心了,回过头继续朝前走,到了拐角之后看着愈发昏暗的道路,扭开手电筒继续往里走。 通道虽然不算太长,但是一路上异常曲折,好在没有什么岔路口,不然在这里面肯定要迷路。 直到转过最后一个弯,随着手电筒的光照进去,星野澈一瞬间觉得自己见到了星空。 等到逐渐适应了里面的光线,才发现是一个没有完全被蛛丝挡住的山洞,山壁上有着一块块看不清颜色的晶石,反射着手电筒的光线。 『检测到有害环境——』 『已屏蔽环境影响——』 『发现辐射源——』 星野澈的眼镜上忽然叮叮当当的冒出来好几条提示,山壁上的一块晶石被大写加粗的红圈标出来,生怕他看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向一边的小黑人,也不废话:“我现在要做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红色的警报,至少也是个紧急情况,有什么问题可以等解决了之后再问。 小黑人一边快速的操作着光屏,也没忘了指导自己的新手老板:“看到那个红圈了没,把那里边的东西用网兜收起来。” 这里面也没有别的东西阻拦他们,星野澈很快的用自己的镰刀把晶石从墙上抠了下来,塞进了网兜里。 但是眼镜上标红的圈并没有消失,只是颜色浅了不少。 “现在有新的红圈了,去把这个也收起来。”小黑人淡定的一心多用:“之后哪里标红收哪里,收到没有提示为止。” 这倒是不难操作,就是有点累人,星野澈感觉自己把山洞里的晶石挖了有一半,刀片都卷刃了,终于不再有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小黑人那边的光屏上播放着烟花的动画,里面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捕获成功』 这一套操作虽然没有什么难度,但是对于体力的消耗有点可怕,星野澈觉得要不是兰堂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他现在肯定坐到地上喘气去了。 “这个是什么?”缓过来的星野澈捡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能够让系统挂警报的,想来不是什么普通的食材。 小黑人看上去有点激动,光屏上还在放烟花:“这是一种特殊的矿石,除了可以作为食材使用之外,本身还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直接接触这种能量,会导致异化。” “只有经过无害化处理,才能够被使用。” 星野澈屈起手指托着下巴:“这么说,那只蜘蛛就是异化的产物,那还能当食材吗?” 虽然听起来比较可怕,但是影响被手表隔绝了,兰堂和中也没有进入会被影响的范围,这么一算真正可能会有问题的只有那只蜘蛛而已。 “当然没问题,养殖场可以将任何食材进行无害化处理,我们提供的食物绝对不会对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也就是说很可能造成可逆的伤害咯,比如辣,比如发光之类的。 星野澈眼神死了一瞬,然后拿手电筒在洞穴里扫了一圈,发现晶石的数量还是很多。 “这些晶石也要挖走吗?” 希望不要,他绝对没有力气把它们全挖下来。 “不需要,这些只是因为矿石溢出的能量异化的石头,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什么危害。”小黑人拿出来一个长得像放大镜的设备,对着还在山壁上的晶石一顿照:“可能会变成有特殊效果的矿石吧。” 既然没有什么危害,星野澈也就不去管了,他最后在山洞里搜查了一圈,没找到其他的东西就干脆的离开了。 因为没有光线的变化,他其实没怎么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直到走出了巢穴才愕然发现已经是深夜了。 中也靠在兰堂身上犯困,但是依旧死撑着不愿意离开洞口,兰堂一脸凝重的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动静,好确认他的处境安不安全。 看到他从巢穴里走出来,外面的两个人都明显松了口气,中也揉着眼睛扑到了他怀里,确认是他本人之后干脆的合上眼睡了过去。 兰堂帮忙把镰刀收了回去,看到上面明显的卷刃痕迹无言以对,虽然听到动静的时候就猜到星野澈挖石头的工具是武器,但是真的看到还是很震撼人心。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家都起晚了,走出帐篷就发现太阳已经到了头顶上。 等吃完饭就到了下午。 “昨天已经把附近找了一圈,今天还要去找吗?”兰堂伸了个懒腰:“这么点时间也不可能走到太远的地方。” 毕竟没有目的地的山林里乱窜,能找到蜘蛛的巢穴都是他们运气不错。 “还是算了吧。”星野澈稍微思考了一下,咸鱼的心思占了上风:“不然我们把那个山洞清理一下?” 蜘蛛毕竟是异化的生物,也不知道它的蛛丝有没有什么问题,巢穴里的蛛丝跟战斗时候的还不一样,恐怕未必怕阳光。 兰堂全程听到了他昨天跟小黑人的对话,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干脆地又去了巢穴的洞口,跃跃欲试的削了一节蛛丝出来晒太阳。 不出所料,这种貌似只是有着超强黏性的蛛丝并不害怕阳光,在炙热的太阳底下晒了一个小时也没有任何变化。 好在它还是怕火,虽然燃烧的比较慢,但是烧完之后连灰烬都没有,相当环保无公害。 但是洞穴里的蛛丝数量并不少,一点一点切下来烧恐怕要好几天,兰堂干脆用亚空间把周围隔开,然后直接放了一把火。 火苗烧的并不旺盛,不过在好几个地方点火之后,到底是熊熊燃烧了起来,在他们时间耗尽被迫离开之前把巢穴里的蛛丝烧的一干二净。 回去的过程依然乏善可陈,眨眼间的功夫就回到了客厅,中也和兰堂去洗澡,星野澈还要先去把捕获的食材放入养殖场。 『能量已回收』 『交易模块激活』 『顾客模块激活』 刚关上通往养殖场的门,光屏上又叮叮当当的弹出来许多信息,伴随着烟花的声光效果,一时间塞满了星野澈的视野。 好在小黑人大概是猜到了他的满腹迷惑,没等他发问就自己把解释调了出来。 总结一下,就是虽然光屏的黑科技异常强大,但是它的运行是需要能量的,如果不能从外界补充的话,就只能激活基础功能。 这一次侥幸拿到了能量充沛的晶石,激活了两个进阶模块,可以出售/购买收获的食材,以及可以随机邀请别人成为店里的顾客。 交易的主要用途应该是补充黑暗币以及扩展食材种类,比如说他现在就尝尝因为没有调料,只能简单的制作料理。 至于顾客,则是在被选中后可以直接进入营业时的店铺,接待他们之后会有可能获得新的食材的信息。 毕竟现在制约他获得新食材的条件不是黑暗币,而是怎么发现新食材,毕竟眼镜的扫描也不是万能的。 据小黑人说,只有捕捉到数据库内存在的食材数据、或者某种食材的波动超过一个临界值的时候,才能够被眼镜扫描到。 能够更好的捕捉食材当然是好事,但是店铺要营业就必须有人看店,感觉最后还是要落在自己头上。 星野澈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工作越来越多了。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兰堂已经洗漱完下来找他了,刚走进后厨就听到星野澈在那里叹气,刚回来的时候不是还以为新食材高兴呢么。 “没什么。”星野澈看了一眼兰堂,想说的话在记起来店员先生的国籍之后又吞了回去,他忍住叹息的冲动:“我只是在担心我的头发。” 兰堂闻言视线下意识的落在星野澈的头上,黑色的短发看上去相当茂盛,短时间里应该不会有脱发的烦恼吧? 星野澈没有再说什么,脚步沉重的上楼去了。《 》 12、第 12 章 虽然横滨这里还是上午,但是他们已经在猎场忙了一天——大多数时间是在等着火把蛛丝烧完。 所以几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去补了一觉,下午星野澈起来的时候客厅和书房还没有人,不知道兰堂和中也是没睡醒还是在房间里做别的事。 他揉了把脸打起精神,朝着后厨走去履行自己作为老板的工作。 按照惯例打开『食材图鉴』,在猎场收获的两种食材已经被记录了进去。 长得相当猎奇的蜘蛛就叫做『鬼蜘蛛』,收获的食材反而是看上去就是蛛丝的不明物质。 后来获得的晶石叫做『岫盐』,看上去跟刚被挖出来的晶石长得一模一样,看上去就很坚硬,感觉一口下去能崩掉牙。 鉴于这一次的食材难以通过往常的经验推测,星野澈犹豫了一下,抓起一团蛛丝扔进清水里煮,然后拿了把锉刀试图从晶石上磨下来点粉末。 直到蛛丝被煮出来香味,也才磨出来一点点粉末,星野澈稍微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下了什么决心,直接把它全倒进了嘴里。 希望味道不要太猎奇—— 星野澈这么想着,下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舌头上夸张的咸味,味蕾一瞬间被刺激的麻木了,让他忍不住扭曲了表情。 趴在水池边用清水漱口,星野澈一时间完全没顾上还在煮着的蛛丝,直到味觉恢复了一部分之后才想起来自己锅里还煮着东西。 终于关掉火把蛛丝捞出来之后,原本只有铅笔芯粗细的丝已经膨胀了两倍不止,也从原本的白色被煮的透明了,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被煮过头了的粉类食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煮过的蛛丝。意外的发现如果不去想这东西哪来的,吃起来就像是很有嚼劲的粉丝一样,味道很不错。 “为了顾客的心理健康,这个东西做出来不能叫蛛丝,干脆就叫凉粉吧。”星野澈又吃了一根,觉得味道不错转而给小黑人分了一半。 至于『岫盐』,就当是用起来比较费劲的盐就行了。 粉类能制作的食物很多,但是现在他的调料太少,虽然可以通过『交易模块』购买,考虑一下黑暗币的成本,需要调料种类比较多的做法肯定不行,就算做出来再好吃卖出去都是亏本的。 现在的材料能做出来的就是凉拌的做法,加入彩虹叶和萝卜切成的细丝,卖相上看上去就比较好吃。 虽然味道基本上不能复刻——毕竟彩虹叶的味道,星野澈还没遇到过一模一样的叶子。 星野澈决定把这个做法叫做『彩虹凉粉』,然后在店铺上挂个『彩虹』系列的食物味道都是随机的牌子,免得有人吃过一次再来就发现味道不一样了。甚至没准还能吸引到喜欢抽盲盒的客人,反正都是抽奖的刺激么。 就是这种没有公示概率的抽奖,希望不会被认为是黑店。 等星野澈忙完了上楼的时候,中也去了书房学习,兰堂继续对着他的设备们敲敲打打,窗外的路灯渐次亮起,横滨热闹非凡的夜晚要开始了。 “你在想什么?”兰堂见他一直对着窗外发呆,从自己的设备里抬起头:“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星野澈回头:“就是店里的新功能啦,据说营业的时候可以有不同地方的客人,我有点好奇。” 任何新功能没能在第一时间体验到都会让人心痒,何况能够遇到有趣的客人这种等级的。 兰堂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无趣的耸耸肩:“那你就去试试呗,在楼上发呆是绝对体验不到的。” 星野澈想了想,觉得反正店铺什么时候营业是自己定的,何必纠结头发什么的,觉得累了关门就行。 既然现在他很好奇,那就去营业一段时间看看,会有什么样的客人进来。 毕竟店铺的筛选机制是什么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想通了之后星野澈也不再纠结,抄起剪报本带着小黑人就下楼坐在了柜台里,把‘休息中’的牌子翻到了‘营业中’。 外观上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经过这里的□□们惯例忽视了这座房子,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去。 星野澈无聊的翻着剪报本,他对于这个世界毕竟不熟悉,以前发生过什么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凭借着能上新闻的合集多少能够增加点了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出现了第一个客人,星野澈也凭借小黑人的提醒观察到了客人出现在客厅的全过程。 门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客人是凭空出现在门厅的位置,刚到的时候明显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很可能也是忽然就出现在了这里。 进来的客人看上去是一位年轻的夫人,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一身打扮看上去很有年代感。 她看上去带着几分忧郁,对于忽然改变的环境也相当的警惕,看到这里只有星野澈的时候松了口气。 “夜安。”她缓缓的走到柜台前:“我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是您做的吗?” “夜安,夫人。”星野澈合上剪报本,端正的坐好:“如您所见,这里是一家售卖黑暗料理的特殊店铺,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您成为了小店的顾客。” 为了不让第一个客人以为这里是黑店,他解释:“请不用担心,如果您想要离开的话,只要在心底确认『离开』就会回到来之前的地方。” 客人点点头,随意的在店里打量了几眼,有点犹豫的问:“既然是料理店,那请问您都出售什么?” 主要是那个黑暗料理让人相当的不放心,何况作为鬼,人类的食物对她并没有什么作用。 会想要买点什么主要是为了别不明不白的得罪人,毕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不明确,能稳住这里的店主是最好的。 “这是小店的菜单。”星野澈没察觉到她丰富的内心戏,扬起营业的微笑:“如果有想要的料理请告诉我。” 客人对着菜单发起了呆,星野澈觉得自己脸都要笑僵了,她才终于下了决心,把菜单还给星野澈。 也不知道小黑人出品的菜单内置了什么神奇的科技,顾客点单、付款的操作直接就能通过它完成,后厨也有智能锅全自动操作,直到客人拎着她购买的『爆爆饭团』、『彩虹团子』离开,星野澈也没听到她再说话。 离开的客人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看着即将压抑不住自己饥饿冲动的少年,有些迟疑的把『爆爆饭团』递了过去。 虽然它有说明效果,但是他们毕竟是鬼,也不知道这人类的食物有没有效果。 有着主体是灰白色、边缘还是黑色的头发的少年毫不犹豫,干脆的把饭团塞进了嘴里,然后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了鬼的原因,这个饭团他吃起来简直像是在嚼没有任何味道的黏土,不仅噎人还难以下咽。 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他觉得自己未来三天都不会想要吃别的东西了,甚至只要想到吃东西就觉得反胃,原本对他纠缠不休的饥饿感好像也消失了。 客人对于他的状态很清楚,欣慰的揉了揉他的头顶:“好孩子。” 还在店里的星野澈当然不清楚他一个饭团让别人三天不想吃东西的壮举,他无所事事的在楼下又待了两个小时后,确定了今天大概不会再有新的客人,就干脆把牌子翻回‘休息中’,自己也上楼休息去了。 “第一天营业怎么样?”兰堂看他上楼,笑眯眯的揶揄:“我没听到楼下有什么动静,今天真的有客人吗?” 他当然听不到楼下的动静,小黑人出品的建筑隔音还是很强的,他们在楼下交谈的时候也没刻意抬高声音,在书房里还关着门的兰堂能听见只能是在一楼放窃听器了。 星野澈懒洋洋的靠在门板上:“遇到了一位美丽的女士。” 虽然她大概不是人类,但是反正客人付钱了,她愿意做什么是自己的事情,他一个开料理店的多什么嘴。 兰堂眼前一亮:“是怎么样的女士?” 虽然但是,他毕竟是一个法国人,让他这么长时间只能跟三个人说话实在是难为人。 “大概是很有决心的那种?”星野澈回想着客人利落的姿态:“我们只说了两句话而已,你有兴趣的话明天你去看店。” 虽然其实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但是在一楼的柜台里待着真的很无趣。 能把兰堂坑过去就太好了。《 》 13、第 13 章 可惜法国人的默认天赋大概是摸鱼跟罢工,兰堂瞬间猜到了星野澈的险恶用心,干脆的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 “明明你是我的店员诶。”星野澈一脸的惊讶:“我想让你干活怎么是无理要求?” 他在这件事情上分明是理直气壮的,不去压榨员工的还是合格的老板么? 兰堂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生怕在什么地方提醒了星野澈,被抓去看店,转头另起了一个话题。 “横滨已经彻底乱起来了。”他冷淡的看着电脑上的情报:“那些涌进来的外国人已经摸清了原住民的底细,开始动手抢地盘了。” 横滨未来的混乱在日本战败、这里成为类似租界的存在的那一刻已经确定了,只是能乱得这么快只能说明之前的大战并没能让地下世界的成员追求和平。 现在的横滨更像是一个有那么一点获利可能的三不管地带,没有实力跟老牌□□抵抗的外国人会来这里试图浑水摸鱼,然后把水搅得更浑,引来更多的外来者。 “毕竟横滨只是远东的小地方,对那些人来说并不难对付嘛。”星野澈也没太在意:“等他们打够了就能稳定一段时间了,到时候送中也去上学?” 小孩子毕竟还是需要同龄的玩伴,中也的身份现在也不怕被暴露,还不如去学校待着,还能学一学跟人相处。 兰堂手一顿,开始思考上学的利弊,然后很自然的赞同了星野澈的说法:“没错,小孩子就是要去上学。估计他们也不可能打太久,我们现在就要物色学校了。” 中也试图抗议一下,但是很快被镇压了意见,兰堂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张课表,对照着看还要教中也什么。 “这个不像是小学的课表啊。”星野澈探头看了一眼,被密密麻麻的科目惊了一下,开始暗示:“中也才8岁,能上二年级就不错了。” 中也真计算一下连8岁都没有,满打满算都还是个不满三个月的宝宝。 “毕竟中也不可能真去跟小孩子比。”兰堂一脸的岁月静好,完全看不出来给小朋友加课的时候的心狠手辣:“跳级也不算很难的事情吧。” 星野澈被说服了:“也有道理,那就先学着,我明天再去买点书。” 横滨是有中华街的,这种学科入门的参考书在那里花点功夫能买一大堆,用来教中也怎么也够了。 中也眼神死的看着两个肆意给他增加负担的大人,抗议被直接镇压了,只好带着沉重的心情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星野澈说到做到,晨练之后就出门去给中也买参考书,对于某些人‘可以休息几天再去’的建议充耳不闻。 “毕竟本来也不可能当场买回来,都是要预定的嘛。”星野澈拎着袋子:“所以不可以浪费时间。” 他很是淡定:“不然的话,很可能会赶不上开学的。” 虽然赶不上开学中也可能会更喜欢吧。 星野澈一路上溜溜达达的朝着中华街过去,昨天晚上横滨很热闹,大街小巷里都有战斗后的破损,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干涸的血迹。 白天了街上也没有什么人,只能祈祷那些抢地盘的家伙早点结束,横滨早点稳定下来了。 中华街离店不算很远,星野澈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地方,然后在找书的过程中碰壁了无数次。 好不容易有一家书店的老板愿意给他捎一套参考书,也只有汉语的版本——作为一个之前只听学校里的转学生说过中华的辅导书有多少的日本人,他也确实没考虑过语言的问题。 算了,反正本来中也也要学外语,加一门汉语也没什么。 他努力说服自己,免得因为给小朋友加太多的功课而心虚,继续在中华街里溜达着买了不少特产美食。 小黑人跟出来了,没有人在一边递菜谱,兰堂才不会做耗时久的料理,没准就是靠饭团凑合了,还是给他们带点吃的回去吧。 走累了打算回去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一家装饰的很有特色的店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了进去。 走进去了才发现是一家宠物店,虽然看上去空间很大,但是并没有见到有多少动物在店面里,老板坐在椅子上吃点心,连店员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店里的装饰很有古典的韵味,总而言之,看上去就散发着一个‘贵’字。 并不想养宠物的星野澈犹豫了一下,正准备道歉离开,没想到原本还在低头吃点心的老板抬起了头,眼神精准的落在了小黑人身上。 因为老板的眼神太灼热了,星野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请问,有什么事吗?” 虽然小黑人看上去就很不寻常,但是能看到它的人应该不会被吓到?兰堂和中也都很淡定来着,应该跟当时小黑人说的天赋有点关系。 “真是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老板笑了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个茶壶,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水:“请坐下说话吧。” 觉得现在不能转头就走的星野澈挠了挠头,带着小黑人坐下,率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星野澈,这是我的同伴小黑人,打扰您了。” 他在心里悄悄给老板道歉,毕竟之前还腹诽人家是不是真的想要开店,跟他的态度比起来,自己才是绝对不像是能开店的人。 老板又摆了一盘子点心上来:“我姑且算是这家店的老板,客人叫我d伯爵就好。” 他友善的朝小黑人笑了笑:“客人有什么喜欢的食物吗?本店都可以提供哦。” 小黑人在桌子上坐下:“不用麻烦了,我也有自己的店,不可能来您的宠物店的。” “不过您还真的和传说中一样啊。” 小黑人并不是只有一个,遇到过d伯爵的也不是只有它,他们小黑人也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对于这位总想着拐人到店里的宠物店老板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果然,d伯爵也没有多失落:“果然还是一样的回答呢。” 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小黑人先生,请问真的没有愿意与我生活在一起的吗?” 小黑人拨弄着光屏一顿操作,星野澈明显能感觉到,随着小黑人的动作,d伯爵身上开始跟自己有了什么奇怪的联系,于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明显认识d伯爵的小黑人。 “d伯爵的宠物店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小黑人操作完,没忘了解释一下自己都做了什么:“它可能随机出现在任何地方,难得能够遇上,我邀请他成为了店里的客人。” “当然,老板你也是他的客人了。” 这种面对面的邀请,星野澈会有一定的感应,如果是店铺自己随机邀请的话,星野澈就会像是昨天晚上一样,面对面也没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但是,我们应该不能养宠物吧?”星野澈有点纠结:“感觉我们都不是能养好宠物的性格啊。” 兰堂虽然不会讨厌长得漂亮或者可爱的动物,但是想让他亲手照顾那还是算了吧;小黑人恐怕都不一定能被看到;他自己为了头发着想并不想请回去一个祖宗;中也虽然本人愿意,奈何他携带的『荒霸吐』的力量还没能完全收敛,普通的动物会被吓坏的。 “就算不是客人,能够多一个可以拜访的地方也不错。”d伯爵看出了他的纠结,微笑着解围:“对于黑暗料理店我也有所耳闻,有时间一定会去拜访的。” 就算不能把小黑人先生拐回来,能多去看看也不错。 何况它们出售的料理也都很有趣。《 》 14、第 14 章 d伯爵是一位很健谈的人,恰巧这段时间他的店里也没再来新的客人,星野澈和小黑人不知不觉就在这里消磨到了下午,并且约好了改天再一起喝茶。 出门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了红霞,路上往来的行人反倒比上午多一些,只可惜大多数都脚步匆匆,显然是着急回到家中躲避即将到来的夜晚。 他慢吞吞的往回走,觉得自己今天买的东西有点多,早知道应该拉个苦力出来搬东西。 沉浸在思绪里的星野澈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一只三花猫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目视着他走进店里——在它的眼里,星野澈是走进了不存在的地方。 它第一次遇到星野澈的时候,是研究所爆炸的那天白天,它混在一群流浪猫里观察着横滨的情况,星野澈慌慌张张的追着一只猫跑了,之后又见了他几次,都是在采购什么东西,看上去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高中生。 直到某一次它无意间见到星野澈往里走,毫无道理的走进了一片空气中消失了。 看他的动作应该是进入了什么建筑,只是那个建筑是隐形的,可是它也去了建筑应该存在的地方转过几圈,分明能感觉到那里不是有隐形的建筑,分明是什么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这个怎么看都不合理的情况,它对于星野澈的情报加强了关注,在外面遇到星野澈的话会跟着他走一走,看他是不是还是毫无道理的失去踪迹。 今天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确认了星野澈消失之后不会再出来,它甩甩尾巴打算离开,结果转身的时候就发现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出现了一家店铺。 只看外观的话就像是街边平平无奇的料理店,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除非正打算找个地方吃东西,否则根本引不起其他人注意的那种。 但是结合上它凭空出现的情况,简直可以说是最诡异的店也没错了。 猫咪警惕的盯着店铺,仿佛它是什么吃人的魔窟,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那种。 星野澈回去之后跟兰堂还有中也分了分点心,就不打算做晚饭了。 昨天遇到一位有趣的客人,对于营业还很有兴趣的星野澈见没别的事情,干脆又去一楼看店了。 正埋头沉迷摸鱼的店主不知道,外面有一只特殊的三花猫被他吓得不轻。 看店无疑是很无趣的,兰堂和中也都不愿意在一楼这里发呆,不过兰堂是因为一年总有那么366天想罢工,中也是因为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难得有些空闲还要训练身手,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等到月亮升起来,第一个进来的客人是昨天晚上来过的那位女士,她看起来是适应了传送时视线的模糊,脚步款款的走向柜台,也不用星野澈招呼什么,自觉拿了份菜单开始选择。 星野澈无聊的托着下巴,有点好奇:“女士,请问对于小店的料理,您有什么建议吗?” 虽然有建议他也未必会改,不过为了留住客人,让对方以为你很重视他的意见是有必要的。 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好吧,他承认他只是馋对方可能会有的新食材的线索。 客人已经选完了商品,把菜谱还了回来。 她微微一笑:“我叫珠世,店长这么称呼我就行。至于对于料理的建议,饭团的味道可以改进一下吗?” 虽然他们并不能吃出来什么味道,但是这个饭团还是有点太猎奇了,愈史郎每次吃完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如果不是它确实能让他们不吃别的东西也活下去的话,吃这玩意不亚于上刑。 “关于这一个,本店有辣味的改进口味,不如我帮您换一份?”星野澈有点尴尬,毕竟这个饭团的主要材料就这个味道,除非找到别的米,不然主要的味道是别想有多大改进了。 至于换了米的话,还能不能有这样的效果,那就更是一个迷了。 珠世仿佛看穿了他的尴尬,也没再对饭团的味道说什么,对于他推荐的辣味饭团,抱着尝试的心理买了一份,看上去不太像是打算自己吃的。 珠世离开之后,店里也没有再来什么新客人,星野澈待着感觉无聊了,正打算结束营业,就看到那扇在营业期间仿佛是装饰的门打开了。 一位带着手杖的老人慢吞吞的走了进来,星野澈甚至看到了门外的路灯,让他恍然原来这个店还能有横滨的客人进来。 “您好,老先生。”星野澈率先招呼:“请问是饿了吗?” 这位客人看上去跟现在街道上活跃着的□□们看上去不是一类人,所以星野澈有点好奇他这么晚了还来店里的原因。 “老夫夏目漱石。”客人摘下了帽子,很有礼貌的回答:“因为遇上了现在还在营业的店铺,一时好奇就进来了。” 这当然是假话,他从店铺开始营业的时候就在一边看着了,来来回回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朝店铺的位置看过一眼,让他甚至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当时还是异能变成的猫咪的他亲自跑过去摸了一下,才确认之前还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确实多出来一家店铺。 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从傍晚等到了月亮高悬,一直没看到什么变化的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亲自进来看一看。 乍一看这里跟普通的料理店没有什么区别,除了格外的寥落。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份菜单,夏目漱石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去,试探着研究起了菜单。 不知道什么材质制作的菜单拿起来有点沉重,但是认真看去的时候反而会发现,实际上一共也没有几道菜,而且都有着奇怪的备注。 虽然不知道那个食用后获得xxx效果是不是真的,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选择了一份看上去伤害最小的『香烤蘑菇』,毕竟只是会发光15分钟,吃完了等发光消失之后再出去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下了决心正打算点单的夏目漱石,惊讶的发现菜单上『香烤蘑菇』那一栏颜色变了,过了一会之后自己的桌子上忽然多出来一盘烤蘑菇,和一把零钱。 他下意识的算了一下数量,打开自己的钱包一看,果然少了零钱加上烤蘑菇售价的金额。 想不通这是不是什么神奇异能的老先生手一顿,放下菜单去研究莫名出现的烤蘑菇。 蘑菇是从未见过的品种,炙烤之后有一股特殊的香气,引逗着他的食欲。 只是明显来自于蘑菇本身的荧光阻拦着他伸向筷子的手。 星野澈好奇的看着这位叫做夏目漱石的客人对着一盘烤蘑菇天人交战,最终一口没吃选择了打包。 也不知道是在纠结什么,他耸耸肩,结束了今天的营业。《 》 15、第 15 章 不论客人是怎么想的,星野澈停止了营业,脚步轻快的上了楼。 兰堂正抱着一本诗集教中也法语,星野澈毫无疑问的也被抓了过去学习,等到结束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舌头有点捋不直了。 “这是错觉。”兰堂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好:“你也不想在语言的学习上连中也都比不过吧?” 在大人无聊的好胜心的刺激下,星野澈只好把抱怨的话咽了回去:“我怎么可能比不过他,至少也要学的一样快吧?” 兰堂耸肩:“那就看你具体表现了。” 实际上在具体的语言环境下,学会日常用语的听说还是很简单的,主要问题在于读写。 毕竟除了法语同时还在学习英语,难免就会把它们之间的拼写搞混,搞出来一套四不像来。 也不知道兰堂是怎么掌握那么多种语言的。 看了一眼正在挑中也拼写错误的兰堂,星野澈把对于兰堂的赞叹藏在心底,绝对不会给他嘲笑自己的机会。 “对了,我今天不是去找一些学科的参考书了么。”星野澈去洗了一盘苹果,摸出来一个咬了一口:“预定到的资料的中文的,中也是不是也要顺便学一学?” 正在抄写拼写错误的单词的中也手一顿,目瞪口呆的看着还在吃苹果的星野澈:“你是魔鬼吗?” 他现在已经是在睡眠之外没有什么休息时间了,再加几门课程进去怕不是连睡觉都别想了。 他知道学习很重要,但是也不能这么硬塞吧? 星野澈摆弄着小黑人的光屏,研究什么时候可以再次进入『猎场』:“不,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有点好奇小朋友的脑回路:“当然不可能压榨你休息的时间,不然小孩子会长不高的——增加了新的课程的话,当然会重新安排课程时间了。” 对于中也来说,优先级最高的还是武力的锻炼,不论是武器的使用、保养与维修,还是异能力的掌握,以及本身的格斗能力,都是保障本身安全的必要条件。 当然还有情报的搜集以及与人战斗、与人群混战的经验,兰堂原本打算假身份做好之后带着中也去实战。 恰好遇上现在横滨像是油锅里加水一样炸了起来,也方便他们浑水摸鱼。 “所以说,训练的时间不能减少,在你上学之前,文化课只需要能跟上学校的进度就行。” 他们又不是要教一个全能天才出来,中也重要的是自身的实力,其他的可以慢慢学。 “不用心急,我们都有足够的时间去学那些。” 毕竟最大的兰堂才19岁,人生都还刚开始而已。 虽然但是,心急的不是你们吗?中也小朋友拿出自己的课程安排,一点也不信大人们说的慢慢来。 星野澈看懂了他的动作,不在乎小朋友的腹诽,把中也赶回了他的房间:“时候不早了,小朋友该睡觉了。” 中原中也顺着他的力气被推出了书房,回自己休息去了,完全不想管无聊的大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兰堂在一边看着他的动作,等中也关上了门才开口:“特意把他支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星野澈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也不算重要,只是今天在外边的时候,有人在说法国的事。” 小黑人的光屏可以监控、录音,虽然他走路的时候不太关注外界,但是看店的时候还是把监控都看了一遍。 被猫跟踪了算是意料之外,不过根据光屏监测到的波动,白天跟踪他的猫跟晚上叫做夏目漱石的客人是同一个人,大概又是什么奇怪的异能力。 不过他们在经过某个建筑的时候,光屏录到了里面的声音——是英语,甚至提到的事情很明显跟兰堂有关。 “法国能好得到哪去,区区远东,居然折进去一个超越者。” 虽然只有这么一句话,但是法国在横滨最近一次的失败还是兰堂跟他搭档在研究所里打起来这一次,估计就是说的这件事。 兰堂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眯起了眼镜,稍微遮挡了一下过于锐利的眼神:“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虽然猜到了跟兰堂有关,但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还是毫无所觉的星野澈一愣。 “超越者虽然不是什么绝密的情报,但也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兰堂手下用力,被他拿着玩的苹果一下子被捏开了,空气中弥漫出水果的清香:“这句话你是在哪里听到的?” 法国好歹也是个大国,哪怕国民更擅长罢工,情报机构毕竟也不是筛子,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他在横滨的任务失败身亡了? 能够确认这个情报的,要么是本国的情报人员,要么是其他几个国家的谍报人员,他们总要有基础的保密意识,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星野澈听到这句话? 他有些惊疑,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个搭档猜测自己没死,所以做了一个局想把自己激出去。 他指节敲着桌面:“你是在哪听到这句话的?”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但是他毕竟也是个超越者,普通的手段对他肯定没有效果,他的搭档想来也很清楚这一点。 而横滨毕竟是个小地方,任务失败之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应该不会有第二件需要派出两个超越者去进行的谍报任务。 所以说他的搭档大概率不是亲自过来,而是试图确认他的生死。 当然,假如被知道了自己还活着的话,下一次就是他亲自过来了。没有恢复全部记忆就跟他对上,吃亏的肯定也是自己。 星野澈已经查到了这句话是在哪里听到的,看兰堂一副眉头紧锁的沉思模样,也没敢去打扰他的思考,只好反复看着那一段录像试图找出来更多的信息。 但是他本身就只是路过而已,这一句话能被录进来还多亏了当时周围的安静,再怎么看也找不到更多的信息。 兰堂回过了神,他看着被星野澈递过来的地址,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既然知道了那里的人实力一般,那何必跟他们斗智斗勇,直接平推了多好。 反正他躲进『彩画集』的话,除非对方的异能力也是空间方面的,否则不可能知道他去过。 毕竟他也不能坐以待毙,还是早点找回自己的记忆,然后再做打算。 兰堂站了起来,也不需要准备什么——需要的武器工具他的亚空间里都有提前准备好的一份,就是为了避免措手不及,现在当场出发也完全没有问题。 星野澈看着他,也没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递了一张卡片给他。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把这个拿着。” 他手里是一章蓝色的卡片,上面有着跟店铺里一脉相承的花纹,只是形状不太一样。 “这个代表门,你只要带着它,就可以在其他地方直接回到店里。就当做是我这个店主给店员发的福利吧。” 能够直接返回店里的『门钥匙』并不是自带或者黑暗料理协会赠送的,而是他向黑暗料理协会订购的,价钱一点也不便宜。 不过毕竟是为了店员的安全,这是必要的支出,就是中也的那份要再等一等了。 兰堂接了过去,突然笑了出来,金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我知道了,老板。” 确认兰堂就算翻车也能跑回来之后,星野澈也就不再说什么,转身打算回自己房间。 到了书房门口的时候,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查情报的兰堂:“希望你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还有,注意安全,记得回家。”《 》 16、第 16 章 兰堂离开的时候甚至根本没走门,直接从窗户离开顺便进了亚空间,保证不会被监控到。 他的目的地并不算远,是一栋入住率不算高的公寓。 他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楼下,趁着有人开门跟了进去,然后在靠近小巷是那一边挨家检查。 最终在三楼找到了可疑的住户,虽然明显有人住过的痕迹,但是很多地方都被刻意清理过,绝对不是普通人会使用的手法。 “清理的很干净。”兰堂一边确认着各种安全装置,一边自言自语:“不太像我印象里的做法,可能不是法国的人手。” 这些设置的主要作用是确认房间是否被入侵过,但是兰堂人在异能力的亚空间里,根本没有接触过房间里的东西,所以这些装置当然没有被触发。 确定这里住的人一定有问题之后,兰堂很有耐心的在客厅里等着人回来。 虽然还不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势力派出的人,但是就算是最谨慎的人员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丢弃一个据点,不然在转移的时候反而更容易被抓到破绽。 兰堂的判断没有问题,他确实等到了这里的住户回来。 他安静地等待在自己的亚空间里,看着对方先是在门外一通操作,进了门之后也不敢开灯,拿着个小手电筒检查房间里有没有被入侵的痕迹,其实是有点嗤笑的。 对方有着很明显的白人特征,身手很利索,不像是普通人。 他的情报里没见过这个人的模样,如果不是特意伪装过长相,那就是混在最近两个月来横滨的人潮里,走非法的通道混进来的。 检查过房间里不像是有人来过之后,他像是终于放心了,把自己用来遮掩长相的道具收好,直接去卧室睡觉了。 确定了这里只住了这一个之后,兰堂也不再等待,干脆地展开亚空间把他罩了进去。 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兰堂带进了亚空间里,哪怕同为超越者的异能者都要吃大亏,何况是一个异能根本不能用来战斗的情报人员。 他甚至没来及反抗,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兰堂也没试图问他什么,干脆利落的读取了尸体——比起从活人嘴里问问题,还是彩画集读取的工具人更省心,毕竟这样能保证不会有假消息。 可惜只有拥有特殊力量的尸体才能被读取,对于普通人反而没有任何效果。 也就是这一次运气好,遇上一个异能力者,不然以他的拷问水平,能问出来就全凭运气了。 新的工具人叫做约翰,属于英国的情报机构——这倒是很容易就能理解他之前嘲讽法国的行为。 毕竟英法势不两立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了。 至于来横滨的目的,则是为了调查造成爆炸的原因,至于为什么英国会对这个研究所感兴趣,那就不是约翰的地位能知道的情报了。 根据他已知的情报,法国在横滨吃了大亏,折进去一个超越者的事情如果不是法国政府放的烟雾弹,那就是自己已经‘被死亡’了。 现在还不知道搭档具体报告了什么,毕竟死无对证,他在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最好不要出现在法国的情报里。 中也的情报也要做好保密的工作,英国到底知道了多少东西也不清楚,甚至欧洲到底多少个国家知道这个实验也是一团迷雾,真闹大了怕是只能窝在店里不出去了。 兰堂坐在沙发上,一边思索着问题一边把玩着蓝色的『门钥匙』,他现在对于法国并没有什么归属感,甚至以为搭档的存在有着隐约的排斥。 他看了呆立在一边的约翰一眼,这个工具人的身份还有些作用,至少可以收集一些以他的身份不方便的情报,索性也就没收起来,而是让他继续自己本来的任务,只是收集的情报要给自己也发一份。 约翰没有任何意见,或者说,兰堂的工具人是不可能对他的命令产生怀疑的情绪的。 哪怕他们看上去与活着无异,甚至生前的想法也不会改变,但是也只是与兰堂的命令不冲突的那部分,如果不是因为兰堂的读取是无限制的,但是同时只能有一个工具人在亚空间之外,他也不可能是可以自由行动的状态。 毕竟这堪称是bug级别的能力。 让约翰保持正常的行动,避免被发现他已经出了意外,兰堂干脆的发动了『门钥匙』,回到了店里。 『门钥匙』使用的时候眼前惯例模糊了一瞬间,然后兰堂就发现自己站在一楼的柜台前。 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凌晨,星野澈跟中也早就睡熟了,小黑人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在房间外待着,店里甚至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他转头朝外看了一眼,现在的街道上甚至连路灯的光芒都有些黯淡,于是他莫名也来了些困意。 不再纠结今晚听到的事情,兰堂也选择了回去休息,毕竟总有人说熬夜是头发的大敌。 他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保养得很好的黑色长发,一边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在心底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第二天,他是在香甜的气味里被叫醒的。 “几点了?”回来的太晚睡得昏天暗地的青年往被窝里缩了缩:“我还不想起。” 但是来叫他起床的星野澈相当的冷酷无情:“已经十二点了,就算你睡得晚现在也必须起床。” “不然中午的苹果派没有你的份。” 兰堂不开心的坐了起来:“哇,我昨天晚上那么辛苦去找情报,结果回来了连饭都没有,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吗?” 万恶的资本家表示他还能更过分一点:“没错,如果你不快一点的话,就只能看我和中也吃了。” 说完,确定兰堂没有躺回去再睡的想法之后,星野澈步履轻松的离开了兰堂的房间。 虽然知道兰堂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但是一直不吃东西也不行,吃完了再补觉也来得及。 兰堂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开始吃了,盘子里的苹果派只剩下了一块。 自觉坐下开吃的兰堂嘴还不闲着:“难道我的午饭就只有这么一块吗?要让人干活总不能连饱饭都不给吃啊。” 他对自己的工具人都没有这么残忍过! 中原中也把自己手里的那块吃完,跑去厨房把还在烤箱里的另一盘拿出来:“放心,不会饿到你的。” 饿到什么当然是玩笑话,四个人把第二盘也分着吃完以后,除了自觉去书房学习的中也,剩下的三个人都抱着一杯茶瘫在沙发里。 星野澈终于想起来自己花了大价钱的道具:“『门钥匙』好用吗?” 虽然它据说可以在任何情况下把店员带回店里,但是连小黑人都没有真的见过,具体好不好用还是要看兰堂的使用体验。 兰堂轻笑了一声:“挺好的,省了我不少力气。” 能直接从其他地方回来,在隐藏行踪的方面是无可置疑的神器。 “我看你昨天给我的时候还很舍不得,现在就还给你?” 星野澈仿佛被拽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坐直了,连眼睛都瞪得溜圆:“你在说什么笑话?” 小黑人也不喝茶了,在光屏上打开『门钥匙』的介绍:“『门钥匙』是采用了超前工艺打造的,一旦使用就会绑定,不可遗失、不可交易、不可销毁。” “所以说,不要轻易怀疑我们出品的道具啊!” 『门钥匙』那么贵,当然不可能有一张卡所有人用的bug! 兰堂一下子就愣住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这个奇奇怪怪的黑暗料理店彻底与他绑在了一起,他有了一个可以随时往返的安全屋,以及会一直与他站在一起的家人。 失忆后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星野澈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难得有些心虚。 “虽、虽然这个应该提前告诉你来着,但是不许店员辞职也是我的特权吧!” “收下了我的钥匙就不许跑了!” “中也的那份我在攒钱了!这个卡太贵了,真的超级贵不是我不重视他!” 兰堂忽然笑的不含任何阴霾,那一直隐隐约约存在着的忧郁终于消失了身影:“我很高兴。” 他连声音里都是愉快的笑意:“真的,我很高兴,阿澈。”《 》 17、第 17 章 星野澈难得有点脸红,毕竟之前把『门钥匙』给兰堂,其实是有点想要趁机把临时的契约换成永久绑定的心思,没想到居然能让人这么开心。 也就是说其实他一直猜错了兰堂的想法,平时相处的时候,兰堂身上的距离感不是因为他不会留下,而是因为兰堂先是失忆,又是只记起来了搭档的背刺,过去的职业还充满了腥风血雨,没有地方可以算作归处所以才会这样。 现在兰堂终于自他失忆就如影随形的忧郁与不安,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人,而不是身手矫健的特工了。 他瞥了书房的门口一眼,假装没看见趴在门缝上偷听的小朋友:“所以,中也也会有这个咯?” 他们四个原本不应当有什么交集,或许兰堂是为了中也才会出现在那个研究所,但是也只是一个有些难度的任务,完成之后自热不会与任务目标有什么深刻的感情。 星野澈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甚至都跟别人不是一个世界的,当然更不会有认识的机会。 多亏了小黑人在那天傍晚从天而降,星野澈恰好沿着鹤见川散步,并且拥有经营黑暗料理店的天赋。 “当然会有嘛,不然难道你能放心他自己去上学?”星野澈确定兰堂不会因为昨天的事生气之后,懒洋洋的靠在了沙发上:“所以我一定会在开学之前攒出来新的『门钥匙』的!” 『门钥匙』的价格实在太过惊人,为了能保证兰堂不会因为翻车彻底凉了,星野澈只好把没处理的素材以一个比较低的价格卖出去,差不多清空了后厨才凑出来一份的价格,现在要求攒第二份也是头疼。 他叹了口气,看向貌似无所事事的小黑人:“小黑人先生,『门钥匙』真的不能打折吗?” 毕竟开学的日期是三月份,现在都要十一月了,也没剩下多长时间,想一想就觉得道阻且长。 小黑人双手比了个x,很有气势的拒绝了:“就算您是老板,但是这个也不是我卖的,据我所知不可能有优惠的。” 它出了个主意:“您如果担心不能凑齐黑暗币的话,不如增加营业时间,多卖出去几份料理。” 反正优惠是不可能优惠的,黑暗料理协会只会用死贵死贵的道具回收黑暗币,还没见过它放弃垄断的暴利搞福利呢。 虽然能猜到不会成功,但是真切的被拒绝了星野澈还是蔫了下去:“好吧,我会加油的。” 中原中也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见星野澈这么没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安慰他:“阿澈不用担心,那个『门钥匙』我没有也没关系的。” 虽然听上去是很厉害的道具,但是他自认为也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看着星野澈这么费心费力的给他准备什么东西。 星野澈从沙发上跳起来:“不行!哪有人会没有自己家里的钥匙的!我现在就去开店,方向肯定能攒齐的。” 他走了两步,又狐疑的转回来:“不对,中也你怎么也这么叫我?” 兰堂这么叫就算了,谁让他年纪大,中也这么个不满周岁的宝宝裹什么乱。 被星野澈盯着的中原中也忽然无师自通了学会了伪装,装出来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看过去:“不、不可以吗?” 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星野澈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好悬才忍住了没笑岔气,他转而去瞪兰堂:“你就这么教孩子的?” 老实讲,虽然中也长得很可爱,但是他被训练的一身英气,现在装出来泪汪汪的样子,不仅没有让人觉得柔弱可怜,还有些辣眼睛。 如果真的是兰堂教的伪装,恐怕要回炉重造了。 兰堂倒是不愿意忍着,现在已经笑倒在沙发上,听到星野澈的问题还顺了几口气才能说话:“我才没有教他这种伪装,所以中也你是在哪学的?这种表情真的一点也不适合,噗——” 看着两个无良的大人,中也收起了装出来的样子,愤愤的鼓起了脸颊:“真的这么好笑吗?” 感觉下一刻小朋友就要跳起来打人了,两个无量的大人终于勉强克制住了自己的笑声:“真的,中也,你现在这副样子跟自己一点也不撘。” 兰堂笑够了才指点他:“你的气质就跟苦大仇深没什么关系,装成这样一眼就能被看出来,你真的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不要自己瞎捉摸。” 星野澈看他们又说到了学习内容上,干脆也不再捣乱,转而带着小黑人往楼下走。 生活不易,哪怕再不想开店也不行了。 名为夏目漱石的客人买了一份『香烤蘑菇』,因为最终也没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吃下去,打包带走之后找了朋友帮忙化验一下。 他的朋友住在东京,是一个堪称天才的发明家,可惜总是不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在正经的地方,整天折腾一些神奇的发明,所以在社会上没有什么名气。 然后他就在阿笠宅收获了一个发光的朋友。 “你这是?”他难得有些愣怔,被阿笠博士的全新造型惊呆了。 虽然阿笠博士因为实验失误被闹得灰头土脸的次数也不少,但是直接成了个发光的大型光源还是第一次。 被这个造型震撼了,夏目漱石超凡的头脑甚至有些卡机,他一开始甚至以为阿笠博士的发明又出了什么问题,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是『香烤蘑菇』的发光效果。 想到这里,夏目漱石感觉自己一瞬间血压有点高:“你吃了那个蘑菇?” 他就是因为它看上去不像是能吃的东西才找阿笠博士化验,至于为什么会找老朋友而不是官方的研究所,主要是因为现在那个店铺太过神秘,以官方的风格强硬接触恐怕会起反效果。 或者说,自从横滨因为战败被割让出去许多权利之后,他对于政府的信任已经不那么高了。 但是他绝对想不到阿笠博士居然会搞出来这样的问题! “你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敢把它往下咽?你就不怕它有毒吗?”夏目漱石喘了口气:“你的科学素养都到哪里去了?” 阿笠博士对于这个发光的效果显然很好奇,毕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还在笑呵呵的安抚他:“放心放心,我是确定过没毒才吃的。”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尝一尝吗?除了吃完会发光以外,那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蘑菇了。” 夏目漱石把‘没毒也不能随便吃,万一是什么特殊的异能就坏了’这句话咽了回去,异能毕竟还是严格保密的事情。 鉴于阿笠博士的症状过于离奇,也不可能把去医院观察,夏目漱石只好紧张的盯着发光的老朋友,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处理。 阿笠博士被他盯得有些坐立难安,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吃那盘蘑菇。 旋即又自己安慰自己,反正只是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蘑菇那么好吃重来一次当然还是要吃的。 要不是因为夏目漱石这么神神秘秘的,他甚至还想问一下这蘑菇哪来的,有机会再去吃几次呢。 一旦陷入了沉默,时间就感觉异常的漫长,等到阿笠博士身上的荧光终于消失了,夏目漱石才松了一口气。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 阿笠博士抬起左手看了下时间:“这个发光持续了15分钟啊,我再去抽一下血样检测一下。” 他出来之前已经采集了一份发光时期的血样,跟现在的对比一下没准能找到发光的原因呢。 夏目漱石没拦住兴冲冲的朋友,干脆也不再说什么跟去了地下室。 “你觉得能找到原因吗?”他还是觉那家店里的东西更像是异能产物。 阿笠博士以不符合身材的灵活摆弄着仪器:“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只有结果才是最准确的。” “我希望能找到它。”《 》 18、第 18 章 阿笠博士对于蘑菇致人发光的原因研究陷入了瓶颈。 在反复研究没找到不同之后,他决定让自己的老朋友夏目漱石先生多给自己带几份原材料好用于研究。 夏目漱石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胖胖的阿笠博士:“你确定是用来研究,不是用来吃的?” 虽然看阿笠博士的样子,吃完了之后除了发光以外也没有别的影响,但是这种东西随便拿来吃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阿笠博士被盯得冷汗都要下来了,艰难地打着哈哈:“怎么会呢,一切都是为了研究。我是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不顾的人吗?” 夏目漱石很想说一句你就是,考虑到这个蘑菇是自己带来的,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为了满足老朋友的好奇心,他看了眼时间,决定还是去那家店看看,再买几份蘑菇过来。 星野澈还不知道有人给自己拉了生意,正在跟小黑人一起研究客人的邀请机制。 “虽然有说明是随机邀请顾客,但是随便什么都有可能成为客人吗?” 因为一共只有两个人来过,看上去还都是人类的样子——至于到底是不是人类,说实话星野澈并没有辨别的能力。 但是包括小黑人主动邀请的d伯爵在内,都是可以交流的存在。 “不,客人只会在有进食功能的智慧生命之间选择。”小黑人查着资料:“就算是主动邀请的客人,也必须满足这两个条件。” “也就是说,如果我认识了什么人,想要以后还能见面的话,只要邀请他成为客人就行了?” 星野澈可没忘了小黑人邀请d伯爵时说过的话,只要成为了客人,哪怕跟店铺不在同一个时空,也可以在店铺营业的时候直接进来。 小黑人确定了他的想法:“没错哦,老板。但是邀请客人同样会消耗黑暗币,您不是要攒下一个『门钥匙』吗?” “而且从经营的角度来说,我不建议邀请本时空的存在成为客人。” “毕竟只要他们可以看到店铺并走进来,就可以自动成为店里的客人了。邀请的机会,最好还是用在情况特殊的客人身上。” 虽然邀请一个客人不像是『门钥匙』那么贵,但是邀请是有上限的,所以最好是用来邀请一些基本上没有可能自己进来的客人。 “昨天那位老先生就是这样的情况吗?”星野澈眼前一亮:“你说我把人绑到门前,然后是不是就能收获新的客人了?” 虽然知道店铺已经被来来回回的许多人无视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看到它。 小黑人靠在光屏上:“建议不要。来客人了哦,老板。” 星野澈这才转头看向了门口,结果发现新的客人还是自己认识的——正是夏目漱石。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衣服也不像昨天晚上的时候打理的一丝不苟,有点皱巴巴的,看上去就像是忙了一天的社畜终于下班了。 星野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确定现在是中午之后,难免对于年纪不小还要上夜班的老先生有些同情心。 他尽量摆出来一副热情的笑脸:“午安,夏目先生,请问今天要来点什么?” 虽然店里的菜单上也就那几样菜啦,感觉符合正常人口味的也就那份烤蘑菇,兰堂也时不时端一份跑亚空间里吃,免得被别人看到出糗。 夏目漱石朝他之前看的地方扫视了一圈,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收回了视线,强自镇定的说:“午安,今天还是要一份『香烤蘑菇』。” 星野澈看他也没找个地方坐下,看上去就不像是要在店里吃东西,一边拿着菜单帮他点菜,一边问。 “请问是要打包带走吗?” 夏目漱石握紧了手杖:“没错,麻烦帮忙打包一下。” 接过打包好的『香烤蘑菇』,夏目漱石尽量维持着正常的姿势,走出店铺之后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是沿着那个店主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却总觉得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 那视线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却有着很强大的压迫力,他用尽力气才没显得太狼狈。 “那究竟是什么?”感受着背上的冷汗,夏目漱石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下一次不能就这样进去了。” 那种压迫力,就算是面对日本号称最强的福地樱痴也从来没有感受过,那家店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下一次还不知道小黑人要吓跑一个客人了,他有点奇怪的看着夏目漱石急匆匆的离开,继续转过头跟小黑人说话。 “夏目先生看上去很着急啊,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也许呢。”小黑人有些惋惜:“这位老先生也有一定的天赋,要不是现在年纪有些大了,说不定就能看到我了呢。” 小黑人由于特殊的种族特性,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它,据说没有经历过工作的毒打的人更有可能具有看到他的天赋。 星野澈吐槽:“你直接说只有中二的人才能看到你算了。” “不,这并不是中二。”小黑人严肃的指正:“中二是沉浸于幻想,但是完全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的人是绝对看不到我们的。” 至于这究竟是为什么,那就更不清楚了。 每天坐在店里等客人来是十足的无聊,毕竟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客人,夏目漱石来过两次之后还干脆就不来了。 d伯爵有自己的店要看,也只是偶尔有空了过来坐坐,他对于『彩虹团子』倒是赞不绝口,可惜天天嫌弃味道不够甜。 “主要问题是我找不到合适的糖嘛,毕竟我们平常吃的东西都用不了。”星野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丰富一下食材的种类。” d伯爵也知道料理店的特殊之处,对于星野澈的忧愁爱莫能助:“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你们对于食材的要求太高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吃了个团子,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高高兴兴的端着盘子回自己的店里了。 被尊敬的先生拜托来这里探查一番的福泽谕吉,刚推开门就遇到了这么一出大变活人,一下子僵在了门口。 星野澈还在看着d伯爵带来的宠物图鉴,在小黑人的提醒下才注意到门口有一个浑身紧绷的新客人。 可能又是一个被忽然出现在这里吓到的客人,星野澈很利落的招呼:“客人您好,请问想要来点什么?” 虽然客人并不多,但是珠世也是在确定了周围是安全的之后才放松下来的,可能这些客人都是一个样子吧。 这一次的客人看上去气势更加的尖锐,他的手下意识的落在腰间,仿佛要拔出来什么,直到握空了好像才刚反应过来。 星野澈莫名的看着他的动作,感觉他像是要掏出来武器似的,忽然觉得自己的店里也不怎么安全。 虽然他不会被伤到,但是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客人多了,就算不会把店打坏也会影响营业额的! 心底嘀嘀咕咕并不影响星野澈看上去很正经,这一次的客人又在店里看了几圈,确定只有一个看上去不太有干劲的店长之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有一位老先生托我帮他带一份『香烤蘑菇』。” 夏目漱石拜托他来这里探底的时候说了,既然这里伪装成了一家料理店的样子,他作为普通客人出入的时候也没出什么问题,最好还是先以客人的身份来调查。 于是福泽谕吉干脆当自己是个跑腿的,帮朋友去一家陌生的店里买点东西,希望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星野澈听起来还有点惊喜,毕竟忽然发现自己的客人还会介绍新的客人,对于攒出来中也的『门钥匙』就更有把握了。 于是他难得热情的介绍:“是夏目先生?好的,一份『香烤蘑菇』带走。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吗?” 福泽谕吉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星野澈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热情推销的店员,但是夏目先生判断这里有很大的危险,这种正常就意味着更大的异常。 他觉得自己的手脚都要彻底僵硬了,勉强应付掉星野澈的热情之后,狼狈的拎着打包盒跑了出去。《 》 19、第 19 章 对于这个看上去浑身不自在的客人,星野澈也觉得别扭。 “我很吓人吗?”他问小黑人:“就算我不熟练,但是推销的时候也不至于把人吓走吧?” 他自认长得也不是凶神恶煞能止小儿夜啼那一款的,何况刚才那一位客人看上去就是很严肃的成年人,怎么也不至于被吓到吧。 对于人类的情绪理解能力有限的小黑人爱莫能助,只能两手一摊:“也许他就是不擅长跟人说话呢。” 人类不是有那个什么社恐么,据说只要面对不认识的人就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着。 小黑人看上去是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了,星野澈单手托着下巴,忽然有了个好主意:“兰堂对于怎么跟人打交道更有经验吧,不如你帮我在他下一次来的时候叫一下兰堂,让他来看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反正看样子对方是看不到小黑人的,只要自己稍微拖一下时间,足够小黑人上楼把兰堂叫下来了。 “你这可真是个天才的主意。”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星野澈正准备炫耀一下自己的计划,忽然脑袋一疼。 他双手抱头,躲过兰堂的再一次袭击:“你干嘛?” 虽然他确实想着让兰堂帮点忙,但是至于敲他脑袋吗?兰堂好歹也是他的店员诶,都欺负到他这个老板头上了。 “你这是生怕别人不误会这里有问题啊。”兰堂好气又好笑,没想到星野澈居然能想出来这样的主意,嫌弃的把他推到一边:“明天我来看店,你就别捣乱了。” 星野澈一愣,迅速地窜到了兰堂面前:“真的?你要来看店?呜呜呜我好感动——” 然后就又被敲了脑袋。 “别耍宝了,先来说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 兰堂下来是因为感受到了一闪而逝的气势,能够有这样气势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他怕星野澈面对对方会吃亏——没想到人没见到,反倒是听到了星野澈试图搞点事情出来。 星野澈回想了一下招待这位新客人的全过程,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干脆让小黑人去楼上给兰堂放录像了。 既然兰堂擅长这个,他干脆就老实当一条咸鱼吧,这也是店主的特权。 兰堂坐在沙发上,一帧一帧的观察新客人的举动,星野澈没能注意到的地方排队出现在他眼前。 根据兰堂收集的情报,来人是号称“银狼”的福泽谕吉,这位勉强也算是日本有名的强者,跟政府的关系相当密切。 夏目漱石就更是耳熟,据说是日本最强的异能力者,但是具体的情报一点也找不到。 这样的人物,三番几次来店里,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看福泽谕吉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好像店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随时跳出来袭击他似的,难道是日本查到了中也在这里? 兰堂一顿,打算去处理一下可能泄露了中也情报的地方。 站起来了之后才想起来,中也自从爆炸那天被带过来,还从来没有离开过,绝对不可能被查到。 反倒是自己这么急匆匆的扫尾,没准就会被什么人抓住了尾巴。 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店出现的诡异,所以被怀疑了——毕竟离爆炸也没有太久,真论起来还是有些巧合。 倒是如果自己真按照星野澈想的,在对方下一次过来的时候忽然现身,对方怕不是当场确认这个店有问题,然后直接在店里打起来。 兰堂把玩着金色的亚空间方块,思索着对策,眉目间带着几分凌厉。 既然两个人都有异能力,如果决定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为了让星野澈能安稳的开店,还是读成工具人算了。 十几岁就以特工的身份在国外活动,兰堂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有必要的话他能做的比任何人都干净,彩画集这个bug的能力在扫尾上堪称无敌。 波澜不惊的来到第二天,兰堂一大早就打起了精神等人过来,星野澈感动于摸鱼王终于干活了,决定下厨做点好吃的犒劳一番。 “老板你打算做什么?”小黑人相当无情的抛弃了在楼下看店的兰堂,坐在餐桌上盯着星野澈的动作。 星野澈搅拌着蛋液:“苹果挞,兰堂和中也都挺喜欢吃苹果的。” 所以他们家里做甜点的话,还是苹果馅的多一些。 小黑人反正是只要味道好吃都喜欢,他对于食物好像没有太讨厌的,也可能是因为主厨是他自己,讨厌的食物根本不会出现在餐桌上。 星野澈慢悠悠的调好了蛋液,准备的苹果馅也熬好了,他不再搭理小黑人,把提前放进冰箱的面皮拿出来擀成薄片。 “看上去挺好看啊。”小黑人看着星野澈在那里把材料装进挞盖,慢悠悠的巡视了一番:“就是这么放的话,会不会皮太厚了?” 因为苹果馅是切成碎丁熬煮的,看上去实在不怎么好看,最后还要在上面铺上一层面皮好做造型,小黑人有点怀疑会不会吃不到陷。 “你就别操心了。”星野澈把刷好了蛋液的苹果挞放进烤箱,调好时间之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个面皮又不会发酵膨胀,不可能太厚的。” 小黑人这才放心了,顶着浓郁的甜香艰难地等待着点心出炉。 “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买些菜谱来研究了?”星野澈托着下巴思索:“感觉我最近对于厨房里的操作都熟悉了,但是食材的搭配还是不行,要有更多的储备才可以。” 小黑人难得见到这么勤奋的老板,也积极的帮忙想办法:“普通的菜谱可以在市场买到的,一点也不贵。” 虽然还是要花一点黑暗币,但是这样能够节约大量寻找的时间,算下来确实很划算。 星野澈看着小黑人找出来的物品介绍,也觉得这个比自己一点一点去找要方便的多,确定了要买之后就看到小黑人又从光屏里掏出来了一本书。 “果然每次看到这样的书都会感觉好神奇。”星野澈翻着这一本菜谱,惊喜的发现它还有搜索的功能——在不知道某种食材可以做什么的时候,到这里搜一下没准就能够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感觉有了这个,完全可以去试着开发新料理了嘛。”星野澈满意的把书放下,从烤箱里把烤好的苹果挞取出来,愉快的端着一半下楼找兰堂去了。 剩下的小黑人和中也会负责解决的。 他刚一下楼,兰堂就闻到了熟悉的甜香味,笑眯眯的问有没有配点心的茶。 “有点心吃就不错了,怎么这么挑三拣四的。”星野澈没好气的把盘子放到柜台上:“你要配什么茶?” 兰堂眼神朝着门外瞥了一下,装作认真思考之后又不想喝茶了:“我想了一下,还是咖啡比较好,麻烦阿澈啦——” 星野澈对于兰堂的口味已经很熟悉了,也没去问他要什么咖啡,叹了口气就又往楼上走,嘴里还嘟嘟囔囔一些兰堂难养的话。 等到星野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之后,兰堂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转而看向门口,金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漠。 “大名鼎鼎的银狼反复来这家小店,是打算做什么?” 兰堂一边问,一边又放出了金色的亚空间,看上去打算一言不合就抢先动手。 福泽谕吉没看到星野澈上楼,只是隐约听到了之前还有人在交谈,等自己进来了又是只有站在柜台后的一个人,看样子这家店绝对有问题。 但是今天店里的人可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单凭气势就让人觉得寸步难行,他恐怕不是对方的对手。 好在现在看来对方也并不打算把每一个进店的人都干掉,还是有沟通的可能的。 他组织了一下措辞:“在下受夏目先生委托,前来调查这家忽然出现的店铺会不会对横滨造成危害。” 希望对方只是出于兴趣才开了这么一家店,否则这种等级的强者搞事那肯定不可能是小事。 兰堂这才稍微收起了一点气势,毫不客气的说:“既然你只是个传话的,那就让那个人自己来谈。”《 》 20、第 20 章 兰堂的态度表达的很明显,福泽谕吉还不是能跟他谈判的人,既然想知道什么事情,就让夏目漱石亲自来谈。 夏目漱石来得很快,他虽然没有进来,但是本人在附近时刻注意着福泽谕吉的安危,兰堂在店里就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说福泽谕吉就是个传话的。 毕竟本人就在旁边么。 夏目漱石也不是只敢躲在后面的人,既然兰堂要跟他谈谈,他也就再次走进了这家奇怪的店铺。 “老夫夏目漱石。”夏目老先生不紧不慢的走近了柜台,取下帽子打了个招呼,顺便打量了一下坐在柜台里的兰堂。 他看上去还是少年人的身量,五官深邃,冷淡的神情冲淡了外貌带来的少年气,身上还带着点刀刃般尖锐的气息。 是在生死间游走之人特有的气质。 兰堂没理会他的打量,冷淡的开口:“我是兰堂。” 可能是因为对于来人的印象一般,兰堂下意识的拿出了做任务时候的态度,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夏目漱石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杖,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兰堂的态度只是冷淡,虽然气势迫人,但是并没有明显的敌意,还是可以沟通的。 他吸了口气,冷静的问:“兰堂先生,请问店里出售的几种料理,除了明确写出来的作用,会对人造成其他影响吗?” “以及,店铺经营的方式,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吗?” 这两点是夏目漱石最关心的地方,首先是店里卖的东西——那些料理本身就很超出人类的想象,有着奇怪的效果,而且根本无法解析可能造成结果的成分。 总之看上去就很可疑,食物的安全也难以却认。 还有就是之前感受到的注视,这里绝对有人类之外的什么存在,如果它失控了是不是会导致另一个擂钵街出现或者干脆就是更加可怕的场面。 “我们店里是不会有食物安全问题的!”星野澈端着兰堂要的咖啡下来,还没站稳就听到有人怀疑店里的食物会不会吃出问题来,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学着小黑人的样子,把咖啡放到柜台上后双手叉腰:“所有出售的料理都是经过黑暗料理协会检测,确认不会有负面影响才会上架出售的。” 被辣哭当然不是什么负面影响。 夏目漱石没思考星野澈的话里有多少水分,他的注意力被『黑暗料理协会』吸引,开始思考有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恐怖组织或者隐秘结社或者别的什么非凡团体。 可惜没找到。 星野澈狐疑的看着一副正在沉思模样的夏目漱石,疑惑地开口:“夏目先生在想什么?” 总觉得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夏目漱石在把自己知道的组织名字都想了一遍,确定自己从来没接触过类似的情报,果断的试图套话。 “我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听说过『黑暗料理协会』。”他不动声色:“应该不是横滨的组织。” 星野澈唔了一声,看上去一点也不在意——毕竟这个奇怪的协会主要是跟小黑人有关系,其他人能查到的消息就算名字一样也跟他说的不是同一个。 他来回看了看,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咖啡和点心分给夏目漱石,然后自然的走到兰堂旁边。 “你们要说的事情需要我在场吗?” 兰堂毕竟是个兼职的情报贩子,没准就是他以前的客人找过来了,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也没必要在旁边杵着当个电灯泡。 兰堂轻易地看穿了星野澈开溜的想法,忽然露出来一个灿烂的微笑:“当然需要您在这里了,毕竟你才是这家店的老板么。” 夏目漱石闻言,带这些震惊的看向之前见过几次的星野澈。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带着点少年人的跳脱与飞扬,最关键的是,从他行动间的状态来看,最多只接受过普通的体育锻炼。 就是以强身健体为目标的那种,而不是以战斗为目的的训练,总之,在专业人士的眼里,星野澈浑身都是漏洞,随随便便就能被打倒。 要说这样的人会是这个神秘商店的店主,比兰堂要令人惊讶的多。 夏目漱石和善的朝他笑了笑,干脆的道歉:“抱歉,因为对于店里提供的食物太过于陌生,所以擅自怀疑了它们的安全性。” 星野澈倒也没有生气,毕竟他其实也怀疑过做出来的料理究竟能不能吃。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他对于这场谈话没有太多兴趣,琢磨着怎么才能快点结束:“所以,夏目先生今天过来是为了?” 夏目漱石转着帽子:“就当是为了满足我一个老头子的好奇心吧,我想知道你们开这么一家店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成为黑暗料理王。 星野澈在心底小声逼逼,不过这个是小黑人的目标,他是为了经历更加波澜壮阔的冒险。 兰堂是被他捡回来当店员的,目标大概是更好的摸鱼。 “一定要有目的才能做一件事吗?”星野澈撇了撇嘴:“我们可是有营业执照的,卖的东西是有点可疑也不至于吃出来问题,所以完全是合法经营。” “所以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这位老先生难道是侦探?有着如此多余的好奇心。 夏目漱石还真看了看他们的营业许可,这个是店铺自带的,绝对保真。 夏目漱石艰难地试图扯回被带偏的话题,奈何合法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纠缠不休,最终他也不再挣扎,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了下去。 “虽然你们有营业许可,但是这个店铺经营的过程中使用了异能力。”他肯定的说:“不论是控制它出现还是消失,或者点完单立刻就出现的食物,恐怕都不是人力达成的吧。” 星野澈很想说一句这个是高科技,但是这段时间对于世界的了解,让他知道了什么可以说,什么最好一点也别露出来。 科技毕竟是普通人也能掌握的东西,与其让其他势力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围着店铺打转,试图搞到店里用的科技,还不如承认这就是异能力。 毕竟异能力还没有一模一样的先例。 于是他就很理直气壮的反问:“所以呢?” 夏目漱石被他一噎。 异能力毕竟还是被严格保密的东西,虽然有异能特务科负责处理异能力犯罪,但是使用异能力偷懒并不在这个范围内。 他只好放弃绕弯子,说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腹稿:“你知道『异能开业许可证』吗?” 兰堂原本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星野澈跟夏目漱石打太极,听到这里难得严肃了起来。 “许可证?难道说横滨的官方连别人使用异能力都要管?”他的语气里带着嘲弄:“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先整顿一下□□。” 异能力者多数都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就算是异能发源地的欧洲,也没有一个能够完全管理异能力者的组织,能够有针对异能力罪犯的队伍就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他还真不信横滨的官方能够有这个能力。 夏目漱石被他毫不客气的话噎了一下,原本打算说出来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试图委婉一点:“虽然个人使用异能除非犯罪,并不会被异能特务科追踪,但是组织就不一样了。” “组织没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话,成员一旦使用异能,会被认定为非法组织。” 虽然异能特务科未必会来处理,但是档案里忽然成了非法组织的成员,也是不够糟心的。 “所以,你打算用那个『异能开业许可证』换什么东西?”星野澈虽然对于大人间的语言艺术没什么造诣,但是夏目漱石已经说得这么浅显易懂了,他也不是什么都听不懂。 夏目漱石清了清嗓子:“我们希望你这家店铺不要对普通人开放。” 毕竟店铺都是异能的产物,只要有人进来就没法保密。 “以及,不要主动挑起纷争。” 根据这段时间的调查,他们确实只是在这里开店而已,客人好像也是被筛选过的,至少许多人经过这里的时候并不会看到店铺的存在。 所以这两条限制应该还是可能被通过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轻松就把『异能开业许可证』送出去,毕竟他们不同意也没办法组织这家店营业,还不如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兰堂大概猜到了异能特务科在想什么,看星野澈对这个条件有些心动的样子,也就没出声阻止。 “如果只是这两点的话,我可以同意。” 星野澈严肃的说:“但是,如果有人对我的店员出手,那么我们无论做了什么都不算是主动挑起纷争。” 夏目漱石看了眼兰堂,可能是在腹诽什么人才会想不开对他出手,同意了这个附加要求。 “那么,请保管好您的『异能开业许可证』。”他推了个信封过去:“我就先告辞了。”《 》 21、第 21 章 之前发生的事情勉强算是生活中的插曲,那个玩笑一样的『异能开业许可证』并没有让星野澈的生意好多少。 除了夏目先生带过来一位叫做阿笠博士的客人以外,就只多了几个看上去就不太普通的客人。 这个不普通体现在两点上——首先从长相上看就能认出非人的部分,其次是他们每次过来都会买大量的『爆爆饭团』,甚至导致过店里的『咒灵米米』储备不足。 星野澈向黑暗料理协会购买了『乌托拉托魔法卡』才通过增加养殖场的产量解决了这个问题,同时导致他每天都要额外支出一笔黑暗币。 而且,产量的增加是有限的,虽然勉强满足了客人对于『爆爆饭团』的需求,但是基本上也不会有多余的『咒灵米米』用作储备。 “虽然能够增加营业额我是很高兴没错啦,但是卖出去最多的是吃完会厌食的『爆爆饭团』,并不会让人觉得高兴啊。”星野澈关了店之后看着最近这段时间的统计,嘀嘀咕咕的抱怨。 兰堂揉着星野澈的头毛,假装在安慰他:“反正都是店里的商品,卖出去什么不都是一样么。不过他们买这么多饭团做什么?” 兰堂也因为好奇尝过『爆爆饭团』,之后他决定不吃任何使用过类似原材料的食物,对于会大量购买这种饭团的人难免有些好奇。 “据说是因为吃了饭团之后可以不用吃别的东西。”星野澈回想着跟客人们的交谈,大概能猜到需要靠『爆爆饭团』维生的客人食谱都不怎么正常。 由于平常都是星野澈在看店,兰堂只帮忙看了那一天——在和官方达成协议之后,无论星野澈怎么说,兰堂都没有同意再去帮忙。 他主要忙着经营情报贩子的副业,忙着通过工具人确定欧洲各国的动静,忙着训练中原中也的身手,忙着指挥工具人到处溜达寻找新的食材——有了『门钥匙』之后,兰堂也可以使用追踪眼镜去寻找新食材,更妙的是他的工具人也可以,完美解决了星野澈需要看店不能寻找食材的难题。 “话说回来,为什么店员不可以去捕捉食材呢?”星野澈装模作样的哀叹:“既然都已经走到食材附近了,干脆就让你的工具人动手多好。” 兰堂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这就要问一下神奇的小黑人了。” 毕竟道具都是人家提供的,为什么只有你能用也只能问他。 星野澈不再说什么,带着小黑人准备前往目的地。 这一次捕捉到的食材波动是在深山里,只有星野澈才可以靠『驱逐麻瓜魔咒卡』直接出现在食材附近,兰堂和中也都不能跟着去,小黑人也是他强烈要求才同意一起跟着去的。 随着眼前模糊了一瞬,他们果然出现在了深山老林里。因为是初春,很多树木还没发芽,纵横交错的枝桠光秃秃的,在隐约的月光下显得更加可怖。 星野澈倒不怎么害怕这个,主要问题是他闻到了非常难闻的味道。大量的有机物腐烂时发出的气味,可能还有着杂七杂八的有毒气体,煮shi的威力都不能与它一战。 他皱着眉,有点后悔没有提前带一个防毒面具过来:“这一次的环境看上去不太妙。” 他夜视模式,朝着食材所在的地方走去。随着愈发靠近眼镜上提示的红点,不妙的感觉就愈发明显,直到他看到明显是人类骸骨的部分。 星野澈犹豫了一下,拿出手电筒调亮,认真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在的环境。 这里的树木要稀疏不少,地上四处散落着苍白的骨骸,月光透过树枝的空隙照在尚且算得上完整的颅骨上,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他,就像是在注视着他一样。 再往前看去,是一个不怎么深的断崖,崖底随意堆积着更多的尸体,或者说是尸块,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最上面甚至还有看上去鲜血淋漓,就像是刚死没多久的部分。 他的心底漫起了凉气,这里是一个还在被使用着的抛尸地,而且时间绝对不短——白骨化那么彻底的部分肯定不会是最近才丢到这里的。 最诡异的地方在于,虽然这里有着为数不少的尸体,但是并没有任何食腐的昆虫,唯一的活物是看上去足足有巴掌大的毒蜂,也就是这一次的目标。 星野澈看着它们在尸体上盘旋,然后落下去带走点什么,飞回山壁上的巢穴里,没过多久,最上面的那具尸体就少了一层。 星野澈嘶了一声:“这东西是有人特意养的?” 他还以为能够被捕捉的食材都是天生天长的,原来是可以被人工饲养的? 他脸色发青:“别告诉我这东西捉完了,还要找人类的尸体去喂,真这样我就不捉了。” 小黑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请放心,我们没有这么不讲卫生。” 星野澈这才送了口气,小心的绕开地上的残骸,把毒蜂的窝整个端了。 虽然过程堪称顺利,但是他一点也没有捉到新食材的轻松愉快,脸色沉得能滴水:“能知道这里的具体坐标吗?” 他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的人类,看到这样的惨状当然会想着去阻止,何况他也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这里离做下此等恶事的人或组织不会太远,毕竟这里看上去就是个图方便所以用来抛尸的地方,离得太远还不如换个处理尸体的方式。 小黑人的动作很快,在星野澈思索的时候就已经调出了附近的地图,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赫然是一座古老的城市,京都。 “京都附近有这样的地形么?”星野澈看着地图上大片的山林,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算了,记不清了。” 他毕竟没有什么过目不忘的能力,只能隐约觉得日本好像没有这么多无人的山林荒野,具体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 他不再停留,让小黑人记好坐标之后直接回到了店里。 “这一次速度挺快。”兰堂还坐在沙发上没动地方,看到他回来也松了口气,旋即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星野澈抬起胳膊闻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那么个环境里呆久了,身上自然带上了诡异的味道。 他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我去洗个澡再说具体情况。” 兰堂沉默的看着他的背影。星野澈身上带回来的,是属于死亡有一段时间的尸体的味道,而且绝对不是仅凭经过就能沾上的。 兰堂心情不怎么好,自从能够熟练地掌握异能力之后,他就再也不用委屈自己忍受这种味道了,结果突兀的被触动了关于这些的回忆。 星野澈显然不可能跟腐败的尸体有什么亲密接触,能够带回来这么浓郁的味道,只能说明他所在的地方有大量的尸体。 他开始回想这个地点是几号工具人提供的,然后拼命劝自己他还有用才忍住了现在就让他彻底消失的想法。 知道兰堂还在等自己,星野澈匆匆把自己涮了几遍,确定闻不到味道了就擦着头发往外走,然后就看到了兰堂严肃里带着怒火的表情。 他擦头发的手一顿,然后才若无其事的坐在兰堂旁边,决定先下手为强:“你一定不知道我今天晚上过得有多跌宕起伏。” 他心累的叹息:“我刚一到地方,就看到大量的骸骨,还有看上去刚遇害的遗体。” “小黑人先生,帮忙打开一下地图。”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就是这个地方,看上去像是什么组织的抛尸地点,尸体的数量很惊人。” 兰堂打量着他指的地方,思索了一下:“京都好像没有什么大型的势力?不如问一下夏目先生,毕竟他比较熟悉日本的情况。” 他们三个中也肯定是指望不上的,星野澈连常识都有点问题,他还是个外国人,虽然做的事情报生意,但是主要还是□□方面的,对于日本的其他方面也不熟悉。 还不如问一下本地人。《 》 22、第 22 章 兰堂勉强可以说是见惯了死亡,做任务时潜入甚至捣毁进行人体实验的实验室也不是太罕见的事情,但是这种用人类去饲养别的东西的行为,还是让他心底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他毕竟还是个少年人,心里的正义还没有在社会的毒打下消亡殆尽,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遇到这种反人类的行为,哪怕威胁不到自己,也会主动去制止。 “我们这边没有什么情报,官方那里应该有一部分。”他有些纠结,毕竟听星野澈的意思那里的尸体数量可不少,就算对方做事再怎么谨慎,消失了那么多人,肯定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至于说官方查到了多少,大概也不会太多,不然怎么也该对这些事采取措施了,不应该还有刚遇害的受害者。 星野澈把头发擦得不再滴水之后就放下了毛巾,跟着兰堂的思路往下想:“那里的尸体看上去是长时间堆积下来的,这么久都没被发现说明他们做事很谨慎,但是跟随意把尸体丢在那里,也没有什么监视看守的做法不符啊。” 他出现在的那个地方,虽然是在人迹罕至的山林里,但是就这么毫不遮掩的丢弃着尸体,也难免会被别人发现吧? 情报太少,在这里瞎猜也出不了什么结果。兰堂倒是想知道官方那里有什么消息,但是他一个身份不明的外国人,轻易不可能跟官方有什么信任度,别说共享情报了,他直接报案说那里有尸体都未必有人信。 好在之前夏目老先生送来『异能开业许可证』之后,还留下了一个地址,说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去找他。夏目漱石对于京都那边的情况,怎么也比他们几个了解的多,想要让对方重视起来也更容易。 星野澈之前去的时候收走了他们养的东西,在下一次抛尸的时候肯定会被发现,万一对方觉得这里不安全了要转移,再想抓到他们的尾巴就难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今天过去能不能遇到夏目先生。 兰堂很利索的站起来,去书房拿了张地图出来:“帮我把地址画上去,我自己过去一趟,用异能力的话速度要快一些。” 星野澈也知道轻重,对着小黑人提供的地图在上面圈了个范围:“就在这附近,你要是没遇到人就直接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好在运气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兰堂顺利在路上遇到了正打算离开的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只觉得眼前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仔细看路上就多了个眼熟的人。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兰堂?你会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想最近横滨有没有出什么事,今天他们那家店还是正常营业,也没有□□之类的人火拼到那附近,总之他暂时想不到有什么事情牵扯到兰堂他们了。 兰堂是不知道夏目漱石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直接把地图打开:“虽然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不太好,但是,京都那里的失踪案件您听说过吗?” 他指着星野澈画的圈:“今天下午的时候,阿澈在这里发现了很多尸体。” 夏目漱石一愣,对于这个失踪案他多少知道一点,就像是异能力面对普通人是秘而不宣的,京都那里盘踞着阴阳师与妖怪也是内部消息,最近愈演愈烈的失踪人员被怀疑可能跟妖怪有关系,只是苦于没有明确指向他们的线索。 妖怪藏身的方法比人类可多太多了,阴阳师们又多是单打独斗,甚至不同出身的阴阳师还要搞点内斗出来——调查的进度当然快不到哪里去。 兰堂带来的消息对于他们有很大的帮助,毕竟找到了妖怪们会出现的地方,就可以通过追踪残留的妖气,找到妖怪们的藏身地。 现在的问题就是,星野澈白天不是在开店吗,他是怎么去到那个地方,又怎么发现尸体的? 夏目漱石定了定神,看向正等着回答的兰堂:“这里的事情比较复杂,你来找我也不只是说这个事情的吧?” 如果只是发现了尸体,直接报警都行,他也不是负责京都治安的人,找他也没有什么用处。 兰堂把地图递过去,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目的不纯:“今天阿澈去了那里,留下了痕迹,我要确定这些事情是谁做的,会不会影响到他。” 他袖手而立,自然带出来几分杀气:“动手的时候我也要去,或则你们不同意的话,我自己也行。” 夏目漱石权衡着利弊,这次的事件大概率是妖怪做的,异能力者在这方面虽然比不上阴阳师,但是也能帮得上忙,不像是咒灵,异能力者虽然能看到,却基本上没有多少杀伤力。 这次的事情,怎么也会有非官方组织的妖怪跟阴阳师插手,既然这样,兰堂要过去也行,他好歹是个发现者,跟整个事件还沾了点边。 做出了决定,夏目漱石也不再绕弯子,确定了周围没有别人之后,干脆地开口:“你知道羽衣狐吗?” “根据阴阳师的记载,羽衣狐是会转生的妖怪,她四百年前就曾转生成丰臣秀赖之母掀起过大乱,所幸被打败了。” “这一次根据受害者的情况,很可能还是她做的” 兰堂觉得自己有点混乱,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意大利还有一群吸血鬼呢:“他们是怎么确定的?” 就算是有记载,没有亲自见过只凭受害者,就能确定是什么妖怪了?没准妖怪里也有模仿犯呢。 夏目漱石顺了顺自己的胡子:“具体的情况那些阴阳师也没说,只是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确实是在按照敌人是羽衣狐在做准备。” 他们也不可能逼别人,说白了对付妖怪还是要仰仗阴阳师,有怨言也只能忍下去。 “那羽衣狐这一次转生成了谁?”情报不足,兰堂也有些头大:“如果还是什么大人物的话,官方的行动会不会受影响?” 这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不说她会影响官方的决定,哪怕只是走漏消息都会导致出大问题。 夏目漱石对于这一点倒是不太担心:“阴阳师们已经排查过了,没有发现问题。”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羽衣狐可能会附身到家人身上,哪个大人物还坐得住,早就检查了不止一遍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明天直接去京都?”知道对方跑不了,有阴阳师一直盯着,兰堂也不着急了。 夏目漱石知道的情报其实不太多,毕竟他也不在京都,能知道一些基本情况都是他交游广阔的结果。更详细的情报只能问京都的行动人员,或者直接问阴阳师们了。 夏目漱石既然同意了他过去,当然不会再闹反悔的幺蛾子,他写了个地址:“我今天会跟京都那边负责这件事的人打个招呼,明天你直接过去就行。” “还有,这些事情请尽量保密。” 为了社会的稳定,基本上所有的非常规能力都是对普通人保密的,虽然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保密的力度并不算很强。 兰堂点点头,他也没有什么到处说的兴趣,旋即消失了身影。 夏目漱石看着兰堂消失在了自己面前,把他的异能力危险程度再次上调,握紧手杖出了会神,才回去找传真机把情报发给京都。 已经回到了店里的兰堂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异能力引起了羡慕,虽然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他正兴致勃勃的说今天晚上的收获:“阿澈,原来日本还有妖怪跟阴阳师啊——你知道它们的情报吗?” 毕竟他以前主要接触的都是异能力者,吸血鬼虽然听说过但是没有接触,没想到还有其他的神奇生物。 “如果你说的是幻想作品里的妖怪,我确实知道不少。”星野澈叹气:“如果你说的是现实存在的东西,我只知道一个『最猛胜』。” 他举起来『食材图鉴』,翻到最新的一页:“就是我刚捉到的那个。”《 》 23、第 23 章 『最猛胜』看起来像是放大了许多的蜜蜂,如果用尸体瘴气之类的东西喂养,会产生腐蚀性很强的毒素。 以那里的数量来看,如果不是被星野澈连窝端了,绝对会给对付羽衣狐的人造成大麻烦。 『食材图鉴』里对于它的习性描述的不多,兰堂很快就看到了底,对于不用一边战斗一边还要分心对付乱飞的毒蜂松了口气。 星野澈给兰堂递了杯茶,有点好奇他的收获:“夏目先生怎么说?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是成功了?” 兰堂接过来茶杯抱着,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没错,而且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情报。” “妖怪什么的,听起来就很有趣。” 星野澈单手托着下巴,搜刮着自己对于妖怪的情报:“或许是这里的特产?我之前反正是没听说过什么妖怪之类的。” “既然有阴阳师,怎么对付妖怪还是问他们吧。” 毕竟是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体系,没准他们连妖怪都看不见呢,在这里虚空讨论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兰堂一口气把茶水喝完,勉强把自己从沙发上拔起来:“听他们的意思,明天就能找到这一伙妖怪躲在什么地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京都?” 他们肯定不可能只有这一次需要对付妖怪的,还不如趁着机会学一下应对方式,就算学不会也至少能认识几个阴阳师,免得到时候抓瞎。 星野澈正准备同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荒霸吐』好像也不纯粹是异能力吧?正好有说法是荒神,不如这一次带着中也过去?” “没准那些阴阳师能教会中也更好的控制力量。” 中原中也对于力量的控制一直很让兰堂焦心,虽然他在兰堂的训练下对于重力的控制已经相当的得心应手,也能够熟练的用于实战去影响敌人的动作,而不是只勉强在自己周围展开重力场,但是『荒霸吐』的力量依然是一个定/时/炸/弹。 中也甚至不能主动控制它的开启与关闭,兰堂也不敢让他实验,就怕停不下来导致中也身体无法承受过于狂暴的力量,直接力竭而亡。 中原中也也被反复叮嘱,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就直接启动『门钥匙』回来,千万别被刺激的进入使用『荒霸吐』力量的状态,不然才是真的麻烦了。 现在看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希望,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过。 兰堂被他说服了,毕竟这一次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就算不能解决中原中也的问题,也能让他多一些战斗的经验。 三言两语决定了第二天怎么做的大人,根本没想起来去通知一下已经睡着了的中原中也,而是在第二天早上直接把人叫醒,带着还迷糊着的中原中也就直奔车站。 连早餐都是在路上吃的。 一直到坐上了新干线,中原中也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京都?” 刚说出口的问题被车票上的目的地解答了,但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他们并没有去京都的计划,昨天兰堂说在京都发现了新的食材,但是星野澈直接通过小黑人的黑科技过去了,现在都要去京都,难道是捕捉失败了需要他们帮忙? 兰堂看穿了中原中也的疑惑,但是坏心眼的大人并不打算告诉他去京都做什么,只是笑眯眯的说:“对啊,我们要去京都了,中也高兴吗?” 早熟的少年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一路上风平浪静,顺利的在预定时间到达了京都的车站。 来接他们的人叫做平垣恵太,看上去还很年轻,但是神情里充满了疲惫,就像是连续加班了好几天的社畜一样。 等看到跟他们一起过来的中原中也的时候,更是充斥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崩溃。 兰堂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打开资料的手一顿:“情况不太好吗?” 不是说只要找到妖怪们残留的妖气,就可以追踪到它们的大本营么?怎么看上去就像是失败了一样? 平垣恵太开着车,闻言一抖,差点在马路上开出来s弯。他悄悄抬头从后视镜观察兰堂的表情,确定没生气之后才开口:“追踪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但是我们发现羽衣狐他们的据点还有十几名人质。” 他叹了口气:“我们认为应该重点进行救援,但是阴阳师们认为这是封印羽衣狐的好机会,不能打草惊蛇。” 就为了这个事情他们已经吵了一上午,异能特务科里没几个有战斗力的异能力者,好在多少占了个官方的身份才能跟阴阳师们据理力争。 昨天晚上听说会有一个厉害的异能力者过来支援的时候,他们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兰堂已经打开了资料正在看,对于阴阳师们只想对付羽衣狐的做法也能理解,毕竟是几百年传下来的执念,让他们说一句就放弃也不像话。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奴良组是什么情况?” 妖怪们不是铁桶一块这是肯定的,羽衣狐看资料上几百年前做法嚣张树敌颇多,这一次又出来作乱的时候有敌人打上门也是寻常。 但是羽衣狐的敌人直接跟阴阳师谈笑风生这是不是有点奇怪,真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平垣恵太也回答不上来,他知道的情报基本上都在资料上记载着:“我也只是听说奴良组的总大将跟羽衣狐有仇,所以这一次他们的二代目直接带着组里的成员来帮忙了。” “听起来妖怪们的恩怨情仇可比人类长久多了。”星野澈等兰堂看完把奴良组的资料抽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奴良组跟花开院的阴阳师关系不错?” 平垣恵太已经看到了目的地的大门,不由得松了口气:“听说也是上一次羽衣狐作乱期间的交情。” 他把车停好,带着兰堂走进了这个临时的指挥中心:“这里是因为羽衣狐在附近作乱,所以临时启用的地方。” “没有专门的会议室,前面的和室就是讨论的房间。” 还没等打开门,星野澈就听到了室内争执的声音,好像是听到了平垣恵太的说话声又突兀的安静了下来。 兰堂眉头一挑,伸手拉开了门,有些惊讶的发现里面只有四个人。 不对,他眼神落在一个青年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大概不是人类。 被他看着的青年脑后有着长长的头发,直直地支棱出去,是滑头鬼的标志。 和室内原本正在讨论的几人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一位相当干练的女士率先出声:“您就是兰堂先生吧,在下辻村深月,代表异能特务科感谢您的帮助。” “我是兰堂。”他把视线在其他两个人身上,有着奇怪的能量,这就是阴阳师? “所以你们讨论出结果了吗?”星野澈来回看了看,发现谁都不认识之后收回了视线:“虽然被掠走的受害者有几个还活着,但是不抓紧时间的话,肯定会多几个受害者了。” “现在已经超过12个小时了,还没有得出有效的结论吗?” 星野澈对于他们的效率有点看不上,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结果这么长时间了还在讨论要不要救人,简直就是在胡闹。 两个阴阳师脸色一变,张嘴就想斥责他异想天开,万一放跑了羽衣狐后患无穷等等,可惜被鲤伴的动作噎了回去。 “哟。”鲤伴没骨头似的靠在桌子上挥了挥手,等星野澈的注意力落在他身上之后,笑的看上去不怀好意:“这个时候应该说初次见面吧?我是鲤伴,奴良组的二代目。” 兰堂下意识的挡住了他看向星野澈的眼神,这个奴良组的二代目可不是什么善类,奴良组就是在他手里发展到全盛时期,一直保持下来的。 没错过阴阳师们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换,兰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对星野澈很友好,但是把他们隔开总是没错的。 星野澈也没一定要从兰堂背后出去,他出于礼貌朝鲤伴笑了笑:“初次见面,我是星野澈,一个厨师。”《 》 24、第 24 章 鲤伴眉头一挑,也没再说什么,又懒洋洋的缩了回去。 就像是他真的只是心血来潮才跟星野澈打了个招呼,兰堂虽然觉得他隐瞒了什么,但是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干脆就没出声,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阴阳师身上。 看上去严肃的中年人姓土御门,祖上也出过几位有名的阴阳师,虽然现代比较没落了,但是与官方的关系一向友好,这次会来讨伐羽衣狐也是因为官方的委托。 对付羽衣狐的主力是花开院的阴阳师,除了在这里参加会议的花开院龙二,还有掌握京都封印羽衣狐八个封印的阴阳师们,以及现在没有其他事务的阴阳师们待命,随时可以跟羽衣狐来一场大战。 辻村深月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放弃人质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不慎惊动了羽衣狐让她有所准备也是麻烦。” 她清了清嗓子:“所以我们不如同时去做这两件事,攻击羽衣狐的行为也可以掩护救人的动静,它们总不会在战斗的时候还特别关注被关押的食物吧?” 辻村深月的脸色难看,用食物来形容失踪的人类总是让人生理性厌恶,但是他们对于羽衣狐而言,也的确只是补充能量的食物。 也对亏了这样,失踪的人员被关押的地点看守并不严密,救援起来并不算特别困难。 土御门康太摸着下巴:“如果要先对付羽衣狐,在妖怪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正面战场上之后,同时派人去把被关押的人质救出来,我们的人手够吗?” 人质被关押的地点也只是知道了大概的范围,想要精确的把人救出来,派出去的人手就不可能少了——他们的时间并不充足,羽衣狐陷入苦战的话,被关押的人质很可能会因为影响转移被杀掉。想要在短时间里把人救出来,就只能通过广撒网的方式增加成功率了。 何况羽衣狐手下也有好几位大将,正面对付羽衣狐的战力也不能少,不然万一讨伐失败让羽衣狐躲起来了,期间增加的受害者可不是现在这几个人质的数量了。 兰堂猛地看向室外,鲤伴也不再是一副慵懒的模样,坐直了一手握住刀柄,惊人的气势从他身上传开。 他哼笑:“我们的人到了,对付羽衣狐的话怎么也够了。” 花开院龙二看上去很想呛两句,但是碍于鲤伴的身份没有开口,干脆的说:“只要螺旋封印还在,羽衣狐就别想完全发挥出实力,这一次一定能结束这一切。” 兰堂几步走出和室,惊讶的发现他察觉的气息居然是一艘飞在天上的船,看上去华丽极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鲤伴,妖怪们的能力果然有趣,虽然异能力没准也能把船飞起来,但是造型肯定不会是这种古老的木船。 鲤伴也已经走了出来,看着停在上空的宝船,眉目间神采飞扬:“我们奴良组的人手已经到了,羽衣狐肯定也能感觉到——不如现在就去?” 辻村深月脑袋要炸了,也没力气再去维持形象,大吼了一声:“人手还没有分派好!” 她语速飞快:“既然已经惊动羽衣狐了,那就不能再等,奴良组和花开院的阴阳师去跟羽衣狐战斗,土御门跟我们的救援队伍去救人——” 星野澈举手:“我也可以去救人。” 辻村深月看了他一眼,因为夏目漱石介绍他们过来的时候只说了兰堂的能力很强,她也不清楚星野澈的实力怎么样,但是既然敢选择去妖怪的巢穴救人想来实力还行,就点头同意了。 中原中也自觉地跟星野澈站到了一起,真打起来星野澈可打不过他,他当然也要去。 兰堂看这里就剩下他自己没说去哪,低笑一声:“我也挺想跟妖怪交手看看。” 宝船上跳下来一群妖怪站在鲤伴身后,他把刀往肩膀上一抗,扬声:“我们这就出发!” 奴良组的妖怪堪称群魔乱舞,跟在鲤伴身后浩浩荡荡的朝着京都前进,期间妖气也愈发强盛,羽衣狐如果还感受不到的话恐怕和瞎子也不差什么了。 花开院龙二脸色有点黑,他冷哼一声:“我们也走!”带着花开院的阴阳师也追在奴良组后面离开了。 兰堂见状一笑,展开亚空间把自己包围住,只留下一句:“你们小心”就也跟着大部队往前,直直地朝着京都里面最强盛的一处妖气过去。 土御门的阴阳师很快就跟异能特务科的救援人员分好了队伍,星野澈带着中也随便加入了人少的一队,看着京都城里不同的气势纠缠在一起,明显是双方开始交战之后,也朝着提前确认过的关押人质的地方奔去。 路上明显有结界的阻拦,不过也不是多高明的做法,在阴阳师的帮助下很快就进入了关押人质的地方。 这里确实不被重视,但是建筑七拐八拐的,有不少岔路,现在也不知道人被关在哪,运气不好的话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 “我们分头走。”带头的阴阳师飞快的观察了一下这片空间:“这里留下的妖怪都是些杂鱼,没有你们应付不了的。找到人了记得发信,我们都过去接应。” 毕竟把人找出来还不够,只有把它们活着带出去才是胜利。 “记得动作麻利点,别让妖怪有机会挟持人质。” 话音落下,他就率先找了个方向急匆匆的往前走,看见每一个有门的建筑都要打开寻找一番,尤其注意有没有地下室或者密室被用来关人。 星野澈也跟着队伍往前走,这里的建筑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隔音效果相当出色,想根据里面有没有声音判断人质在不在是天方夜谭,只能一寸寸敲敲打打找密室暗门。 期间也有妖怪想要袭击他们,但是果然都是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妖怪——只要能打准,手枪都能把它们打成重伤。 星野澈有些目瞪口呆:“原来热武器也可以对付妖怪?” 那难怪横滨好像没有什么妖怪在,毕竟是奔放自由的横滨,夜里□□横行,到处都有人火拼,没准妖怪们总被误伤于是连夜搬家了。 跟他们一组的是异能特务科的中野重治,他的异能力黎明前的告别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可以把对方转移到视线所及的其他地方,对于他们的偷袭行为相当有利。 他收起枪笑了笑:“怎么可能,我们这一次用的枪是特制的,可以对付一些比较弱的妖怪。” “真正能对它们造成伤害的,还是攻击性的异能力或者阴阳术——纯粹的体术也不行,但是附着了其他能量的攻击可以。” 妖怪们战斗的时候也会使用武器,但是他们动手的同时会把妖力附着在上面,只有这样才能对对手造成伤害,单纯的□□力量没有任何的效果。 “反正就是物理攻击无效。”星野澈叹气:“前面转角有妖怪。” 他还以为自己也能帅气的打妖怪呢,结果还是要扛着自己的镰刀去动手,再远的话手表加持的范围覆盖不到,他就没办法对对手造成什么伤害了。 反而是中也,他一路上都只是控制妖怪周围的重力,用来干扰对方的动作,只见红光一闪,妖怪的动作就直接变形,战斗的时候轻松了不少。 中野重治有些羡慕:“中也的能力真方便啊,尤其是混战的时候,绝对是强大的辅助能力。” 而且还有杀伤力,只要把体术练好,自己亲自上场动手也没问题——不像是他,因为必须要目光所及才能使用能力,混战的时候容易顾此失彼,所以只能躲在后方帮忙。 中原中也有点脸红,他当然不想做一个辅助,但是因为他的身份,这一次战斗的时候也有意隐瞒自己能力的真相,所以看上去就像是没什么杀伤力的辅助能力。 只是隐瞒虽然是有必要的,但是面对真心为他考虑的人还是难免会觉得不好意思。 “他还有的学呢。”星野澈用镰刀把试图偷袭的妖怪勾出来,然后被中野重治的能力转移到一个很方便动手的位置,轻松的打到失去反抗能力。 他表情一肃:“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 25、第 25 章 他听到的并不是战斗时候发出的声音,也不是其他队伍的说话声,更接近于人吃痛之下忍不住的抽气声。 他屏息倾听,小心翼翼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其他几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屏息,却什么声音也没听见,只好面面相觑的跟在星野澈的身后。 一行人蹑手蹑脚,生怕前进的时候弄出来太大声音影响星野澈的听觉,倒是有了几分在潜入的模样。 随着距离变短,星野澈所听到的声音也更加清晰,除了正忍受着痛苦、为他们指路的那位伤员,还有其他更加轻缓的呼吸声,让他确定自己找到了羽衣狐关押人质的地方。 声音就来自于前面的拐角,星野澈拿了个镜子悄悄观察了一下,关押着人质的房间并没有关门,所以他们才能在老远的地方听到人质的呼吸声,门口守着两个妖怪,正在用垂涎的表情往里看,只是不敢进去。 妖怪们之间的等级差异非常明显,人类属于最优质的食物,只有大妖怪才有资格染指——它们也只能看着流口水,是绝对没有胆子动手的。 星野澈他们轮流观察了一番周围环境,确认这里没有更多的妖怪之后,毫不犹豫的开始动手。 先是中野重治悄悄从角落探头出去,把一只妖怪转移过来进行正义的围殴,然后趁着另一只妖怪被动静吸引过来之前迅速动手,只留下一只因为同伴消失茫然四顾的小妖怪。 埋伏在转角的黑恶势力可不会迟疑,等它走过来之后也是一套围殴的流程,直到只剩下一口气被中野重治大喊留个活口才停手。 因为是最后一只妖怪所以幸运的还剩下一口气。 土御门的阴阳师打量了一下,摸着下巴:“是天邪鬼啊,用符咒就能困住,想问出来什么也比较容易。” 一句话把地上的天邪鬼吓得不轻,被收到符咒里就彻底成了阴阳师的道具,往往能让妖怪们生不如死,真这样还不如被打死呢。 它爬起来讨饶:“你们想问什么我都说!别让那个阴阳师把我收起来!” 星野澈看它投降的迅速,土御门完全可以对付,也就不在这里忙活,走进关押着人质的房间去检查情况。 被用来关押人质的地方显然不怎么样,地上有着一层灰尘,墙壁上有着斑驳的痕迹,一看就是很有年头的建筑。 这里一共有六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其中一个腹部有着明显的血迹,显然就是那个受伤了呼吸比较重的伤患。 有一个比较胆大的女孩子在照顾她,其他四个人缩在墙角,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都瑟瑟发抖的看过来。 星野澈环视一周,确定里面没有别的危险之后转身出去叫人:“有伤者!谁带了绷带过来帮忙处理一下!” 一路上没什么存在感的犬井健太连忙窜过来:“我带了医疗用品!” 他也顾不上别的,进来就是一连串的问题:“她是怎么受的伤?有没有被取走什么东西?还有自主意识吗?” 照顾患者的女孩子叫次山美沙,她连忙让开位置,尽力回答着问题:“里子是被一个妖怪弄伤的,它好像没来得及取走什么东西。” 犬井健太不等她说完,直接掀开了里子的衣服露出来伤口,看上去是被妖怪的爪子直接贯穿了,有衣服的纤维卡在伤口里,看上去一片血肉模糊。 好在至少没有破开一个大洞,应该没有被妖怪取走内脏什么的。 犬井健太勉强处理了一下,已经是满头的汗:“不行,现在没办法判断是不是伤到了内脏,必须马上送医。” 星野澈一听也觉得头皮发麻,冲出去就把中野重治拉了进来:“你赶快把她送出去!” 中野重治的异能力只能传送别人,自己必须待在没有视线的地方,好在一次不是只能传送一个人,他的体能也还不错,干脆就让犬井健太抱着受伤的里子,自己传送一段再跑过去继续传送。 星野澈看着他们急急忙忙的带着人离开,安慰剩下的五个女孩子:“不要怕,我们是来营救的人员,一定会把你们安全的送出去的。” 次山美沙焦急的看向门外,说话时带着点哭腔:“里子怎么样了?” 神木里子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因为不放心她自己回去,一定要送她才会被一起抓过来,现在里子受伤了让她不仅是害怕,还有着浓浓的后悔。 如果我不走那条路就好了。 如果我早点回去就好了。 如果我能站出来就好了。 如果受伤的是我就好了。 愧疚撕咬着她的内心,在本能与恐惧下做出的逃避,等到平安之后就化作愧疚纠缠不休。 星野澈不太清楚少女的心事,还以为她是被朋友受伤吓到了,只好出言安慰:“外面有非常厉害的医护人员,她一定会没事的。” “坚持到现在很困难吧,大家都是厉害的好孩子,现在不用害怕了,大家都安全了。” 没有了妖怪的威胁,被安慰了的女孩子们陆续才刚反应过来似的,陆续小声啜泣了起来。 明明只是和平常一样,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结果就被妖怪掳走关在这里,每天都有人被妖怪带走杀害。生活在和平里的女孩子哪经历过这个?直面了死亡之后每天提心吊胆不知道是不是轮到了自己,现在能哭出来也是好事。 土御门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天邪鬼都招了,用来关押被捉来的人的不止这一个地方,还有人质被关在别的地方。” 他头大:“要把这几个孩子送出去只凭我们可不够啊,现在不知道另一边有没有营救出来,也不敢发信息召集别人。” 万一那边刚好是紧要关头,他们着信息一发,岂不是当了一回猪队友? 星野澈着急的想要啃指甲,忽然灵机一动:“我记得离这边不远还有一队人?正常来讲,既然要分开关押,就不可能把两批人关的太近。” 加上注定找不到别的人质的隔壁小队,他们勉强能把这里的人质送出去。 土御门也觉得反正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就这么去找人,当然这里还是要留个人看着,免得有别的妖怪趁着他们离开的时候进来,再闹出来什么伤亡。 找人还是土御门更方便一点,毕竟每支小队里都有土御门的阴阳师,他过去更方便交流。 所以他们商量的结果是,星野澈和中原中也在这里守着人质,土御门去找人,之后一起护送人质们离开。 毕竟还没有彻底安全,发泄了一番的女孩子们也都安静了下去,只有焦急的等着土御门带人过来——那是她们回家的希望。 星野澈看着这些简直如同惊弓之鸟的女孩子,暗骂妖怪不做人事,这样就算是救回来了,肯定也落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也不知道异能特务科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星野澈换了个角度开始擦自己的镰刀,听着接近的脚步声往前跨了几步,让中原中也恰好挡住门口。 他低声说:“如果来的是妖怪,你记得要把门口封住,别让它们闯进去。” 根据之前的测试,会被派来看守人质的妖怪实力都不怎么样,他全力施展的话差不多一刀一只小妖怪,听这个脚步声来的也不多,全解决掉也用不了太长时间,中也的能力完全可以封死门不让它们进去。 星野澈暗自戒备,整个人绷成了一条弦,好在过来的并不是妖怪。 土御门匆匆走了过来:“不好了,根据可靠消息,被抓的人质还有几个被当成‘上等货’关押在其他地方,而且有大妖怪看守。” 他有些气喘:“至于她们被关在哪里,现在还有没有人活着,以及看守的大妖怪是谁,还都不清楚。” 星野澈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原本已经安定下来的少女们又染上了惊惶,显然是害怕不能及时离开被留在这里。 但是被单独关押的人质也不能不救,他们会来这里就是为了一个也不少的把她们带出去。 星野澈一咬牙:“你们先把她们带出去,我跟中也先找一找其他人关在哪。” 土御门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星野澈和中原中也坚定地背影,又颓然放下了手。 他一抹脸,对着还惊慌失措的女孩子们承诺:“放心,我们绝对会把你们安全送出去的。”《 》 26、第 26 章 走到没人的死角之后,星野澈点开了眼镜上的追踪功能——在他把『最猛胜』放入养殖场之后,眼镜除了追踪食材还加上了追踪妖怪的能力。 虽然一开始觉得很莫名其妙,但是现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是很有用的。 他认真比对着附近气势最强大的那个红点,在迷宫似的走廊里画出来一条最近的道路。 中原中也会意的施展起异能,暗红色的光芒环绕在他们身上,重力被悄然抵消,两个飘着走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眼镜的协助下避开了一切可能暴露的妖怪,星野澈和中原中也悄无声息的靠近了被关押的人质,结果不小心进入了精蝼蛄的感应范围,被迫暴露了行迹。 “又有人进来了?阴阳师?” 他走了出来,声音平淡:“虽然很抱歉,但是,为了不让你们扰乱羽衣狐大人的安排,你们还是去死吧。” 说着狠话的妖怪发现了悄悄潜入的两人,星野澈啧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镰刀。 这家伙的水准可不是之前那些杂鱼能比的。 他感觉自己有些诡异的兴奋,被刺激到的少年人深吸了口气平缓呼吸,没忘了叮嘱被自己挡在身后的中原中也:“等下我们打起来了,你先去确认这里有多少人,人少的话直接带着跑。” “这里就只有这一个厉害的妖怪,剩下的杂鱼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他们之间的交流只通过了光屏,看不到小黑人的妖怪先生什么也没发现,倒是为中原中也的年纪吃惊了一下。 “还有小孩子,阴阳师也是没落了。”精蝼蛄举起自己的十字架,漫不经心的朝着他们挥了过去,被轻易的躲开了之后才稍微认真了起来。 他往前一跃,逼近星野澈后将十字架斜劈过去,被星野澈拿镰刀格挡开。 “躲得还挺快。”又是一击落空,精蝼蛄下意识的追击了过去:“放弃吧,你们的挣扎没有意义。” 星野澈改变了镰刀的方向,借助跳跃的高度攻向精蝼蛄的脖颈:“少在那自说自话。” 他往后跳了一段距离,确定把精蝼蛄拉开的距离足够中原中也溜进去搞事不被发现,又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去砍胳膊:“不然被打脸可是很疼的。” 三番五次的攻击被躲开,自己还被逼的有些狼狈,精蝼蛄终于认真了起来。他握紧十字架,周身的妖力翻滚,十字架裹挟着风声逼近星野澈,力道比之前大得多。 星野澈感受着镰刀上的反震,啧了一声,他对于妖怪的战斗方式没什么认知,这一下倒是知道精蝼蛄为什么算是大妖怪了。 要不是手表屏蔽了对他的伤害,这一下他的胳膊差不多就能骨折了,看对方的样子消耗并不大,突兀的来一下确实麻烦。 “妖怪的体术还真是作弊。”他稳住步子,为了不被发现自己不会受伤,主要靠敏捷躲避精蝼蛄的攻击,只有实在避不开的才用镰刀格挡。 精蝼蛄烦的不行,星野澈的力气不够大,攻击就算落实了也顶多把他打成轻伤,时间长了有些伤口甚至能自动恢复。 但是他实在是太能躲了! 跳来跳去灵活的不行不说,还会一种诡异的卸力技巧,自己的攻击打上去也没有什么效果。 精蝼蛄又是一下把墙砸出来个洞,他看着站在另一边的星野澈,忍不住磨了磨牙。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做这个?”他嗤笑:“就算我打不中你,但是你的体力已经不够了吧?” 星野澈毕竟是个人类,体能比不上可以靠妖力作弊的妖怪,后来他的躲避动作已经没有一开始灵活了。 他喘了口气,看精蝼蛄暂时没有攻击的意向,干脆把镰刀支在地上靠着省力。 想也知道这个妖怪不可能是忽然良心发现,大概是觉得已经胜券在握,所以开始玩猫捉老鼠的戏码了? 星野澈眯起眼,等喘匀了气才扯出一个造作极了的笑脸:“你可以回头看看,你要看守的人还在不在。” 他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的来找一个大妖怪挨打,另一边被关押的就只有一个小姑娘,中原中也趁着精蝼蛄沉迷打他的时候已经溜进去把人带走了。 按照正常的速度估计,他们现在怎么也能跟其他搜救的队伍汇合了往外走,自己就不用再努力吸引精蝼蛄的注意力了。 他看着精蝼蛄用超出正常人的速度往回跑的时候也没跟上吗,甚至有心情找一个干净地方坐下来休息。 这里的房间布局一目了然,确定目标跑了也不需要多长时间,精蝼蛄就带着一身的煞气又冲了回来。 他看到星野澈的动作的时候,怒火更是高涨:“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找一个实力不怎么样但就是打不死的人来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让别人趁机把目标偷走,果然是狡诈的人类。 他的感应范围还算广阔,能感受到原本是羽衣狐所在的地方升腾的战意,不同的气势拉锯,并没有哪一方明显占上风,恐怕所有的同僚都已经陷入了苦战。 那个被捉来的小姑娘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原本是羽衣狐打算在分娩时用来恢复力量的储备,现在也被狡诈的人类偷走了。 他再次提起气势,饱含着愤怒,用最大的力气朝着星野澈攻击过来。 但是之前还上蹿下跳的星野澈并没有任何动作,他还是曲起一条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精蝼蛄的目光仿佛在看什么死物。 精蝼蛄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攻击狂风骤雨般落在星野澈身上,但是直到他累的抬不起手,星野澈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悚然的后退了几步:“你到底……是什么?” 他看上去害怕极了,浑身紧绷着,好像一阵风吹过都能刺激的他跳起来,瞳孔因为紧张紧缩着,表情看上去很有几分狰狞。 星野澈不紧不慢的站起来,甚至有闲情拂了拂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甚至把自己的武器收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的朝前走了一步,精蝼蛄更是紧张的连连后退。 “我有这么吓人吗?”星野澈一歪头,看上去简直无辜极了:“你看,我甚至根本没有给你造成过什么伤害嘛,比起你来说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哦。” 精蝼蛄握紧了十字架,觉得对方还不如能暴打一顿自己,至少不会让自己知道世界上存在这样的……怪物。 无论是鬼怪还是咒灵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要么能被攻击到,要么每一次的攻击都是徒劳的落在其他地方,根本不会对对方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他攻击星野澈的时候,明明有着攻击到了感觉,但是实际上星野澈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像是打在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上。 这是完全超出精蝼蛄认知的情况,甚至比遇到了强敌更加可怕。 “算了,本来就是敌人而已。”没有得到回答的星野澈也不再说话,他看着又赶了回来的中也:“中也,这位妖怪先生恐怕要交给你了。” 他叹气:“我的力气还是太小了,根本没办法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他没有异能力,也不像是这些体能怪物一样可以轻易锻炼到非人的程度,阴阳术能不能学也是未知数,何况阴阳师大都是家族传承,他也不太想多一群师傅什么的。 这么一算,想要学到有杀伤力的招式也真的不容易。 中原中也早就知道了他的弱点,对于他跟精蝼蛄对峙这么久之后双方都是无伤毫不意外,倒是很惊讶为什么这个妖怪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你到底做什么了?”中原中也觑着他:“难道是仗着别人打不动你,给他喂什么诡异的东西了?” 他可还记恨着那一盘蘑菇的事呢。《 》 27、第 27 章 “你都在想些什么?”星野澈一头黑线:“蘑菇也不难吃啊,怎么还记仇了。” 他大言不惭:“战斗的时候怎么可能给对手塞东西吃。” 何况妖怪的口味是不是跟人类一样也没有定论,没准它就会觉得某些东西好吃呢。 中原中也没再跟他废话,转而专心戒备。精蝼蛄虽然已经累的不轻,还被星野澈吓到了,但是说到底也是个大妖怪,对于他来说,算是很强大的对手。 整天被兰堂暴打的小少年也需要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来确认自己的实力。 中原中也跟精蝼蛄的战斗看上去比星野澈的要更加激烈一点。黑色的妖气跟深红色的异能力光芒交错,空间都仿佛被双方的拉扯变得扭曲,让他们交错的身影显得愈发模糊。 战斗的余波不断波及到周围的建筑,烟尘四起中星野澈艰难地盯着中原中也,准备在有危险的时候强行插手,没多久就觉得眼睛疼。 “这些人真的生来就是打击别人的。”他嘟囔了一声,在废墟里找了个更合适的观战角度,方便自己第一时间跳进去档刀。 好在事情并没有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虽然中原中也跟精蝼蛄在战斗的时候不断四处辗转,废墟的范围也在扩大,吓跑了一群群的小妖怪。 期间他甚至收到了辻村深月发过来的,所有人质救援成功的消息。 “居然还能收到短信,这里不是没有信号吗?”他嘟囔了一句,没太放在心上——毕竟有小黑人的奇妙科技,谁知道是因为他们打的激烈导致没办法屏蔽信号,还是因为小黑人做了什么导致他能收到信息。 中原中也在战斗中成长的很快,从一开始动不动就因为精蝼蛄的故意诱导漏出破绽,被迫用异能力硬抗下去,到逐渐滴水不漏甚至能主动制造破绽,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全程录像的小黑人不由得感慨:“果然还是实战比较锻炼人。” “这里结束之后,兰堂应该要找机会让中也去实战了。”星野澈点头:“单纯的对练能够提升的到底有限。” 他们看着中原中也引诱精蝼蛄把十字架下挥,趁机跳上去,借助精蝼蛄收回十字架时的力道,迅速地踢向精蝼蛄的下巴。精蝼蛄猝不及防被撞到了墙上,落下来之后挣扎了几下还是没站起来。 “你的体术不错,”力量也消耗了不少的中原中也有些气喘,他看着靠墙坐下的精蝼蛄:“虽然我的胜利有些取巧,但是我并不打算跟你公平对决。” “既然你们视人类为食物,生存的竞争当然是不择手段的。” 他接过星野澈的镰刀,朝着精蝼蛄走了过去:“还有什么遗言吗?” 精蝼蛄咳嗽了几声,他坐在地上刚好可以看到中原中也的眼神,里面没有愤怒,也没有喜悦,就像是他们之前从来不曾有过这么一场战斗。 他忽然就有些释然:“你说得对,既然是生存,当然是要不择手段的。” “可惜我看不到羽衣狐大人的目的达成了。” “动手吧。” 精蝼蛄没有再尝试动手或者逃跑,平静得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中原中也把镰刀还给星野澈,看着他难掩担心的表情忍不住有些高兴:“我有分寸。过去的时候我加大了重力,就算他想偷袭也肯定会被挡下来。” 星野澈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也要小心,我们对妖怪的手段都不熟悉,这一次是他自己放弃了,不然万一有什么同归于尽的招数你不就麻烦了。” “一般的妖怪是不会这种招数的。”土御门忽然冒了出来:“虽然精蝼蛄也算是难得的大妖怪,但是想要打开地狱之门还不够。” 他脸上的表情不复严肃,笑嘻嘻的朝着中原中也比了个大拇指:“我看到最后那一下了,做的不错。” 星野澈下意识的想要挡住他看向中原中也的视线,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反应过度。 他假装自己是往前走的时候无意挡住了人,继续朝前走了几步:“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既然人都已经救出去了,他应该不需要再进来做什么了吧? 土御门果然没注意到什么,他揽住星野澈的肩膀:“这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妖怪,被羽衣狐召集了一部分之后,确实只有精蝼蛄一个能打的。” “剩下的小妖怪们都被你们战斗的余波吓跑了,人质也全部营救出去了,我过来是为了接你们回去的,免得你们不知道还在这里找人。” 星野澈眉头一挑,看来不是所有人的通讯都恢复了。 他沉默了一下,觉得最好还是别提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关心了一下人质:“情况还好吗?” 心理阴影肯定是少不了的,官方应该也会有对应的操作——但是既然妖怪是吃人的,还活着的人里会不会有受伤甚至残疾的? 土御门的表情不再轻松,他有些唏嘘:“除了我们救出去那个受伤的孩子,还有一个女孩子伤的很重,好在你们最后救出去那个女孩子有治愈的能力。” “活下去应该没问题。” 毕竟是被妖怪夺走了肝脏,救出去的时候虽然还有呼吸,但是离死亡也就是一步之遥。 要不是恰巧被当做重要物品的人质有治愈的力量,还恰好在她还没去世的时候遇上,肯定是救不回来了。 就算是这样,以后她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健康,对寿命也会有相当的影响。 星野澈也不再说什么,他想起来了那些被随意抛弃的尸体,他们也都曾经是健康的人,因为不幸遇到了妖怪,死后都未必能确定身份。 气氛一时间相当沉重,三人相对无言的朝外走,看到其他人了才勉强打起精神。 星野澈回头看向京都城的方向,冲天的妖气甚至遮蔽了天色,阴云沉沉压在头上。 仿佛是对应着糟糕的天色,辻村深月表情难看的往外走,一点没有把人救出来之后应有的轻松。 “怎么了?”星野澈有些茫然,哪怕战况拉锯,也不至于这样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妖怪给偷家了、 辻村深月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开口,话里还是带着点崩溃的情绪:“花开院家看守结界的人被羽衣狐策反了!” …… 这一下确实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毕竟花开院家算是这一次的主力之一,本身看守结界的阴阳师也是被当做对抗羽衣狐的力量。 何况结界一共有八个,一个看守者明摆着投敌了,剩下的人也没有问题还不清楚,甚至整个花开院家有多少人有问题还说不准。 处理不好的话恐怕能进展成一场灾难。 星野澈也没时间心情沉重了,他看了眼妖力的中心:“结界的事情我也不懂,我去帮忙战斗。” 他直接带着中原中也朝着交战的中心过去:“我们会拦住妖怪们的,后方就交给你们了。” 辻村深月慎重的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调派人手,好在第一时间修复结界。 …… 越靠近战场,感受到的气息就越繁杂,甚至堪称一句群魔乱舞。 尤其奴良组的妖怪们跟羽衣狐的手下战斗,星野澈这个后来的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友方。 他找了个高处跳上去观察战场,发现兰堂也打疯了,金色的亚空间遍布整个空间,不断与羽衣狐的力量碰撞,湮灭时甚至能够看到空间的裂缝。 鲤伴找到机会砍掉了一只大妖怪,勉强算是脱身出来了,看到星野澈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你怎么过来了?” 星野澈也不再试图找到阴阳师了,直接跟鲤伴说:“花开院家看守结界的阴阳师被羽衣狐策反了,现在京都的结界有点危险。” 他犹豫了一下:“这里能抽出去阴阳师帮忙吗?” 大家都打的热火朝天,想要脱身就只能先把他的对手干掉,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当然没问题。”鲤伴把抗在肩膀上的刀拿下来:“我们联手去把他的对手砍了不就行了。” 他笑着捞过星野澈,倏忽间就出现在了一个小姑娘的面前:“秀元你也听到了吧,这里就归我们了。” “赶快去给后辈们救火去吧。”《 》 28、第 28 章 秀元并不是这个小姑娘,而是被她在战斗时,召唤出来的先祖。 和奴良组的初代目滑瓢是好友,或者说损友,鲤伴小时候也见过他。 花开院秀元没好气的看了眼放浪形骸的奴良组二代目:“你怎么也这么没大没小的,肯定是被滑瓢带坏了。” 当初樱姬是多么温柔守礼的姬君,偏偏就看上了滑瓢那个整天蹭吃蹭喝的滑头鬼,连鲤伴也被教的不像话。 鲤伴哈哈笑着,冲上去挡住了妖怪的攻击:“这种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您还是去结界那里吧。” 星野澈有点好奇的看了一眼,花开院秀元的装束看上去更像是他印象里的阴阳师,听他跟鲤伴话里的意思,甚至比鲤伴还要年长一些,稍微有点疑惑。 “阴阳师也能跟妖怪一样活很久吗?”他挡住另一道攻击:“鲤伴可是几百年前的妖怪了吧。” “当然不能。”花开院秀元耸耸肩,一脸神秘兮兮的带着召唤出他的花开院柚罗走开去修补结界了:“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那就等结束这些事情再说吧。” 花开院家自古就是守护京都的阴阳师,现在有人投靠了妖怪,当然不是什么轻飘飘可以揭过去的事情。 好在这一次和羽衣狐的战斗,他们的准备更充分一点,还有挽回的余地。 随着羽衣狐一方的妖怪落败,花开院的阴阳师陆续前往各个封印的地点。就算守护封印的人都出了问题,他们也能拖住时间,至少不会在现在就因为结界破裂增强羽衣狐的力量。 算计落空的羽衣狐脸色难看极了,又一次跟兰堂对拼之后,她趁机脱身,带着浓稠的恶意开口:“你们以为挡住结界就没问题了么?既然人手足够,不如去看看京都怎么样了?” “虽然那个半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对付普通人的话,最猛胜也够了。” “现在就赶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赶得上给他们收尸。” 她想要成功分娩,生下自己的孩子,需要大量的能量——她麾下的妖怪这段时间唯一的任务就是搜集少女的活肝。 而想要让最猛胜的毒性更加猛烈,需要的也是死气或者瘴气,被夺走活肝的少女尸身正好用来培养毒蜂,为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搅混水,为自己脱身创造机会。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最猛胜虽然都未必能称得上是妖怪,但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也很难躲过它们的袭击。 更可怕的是,它还像是普通的蜂类一样,都是群体行动。一想到这么一群最猛胜浩浩荡荡的飞到普通人的聚集地,救援不及时的话会导致多少悲剧,都没人有心情再跟羽衣狐说什么,转头就想去阻拦。 星野澈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羽衣狐面上的疯狂与偏执,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这么做是为什么?”他有些迷惑,羽衣狐虽然也是个大妖怪,但是又不是毫无敌手这个等级的,这么肆意作乱难道就不怕被讨伐? 就算这么做的话能造成的动乱更大,但是对于她自己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会因为危害性太大被强行拔除,难道她这一次转生就是为了报复人类? “这只狐狸的脑袋早就坏掉了。”鲤伴没好气的说:“为了那个四百年都没生下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星野澈下意识的看向被羽衣狐捂着的小腹,他还以为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伤了,原来是怀孕了吗? “妖怪果然神奇啊,”他忍不住感叹:“既然是转生,说明这个根本不是她本来的身体,居然还能生自己的孩子?” 羽衣狐被他们的话刺激的不轻,但是她在这一场仓促的战斗里并不占上风,只能通过普通人的性命威胁这些人退却,现在强忍着怒火没有动手。 她阴恻恻的说:“怎么,伪善的妖怪跟阴阳师终于不装了,不管普通人死掉多少都没关系是吧?” 她心下焦急,原本是打算如果落入下风就把最猛胜放出去,给这些假惺惺的家伙找点麻烦,在混乱里也更方便她夺取活肝。 结果他们居然不为所动,现在她的孩子离诞生还有一长段距离,也就是说她除非能打败或杀掉这些人,根本没有别的办法离开这里。 星野澈看着她努力挑起在场诸人的怒火,没忍住举手打断了一下:“如果你说的是断崖那里的毒蜂的话,它们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被收走塞进养殖场当然也是解决掉了,小黑人承诺过养殖场绝对出不了任何问题,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 他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所以,狐狸小姐还想做什么?” 虽然对于这样的妖怪而言,人类只不过是食物的一种,两者从一开始就处在绝对的对立面上,听到他们的想法果然还是很生气。 星野澈言辞犀利:“你的手下也只剩下这里的残兵败将,接下来只要打败你们,这一次的谋划就又失败了吧。” “你还能有下一次转生的机会吗?这一次还没有生下来的不知道什么,几百年后继续怀孕?” “你肚子里这个,真的是存在的东西而不是你的妄想?” 鲤伴原本还有些担心羽衣狐的后手,听到这里也低笑出声:“不愧是……,总之,接下来就是我们跟这只狐狸之间的事了。” 羽衣狐的表情在星野澈的话里越发狰狞,一时间这里只剩下寂静,直到羽衣狐仿佛确认了什么,她忽然笑了出声。 “我还是小看你们了。”她低着头,左手轻抚着小腹:“是妈妈的错,不要着急,你马上就可以出生了。” 她的表情也不再狰狞,反而带着些母性的光辉:“放心,你会出生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的尾巴迅速袭向她的手下,本来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半力量的妖怪们,猝不及防之下被瞬间重伤了几个。 “你——” “怎么回事?” “你做什么!” 妖怪们不可置信的看向羽衣狐,想要逃窜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把重伤的妖怪扯向自己,然后,毫不犹豫的夺走他们的力量,用来孕育那个胎儿。 “她彻底疯了。”鲤伴的表情严肃:“现在,做主的已经不是羽衣狐,而是‘生下孩子’这个执念。” 所以她才会直接夺取下属的力量,如果不是因为没有信心打败他们,恐怕在场的人一个都别想跑,都会被喂给那个胎儿。 就在他们的注视下,羽衣狐的肚子就像是充气一样鼓了起来,甚至都能看到上面的脉动。 随着妖怪们的力量被消化,她的肚子已经变得大的惊人,好像只要施加一点力气就能让它炸开。 羽衣狐抚在肚子上的手还没有拿开,低喃着:“还不够。” 她的眼睛也成了血红色,贪婪的看着剩下的人,之前战斗中受伤了的人和妖怪都在她发疯付时候撤离了,现在留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她能随便战胜的对手,根本不可能被捉到给她的孩子补充力量。 被执念蒙蔽了神志的羽衣狐毫不犹豫的选择把自己也填进去,她的身躯迅速干瘪了下去,到了极限的时候还是没有生产的迹象,她更是干脆地在自己肚子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里面果然不是什么胎儿,浓重的黑暗翻涌,一双怎么看都是成年人的手伸了出来,硬生生拉出来一个通道,旋即他整个人钻了出来。 “我回来了!” “区区地狱怎么可能拦得住我安倍晴明!” 来人嚣张的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星野澈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挡住中原中也的眼睛:“小孩子不可以看。” 他语气复杂:“没想到所谓的安倍晴明,不仅被生了几百年才生出来,还是个裸男。” 没错!这个被羽衣狐拼命生下来的家伙,他看上去是个高大健壮的成年人,但是什么都没穿。 所以知道安倍晴明名号的人都一脸复杂,鲤伴甚至差点把刀给扔了,只有对这些不熟悉的兰堂不明所以。 他展开亚空间:“这个是敌人吗?” 羽衣狐好像才从这种非正常的生产中缓过来,她艰难的撑起身体,枯瘦的手试图去触摸那个自称是安倍晴明的家伙:“孩子……,我的……” 他反倒只是冷漠的看着瘫倒在地上的羽衣狐,语气厌恶:“你真没用。” “既然我重新回到这世间,就麻烦你替我去地狱吧。” “如果不是为了‘妖狐之子’这个名号,你以为我会被你这种废物生下来?” 说完,他看也不看被翻涌的黑气拖入地狱的羽衣狐,不善的目光看向被星野澈挡在身后的中原中也。 “这里倒是有一个难得的猎物。”他满目垂涎,朝着星野澈说:“人类,把你后面那个供奉于我,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 》 29、第 29 章 星野澈缓缓的抬头,隔着眼镜的视野被一片红光笼罩——对面最后冒出来自称是安倍晴明的家伙也是可以捕获的食材。 他大概能猜到其他人糟糕的脸色,毕竟这么能拉仇恨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 羽衣狐虽然不干人事,但是对她的孩子堪称掏心掏肺,哪怕最后是被执念影响了,宁肯把自己填进去也要把孩子生下来的感情不能作假。 但是这位一点没觉得羽衣狐对他有过付出,甚至嫌弃她不能搜集足够的能量,不能在四百年前那一次就成功把他生出来——畜生都比他强。 而且对于奄奄一息的母亲,不说就她了,甚至把她塞进了地狱。 总而言之,是一个看上去就让人想打一顿,最好能彻底打死的家伙。 何况他还打中原中也的主意。 星野澈摸出来了自己的镰刀:“真巧,我也对你有些兴趣。” “如果你现在束手受擒的话,还可以免掉一顿打。” 兰堂看他的动作,也猜到了面前这是新一任食材,很干脆的展开亚空间把人关了进去,免得他跑了。 鲤伴看到这一幕,反而带了点笑:“这位先生,能麻烦你把我放进去吗?” 他杀气腾腾的握着刀:“我跟这个安倍晴明也有一笔账要算。” 羽衣狐这一次转生的时候,选择的宿主山吹乙女曾经是他的爱人。 虽然他们已经分开了很久,他儿子陆生都能独当一面了,选择跟她对立战斗也不是能看着她被利用,被坑到地狱还无动于衷的。 兰堂看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妖怪一眼,不知道他话里的熟稔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放开了权限,让他也进到了亚空间里。 中原中也几步站到兰堂身边,有些疑惑的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是之前战斗没有被波及的地方,连废墟都不存在,一眼看去空荡荡的,却总让他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兰堂恍若未觉,悄悄布置了另一层亚空间,眼神还落在星野澈和鲤伴的战斗中。 这个安倍晴明确实很强,但是鲤伴是最擅长跑路的滑头鬼,星野澈是个不会受伤的挂逼,虽然打的热闹其实没什么伤害。 “这样不行。”再次试图攻击某个对男性特攻的位置失败,星野澈换了个拿镰刀的姿势:“虽然不会受伤,但是这么跟他战斗还是太被动了。” 虽然消耗战也不是不行吧,但是这玩意太气人了,仅仅是累到也太便宜他了。 鲤伴眯起了眼睛,他知道星野澈特殊的地方,但是跟这玩意有仇的是他,总不能利用朋友达成自己的目的。 何况虽然一开始因为不熟悉他的攻击方式,所以看上去有些疲于奔命,但是熟悉了想要反击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运起妖力,悄然缠绕住自己之后,被星野澈吸引了注意力的安倍晴明还是被迫丢失了滑头鬼的踪迹。 传说中的客人神,擅长混入人家蹭吃蹭喝的滑头鬼在掩盖踪迹上是一把好手,想要悄悄出现在某个人身后更是简单。 如果这个人全副心神都在另一个朝着自己下三路打的人身上,这件事就更简单了。 可惜他全力的一击毕竟是朝着要害去的,安倍晴明感觉到杀气躲了一下,只在肩膀上留了道伤口。 猝不及防受了伤的安倍晴明脸色阴鹜:“可恶的滑头鬼。” 这种掩藏自己存在感的能力实在是棘手,如果不是攻击的时候露了行迹,现在自己还能不能站着都是两说。 “你在看哪呢?”星野澈趁机一刀划在他腰间:“目中无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被镰刀割开的伤口不深,但是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深入骨髓了一般,安倍晴明连动作都变形了不少。 “你做了什么?”他咬牙切齿:“你在刀上加了什么?” 仅仅是皮外伤怎么可能这么痛,绝对是有问题。 星野澈笑眯眯的:“我知道我的力气不够,跟你们妖怪战斗的时候很吃亏。” “所以我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变。” 他继续对着安倍晴明受伤的一侧攻击:“又不是只有重伤才会死人。” 怀疑这是什么毒素的安倍晴明不敢再仗着□□强横硬接攻击,又被不太灵活的动作拖累,看上去狼狈了不少。 他恼火极了,试图杀掉这个烦人的对手,但是无论是攻击还是术士都毫无效果,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还在挥舞着镰刀的星野澈:“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人类能做到的事多了。星野澈没好气的腹诽,决定不再搭理这个没见识的家伙。 反正这种顽固又没见识的家伙一定会遭受现实的毒打,比如他和鲤伴联手的这一顿。 再次因为忽视了滑头鬼被背刺的安倍晴明有些踉跄,他也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能给他造成致命一击的滑头鬼身上,但总是不由自主的就被星野澈吸引了注意力,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靶子。 “你们,”他恨声说:“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原本还是个人的安倍晴明就变回了原型,缭绕着黑气的鸟翼展惊人,狰狞的头缠成一团,因为被黑气遮挡看不清具体多少个。 “这是什么情况?”星野澈有些呆愣:“狐狸跟人能生下多头鸟吗?” 这是什么等级的基因突变! “果然,这个东西不是安倍晴明。”鲤伴轻松地躲开了一击:“羽衣狐第一次试图产子就是四百年前,安倍晴明那可是千年前的大阴阳师,就算真的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复活也不会耗这么久。” 他的语气有些钦佩:“毕竟是统领着平安京的黑暗的大人,需要被妖狐生下的话,肯定千年前就成功了。” “不管它是什么,”星野澈嫌弃的看了一眼开始划水的滑头鬼:“你能不能等打完再解说?” 虽然根据之前的试探,这家伙也不算太强,但是这换了一个形态总有不一样的地方。 为了避免反派死于话多,果然还是赶快把这玩意打败了塞进网兜里再说吧。 可能是感受到了星野澈的催促,鲤伴再次运起妖力,挥刀斩掉了这个妖怪的一颗头。 星野澈躲过了妖怪吃痛之下乱挥的翅膀,觉得它的惨叫实在是一种强力的音波攻击。 他小心翼翼的跳到了这只怪鸟背上,趁着它注意全被滑头鬼拉走的时候高举镰刀,在重力的辅助下也斩掉了第二颗头。 然后就被挣扎的怪鸟掀到了地上,还沾上了乌紫色的血。 “这个颜色看上去就像是有毒。”星野澈研究了一下,看着还有五颗头的怪鸟胡乱的挣扎:“不过,它之前可没有这么好打,怎么变身了反而变弱了?” 妖怪现原形不是都会变强么,毕竟肉身强度都不一样的。 鲤伴趁机再次砍下了两颗头,漫不经心的说:“可能是因为强的是安倍晴明吧。” “小偷现了原形,可是会有反噬的。” 所以现在着东西打起来跟玩似的。 鲤伴反而没有再对着它的脑袋下手,他冷笑一声,身影再次消失——出现之后,怪鸟的两边翅膀都被他砍断了。 “你不是想要它么,这样肯定跑不了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妖怪先生为什么这么好心,但是现在反正是队友,星野澈看着眼镜上显示可以进行捕捉的红点,拿起网兜就朝着怪鸟走了过去。 这可是新食材! 这么大的鸟,总能收获点肉吧! 正在动手把怪鸟塞进网兜里的星野澈好像听到了什么破裂的声音,以及一声声嘶力竭的:“住手——” 但是,捕获食材困难的是寻找和把它打到不能反抗,这种只需要使用网兜就行的步骤速度很快,等到他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可能是这只怪鸟的时候,已经被他收起来了。 他把网兜往后一放:“既然是我打的,当然就是我的了。” 他眉眼冷淡:“这位不知道什么人,请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兰堂的亚空间!他之前听到的碎裂的声音肯定不是什么幻觉。 这个一脸怒气的家伙来者不善,那就别怪他不是什么好人了。《 》 30、第 30 章 星野澈看着这一群忽然出现的阴阳师打扮的家伙,觉得自己脑门上的问号具现出来可以把他整个人埋住了。 看他们的行为貌似是羽衣狐或者那个怪鸟一方的,但是能一下子打破兰堂的亚空间也不存在被挡住的情况,为什么会在这种尘埃落定的时候跳出来? 跳出来就算了,还直接攻击人,这不是在脑门上刻着‘我是反派’几个大字么。 他茫然的环视了一圈,确定兰堂只是亚空间被他们蓄意已久的攻击破开,本人和中原中也都毫发无伤才继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试图找出来一个知情人或者知情妖:“有人认识他们么?” 鲤伴摸着下巴,挨个打量了一遍:“好像是御门院家的阴阳师,但是奴良组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 有个人打扮的像是他记忆里的御门院天海,但是这都几百年过去了,单靠一个打扮认人也实在是不怎么靠谱。 他有些想叹气,交游广阔的花开院家的阴阳师都去补结界了,结果这又跳出来了一群未知的阴阳师,他们连具体是什么情况都分不清楚。 “他的确是御门院天海,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活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想起,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老头子?”鲤伴一愣:“你怎么也过来了?” 奴良组毕竟已经交到了他的手里,滑瓢当年跟羽衣狐大战的时候也受了重伤,战斗的时候已经很少出手了。 “感觉到了老朋友的气息,当然要出来看一看。”滑瓢笑了几声:“今天的惊吓可真不少,安倍家的老不死们。” 可不是么,先是羽衣狐,然后冒出来一个安倍晴明,现在又冒出来了更多的安倍家的阴阳师。 鲤伴听着他们言语交锋,悄悄把陆生往兰堂的亚空间里藏,被发现了就双手合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这些人来者不善,等下打起来我可能顾不上陆生——” 兰堂沉默了一下,虽然觉得滑头鬼实在是太会顺杆上了,但是也不算太讨厌,也就默认了他的做法。 陆生也就是十三岁的年纪,被带过来肯定是为了增加实际战斗的经验,而不是被偷袭死在这里。 还不到需要孩子独当一面的时候。 兰堂眸光一寒:“既然这种时候跳出来,那就是敌人了吧?” 话音未落,金色的亚空间肆意的展开,之前动手偷袭破开空间的那人就被淹没在了金光里。 “那是当然,”鲤伴冷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等羽衣狐败了才冒出来,但是杀了肯定没错。” 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人死了不就不用担心了。 他直接对上了御门院天海,滑瓢也提刀跟安倍雄吕血打在了一起。 星野澈跳开躲过了一道线一样的攻击,他看着操纵线的那个阴阳师皱眉:“这什么东西?” 毕竟阴阳师玩线的还是少,何况她一身洋裙,手里还抱着个玩具熊。 要不是那几下攻击都朝着要害去,猛一看还以为这是什么无害的小姑娘呢。 他再次躲开线的攻击,试图直接去攻击阴阳师本人,但是因为本身就有一段距离失败了,被不知道谁放出来的大蛇拦住。 星野澈挡住朝他攻击的蛇,身姿矫健的跳到了大蛇身上:“这就是式神么?” 蛇的鳞片被镰刀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啧了一声,换了个武器。 那是一把很薄的长刀,对于这种有鳞甲护身的对手很有用——从鳞片之间切进去,失去了防护的血肉还是挡不住他全力的攻击。 “虽然有些不太好用力,但是杀蛇还是够用的。”星野澈慢吞吞的从蛇的七寸把刀拔出来:“都说了,我是一个厨师。” “这种可以吃的东西一刀一个还是很合理的。” 期间试图攻击但都被躲过去的御门院心结心结冷哼一声,操纵更多的线朝着星野澈包围过去,力求让他怎么也躲不开。 星野澈看了一眼线的包围,觉得自己确实躲不开,不论怎么做肯定都会有线落在身上,干脆直接朝着线最密集的御门院心结心结撞了过去。 看到线让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操纵,既然这样接触的数量多少就没有意义,反正只要碰到肯定要吃大亏。 就算猜错了,这个线只有杀伤力,反正他也不会受伤,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接近一直远程偷袭的对手。 御门院心结心结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在下一瞬间变成了错愕。 “这么可能?”她震惊出声,下意识的把线收回去:“你怎么会不受影响?” “因为你的这些破线根本没碰到我。”星野澈趁机一镰刀划在她的身前,开了道口子的同时把玩具熊也打坏了:“对自己太自信可不行啊,欧巴桑。” “或者说,想要控制我对付同伴,你的主意一开始就打错了。” 御门院心结心结被伤口的疼痛影响,动作出现了迟缓,她咬牙问:“你怎么可能知道我想做什么?” 她可不是那种动手前还要哔哔有的没的,把能力打算全泄露出去的人,星野澈是怎么知道她的能力的? “这个啊,那就要问你们那位叫做水蛭的同伙了。”星野澈勾起一个放肆的笑:“谁让你们这么自信,居然什么都说。捉到了一个就顺理成章的知道了所有人的身份能力了。” 彩画集永远滴神! 被提醒了的御门院心结心结回头看向兰堂跟御门院水蛭子战斗的地方,原本震荡的亚空间已经被收了回去,兰堂潇洒的袖手而立,御门院水蛭子垂头立在他前方,看上去乖巧极了。 她脸色一变:“这么可能!” 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的御门院心结心结自欺欺人:“水蛭子不可能背叛我们共同的夙愿!” 他们使用秘术逃避死亡,千百年的执念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一定是他们使用了什么手段,水蛭子是被蒙蔽了! 她勉强压下自己的恐惧,专心盯着星野澈的动作,免得自己也不知不觉中就中了招。 “你在害怕?”星野澈歪头问:“能够谋划把那个安倍晴明收为式神,把自己的后人做成替死人偶的阴阳师,也会害怕死亡吗?” “单纯的伤害是不可能让你死亡的吧?” 御门院心结心结脸色难看,比她更难看的应该是被水蛭子攻击的安倍雄吕血。 她的式神之前就被星野澈杀了一只,跟滑瓢战斗的时候更是陆续被砍了七七八八,现在对手还加了一个水蛭子,想要赢是不可能了。 再次被击中之后,她吐出一口血,咬牙召唤了式神\"太古大鱼恶楼\"——吞噬了她自身而产生的传说中的怪鱼,既然她注定落败,作为对手的滑头鬼也别想讨得了好。 “这帮老不死果然一个个都有后手。”滑瓢嘲笑了一句,浑身的气势登时攀升,身形也不再是一个枯瘦老头的样子:“不过凭这个就想赢的他们想多了。” 那是惊艳的一刀,怪鱼甚至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从中间彻底切开,带着安倍雄吕血的怨恨死在了滑瓢的刀下。 “干得漂亮,”星野澈收回了目光,看向被他的攻击逼的狼狈不堪的御门院心结心结:“接下来到我们了,阴阳师。” 毕竟这一帮阴阳师可不少,他们这里占了上风,还有看上去就处在下风的呢。《 》 31、第 31 章 星野澈和御门院心结心结的战斗结束的很是波澜不惊,失去了对敌手段的阴阳师制作了再多替死人偶,也只是把自己败亡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一点。 随着她彻底死亡,星野澈环视了一周战场,发现已经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于是嫌弃的看向袖子上沾上的血。 “这个颜色就很不妙啊。”他嘟哝了一声:“那只怪鸟到底是什么?” 虽然根据眼镜的提示,这是很稀有的素材,但是不论是能变成人的鸟还是人变得鸟,拿去做食材都有些掉san。 兰堂已经在亚空间和工具人的辅助下完成了双杀,工具人喜+2,他慢悠悠的走到了星野澈旁边:“今天的战斗感觉怎么样?” “看上去还没有累坏,之前的锻炼确实让你的体力变好了。” 星野澈叹了口气:“既然刚结束一场激动人心的战斗,你就不能别提锻炼的事吗?” 这场战斗把他的缺点完全暴露出来了,力气不够哪怕对手站着让他攻击都受不了什么伤,接下来必须寻找有效的练习方法了。 “话说我一个厨师,为什么要考虑这个?”星野澈托着下巴思考:“算了,变强了也更好处理食材。” 毕竟他使用的食材可不是市场上买来的,没有足够的武力值想把它们端上桌是做梦。 兰堂很清楚他的选择,笑眯眯的看了试图逃避锻炼的家伙一眼,把小孩子们从亚空间里放了出来。 中原中也和奴良陆生在亚空间里已经熟悉了起来,忽然被放出来也没有吃惊什么的,一边一个站在兰堂旁边,免得被周围战斗的余波波及。 鲤伴又是一刀砍掉一个阴阳师,回头就看见自家儿子跟另一个小孩子嘀嘀咕咕,他于是忽然出现在陆生背后,猛地逮住他揉了一顿。 “你干什么啊老爹!”陆生不爽的把头发拯救出来:“刚打完架不要直接揉我的头发!” 头发全都被揉乱了,自觉在刚认识的小伙伴勉强很没面子的陆生拍开鲤伴的手,环视了一圈:“你不去帮忙吗?” 既然还有心情恶作剧,看来还是不累,与其在这里碍眼还不如去帮忙赶快结束这场战斗。 “已经用不上我了。”鲤伴随便找了个东西靠住:“有人来了。” 辻村深月来的很是时候,战斗已经彻底结束,免得真不幸被波及了还要跟异能特务科解释为什么他们的人员没能回去。 她看着多出来的不知名阴阳师,眉宇间满是疲惫的痕迹:“这里的问题结束了吗?” 鲤伴点头:“羽衣狐不会复生了,隐藏在幕后搞事的御门院家也被解决了,等花开院把京都的结界修好就没事了。” “就算再有妖怪闹事也会换个地方。” 毕竟京都堪称是防护最好的地方了,如果不是因为跟这里纠缠不清不能离开的话,恐怕没有妖怪愿意在这种地方搞事。 辻村深月松了口气,她深深鞠了一躬:“能解决这一次的事件,多谢你们出手帮忙。” 这一次跟羽衣狐还有后续的御门院动手的主要是奴良组和过来支援的兰堂,并不是官方的成员,主动维护秩序的行为值得尊重。 “我们跟羽衣狐本身也有仇怨。”鲤伴站直了,至少看上去比较像话:“倒是这位兰堂先生,帮了不少忙。” 星野澈手一顿,想起了自己插手这件事的原因,眼前仿佛又看到了被随意丢弃的尸体。 兰堂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辻村深月询问:“我也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这次事件里的受害人怎么样了?” 辻村深月揉了揉额角:“受伤的已经脱离了危险,还活着的都联系上了家人,已经遇害的正在比对身份信息,我们会竭力送她们回家。” 这并不是简单的事情,羽衣狐一开始还算是收敛,挑选的受害者都是混乱地带的少女,消失了也无人在意,想要找到她们的家人无疑非常困难。 但是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她挺直了背,朝着临时的指挥部走了回去,这里的事情是不能让大众知道的,为了掩盖战斗的痕迹还有无数的工作要做,尤其其中损毁的还有文物建筑,简直想一想都头大。 等到她走的看不到了,奴良组的妖怪们才刚反应过来似的开始庆祝,喧闹着要开宴会。 鲤伴笑眯眯的回头看他们:“既然是一场大胜利,当然要有一场庆祝的宴会。” “要一起来吗?” 妖怪们好像很喜欢宴会,这么一会时间就已经听他们说道上上次宴会喝酒不尽兴了。 兰堂稍微思考了一下,觉得答应也没什么问题,注意点别给小孩子喝酒就行了,于是欣然同意。 鲤伴的笑一下子就变得更加得意:“走走,我们去花开院家开宴会!” 妖怪们簇拥着他朝前走,星野澈正打算跟上的脚步一顿。 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不是还在修复结界么,你们就这样跑去他们家里开宴会?《 》 32、第 32 章 花开院家的结界拦不住滑头鬼,总而言之,等星野澈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花开院家的院子里忙起来了。 妖怪们一点不认生的搬来了酒水跟食材,热热闹闹的准备烤肉。 “我就说什么人溜进来了。”修复完结界的花开院秀元出现在门口:“又是你们这些滑头鬼。” 他没好气的指着墙边的一个牌子:“没看到滑头鬼不得入内么?” 四百年前跟羽衣狐的大战,胜利之后就是被滑头鬼带着一大群妖怪来混吃混喝,把他们储备的食材都吃完了还嫌弃不尽兴,之后才有的这么个牌子。 滑瓢挥着烟斗:“别这么小气,赢了这么一场大战,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他乐呵呵的举起来酒杯:“来喝酒!” 知道自己肯定不可能把这些不速之客赶出去,花开院秀元也不再说什么,干脆地坐到滑瓢对面,也拎起了酒壶。 “没想到几百年不见,你都老成这幅样子了。” 滑头鬼怎么说也是个大妖怪,就算是被羽衣狐暗算了,怎么才四百年就老成这副寿命将近的模样? 滑瓢接收到了老朋友别扭的关心,又倒了一杯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个诅咒而已。” “恰好这一次解决掉了羽衣狐,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花开院秀元这才放心的喝酒,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我听说你们还遇上了安倍晴明?” “应该是个想要冒充安倍晴明名义的妖怪,本体长得像是个多头鸟。”鲤伴在逗完儿子之后也坐了过来:“御门院是安倍后人,还在谋划统治妖怪倒是真的。” “那个假晴明也是他们养的,想要收成式神。” 他摸着下巴:“还真是不肖子孙啊,连祖宗的名字都敢拿出来糟蹋。” 如果那个复生的真的是安倍晴明就算了,结果被妖怪偷用了不说,还是自家后人主动的,也真是令人糟心。 如果安倍晴明知道了,怕不是能气活过来。 “最可笑的难道不是安倍家第二代的当主也在谋划么。”花开院秀元忍不住插话:“安倍晴明是有多吓人,让他们脸都不要了也要把这个名号落到妖怪身上?” 安倍晴明这个名字堪称如雷贯耳,但凡跟阴阳道有点关系的谁没听过? “不外乎是后人想做什么,他不同意,所以等他死了之后才出手。”滑瓢眯着眼,有点唏嘘:“把名字栽到妖怪身上,是生怕他还有机会再出现啊。” 有传说安倍晴明死后成神,一直居于高天原,反正人间是再也没有那我大阴阳师的事迹。 现在的时代诸神退隐,如果他们的谋划真的成功了,安倍晴明的名字被那只怪鸟盗走,真正的安倍晴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来到人间,自然也不可能阻止他们的谋划。 “算计的很好,”滑瓢抽着烟:“不过有我们在,他们想要统治妖怪就是在做梦。” 妖怪的事情自然有妖怪操心,阴阳师来凑什么热闹? 星野澈靠在一颗樱花树下,伸手接住了一片花瓣,侧过头去看正在喝酒的兰堂:“阴阳师还真是有趣。” 他又有点好奇的问:“酒好喝吗?” 毕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少年,他之前还从来没喝过酒,看着宴会上的大家都喝的很开心,他也难免有些心痒。 兰堂瞥了他一眼:“好孩子不要学。” “至于阴阳师的事情,等回去我弄清楚了告诉你。” 兰堂的彩画集一次能够操纵的工具人是有限制的,主要作用是维持情报网,战斗的时候解除了一个独处的工具人才有余地召唤御门院的阴阳师战斗。 当然战斗一结束就解除了,继续维持搞情报的工具人,免得被发现问题才是正理。 现在想知道安倍家的爱恨情仇,他自己在工具人的记忆里翻找就是了,没必要浪费一个召唤的名额。 星野澈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不能喝酒还是没有八卦可以听。 他看了眼大肆拼酒的妖怪们,意外的看见里面夹了个奴良陆生。 “陆生还是个小孩子啊!”他一下子站直了,把惨遭灌酒的小朋友救出来:“中也和陆生都没有到可以喝酒的年纪,就算妖怪的部分成年了也不行!” 尤其中原中也才几岁!现在就喝酒也不怕长不高? “别这么严肃嘛,”鲤伴笑眯眯的挂在他肩膀上:“妖怪们哪有不喝酒的?我原本还想邀请你也喝一杯妖铭酒。” 对于自己认可的朋友,喝妖铭酒也是老传统了,可惜看上去他现在还不是很想喝。 “妖铭酒是什么?”星野澈有点兴趣:“妖怪酿的酒跟人类的有什么不同吗?” 兰堂也走了过来,他对于之前没见过的东西也很好奇,何况多收集一些情报也是情报贩子的本能了。 “妖怪酿的酒确实有不一样的地方,”鲤伴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但是妖铭酒可不是妖怪酿的酒,而是妖怪跟朋友喝的酒。” 星野澈端起来看了看,清澈的酒液有着浓郁的香气,但是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么,干杯!”鲤伴率先把酒喝了下去:“喝完这杯酒,就是朋友了。” 哪怕在其他时间遇到,也能马上知道他们身份的那种。 “中也真的不来一杯吗?”他乐呵呵的逗完小孩,转身继续去跟其他妖怪拼酒。 第一次喝酒的星野澈有点不适应,觉得真喝到嘴里了也没多好喝,慢吞吞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赏樱,觉得自己的思绪都有点迟缓。 小黑人冒了出来:“老板,检测到你激活了特殊标记,请问是否邀请新的顾客?” 星野澈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个邀请顾客的功能,d伯爵最近忙着搬家,没怎么到店里去,他都快忘了光屏还有这么个功能。 “邀请。”鲤伴是个不错的妖怪,就是相处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愿意跟鲤伴和妖铭酒,顺便邀请他成为店里的客人。 鲤伴还在妖怪堆里拼酒,星野澈看不到他的表情,反倒是花开院的阴阳师一脸忍耐,总觉得想要把他们扫地出门。 宴会一直开到深夜,星野澈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他正躺在自己房间里。 兰堂发现他醒了,一脸揶揄的问:“一杯倒的感觉怎么样?” 星野澈揉了揉额头:“没什么感觉,之后发生什么了吗?” 兰堂甩了甩报纸:“除了花开院家的牌子变成了‘滑头鬼与狗不得入内’以外,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 33、第 33 章 看来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至于花开院和滑头鬼的爱恨情仇,那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毕竟蹭吃蹭喝是滑头鬼的天性,不改了这个天性花开院家当然不想让他们进去。 中也到底是被起哄的喝了几口酒,现在还没睡醒,星野澈打了个呵欠,才想起来自己辛苦捉到的食材还没放到养殖场里养起来。 被装在网兜里一天的怪鸟看上去很没精神,被砍掉头的伤口倒是不流血了,可惜还没长出来新的头,看上去又丑又吓人。 如果这个食材被看到了,估计敢吃下去的就只剩下挑战不可能的勇士了。 不过反正他也不需要亲自操作什么,只要把它扔进养殖场里就行,也不知道能收获什么食材。 一边想着,星野澈顺便烤了盘蘑菇端上去,获得了一份完整的早饭。 感谢工具人! 小黑人端坐在茶几上,摆出来一个沉思的造型:“老板,你不觉得最近自己很懈怠吗?” 之前要攒黑暗币买『门钥匙』就算了,现在没有了这么个吞金大户,也是时候加油攒黑暗币,去『猎场』狩猎新的食材了。 “果然是无情的剥削者,”星野澈喝了口茶,故作忧郁:“我才刚经历了异常激烈的战斗,获得了新的稀有食材,居然不让我休息一下——” 小黑人目瞪口呆,明明他才是店长吧,剥削者的名头怎么也不能安到自己身上。 它抱臂而立,一脸严肃:“那是因为『门钥匙』太占用资金了!黑暗料理协会的记录里都没有你这样没几种食材就连续买了两份『门钥匙』的先例。” “而且现在的菜单太单调了,特殊客人就算来了也不可能留下的。” 星野澈听得认真,他知道自己为了安全直接先买了两份『门钥匙』的行为让店铺的发展迟缓了不少,对于小黑人的催促还是有些认真的。 考虑了一下,他决定先去研究一下蜂蜜能做什么——主要没有合适的配料,单纯的蜂蜜水总觉得不是适合在料理店里出售的东西。 小黑人挂在光屏上跟了下去,它对于厨艺一向很有探究精神,奈何实际操作的时候总有些不如人意,导致再也没有实操的机会。 结果他找了一圈,蜂蜜除了可以加在彩虹团子里增加一点风味之外,还没有合适的食材可以搭配。 倒是那个怪鸟,叫做『鵺』的,同时收获了一只处理干净的鸟类食材和一份鸟蛋。 “我记得它是个男的变得,怎么会有蛋?”星野澈收到了极大惊讶:“还是说我看错了?” 养殖场是不会出错的,有蛋的话肯定是雌性?但是之前那个辣眼睛的出场也不可能认错对手性别啊。 还是说变成怪鸟的同时也变性了? “这个大概涉及到一些还不明确的部分。”小黑人努力扶正眼镜,假装自己是个老师:“作为厨师,要学会不要探究食材是怎么来的,不然很容易下不去手。” 毕竟他们用的可不是什么安全无公害的食材,它记得协会里流传的八卦就有一个前辈因为好奇心去研究一种食材的出现过程,最后转去搞哲学了,并且落下了一见到厨房就头疼的毛病。 星野澈还有点想问为什么,但是看小黑人这么严肃的样子,还是收敛了自己的好奇心。 毕竟他也确实不太想知道那个长得磕碜的怪鸟到底是什么构造。 看他的注意力转移到食材上之后,小黑人也好奇的探头来看:“这么大一只鸟,打算用来做什么?” 昨天晚上刚吃了烤肉,他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做烤肉串——正好日本常见的烧鸟历史上也用过鸟肉,只是规模化之后才用的鸡肉。 不过这只鸟很大,足够他多尝试几种做法,就是分解起来真的有点难。 “鸟的骨头不是中空的吗?怎么这个还这么结实。”星野澈哀叹一声,只好上楼找人帮忙,希望寻找一把足够锋利的菜刀的委托能早日被完成吧,不然他迟早要被处理食材给逼疯。 “我觉得是这个鵺本身的问题。”兰堂先是自己用力砍了几下,发现刀崩刃之后干脆抛弃了菜刀,转而金光一闪,用亚空间把食材分割的整整齐齐。 “我是没想过自己的异能力居然还可以这么用。”他深沉的叹息了一声:“我以为自己最多会让工具人去做饭。” 星野澈换了把刀,发现切肉还是没问题的之后,就认真的开始准备烧鸟用的肉块,以及把准备用来炖汤或者做别的料理的部分分开。 “看上去这个肉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也不知道白水煮能不能吃。” 他嘀咕了一声,拿出来一把铁钎串肉,顺便在水开了之后把骨架扔进锅里。毕竟体型越大的禽类异味也大,纤维还粗,做法不对会很难吃。 “反正也要做出来试试。”兰堂揣着手看他忙碌,姿势跟小黑人如出一辙:“不如做点炸鸡看看?” 这个要求被毫不客气的驳回了,原因是没有合适才原材料做面衣,加咒灵米无异于谋杀。 兰堂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又看了一会忙碌的星野澈,依然揣着手离开了。 忙碌了一天,星野澈才发现鵺的肉质很嫩,但是烤着吃主要还是靠酱料,只放盐和蜂蜜味道着实一般。 炖出来的汤倒是很香,煮别的食材也比较好吃,等食材丰富了可以做火锅的汤底。 最好吃的做法是把腿肉打成泥,加入鸡蛋后煎熟的肉饼,既有肉类本身的香气还有丰沛的汁水,在最上面加一个流心的煎蛋,更是可以有不同的美妙口感。 最棒的是没什么负面效果,吃完了会让人觉得自己身轻如燕一口气跑三万米不是问题,实际上体质完全没有变化,真去跑了的话还是八百米就气喘吁吁的弱鸡。 “这个也不能算是什么负面效果吧,能让人多运动呢。”星野澈满意的把做法录入到智能锅里上架,觉得自己真是个关爱顾客身体健康的好心老板。 小黑人有点想说什么,但是吃了一口肉饼之后觉得这点问题确实不算负面效果。 在后厨待得晕头转向,星野澈决定去开会店醒醒脑子,结果也不知道鲤伴是不是一直在尝试过来,牌子刚翻过去就出现在了店里。 “哟,又见面了。”他熟练的找了张桌子坐下,拿起菜单点了几道菜,还不忘嘀咕:“可惜没有酒。”《 》 34、第 34 章 星野澈瞥了自来熟的滑头鬼一眼,发现他挑挑拣拣还是点了一盘团子上来,没好气的说:“哪有用团子配酒的。” 他转身倒了杯茶端过去:“凑合着吃吧。” 鲤伴看着冒着水雾的茶杯,有些嫌弃:“茶也不错。” 回到了柜台的星野澈看着滑头鬼嫌弃的表情,觉得自己拳头痒了:“你过来不会是为了嫌弃我这里没有酒的吧?” 他哼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我的朋友?” 虽然一起战斗的时候感觉可以作为朋友,但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鲤伴的态度就很特别,再怎么自来熟的人也不可能一句话没说过就认为跟对方熟悉了吧。 考虑到猎场的特殊性,大概是自己以后会见到以前的滑头鬼? 对于时空没什么认识的店主不负责任的猜测。 本来也不是为了吃东西的鲤伴干脆放下了茶杯,认真的看向了星野澈:“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一部分,那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 “不久之后,我们会‘再见’,或者说‘初次见面’。” 星野澈点点头:“看来会是一次很有趣的相遇。”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百无聊赖玩着茶杯的鲤伴:“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个?”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星野澈已经对鲤伴的随心所欲有了充分的认识,他会这么做是不奇怪,但是如果只是这么一句话的话,这个滑头鬼可不会说完之后还待在这里。 “你还是这么敏锐。”鲤伴笑了一声:“我之前是为了别的事情,但是到这里之后发现已经没必要问了。” 毕竟回想起来关于这个店铺的信息之后,也没必要确认鵺会不会逃走了。 他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这种力量还真是可怕,在走进这个店铺之前,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缺失了什么记忆。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在这里认识了朋友,星野澈离开之后不仅自己没办法再次进来,对于朋友的情绪也没受影响,甚至根本不觉得不知道怎么认识的是个问题。 他叹了口气,看着桌子上没动过的一盘丸子,拿起一个塞进嘴里。 “这次的丸子有点甜了。”他嘟囔了一句,一口把茶水喝完:“真的不打算做一些咸味的吗?” “咸味的简直是异端。”星野澈放下资料:“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提供盐还有辣椒粉让你蘸着吃。” 毕竟不知道妖怪的口味怎么样,没准他们就是会觉得这样的才好吃呢? 鲤伴手一顿,想起来了被某种辣椒支配的恐惧,嘴里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种火辣的疼,连连摇头:“这就不用了。” “我自认口味还是属于正常人类范畴的。” 那种辣椒已经不是辣了,沾上一点就是纯粹的疼,真的有人能够欣赏么? 星野澈也没对他的话发表什么意见,他自己也觉得那种辣味太过于夸张,但是在交易模块上卖的还不错,证明还是有人能够欣赏的。 珠世再次走进店里的时候发现那个奇怪的店主正跟人谈论辣椒的事情,没忍住吸了口气。 上一次她出于好奇带了个辣味的饭团回去,愈史郎吃下去之后直接跟中毒了有一拼,嘴唇肿的夸张,好几天了才消下去。 现在猛地一听这里的辣椒,她还是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珠世夫人?”注意到来人的鲤伴一愣:“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够遇上您。” 他是认识珠世的,虽然珠世是鬼,跟妖怪不太一样,但是生活在奴良组掌管的地区,难免会被注意到。 而且,他现在想起来了,他们以前也曾经在这个店里遇到过。 才注意到鲤伴也在的珠世朝他点点头,也没对他身上过于奇怪的衣服发表什么看法,沉默着买完东西又消失在了店里。 “我记得她已经不是这么个打扮了?”等到珠世离开,鲤伴才感叹了一声:“这里还真是神奇啊。” 珠世看上去还是江户时期的打扮,认识的应该也是那个时候的他,他们共处一室,又分明隔着时间的洪流。 吃完了团子,鲤伴朝星野澈挥了挥手:“那我也该回去了,希望下一次来的时候,可以有酒喝。” “还有,你这家店对我们滑头鬼是真的不友好。” 鲤伴的话音落下,朝着门外走去,星野澈就看着刚走出店门的滑头鬼消失在了眼前,应该是用了天赋跑路。 他拿过账本看了一眼,才明白鲤伴说的不友好是指什么——毕竟滑头鬼的天性是白吃白喝,但是这里在点单的同时就已经扣除了餐费,想逃单都没办法。 至于酒,他考虑了一下,觉得有必要加入菜单,干脆就在市场上买了酿酒的方法,决定自己试试。至于什么时候有能喝的成品,那就要看运气了。 星野澈看着订购的书籍,嘀咕了一声:“希望等酒酿出来的时候,他还会来这里吧。” 我们黑暗料理店不做外卖! 小黑人在光屏上查找酒类的制作方法,比对之后又买了一本介绍果酒的:“现在只有咒灵米可以试试酿酒,不过成品怎么样很值得怀疑。” 毕竟是怎么做都不好吃的神奇食材。 “就当积累经验了。”星野澈直接朝着后厨走去:“而且,说不定酿出来的酒也有饭团的效果,那就满足客人的要求了。” 毕竟他们的要求是“如果味道没办法改良,希望可以更容易咽下去”。 小黑人看着星野澈生疏的动作,觉得不怎么值得期待:“同样的食材经过不同的处理方式,结果也不可能一样的。” 那些特殊的客人是因为饭团可以代替食谱上的其他东西维持生命,白米饭也可以,毕竟他们的饭团的做法就是把白米饭简单的调味之后捏出来形状。 今天试着做了蛋炒饭都没有效果,酿成酒之后会不会保留那就难说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积累经验也是很必要的过程,小黑人还是把店关了转而和星野澈一起研究怎么酿酒。 完成后还解锁了『酿造』的房间,可以通过黑暗币加速酿造,免得要等很久才能出结果。 “这个功能不错啊。”星野澈看着小黑人操作,在一边指指点点:“存款要留着去『猎场』,所以不能设置太大的比例,具体多少还要计算一下。” 小黑人有光屏的辅助,计算速度比星野澈快多了,听完他的要求之后,直接拉出来一个比例顺便定了个闹钟:“那么,下周可以来查看成果,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他对于星野澈主动要求去『猎场』很是满意:“现在有三个加速槽,也够我们用了——就算你获得了新的食材也一样。” 只要运气别太差,获得新食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有问题的是能不能做出来合适的料理。 按照鲤伴的说法,应该就是这几次去『猎场』的时候认识了他,并且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那就明天去吧。”星野澈笑眯眯的上楼:“我对于能够认识鲤伴的冒险也很有兴趣。”《 》 35、第 35 章 第二天星野澈就拉着兰堂再次选择了进入『猎场』,中原中也没去,因为他马上要开学了。 “正好你不是认识那个叫做家入硝子的小姑娘了么,”星野澈笑眯眯的:“可以跟她交流一下正常的学校生活是怎么样的。” 家入硝子是那个最后救出去的小姑娘的名字,拥有很神奇的治愈能力,胆子也不小。中原中也一路把她带出去,他们两个就在路上成了不错的朋友。 不过她的力量属于咒术,大一点要上专门的咒术学校学习,也就是现在还小才跟普通人一起上学,嘱咐中原中也一些常识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自从有了『门钥匙』之后,觉得中原中也的安全有了保障,家里的大人也不再管他学习之余去什么地方,他偶尔会往擂钵街跑,也认识了一些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子。 但是能跟他分享上学的心得的,也就只有同样在上学的家入硝子了,对于学校还算有些向往的中原中也没有拒绝,拿起手机走进了书房,不再管糟心的大人去做什么。 随着眼前重新清晰起来,星野澈和兰堂出现在了山脚下。这里的时间应该是夏天,能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村落,田间穿着单薄衣服的农民忙碌。 “这一次居然直接到了有人的地方。”星野澈有点惊讶,然后看着小黑人拉出来的地图失去了语言:“这个持续时间未知是什么情况?” 地图还是很详尽的,这一次明面上的目标离他们也不算远,全力赶路的话两天怎么也能到了,但是这个未知就很有灵性。 “这属于一种比较特殊的情况。”小黑人还算冷静,事情并没有超出它的数据库:“『猎场』的表现形式比较多样,除了像第一次那种有时间限制的,还有像现在这样只有成功收获了食材才能脱离的模式。” “期间您可以回到店里,但是离开店铺还是会进入『猎场』,只有成功脱离之后才能结束。” “也就是说,这里更像是一个副本,只有解决掉‘事件’才能离开。”星野澈看着地图,跟兰堂商量前进的路线:“目的地是江户啊,我记得奴良组也在那边?” 兰堂对比了一下地图:“奴良组是在浮世绘町,不过离江户确实不远。” “走吧,说不定我们能在这时候见到奴良组的大本营呢。” 之前鲤伴也邀请过他们去浮世绘町,但是还没来得及去,现在这样确实有些巧合。 “鲤伴肯定知道,他昨天有点神神秘秘的。”星野澈收起地图,跟着兰堂往前走:“说不定就是我们告诉他,‘昨天才听你说过会在现在遇到’之类的话?” 大概是因为他们的装束过于超前,一路上甚至没有人敢跟他们搭话,无意间对上视线也会惊慌失措的低下头,生怕对视久了被捉走还是怎么。 经过了几个村落之后,星野澈终于反应过来了:“我们是不是被当成妖怪了?” 兰堂皱着眉:“而且是会带来灾难的那种妖怪——看来这里妖怪作乱的现象很常见。” 普通人见到他们虽然恐惧,却也只是自己躲开,甚至根本不会提醒别人避开,连躲避的行为都显得机械而麻木。 就像是横滨的居民遇到枪战,也不会跑去报警,而是自觉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因为太常见了,就算报警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还不如自己小心一些——只要运气好一点,也不至于会出事。 “难怪可以回店里休息,原来是为了防止休息的时候被妖怪袭击么。”星野澈叹息了一声:“那未来妖怪变少了也是好事。” 至少普通人已经不知道妖怪的存在,每年因为妖怪作乱导致的伤亡也变少了很多。 因为说到了比较沉重的话题,兰堂和星野澈都沉默了不少,赶路的速度也加快了。 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成功走进了奴良组的地盘,遇到了正在巡视的鲤伴。 “哟~鲤伴,”星野澈远远地看到滑头鬼的身影,愉快的打了个招呼:“应该说第一次见面?” 之前就听说有两个奇怪的家伙朝着浮世绘町过来,决定如果是来找事的人就干脆干掉的二代目有些僵硬,不知道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家伙想做什么。 他握住了刀柄:“你们是?” “虽然我感觉到了我们喝过妖铭酒,但是我不记得自己认识你们。” 星野澈看着比起之后更加意气风发,身上的气势也更加尖锐的妖怪,笑眯眯的说:“我叫星野澈,是一个厨师。” “旁边这位是兰堂,偶尔会兼任店员。” “至于你的问题,我觉得你应该有所猜测了才对?” 他可还记得说妖铭酒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鲤伴那个怎么看都带点看热闹意味的表情,谁能想到看的是以前的自己的热闹。 虽然早就知道妖怪行事随心所欲了,连自己都坑的做法还是让他叹为观止。 鲤伴上下打量了他们几圈,也笑了起来:“我大概有点猜测了,既然是朋友,不如到我们奴良组做客?” “你们会来这里,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 他在前面带路:“最近妖怪里可不安定,如果无关的话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说到这里,鲤伴也有些烦躁,最近有一股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势力在收集畏,手段毫不收敛,搅得大家不得安宁,甚至想要对付奴良组。 最近加强了巡视就是为了找到这个组织的尾巴,眼前的两个人又在这个时候过来,让他忍不住有些猜测。 “我也不太清楚我们要找的东西跟妖怪有没有关系。”星野澈看出来了鲤伴的不信任,说出来了自己的目的:“只知道它在江户。” “只有离得够近才能确认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他一开始是觉得没准就是什么东西在江户兴风作浪,就像是在京都搞事的羽衣狐和鵺一样,有一个会成为新的食材。 但是既然妖怪里最强的组织都没有江户有人搞事的情报,没准就是他猜错了。 也难怪这一次会是没有时限的模式,万一运气不好就是遇不到呢。 “江户啊,”鲤伴把视线看向了自己的副手:“那里好像还算稳定?” 黑田坊回忆了一番,最近的袭击事件确实没有发生在江户的,赞同道:“没错,而且江户是繁华的大城市,如果你们要找什么东西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说话间到了奴良组的所在地,星野澈抬头看去,只见一片复杂的建筑,忍不住感叹:“看上去比花开院家复杂多了。” 毕竟奴良组的妖怪也更多嘛,而且他们对于居住地的需求也和人类不完全一样,所以建筑跟纯粹人类居住的地方不一样是正常的。 鲤伴忽然问道:“你没来过这里?” 既然已经喝过了妖铭酒,怎么连这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没办法嘛,”星野澈对他的质疑视而不见:“毕竟我们只是一起打了一架,然后在花开院家开宴会的关系。” 他笑眯眯的:“认真算一下,就是四天前认识的。” 鲤伴一噎,他说的确实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过既然是一起战斗打出来的交情,那切磋一下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36、第 36 章 既然双方都有这个想法,那么打一架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兰堂的身边围绕着金色的亚空间,鲤伴身上缠绕着黑色的畏,打的不亦乐乎。 星野澈在屋檐下喝了口茶,看着还不曾衰老、更像是长大之后的陆生的滑瓢:“就让他们在院子里打架没问题吗?” 看他们战斗的余波扫起来的地皮,等打完要修好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滑瓢吸了口烟,眯着眼慢悠悠的说:“没关系,他们闹出来的都是小问题而已。” 毕竟他们动辄找机会开酒宴,喝高了之后能做出来什么事只有鬼知道,这片宅子动不动就要维修翻新也是常事。 现在他们还有意识降低了破坏力,只是把院子里的地掀了一层,的确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可能是试探之后对对方的身手有了认识,正打架的两人默契的取消了力量,只是凭借身手纠缠在了一起。 星野澈看着打的兴起的兰堂,觉得多了个滑头鬼的朋友也不错。 他和中也跟兰堂打起来那是自己累死都未必能让他热身的效果,有一个能让他全力出手的朋友是好事。 可能是记忆的问题,兰堂平日里总是有些压抑的情绪,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就太好了。 等到两人打够了停手,就发现本来还不算熟悉的星野澈和滑瓢不仅在一起喝茶,被他们拿来配茶的甚至是鲤伴小时候的糗事。 “老头子你这就过分了!”鲤伴的贵公子姿态一下子就被打破,他有些抓狂的说:“哪有跟别人的朋友说这个的?” “你怎么不说自己的糗事?” 滑瓢再次抽了口烟,丝毫不把自己儿子的意见放在眼里,老神在在的说:“这就是家长的特权啊小子,你就等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再说吧。” 什么见鬼的家长特权!鲤伴愤愤的想,总有一天要让这个老头子自己承认做的不对。 被自家老头子气得不轻,鲤伴也没了再跟星野澈打一场的兴趣,找了个位置窝着问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兰堂才喘匀了气,结果星野澈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因为一个妖怪。” “我们都打算对付它,打起来的时候认识的。” 虽然那时候鲤伴已经记得他们了。 “那还不错。”鲤伴懒洋洋的靠到柱子上,眯着眼看夕阳:“你们要去江户城的话,什么时候出发?” 这里离江户城不算太远,虽然妖怪们比较躁动,但是按照巡视的路线顺便过去溜一圈还是没问题的。 他的记忆没有被动过手脚,他们不可能是现在认识的,理所当然,不属于现在这个时间的星野澈和兰堂对于现在的江户不熟悉。 鲤伴漫无边际的想着,既然是要找东西,当然还是要靠他这个熟悉情况的人。 “明天?”星野澈也跟着看着夕阳发愣,甚至有点昏昏欲睡:“不知道那个东西会不会长腿跑了,早点到还是有点用的。” “那今天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提出来。”鲤伴换了个姿势,像是液体一样从柱子上滑了下来:“人类和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听出来鲤伴话里要招待他们的意思,星野澈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他们能回店里休息,看着光屏上鲤伴身上客人的标示,他考虑了一下决定今天稍微开一会店。 想看鲤伴吃惊的表情当然只是顺便。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的星野澈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目瞪口呆的滑头鬼感受到了愉快的情绪。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下来,不要直接笑出声伤害朋友的心灵:“你那是什么表情?都说了我是个厨师,有自己的店不是很正常吗?” 鲤伴勉强回神,顺手拿起菜单的时候还在腹诽,虽然有自己的店是正常的,但是谁能想到你的店是这么个情况啊。 他把注意力放回菜单上,看了一圈还是选择了团子,顺便挑剔道:“老板,你这里的种类也太少了。” “根本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吃诶。” 星野澈很想回一句那你就别吃了,不过考虑到这是自己的朋友,还是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他慢吞吞的上楼拿了一盘布丁出来:“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鲤伴对没见过的点心很有兴趣,稍微观察了一下就吃进了嘴里:“这个可比团子好吃多啦,怎么不卖这个?” 星野澈瞥了他一眼:“你难道没一点感觉?” 能够摆在店里出售的料理,都有由本身特殊的食材所赋予的特性,布丁当然没有这种效果。 要不是鲤伴算是自己的朋友,他可不会干这种容易砸招牌的事情。 虽然嫌弃但是又吃了一个团子的鲤伴也不是一点感觉的都没有,他有些含糊的说:“确实吃完了这个有一些特殊的感受。” “但是并不是毫无风险的事情吧?” 先不说这个完全随机的口味,没准哪一个就是堪称死亡的搭配,单说团子本身的效果就也是随机的。 一口下去运气不好的话,先是被这个的味道送走,然后还要遭受精神上的折磨,这一顿饭吃的绝对是令人后悔。 “你怎么不说运气好的话没准就能捉住灵感,解决掉什么难题?”星野澈一挑眉:“这不就是生活的神奇之处?” 而且团子的味道虽然是随机的,但是难吃的口味并不多,单纯在味道上还是比较有保证的。 何况运气好的话能够提供灵感,赶稿的作家吃了都说好,所以味道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跟生活有什么关系。”鲤伴一边吐槽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个团子:“就算能让人捉住灵感,味道也应该改善一下……” 他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了,明显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继续咀嚼。 ——大肆收集畏的妖怪分布的地区是有限的,认真算起来是个围绕着江户的不规则形状,并且正在向外扩散。 ——江户风平浪静,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不是主使者就在江户,就是那里有什么克制着他们。 ——根据情报,那里汇集了大量的贵族富商,都围绕着木材商山本五郎左卫门。 他勾起一抹笑,这不就捉到了幕后之人的尾巴? “你吃东西的时候还会傻笑吗?”星野澈送走了来买饭团的客人,抬头一看发现滑头鬼的表情很有些滑稽:“难道是精神上刺激太大,人傻了?” “你才傻了!”鲤伴回神就听到某人看似关心实则看热闹的话,没好气的反驳:“我只是想到了点事情。” “好,你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星野澈看似被说服了,干脆也不做别的事情,就专心看着滑头鬼把丸子吃完之前还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鲤伴的感应又不迟钝,觉得自己背上都要被星野澈的眼神盯出个洞了,只好出声试图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走:“明天一起去江户吧。” “我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去查一下。”《 》 37、第 37 章 江户是非常繁华的城市。 与奴良组的驻地里带着点神秘意味,或者普通村落的老旧与落后不同,他们到达江户城的时候是傍晚时分。 橙红的夕阳将落未落,已经有一排排的灯笼被点亮,沿着华丽的建筑映出一片不夜天。 行人也不再只是一脸麻木的农户,至少在这里生活的人没有被生存所压垮,甚至有着堪称奢侈的生机。 “果然是大城市。”星野澈遥遥看了一眼远处高大的船:“话说在内陆有必要建这样的船吗?根本开不起来吧。” 他说的正是山本五郎左卫门所建造的山本蜜桔船,豪华的大船安静地停靠在岸边,点燃的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把水面上照映出一片火光似的红。 多层的商船灯火通明,不断有人来去,等待着客人到齐后开往湖中心,然后一直热闹到天明。 “大概是用来炫耀财力的吧。”鲤伴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对于这里混迹的商人更感兴趣:“虽然山本五郎左卫门算是现在最富有的商人,但是这么多人凑过来也不正常吧。” 商人总是逐利的,日本可没有这么多的木材商人,那艘船的主人也不可能什么领域都插手进去,那么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比较有趣了。 星野澈看了一眼正在进人的商船,收回了思绪:“那么,请问本地的鲤伴先生,有没有什么计划?” 毕竟他们的目标一个是找到还不知道在哪的食材,一个是找到在暗地里搅事的不知名幕后黑手,总而言之跟一个富商关系不大。 站在这里总不是什么办法,他们要做的事情一看就不是短时间里能做完的,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先安顿下来再根据本地的情报分析。 “住的地方当然不是问题。”鲤伴在前面带路:“但是情报估计不多,毕竟是大城市,有阴阳师驻守,组里的妖怪也不怎么过来。” 他们住的地方也是奴良组的宅子,离商船不算太远,甚至能看到船上的灯火。 鲤伴正在跟驻守这里的妖怪交换情报,不过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没什么收获。 可能是离得太远或者这一次的食材能量波动还小,总之眼镜并没有捕捉到具体位置,星野澈跟小黑人正在对比着地图看比较有可能出现在哪里。 “按照这个比例的话,好像是江户靠近这边的一半?”比划了许久还是不敢确认,星野澈回头找人:“兰堂你觉得呢?” “虽然我的异能是亚空间,但是在分辨地图上没有优势。”兰堂把星野澈的发型揉成一团乱:“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别找我。” 话是这么说,兰堂还是凑近了地图,认真比划着红点属于哪一边。 “你的感觉应该没问题,那就先从这一半开始找吧。”他甚至用上了亚空间来确认距离,终于给出了结论:“反正也没有更多的方向了。” 鲤伴知道他们大概在看什么他看不到的东西,等他们商量完了才出声:“问题是你们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究竟是什么,就算走到附近不还是会错过么?” 星野澈叹了口气:“如果离得足够近的话,我能感应到它。” 前提是足够近,谁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下,眼镜的探测半径到底是多少。 最可怕的猜测是他要找的东西长了腿,万一运气不好直接全程跟它绕圈子,那不管多久都别想找到了。 “这样的话,我们能帮忙的地方就少了。”对于这种全靠个人感应的办法有点震惊,鲤伴可疑的停顿了一会才接着说:“我会让妖怪们留意一下传闻。” 哪怕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既然知道那个东西是最近到了江户的,怎么也会有点消息留下来。 “多谢,”星野澈松了口气:“帮大忙了,来之前我没想到江户居然这么热闹。” 虽然就算早有准备大概也没什么帮助,毕竟他们除了中也全过来了,中也真过来了没准都能错过开学。 “现在还早,不如先到处转一转?”鲤伴看了一圈,提议:“就算找不到什么线索,能够参观一下江户的夜景也不错?” 妖怪多数是夜晚活动的,他除了观光还要找一下非奴良组的妖怪,让他们帮忙搜集一下信息。 星野澈对于现在的江户还有点好奇,兰堂就标准的兴致缺缺了,以他的审美不怎么欣赏这种建筑风格。 何况江户值得一看的地方在于繁华,但是这种程度的热闹甚至未必比得上现代普通的小镇,所以真没什么好看的。 有些懈怠的兰堂实在不怎么想今天就出去,但是在星野澈“来都来了”的劝说下,还是打起精神跟他一起走向了夜色里。 烛火温柔的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但是夜里明亮的路也只有通往码头这一条,远离了灯火通明的湖边、富人云集的房屋,只有零星的灯还颤巍巍立在夜里,唯有月光勉强带来了光明。 星野澈回头看向仿佛火焰一般的灯火,忍不住有些感叹:“江户的繁华完全是他们撑起来的吧,普通的居民也就是能活下去而已。” 当然,能活下去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奢侈了,但是终究跟普通人没有太大差距,完全跟传闻中的纸醉金迷扯不上关系。 “这里的交通并不便利,商人没必要都扎堆过来。”兰堂沉思:“那个木材商还勉强能说是家在这里,所以发迹了也没离开,但是其他的商人可没理由一直逗留下来。” “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一定有问题,等回去问问鲤伴有没有什么情报。” 他们走了这么一路,一点可能的线索都没找到,只有山本五郎左卫门的可疑程度加深了。 虽然他的可疑之处未必跟食材有关系,但是既然有问题,顺手帮一下鲤伴的忙也是正常的。 轻易地决定等下想办法混到船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星野澈和兰堂决定今天就先回去,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着对妖怪的看法。 “这个时候的妖怪比现代要更加锋芒毕露一些。”星野澈推了下眼镜:“不知道是因为经历的原因,还是外界条件的变化。” 因为他们认识的、两个时代都存在的妖怪不算太多,也没办法得出什么有效的结论,只是因为路上无聊所以找个话题活跃一下空气。 “可能跟畏有关系吧。”兰堂想了想:“现在的人们对妖怪的恐惧更加深刻一些。” 现代的时候连知道妖怪存在的人都不多,一般人对妖怪的态度都是来自于文学作品,堪称是三观跟着五官走,会纯粹的对妖怪感到恐惧的人怕是不多。 “也对,毕竟这里的妖怪也要多很多。”星野澈看着一条小巷深处,因为屋檐的遮挡,连月光都照不进去,深沉的黑暗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这不就有一个。” 空气里有很淡的血腥气,希望他们来的还算及时,不然被袭击的人肯定凶多吉少。 星野澈叹了口气,把灯笼塞给兰堂,握着镰刀就冲了进去。 可惜之前的说话声好像惊动了行凶的家伙,等兰堂也拎着灯笼进去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了受害者的尸体。 “它对这里很熟悉,”星野澈回头说着自己的发现:“我们听到声音的时候应该是它逃跑的动静,这里是个死胡同,它从墙上跑了。” 虽然翻墙跑路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么黑的情况下依然逃得快速且不留痕迹,只能是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的人才能做到的。 兰堂看着残缺不全的尸体,不翼而飞的部分想也知道去了哪里,他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战斗的时候有伤亡是难免的,甚至更加惨烈的尸体也不是没见过,但是这里代表的含义还是让人生理性的反感。 食人。 他握紧了手里的木杆,小心的展开亚空间把尸体收了起来:“走吧,我们去找一找鲤伴。” “问明白这里都有什么妖魔鬼怪的东西。”《 》 38、第 38 章 他们知道了这个时代的阴影里,还有一种叫做鬼的生物蠢蠢欲动。 “它们比较奇怪。”鲤伴皱着眉头:“据说是从人类转化过去的,以人类为食,有一个鬼王统治着,但是并没有什么有效的组织。” “但是也有能忍住自己食人的欲望的鬼,之前见到的珠世夫人就是一个。” “只有阳光和特殊矿石打造的刀能造成致死的伤害,因为它们不会主动在我们的地盘惹事,针对性的情报并不多。” “人类那边好像也有跟鬼对抗的组织,但是好像最近这些年比较占下风。” 他敲着桌子:“最近鬼的活动也越来越频繁了,越界的事情也不少,估计迟早要有一战。” 只是这次鬼一反常态的在有阴阳师坐镇的地方活动,让他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先是星野澈他们要找的东西流落到了这里,然后是他们一直找的幕后黑手也在这里,现在还要加上忽然开始在这里兴风作浪的鬼—— 他有些烦躁,也不知道再过几天还有什么牛鬼蛇神冒出来。 “至少会有被妖怪吸引过来的阴阳师。”星野澈说:“或者还会有跟鬼对抗的组织,主要看他们的消息是否灵通。” 既然在跟鬼的对抗中落在了下风,那么在情报的传递肯定也不流畅,江户这里也不可能一直只是吸引各种势力到来,离爆发估计不会太久,他们能不能收到鬼在这里活动的消息还不确定。 鲤伴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才反应过来自己把那句话说出来了,他笑了一声:“那要看你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了,没准还能把什么通灵人、除妖师、巫女之类的存在也引来。” 调侃的话说完,他也确实有些烦恼: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江户最可疑的只有山本五郎左卫门。但是如果他们短时间调查不出来结果的话,被吸引来的其他势力会把水彻底搅浑,想要查出来什么的难度就更高了。 小黑人在那里摆弄着光屏时刻关注着目标是否有变化,兰堂倒是有新的思路:“会在这个时候搅浑水的肯定是受益人,不论是你们查的畏的事,还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他懒洋洋的说:“只要查出来被引过来的人是怎么一回事,不就知道是谁做的了?” 这一系列的事情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做的,为的就是把足够多的势力拉下水,好方便他隐藏自己的目的。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会这么做的人肯定跟他们要查的事情有些关联。 “也对,没准就是什么幕后黑手要藏不住自己了,所以放出来风声好浑水摸鱼。”星野澈想起来了什么:“我记得你们调查的散播畏的事件,又开始反常的朝着江户围过来了。” 既然一开始特意绕开了江户朝外,那就说明这里是特殊的。会绕回来只说明一件事,也就是他们要收尾了,不论成败都不剩多少时间。 “所以我们的调查也要快点了。”鲤伴眯着眼:“明天我会想办法混到船上,你们要去吗?” 既然要调查山本五郎左卫门,那么那个明晃晃的船就是靶子,在能自保的前提下直接去也是个办法。 “我也去吧,兰堂可以在亚空间里跟着。”星野澈想了想:“就算我们混进去了,活动的范围也不大,要靠兰堂在别的地方搜查了。” 能做出来这种事情的人肯定不傻,就算船有问题,他们这种第一次去的人也不可能得到什么信任,能见到的东西有限。 虽然说让兰堂直接读工具人也是个办法,甚至能得到更准确的情报。但是还不确定对方有问题,随便出手过不去他们心里那道坎。 “这可真方便。”鲤伴感慨了一声,然后有些不怀好意的盯着星野澈看了一圈:“既然要混上船,那就要伪装成商人——你现在这一身衣服可不行。” 他一挑眉:“毛倡妓会帮你准备衣服的,你们要不要交流一下?” 星野澈和兰堂还穿着现代的服装,不过之前跟妖怪们在一起,也没人在意这个。现在要伪装成商人,这种打扮就有问题了。 星野澈淡定的看着滑头鬼身上的衣服,轻飘飘的反击:“你穿的虽然看上去没问题,但是也不是商人的衣服。” 鲤伴的打扮受樱姬的影响,一开始更偏向于公卿的装束,后来为了方便活动也变得不伦不类,反正怎么看也不是普通的商人会穿的。 所以你在笑些什么东西,大家都一样。 赴宴的服装都比较华丽,简而言之就是又厚又重,不仅不方便动手,这种天气还热的够呛。 要混进商船的两人面面相觑,发现唯二被迫害的就是他们,互相伤害完全没必要。 …… 毛倡妓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就把新的衣服送了过来,顺便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装饰——用来假扮暴发户的那种。 星野澈嫌弃的拎起来一把金光闪闪的扇子:“这东西一般人想不出来吧?” 居然给扇子镀金,这是多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了?何况这么沉的扇子还怎么用,就算只是拿着都嫌坠手。 鲤伴拿着一个意味不明的戒指,镶嵌着大号宝石的戒指看上去可以当指虎一类的凶器,也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抽着嘴角问:“就算我们要伪装成暴发户进去,也没必要带这种东西吧?” 万一被别的什么妖怪看到了,恐怕要被嘲笑一辈子。 毛倡妓一脸温柔的笑容:“这是滑瓢大人让我们准备的,伪装也要做到最好。” “不然奴良组的二代目混进商船,还因为装的不像被发现就太丢人了。” 不,带着这些东西一样丢人。鲤伴深沉的想,老头子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大概猜到了这些东西风格的星野澈展开了衣服,差点被这个配色晃瞎眼。金色的衣服上点缀了不少东西,真穿上了在灯火下就是个行走的灯泡。 “我觉得这真不是什么好主意。”他看着鲤伴那件标准红配绿的和服,后脑勺上挂上了冷汗:“穿成这样也太显眼了。” 你们不是去潜入的吗?就算为了伪装也不应该搞成这么一副绝对能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来的打扮啊! 然后星野澈就看到温柔的大姐姐一笑:“为了掩护兰堂先生的潜入,适当的显眼是必要的。” “尤其亚空间发动的时候会有金色光芒,和您站在一起的话更容易遮掩过去。” 所以这就是我要穿成一个金灿灿的原因,他想,为了避免兰堂的金光被发现,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也变成一个行走的金光反射器。 只要会反光的地方够多,那么兰堂被发现的概率就足够低。 星野澈不得已接受了这个打扮,希望不会因为太晃眼被人赶下船。 既然自己肯定是跑不了了,他看着鲤伴手里富贵极了的衣服,眼睛一眯:“虽然这个颜色够显眼了,但是只有衣服显然是不够的。” 鲤伴那一身不像他的缀了许多反光的小东西,跟他站在一起就完全被抢了风头,不能只有他一个人丢脸。 知道他在想什么的鲤伴心如死灰,原本跟自己一条战线的人忽然反水,他自己显然反抗不了其他人的联盟。 被迫挂上了许多装饰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行走的珠宝架。 他扯了扯脖子上挂着的串珠:“这个也太长了。” 尤其宝石还是有棱角的,沉甸甸的坠在他脖子上,就算滑头鬼皮厚也不能这么折磨人吧。 星野澈晃了晃自己的黄金折扇:“我们是做什么的?一个黄金一个宝石,这么挂身上可不是一般商人能搞得起的。” 就算是拿去撑场面的东西,也不是一般的商人能拿得出来的。 “您们是一对有幸搭上了妖怪,所以积累起大量财富的暴发户兄弟。”毛倡妓还在给鲤伴挂装饰:“这一次会去船上是因为听说这里有特殊的东西,准备买到手回去讨好人。” 那么多富商贵族围绕着的船肯定有问题,而且是他们共同的秘密,假装自己一知半解什么更容易混进去。《 》 39、第 39 章 晚上的星野澈是个不折不扣的发光体,尤其当他周围都是光线的时候。 鲤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裂了:“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跟你站一起太晃眼睛了。” 用来当做一个吸引注意力的靶子倒是很完美,而且因为太晃眼了甚至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掩盖自己的长相。 普通的路人是不会非要看清逆光的人长什么样的,除非那就是他本来的目的。 “我觉得还好吧?”星野澈毫无自知之明的走了几步:“只是烛光而已,不至于太刺眼。” “而且你身上也不是没有,咱们两个的打扮可是差不多的。” 感觉他们这一身还是站在大中午的太阳底下比较有威慑力。 兰堂维持着完美的表情,瞬间展开了亚空间把自己隔开:“那我们就走吧。” 要不是他的动作里能看出来落荒而逃的味道,还以为可以完全不受这个影响呢。 …… 到了码头上,趁着鲤伴在跟人交涉,星野澈装出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随意晃着手里的折扇,四处打量着。 这里表面上人员来来往往,除了上传的舷梯边没有任何维持秩序的人,只要出示请柬就放行,还有人带了随从进去,仿佛是没什么防卫。 但是往来的人群再多,能够监视到整个码头的地方永远有人在戒备,可惜为了符合身份没带眼镜,不然还能知道有几个气息诡异的家伙是不是妖怪。 他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自然地跟着鲤伴往里走,嘴里嘟囔着“也没什么好看的”,仿佛要找到一条路溜下去。 鲤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做,但是看他装出来的满心不乐意,还是自觉地配合:“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么?怎么到这里了又闹脾气?” 星野澈佯作心虚,别开了眼:“你不是说这里很热闹么?” 虽然人不少,但是所有人都沉默着动作,就连交谈的声音也很小,一点能看的热闹都没有。 为他们引路的侍者收回了视线,脸上的表情像是量过一样:“节目要等开船了之后才会开始,不会让您失望的。” 星野澈撇撇嘴,好像还想挑点什么刺,但是被鲤伴瞪了一眼,只好不甘不愿的闭了嘴。 可能是因为收到了警告,在前往宴会所在的房间的路上,星野澈安静了不少,除了路上瞪了几个看到他的衣服之后脸色奇怪的客人,没有再作什么幺蛾子。 顺利找到了位置跪坐下去之后,鲤伴才终于松了口气似的,又压低了声音叮嘱:“等下没必要你别开口说话,回去了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一副低声下气割地赔款的模样,完全就是个被迫带着不省心的兄弟出门,生怕他得罪了什么人的兄长形象。 星野澈嗤了一声不说话,又低下眼开始玩手里的折扇,看上去是听进去了。 侍者等他们坐下之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陆续有其他人进来,也都是自觉找个地方坐下,安静地等着主人家到来。 鲤伴换了个姿势,趁着袖子的遮掩,悄悄打了个手势,代表着这里有妖怪。 星野澈继续装自闭,垂着头玩自己的扇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袖子翻转间把旁边的人晃得只想躲。 兰堂在上了船之后就跟他们分开了,正跟着船上的侍从试图找到地位更高的人,好搜集山本五郎左卫门的情报。 结果一转眼就看到了之前给他们带路的人,正朝着绝对不是客人能去的方向走。 他玩味的挑了下眉毛,仗着没人能感觉到淡定的跟在他身后,甚至在走到指挥者的房间的时候,直接趁着开门的时候走了进去。 推门的侍从什么都没察觉到,很自然的关上了门,向一个全身处在阴影里的身影汇报消息。 那个人躲在阴影里,只能勉强看出身上套了个斗篷,兜帽扣在头上只能看到个毫无辨识度的下巴。 听他的说话的时候,就连声音也分不出明确的性别,总之就是一个单凭观察完全得不到有效情报的家伙。 不过这种藏头露尾的家伙,看上去就像是在暗搓搓的搞什么阴谋,尤其听他们的汇报,没有上船的人也会被跟踪。 人还真不少。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声,看着那个给他们引路的侍从走进来。 “大人,”他明显很紧张:“新来的两个人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跟他们有关的情报,兰堂一下子精神了起来,饶有兴致的隔着亚空间观察强撑着才没发抖的家伙。 “大的那个可能听说了点什么,但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小的那个什么也不知道。” 他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自然,一边在心里骂鲤伴——捕风捉影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威胁他们,被谨慎的军师以为走漏了消息,检查了好几遍船上的人,也有他认识的人就这么再也见不到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军师还觉得腿软。 “说说你的判断。”军师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让他不由得抖了抖:“如果说的不对,就去贵客那里吧。” 贵客说的是跟船的主人有合作的一群怪人,不仅彻底的昼伏夜出,还从来没见过他们吃饭。 在下人中隐约有他们吃人的传言,但是在这里拿出来威胁他,看来就不仅是传言了。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心情:“按照他们的表现,哥哥听说这里会有宝物,自己不怎么信,但还是决定过来碰运气。” “至于那个弟弟,他一路上表现的很不耐烦,是被哥哥带过来的,明显什么都不知道。” 军师听完了他的话,伸手接到了什么东西,然后陷入了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才再次出声:“你的判断应该没有问题。”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些蠢货,凭着运气得来的一点残渣,就想要威胁他们好得到更多的好处。 现在想一想那封信上怎么看都是“不让我上来我就告诉阴阳师你们跟妖怪勾结想要谋夺江户”的意思的话,他还是觉得气得不轻。 为了不让这个可能知道他们谋划的家伙到处乱说,他只好发了一份请柬好把人稳住。 如果不是为了利用这些人的影响力,怎么可能还让这个敲诈到他头上的家伙活着,只是好运搭上了妖怪而已,不过是个毫无灵力的人类,想做掉他还不简单。 兰堂听到他们的话,难免有些自豪,星野澈能瞒过这些人还多亏了他的教导,一开始在伪装与情报方面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也就半年已经学的不错了。 不过听到这里,已经可以确定山本五郎左卫门有问题了,他也没耐心再等下去,趁着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直接展开了亚空间,把能军师罩了进来。 毫无防备被困在亚空间里的军师反应速度也很快,没等看清什么困住了自己就努力朝着一个方向攻击,试图能够打破这个东西逃出去。 可惜不仅没有打破兰堂的亚空间。还因为背对着他直接被一击解决掉了。 军师倒下去的时候兜帽掉下去了一点,能看到它头上还有非人的部分,单看长相应该是某种妖怪。 兰堂试着读取,果然彩画集对着非人类的尸体没有反应,并不能把妖怪读成工具人。 他叹了口气,为了不引起骚动,直接把军师的尸体装进了亚空间,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兰堂一边思索接下来去哪里找山本五郎左卫门的‘贵客’,一边不更新的想自己的亚空间自从来了这里就只用来处理尸体,而且是不能马上丢出去的那种,令人烦躁。 星野澈和鲤伴还不知道兰堂已经干了件大事,他们刚等到山本五郎左卫门进来,还带着一长串的女侍、乐师,房间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山本五郎左卫门很胖,是超出了一般人想象、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忍不住把目光放过去的那种胖。 他朝着自己的座位走过去的时候,星野澈甚至感觉地板都在呻|吟。 他气势汹汹的坐下,目光满意地在室内的人身上一扫而过,声音洪亮的宣布:“既然各位已经是这里的常客,那么我也不再说多余的话,今天的怪谈要从谁开始?”《 》 40、第 40 章 房间内的座位围成了一圈,旁边还有着白色的蜡烛,看上去是仿照百物语的仪式。 在座的人听到山本五郎左卫门那一句开始之后,神情瞬间变得狂热,看向别人的目光也带上了审视与警惕,好像他们忽然间成为了对手。 星野澈展开折扇,假装不经意的挡住自己,免得被发现表情不对。 他看着那几个更像是公卿贵族的人经过一番眼神厮杀之后,坐的离山本更近的人率先开口:“那么,第一个怪谈就由我来讲吧。” 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坐的更加端正之后才带着得意的讲:“我今天要讲的是,壶的故事。” “有一天,一个商人买到了一个特别的壶,上面的花纹很有特色。” “他离家太久了,正发愁要带什么回去,看到这个壶的时候就决定,要把它送给自己的妻子。” “一开始,这个壶和他的货物放在一起,但是每天晚上货车里都会有奇怪的声音。” “运送货物的下人不敢隐瞒,害怕这个娇贵的壶被打破,商人就把这个壶随身带着。” …… “等到邻居发现的时候,商人已经很多天没有出现了。” “于是他们一起进去,商人的家里一如往常,但是一个人都没有,地上落了一层薄灰。” “看上去就像是他们自己离开了一样,但是除了那个壶,商人的家里什么都没有少,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离开。” “壶和商人一家的去向就这样无人知晓,时间久了也没人再追寻什么。” “我的故事讲完了。” 讲完故事的人志得意满的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又不满意的丢在了桌子上,让身后的女侍为他擦汗。 星野澈冷眼看着其他人里有几个一脸的不甘心,好像什么东西被抢了,看着那个人的眼神里充斥着恶意,如果不是场合的问题,没准他们都打起来了。 他玩扇子的手一顿,看这些人的表现,这个百物语肯定有问题。 他思忖着,肯定不是因为威胁,这里好几个人身份比山本五郎左卫门要高,想找个阴阳师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他们明显不是第一次来,讲完了一个怪谈的人一脸得意,只能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 那个东西只有讲出了新的怪谈的人才能得到,所以第一个讲故事的人有很大优势,应该是按照身份地位排的。 他混在一群人里一起看向最好的座位,第二个讲故事的人应该他在他们之间。 不过看他们反而不太想开口的样子,常见的怪谈故事应该已经被讲完了,这个壶的故事没被讲过,所以要抢在第一个。 他晃了晃扇子,又看向主位的山本五郎左卫门,怪谈一直是跟畏联系在一起的,这不是巧了吗,正好奴良组就在找收集畏的人。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类想做什么,但是看鲤伴戒备的样子,收集畏肯定不是我为了做好事。 他看上去是等的不耐烦了,第二个讲故事的人迟迟没有选出来,客人里交头接耳或者跟女侍调情的人也不少,动作非常自然的去勾鲤伴的袖子。 他们坐在角落里,旁边的位置上还没人,搞点什么小动作方便的很。 鲤伴一脸无奈的转头,像是对于总找机会作妖的兄弟无奈极了,转身的动作里充满了沧桑。 趁着没人注意这边,星野澈对鲤伴竖了个拇指称赞他的演技,如果不认识他的话,他的表现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完美的表现出了古板的兄长面对不省心弟弟付时候有多心累。 鲤伴得意的笑了一下,他这么多年可不是白过的,区区演戏而已。 不过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星野澈一脸不高兴,又改成玩自己袖子上的零碎:“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他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他们的故事没什么意思。”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第二个人终于选了出来,虽然星野澈没怎么听,也大概知道是一个走夜路撞鬼的故事,一点新意也没有。 鲤伴的眼睛落在正讲故事的男人身边的蜡烛上,只见随着他的故事结束,蜡烛的光芒反而黯淡了一些,颤巍巍的看上去好像随时都能熄灭。 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情观察别人。 星野澈也看到了蜡烛的异动,忍不住开始思索蜡烛跟怪谈还有这个诡异的宴会的关联。 第一个讲完故事的人的蜡烛在他讲完之后反而更加明亮了,说明不是要讲完故事就吹熄蜡烛的百物语仪式。 第二个人的故事没什么新意,他一开始很紧张,看到蜡烛还亮着才松了口气,也就是说最好不要把蜡烛熄灭。 现在就看这个蜡烛跟怪谈的什么关联了。 毕竟所谓怪谈,越是流传的广泛,上面沾染的畏就越多,反而那个壶的故事流传的范围不大,理论上应该是反着来的。 一边思索着,星野澈没忘了不定时摆弄一下手边的东西,一副坐不住的模样。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暗中观察这里,小黑人仗着没人能看见去船上搜索可能存在的食材了,他当然不能掉链子。 第三个故事依然乏善可陈,应该是付丧神的故事,是水缸忽然说话了的怪谈。 这一次的烛火更黯淡了,看上去简直只剩下个火星在上面。 他听到有人嗤笑一声,讽刺最近的怪谈愈发没有新意:“区区会说话的水缸而已,话说回来,还有什么东西的付丧神没被讲过吗?” 这个聚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没被讲过的故事要么就是没人知道,要么就是常见故事的变种,比如被反复讲的付丧神——器物放置九十九年会生成付丧神,换一种器物就是新的故事了。 所以说这个蜡烛跟故事的新意有关系?星野澈无意识的敲着桌子,他和鲤伴可不知道什么故事被讲过,看第三支蜡烛的样子,如果是重复的故事一定会熄灭。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也不知道妖怪有没有办法混过去。 他好像敲桌子敲出了乐趣,连故事都不听了,一心一意的跟桌子杠上了。 鲤伴自觉认真听了起来,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交流方式,只能说妖怪的学习速度是真的快,摩斯密码半天速成,虽然反应还比较慢,但是已经能用来交流了。 [怪谈跟蜡烛亮度的联系,你有思路吗?] [应该是这个怪谈关联的畏的数量。] [他果然是收集畏的那个黑手?] [只是很有可能,先看他们这个仪式到底要做什么。] 毕竟畏并不是谁都能使用的能量,针对谁的畏只会反馈到这个人身上,像是这样收集不同怪谈的畏,鲤伴猜不出到底是要做什么。 星野澈吃亏在他现在不能把眼镜戴上,所以看不到畏的存在,只能隐约感受到房间里随着怪谈增多而变得压抑的气氛。 畏是专属的能量,山本五郎左卫门既然会专门派人收集畏就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一定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突破或者绕过这个限制。 星野澈停下依然毫无规律敲着桌子的手,不老实的四处看了一圈,看来山本不傻,仪式的道具除了蜡烛都没放在明面上。 毫无收获的收回目光,正好第五个怪谈也结束了,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还没有讲述怪谈的人的脸色。 有一个人脸都气白了,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毕露,一看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看来是没有故事可讲了,他跟鲤伴作为今天才来的新人,肯定是最后才能开口,正好参考一下讲重复故事会有什么后果。 还有另一个人,紧紧盯着现在正在讲话的人,表情随着他的故事变得喜气洋洋,一看就知道是准备好的故事没被前面的人讲出来,下一个就到他了。 观察这些人的表情动作可比听故事有趣多了。 自觉找到了新乐趣的星野澈把所有人都看了一圈,连山本五郎左卫门都没放过。 讲故事的人情绪变化主要是因为怪谈,快到自己了还没想好讲什么、准备好的怪谈被别人提前讲出了等。 山本不一样,他的情绪更主要是被蜡烛引动着。 如果蜡烛变亮了,他的情绪是高兴和满足,变暗了会烦躁,勉强能看出来还在燃烧的会被嫌弃,就像是蜡烛跟他有更深刻的联系。 星野澈一愣,心说蜡烛跟畏有关系,没准就是收集畏的仪式的一部分。 而山本的态度并不单纯是看到收获的表情,更像是被收集的畏直接作用到了他身上,所以才会在怪谈收集到的畏少的时候烦躁又嫌弃。 这可比他一开始想的严重多了——山本是商人,既不是阴阳师通灵人除妖师什么的,也没有妖怪的血脉,理论上不可能利用畏。 他看着正由女侍擦汗的山本,继续敲桌子[什么情况下人可以容纳畏?] 鲤伴被他的问题惊到了,星野澈可以看到他的动作暂停了好一会,才换了个角度去回复。 [你千万别想着尝试这个!] 畏是对特定人的恐惧与诅咒,妖怪因为本身的特殊性可以利用这种能量变强,人类跟这个接触的多了只会被迫变成其他的东西。 比如妖怪啦、恶灵啦、咒灵啦等等,具体会变成什么并没有人研究过。 [我又不傻,山本很可能这么干了。] 他又不是好奇心爆棚,没有拿自己做实验的爱好,情况不明的能量当然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的。 鲤伴随着他的话也抬头看向了坐着的山本五郎左卫门,忽然觉得他胖的夸张的体型肯定有问题。《 》 41、第 41 章 注意到山本五郎左卫门可能跟畏有直接的联系之后,鲤伴干脆放开了感知,果然感受到了室内的畏流向了他。 准确的说,是流向了山本那个有点夸张的肚子。 没注意到的时候只觉得他胖的有点畸形,认真观察之后才发现他身上很可能有什么东西,流向他的畏主要目前都被那个东西储存着。 这个形容好像有点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怪谈被讲述出来,室内的气氛也愈发压抑诡蜮起来。 明明是密闭的空间居然反常的起了风,蜡烛的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却没有任何一支因为风熄灭。 星野澈注意到了,在起风的时候除了几个因为讲不出新的怪谈所以蜡烛熄灭了的家伙,剩下的人脸上的表情是狂热与惊喜,甚至到了让人心惊的地步。 这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他把注意力放到山本身上,这艘船上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就要展现在他面前了。 山本五郎左卫门得意的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是商人,就算成为了天下有名的豪商,聚拢了惊人的财富,在那些人面前依然是下等人。 将军、公卿、华族,他们能比得上自己么?却因为出身的原因死死地压在他的头上,甚至就连看向他的目光都是鄙夷的。 山本抚摸着自己藏在怀里的宝物,看向在场之人的视线带着隐晦的恶意与鄙夷,大人物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一个下等人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自我陶醉了一会,他在所有人的瞩目中拿出了造型奇特的茶壶,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案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牢牢地黏在那个茶壶上,等茶壶稳稳的落在桌子上时甚至能听到有人松了口气的声音。 星野澈的视线也落在茶壶上,下意识的想要拿出来眼镜检测一下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食材,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自己放在兰堂那里了。 他又看了一眼鲤伴,他的视线也落在这个茶壶上,只是和其他人的贪婪渴求或者不甘嫉妒不一样,反而充满了疑惑。 看他正在沉思,星野澈也没有打断,转而开始专心催小黑人回来。 山本很满意现在的效果,他得意的开口:“诸位也清楚我们的约定,只有蜡烛没有熄灭的人才能畅饮这霸者之茶。” “这茶饮已经酿造成功,但是想要它更加美味需要更多的怪谈。” “还没有讲述的客人要加把劲。” 山本一边说话,一边沉醉的抚摸着这个茶壶,星野澈看的眉头直皱——随着新的怪谈讲完,他能感受到有能量进入了那个茶壶。 结合山本所说的话,可以猜出来所谓的霸者之茶正是畏经过不知道什么手续造出来的。 而来到这里的人,目标就是这种来历不明的茶。 他握紧了手,不再去看山本那得意的表情,对于房间里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个个也都是有财富地位的人,怎么什么东西都敢喝。 平常看起来惜命得很,动辄要找阴阳师驱邪,怎么真有问题的东西反而喝下去了都不怀疑会对自己有害? 鲤伴好像也被山本的说法提醒了,他恍然知道了自己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那个是‘百鬼的茶锅’。] 他之前见过这个器物的介绍,只是因为并没有确切的消息所以没放在心上。 [它的作用就是收集畏,并且通过畏创造出全新的妖怪。] [实力只跟畏的数量有关。] 也难怪他们会这么肆意的散播畏,想来是为了创造出超乎想象的强大妖怪,需要极其大量的畏才行。 这些人是真的胆大,鲤伴看山本的视线仿佛是在看死人,强大的妖怪这么可能甘心被束缚,它被创造出来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弄死自己的制造者。 [那这个茶壶搞出来的霸者之茶是什么?] 星野澈见鲤伴有一定的情报,干脆也问了一声,毕竟这里除了山本之外的人都堪称是被控制了。 或者说,他们的神态,简直就像是断了药的瘾君子。 鲤伴思索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见过类似的记载,继续传递消息。 [不知道,我也只见过零碎的记载,这个东西之前没被人得到过。] 所以这个霸者之茶大概是山本开发出的特殊用法,具体有什么用还不清楚,不过既然只要讲完故事蜡烛没熄灭就可以得到,应该就是用来控制人的? 他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事情,一边在轮到自己的时候随便讲了个故事。 反正也不知道之前他们讲了些什么,还是看鲤伴的吧,他一个妖怪知道的怪谈故事肯定要多一些。 讲完了故事之后也没看颤巍巍的蜡烛,因为小黑人回来了。 为了方便沟通,小黑人特意让光屏飘在星野澈面前,特意在那个茶壶上画了个红圈,旁边用加粗的字体标着目标两个字。 星野澈看了一眼还在讲故事的鲤伴,悄悄问小黑人[没有眼镜也能确定目标是什么?] 小黑人看上去很不高兴被小看,他比划了一下从这里到茶壶的距离,光屏上显示出一行大字:这么近的距离绝对不可能感知错误! 之前检测不出来目标在什么地方,是因为它完全没有能量波动,现在它的能量波动虽然也弱,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完全可以捕捉到信号。 星野澈看了眼小黑人的解释,既然现在是有轻微的波动,那么是不是创造新的妖怪的时候才会产生很远就能被捕捉到的强烈波动? 毕竟都是对于这个茶壶的使用,创造妖怪明显更接近于它本身的作用。 不过既然知道了目标在山本身上,那么今天的潜入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目标,只要他别想着今天就要创造出最强的妖怪,他们要动手就来得及。 不过话说回来,鬼的活动有这么猖獗么?这一次蜡烛比较稳定的几个怪谈都跟鬼有关系。 能够造成这么大数量的畏,这可不是单纯杀几个人能达到的。 随着鲤伴的故事讲完了,室内再次起了风,这一次可以明确的感知到能量全部汇入了茶壶里。 山本五郎左卫门笑了几声,然后大声宣布可以开始品尝霸者之茶,仆从们训练有素的把一盏盏茶饮端给客人。 星野澈看了眼杯子里的茶水,看上去是蜜色的澄澈液体,没有什么香气,单看外表和普通的茶水没什么分别。 但是这里的常客们的表现可谓是震撼人心,好像这不是一杯茶,而是什么琼浆玉液,刚到手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倒。 甚至有人不顾仪态,茶盏还没落到桌案上就被他抢了过去,然后大口的喝了下去。 喝完的人反而安静了下来,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着,闭着眼睛一脸沉醉,看上去更像是磕|了|药之后的状态。 这个霸者之茶果然有问题。 星野澈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心情思考一些有的没的,慢悠悠的假装喝了下去,实际上是把它倒给了小黑人,准备让它帮忙分析一下究竟是什么成分。 毕竟是能入口的东西,黑暗料理协会有非常完善的检测措施,不仅详细出结果还快,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 鲤伴以神奇的手速把茶水藏了起来,星野澈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看着没能喝到茶的几人略有些神经质的表情,沉默的找了个位置靠着,假装正在回味。 他看到山本也喝下了壶里得水,在知道它有成瘾性之后,反而让人充满了疑惑。 难道说山本不是幕后黑手,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棋子? 但是这个重要道具是他自己随身携带的,里面的东西有什么效果他当然心知肚明,想要做点手脚应该没什么难度啊。 星野澈不得其解,干脆专心等报告,顺便跟小黑人交流一下对这一次目标的看法。 但是作为一个豪商最奢侈的享受,他们来到山本蜜桔船上也不只是为了霸者之茶,还有更多的奢靡享乐。 这个关于怪谈的仪式在前半夜就已经彻底结束,通宵达旦的船上当然还有别的节目。 从喝下霸者之茶的状态缓过来的豪商贵族们呼朋引伴,走向了纸醉金迷的另一个房间。 星野澈在门口停下来脚步,后退几步的同时没忘了打开扇子扇几下,嫌弃的开口:“里面什么味道?” 扇子上平滑的镀了一层金,摇动的时候反射的光芒让周围的人忍不住闭眼,等他停手之后才调笑几声。 “这是脂粉香,好处等你年纪大一点就知道了。” “既然都到了这里,不进去也不像话啊。”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嘿嘿一笑:“山本老板这里可是最顶级的,你进去就知道了。” 星野澈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这些无聊的大人,扯着鲤伴往栏杆边上去,看上去想里他们远一点。 这只是个小插曲,急于享受的大人们没再浪费时间,各自去找喜欢的消遣过夜。 兰堂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角落里,然后再次有金光一闪,连星野澈和鲤伴也消失在了船上。 及时展开扇子给兰堂打掩护的星野澈嘿嘿一笑,摇着扇子问他:“在船上有什么其他的收获吗?我可是找到我们的目标了。” 他脸上带着点得意:“那个山本应该就是鲤伴要找的幕后黑手,就算不是也跟他们关系密切。” 鲤伴补充:“山本借着百鬼的茶锅收集畏,目的应该是创造强大的妖怪,还利用它做出来了叫做霸者之茶的东西,可以控制其他人。” “现在看来,他的行为这么顺利,跟那些人的推动离不开关系。” 星野澈点头:“我们要找的就是那个茶壶,山本特别宝贝,一场战斗是少不了的。” 虽然看上去山本没什么战斗力,但是他已经收集了这么多的畏,真打起来还要防着他创造的妖怪捣乱。 兰堂没想到他们在一个宴会上能查到这么多东西,揉了把星野澈的头发才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船上有一个贵客,白天从来不出门,而且去服侍贵客的下人失踪了好几个。” 他笑了笑:“是不是觉得耳熟?”《 》 42、第 42 章 一时间没人说话,甲板上竟然有了几分沉静。 星野澈抬头看了一眼,月光温柔的洒下,却因为船上的灯火通明甚至没办法在湖面上留下倒影。 他看着水面的视线没什么焦距:“鬼的追求是什么?” “它们以人为食,拥有近乎永恒的寿命,只有阳光或者净化的力量能让他们受伤。” “所以,这样的生物,要什么等级的利益才能让他们收敛自己的凶性,暂时跟食物和平共处?” 消失得侍从很可能是这里的主人家支付的代价,而不是鬼对于人类的袭击,不然绝对不可能只消失这么几个人。 虽然没有跟珠世以外的鬼打过交道,但是单纯看它们做出来的事情,也不难看出多数鬼自认自己才是高等生命,人类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食物而已。 又有谁会整天和食物混在一起? 何况,山本五郎左卫门的形象也不够赏心悦目,除了野心值得看一眼外并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鬼的审美还是没有脱离人类的,就算真的有鬼吃饱了撑的想在人群里找乐子,也不可能跟山本有关系。 鲤伴挠了挠下巴,没有什么头绪:“我们关于鬼的情报也不多,虽然有传闻说鬼从平安京的时候就存在了,但是从我记事开始,就没怎么听说过鬼的动静。” “也就这几年才有点水花,情报也主要都是近些年的。” 按照现在的鬼的活跃来看,如果不是最近它们忽然有了能力搞事,那么之前的近百年就是在蛰伏,可能是为了积蓄力量,也可能是为了躲避仇敌。 怎么说呢,虽然知道鬼也是可以长生的物种,但如果真的是为了躲什么人,想起来难免就有些微妙的情绪。 “至少说明,鬼的首领对它们的约束力还是很强的。” 兰堂轻咳了一声,把他们的注意力都拉了回去:“很多鬼对于血肉的渴求远大于理智,既然之前基本上没有传闻,说明哪怕是毫无理智的鬼,都可以把首领的命令贯彻下去。” 要么就是那个首领强到可以让鬼克服本能,要么就是它们之间的联系远比显示出来的更加紧密,首领可以轻易控制所有的鬼。 “这里可真热闹。”鲤伴往退了一步,靠在栏杆上,长长的头发随意的在夜风中轻晃。 妖怪的视力让他轻易的看到了隐藏在水下的河童,不是奴良组的妖怪,也不是山本手下的,不知道属于什么势力,也盯上了这艘船。 被发现的河童悄悄露了个头出来,跟鲤伴打了个招呼,又潜入水下悄然离开了。 “说不定很快就要打起来。”星野澈慢吞吞的说:“怪谈里鬼的含量太高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尝试。” 畏毕竟还是一种有指向性的能量,哪怕山本借助仪式和百鬼的茶锅能够把它们收集在一起,使用的时候还是会有限制。 但是如果畏指向的全都是鬼的话,那里面的能量被鬼使用肯定要更简单一些。 至于究竟有什么效果,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所以说,山本的贵客想的是利用百鬼的茶锅,不出意料。” 山本已经收集了大量的畏,鬼大概也是那个时候盯上他的,然后通过什么方式取信于他之后,悄悄改变仪式的怪谈。 恰好这些大人物们已经把原有的故事讲得差不多之后,想要讲出来新的怪谈就更不容易了,鬼们制造的惨案被拿来当做谈资也正常。 星野澈用折扇敲着手心,他思考的时候各种小动作层出不穷,倒是不用担心被熟悉的人打断。 山本蜜桔船是山本五郎左卫门还只是商人的时候建造的,本身只是普通的木船,只不过豪华了一点而已。 所以如果在这里打起来的话,除非全程都在兰堂的亚空间里,不然绝对会导致沉船。 这里面还有很多普通人,就算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应该因为别人的打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消失在世界上。 何况,还有那个鬼。他转向兰堂: “你见到船上的贵客了吗?” “我知道了他在哪个房间。”兰堂并不羞于承认失败:“但是我没敢靠的太近。他是一个剑道上的高手,离得近了很容易被发现。” 这种高手的意识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哪怕理论上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只要有危险接近肯定能有一定的感应这一点,对于他的潜入也太不利了。 “剑道啊。”鲤伴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刀,直到手碰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自己上船的时候把它也放到兰堂那里了,现在没在自己身上。 不过为了不被看出来,他动作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像他本来就是打算那么做似的。 他们自觉把话题岔了过去,星野澈干脆说起了霸者之茶,毕竟是百鬼的茶锅里出来的能入口的东西。 时间还早,就算要动手也要等船靠岸了再说,正好黑暗料理协会的检测报告也出来了,拿来打发时间还不错。 报告有厚厚的一叠,总而言之就是霸者之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危害,只是会让人欲罢不能,但是在摄入的量达到某个数值之后,会让人拥有非人的特质。 比如被当成是由那个百鬼的茶锅创造出来的妖怪,也要受到山本的控制。 当然他们也不是真的变成妖怪了,身体素质远远达不到妖怪的水平,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侵蚀的面目全非。 “难怪当时他看房间里的人的表情那么奇怪。”鲤伴嘀咕了一声:“恶意里掺杂着怜悯与不屑,原来是知道这些人会变成什么样。” 这么看来,山本的目的肯定不是创造出来一个大概率不受控制的强大妖怪,毕竟他自己也在喝霸者之茶。不是自己找死的话,只能是有办法逆转它对自己的侵蚀。 兰堂看着报告出神,忽然提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这个茶喝多了会暂时被判定为非人,那么他是不是也能被畏强化?” 百鬼的茶锅里收集的畏肯定不是什么小数量,而妖怪是可以通过畏变强的。 鲤伴一下子猜到了山本五郎左卫门的目的,他扯出来一个不带有什么温度的笑,冷哼了一声: “想要成为大妖怪?” “我不同意。” 作为奴良组的首领,对付一个还不是大妖怪的富商肯定没什么难度,他从兰堂那里拿回了自己的刀,就算穿着一身可笑的衣服,也只能感受到他身上锐利的气质。 “那就在船靠岸的时候动手。”星野澈把资料塞回给小黑人,把自己身上零零碎碎的装饰扯了下去:“这种人就是欠一顿毒打。” “你可别下手轻了。”《 》 43、第 43 章 鲤伴的行动力很强,说是要在靠岸的时候给山本五郎左卫门一顿毒打,就在船靠岸前安排好了一切,只等着靠岸的时候动手。 星野澈也拿出来了自己的镰刀,跟鲤伴一起蹲在山本的房间外边免得人跑了,兰堂去拦截那个船上的鬼,没跟他们在一起。 山本蜜桔船可以说是整个江户最顶级的销金窟,寻欢作乐的人在这里通宵达旦一掷千金,等到终于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天光破晓,一群人呼朋引伴的下船。 躲在阴影里的星野澈默默数着人,看着他们被停留在不远处的下人接到,坐着车离开。 难免还有人留在船上,但是大部队已经离开,打起来之后也不会轻易导致出大问题,站的笔直的鲤伴直接抽刀砍断了门。 山本五郎左卫门还沉浸在梦中,被变故惊醒之后虽然人还不太清醒,还是第一时间把放在床头的百鬼的茶锅抱在了怀里。 他对于自己的下人也不放心,总觉得什么人都想要抢夺自己的宝物,所以在休息的时候室内一向没有其他人。 甚至就算他这里闹出来再大的动静,没有听到山本的召唤,也不会有下人试图过来看看。 毕竟如果被斥责不敬业顶多会被罚钱,被当做是觊觎百鬼的茶锅的话,可是会被山本五郎左卫门毫不留情的处理掉。 他的这个习惯倒是帮了鲤伴他们不少忙,不然把船上的下人都吸引过来的话,虽然不至于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但是打斗起来难免会束手束脚的。 “贵安。”鲤伴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他常穿的那一身,被可笑的服饰冲淡的锋锐之气没了遮掩,直面鲤伴气势的山本甚至在发抖。 “在下奴良组二代总大将,为了各地散播畏的事件而来。” 他看上去彬彬有礼的问:“你还有什么遗言么?” 抱着百鬼的茶锅坐在床上发抖的山本五郎左卫门忽然有了力气一样,瞪大了眼睛: “就为了这个?” 他的声音尖锐极了,表情因为激动而扭曲:“我做错什么了吗?” “那些下等人,能为我的霸业添砖加瓦是他们的荣幸!” 他急促的挥舞着手臂:“你们这些妖怪懂什么!” 欲望就是这样,有了财富就想要地位,有了地位又想求长生。 山本五郎左卫门一跃成为了最大的豪商,建造了山本蜜桔船之后见惯了人类的享乐,但是人的寿命是有极限的。 何况在寿命到达终点之前,衰老就会让他失去享受的能力。 但是他不是浑浑噩噩的普通人,作为富商,哪怕其实地位一般,但是想要知道阴阳师和妖怪的存在也不难。 阴阳师需要辛苦的练习,还要看有没有天赋,何况多数阴阳师也并没有超脱的寿命,他自然把视线落在了妖怪身上。 出名的大妖怪都是随便都有几百年的寿命,甚至还远远没有到达极限——他们还活跃于世界上。 这让他如获至宝,开始寻找转变为妖怪的办法。 也是天命如此,他得到了堪称神器的‘百鬼的茶锅’,又在无意中得知了利用它转化为大妖怪的方法,于是开始在各地散播畏,好让自己尽快攒够转化的能量。 鲤伴作为一个天生的妖怪不太能理解他对于长生的狂热,但是不论他有怎么样的理由,在他们管辖黑夜的地区这么做都是在找死。 “你可能说得对。”鲤伴语气冷淡,一刀朝山本五郎左卫门砍了过去:“但是,跟我要杀你不冲突。” 他能把奴良组发展壮大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们诛杀的作乱的妖怪比许多阴阳师名门都要多得多,杀一个试图变成妖怪的人类也不花什么力气。 之前没发现只是因为各地的怪谈没什么联系,他们凭借经验以为是有一个妖怪的组织在搅事,这才迟迟没有找到幕后黑手。 现在这样都知道是谁做的了,还不是随便就能摁死。 山本五郎左卫门打了个滚勉强躲开致命的攻击,还是被鲤伴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他惨叫了一声,旋即终于表现出了几分非人的模样,百鬼的茶锅里涌出了奇妙的雾气包裹了他的伤口,等到雾气消散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已经消失了。 但是山本还是跌坐在地上,看上去狼狈极了,原本属于人的特质也变得更加稀薄。 如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这个状态,那么大多数拥有超凡力量的人都会直接把他认成妖怪,而且是诞生方式过于阴暗、充满了戾气与杀意的那种。 “看来你要成为妖怪的做法还挺有效果。”鲤伴嘲讽了一声:“可惜人还是个废物。” 他其实不是一个战斗的时候还要开嘲讽的性格,但是也不是一个莽撞到发现不了这里异常的人,山本五郎左卫门从受伤开始,已经在朝非人转化,而且他们还没办法阻止。 他收集的畏是一个大麻烦,来自于不同怪谈的畏被百鬼的茶锅粗暴的糅合在一起,连带着被转化的山本形态也不太稳定,身上不时有一部分忽然突出去,就像是想要从他身上逃脱一样,最后被山本艰难地摁回去。 鲤伴会在这时刺激他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让他忽略身体的异变,死在向妖怪转化的过程中。 结果有些可惜,虽然山本确实被气得暴跳如雷,但是试图脱离本身的部分给他带来的刺激显然超过了言语,在死亡的威胁下山本爆发了强大的意志力,成功把每一次试图逃脱的肢体捉了回去。 …… 兰堂在他们这边破门的时候也同时踹开了鬼的房间,然后被里面武士打扮、却长了六只眼的鬼吓了一跳。 如果他像是咒灵一样根本不成人形就算了,虽然长得掉san但是习惯了也能无视掉,但是这种看背影就是普普通通的人类,转过脸才发现脸上都是眼睛的场面更让人不适应。 鬼看了他一眼,又毫不在意的移开了视线,甚至连刀都没拔,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轻慢的开口:“人类?” 他来这里是因为山本获得了一件宝物,据说可以帮他成为‘神佛一样的存在’,而这个消息被鬼舞辻无惨知道了。 前些年被缘一打出了心理阴影,继国缘一生前甚至根本不敢露头,直到他死了才敢陆续恢复活动的鬼王对于让自己变得完美有了更迫切的需求,对于不知真假的消息也派出了手下最强的鬼。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趁着关于鬼的畏增多,在山本使用百鬼的茶锅的时候夺取控制权,趁机尝试一下畏能不能让鬼变强,或者干脆能让它们摆脱害怕阳光的弱点。 结果计划才刚开了个头,鬼舞辻无惨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自己过来试试被强化,他就被人打上门了。 黑死牟不仅不慌,看着来人双手空空的样子,他甚至有些想笑。 “你在做什么?”他没什么兴致,但是为了不让无惨烦自己,还是张嘴问了一句:“和山本有关?” 兰堂这么可能认不出他的轻慢鄙夷,他悄悄磨了磨牙,决定等下动手的时候打的更狠一点。 根据鲤伴的情报,鬼害怕的只有阳光和特殊矿石打造的兵器,后者不用想了,奴良组现在都没有,想要把这只鬼解决掉就只能太阳升起来。 不过这样也正好,既然打不死,那么动手的时候当然可以哪里致命打哪里。 被盯上的黑死牟觉得后背有些发冷,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干脆推到了之前的想法付无惨不太尊敬上。 毕竟无惨是个小心眼,不仅怂报复心还重,整天窥屏属下脑子里想什么,听到不想听的东西就手动裁员。 要不是为了寿命,他怎么也不会给自己找这么一个上司。 自认人类中只有缘一能与自己一战、但是普通人类的缘一已经消失在了这世上,所以极度轻视人类的鬼还不知道自己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兰堂发现对手在走神的时候简直被气笑了,他少年成名,就算现在失去了大部分记忆,但是实力还在,从来没有被无视到这种地步过。 发现难以跟对手沟通,他也干脆放弃了,控制着亚空间就掀了这一层的屋顶。 作为山本五郎左卫门的贵客,黑死牟的房间也在顶层——虽然他其实是一个不能见光的鬼,但是这是身份的象征。 兰堂动手之余没忘了嘲笑一声:“瞧不起人类,却还是要按照人类的规则行事。” “看了感觉真可怜。” 被突兀的攻击波及到的黑死牟身手利落的躲开,拔刀挡开了飞溅的木块,心情被兰堂的几句话搅得非常差。 曾经是人类的经历撕咬着他的内心,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天纵奇才的弟弟,为了能在剑道上超越他、为了自己对于死亡的恐惧,他成为了名为鬼的怪物,也不再使用人类时的名字。 但是他还是会经常想起来缘一。 他的笨拙、他的强大、他的漫不经心,自己拼命追寻的只不过是他随手可得的东西,而就算是这样还是比不过他。 就连几十年前,缘一去世前那一场战斗,他面对老迈的弟弟,照样没能取得胜利。但是,缘一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他,能赢的也是他。 黑死牟哼了一声,觉得眼前的家伙实在是格外碍眼,反击的力度比预计的要大了不少:“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快速的斩击几乎让人看不清刀刃的痕迹,兰堂及时展开亚空间避了过去,感受着撞到亚空间上的攻击强度,确定还不足以打破自己的亚空间,于是生出了些好奇心。 “这就是你的招式?”他饶有兴致的问:“跟妖怪阴阳师都不一样,还挺有趣。” 这确实和他之前见过的能力都不太一样,因为无论是灵力、妖力还是他使用的异能力,使用的时候都是利用身体储存的能量,但是他所使用的招式的能量是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平时根本不是储存在身体里。 攻击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挡了下去,黑死牟知道自己轻敌了,于是他握紧了刀,再次发动攻击:“月之呼吸·六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然后也不等确认有没有打破无形的禁锢,毫不迟疑的继续动手:“月之呼吸·三之型厌忌月·销蚀。”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在连续的攻击下,兰堂布置的亚空间被打破,但是不等黑死牟继续动手,新的亚空间在他面前展开,把这鬼舞辻无惨麾下最强的鬼烦了个够呛。 他不是第一次见识到防御的能力,但是之前那些阴阳师至少还需要符篆和提前的布置才能发动,眼前这个连刀都有的人类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难道又是一个缘一,轻易就能做到别人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事情? 大概知道了对手的破坏力之后,兰堂再次掀起了攻势,这里本来就惨遭蹂躏的建筑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遮掩,他们这一层都在两人的攻击下神秘失踪了。 这是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太阳随时可能升起,黑死牟难得起了退意,却被兰堂缠住,根本找不到脱身的空隙。 在他们的不远处,山本五郎左卫门已经彻底转化成了妖怪,本来就畸形的身体变大了许多,加上他身体各部分在转化时的不老实,让他现在看上去相当的扭曲。 百鬼的茶锅还被他抱在怀里,看上去是和妖怪的躯体长在了一起,源源不断为他提供行动的能量。 鲤伴的视线在上面溜了一圈,一刀就朝着那里砍了上去。 山本五郎左卫门就算成功成为了妖怪又怎么样,在这之前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商,就算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也不知道怎么用,被鲤伴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也就是仗着能恢复在硬撑,一旦收集的畏用完,很快就会彻底落败。 船上的人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慌慌张张的逃走了,现在的码头上只有他们几个,山本蜜桔船也很快就四分五裂,看上去随时可能沉下去。《 》 44、第 44 章 山本五郎左卫门的动作逐渐流畅,但是却不像是他熟悉了自己的力量,而是现在借助他的躯壳行动的是另外的什么。 鲤伴看着再次躲开了自己攻击的山本五郎左卫门,下意识的看向了他怀中的百鬼的茶锅。 它看上去好像沸腾了似的,盖子不断的颤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跳出来。 直觉让鲤伴猛然一惊,下意识的用出了最强的一击,却也只勉强划伤了山本的腹部,甚至好像刺激到了那个茶壶,盖子跳的更加剧烈了。 “啧。”鲤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脚下发力,握紧刀冲了过去,准备趁着壶里的东西还没出来再给它来一下。 虽然看上去那个壶跟山本五郎左卫门的联系已经非常深刻,单纯的攻击很难斩断这种联系,但是总要试一试。 鲤伴的攻击倏忽而至,山本五郎左卫门却忽然停顿了一下,百鬼的茶锅只是被他异化的□□包裹着,被这一下砍断了联系,直直朝着地上坠落了下去。 “不!”山本惨叫了一声,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要去接住那个茶壶,可惜半路上被人截住了。 星野澈晃了晃正好落到网兜里的茶壶,看着山本的视线随着自己的动作左右摇晃,轻松地躲开了他的袭击。 “你难道不是应该感谢我么?”他推了推眼镜:“以后就不用担心被迫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混合在一起了。” “不过,对你来说,恩将仇报也算是常事。” 百鬼的茶锅自从进了网兜里,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壶一样安静如鸡,一点没有之前要冲出茶壶的气势。 甚至那种诡蜮的压力也已经消失不见,鲤伴的感知里山本身上也没有什么凶兽将要苏醒的气势,就是一个有了力量却不会使用的靶子。 山本五郎左卫门好像被事情的发展气坏了,他呼哧的喘着粗气,身上再次出现了诡异的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 鲤伴看着他赤红的双眼,又看了一眼闲闲的摇晃着百鬼的茶锅的星野澈,默默地把星野澈朝一边推了过去。 然后不等山本身上的变故结束,找准了机会动手,没有受到任何抵抗的砍下了山本的双手。 或者说,他的双手欢欣鼓舞的借着鲤伴的攻击脱离了山本的躯体,然后迅速变成了单独的妖怪。 山本的模样愈发异化,好像他本来就没有上肢、肩膀处没有任何受过伤害的痕迹,只是诡异的改变了形状而已。 “这就是他身上总感觉有东西要跳出来的原因?”站在安全地方的星野澈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圈,山本身上往外跳的凸起好像受到了鼓励,动作的愈发明显:“这就是乱吃东西的下场。” 会变成这样和他容纳的畏来源过于庞杂肯定脱不了干系,星野澈甚至有闲心数山本身上有多少个鼓包,就像是在观赏什么稀有的东西一样。 “既然这样,我也帮你一把。”鲤伴冷笑一声,直接几刀把毫不反抗的山本五郎左卫门伤的血肉模糊,然后它们落地变成了新的妖怪。 奇形怪状的妖怪暂且不谈,这些来自于同一个人不同部分的妖怪也不是一条心,最后在山本的残骸中出现的婴儿自称是山本五郎左卫门,大声斥责着其他人背叛他的行为,却又在被带着杀气注视之后瑟瑟发抖,惨叫着求饶。 “真是遗憾。”另一个看上去有比较完整的人形的妖怪轻柔的说:“您注定要成为我们的首领。” 虽然话里承认那个家伙是首领,其实完全没有任何尊敬的意味,更像是在说‘暂时没法杀了你我很遗憾’。 鲤伴冷哼一声,对于这群无视了自己的妖怪很是不满:“虽然很抱歉,但是你们恐怕没必要讨论这些东西了。” “奴良组讨伐妖怪还没有失败过。” 奴良组离得近的成员已经赶到了岸边,这些山本的一部分所化成的妖怪实力虽然不错,但是真打起来也不可能从他们手里逃得掉。 一时间咒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星野澈又被所有人默契的无视了,直到他拿着镰刀抵住了那个自称山本五郎左卫门的家伙。 “你们在做什么!快来救我!”婴儿尖利的声音相当刺耳,星野澈又把手里的镰刀使劲往下摁了进去,然后迎来了他新的尖叫。 实在是想不到妖怪居然也能在没有外伤的情况下叫成这样,星野澈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对这个玩意动手。 “闭嘴。”他冷淡的说:“再叫就别怪我下手重了。” 虽然他现在不动手也不是为了谈判什么的,只是既然这玩意作为山本的核心,他和那些被分出去的妖怪们肯定还有点别的联系。 他在这里等只是为了确定它们在对方死亡后会有什么表现。 鲤伴对于他的想法相当了解,因为奴良组没人停手,混战只能继续,山本的部分也找不到机会过来救人,虽然就算有机会他们也未必乐意。 在混战中最弱的右手小指率先死亡,它的死亡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除了山本又在地上尖叫着打滚,但是等它缓过来之后也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这么一个孱弱的婴儿身躯,也没有收回妖力变强。 发现这些躯体的部分死亡并不会导致合成新的山本,原本还克制着的奴良组动作间狠厉了不少,陆续有新的妖怪落败死亡,然后山本的惨叫一次比一次凄厉,负责看守它的星野澈恨不能把这玩意的嘴堵上。 也有妖怪试图逃走,但是朝着这里赶来的不止是奴良组的妖怪们,冲天的妖气早吸引了阴阳师和巫女的注意力,带头的人还跟鲤伴认识。 “不是那个谁么。”鲤伴在战斗的间隙抽空跟人打了个招呼:“你们就别上来了,看着别让这些玩意跑掉就行。” “给我好好叫名字啊混蛋!”来人气呼呼的吼了一句,觉得那艘船实在是没办法把他们都装上去,其实现在船还没沉已经是个奇迹了,只好分散开在岸边戒备,免得有妖怪从混战中跑出来。 星野澈百无聊赖的玩着山本五郎左卫门,它真的可以说是妖怪中的耻辱,不仅在有同样是山本一部分的妖怪死亡的时候惨叫着满地打滚,就连它们受伤的时候都会哀嚎,吵的人头昏脑涨还不能移开视线。 毕竟是妖怪,谁知道它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能力,一旦松懈了就能逃走的那种。 “我觉得它逃走了也未必能活下去。”一身轻松的鲤伴干掉了自己所有的对手,低着头研究这个山本的主体:“虽然长得像是一个婴儿,但是也不完全是人的样子。” “完全没有生存能力,就连假装是个人类婴儿找个家庭养他都不可能。”鲤伴冷酷的下了结论:“只有它自己的话,根本活不过三天。” 奴良组已经彻底占了上风,山本五郎左卫门的败亡不过是时间问题,鲤伴干脆结果了看守这个婴儿的任务,让星野澈去找兰堂。 毕竟百鬼的茶锅还在他身上,山本会变成这样子基本上都跟那个茶壶有点联系,之前还有什么东西试图从里面出来。 为了不让场面更加混乱,还是先把它们隔绝开比较好,这样也刚好避开那些麻烦的阴阳师。 虽然合作过,但是对于阴阳师的作风不愿苟同的鲤伴撇嘴,对于岸上的人类没有任何好印象。 …… 兰堂跟黑死牟的战斗没有那么多变故,就算是剑道大成、甚至还在战斗中突破了一次、鬼中最强大的上弦一,也照样没有克服害怕阳光这个弱点。 随着太阳出来,他能活动的范围愈发狭小,甚至在几次躲避兰堂攻击的时候被迫走到了阳光底下,就算他忍着剧痛及时躲进了阴影里,没有彻底在阳光下化成灰烬,但是这种伤口极其难以愈合,他甚至连保持人类的模样都难以做到。 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以及那个人跟拦截自己的这家伙说话的声音。 ‘认识的人?’□□上的痛苦,以及阳光带来的过量伤害让他有些迟钝,思索了一会才觉得新来这个人实力不可能那么强,而人类总是会被无意义的感情所拖累,自己想要离开这里完全可以挟持这个家伙跟人谈判。 鬼的行动力很强,何况是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 星野澈在走到他藏身的阴影附近的时候只见一个看上去同样脱离了人形的怪物朝着自己袭击了过来,然后一开始什么也没有的眼镜上迅速显示出了一个红圈。 他下意识的挥起网兜,兜头把袭击者装了进去。 黑死牟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决定劫持那个新来的家伙,然后看到他的表情一变,拿着什么东西朝自己攻击了过来。 黑死牟停止了思考。 忽然喜从天降,食材+1的星野澈还有些茫然,他看着已经发动了能力结果忽然失去了目标,只能拆船的兰堂,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 45、第 45 章 见多识广的兰堂先生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被急转直下的事态弄懵的两人低头看着网兜里的新收获,它看上去已经不再被阳光灼伤,情况变得稳定极了,却也没有恢复的迹象。 小黑人来回打量着网兜,有些呆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从我决心成为黑暗料理王开始,黑暗料理协会绝对没有任何自投罗网的范例。” 如果说食材本身没有什么防抗能力,非常好捕捉就算了,那还是很常见的情况。 或者说,有很强大的反抗能力的食材才是少数。 但是这种食材在本身的意愿下直接窜进网兜里的情况,说出去足够在其他小黑人面前吹一个月。 还是兰堂率先反应过来,他戳了戳网兜,没有得到回应也不遗憾,淡定的说:“虽然过程比较离奇,不过也没人会探究这个食材是怎么捉到的。” “省了力气也是好事。” 既然不是会导致加班的意外,兰堂也只是刚看到的时候比较震惊,很快就恢复了淡定,甚至还有余力去点评妖怪们的战斗。 “这个叫做山本的家伙实力很一般啊。”他一边看还一边指指点点:“能力还有点意思,就是完全没能用在战斗上。” 此时山本五郎左卫门的部分们可能是确认自己逃不掉了,战斗的过程中甚至不忘互相对骂使绊子,各种能力乱飞,却主要是朝着自己人去的。不得感慨,如果他们把这种心思用在突围上,说不定还真能跑掉那么一两个。 “简直就像是螃蟹一样。”看了一会自相残杀的大戏,星野澈终于找出来了一个合适的比喻:“如果逃脱的希望不在自己身上,那别人也别想逃出去。” 互相拖后腿什么的可太真实了。 “毕竟都是山本的一部分,”鲤伴也加入了他们的讨论:“哪怕只继承了一部分,以他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的性格,也不可能有合力逃脱的想法。” 毕竟谁不知道谁,真合作的时候遇到危险,他们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卖了别人好逃跑。 “就是这样的东西居然能闹出来这么大的乱子。”他的情绪有些低沉,以山本五郎左卫门的身份实力,还不可能像有名的恶妖邪神那样为祸人间,他肆意散播畏的行为却已经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而且事情会发展的这么严峻也有公卿贵族的推动,只不过是一杯喝下去能感受到快|感的茶而已,为了这种东西就可以不顾人命。 他忽然没了说话的力气,看着山本的一部分所化成的妖怪们在互相拖后腿中陆续落败死亡,只剩下自认为是山本的那个婴儿惨叫着打滚。 然后被密集的攻击打在身上,凄厉的哀嚎着化成了灰烬。 又等了一段时间,确定它不会再复活或者冒出来个别的什么部分之后,山本五郎左卫门就算是被讨伐成功了。 可惜整体的事件还没结束,他们为了收集畏搞出来的妖怪和怪谈还在肆虐,想要彻底拔除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所以我这段时间也没办法招待你们了。”不想跟人寒暄什么,提前偷溜了的鲤伴坐在店里,抱着茶杯哀叹:“还有的忙。” 甚至情况比之前还要麻烦,被放出来的东西失去了约束,如果不能及时解决掉杀伤力比之前还要夸张。 好在这一系列事件的中心——百鬼的茶锅会被带走,至少短时间是不用担心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我们在这里也留不了太久。”星野澈在黑死牟自投罗网的时候就看到了光屏上可以脱离的通知,虽然一共也没来几天,甚至晚上还能通过店铺跟中也交流的两个人还是不太放心。 “不过如果有下次的话,到是可以考虑请你喝酒。”他朝鲤伴笑了笑:“我有在尝试酿酒。” 鲤伴一愣,虽然应当是毫无关联的一句话,他的心情却好了不少:“没错,店里没酒可不像话!我记住了,你可别想着赖账。” 他笑的狡猾:“我可是滑头鬼。” 从来只有他们白吃白喝的分,还没有什么人能赖掉这方面的约定。 他把茶水一饮而尽,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刀朝外走:“那就下次见,我也该做自己的事情了。” 这一次的事件闹得他心情复杂,最主要还是因为散播畏的时候造成的伤害,为了一己之私制造血案。 既然看不惯这些事情,随心所欲的二代目决定让那些只敢在暗处挑事的家伙再也不敢跳出来搞事,反正他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可能未来一段时间里要累一点。 不知道小伙伴下了什么决心,星野澈开始和兰堂研究‘百鬼的茶锅’。 这个目标甚至不能塞进养殖场里,而是被强制进行了无害化处理之后成为了一件特殊的工具。 “感觉像是个抽奖机。”再一次获得了一杯味道奇妙的茶,星野澈有点挠头:“没办法划定范围的话,多数人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口味吧。” 现在它的作用是打开后可以获得一杯完全随机的饮料,从茶饮到果汁到汽水再到一些完全不知所谓的东西。 非常的随机,兰堂甚至倒出来过一杯金鱼草汁,看着杯底沉着的死鱼眼,他们甚至没有勇气去猜测这杯饮料的原材料是什么。 “菜单上都有定价了。”又玩了一会,发现可能会出现的饮料种类确实非常多之后,星野澈干脆把它放到了柜台旁边:“虽然很可能会出现不能喝的东西,但是这种凭空出现的东西也不能算是浪费食物吧?” 既然带了抽奖的成分,总会有些人想来试试手气的。这玩意的无害化处理花了不少黑暗币,总要回本了再研究需不需要把这东西封存了。 小黑人好像也很感兴趣,等星野澈和兰堂玩够了之后就长在了柜台上,卡着点一杯又一杯的往外取饮料。 柜台边上的装修也变了,茶壶看上去变成了一个很高端的饮料机,在旁边是一个倒进去的东西可以自动消失的奇妙垃圾桶,用来处理彻底没法喝的饮料。 他们玩的专心,脱离的指令生效了都没发现。 于是中原中也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家出门了好几天的大人们围着一个饮料机,不断地接一杯倒掉,再接一杯再倒掉。 “你们在做什么啊?”他一时间难以组织语言,他怎么不知道兰堂是这么幼稚的人?还有这样浪费食物也不好吧? 星野澈这才发现他回来了,笑眯眯的招呼着:“这是店里的饮料机,每一次都是全新口味的饮料,中也要不要来试试?” 其实对于他们做什么很好奇的小少年愉快的采纳了这个建议,凑了过去认真观察着饮料机。 其实它跟普通的饮料机还不太一样,没有装着饮料的杯体,还只有一个按钮,按下去就是一杯新的饮料,完全是傻瓜式操作。 就是倒出来的饮料也可能会让人觉得自己是傻瓜。 比如某种混合蔬菜汁,看上去卖相还算不错,中原中也为了不浪费食物尝了一口,然后他看见了地狱。 兰堂和星野澈只看到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就掐着脖子、脸色难看的倒了下去,还以为茶壶的无害化处理不彻底,这杯东西有毒,差点要把他送去医院。 等他缓过来之后才知道只是单纯的难喝,而无害的材料能做出来这种效果,也能当得起一句恐怖如斯。 于是星野澈在饮料机边上加了一个‘不认识的饮料不建议贸然尝试’的牌子。《 》 46、第 46 章 中原中也猛灌了三杯水还觉得嘴里有味道,星野澈正好去看新收获的食材,干脆递给了他一个柠檬。 额,应该说是长得像是个柠檬的奇怪食材。 “柠檬?”中原中也来回打量了几下,虽然看上去是柠檬没错,但是怎么总觉得什么地方有问题? “是新收获的食材啦。”星野澈晃了晃手里的『食材图鉴』:“你不是觉得嘴里有味道么,吃一口这个,就只能剩下苦味了。” 他耸耸肩:“我现在也不知道有多苦,所以你自己决定吃不吃吧。” 中原中也被他说的纠结极了,他是知道这些特殊食材的效果有多夸张的,比如那个吃一口就化身成电灯泡的蘑菇。 但是比起现在嘴里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的现状,单纯的苦好像也能接受? 他犹犹豫豫的把柠檬切开,舀了点果肉尝一下味道。 结果勺子刚一进嘴里,他的五官就因为剧烈的酸味皱在了一起,勉强吞下去之后只觉得嘴里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这个也太酸了,”他表情痛苦,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抽气:“什么人有勇气挑战这玩意?” 甚至这都不是勇气能解决的问题,不用几口牙肯定就酸倒了,就算本人不想放弃硬件都不支持。 “柠檬本来就不是生吃的。”星野澈又拿出来几个,在那里剥着果肉:“让你压一下味道而已。” 终于从那直击灵魂的酸味里缓过劲来的中原中也一愣,下意识又喝了口水:“真的没味道了。” 他现在嘴里确实只剩下了苦味,比之前那仿佛吃了混合调料的感觉好受了不少。 “那就好。”星野澈把他赶出去:“没事了就回去休息,别在这杵着。” 柑橘类水果的汁水都非常丰沛,虽然他已经注意不要把果肉破开,空气里还是飘起了酸味,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浓。 甚至让人只是闻到都生理性牙酸。 “这个酸度有点夸张了吧。”他嘀咕着拿出来一个奶锅烧开水,把果肉倒进去熬:“煮过之后酸味应该会变淡吧?”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往里面加了大量的糖——他其实也尝了一口柠檬,然后直接被酸到去交易模块买糖。 熬煮时特意加了柠檬皮切成的细丝,熬煮时能闻到柠檬的清香,但是等到汁水变得粘稠,成为焦黄色的时候,他大着胆子尝了一口,然后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加没加糖。 按理来说就算再怎么酸的柠檬,加入了本身重量好几倍的糖之后,也不至于一点甜味都没有吧? 把失败品找了个罐子装好,星野澈一边继续剥果肉一边在交易模块里寻找新的糖。冷静下来之后他觉得可能是柠檬本身的问题,因为它的特性是影响味觉,会把其他味道都覆盖掉。 所以这一波应该以毒攻毒,要找那种吃完了只能感受到甜味的糖来中和一下。 小黑人被从饮料机旁边叫了过来,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不过他还是很有效率的筛选出了符合要求的食材,并且每种都买了不少。 “我决定我们买的糖都能养活一个加工厂了。”星野澈看着忽然出现在墙角的大缸,再看上面标着的『xxx糖』,低头对着案板上孤零零的柠檬无语凝噎。 毕竟每次煮柠檬的时候加的糖都能做一个只有糖的柠檬模型了。 兰堂有些好奇的进来看了一眼:“这个柠檬就是这一次的食材?酸的也太夸张了。” 他比划了一下:“我在楼上都能闻到它的味道。” “所以我正在想办法处理它。”星野澈叹了口气:“你等下有空吗?帮我剥几个柠檬?” 他有预感,他肯定不止需要尝试一次两次,还不如多剥一些,免得每次失败后都要重新从头开始。 只是来看一眼就被抓了壮丁,处理柠檬不算太麻烦,就是它的味道也太刺激了,兰堂只觉得自己都要腌入味了。 等到目前收获的柠檬全部处理好之后,他立刻苦着脸离开了。 “我决定今年都不吃柠檬了。”他嘀嘀咕咕:“你也别一直待在厨房,眼睛会不舒服的。” 星野澈原本还有点懵,等到兰堂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反应过来,他因为手表的屏蔽没有感觉,其他人会因为柠檬的气味不舒服。 “简直比洋葱都夸张了。”他感叹:“这还是无害化处理过的,不然恐怕可以拿去当武器。” 重新起锅烧水,星野澈直接把糖的数量翻倍了,最终的成品依然酸到没法下口,不论用的是什么糖都一样。 就好像这种酸味才是这种食材的本体,长得像是柠檬只是因为柠檬是最酸的水果。 最后星野澈不得不放弃制作果酱的想法,转而往糖里加了一点柠檬汁,以及失败的柠檬果酱制作夹心糖。 结果外面的硬糖味道还可以,也不甜腻,还带着点柠檬的清香,但是吃到夹心的那一刻简直让人怀疑人生,是很不错的整蛊道具。 就是不太像正经食物。 “这个的味道也太可怕了。”小黑人都有点心有余悸,把制作方法记录上传,然后问星野澈:“老板,这个糖我们要卖吗?” “还是算了,原材料的糖只能买,这个卖起来是亏本的。”星野澈找了个罐子把做好的糖装起来:“在找到能提供糖的食材之前,还是我们自己吃吧。” …… 第二天兰堂看着橱柜里的糖罐子,手顿了一下把它塞到了最里面,只要一想它的材料是什么,他就忍不住觉得牙酸。 最好还是找个机会把这一罐糖处理掉,他严肃的想着,动作迅速的关上橱柜的门。 星野澈去睡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结果就是他中午起来的时候还恹恹的,做什么都要慢半拍。 今天恰好d伯爵搬完了家,难得有空过来聊天,结果也被饮料机吸引住了视线。 “这个机器……”他有点迟疑:“好像能链接上其他的世界?” 他的宠物店和星野澈在的料理店也有这方面的能力,所以放在店里的饮料机上面带着类似的气息也可能是在别的地方沾染上的。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饮料机确实有问题。 “应该?”星野澈好一会才回过神:“它能随机倒出来一杯饮料,我们之前试的时候,有的饮料确实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他已经跟黑暗料理协会确认过了,饮料机能倒出来的只有有人喝的东西,所以那些让人看一眼就像是精神污染的东西确实是饮料。 就是不知道什么人会喝那种东西。 “那还挺有趣的。”d伯爵打量了一下,直接摁上了按钮:“会出现什么完全没有规律么?” 他看着那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茶,稍微抿了一口:“确实是我没见过的茶叶品种,香气很浓郁。” “连你都没见过?”星野澈有些茫然:“这个香气不错,我原本还以为能买到茶叶呢。” 靠这个机器那就太不靠谱了,还不如指望哪里的茶树忽然变异了,新的茶叶喝起来是这个味道。 “确实是很不错的茶叶,我会留意的。”喜欢甜食的d伯爵对于红茶也很喜欢,这一杯茶的香气很对他的胃口。 “既然这是个能带来惊喜的机器,那么——”他笑眯眯的又倒了一杯饮料,褐色的液体不断冒着气泡,看上去就像是 “可乐?”星野澈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一次的饮料这么正常,你要加冰块吗?” “不用了。”d伯爵把可乐放在一边:“这个机器确实挺好玩的,我都有点想在店里也装一个了。” 所以,不管什么人最后都会沉迷抽卡么?星野澈看着一杯又一杯的d伯爵,好像看到了昨天的他自己。《 》 47、第 47 章 事实证明,不管什么人在抽卡的代价不大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去试试手气。 黑暗料理店接下来一周的营业额全靠饮料机提供,为了解决掉那一罐子没人想吃的柠檬糖,星野澈甚至搞了个购买五杯饮料送一小罐糖的优惠活动。 结果就是柠檬的受害者迅速扩散。这次的糖问题在夹心上,毫不知情的吃下去的人总会在最后一刻受到柠檬的致命一击,酸味直达灵魂不说,完了还有半小时吃不出来任何味道。 也就是说被酸倒了想吃点别的压一下味道都不行,只能深刻的感受一番柠檬的威力。 所以总有些人会想让自己的朋友也感受一番这种痛苦,甚至有人专门过来买饮料就是为了赠品,看的小黑人一愣一愣的。 “老板,柠檬糖的库存要告罄了。”小黑人对于店里的食材和成品数量了然于胸,很受欢迎的商品快要断货了当然要提醒一声:“今天要再做一批吗?” 中原中也明天开学,这几天他入学的手续已经办完了,到时候星野澈和兰堂肯定会送他去学校,也就没时间补充存货了。 可能全家最在乎营业额的就是小黑人,星野澈想着今天确实没有什么急事,按照小黑人的想法再做几批糖也行,反正早晚都是要做的。 不过柠檬的杀伤力确实可怕,这一次他打算多做一点,处理柠檬所需要的时间只会更长,为了不让自己被腌入味,还是要找人帮忙分担一下的。 “兰堂会帮忙的吧?”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双手挡住下半张脸免得被看到自己忍不住笑的嘴角:“我一个人真的处理不来。” 中原中也被他们这么一说,嘴里仿佛又浮上了那天尝过柠檬之后的苦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默默地把那句‘我也去帮忙’咽了回去。动作灵活的溜到柜台后面,踮着脚坐在了椅子上,只剩下个一个橘色的脑袋露在外面:“我会帮忙看店的,你们加油。” 被他们两个理直气壮的态度震惊了一下,已经错过了拒绝的机会,只好叹了口气往后厨走:“为什么没有自动取果肉的机器?” …… 这一次兰堂提前做好了全副武装,处理柠檬的时候全程放在他的亚空间里,保证自己不会被它的味道刺激到。 所以等星野澈开始处理果肉的时候,他也没离开后厨,靠在墙上看星野澈搅拌着锅里的东西。 水烧开加致死量的糖,煮出来颜色之后拌入果肉继续熬煮,期间要不停地搅拌,直到它们被煮到粘稠,看上去是很深的琥珀色为止。 等到自然降温到温热之后,再加入等量的蜂蜜调味,然后把它和柠檬汁以及糖一起加入智能锅,只要等待就可以收获一颗颗漂亮的柠檬糖。 “好在至少智能锅可以节省一部分步骤。”他松了口气:“我一点也不想再扯糖了。” 第一次试图做夹心的糖的时候,星野澈也失败了很多次,毕竟这是个手艺活,不是从来没做过的人凭借教程就能完美复刻出来的。 好在上传食谱之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制作夹心的柠檬果酱还要他自己动手,但是后面的步骤可以靠智能锅完成了。 然后他开始把特意留出来的一小罐果酱装好,准备回头找个盒子包起来让小黑人寄给d伯爵,也不知道他要这个做什么。 兰堂拿起来罐子对着光观察,粘稠的果酱亮晶晶的,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如果他没有尝过这个果酱的味道的话,很可能会这么想。 不知道它最后会到谁嘴里,希望到时候人没事。 …… 因为这一次要做的糖果数量很多,所以等待的时间也格外的长,星野澈无聊的打了个呵欠,又拿过来一个柠檬研究它还能用来做什么。 虽然其实只要不切开,那柠檬本身的清香还是很好闻的,实在没法做成料理可以拿去摆着熏屋子,但是这样也太浪费了。 兰堂立刻警惕了起来,准备在他动手的第一时间离开后厨,免得今天晚上梦里都全是追着自己跑的柠檬。 不过星野澈也想不到比糖更好的中和酸味的办法,现在这样压不下去只能是因为他选择的糖还不够甜,原材料的限制是绕不开的,所以他也没有必要现在就考虑。 放下柠檬之后他想起来自己还酿了酒,忍不住问小黑人:“按照之前你调的时间比例,我酿的酒多久可以出结果?” 毕竟这个的原材料也是有怎么处理都没办法改善的味道,也不知道发酵能不能改善一下。 “如果只是想要知道有没有成功的话,现在就可以看。”小黑人计算了一下,觉得现在想要开坛也行,理论上坛子里现在已经是酒了:“不过想要达到理论上味道最好的程度,还要再等三天。” “老板你怎么看?” 星野澈觉得使用咒灵米制作的成品不值得期待,还不如现在就开坛看一下有没有酿出来酒,以及酿出来的能不能喝。 鉴于他本身不喜欢酒,对于成果怎么样完全没有鉴赏能力,兰堂只好继续充当工具人——毕竟不能指望中原中也能分辨出来酒的好坏,家里唯一对酒比较熟悉的就是兰堂。 跟星野澈一起把酒坛搬到料理台上,兰堂看着被揭开封盖的酒坛,有隐约的酒精味道飘了过来,他凑近闻了闻:“好像成功了?” 星野澈拿了个勺子把酒液舀出来,随着他的动作空气里的酒精味道也变得浓郁起来,他满意的看着过滤出来的清液:“看上去是发酵成功了,没有变成醋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到了这一步,就已经算是成功酿出来酒了,只是现在的液体里酒精含量很低,而且有不少的杂质,需要进行蒸馏提纯。 “原来不能直接喝吗?”兰堂有些茫然的看着正在组装蒸馏设备的星野澈:“我怎么记得酒发酵好了就可以喝了?” “我这一次做的是白酒。”他头也不抬:“所以有蒸馏的步骤,毕竟是要请妖怪喝的,还是烈酒更合他们的胃口。” 之前打交道的过程中,他也能感觉到妖怪们喜欢酒是因为酒可以带来刺激,酒精度数低的那些他们喝起来也不怎么高兴。 随着蒸馏的过程,后厨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闻起来味道居然还行。 这时候有新客人来到了店里,闻到这股味道之后一愣:“这里是酒吧吗?” 他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真是糟透了。晚饭因为意外没吃到,工作还搞砸了,终于处理完事情打算买点吃的,结果一家开门的便利店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店居然是酒吧,看样子也不会提供能让人吃饱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就准备离开再去找一找有没有开门的店。正好星野澈从后厨出来打算透透气,看到新客人一脸失望的模样,连那一头红发都没有一点精神的耷拉在头上。 他笑眯眯的挥了挥菜单,打断了客人准备离开的步伐:“这里不是酒吧,请问客人想要吃点什么?” 客人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点了店里也未必有太多食材,还不如让老板自己发挥:“我想吃点热乎的东西,最好比较顶饿。” “那么,有口味上的偏好吗?”看他没有看菜单的打算,星野澈只好自己帮忙点菜,视线在『过桥米线』上停留了一会,决定对方没有意见就点这个。 结果在他话音刚落下,客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喜欢吃辣的。” “好的,『过桥米线』一份,店里提供辣椒油可以自己调味,请慢用。” 星野澈把忽然出现在柜台上的食物端了过去,没忘了提醒一声:“我们提供的辣椒油辣度比较夸张,请务必不要一次性加太多。” 不然很可能一口下去就被辣哭。《 》 48、第 48 章 客人对于他上菜的速度好像有点好奇,但是食物的热气很快把饥肠辘辘的客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让他下意识的忽视了这些问题。 在不知道原材料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过桥米线』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加上辣椒油之后很符合客人的口味。 他看上去好像接受了星野澈的忠告,没有把整碟辣椒油全倒进去,但是加入的量还是足够让一个普通人辣到胃疼的程度,星野澈甚至做好了他哭着找水甚至叫救护车的准备。 没想到他居然只是眼前一亮,甚至把剩下的辣椒油全倒了进去,很快就把一份米线吃完了。 客人看上去吃的很满足,甚至还特意问了一下辣椒油是否外卖——看上去是很喜欢这个辣度。 “不好意思,店里的调料不外卖。”星野澈的笑有点僵硬:“难得遇到您这么能吃辣的客人,我叫星野澈,请问您是?” 客人犹豫了一下:“我是织田,织田作之助。辣椒油真的不能单独卖吗?” 星野澈有点意外又是一个顶着文豪名字的人,不过跟他也没多大关系,他有些无力的回答:“真的不能。” 鉴于织田作之助的表情看上去好像还想再跟他商量一会,星野澈干脆把他往外一推:“小孩子不要吃太多辣椒,而且现在很晚了我们要关店,欢迎下次光临,再见。” 猝不及防出现在店门外的织田作之助张口:“等等我……”还没付钱,话还没说完,门就从里面锁上了。 没看到价格的织田作之助只好自己猜了个价格,掏出钱包准备把钱塞在门缝里,却惊讶的发现金额不对,甚至多了一把零钱。 差不多少了一碗面的价钱,织田作之助这下是真的愣住了,他跟那个店主的接触只有上菜以及最后被赶出去的时候,每次的接触时间都不长,时间上根本不可能让他在自己钱包里取走钱再放进去找零。 还真是一家神奇的店。他点点头,这里的东西味道还不错,有机会的话下次可以再来几次。 终于送走了对他的调料异常热情的客人,星野澈稍微松了口气,然后钻进了后厨研究酒蒸馏的怎么样了。 “已经严格按照流程的要求完成蒸馏了。”小黑人一脸严肃的汇报:“经过兰堂先生的确认,勉强算是可以入口的酒水。” 虽然理论上还要有陈酿的步骤,但是蒸馏完毕之后也是能正常喝的酒,就是口味上可能比较一般。 根据兰堂的反应,这一次酿的酒里没有了咒灵米本身的味道,勉强算是能喝的东西了。 “这么说的话,我欠鲤伴的那一顿酒算是解决了?”他端着杯子摇晃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欣赏酒精的味道:“希望他不会嫌弃这个难喝吧。” “很抱歉,老板。”小黑人冷淡的打断了他的遐想:“虽然它的味道还凑合,但是如果想要请人喝酒的话,最好换一种。” “您可以先看一下它的特性。” 小黑人会这么郑重的提出来一定是有问题,星野澈毫不耽搁的打开了『料理图鉴』,翻到了对应页码查看描述。 略过关于口味等部分的描述,他直接去看最后一行,然后被一行‘饮用后24h内失去对含酒精饮料失去兴趣’打蒙了一瞬。 他的视线又回到了料理台上放着的酒坛子上,然后把『料理图鉴』往回翻到了第一页去看饭团的描述,看着那一行‘食用后获得厌食buff’停止了思考。 “怎么只要用了这个米,做出来的东西就一定带着类似的特性?”星野澈试图找出原因:“是我有问题还是它有问题?” “您可以更改比例多尝试几次。”小黑人也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分析:“如果不同比例所酿出来的酒效果一样的话,那就是食材本身的特性了。” 酒和料理还不一样,并不能在酿造成功一次之后交给智能锅,全手工的操作就会导致每一坛的味道都不太一样——所以说在『料理图鉴』里,酒是直接占了一张目录的,看上去好像每一坛都会有编号。 小黑人注意到他盯着那里看了很久,在数据库里搜索了一番后解释:“酒和其他的料理不太一样,在这里面会按照种类-酒精含量-编号显示,如果哪一种被卖完了编号会取消然后重新匹配,不用担心找不到。” 所以他们不会给自酿酒取名字,对编号已经够麻烦了。 “好吧,看样子我们需要更多的食材。”星野澈合上了『料理图鉴』:“明天我再试着酿几批酒,看到时候效果怎么样。” 他一边把这次的『白酒-42-001』放回去陈酿,一边打呵欠:“走啦回去休息,明天要送中也上学呢。” 兰堂也被他传染的一个接一个打呵欠:“走吧,话说你这个酒要卖给谁?” 虽然店里的料理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特殊效果,但是这个会让人不喝酒的酒也够难卖的。 他之前尝了一口,只需要一口就失去了继续喝的想法,虽然是因为不太合口味,但是也不能忽视它强大的效果。 一瓶酒卖出去恐怕是能喝到再也不想喝。 “这个不需要操心,”星野澈不太在意:“就像是柠檬糖很受欢迎一样,总会有人买给别人喝的。” 何况难免会有人需要戒酒,他的亲朋好友知道了也大概会买回去,至少这个负面效果比酗酒者的自制力可信多了。 …… 酒暂时还卖不出去,小朋友开学是绝对不能迟到的,星野澈和兰堂一早就带着中原中也走去了学校。 鉴于他的外表年龄像是八九岁,在中也的强烈要求下开学从四年级念起,混在同学里看上去就像是走错了教室。 “感觉是不是应该让他念三年级?”星野澈有点忧心:“看上去就不太像一个年纪的,不方便他跟同学相处。” 中原中也毕竟是个诞生还不足一年的“幼儿”,并且多数时间都只跟他还有兰堂接触,最近才逐渐有了别的可以联系的朋友。所以他的常识有一定的缺陷,并且不怎么会跟人相处。 他们经过认真的思考,觉得既然是小孩子就应该去上学,学校的环境比较简单,人数却不少,适合中也的这种情况。 “毕竟是他自己的想法。”兰堂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要尊重小朋友的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只要不出问题就随他去吧。” 只是要练习跟人相处,又不是一定要人见人爱,甚至他们本身就不需要太在意无关人士的想法,所以当然还是自己的意愿更重要。 星野澈耸耸肩,他总能在一些边角的地方感受到兰堂与普通人的隔阂,不过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也就没问过:“也对,反正他自己的事情。” 他们能教会中也知识,交给他自保的能力,教他为人处世应该用什么态度——但是具体怎么做,跟什么人交流,选择什么朋友是他自己的权利,他们只要尊重就行了。 最后看了一眼教室,发现没有什么骚动之后他就跟着兰堂走出了学校,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随口感慨:“看上去横滨要比之前好不少,至少行人看上去没有那么惊惶了。” 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多少大白天明目张胆火拼的人,甚至他们夜间的战斗也有意识的避开居民区,看上去就是这里诞生了新的意志,至少这里的黑夜们达成了共识。 “新的秩序正在建立。”兰堂的情报比他灵通许多:“希望它能顺利实施下去。” 没有人喜欢混乱,但是现在的脆弱还是基于互相妥协的产物,脆弱的风一吹就破。 “希望它能顺利成长,”星野澈稍微有些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拐角的路口有一个邮差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冲了过去,有些茫然:“邮差也有小孩子?” 就算横滨这里小孩子出来工作很常见,但是正规的企业也不会雇佣他们,能做邮差的比较少见。 “可能的情况太多了,不过能有个工作毕竟是好事。”兰堂扶了扶帽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49、第 49 章 时间一晃而过,中原中也很快就适应了上学的生活,并且跟同学们打成了一片。 真·打成一片,带头跟试图绑架勒索的混混们来了一场混战,并且基本无伤的取得了胜利。 所以星野澈不得不坐在校长办公室听他的光荣事迹。 “……虽然最后的结果还不错,但是这种行为太危险了。”老校长忧心忡忡:“他们都还是孩子——不到十二岁的那种,跟算是青少年的混混们打架是危险性非常大的行为。” “跟身手无关,这是生理上的差距。” 横滨也算是尚武之风浓厚,在官方无法保护居民的情况下,个人对于某些行为进行反击也是合情合理的。 老校长甚至没有对他们这种打群架的行为进行批判,这在横滨算是一种正常的现象,被盯上的人只有自己才能进行有效的反抗,寄希望于别的途径也不现实。 但是这并不表示中原中也带人去跟初中、高中的混混们打架也正常,这种危险的行为必须被制止! “虽然他成功打趴下了那些混混,”老校长叹了口气:“但是年纪上的差距,让那些人更容易记仇,一旦他们得到了什么武器,对于中原同学的安全也是很大的威胁。” 他说着横滨的现状,心底难免有些悲凉,学校门口怎么也不应该是聚众斗殴的地方,甚至学生也不应该去打架,但是在横滨不这么做反而更容易被欺负,只能靠学生自己保护自己。 “这孩子确实有些鲁莽了。”星野澈揉了揉蔫头耷脑的中原中也:“回去我会好好跟他说明白的,至于这一次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 中也刚上了几天学就有人堵上门了,还不是单纯的抢劫勒索,而是试图把人带走——怎么看怎么可疑。 中也的反应倒是很快,及时把人都揍了,看上去也只是一个比较能打的小孩子,没有表现出来什么特殊的能力。 兰堂已经去查这件事有没有幕后黑手了,如果真的有人管不住自己的爪子那被剁了也正常。 不过在校长面前还是要认错的,毕竟在普通人看来这种事确实很危险,还容易被报复。 他放在中原中也头上的手一用力,把人压的弯下了腰,中也及时反应了过来,趁着这个力度鞠躬道歉:“我知道错了,不会有下次。” …… 回家的路上中原中也还有些提不起精神,连橙红色的头发看上去都蔫哒哒的,一点没有之前神采飞扬的模样:“我知道能打赢才动手的。” 他不乐意的嘀咕着,显然还是对于校长的评价耿耿于怀:“我才不怕他们那种乌合之众。” “那些没有经过锻炼的人怕。”星野澈叹了口气:“虽然他们不堪一击,但是对于不掌握战斗技巧的人来说,数量才是取胜的原因。校长会让你反思也是为你好。” 那是一群小混混,虽然一对一的时候甚至打不过普通的上班族,但是在另一方人数不占优势的时候,他们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不过你没有跟着他们去什么僻静的地方,这一点做的不错。”星野澈没忘了夸奖,免得小朋友真沮丧下去:“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人在打你主意的情况下,一切都摊开了做才是最安全的。” 校园门口他们只敢找一群混混,真为了隐蔽去了没人能看到的地方可就不知道是什么在等着了,万一真中招了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我记得你们教的东西。”中原中也终于停下了小声的嘟囔,有点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帽檐:“打架也没受伤。” 星野澈眼尖,已经看到了他小臂上的淤青,看上去好像是被谁锤了一下,听他这么说也就假装没看到,好维护小朋友的自尊心。 到了家里他特意没上楼,给中也留下处理伤口的时间,顺便等去调查情报的兰堂回来。 没用多久,一身寒气的兰堂也走了回来看到星野澈在楼下还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去接中也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上楼去看情况,被星野澈及时拦住了:“中也有点磕碰,不想让家长知道,你就先别上去了。” “磕碰?”兰堂这下是真惊到了:“那些小混混能伤到他?” 就算中也是个小孩子,还被叮嘱在外边尽量不要使用异能力,但是单凭体术也不是那群小混混能比的,怎么可能会受伤了? “大概是因为不习惯不用异能力?”星野澈猜测:“他训练的时候都是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使用异能力,难免有些手忙脚乱的。” 毕竟中原中也的实战经验不是对着兰堂就是妖怪,真战斗的时候都要拿出全力,异能力当然也是全程都在用——就像是已经适应了的额外的手脚,忽然被拿掉也当然会不适应。 “看样子需要更多的训练了。”兰堂若有所思:“也可能是他不擅长处理复杂的情况,所以在混战里受伤了,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的是。” “要练习混战的话,你们要去擂钵街?”星野澈一愣:“那里现在是横滨最混乱的地方了吧。” 擂钵街先是被爆炸的冲击梨了一遍,留下的凹坑逐渐被无家可归的人们当做栖身之地,很快就变成了有大量人口的贫民窟。 里面还混了不少有案底、国外偷渡进来的、黑户等,去那里找刺激简直一找一个准。 “训练战斗最好的办法就是实战。”兰堂点头:“我会看着他的,不用担心。” 两个大人达成了共识,可怜的中原中也小朋友再次多了作业,每天晚上跟兰堂出去找架打,丝毫不考虑小朋友需要睡眠来长身高。《 》 50、第 50 章 中原中也的课外活动开展的如火如荼,星野澈惯例去中华街买书的时候甚至听到过有人讨论‘那个能打的红头发小鬼’,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有多少人不幸成为了教学工具。 之前挑事的那群人背后确实有人指使,但是却乱糟糟的简直是无头案,兰堂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能把事情做的这么干净也就那几家了,又一次无功而返的兰堂冷哼一声:“我们现在也不是官方的人员,没道理办事还要讲究证据。” “早晚把他们的爪子都剁了。” 现在就进行激烈的报复并不可取,根据他的调查,这一次绑架并不是针对中原中也自己,而是某一个年龄区间内的孩子,说明对方也没彻底掌握实验体的身份。 甚至他们也不知道那个实验体是不是还活着,只是广撒网式的做一个筛选。如果他们的反应太过激的话,反而是直接承认了中原中也的身份有问题。 “看样子应该不是官方,不然不会这么鬼鬼祟祟的。”星野澈考虑了一下,突发奇想:“不然干脆直接举报算了,就说他们搞非法活动什么的?” 虽然横滨现在甚至不能算是个主权城市,但是至少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比如说绑架被抓了的人怎么也要在监狱里待一阵子,如果他身份有问题在此期间供出去了点什么,那可就有乐子瞧了。 兰堂很清楚这些搞间谍活动的人被因为其他罪名逮捕之后会有多麻烦,恰好他并不介意给某些人找麻烦,星野澈的办法也挺不错,就是操作上比较麻烦。 “也对,我们这样的守法公民在遇到危险分子的时候当然要举报。”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种危险的家伙还是去吃牢饭吧。” …… 有几个好用的工具人,顺便自己还是个破有名气的情报贩子的情况下,兰堂想给某些人挖坑也不需要太长时间。 于是横滨又热闹了好一阵子,各国的间谍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以各种无厘头甚至搞笑的理由进了局子。 至于他们还能不能出来就要看背后的博弈了,可以肯定这一波各国情报部门的负责人都气的想杀人。 星野澈看着最新的情报,有些迷惑:“这个人家里搜出的炸药是怎么回事?搞间谍活动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虽然横滨对于这些危险物品的管控约等于没有,但是直接屯了这么多炸药还被警察搜出来了,这未免也太跳了。 “正常的间谍当然不会这么做,”兰堂从自己丰富的情报里找出了这一条:“这些炸药是被别人放进去的,但是连这个都没有发现的间谍也算不上合格。” “至于别人为什么要往他这里放炸药,是因为对方怀疑自家的间谍是被他陷害才因为交通肇事逃逸被抓的。” 星野澈愣了一下,往下翻了几页,果然看到了交通肇事逃逸的犯人被抓的信息。 “那真的有人在背后算计吗?”星野澈干脆也不自己看了,有人解说多方便:“而且间谍也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吧?” 能做这种工作的,肯定都是饱经锻炼的精英,就算当时已经分不清我在打谁谁打了我,被坑了也不应该用这种近乎自曝的方式报复回去啊? “一开始当然不至于。”兰堂勾起个冷笑:“但是战争结束还不算太久,有些战时临时启用的间谍还没撤回去,想要挑动这些不太专业的家伙的情绪可要简单多了。” 何况还有他的工具人帮忙,只要制造几场冲突导致人员阵亡,顺便趁机留下痕迹让别人知道是谁干的,自然能挑起对方的怒火。 在愤怒、恐惧与紧张的发酵下,只要有一个人跳出来自曝顺便牵扯几个人,所有人都会高度紧张起来,为了自保被迫出手搅混水。 水浑了还有情报贩子趁机坑人,被搅得晕头转向的家伙干出来什么蠢事都不让人意外。 当然,‘意外造成瓦斯爆炸一死一伤后被发现两人均是间谍’这种程度的例外。 “人果然不能急。”星野澈有些敬畏的看着五花八门的被捕理由:“这里面的理由再过几年都还可以拿出去当笑话。” 兰堂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他在之前的事情里出了不少力,现在只想咸鱼:“这一次的事情应该能给他们上一课,想要隐藏的好至少不能因为普通的违法犯罪行为被抓吧。” 他下意识的忽视了自己小小的工作,对于里面某些人的行为大肆嘲笑。 查到那些人都是英国间谍的星野澈收回了视线,呵,法国人。 他起身走到厨房,在冰箱前陷入了沉思:“中也就要回来了,夜宵想吃什么?”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剧烈活动之后当然会饿,为了不让小朋友饿着肚子睡觉,他们干脆加了一顿夜宵。 “随便吧。”兰堂不感兴趣的说:“我今天没什么想吃的。” 可能就是因为一直紧绷着,猛地放松下来之后他只想躺着什么也不做,当然讽刺别人不算动作。 不知道做什么好的星野澈干脆地选择了偷懒,开始做布丁,窗外却忽然下起了雨。 “中也好像没带伞。”他沉默了一下,在发现雨势没有停歇的迹象的时候又默默地煮起了姜茶。 在沙发上的兰堂闻到了这个味道,看上去有些想要直接离开客厅,但是到底还是留了下来,嘴上不忘了确认:“我就不用了吧?” 他一向不喜欢姜的味道,尤其刚失忆那段时间总是畏寒,结果天天被按着灌姜茶,现在闻到这个味道就有些心理阴影。 “你又没淋雨,本来也不用喝。”星野澈有些想笑,毕竟兰堂能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可不多见。 中原中也回来的还带了两个更小的孩子,他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今天雨太大了,我就邀请他们跟我回来?” 兰堂终于有些力气抬头,本想说邀请朋友回家不要用疑问句,结果一眼就看见三个还在往下淌水的小朋友,他也是一愣,下意识的把人往浴室赶:“一个个的都不怕冷吗?赶紧去洗澡。” 结果走近了才发现看上去最瘦小的还是个女孩子,好在还没把他们赶到一个浴室里。 “洗完澡了记得出来把姜茶喝了,”星野澈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现在天气可不暖和,感冒了还是很麻烦的。” 三个人都洗完澡之后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喝姜茶,虽然看上去一个个的都很不喜欢,感觉比喝药都痛苦。 小黑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桌子上,最近他们忙着报复,跟料理店的经营没什么关系,小黑人干脆自己找了一大堆酿酒的资料躲在房间里看,已经好几天神出鬼没的了。 星野澈尽量和蔼一些,看着被中也带回来的这对兄妹:“你们好,我是星野澈,这是兰堂,中也或许跟你们提起过?” “我是芥川龙之介,这是我的妹妹,芥川银。”芥川龙之介尽力维持着礼貌,向他们道谢:“非常感谢能够暂时收留我们。” 他抿着嘴,中原中也邀请他的时候他是不想来的,但是之前他们藏身的地方被战斗波及到,不能再住了。晚上又忽然下了大雨,如果逞能的话一旦因为淋雨生病了,想要在那种擂钵街活下去简直是奢望。 所以他接受了来自别人的好意,之后也一定会还回去。 中原中也看上去很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挥手:“不用不用,你们住的地方还是我弄塌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 51、第 51 章 芥川兄妹是中原中也在擂钵街自由活动的时候认识的。 当时他们正在跟几个成年的家伙对峙,芥川龙之介浑身是伤,只有一双眼睛亮的不像话,把妹妹挡在身后,死死地瞪着那些人。 路过的中原中也顺手把那些人渣教训了一顿——就算是在擂钵街,想要对芥川银这样的小女孩出手的家伙也是毋庸置疑的垃圾。 芥川龙之介一开始对这个忽然冒出来、一看就不像是擂钵街这种地方长大的小少爷很是警惕,不知道他出现在这种地方是做什么。 直到他几乎每天都能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中原中也在揍人。 “哟,是你啊。”中原中也打趴下最后一个组队来寻仇的家伙,跟芥川龙之介打了个招呼:“你的伤好了?” “上一次多谢你了。”芥川龙之介咳嗽了一声,看着神采飞扬的中原中也有些失神,很快又掩饰了过去:“不过,擂钵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最好不要来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来这里,”中原中也插着手走到他旁边:“外边可没办法这么轻易的找到人打架,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芥川龙之介最近掌握了异能力,但是年纪小身体还不好,真战斗起来也发挥不出多少威力。现在逐渐起风了,这么晚让他一个不到七岁的小豆丁自己回去中原中也也不放心。 他看上去一开始想要拒绝,应该是不习惯接受人的善意,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两个人并排朝着他和芥川银暂时的藏身处走去。 结果他们还没到地方就听到了芥川银的惊呼和成年人不怀好意的声音,急忙赶过去就发现银被堵在了房间里。 中原中也情急之下直接踢了个人过去把屋顶砸没了,正准备召唤罗生门把门口的人控制住的芥川龙之介动作一僵,就看着中原中也动作灵活的把芥川银拎了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对着那些满脸惊恐的家伙毫不手下留情,把人全打趴下之后发现有一个还是上一次那些人里的。 “果然是垃圾。”猜到这是报复之后,他看这些人更加不爽,干脆把人拖到芥川兄妹的视线之外,挨个敲断了腿。 就凭他们这种连找小孩子麻烦都只敢找最小的那个的德性,根本不可能找人去治伤,就算能侥幸活下去也会变成残疾,就算还想报复芥川也有心无力。 就在他打完人准备跟芥川兄妹告别的时候,雨水噼里啪啦的打了下来,并且在短短的时间里变成了暴雨把人淋了个湿透,而芥川兄妹住的地方刚被他掀了屋顶。 他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开口邀请他们两个到自己家里过几天,毕竟两个身体都不怎么好的小孩子在这种天气待在室外,等明天基本上就没救了。 芥川龙之介显然也清楚自己跟妹妹的情况,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这个邀请,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 芥川兄妹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看上去更加瘦弱到让人心焦。 星野澈对于怎么跟他们沟通有点麻爪,眼神示意兰堂顶上来,他去厨房做点正经东西吃,看把孩子饿的。 兰堂之前的经历也不是白放着的,虽然他的做法跟正经情报工作者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跟人沟通的技巧还是很娴熟的,用来说服两个不到七岁的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时间已经很晚了,星野澈也没做什么复杂的东西,一人一碗面就打发了。 芥川银接过来小声道谢,然后有些期期艾艾的问:“那位特殊的先生不吃吗?” 兰堂因为出乎预料的工作也跟着蹭了份夜宵,只有小黑人坚持想吃布丁,对于面条敬谢不敏。 星野澈一愣,然后朝她和善的笑了笑:“原来你能看到啊,不过小黑人先生要吃的布丁还要等一会。” “你们赶快吃完去休息,小孩子不要太晚睡,不然会长不高的。” 小黑人之前说过,想要看到他需要特殊的天赋,后来因为店里的兰堂和中原中也都能看到他,星野澈也就把这个设定忘在了脑后。 现在才反应过来,除了他们三个,这还是第一个能看到小黑人的人。 不过现在都过了零点了,小孩子还是休息更重要,有什么事明天起来再说也不迟。 有些懵懂的芥川银被糊弄了过去,埋头开始吃饭,然后跟哥哥一起被赶到房间里休息。 今天她受到了惊吓,然后又在雨里走了很长一段路,小孩子精力不足,吃饱了就开始犯困,在柔软的织物里很快就睡着了。 芥川龙之介比她想得要多一些,一开始还警惕的盯着门口,后来听着妹妹清浅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 第二天,芥川龙之介打算告辞离开,正打算去学校的中原中也大惊失色:“今天雨又没停,你们还打算回擂钵街?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找住的地方吧?” 就算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也要考虑一下现实情况吧?再说他们也不缺这两个人的饭,一直住下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昨天已经很打扰了,”芥川龙之介一板一眼的说:“现在雨已经小了,还来得及去找住的地方,我和银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 哪怕随时都可能在恶劣的环境中丧命,但是芥川龙之介还是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和妹妹相互扶持着活了下来,生长在擂钵街的土地上。 被邀请是出于一场意外,别人出于好心收留他们一晚,不是沉浸于此的理由——他们生活在擂钵街,舒适的环境只会消磨掉他们的生存技巧。 星野澈感受到了他的坚定,只是也确实不放心让他们就这么离开,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试图找到能说服人的东西。 看到沉浸在光屏上的小黑人的时候他眼前一亮:“芥川小先生,你不用担心你们在这里住是打扰我们。” 他说:“你的妹妹有很稀有的才能,我们这里还有一位特殊的先生,只有拥有特殊的天赋才能看到他。” 芥川龙之介一开始下意识的把妹妹挡到身后,听他说到后面才多少放松了一些,皱着眉问:“所以呢?” 如果只是能看到什么的天赋,应该也不至于这么严肃?他思索着,那个小黑人先生他看不到,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如果他想要让银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的话,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跑得掉。 星野澈当然不知道对面的人已经在思考怎么跑路了,还在尽力解释:“你们昨天应该没注意到,这里是一家特殊的店铺,能看到小黑人先生是成为店员的必要条件。” “到现在为止,我只见过芥川小姐一个拥有天赋的人,所以我希望她能同意。” 虽然这一段话里有一半是胡扯,但是能直接看到小黑人的芥川银确实有很厉害的天赋,拐过来当个店员也不亏。 芥川银从兄长身后抬起了头,认真的问:“如果我想成为您的店员的话,都需要做什么?” 星野澈在背后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感兴趣就好,感兴趣了就能顺势把人留下来:“现在你还太小了,等大一点可以帮忙看店,或者在料理上有天赋的话也可以在后厨帮忙。” “我们这是一家料理店。” 芥川龙之介没忍住回头跟妹妹面面相觑,需要特殊天赋的店铺听起来就不太正常,还以为需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正常的工作? 如果他没说谎的话,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出路——在擂钵街生活的人是没有未来可言的,他们每一天都在挣扎着活下去,将来也不过是成为□□的打手或者就这么烂下去,能有一份正常的工作简直是奢望。 芥川银思考了一下,又跟哥哥来回商量了一阵子,然后下定了决心:“我同意。” 芥川龙之介在一边虎视眈眈:“你要保证不会让银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不然我们有终止的权利。” 星野澈心情不错,从小黑人那里拿出来了一份契约:“当然,我们可以把这个写到契约里,我可是守法的生意人。”《 》 52、第 52 章 芥川兄妹跟星野澈签完契约之后,第一件事是被送去上学。 他们的身份证明是委托夏目老先生牵线办下来的,今年芥川龙之介7岁,芥川银6岁,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看上去差不多大,就顺势都去上小学一年级了。 拿到入学通知的芥川龙之介一脸不解:“为什么要去上学?” 他也知道普通人在这个年纪是要去学校的,只是他们的情况也没办法按照普通人来算,星野澈收留他们是为了获得店员,去上学不是没办法帮忙了? “小孩子当然要去上学。”星野澈把他们三个的便当挨个装好:“我们店里可不收童工,想工作也等你长大了再说。” 何况店里其实只需要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保证能够开业就行——就算店面不开门,也有自动出售的渠道,只是这样就完全没办法跟客人交流了。 送走了要去上学的小不点们,星野澈又去巡视了一番自己酿的酒,把最早的那一坛分出来一瓶给鲤伴寄过去。 鲤伴最近好像忙着训练陆生,为的是把奴良组传承下去,用他的话说就是既然陆生已经成年了,就应该把这个担子接过去,他也到了要退休的年纪了。 既然整天逗儿子,想来难免会闲得无聊,给他送一瓶会让人一天不想喝酒的酒也能让他们热闹一点,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少妖怪栽到这个上面。 寄完东西也不想去开店,最近兰堂整天瘫着休息,之前为了报复已经是他几个月的工作量了,连带着他也难免慵懒了不少。 正思考接下来做什么的星野澈看到了小黑人,然后被提醒又到了『猎场』开放的时间,这一次被捕捉到的是有过探索记录的『猎场』,里面没什么危险,就是植物长得特别有创意,食材也一定是某一种植物。 星野澈看了一眼仿佛每骨头的兰堂,干脆也没叫他,自己就去寻找新的食材去了。 ……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植物很有个性,”星野澈艰难地在植物间穿梭:“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眼前恢复清晰之后就发现自己落在一颗巨大的树上,脚下踩着的树枝宽阔的可以跑马,抬头是层层叠叠的藤条遮掩视线,要很艰难才能发现缝隙里的上一层树枝。 除了树本身的部分以及缠绕在书上的藤蔓,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植物干脆就生长在树干上,着不仅仅是一棵树,更是一个小型的生态系统。 “我们要探索的是这一棵树,还是这棵树只是一部分?”他走到接近树干的地方往下看,一眼甚至看不到底,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多高的地方。 如果这棵树只是一部分的话,想要全部探索一边恐怕有点超出他的能力。 好在他的运气还没有差到底,小黑人一通操作之后给出了答案:“老板,我们需要探索的部分一共有三棵这样的树,只需要在树冠部分寻找就行。” “不过这里地形很复杂,定位恐怕没有太大的用处。” 毕竟定位主要是在地图上的某一个点,在这里除了在你面前还可能在你头上或者脚下,甚至没准就在树枝背面,眼镜的导航也受到了影响,几乎等于要从没有地图的迷宫里找东西。 “不过这里的风景可真不错。”打算先朝着一个方向走熟悉一下环境,星野澈有些着迷的看着周围:“简直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一般人做梦都未必能梦到这些奇怪的植物,他行走在树枝上,头上有着藤蔓垂下来,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植物,各种颜色的花星星点点的点缀着,冲淡了不少诡异的气氛。 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新,树枝上不时会有一丛丛前所未见的植物,以挑战自然规律的方式肆意生长着,不少还会发出各种颜色的荧光,更是让这里看上去像是梦中的场景。 他应该是朝着树干的方向前进,随着往前走了一段路,脚下的树干变得更宽阔了,偶尔还能看到分出去的枝桠。 “老板,我们发现目标的信号了。”小黑人一直关注着光屏上的地图,随着他们的前进,一个红点在地图上不停闪烁着。 “看上去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应该是在另一棵树上。”小黑人在一堆线条里认真规划着:“这一层没有直接过去的办法,需要通过树干往上,才能找到交叉的树枝走过去。” “帮大忙了。”星野澈松了口气,这一次的地图是把这些树枝的走向一层一层的挤到了一张纸上,他反正是分不清楚每一条是在哪一层了,多亏了小黑人可以帮忙分析:“树干这里好像会更加潮湿一些。” 随着更加接近树干,这里的树枝上甚至长出了青苔,一脚踩上去变得滑溜了不少,要花更多的精力在脚下免得不小心摔倒。 这里生长的其他植物看上去也更加茂盛,种类也要更多一些,他甚至看到了旁边的分支上有一颗真正的树——大概五六米高,不是很粗,叶子是纠缠在一起的奇特形状,上面好像还有着果实。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他嘀咕了一声,这里的植物看上去简直跟那些被他捕获的食材们有一拼,难免会让他联想到食材。 “您可以去摘几个。”小黑人也朝着那棵树的果子看了看:“记录里没有这种果实的特性,可以通过黑暗料理协会检测是否可以食用,只是做出来的料理不能在店里出售。” 有些猎场本身会有一些特产,只是不能作为黑暗料理店的食材,但是本身还是很好吃的,遇到了也可以取一些留着自己吃。 甚至他们之间还流传着一本自己做的图鉴,就是什么猎场的什么东西好吃,这种果实没有被收录,也不知道是不好吃还是以前没人检测过。 “还可以这样?”星野澈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脸惊喜:“那以后去『猎场』的话,也可以帮朋友们带特产了。” 如果是店铺里使用的食材的话,难免会有一些限制,也没办法送人。 “不过从『猎场』带出去的东西都会经过无害化处理,”小黑人没忘了提醒他:“为了保证不会破坏当地的生态,所以要提前计算好黑暗币够不够。” 这源自一场深刻的教训,曾经有人带了一种繁殖能力特别夸张的菌类出去,结果蘑菇直接把他所在的世界占领了,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从那之后,再从『猎场』带出去的东西就失去了活性,只能作为食材使用了。 “那你帮我计算一下。”星野澈双手合十,拜托小黑人:“等到我们的黑暗币只剩下现在的五分之一的时候,提醒我克制一下。” 小黑人坐到光屏上面,敬了个礼:“交给我吧。”《 》 53、第 53 章 因为有了小黑人帮忙计算,星野澈在收取植物上完全没有留手,但凡是黑暗料理协会数据库里没有的植物、或者已经被记载过味道不错的可食用部分,都被他塞进了网兜里。 他倒是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一路上也几乎是笔直的朝着树干部分前进,终于在空气潮湿的仿佛随时能滴水的时候看到了这棵树的树干。 它第一眼很难被人认成树干或者别的什么植物的一部分,而是更像一堵长满了青苔的墙壁,视线所及之处几乎没有弧度,当意识到它是什么的时候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叹这棵树的庞大。 因为青苔的原因,树干接触上去非常的滑腻,简直像是会分泌粘液的鱼,很难在上面借力。 为了成功到达上一层,星野澈在藤蔓的帮助下,还是把自己落脚的地方的青苔全刮了下去才顺利攀登上去。 这一层跟之前也没有什么差别,入目是不变的青苔、藤蔓、宽阔的树枝以及树枝上生长的植物。 星野澈在小黑人的指挥下小心翼翼的转移到另一个方向的树枝上,朝着可能跟另一棵树有交集的枝桠走了过去。 ……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也逐渐暗了下去,植物的荧光变得更加明显,更像是什么幻想中的场景。 “视野比较受限制。”星野澈环视了一番周围,发现能看清的只有植物生长的地方,有些犹豫:“不会因为视野问题错过吧?” 两棵树并不是长在一起的,互相交错的地方也有限,万一错过了需要用更长的时间补救。 “放心吧,老板。”小黑人安慰他:“偏离的远的话地图上可以显示出来,最多就是绕圈子而已。” 小黑人的话没给他带来多少安慰,不过反正还是要走下去的,不如说因为看不清楚不再四处挖植物之后他的进度反而更快了。 在小黑人精准的导航下,他成功看到了属于另一棵树的枝桠。 视线能看到,但是人绝对跳不过去的那种。 对于这种情况有一定心理准备的星野澈叹了口气,张望着附近有没有更接近的地方,可惜因为视野的原因什么也没发现。 小黑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退回去走另一条枝杈,然后一点一点靠近自己的目的地。 绕了小半天终于成功跳到另一棵树上的星野澈松了口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周围已经隐约亮起来了。 他喘了几口气,觉得迷宫荣升他讨厌的东西榜首,甚至有点想就这么放弃回去休息。 “老板,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现在放弃很不值啊。”小黑人继续规划着路线:“最麻烦的地方已经过去了,目的地并不在有很多分叉的地方,找起来并不困难。” 而且天已经快亮了,不会因为视野的原因走冤枉路,现在选择放弃确实很可惜。 “你说的对,”休息够了的星野澈站起来:“放弃了我确实不甘心,接下来朝哪里走?” …… 最终,星野澈还是凭着意志走到了目标前面。 这一次的食材看上去确实是一种可以吃的东西,是一种藤蔓结的果子,外壳的质感看上去有点像椰子,形状却是个桃心的模样。 “这个比例有点不对劲吧。”星野澈晃了晃跟藤蔓比起来太大了点的果子,意料之中什么也没发生:“里面应该不是液体。” 他有点好奇的问:“我打开一个会影响收取么?” 花了这么久才走到这里,如果因为好奇心打开的果实会导致他捕获失败,那他肯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手欠。 小黑人很严肃的在光屏上搜索着,好一会才给出了结果:“会有一定的影响,建议等养殖场收获之后再研究。”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直接失败了的,但是既然存在失败的例子,那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不然这一天半白走了。 显然不想再经历一次的星野澈干脆地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专心致志的把这株藤蔓挖出来装进网兜里,然后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了立刻选择离开。 兰堂显然是没想到一错眼的功夫,星野澈居然就变得这么萎靡,他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金色的亚空间迅速展开,把所有人罩了进去。 星野澈回来之后一下子松懈了下去,顿时感觉困得睁不开眼,反应慢了不少。 等到兰堂的亚空间把房间里搜了一遍之后才发现兰堂误会了什么,他有气无力的解释:“不,没有敌袭,我是去了趟『猎场』。” 他说着又没忍住打了个呵欠,干脆把小黑人留下解释,自己飘一样回了房间睡得昏天暗地。 ……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放学了的三个小朋友时不时用担心的眼神看向他的门,在他开门出来的时候同时松了口气。 知道他就是累了的兰堂调笑了一句:“终于出来了?你再不醒他们就要冲进去叫人了。” 其实还没彻底清醒的星野澈梦游似的回了一句,找了个地方坐下,不一会眼神就直了。 全程看着他动作的兰堂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回神了。” 整个人仿佛开了0.1倍速的星野澈慢吞吞的打了个呵欠,然后用茫然的眼神看了过去,像是在问兰堂想说什么。 他这个随时能再睡过去的模样让人确实很不放心,中原中也去盛了一份晚饭过来催着他吃完再去休息,然后心惊胆战的看着他差点把饭吃到鼻孔里。 好在吃完晚饭星野澈精神了不少,虽然还是一副提不起力气的样子,至少不会随时都想睡过去了。 确定他的状态还不错之后,中原中也有些好奇的问:“你今天去的『猎场』难度很高吗?” 他是第一次见到星野澈累成这样,不由得开始脑补他都遇到了什么危险,把自己吓得够呛。 星野澈是表情黯淡了不少,他有些不想回想这一路的艰辛,思考了一会才想起个好办法:“那倒没有,就是到了个类似迷宫的地方,地图还不太准确。” “我在那里绕了两天才回来。” “不过它的景色还不错,小黑人那里应该有录像,你们想看的可以看一下。” 小黑人的光屏可以调取出他经历过的事情,就让这些好奇宝宝自己看视频吧,他是真的不想再回忆自己是怎么走完那条路的。 芥川龙之介原本也在一脸担忧的看着星野澈,却被他的话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忍不住盯着小黑人看,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经历了两天的——他很确定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星野澈还在。 为此就连他一直不适应的小黑人的外形都可以被无视了。 被灼灼目光盯着的小黑人后脑勺上仿佛挂了个汗滴,连忙操作起了光屏好满足这些人的好奇心。《 》 54、第 54 章 小黑人放出来的画面明显经过剪切,毕竟虽然是一个很有趣的世界,但是很多时候景色是差不多一成不变的,稍微看一会就行了。 倒是在树干面前的时候,视角转换成了广角,但是照旧看不到顶,更加能让人感受到这棵树究竟有多庞大。 兰堂有些失神的看着光屏上的画面,这种自然的伟力是异能力所不能及的领域,妖怪和阴阳师也做不到。 星野澈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看到自己采摘各种植物的画面才反应过来,因为太困了这一次的食材还没有处理。 他打了个呵欠,有点晃晃悠悠的朝着楼下走,让坐在他对面的中原中也提心吊胆的也跟着下去了,生怕他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 “我觉得你的担心毫无必要。”星野澈对于简直像是老母鸡一样跟在自己后面的中原中也有些无奈,他只是累,又不是神志不清,怎么也不至于下个楼梯都有人随时准备接住自己。 把这一次的奇特食材塞进养殖场,中原中也又得到了一颗『荒霸吐』提供的星星,被他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星野澈若有所思:“看来你们之间还有特殊的联系,如果对你没有危害的话也可以多来看看他。” 毕竟这种行为很像是想要交朋友。 除了食材,星野澈还带回来了不少『猎场』特有的果实、根茎、种子等或许能吃的东西回来,他也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等着黑暗料理协会的分析报告出来了再决定怎么处理它们。 倒是有一束花是因为好看才带回来的,他找了个瓶子养起来,放在了柜台上——毕竟还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放在小朋友们经常活动的区域也不好。 处理完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他把中原中也赶回楼上去接着看小黑人剪切的视频,自己有些茫然的环顾了一圈之后干脆又回去休息了。 他现在脑子还有些转不动,还是等缓过来劲再说吧。 …… 第二天早上,终于恢复了的星野澈一早起来做饭,顺便准备小朋友们的便当,被芥川银一脸慌张的赶去休息。 “我已经休息好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对于小姑娘担心自己很高兴,但是也不可能同意让她来准备:“你现在还没灶台高呢,过几年再来厨房帮忙吧。” 芥川银反复确认星野澈确实很精神之后,才将信将疑的被推出了厨房,看着星野澈动作流畅的把便当准备好,然后挨个装到他们的书包里。 这时候大家也都起床了,自觉过来帮忙端盘子。 星野澈看着比刚来的时候放开多了的芥川兄妹,有些欣慰的问:“在学校还适应吗?” 他们之前在擂钵街那种地方摸爬滚打,习惯上跟普通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未必能适应校园里的气氛。 虽然他一直认为小孩子就应该去上学,但是如果真的无法适应的话,也可以先进行家庭教育顺便纠正认知,等到能真正适应秩序的社会之后再去学校也来得及。 毕竟本质上都是好孩子,只是因为外界的环境不得不竖起尖刺保护自己。 “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友善,学习也不难。”芥川银笑着回答:“学习上不会的地方中也哥会教我们,现在还没有不适应的地方。” 比起那些见面就想在他们身上撕扯下去什么的擂钵街人,就连想抄作业都会用别的交换的同学们确实友善的不像话。 对于芥川银的内心一无所知的星野澈满脸欣慰:“学习能跟上就好,也不需要有太大压力,反正小学的课程都很简单。” 就算真的跟不上想补课还是很容易的,像是中原中也不到半年就能参加初中的考试了。 芥川龙之介把最后一盘煎蛋端出来,大家默契的不再说话专心吃饭,然后该上学的上学,其他两个大人瘫在沙发上咸鱼一样朝他们挥手。 中原中也用力的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 可能是之前那不间断的行走给星野澈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最近他能坐着就绝对不想站着,于是在沙发上消磨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下楼去研究新获得的食材。 不出意料就是果实,这一次的食材名字十足的令人不解,『开心粉』这么一个猛一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仔细思考处处都不对劲的名字也不知道是怎么取出来的。 “我总觉得这玩意听上去像是什么违禁品。”他嘟嘟囔囔的抱怨:“就是那种有成瘾性的东西。” 小黑人认真把资料看了一遍,然后才回答:“『开心粉』没有任何成瘾性,事实上,如果不考虑它制成的料理的特殊效果的话,它跟面粉也没什么区别。” 星野澈有些无奈,小黑人总会在奇怪的地方正经起来,也只能解释:“所以我说的是听起来很容易误会。” “不过既然跟面粉很像的话,很多料理都可以做了。” 按照图鉴上的介绍把一个果子打开,里面装着的就是不太干燥的粉末,用力一捏会松散的粘结在一起。 “原来是这个开心。”星野澈把外壳放在一边:“取名的人属实鬼才。” 刚取出的粉末本身的湿度不足以成团,却足够让人在和面的过程中小心不少,生怕加多了水。 揉成面团之后经过摔打与放置,就可以制作成面条,就着鵺的骨架熬得汤,味道还挺不错。 他跟小黑人分掉了一碗试验品,确认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效果之后,把食谱录入了智能锅,准备直接在店里开始出售——这可是难得符合正常人认知的料理。 一番操作花掉了不少时间,星野澈又去观察了一番特意预留的半个面团,失望的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一点也没有发酵,我的步骤出什么问题了吗?” 刚完成操作的小黑人抬头,有些无语的问:“你加酵母了吗?” 他可没有帮忙买酵母或者老面,显然店里也不可能有这种东西,那面团当然不可能发酵了,不然才是真不合理。 星野澈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忘了。” 毕竟他对于面食并不熟悉,忘了想要发酵需要做什么也是正常的。 为了把剩下的面团用掉,星野澈只好跟小黑人在一起现翻菜谱,直到发现一个完美符合他的要求的做法——『饺子』。 无论什么都可以塞进去作为馅料,对于他现在这样食材不够丰富的现状很是友好,而且等新的面团发酵好了还可以转而做成包子,总之就是很完美的一种做法。 只是被选中试吃的兰堂好像很有意见。《 》 55、第 55 章 “就算什么馅料都可以放进去,也要考虑一下味道的搭配吧?”兰堂无奈的漱口,感觉整个口腔都是火辣辣的:“这么辣的东西除了织田没人喜欢吧。” 他刚吃到的是酸辣馅的,加了柠檬和辣椒——事实证明柠檬虽然威力惊人,但是在感知上还是辣味更胜一筹,现在他还觉得连嘴唇都是痛的。 “织田不喜欢酸味。”星野澈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搭配也不行。” 小黑人有人有些郁郁,他提出的几种搭配都被否决了。 “没有正常一点的东西别想再让我试吃,”兰堂冷淡的放下了杯子,双手抱臂靠在一边看他们的动作:“尤其是辣椒和柠檬这种东西,不许再往里面加。” 创新的路被堵住了,星野澈和小黑人只好嘀嘀咕咕的试图找出符合正常人类口味的搭配,这么一算他们能用的素材还真的不多。 最后的成品有两种,蘑菇肉馅和萝卜粉丝馅。 “看上去正常多了。”兰堂虽然这么说,试吃的手却迟迟不想落下去,毕竟粉丝的来源是鬼蜘蛛的丝,夜光菇又是吃了会发光的食材,哪个都不太好选择。 最后还是选择了先尝一下蘑菇肉馅的那份,毕竟他也不讨厌夜光菇,只是因为有损形象不想在别人面前吃。 “味道还不错,不过吃起来跟纯肉馅也没什么差别啊?”兰堂又仔细尝了一个,坚持自己的结论:“连蘑菇的口感都吃不出来。” 星野澈也捞了一个吃,发现确实吃不出来里面加了夜光菇,但是吃完了还是会发光。 “看来这又是一个方便拿来恶作剧的料理。”他叹了口气,又调了一份纯肉的馅,想要确认一下口味上是不是有所不同。 结果确实没什么不一样,甚至连夜光菇本身的香气都没了,完全被鵺的肉的味道所掩盖。 “试图荤素搭配的尝试失败了。”星野澈叹了口气,跟小黑人一起把这一份饺子的菜谱录进智能锅里。 兰堂潇洒的离开了后厨,他反正是不会吃蜘蛛丝的,剩下的口味就让他们纠结去吧。 …… 等到终于确定了新的馅料的配方,黑暗料理协会也把他需要的鉴定结果发了过来,小黑人把各种植物的鉴定结果摆了出来,摇头晃脑的问他先看哪一个。 星野澈看了眼时间,发觉离小朋友们回来也不远之后,干脆地选择了先看能吃的那些。 在小黑人的提示下,把可以吃的部分带到楼上的厨房,星野澈开始研究怎么把这些特产做成符合大家口味的料理。 本身就是水果的倒是好办,做成果盘也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手艺,只要刀工过得去成品就很好看,他处理起来也很快,根本不需要多长时间,可以等人回来了再动手。 其他的就比较考验联想能力,毕竟它们可以说跟地球上的同类完全不一样,长得像是什么含水量非常高的水果的果实吃起来像是栗子这谁敢信? 差点直接一口咬上去,看到了淀粉含量这个指标才堪堪住嘴的星野澈有点尴尬,把蒸熟之后看上去更加水灵的一盘栗子往桌子上一放,他干脆地把剩下的部分给朋友们都邮了一份过去,甚至故意使坏没有说这个要怎么吃。 兰堂没看到他做了什么,见到餐桌上摆的一盘水果还有点不解:“水果蒸熟了吃是哪里的风俗?” 虽然中世纪的欧洲确实有吃熟的水果的风俗没错,但是并不代表现在还有人喜欢啊? 星野澈笑眯眯的,没安什么好心:“尝一下就知道了。” 兰堂有些狐疑,但是他也看过了『食材图鉴』,可以确定这不是那种吃完了有奇怪buff的食材,还是捏起一个咬了一口。 然后因为口感呆滞了一瞬。 他看着被咬开的果实,看上去依然是非常水灵的模样,不是真的吃到嘴里谁能相信它是栗子? “这个是哪里来的?”他起了些兴趣:“还是挺有趣的。” 如果不考虑它外形与口感的反差,吃起来也就是普通的栗子,算不上多好吃,但是确实相当有趣。 尤其是观察别人第一次吃到它的表情。 “『猎场』里的特产。”星野澈还在跟其他的食材较劲,声音有些模糊:“上一次去的『猎场』比较特殊,里面的植物很有趣。” 兰堂想起那些千奇百怪的植物,对于这盘栗子也就见怪不怪了,他看着脸色苦恼的星野澈,有些好奇的凑过去帮忙。 “这个是水果吗?”他举起一个拳头大小、表皮上有干枯的纤维的果实,有些好奇的打量着。 “没错,切开把果肉取出来就行。”星野澈抽空瞄了一眼,头也不抬的指挥:“记得别切到果肉,不然摆盘不好看。” ……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中原中也他们回来的时候两个大人还在厨房里忙碌,试图去帮忙结果被赶出来的小朋友们只好去写作业,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倒是有了几分普通人的样子。 “再怎么装可怜也没用,作业是必须写的。”星野澈冷酷无情的把书房的门关上:“小学的作业不多,认真做起来还是很快的。” 虽然小学的作业也没有多大用处,但是既然要做学生,那当然还是要认真完成作业的。 就算都会了也一样。 饭桌上几个小朋友还有点蔫吧,作业的威力是经过一代代人认证的,跟本人是不是能打没有任何联系。 这一次使用的食材比较新奇,但是中原中也已经习惯了不去问饭桌上的食材是什么,芥川兄妹则是还保持着擂钵街养出来的习惯,不浪费任何能吃的东西,只有兰堂对于某些食材敬而远之。 倒不是不和他的口味,而是它本身的外形实在是一言难尽,亲手料理之后更是让人胃口全无。 …… 那盘栗子因为长相被当做饭后水果,理所当然的剩了下来,然后被打算开始经营的星野澈拿下去当赠品。 反正又不难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几天没开门导致客人堆积了下来,今天居然是难得的热闹,自从夏目先生出面之后再也没来过的福泽谕吉也来了。 还带了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看上去对饮料机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在它出饮料的时候围着它团团转。 福泽谕吉看上去有些尴尬,他拉住过于兴奋的江户川乱步,严肃的制止了他的行为:“不要乱跑。” 江户川乱步不是很甘心,但还是勉勉强强放弃了探究那个有趣的饮料机,四处打量着等福泽谕吉点单。 店里的摆设很寻常,那个饮料机确实很奇怪,但是也不至于让大叔这么如临大敌吧? 坚信这里有什么秘密的江户川乱步观察的更加仔细,然后看到了点完单之后食物直接出现在桌子上,他不由得睁大了眼,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惊呼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甚至想钻到桌子底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福泽谕吉及时制止了他,有些心力交瘁的去把江户川接的饮料端了回来,还获得了店主的一小份赠品:几个特产水果。《 》 56、第 56 章 江户川乱步对于这些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在福泽谕吉不赞同的视线下还是勉强自己喝下了两杯饮料。 “一点也不好喝。”他嘀嘀咕咕的吃着团子,对于这种无法预料下一颗味道的点心接受度很高。 “不可以浪费食物。”福泽谕吉帮忙喝掉了剩下的饮料,对于这一次江户川没有闹起来还是很欣慰的。 虽然夏目先生后来说过这里没什么危险,当成是普通的料理店就行,但是跟兰堂对峙过之后他也做不到这么放松。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警惕被江户川发现了,他是绝对不会再进来的。 面色严肃的银狼在心底叹了口气,聪明还好奇心爆棚的小朋友真的难养,一不小心就被江户川发现了这里的特殊,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来凑热闹。 好在他多少还是收敛了一些,不然打起来他可未必能安全的把人带出去。 江户川乱步把最后一个团子塞进嘴里,被出乎意料的味道酸的脸皱在一起,艰难地咽了下去,本来想反驳的话也就没说出口。 不过他到底还是在心底冷哼了一声,他又不傻,这个地方让大叔这么警惕,他当然也会谨慎一些。 为了把嘴里的味道压下去,他在桌子上看了一圈,还是咬了一口店主赠送的果子,然后呆愣在当场。 他有些茫然的又拿起来一个,在福泽谕吉担心的看过来的时候比划给他看,鲜红欲滴的果实看上去简直有些妖异。 差点以为这东西有毒的福泽谕吉慌张的去查看江户川乱步的情况,对于他只是没反应过来的现状狠狠松了口气。 “怎么了?”福泽谕吉这才有心思认真打量赠品,除了颜色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个特产很有趣。”江户川乱步凑近了观察,确定不论视觉还是触觉上这都是某种水分很足的水果:“非常有趣。” …… 鲤伴是在他们离开之后进来的,星野澈没留意手边的栗子就被他摸走了几个,然后就看到某个滑头鬼一脸得意的咬了一口。 “你至于么。”星野澈有些无语:“虽然说滑头鬼白吃白喝是天性,但是也不至于要当着主人的面这么做吧?” 虽然他也知道因为店里的特性,不能在吃完之后悄悄溜走的滑头鬼很是难受,但是这么见缝插针还要挑衅也的确过分了。 鲤伴没好气的托着下巴:“那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那瓶酒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他就有些来气,因为是星野澈的礼物,他收到的第一时间就喝了一杯,然后在接下来的宴会里对酒精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黑田坊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掉包了,搞得奴良宅里所有的妖怪们都来围观,老头子甚至故意开了好酒当着他的面喝,他自己在星野澈的酒的影响下心如止水毫无波澜,在时效过了之后才痛心疾首的来找某人理论。 “那可是我酿出来的第一种酒。”星野澈毫不在意他的气愤:“虽然效果特殊了一点,但是也不影响你喝嘛。” 是啊,它本身确实是可以喝的,如果不考虑后果的话给别人喝也没问题。 鲤伴嘴角有些抽搐,忍不住回想起了被老头子带头群殴的悲惨遭遇。 星野澈对于他的表现有些不解,警觉的问:“你做什么了?” 一边问他还摸了一把瓜子出来,看表情这明摆着是有故事啊。 “没什么,”鲤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试图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把那瓶酒平分给所有人了而已。” 他是故意把宴会上的酒换掉的,没用多长时间就只剩下他自己没有中招,于是其他妖怪们就只好看着他一边笑一边喝酒,然后在忍无可忍的滑瓢带领下跟他来了一场正义的群殴。 某些人看上去光鲜亮丽的,实际上被老爹揍出来的伤还没好呢。 “活该。”星野澈言简意赅的下了结论。 …… 跟鲤伴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他总是有很多新奇有趣的故事可以说,今天他就说到了鬼。 “你还记得那个被你捉走的鬼吧。”他把玩着一颗柠檬糖,有些纠结要不要拿回去祸害别人:“就是那种见得不光的东西。” “你怎么想起来这个了?”星野澈有些疑惑:“奴良组跟鬼的交集不多吧?” 之前他们一起去对付山本五郎左卫门的时候,鲤伴提过几句,大概就是鬼的动作变得频繁了不少,可能是那之后收集过鬼的情报? “确实不多。”鲤伴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那之后我们本来想针对一下鬼的,结果它们好像提前知道了一样,一直都没有找到几只鬼,对于鬼王更是毫无头绪。” “那东西真是太能躲了。” 星野澈一愣:“那是因为鬼的数量不多吗?不然那种吃人的东西再能躲也不至于一点都找不到吧?” 虽然之前也听说过鬼不好找,但是能让一个妖怪组织几百年捉不到尾巴,这个鬼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吗? 鲤伴叹了口气,对于鬼他有不少的牢骚要发:“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偶尔还是能发现一些,但是能被找到的鬼都跟鬼王没什么联系,想要找到策划这些的鬼王简直是毫无头绪。” “大正时候它们又活跃了起来,但是还没等我们查到有用的信息,鬼好像就彻底沉寂了下去。” 他突发奇想:“珠世夫人不是偶尔会来这里么,不然你向她打听一下?” “您想知道什么?”可能是不能背后说人,这句话恰好被珠世听到了。 她看上去温和了不少,没有了那种紧绷着要做什么的紧迫感,朝着鲤伴点头权当打招呼:“许久未见了,二代目。”《 》 57、第 57 章 鲤伴一时间有些语塞,显然是没想到能这么巧,虽然他也不是在背后说人坏话,但是被这么当场听到难免会有些尴尬。 不过妖怪整理思绪的速度要快的多,这种尴尬甚至没能留下来多少就被他轻描淡写的掩饰了过去。 “我们正好说到了鬼——”他用一种散漫的语调回答:“所以我建议有机会的话可以当面问您。” “毕竟我们奴良组收集到的情报确实不多。” 珠世听完,先是一愣,然后显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又有鬼的消息了?” 她的错愕实在是非常明显,甚至夹杂着痛苦与绝望,紧紧地盯着鲤伴:“哪里又出现了鬼的消息?”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激动,鲤伴和星野澈面面相觑,老实的回答:“那倒没有,只是我想起来鬼曾经在大正时期活跃过一段时间而已。” “很快就又没有什么消息了,所以比较好奇您那里是不是有更准确的情报。” 珠世一直紧紧盯着他,在确认了他们只是闲聊的时候讲到了世界上还有鬼这种生物,而不是确实又见到了鬼的痕迹,这才把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她松了口气之后,对于他们的好奇也不吝解答:“鬼一开始全部来自于鬼王,也就是鬼舞辻无惨。” “他想要找到青色彼岸花来克服害怕阳光的弱点,于是用自己的血制造了更多的鬼,靠它们去寻找。” “至于他自己,我只在他有事情找我的时候见过,他本人在什么地方当然不可能让我知道。” 说到这里,珠世忍不住冷笑了几声,这种东西当然是死透了最好。 星野澈有些疑问:“也就是说,其实见过这个鬼王的鬼并不多?” 这种情况下不怕被篡位么?反正知道他长什么样的鬼根本没几个,只要解决掉它们那不就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没错,”珠世组织着语言,想要把鬼舞辻无惨的胆小完美的形容出来:“被他的血转化的鬼都会受他控制,能被他读取想法,甚至不被允许说出他的情报——总之,鬼以外知道他存在的都不多。” 而且一旦遭遇什么重大打击,他还会像是地鼠缩进巢穴一样躲避起来,一直到对方死去才又出来兴风作浪,凭着这种做法熬死了几个对手。 “我记得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发疯似的躲一个剑客,因为他被对方一招就打的惨败。”珠世现在想起来他的歇斯底里还忍不住想笑,“只要一个地方有类似的人出现,他马上就会下令让这里的鬼全部离开,你们觉得难找也是因为这个吧。” “毕竟总是有人能威胁到他,东躲西藏的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虽然不知道奴良组做了什么吓住了他,他一直避开江户地区活动,这让珠世省心了不少。 “听起来完全不像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星野澈显然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这么怂,他想了想自投罗网的鬼,又觉得跟这个遇到强敌就想把人熬死的上司还挺配的。 “因为这个小看他可是要吃亏的。”珠世笑了笑:“不过当故事听的话尽管笑就行,大正时候他被鬼杀队发现了行踪,最后彻底死掉了。” “那些他制造的鬼也都消失了,如果现在再有鬼的线索的话,希望能告诉我一声。” “如果真的是他复活了的话,我也会给他的棺材板添砖加瓦。” …… 珠世夫人离开之后,讲完故事的鲤伴也回去了,确定没有新的客人之后,星野澈干脆地关了店。 小黑人之前就提醒他有新的消息,但是也不能在看不到小黑人的客人面前跟他交流,星野澈还是按捺着自己的冲动,等到没人了才问是什么消息。 “老板,我们发现了新的猎场。”小黑人利索的点开消息,有些吃惊:“而且是稀有度非常高的食材。” “形式跟之前去江户的那次一样。” 星野澈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好一会才感慨:“原来跟客人聊天是真的可能获得猎场信息啊。” 他有些苦恼的思索:“既然是因为客人才解锁的猎场,那食材肯定和鬼有关系。” “鬼那么能躲,这一次肯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捕获到。” 小黑人也发现了问题:“鬼这么难抓,兰堂先生也要一起去,但是这么做的话只剩下小朋友们在这边了。” 虽然他们不是不能回到店里,但是这一次的时间怎么都短不了,横滨又不安全,沟通不及时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你们在商量什么?”兰堂看到这两个人愁眉苦脸的思索,好奇的问了一句:“和猎场有关系?” 毕竟听到了一句‘留在这边’,符合这种形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去了猎场么。 “没错,这一次有一个大概要很长时间才能捕获食材的猎场。”星野澈叹了口气:“我们正在纠结小朋友们怎么办。” 带着也不放心,尤其银也没有异能力,年纪还小,真跟鬼这种东西战斗起来肯定没有能力自保。 让他们自己在这边正常上学的话,安全也是首要问题,最大的中原中也才9岁,在横滨这地方不是明摆着好欺负么。 就算不是打不过也很膈应。 “这确实是个问题。”兰堂也沉默了,他跟鬼交过手,那个家伙很是棘手,据说鬼的数量很多,万一陷入苦战显然是没办法兼顾几个小朋友的安全。 “不如问一下他们怎么想的,想去就去。”兰堂还是决定让他们自己做选择:“大不了不要分开,真有危险了就让他们回店里。” 猎场内外时间流速相同的模式里,星野澈是可以在任何地方打开店里的门、直接回到店里的。 “也只能这样了。”星野澈有些头疼,叹了口气:“等他们回来就问。” …… 大概小朋友们都不喜欢上学,曾经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擂钵街游荡的芥川兄妹更甚,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的不想去学校,但是在有正当理由不去学校的情况下还是开心了不少。 看他们的表现都不用特意确认,一个一个都明摆着也想过去。 稍微有一些经验的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努力掩藏着自己的激动:“那我们这一次需要准备什么?” 上一次还是去野餐那一次,他们带了不少东西都在兰堂的亚空间里。 “这一次能回店里,就不要带太多东西。”星野澈思考了一下:“带好顺手的武器之类的战斗物品就行。” 其实他还悄悄准备了日光灯,准备等到地方了随机找一个幸运鬼实验一下这个能不能有跟太阳一样的效果。《 》 58、第 58 章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等到了『猎场』之后还是被满地开花的地图惊呆了。 他们落脚点在山上,这很正常,毕竟他们也没有哪次会出现在繁华地带,但是周围密密麻麻的红点是怎么回事? 如果某个『猎场』里食材的密度能高成这样,怕不是能直接成为都市传说。 兰堂先是展开亚空间,然后若有所思的问:“这个地图坏了?” 在没放大比例尺的情况下,他们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不规则的大号红点,甚至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总之看上去不像是正常会出现的情况。 小黑人一通操作,也只是让地图放大,能够比较直观的看出那些红点跟他们的距离,数量上还是这么密密麻麻的,看久了能让人犯密集恐惧症。 “有个红点朝我们过来了。”还在不死心摆弄着地图的星野澈第一个发现了距离的变化,然后好整以暇的等着第一个‘食材’来自投罗网,多少能收集到一点情报。 “来了。”兰堂第一个感应到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然后就被那个很有创意的长相辣到了眼睛:“这是什么东西?” 感觉比咒灵还要丑——毕竟咒灵是长得随心所欲不成人形,这个是原本的人体扭曲、畸变之后,勉强能看出来人形的怪物。 “如果跟这一次的食材有关系的话,大概率是鬼吧。”星野澈推了推眼镜,面前这只虽然也被标记为食材,却不能被捕捉,看上去就跟bug了似的。 不过考虑到之前珠世夫人说的,所有鬼都是那个鬼王的血改造成的,那就不难理解了。 同源的能量被捕捉到,但是并不是食材本身——虽然是可以理解没错,但是这些道具果然该改进了,不然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还是要满地开花,根本没法找。 兰堂已经轻松的制住这个家伙,但是能杀死鬼的只有阳光和日轮刀,刀他们没有,现在是阴天也没有阳光,他就也没再试图用能力杀鬼。 之前那次怎么也打不死给他造成了很深的心理阴影,甚至被打久了还能进化的,这就更让人闹心了。 被兰堂捉住的这只鬼看上去没有多少理智,只会循环的说着“稀血……好香……”之类的呓语,挣扎的时候也直来直去,完全不像是什么智慧生物。 “这样子根本不可能交流啊。”星野澈有些失望,他想收集情报的心凉了一半:“只能用来测试日光灯的效果了。” 他嘀咕着,拿出来了自己特意带过来的灯,开到最大档朝着眼前的鬼照了过去。 被灯光笼罩着的鬼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就像是在承受什么酷刑一般,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它的惨叫声逐渐变低,本身除了萎靡了一些看上去还是毫发无伤的。 之前只见过一只鬼的星野澈有些茫然:“这是有效果还是没有?” “这个是什么?”旁边忽然冒出来一个粉色的脑袋,他好奇的站在警戒范围外朝这里张望:“我还没见过能不接触就伤到鬼的东西。” “你确定它被伤到了?”星野澈把灯关掉,上下打量着这只鬼:“怎么感觉没什么变化啊?” 被惨叫声吸引过来,结果发现惨叫的是鬼的锖兔又试探着走近了几步,近距离观察那只鬼,惊讶的发现如果他没看到之前的表现,确实不会以为这只鬼受伤了。 现在看上去就是一只普通的鬼,除了没什么攻击性比较令人意外。 他观察完之后站直身体,换了个能同时防备双方的角度:“我是锖兔,请问您是?” 这里可是进行最终考核的藤袭山,周围有人把手防止误入,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视线落在正好奇的看着鬼的三个小朋友身上,甚至还有这么小的小孩子,又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我是星野澈,姑且算是个厨师。”感受到了对方的警惕,星野澈也和兰堂一起把中原中也他们挡在身后,气氛一时间紧绷起来,“我们意外出现在这里,然后就被这个东西袭击了。” 他半真半假的说:“怎么都打不死。” “鬼的弱点是阳光,或者用日轮刀斩首也能杀死它们。”锖兔没有放下按在刀柄上的手:“您原本是要去哪里?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虽然仍然很可疑,但是如果他们跟鬼没有关系,对鬼杀队也没有恶意的话,把他们送到山脚下也不是不行。 “我是为了寻找特殊的食材才出来的,也没什么目的地。”星野澈沉吟了一下,觉得这个鬼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吧,对面那个人手里的应该就是能杀鬼的日轮刀,“对了,你对鬼的情报这么清楚,是不是也有办法解决掉它?” 这个鬼现在只是还沉浸在之前痛苦的余韵里,所以才表现得比较老实,等它缓过来想要压制就要花费更多的精力,也更加容易出乱子。 锖兔虽然还没放下对他们的警惕,但是对于先解决掉这只鬼还是很赞同的,在兰堂撤销了压制着鬼的亚空间之后干脆地一刀切断了它的脖子。 原本还准备去捂小朋友眼睛的星野澈讪讪放下了手,看着脖子断掉之后很快变成灰烬的鬼从地图上消失了踪迹,但是已经有新的红点朝着这里过来。 他沉默了一下,语气平静:“是这里的鬼格外多吗?” 锖兔也感受到了新的鬼,他暂时放下对于还是人类的几人的警惕,握紧了刀朝着鬼冲了过去。 毕竟是为了考核,这里的鬼实力不会太强,锖兔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砍掉了它的头,甚至来不及去确认它是不是彻底死亡,就又有新的鬼出现在了这里。 毫无疑问,藤袭山里的鬼都在朝着这里汇集,甚至目标明确的就是朝着他们来的。 锖兔有些凝重的问:“你们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虽然稀血确实比较吸引鬼,但是也从来没有这么多鬼失了智一样挤到一起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稀血之间也有差别。 “没有,我这还是第二次遇见鬼。”星野澈看着已经冲到了附近的鬼,把自己的镰刀拿了出来,帮忙拦截了一部分。 兰堂也控制着亚空间把鬼压制在最方便锖兔动手的位置,虽然打不死但是也能帮上不少忙。 等到后来锖兔甚至只需要挥刀把鬼的头砍掉就行,可能是藤袭山的鬼都来了这里,然后被他们组队杀掉,眼前的鬼的密度甚至减小了不少。 但是锖兔也累了个够呛,动作间难免有些变形,他趁着鬼还没围过来喘了口气,有些焦虑:“这里的鬼也太多了。” 他们只能压制鬼并不能造成有效的伤害,自己一旦体力不支不能及时把鬼杀掉,他们就会被这些鬼所淹没,会有什么下场几乎不需要思考。 甚至还有小孩子…… 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声音里甚至带着点轻松:“等下你们带着小孩子先离开,我能拖住它们。” 他如果通过了这次考核就是鬼杀队的队员,而他们只是误入的普通人,自己站出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星野澈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地方,挥起镰刀把一只鬼原路打了回去,有些茫然:“为什么要拖住它们?我们现在不是占上风么?” 他有些纠结,锖兔是没办法继续战斗了吗?如果只靠他和兰堂的话,就没办法把鬼彻底杀死了,这样战斗起来会更麻烦。 锖兔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刀举起来让他们看,刀刃上有不少细小的裂缝:“我的刀在这么长时间的使用下出问题了。” “它坚持不了多久,不足以把这些鬼都杀掉。”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也没见锖兔的动作慢下去,直到在战斗中刀彻底碎掉为止。 现在他们三个人都没办法对鬼造成有效的伤害了,只能是他们在前面揍鬼,暂时反抗不了的鬼被兰堂的亚空间压制住,然后被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拿着日光灯削减战斗力。 虽然日光灯确实不能像阳光一样把鬼杀死,但是第一次被照射到的鬼依然会有仿佛从体内开始灼烧的感觉,用来瓦解它们的战斗力还是很好用的。 就是鬼叫得比较惨烈,容易让人怀疑到底谁才是那个反派。 …… 在他们试图想办法让鬼闭嘴的时候,终于有人被吸引过来了。 锖兔原本还松了口气——藤袭山里除了误入了星野澈一群人,都是参与最终考核的剑士,至少手里会有一把日轮刀。 却在看到来人后脸色猛地一黑:“义勇?你怎么过来了?” 他看上去好像想要揍来人几下,又有着顾虑没有下手,只好焦躁的围着他转圈:“你也太乱来了!你受了多重的伤自己不知道吗?朝着有这么多鬼的地方凑什么热闹?” 就算是以杀鬼为己任的鬼杀队,也没有让重伤的剑士带伤上阵的,这不是胡闹么? 被训斥的少年耷拉着脑袋,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锖兔,看上去完全不想反省自己的作为:“你往这边走了。” 他倔强的说:“有惨叫声。” 锖兔用了一点时间才理解了他的意思,也就是义勇这家伙怀疑在这里发出惨叫的是自己,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差点气笑了:“先不说这些鬼的实力,你伤成这样过来能做什么?” “算了,你的刀还带着吧?”锖兔揉乱了头发,知道自己这个师弟有多固执,也不再试图劝他,只是打算把手边的事情做完,“我的刀断了,还有不少鬼没杀。” 义勇就老实在一边看着吧。《 》 59、第 59 章 富冈义勇有些茫然的把刀递给了锖兔,和芥川银一起站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他们结束战斗——实际上也没花太长时间,毕竟只是砍不会反抗的鬼的脖子,要不是担心会把刀再用坏还能更快一些。 被放到一边的富冈义勇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除了芥川银其他人都在战斗,他现在不仅有伤还没有日轮刀,过去也就是添乱。 芥川银的视线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看上去完全没有跟他搭话的想法,何况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小姑娘交流,只好抿着嘴注视着锖兔的一举一动。 “在想什么?”解决掉最后一只鬼的锖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把日轮刀还给富冈义勇的时候发现了他在神游天外。 他沉默了一下,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一边问是怎么回事,一边自觉地把人挡在了身后。 这样在被揍的时候自己还能替他挡几下。 芥川银这才从光屏上抬起了头,她有些紧张的绕着芥川龙之介和中原中也转了一圈,确定他们两个没受一点伤之后又安静地跟在芥川龙之介旁边。 他们的辛苦总还是有回报的,地图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基本上全消失了,剩下没几个散落在不同的地方。 星野澈思考了一会,觉得这次的目标实在是太能躲了,现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减少干扰项也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他抬头问了一句:“你是打算离开还是跟我们一起去找剩下的鬼?” 他觉得锖兔大概会选择先离开把受伤的同伴送走,毕竟自己一行人的可疑程度肯定爆表了,这样一路上都要互相提防还不如分开。 谁知道锖兔居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他看到了星野澈眼里的惊讶,把手背到脑后:“虽然你们不怕鬼这种东西,但是想要解决它们也不容易吧?” 没有日轮刀的情况下只能等着太阳出来才能彻底杀死鬼,可以说天时地利缺一不可,算是非常没有效率的方式。 “我才是马上就要加入鬼杀队的人,这种事情应该我来做才对。” 他跟星野澈他们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免得双方都突然神经过敏,有些伤感的说:“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既然愿意跟鬼战斗,那就一定不是坏人。” 对于他们来说,鬼是灾难,是死敌,是生存的障碍,是赌上一切也要终结的东西。 其他的一切问题都可以在这上面让步。 包括跟几个看上去就非常可疑的家伙一起去杀鬼。 …… 藤袭山里的鬼是特意挑选过,用来考核剑士水准的。 换句话说,这里的鬼的实力都差不多,聚成一群的时候尚且没能伤到他们,更别说单独一个的情况了。 只用了赶路的时间,他们就成功把这里的鬼砍得只剩下一只。 锖兔可以确认他们有什么可以用来追踪鬼的东西,毕竟这么一找一个准,他们看上去也根本没打算掩饰。 不过在追杀最后的这一只鬼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些麻烦——它会跑,跟其他那些没脑子的鬼完全不一样。 第二次发现这个红点忽然中途变向跟他们拉开距离的时候,星野澈就知道对方也发现他们了。 如果还这样只在后面追着跑的话,几乎可以肯定是捉不到它了,毕竟锖兔也说了,这个考核只有三天时间,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而且富冈义勇的伤其实非常严重,就算经过了一些处理,也只是保证在短时间不会忽然恶化,但是时间长了肯定会撑不住。 “要想个办法,让它觉得自己有机会反杀。”不过鬼的脑子毕竟是有限,只要让它觉得不会有危险,肯定还会主动跳出来。 锖兔挨个看了一圈,有些纠结:“它会跑肯定是因为感觉到了威胁,怎么才能让它觉得自己能反杀?” 他们甚至不知道那只鬼怎么能大老远就感受到他们靠近的。 “其实我们离得并不远。”星野澈折了根树枝在地上划着地图:“这只鬼肯定在计划什么,它就算是逃跑也不会离我们太远,就像是在观察一样。” 或许是因为稀血的吸引力让它不想放弃,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只鬼也在打他们的主意,只是因为感觉到了威胁才暂时躲开,等找到机会是一定会跳出来的。 锖兔摩挲着临下山前老师给的面具,觉得有一丝凉气从心底泛起来:“鬼的智力一定程度上能跟实力挂钩,它表现出来的能力绝对不是能选进藤袭山的!” 要么就是它在这里进化了,要么就是它是有别的目的潜伏进来的! 星野澈也猜到了,毕竟从地图上看,这只鬼的红点都要更亮一些,说明它确实是这座山里最强的那个。 “那我们就要想个办法,在明天吧它引出来,不能再留了。”他下了结论,“晚上鬼的优势太大,我们这里还有小孩子跟伤员,计划要稳妥一些才行。” 虽然不知道这只鬼在谋划什么,但是只要及时把它杀掉就不用担心了。不过他们都不能夜视,也因为白天的追逐与战斗变得相当疲惫,非要在晚上跟鬼硬拼的话那就是缺心眼,不如等天亮了再说。 “那要把它引出来的话,我们要让它觉得我们分散开了。”锖兔思索着:“不然它肯定宁愿继续躲着。” 怎么分散也要好好规划一番,不然就不是引蛇出洞而是给鬼送菜了。 富冈义勇因为重伤可以视作没有战斗力——虽然他并不是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但是在人手充足的情况下让重伤员上战场是不人道的行为。 试图抗议的某人被锖兔镇压了,之后只能跟着锖兔搜索、遇到危险了要老实在一边待着。 中原中也和星野澈一组,他们两个都有自保能力,至少不用担心出什么事。芥川兄妹在武力上要差一些,跟能保证他们安全的兰堂一组。 …… 假装是因为迟迟找不到鬼所以分头行动,星野澈一边走一边关注着地图上代表着鬼的红点,看着它直接朝着自己奔了过来。 “原来目标是我们么?”因为鬼还没到,星野澈甚至有时间思索自己为什么这么能招鬼。 “它要到了。”中原中也提醒了一声,暗红色的光芒悄然浮现,防备着可能出现的袭击。 或许是因为小看他们,这只鬼并没有选择偷袭,而是直接跳了出来,身上的手一齐朝着星野澈袭击了过来。 轻松躲开这一次攻击,星野澈有些嫌弃的看着这只像是许多手缠绕在一起的家伙。 “好丑。”他吐槽了一句,握紧了镰刀开始反击。 虽然普通的武器并不能杀死鬼,但是打伤它们是没有问题的,比如眼前这只鬼被砍掉了两条手臂。 这种程度的伤对鬼来说不算什么,被砍下去的手臂很快就能接回去,但是鬼也不是没有痛觉的生物,在这种情况下攻击难免会迟缓不少。 “我忽然发现这样还挺有趣的。”再次砍掉了鬼几条手之后,星野澈语气轻松的说:“不过场面比较血腥,小朋友最好不要看。” 这只鬼看上去并没有逃跑的能力,因为在发现自己不是星野澈的对手的时候,它也只是试图无视星野澈的攻击直接朝着远处遁逃。 但是被中原中也操纵者重力制止了,为了防止它跑掉,星野澈只好跟打球似的把它在中原中也操纵的重力场里到处滚,场面一时间非常滑稽。 好在兰堂很快就赶了过来,才没让战斗朝着更鬼畜的方向发展。 鬼在他的亚空间里无力逃脱,试图说点什么又被兰堂给静音了,倒是之前被星野澈砍下去的手自动接好,看上去又是一只毫发无伤的鬼。 这时候锖兔也赶了过来,对于这只看到他们戴着面具就忽然激动了不少的鬼有些迷惑,却并不打算浪费时间在他身上,拿着富冈义勇的日轮刀就干脆地送这只鬼上了路。 整个藤袭山上已经没有鬼了,他们也就没在这里停留,准备直接走到出口等考核结束。 路上星野澈说了自己的发现,稍微有一些苦恼:“我发现自己好像格外能吸引鬼。” “也不知道这种影响力到底有多远。” 万一范围太大的话,岂不是他只能往荒郊野外的地方跑了,不然吸引过来那么多鬼肯定会牵连到别人。 “这确实是个问题。”兰堂摸着下巴思索,“虽然我们要消灭鬼,但是也不能靠这种把周围所有的鬼都吸引过来的办法。” 先不说他们打起来累不累,场面太混乱容易被鬼伤到不说,还容易把它们放跑。 万一他们的目标就在这里呢?这之后岂不是还要大海捞针。 他来回打量着星野澈,似乎是想要找到鬼这么痴迷的原因,但是很快就放弃了去理解鬼在想什么。 “鬼确认人是不是稀血,是需要通过嗅觉来确认的吧?”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跟沉默赶路的锖兔确认道。 锖兔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转到这里了,但是还是耐心的讲解起了鬼的特点。 “既然这样的话,只要拦住气味的传播,就可以确认阿澈这么招鬼是不是稀血的原因了。” 他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手里的亚空间方块转换成了某种非常令人眼熟的形状——棺材。《 》 60、第 60 章 星野澈满头黑线,亚空间的形状是可以随着兰堂的操纵变化的,但是只要能把他隔开就行为什么要整出来一个棺材? 就算他不是一般的招鬼也不至于直接埋了吧。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他嘀嘀咕咕的抱怨,直接开始威胁兰堂把这个形状改了,“你可别忘了家里谁做饭。” 星野澈毕竟是掌握了厨房的人,兰堂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着想,只能把亚空间换成最省力的形状。 换完了他还不怎么甘心,试图游说星野澈同意自己把它换回去:“你看,这一次我们需要的功能是不让你的气息散发出去,保证你在鬼的眼里不存在,所以棺材的形状还是很贴切的。”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星野澈一言难尽:“我不觉得有趣,谢谢。” “我又不是吸血鬼,没有在活着的时候躺进棺材里的爱好。” 兰堂见他的态度坚决,也就没再提这件事情,不过看他满脸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还没彻底放弃。 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对棺材有这么大的热情。 …… 等待考核结束的时间里没有出任何幺蛾子,富冈义勇的伤也在他们从别人那里换来药草之后有所好转,期间还听到有人说这一次的考核格外和平。 星野澈心说可不是么,所有的鬼都被他吸引出来干掉了,现在还在藤袭山里不是杀鬼而是荒野求生。 锖兔却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坐在那里看上去就忧心忡忡,视线一旦落在亚空间上就烫到了似的赶忙转开。 他的异常太明显了,就连一直很迟钝的芥川龙之介都不解的看了过去,锖兔只好揉着头发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维持这个东西的存在很辛苦吧。” 他咬着牙:“这个东西的空间并不大,如果不是因为鬼的话……” 为了省力气,兰堂这一次展开的亚空间面积并不大,也就是星野澈展开双臂不至于伸出去的大小,看上去就像是个玻璃罩一样。 也难怪锖兔会觉得他待在这里很委屈。 星野澈有些感动,虽然锖兔因为信息不足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但是面对一个会招来危险的同伴,不仅没有怨言,甚至还担心他会不舒服。 他温和的笑了笑:“我也不需要一直待在这个里面,只是在人群密集的地方需要而已。” 毕竟鬼也不是真的跟土一样满地都是,只要周围没有普通人,就算放任鬼被他吸引过来都没什么关系,反正都伤不到他。 何况兰堂也不想一直维持着亚空间,就算对于他来说这么做并不怎么费力,但是这么做多少有些违抗他的战斗本能,让他不怎么舒服。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获得一把刀。”他还是有必要随身带把日轮刀的,不然万一周围没有鬼杀队的成员,他想要杀鬼就只能等晴天了。 锖兔显然也猜到了他的想法,觉得以他的体质最好还是有自保的能力,但是日轮刀毕竟是鬼杀队的机密,他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决定。 只能非常认真的承诺:“我会把你们的情况告诉主公,能不能获得日轮刀要看主公的决定。” “这就足够了。”兰堂站起来,悄悄找了个不惹人注意的地方站着。虽然已经打算跟鬼杀队搭上联系,但是能不起眼还是别跳出去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吧,谁知道鬼能不能获得这里的情报。 毕竟鬼王能看到所有鬼看到的东西,万一让他认出来自己跟那个很强的六眼鬼战斗过,觉得情况危急又躲起来了怎么办。 …… “这些是我的经历。”锖兔有些拘谨的朝着产屋敷耀哉汇报自己在考核时见到的星野澈一行人,“他们有人能精准定位到一定距离里鬼的位置,而且能使用特殊的能力战斗。” 堪称年幼却已经继任鬼杀队当主的产屋敷耀哉闻言,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喜悦:“既然他们也愿意诛杀恶鬼,那就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岩柱悲鸣屿行冥看上去有些不赞同,但是鉴于产屋敷耀哉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鬼的存在就是一种灾难,不论他是什么人,只要能够诛杀恶鬼就是好事。 产屋敷耀哉注意到了锖兔的紧张,他微笑着安慰他:“想说什么可以慢慢想,不用紧张。” 结果锖兔看上去更不安了,他做了好一阵心理准备才张开了嘴:“还有,星野先生说他们想要一把日轮刀,不然在对付鬼的时候很麻烦。” 日轮刀是鬼杀队的机密,是他们在跟鬼的漫长斗争中的依靠,把它交给一个刚认识两天、甚至连底细都不清楚的人无疑是非常冒险的行为。 悲鸣屿行冥第一时间想要拒绝,却被产屋敷耀哉阻止了。 “这确实是有必要的事情。”他语气平淡,“这么多年来,我们也只发现了一种矿石打造的武器能彻底杀死鬼。” “如果没有合适的武器,就算他本身再怎么强大,也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产屋敷耀哉因为本身的病弱、与产屋敷家族的诅咒,身体非常虚弱,但是作为鬼杀队的当主,他至少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去分辨出战斗中什么是必要的。 如果没有日轮刀与呼吸法,他们恐怕早就消失在与鬼的争斗中了。 “因为没有武器而败于鬼之手,是无意义的牺牲。”他下了结论,“而我们需要珍惜每一份对抗鬼的力量。” 听他这么说,就连一直试图阻止的悲鸣屿行冥都没再说什么,鬼是悬在人类头上的一把刀,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诛灭鬼王,让世界上再没有鬼这种怪物。 所以不应该因为他的不信任而导致对抗鬼的力量白白牺牲。 …… 星野澈一行人暂时被安置在山里的一家‘藤屋’,当然,原本这里的住户已经全部撤离了——鬼杀队不太信任兰堂的亚空间,担心万一什么时候没维持下去把鬼引来的话,普通人会因此受伤。 兰堂也没解释什么,普通人能够避开也正中他的下怀,毕竟她们偶尔还是要回去的,有普通人在也不好解释。 鬼杀队平常都是通过乌鸦联系,他们来这里之后就没见过除了送东西以外的人,倒是鬼来了一茬又一茬。 星野澈一边看着地图上鬼的动向,一边忍不住感叹:“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对鬼的吸引力在与日俱增,迟早有一天你的亚空间都挡不住。” 一开始只是最近的一只鬼被吸引,没过多久就成了整个藤袭山的鬼都被吸引了过去,现在被他偶尔特意放出去的气息吸引过来的鬼的范围,可远远不是一座藤袭山能解释的了。 “这段时间鬼的活动频繁了不少,”他有些忧虑,迟疑着问,“那么普通人的伤亡呢?” 兰堂思索了一下乌鸦送来的信息,给他吃了个定心丸:“被你吸引的鬼对普通人都不感兴趣了,除了直奔这里以外,根本没有再犯什么事。” 其实他本人也有些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么匪夷所思:“就像是在感受到你的存在之后,它们的食谱忽然改变了一样。” “有同样是稀血的人特意在鬼的附近用鲜血引诱,但是鬼根本没有一点受影响了的表现,还是一刻也不停的朝这里过来。” “我总觉得这种变化跟光屏脱不了关系。”星野澈有些无奈,“来这里之前我珠世夫人可是一点都没感受到。” 他顺便问了一句:“话说回来,之前那位鬼杀队的小主公说会有人来教我们呼吸法,是不是这几天就要到了?” 星野澈不怎么能算清楚路上需要的时间,毕竟不论计划的多好,总有可能会卷入到意外里,其中有不少跟鬼有些关系。 所以不能按计划到达简直太正常了。 “我已经到了。”一个脸上带着天狗面具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院子门口,朝他们点头示意,“鳞泷左近次,鬼杀队的培育师。” “选拔的时候,多谢你们照顾我的弟子。”他的语气很是温和,说起来弟子的时候带上了些不明显的感慨,却也只是一闪而过。 该有的感慨在知道手鬼死了的时候已经有过了。 “您的弟子?”星野澈有些茫然,他们在藤袭山考核的时候只跟锖兔和富冈义勇打过交道,难道是他们两个里的谁? “是锖兔和义勇两个孩子。”鳞泷左近次习惯性的解释,“他们跟随我学习水之呼吸。” “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教授你们呼吸法。” 在产屋敷耀哉同意之后,他们也陆续了解了一些呼吸法的情报,水之呼吸是呼吸法的一种,是一种比较基础的流派,在此之外还有一些变种。 原本在房间里看书的小朋友们听到门外的动静也都走了出来,星野澈敏锐的感受到了鳞泷左近次的气息柔和了不少。 他有些感慨,原来是喜欢小孩子的类型么?《 》 61、第 61 章 鳞泷左近次确实对小孩子更温和一些,不过平常的训练里还是一样的严格,基本上是卡着他们体能的极限来训练。 就这样,他看上去好像还不怎么满意他们的训练成果:“这里的环境还是不合适,如果在狭雾山的话,你们学习呼吸法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他有些遗憾:“都是很有天赋的孩子,不能在最好的环境里学习可惜了。”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会住在这里是为了避免星野澈吸引来的鬼伤害到普通人,狭雾山离镇子太近了,在星野澈身上的吸引力被解决之前,想要过去是不可能了。 “我也算不上是孩子了吧,”累的一点也不想动的星野澈靠在柱子上,不太想知道鳞泷左近次说的更好的环境是怎么回事,“我看之前选拔的队员里,比我小的可不少。” 他今年18岁,是自认成年了的年纪——法律不认,但是那些拿起刀走进跟鬼的战场的剑士们,就连跟他一样大的都不多。 鳞泷左近次无奈的叹息:“鬼造成的破坏太大,袭击中的幸存者们总是来不及长大的。” 仇恨会让人早熟,那些在鬼的袭击中活下来的孩子,加入鬼杀队的理由多数是为了报仇,在学会了呼吸法之后怎么还忍得住安稳的学习? 于是一茬茬孩子拿起刀下山,开始跟鬼纠缠不休的战争,然后多数被埋葬在墓园里,成为一行冰冷的记录。 “跟鬼比起来,人类太脆弱了。”剑士们要辛苦练习,还要受天赋的制约,少数才能跟强大的鬼对抗,而鬼只要无惨不死,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这确实是制约鬼杀队的一点,尤其是鬼可以一直活下去,而鬼杀队的成员一旦死亡很可能会有传承断掉,如果没有散落的那些资料,他们现在跟鬼对抗的过程中可能会轻松一些。 “我说这些做什么,”鳞泷左近次带这些自嘲的笑了笑,看上去并不为这种事情颓丧,“虽然听上去很难,但是我坚信我们会赢得这场战争。” “只是过程会比较艰难而已。” …… 训练的时间过得很快,就在星野澈他们逐渐适应了这种程度的练习之后,锖兔送来了刚打造好的日轮刀,或者说用打造日轮刀的材料打造的镰刀。 “怎么是你过来了?”星野澈有些疑惑,根据鎹鸦每天带来的消息,锖兔在拿到新刀之后就忙着四处杀鬼,上一次听到他的信息的时候离这里可不近。 “我刚好回来汇报情报,”他揉了揉头发,“主公大人说老师也在这里,送刀的任务就交给我啦。” 鳞泷左近次看上去也很高兴,至少他没在星野澈拿起镰刀适应手感的时候让他继续锻炼,还夸了锖兔几句。 难得被表扬的锖兔嘿嘿笑了,围着老师转了几圈才想起来师弟的情况:“义勇的伤已经好了,不过他现在还在执行任务所以没跟我一起过来。” “老师你会在这里待多久?” 这里距离鬼杀队的总部并不算太远,至少比狭雾山近得多,如果老师在这里住的时间比较长的话,可以在下一次任务结束后带着义勇来看看。 “那要看我这一次的学生们的学习速度。”鳞泷左近次眼神忽然一肃,动作迅速的把几个小朋友塞回了院子里,“又有鬼来了。” 现在太阳还没下山,但是山林的阴影里已经隐隐绰绰有了晃动的鬼影,看来是上一次被吸引的鬼终于到了。 “它们敢在有阳光的时候活动,”鳞泷左近次握紧了日轮刀,很是感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鬼。” 至少昨天他杀鬼的时候,鬼还是害怕阳光的。 “我觉得情况不太对。”星野澈也在观察着鬼的动作,有些疑惑的发现这一次居然不是乌合之众,看上去有配合的影子,“它们居然知道要摆阵型而不是一口气全冲上来?” 前几次也有成群的鬼被吸引过来,但是它们甚至会为了争夺一个最佳的位置,提前闹起来内讧,跟现在的这些鬼比起来简直不像是同一种东西。 “要么这一次的鬼更聪明一些,达成了什么协议。”鳞泷左近次对鬼的信息比他们知道的更多一些,猜测着,“要么这些鬼里有指挥。” 鬼并不完全是一团散沙,相比于普通的鬼,眼睛里有字的上弦鬼和下弦鬼实力更强、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驱使它们。 至少想要做到现在的程度完全没有问题。 星野澈原本还想问一下鬼的指挥是怎么回事,但是随着阳光逐渐被远处的山挡住,早就蠢蠢欲动的鬼发起了行动,让他只好把疑问暂时推后。 鳞泷左近次表情严肃,视线刀子一样划过所有冲出来的鬼一遍,提示道:“还有鬼藏在暗处,小心偷袭。” 如果真的有十二鬼月在指挥的话,它一定还藏在什么地方,现在冲出来的这些鬼眼睛里都没有字。 星野澈啧了一声,扛起镰刀直接朝着鬼冲了过去,这些家伙的目标是他,所以干脆去空地上打算了,免得让它们觉得袭击其他人可以威胁自己。 尤其是银,她最小,经常有鬼试图袭击她来让星野澈分心。 虽然知道小朋友们并不是毫无自保之力,兰堂也随时准备支援,但是那种场面看多的的确不利于心理健康。 还是别给这些鬼这样的机会更好一些。 星野澈的做法非常奏效,这些鬼甚至根本就没往住宅那里看一眼,嘶吼着就朝着星野澈冲了过去,也只有鳞泷左近次因为强盛的气势被戒备了一点,其他人直接被无视了。 锖兔眉毛一挑:“怎么感觉这些鬼变傻了不少?” 要不然以鬼的狡猾,是不可能一窝蜂的冲上来,甚至根本不打算袭击旁边的普通人的。 “只是星野对它们的吸引力太强了而已,”对于这种场面适应良好的鳞泷左近次提起了刀,找上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只鬼,“打起来它们的脑子还是正常的,看好了。” 学习呼吸法毕竟是为了杀鬼而不是强身健体,所以除了要学会力量的掌握,还要知道战斗的技巧,当然是在真正战斗的时候更容易理解。 鳞泷左近次在战斗的时候顺便教学,星野澈在适应自己的新刀,只有锖兔自己在认真的杀鬼,鬼的数量还是在以很快的速度消失。 毕竟都是些杂兵,就算看上去有了一些配合,但是打起来还是很容易就各自为战,然后被逐个击破了。 “都是些废物。”阴影里传来了气急的声音,一只脸上有几道交错伤痕的鬼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对于其他鬼没完成它的要求的愤怒。 “既然知道是废物,”星野澈翻了个白眼,砍掉了最后一只鬼,“还要靠它们的你是什么?” 这只鬼实在是让人提不起什么好感,它的外表看上去更接近人类,但是看向他的眼神恶意都要溢出来了,就好像自己是什么砧板上的肉,能够被它挑三拣四的。 星野澈毫不留情的话语果然激怒了它,只见它忽然膨胀了不少,从嘴里喷出一股黑雾,兰堂及时展开亚空间把它跟黑雾都罩了进去,没有沾到别人身上。 “这些鬼怎么都喜欢吐点什么?”星野澈有些嫌弃,不过还是直接冲进了兰堂的亚空间里。 毕竟这玩意看上去就非常可疑,万一沾上了就是个大麻烦,也就他不用担心这个,所以去处理这种会喷雾喷毒之类的鬼的都是他。 这只鬼显然没想到他的招数一点作用都没起就被人破解了,眼睛瞪得简直要跳出眼眶,使得他眼睛里的字明显了不少。 虽然太阳已经下山了,但是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去,星野澈很轻松的看清了它眼睛里的字。 “下弦三?”他有些不解的读了一遍,“听上去像是什么编号?” 他嘀咕了一声,没看到背后鳞泷左近次震惊的表情,握紧了镰刀就试图给这只鬼一下。 被躲开的时候也不怎么惊讶,毕竟他也没有用处全力,这只鬼看上去就跟那些杂兵不太一样,难打是当然的。 不过在试探性的进攻了几次之后,这只鬼好像发现了星野澈对它造成的伤害有限,一下子志得意满了起来:“就凭你也想战胜我病叶大人?” “你的攻击太弱了,怎么边上那个老头不进来?” 它看上去在星野澈的攻击力非常的游刃有余,甚至还饶有兴致的提议:“那些人类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不如你乖乖被我吃掉,我不对他们出手怎么样?” 星野澈趁机在它的胳膊上开了一道口子,语气不屑的说:“就凭你这个下弦三?长得这么丑想的倒挺美。” 虽然他还不知道下弦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拿出来嘲讽,最能让人生气的不外乎这几种。 “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了!”病叶看上去完全被激怒了,不顾星野澈手里的镰刀,有更多的黑气把它包围了起来,然后忽然朝着亚空间的边界冲了过去。 它的血鬼术可以散播毒气,战斗的时候出其不意可以造成很大的混乱,结果一开始就被兰堂的亚空间挡住了,导致它的实力完全没有发挥出来。 但是这一层屏障并不算太牢固,至少在它的感知里是这样,只要能把它打破,那还不是…… 它最后看到的是自己的身体冲向屏障,被轻易地挡了下来,然后才听到了星野澈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改。” 把剑招改成适合镰刀使用的招式并不容易,在鳞泷左近次的帮助下,这段时间星野澈也只勉强改出了一招,在战斗的时候才彻底完善。 现在看来招式的效果还不错。《 》 62、第 62 章 虽然这个叫做病叶的下弦三看上去确实很水,但是它怎么也算是十二鬼月的一员,能够诛杀这种等级的鬼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比如说,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耀哉准备借这个机会跟他们见一下面。 “那不能在鬼杀队的总部见面吧?”星野澈有些无奈:“万一当时刚好被鬼感受到了,问题就大了。” 鬼杀队和鬼对抗至今,因为总部被发现被迫转移也不止一次,但是如果这个地址是被自己人泄露出去的,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主公大人会安排好的。”鳞泷左近次很是淡定,这种情况他们当然考虑过,产屋敷耀哉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能够让鬼杀队运转下去,就绝对不是短视的人。 这么明显的问题当然会被考虑,就算他再怎么想见一见这几位同样在对抗恶鬼的人,也不可能被冲昏了头脑,导致情报泄漏到鬼那里。 …… 最后定下来见面的地方是离这里不太远的一个镇子,原本驻扎着隐的成员,但是为了保证能够剿灭被星野澈吸引来的鬼,这里所有的成员都是鬼杀队的剑士。 “初次见面,”星野澈看着对面端坐着的小少年,不由得也坐的更加端正了一些,“原本应该是我们上门拜访,但是鉴于我的情况,只能失礼了。” 产屋敷耀哉很认真的回答:“请不要这么说,您在这样的情况下坚持与恶鬼对抗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需要拜访的是我才对。” “我们也别这么绕来绕去的了,”星野澈挠了挠头,发现自己对这种充场面的话确实是不擅长,而且小当主夸人的时候非常真情实感,让他听起来都忍不住脸红,“我想大家都更想知道鬼的情报。” 鬼杀队跟鬼之间的深仇大恨自然不用多说,星野澈对于那个非常能躲的鬼王也是恨得牙痒,他们到这里都快一个月了,各种鬼见了个遍,但是对于鬼王还是毫无头绪。 单纯看地图的反应,这个鬼甚至根本不在地图上显示,估计也是躲在亚空间或者类似的什么地方。 这让人怎么找?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要找鬼舞辻无惨,”产屋敷耀哉语气温和,并不带有任何怀疑的成分,“但只要你们是为了消灭鬼而战斗的,所以无论动机是什么,都值得尊敬与信任。” 星野澈一笑:“说不定是因为我是一个商人,鬼王很稀有所以才特意捉了去卖呢。” 实际上他的做法也差不多,只不过贩卖的不是鬼王本身,而是从它上面收获的食材为原材料做成的料理。 当然,对于不清楚料理店运行方式的其他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 产屋敷耀哉很是配合的笑了出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 被当做稀有动物买卖的鬼,至少不会造成这么多的悲剧。 “开玩笑的。”星野澈耸耸肩,“你就当我被鬼闹得不胜其烦,所以打算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就行。” 他问过光屏了,只要成功捕获了鬼舞辻无惨,这些被他制造出来的鬼一样会消失,只要最终结果一样,过程上的小问题就不需要在意了。 …… “这一次袭击你们的是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三,”终于说到正题,产屋敷耀哉的脸色严肃了不少,“鬼杀队里没有多少记载,或者说对于鬼的十二鬼月,因为普通的剑士遇到了很难活下去,所以实际上的情报都不多。” 能够跟它们对抗的只有柱,或者实力跟柱差不多的人,鬼杀队想要培养出这样的剑士也不容易,现在也只有寥寥几人而已,没有遇到过下弦三再正常不过了。 “唯一有记载的是它曾经袭击过一个村子,整个村子没有人幸存下来,倒是有明显是病死的动物尸体,应该跟它的血鬼术有关。” 星野澈若有所思:“它在战斗的时候会喷出黑色的雾气,这应该是它的效果?” “好在拦住了,万一那东西能随意扩散的话,这么点距离离普通人可不够远。” 产屋敷耀哉听到这里,也有些后怕:“我们对于血鬼术的情报还是太少了,对于这样的能力的防备还是不足。” “这一次多亏了您才制止了一场灾难。” 这还只是下弦三,那些排名在它之上的鬼又有什么能力? 产屋敷耀哉握紧了手,这不过是鬼舞辻无惨因为一己私利制造的鬼,这一切灾难的源头都在它身上。下弦三的能力让他有了不好的联想,毕竟被鬼屠杀的村子多少还是会有些只言片语流出来,最终会被隐的成员收集起来,但是因为疫病死亡在这世道上太正常了,如果没有别的疑点就跟鬼没有任何关系,到底有多少毁在疫病上的村子实际上是鬼做的? 或者说,还有多少披着人皮的恶鬼把自己的恶行隐藏在自然灾难里?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跟鬼舞辻无惨对抗的决心,只有杀掉那个家伙才能结束这一切。 以他对无惨的了解,下弦鬼虽然不是它最强的属下,但是轻易被打败也足以让他被惊到,接下来的时间里无惨一定会做些什么来证明没人能威胁到他。 “无惨知道下弦三死亡之后,一定还会派其他的鬼过来。”产屋敷耀哉思索着,推测那只贪生怕死的鬼会有什么反应,“如果被他发现你们只是比下弦三强,不足以给他本人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又有他渴望得到的东西,他才会亲自出现。” “这是我们短时间里最有可能找到他的机会。” 无惨就像是个地鼠,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唰的一下躲进自己的洞里,这一次星野澈他们在跟下弦三战斗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压倒性的强大,看上去是恰好克制下弦三的能力,所以才能在跟它的战斗中胜利。 但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十二鬼月的死亡多少还是能警醒他一些,尤其他可以知道其他鬼临死前见到的画面,肯定已经看到了星野澈把下弦三斩首的那一幕。 一个年轻人有了杀死下弦的能力,而且还有看上去很特殊的力量,这已经足以让千年来被各路天才打击的不轻的鬼舞辻无惨重视起来。 想要把他在成长之前杀死的那种重视。 “虽然这么说很无耻,”产屋敷耀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您愿意协助我把无惨引出来吗?” “把它引出来本来也是我的想法,你不用觉得我做出了什么牺牲之类的。”星野澈有些疑惑,“但是你所说的协助不全是我去当这个诱饵吧?” 产屋敷耀哉轻轻的笑了,带着几分释然与坚决:“以无惨的性格,单纯又出现了一个天才并不足以让他本人涉险。” “毕竟活到现在的是他。” “出现了敌视他的强者只是会让他一段时间的行动受限,这是他可以接受的——试图杀死有潜力的人并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更方便他寻找青色彼岸花。” “这一段时间的方便跟本人的性命放在一起权衡的时候,当然会显得微不足道了一些。” “真正能把他引出来的,是我的性命。” 星野澈听到了所有鬼杀队成员的惊呼,包括最近一直在保护着产屋敷的岩柱悲鸣屿行冥,说明这是他自己的想法,而且根本没有与别人商量过。 “这也太激进了。”兰堂不赞同这种做法,“既然你也知道鬼视鬼杀队为眼中钉,恨不能把它连根拔起,就更不能轻易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毕竟鬼杀队能在跟鬼的对抗中坚持这么多年,跟领导者有很大的关系,而一旦这一场豪赌失败,鬼杀队还有另一个能作为领袖的人吗?” “我知道这么做很冒险,”产屋敷耀哉无奈的开口,“但是我有预感,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这一次不能成功杀掉无惨的话,只会有更多的悲剧出现,而我们依然没办法终结这一切。” 星野澈也有点震撼了:“就因为预感,你要做这么疯的选择?” “不要把一切都压在自己身上啊。” “我们的预感向来很准,鬼杀队能够一直坚持下来,跟我们这种预感脱不开关系。”产屋敷耀哉显然下定了决心,其他人的劝说只会让他更加坚定,“这就是打败无惨的最好机会,所以一定要拿出他最感兴趣的东西,把他吸引出来。” 悲鸣屿行冥看上去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在产屋敷耀哉下定了决心的时候,还没有任何人能扭转他的意志。 于是他也只是握紧了自己的武器,一字一句坚定地承诺:“我们一定会让鬼王留在这里。” 气氛一时间格外伤感,但是星野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差点被你带到沟里去了。” 他灵机一动:“谁说那个鬼王最感兴趣的是你的性命了?” 鬼杀队的队员们在听到他的话的下一刻,一起期待的看了过来:“您是说?” 星野澈也没卖什么关子,他推了推眼镜,笃定地说:“不是还有青色彼岸花吗?”《 》 63、第 63 章 青色彼岸花是无惨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是传说中可以让鬼克服害怕阳光的弱点,成为完美的生物的神奇药材。 注意这句话里的重点,传说中,实际上包括从平安京时期一直活到现在的无惨在内,根本没有人知道青色彼岸花到底是什么样的。 产屋敷耀哉也很感兴趣,毕竟对于无惨来说,青色彼岸花的消息可比鬼杀队重要多了,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也必须要亲自确认。 “可是,无惨也不傻,我们怎么让他相信青色彼岸花就在这里?”他有些无奈,毕竟无惨找花都找了千年了,知道的信息肯定比他们多不少,如果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不够逼真的话,只会浪费了这次机会。 星野澈放下了心头上的沉重,不用看着还是个少年人的产屋敷耀哉执行赌上自己的计划让他心情好了不少,于是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稍微等我两分钟就行,”他故意神秘兮兮的说话,特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拉开会店里的门,“在此之前,就稍微保持一点期待吧。” 柜台上还放着一束花,是他上一次去猎场的时候顺便带出来的,因为特意做过处理,虽然摘下来好几天了看上去还跟长在枝头上差不多。 花朵看上去形状有些像荷花,但是花瓣要细的多,层层叠叠的浅色花瓣托着珠子一样的花心,散发着青幽幽的荧光。 总之,看上去就不像是人间能长出来的花,尤其花心里的珠子更像是某种可以入药的东西。 显然,这种花对人的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强,至少他拿着花走回房间里的时候所有没见过的人都明显呆了一下,甚至有人问了一句“这真的不是青色彼岸花吗?” 产屋敷耀哉也有些惊疑,毕竟青色彼岸花谁都没见过,这朵花看上去实在是太怪异了,如果说这确实就是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他也不会惊讶。 “放心吧,这个绝对不是真的。”星野澈小心翼翼的拿不同种类的叶子比划着,试图组合出一个最符合想象的形象,“这可是我亲手从花丛里摘下来的,无惨要找的青色彼岸花不可能那么多吧。” 想通了的产屋敷耀哉也来帮忙,对着星野澈拿出来的那些形态各异的叶子相当感兴趣:“都是以前没见过的种类啊,这个看上去像骨头的不错。” 星野澈愉快的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最后的成品就是一丛苍白扭曲的叶子里,漂浮似的长着一朵散发着幽青荧光的花,猛一看简直是骨骸里的鬼火似的。 “这样拿出去说不是别人都不会信,”星野澈满意地点头,小心的把这盆花放在平稳的地方,“都注意别碰到它,这个造型不怎么稳定,变形了就不像了。” …… 针对鬼舞辻无惨的诱饵已经准备好,但是怎么让他知道这里出现了青色彼岸花还是个问题。鬼杀队跟鬼势不两立了这么多年,忽然大张旗鼓的说我们找到了青色彼岸花,这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我可以多来几次,”产屋敷耀哉看上去心情不错,“只要做好准备,让鬼知道我频繁出现在这里又不至于真遇到危险并不难。” 毕竟鬼没办法在太阳底下活动,只要找阳光灿烂的好天气来这附近转几圈就行。 “然后无惨就会知道,他的两个大敌在密谋什么。”星野澈这次能跟上他的思路了,“他肯定会派鬼来侦查,只要趁机让它看到这盆花就行了。” 毕竟无惨一直在找青色彼岸花,而这朵花长成这样,又有鬼杀队的当主神神秘秘的多次前来,足够让无惨往他们希望的方向思考了。 只要无惨认为这是青色彼岸花,他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想要把它夺走,而且星野澈身上还有着对于鬼堪称致命的吸引力,只要他跟这盆花在一起,鬼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星野澈还是花在吸引它们。 这样就很容易被理解成是青色彼岸花对鬼有很大的吸引力,甚至一般的鬼根本不可能在它附近保持思考,只会本能的接近它,而鬼杀队在利用这种吸引力设伏杀鬼。 只要无惨往这个方向上思考,他越想只会越觉得这盆花是真的,而且不能经过其他鬼的手——如果那只鬼在拿到花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诱惑吃下去了怎么办? 为了成为完美生物不择手段的无惨不可能冒这个风险,他必须亲自动手来保证花最后在他手里,这就是鬼杀队一直等待的机会。 …… 计划有条不紊的实施着,星野澈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每天训练,仿佛完全没受到影响。 但是这段时间出现在附近的鬼的数量已经远超之前,尤其在前几天他在有鬼来袭击的情况下把花带出去晒太阳,虽然那只鬼很快就被他们解决掉了,但是无惨肯定已经看到了这只鬼死前看到的,那一朵如同鬼火般藏身在骸骨中的青色花朵。 计划实行的很顺利,身在无限城的无惨确实看到了那惊鸿一瞥的身影,花朵本身青幽幽的光仿佛跨越了空间,映照在鬼舞辻无惨的眼镜上,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因为那一眼沸腾起来。 那是青色彼岸花! 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双手死死握着椅子的扶手,夙愿终于实现了的喜悦在他心头激荡,顺势让他无视了诸如鬼杀队又不需要青色彼岸花,为什么要这么珍惜的养着的小问题。 他只觉得自己千年来的坚持终于看到了曙光,不用再躲在没有阳光的阴暗角落里,他即将成为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 他激动了好一阵才勉强压下这种情绪,转而开始思索怎么才能从鬼杀队手里抢到青色彼岸花,万一鬼杀队那些人见势不妙直接把花毁了怎么办? 被他叫回来的十二鬼月们也不敢吱声,无惨的喜怒不定足够深入人心,他们还不想被他随手裁员,没死在敌人手里反而被自家上司解决掉了。 上弦一童磨漫不经心的摇着扇子,无惨这种神经质的表现他只见过一次,就是江户时期原本的上一黑死牟忽然失踪那段时间,无惨简直像是惊弓之鸟,脾气格外的差,不久之后又要求他们不能被发现,总之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经历。 他有些烦恼,如果再来一次的话,自己的教派可怎么办。 不过看无惨的样子,这一次和之前还不太一样,至少他上一次神经质的时候没有这么压不住的兴奋。 眼见着无惨一时半会还整理不好语言,童磨觉得无聊了就忍不住撩拨他:“无惨大人,您把我们都召集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他故作烦恼:“我要安排属下去找青色彼岸花也很忙呢。” 被打断了思绪的无惨瞥了一眼装模作样的童磨,被他提醒了自己这些下属找了这么多年居然连青色彼岸花的影子都没见到。要不是有鬼在被杀之前瞥到了一眼,他现在还跟无头苍蝇似的毫无头绪,就忍不住的烦躁。 童磨这个家伙实力还不错,但是一点也不好用,他做事全凭心情,经常对无惨的要求阳奉阴违,如果不是黑死牟莫名其妙消失了,这种等级的鬼也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他才不会让童磨这家伙做上弦一。 现在这家伙还好意思提他在找青色彼岸花! 他语气糟糕极了:“青色彼岸花现在在鬼杀队的手里,你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你们就是这么找的?” 眼见无惨的情绪一路朝着愤怒狂奔过去,就连童磨也不再撩拨了,毕竟无惨虽然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上弦给裁员,但是把他打个半死还是可以的,他又没有找虐的癖好。 好像是对于下属们的畏惧很是满意,无惨发泄了一会之后也平静了下来,他下了命令:“无论如何,我要你们把青色彼岸花给我带回来!” “无论代价是什么。” 这些鬼本来就是他制造了用来找青色彼岸花,或者撞运气看能不能有天生不怕阳光的鬼,现在成功的希望近在眼前,这些属下没了就没了。 在场的鬼都知道无惨的潜台词,但是也没谁敢有意见,只能看似恭敬的接受无惨的命令,至于怎么做就看他们自己了。 无惨也不怎么放心这些下属,他虽然对于制造出来的鬼有很强的控制力,但是想让他们完全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也不现实,甚至有些鬼在转化之后转而恨上了他,但是因为能力好用以及不敢反抗,也都被留着。 万一青色彼岸花落在他们手里,他们直接把花吃了呢? 不过鬼杀队的人也不傻,那里肯定被布置了大量的陷阱,最重要的青色彼岸花则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先让那些鬼去踩一踩陷阱,顺便跟那些猎鬼人拼个七七八八之后,自己再抢夺青色彼岸花就要容易的多。 他勉强压下现在就冲过去的想法,在无限城里焦急地关注着下属的动作,恨不能它们立刻飞到目的地开始战斗。《 》 64、第 64 章 无惨一定要做到的事情还是能够被贯彻下去的,至少多数的鬼都没有反抗的念头,在他的驱使下前赴后继的奔向了被选定的决战地点。 这里原本只住了星野澈他们,外围是鬼杀队的剑士们和隐的成员,现在都陆续替换成更强大的剑士们,隐的成员们则都去了其他地方搜集鬼的行踪。 产屋敷耀哉和柱们是在确认了鬼舞辻无惨打算来之后住进来的,星野澈一开始吓了一跳,毕竟这里已经确定是决战的地点了,他甚至打算等来的鬼变强之后把中原中也和芥川兄妹赶回店里,免得在混乱中受伤。 结果产屋敷耀哉忽然出现在了这里,大家一开始还以为他又打算以自己为诱饵来吸引鬼舞辻无惨,等到他解释了之后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鬼长了脑子还是有聪明人在出谋划策,它们居然没有直接冲向这里,反而分出去了一部分寻找产屋敷耀哉、或者说鬼杀队当主的所在。 “它们大概是为了在找到我之后威胁我交出青色彼岸花,”产屋敷耀哉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之前的计划小看了无惨对于青色彼岸花的渴望,这种几乎扭曲的渴望让它一点险都不愿冒,只想以最稳妥的方式把青色彼岸花拿到手。” 比如,既然青色彼岸花在鬼杀队的手里,那他捉住鬼杀队的当主并以此威胁,就是很安全的做法。 毕竟这段时间产屋敷耀哉为了让无惨相信这里有青色彼岸花,往来的比较频繁、甚至故意漏了些破绽给鬼,结果就是他被顺势找到了大概的位置。 “鬼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他有些无奈,实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一旦他们发觉我就在附近却找不到,只会给普通人带来麻烦。”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跟鬼对抗的能力,鬼杀队的总部里更多的是并不足以成为猎鬼人、只能选择做一些后勤工作的隐,一旦让鬼找到附近,它们为了找到产屋敷耀哉的情报,会使用什么方法也大概可以猜得到。 “现在反而是让鬼知道我也在这里更安全,说来也是讽刺。”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这种情况,就好像他与无惨注定要在分出胜负的时候见一面似的。 “这有什么?”星野澈在他解释的时候就开始问小黑人,确认了只要是客人也可以一起进入店里之后就不太在意了,“只要把鬼舞辻无惨解决掉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夕照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红色,星野澈看向光屏上的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里有几个更加明亮一些,分散着藏在阴影里。远处还有正在朝着这里接近的红点,可以说除了几个最亮的以外,多数的鬼都在朝着这里聚集,也只有这种时候,鬼舞辻无惨才像是一个鬼王。 …… 随着夜幕降临,兰堂放开了对亚空间的控制,附近的鬼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死死吸引着它们,就连控制着这些鬼的十二鬼月们也难免变得恍惚起来,在无惨的压迫下才勉强维持着秩序的鬼们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星野澈抱着那盆花,假装这种吸引力是花散发出来的,镰刀则被中原中也拿着,虽然他用镰刀不太顺手,但是在异能力的辅助下想要砍掉鬼的头还是不难的。 无惨正因为自己的指挥完全失效而气急败坏,但是在借助鬼的眼近距离看到那盆花之后,他的情绪有平静了下来。 青色彼岸花既然能让他成为完美的生物,那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也是难免的,这些被他随手转化的鬼无法抵抗也很正常。 这一次的鬼数量比较多,星野澈又把花抱了出去,无惨看到的花的样子也清晰了不少,这让他一眼就看到了花心里的珠子。 花朵本身青幽幽的光芒好像就是从花心散发出来的,被层层叠叠的花瓣一挡,变成了朦胧的一团光,不过这影响不了无惨的视力,他把这朵花的模样分毫不差的记了下来。 眼见这些鬼在青色彼岸花的控制下几乎没组织起来像样的攻击,几乎就是自相残杀的损耗了大部分,无惨再次贪婪的看了星野澈怀里的花一眼,指使鸣女将上弦们传送了过去,想要拖住鬼杀队的柱。 那个拿着花的家伙他在别的鬼那里见过,下弦三那个废物就是被他杀掉的,不过区区一个下弦而已,还不至于让无惨警惕起来。 何况还有鸣女在,只要找机会让鸣女把他和青色彼岸花一起拉进无限城,就不用担心在到手之前花被毁掉的问题了,只是鸣女的血鬼术想要发动需要他们面对面,现在还不是使用的好机会。 忽然加入战局的上弦鬼确实造成了不小的骚动,一般的剑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只有柱们勉强能交手,想要拖住它们甚至不能一对一,让童磨相当轻松的绕过了其他的限制,走到了星野澈附近。 中原中也警惕的盯着他,这个有着七彩眼睛的鬼气势非常危险,被它盯上就像是被什么冷血动物锁定了一样,令人心底发寒。 星野澈看了眼光屏上代表这个鬼的红点,亮度在一片红艳艳里一骑绝尘,说明了它跟那些乌合之众的实力有着天壤之别。 “终于坐不住了?”他转而单手抱着那盆花,把镰刀从中原中也手里拿了回来,一边戒备着这只鬼,一边让中原中也回去,不要留在注定会发生一场恶战的地方。 之前他已经叮嘱过了,一旦战斗可能波及到芥川兄妹与产屋敷耀哉所在的地方,就让他直接通过『门钥匙』开门,把人都带到店里去,中原中也的任务还是很重要的。 兰堂为了能保证留住鬼舞辻无惨,在他亲自出现之前都不能出手,工具人跟鬼杀队的柱们在跟其他的鬼缠斗,所以现在能跟这个上弦一交手的只剩下了星野澈自己。 而为了不让鬼发现青色彼岸花是假的,他在战斗的时候还不能让这朵花离身,倒是个不小的挑战。 …… 跟童磨的战斗简直是菜鸡互啄,童磨的血鬼术主要是毒跟寒冷,星野澈对这些完全没有感觉,而他的呼吸法学的还不精通,何况还只有一只手可以动作,童磨也是轻松就能躲开,还有心情跟他闲扯。 “这是你的能力吗?”他饶有兴致的看着穿过毒雾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星野澈,上下打量着他试图找到古怪的地方,“不对,人类不可能有这种能力,那是不是因为你抱着的这盆花?” 他的视线落在那朵青幽幽的花上,心里莫名起了靠近的冲动,就好像吃了它能够让自己更加强大…… 星野澈看着对面的鬼直勾勾的盯着花开始神游天外,然后很快又是一副痛苦的模样,浑身开始飙血,不过倒是没那么呆了。 他不由得退了一步,鬼能从花上感受到的吸引力其实是他对鬼的吸引力,在光屏的帮助下扭曲到了花上而已,这也要求了他、花还有小黑人必须近距离接触,现在如果能看到小黑人的话,可以发现他也趴在花盆里。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这一盆花,被它那么瘆人的盯着的就是自己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虽然对于鬼的表现有些瘆得慌,但是并不影响他开嘲讽,“区区恶鬼,为什么就是不肯去死呢?” 他扬起了镰刀:“这样让人很难办啊。” 童磨的注意力却好像不在他身上了似的,对于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也跟之前沉迷的样子不同,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既然鬼自己在战场上走神,星野澈顺势把镰刀的落点改成了它的脖子:“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改。” 结果它居然真的在刀要落在脖子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虽然躲开了要害,但是左手被砍了下去。 童磨的表情一时间充满了不可置信,他甚至不觉得疼,只是被一个看上去毫无威慑力的家伙伤到了才让他难以接受:“你能伤到我?” 星野澈戚了一声,对没砍到脖子感到遗憾:“你不就是个鬼吗?我为什么伤不到你?” 难道这只鬼还有什么特殊能力,比如说物理攻击无效之类的? 童磨看上去彻底认真了起来,被他操纵的冰雾朝着一个点疯狂的聚集,随着他的一声:“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冰雾凝结成了一个小巧的冰人偶,看上去和童磨的长相完全相同,只是变小之后自然显得精致了不少。 “你的血鬼术还真麻烦。”他抱怨了一句,轻巧的躲开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冰人偶,然后发现童磨不止放出来了一个,一共五个冰人偶把他活动的空间完全封死了。 “这一招挺有趣的。”他评价着,如果是别人肯定会因为这些人偶陷入苦战,但是他显然不算在内。 不用在意它们攻击的情况下,想要从这个包围圈中离开简直再简单不过了,就是那只鬼可能会被激怒,普通的剑士还没有撤出去,暂时还不能这么做。《 》 65、第 65 章 于是他只好拿出自己全部的演技,假装躲得十分狼狈,全靠着怀里这盆花的特殊能力才没当场暴毙。 童磨好像也不急着分出胜负,反而试图测试出这种能力的极限,于是不紧不慢的把攻击维持在比星野澈表现出来的水准更高一点的地方,猫捉老鼠一样逗他。 这样倒是省的他再找借口拖延时间了,就在童磨开始怀疑这种试探有没有用的时候,场上终于只剩下了十二鬼月里的上弦一、上弦二、下弦一,以及鬼杀队的柱与兰堂操纵的工具人。 普通的鬼在自相残杀与鬼杀队的剿灭之下被杀了个彻底,虽然还有鬼正朝着这里过来,但是还没到的鬼不可能影响他们的战局,于是鬼杀队的剑士们已经撤离了这个必将成为风暴中心的地方。 上弦二猗窝座在混战中已经被砍下了头,但是他居然突破了鬼被日轮刀砍下头就会死亡的限制,凭借鬼的复原能力恢复了过来,现在还在鏖战中;至于下弦一则单纯是因为它比较能躲,之前大家都忙着跟对手打架,把它给无视了,所以才成功活到了现在。 既然改撤走的都已经走了,星野澈看了眼地图,发现上面凭空多了两个红点,就在自己身后。 动作利索的躲开了背后的偷袭,星野澈看着自己之前站的地方空间一阵波动,猜测大概是有空间能力的那只鬼在动手,试图把自己转移走。 “藏头露尾的鼠辈终于出现了。”他愉快的朝着因为偷袭被躲过而脸色阴沉的鬼舞辻无惨点头示意,声音轻快的说:“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直隐藏在亚空间里免得被无惨发觉之后跑掉的兰堂直接展开了能力,彻底断掉了某个鬼王通过空间转移离开的想法。 兰堂全力施展的亚空间带着璀璨的金色,光华流转间彻底阻断了鬼舞辻无惨逃跑的可能,除非能把这些人全部打败,不然他只能在这方寸之间迎来自己的终结。 不过鬼舞辻无惨一时半会可能还意识不到这一点,在金色的光芒出现的那一刹那,他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下意识的就想逃开。 逃跑失败之后才拼命地回想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然后终于回忆起了黑死牟消失之前,眼前一闪而过的金芒。 他悚然一惊,朝着施施然站在那里的兰堂看去,毫不意外的发现确实是黑死牟见过的那张脸。 “怎么可能?”鬼舞辻无惨的眼睛变得通红,黑死牟消失的时候可是江户时期,离现在都有两百年了,如果他是人类的话怎么可能连长相都没怎么改变? 如果不是人类的话,妖怪有什么理由站在人类一方针对鬼? “你不是人类。”他脸色变得铁青,却还勉强维持着话语里的平静,“难怪我遍寻不得青色彼岸花,原来是在妖怪手里。” “那你现在把它拿出来是为什么?” “实力?财富?权势?地位?” 兰堂笑了出来,没想到他不过是展开了亚空间,结果不仅当场被开除人籍,这一次的目标还试图策反自己,倒是相当有趣的经历。 童磨连扇子都不摇了,以一种令人厌恶的眼神打量着兰堂,被发现之后还语调轻浮的挑衅:“原来这就是妖怪?看上去跟人也没什么区别,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虽然看上去是个男人,但是既然是妖怪,那性别大概也没有什么意义?” 兰堂被他气到了,冷哼一声直接操纵着亚空间把它分成了两半,可惜由于鬼强大的生命力,这并不能算是什么致命伤,切口处的肉芽蠕动着很快封锁了伤口,只是因为空间的阻挡所以没办法合在一起而已。 星野澈看了一眼它还能动弹的下半身,觉得鬼这种生物直接把他的生物学按在地上摩擦,索性收回了视线眼不见为净。 因为嘴欠遭了报应的童磨学会了闭嘴;猗窝座在柱的围攻下左右支绌,眼看着就要彻底落败;至于下弦一,星野澈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没找到它,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鸣女安静地站在无惨身后,好像不存在似的,不过只看这里不时闪过的空间波动就知道她一直没有停止尝试,试图打开空间回无限城,只是被兰堂的能力压制了而已。 鬼舞辻无惨显然非常不满,还在试着发动能力的鸣女被他瞪了好几次,但是比起只是禁锢了移动的亚空间,已经拎着刀砍过来的兰堂显然更加危险。 虽然兰堂并不擅长用刀,但是实际上跟鬼的战斗也并不需要多高深的刀法,只要能够用日轮刀切开鬼的肢体就能够造成相应的伤害,借助亚空间神出鬼没的兰堂想削鬼舞辻无惨轻松地很。 鬼舞辻无惨一开始还试图还手,但发现他的攻击根本打不穿亚空间屏障,根本没办法对兰堂造成有效的伤害,唯一一个有空间能力的鸣女还用不出能力! 他抽空看向鸣女,准备让她再试着打开通往无限城的通道,结果就看到无法使用血鬼术的鸣女被星野澈追着砍,看上去狼狈极了。这种状态下别说尝试使用能力打开空间了,鸣女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不错了。 这让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时间只想骂自己的下属都是些废物,却因为兰堂的步步紧逼不得不专心应对,还是被打出了不少伤口。 再一次在逃窜中看到星野澈在打鸣女之后,无惨才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青色彼岸花可不在这个追着自己砍的妖怪手上,而是被星野澈抱着! 他终于记起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得到青色彼岸花成为完美的生物,这个机会岂不是就在眼前? 而只要自己成功了,他还用得着怕这些人吗?就算是妖怪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立刻准备命令鸣女去把花抢过来,但是鸣女被追的狼狈极了,看上去根本不是带着花那个家伙的对手,反而只会让他警觉起来,自己想要青色彼岸花的意图就会暴露。 衡量过得失之后,鬼舞辻无惨决定还是自己亲手抢夺,不仅成功率更高,还不会出现花被其他鬼吃了的问题。 为了找到出手的时机,鬼舞辻无惨硬顶着兰堂的攻击向星野澈靠近,因为分心被兰堂切掉了两个心脏,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没发现他的目的,所以青色彼岸花还是被星野澈简单的抱在怀里,现在正是抢夺的好时机。 正在跟鸣女对战的星野澈忽然察觉到有东西朝着自己偷袭了过来,下意识躲开之后甚至没认出来这是什么,还是数了一遍人才确定这就是鬼舞辻无惨。 虽然知道鬼可以张得随心所欲,但是这个鬼王之前还是有人形的啊,怎么一错眼的功夫就成了一团类似马赛克的东西? 兰堂下手也太重了吧。 在心里嘀咕并不影响他躲避的速度,鬼舞辻无惨本来也就只有那一次偷袭的机会,错过之后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星野澈带着青色彼岸花跑远了。 他目眦欲裂,但是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再次竭力躲避兰堂的攻击,原本是逃脱希望的鸣女也被顺手杀掉了,可以说被困死在了这里。 …… 星野澈环视了一圈战场,又跟地图上对比了一下,发现除了现在还活着的童磨跟无惨,还有一个红点朝着中原中也他们那边过去了。 他下意识的冲了过去,迅速在心里回想还有哪只鬼是在自由活动的。上弦要么被杀掉了,要么就在兰堂的亚空间里,那么这只鬼要么是之前躲起来的下弦一,要么就是普通的鬼。 “还好,”他松了口气,“下弦中也虽然可能打不过,但是跑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小黑人借助光屏远程查看店里的情况,发现里面根本没人,也不知道是情况不算危急还是根本没反应过来。 正好这时候他听到了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星野澈毫不意外的发现声音传来的地方有暗红色的光芒。 “所以这是打上头了吧。”他速度不减的冲了过去,刚好赶上锖兔的最后一击,下弦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被砍掉了脑袋,变成了飞灰消失殆尽。 “看来我没必要赶过来?”他来回看了一圈,没发现自己可以插手的地方,“中也这一次做的不错。” “前面的战斗怎么样了?”锖兔有些忧心忡忡,鳞泷左近次这一次也参与了战斗,“老师毕竟已经成为培育师很长时间了。” 虽然技巧还是一样的娴熟,但是他已经不适应高强度的战斗了,会不会成为鬼的突破口? “放心吧,”星野澈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给他吃了定心丸,“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大家都还好。” 至少没有能致死或者致残的伤,跟达成的目标比起来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这就好,”产屋敷耀哉咳嗽了几声,他的身体因为诅咒一直不太好,温和的问,“我可以过去吗?” 这是他们千年来夙愿的终结,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想要亲眼见证无惨的终局。《 》 66、第 66 章 星野澈稍微思考了一下,确定无惨不可能忽然爆seed冲出亚空间大杀四方之后,同意了产屋敷耀哉的想法。 于是刚把分成许多片的鬼舞辻无惨砍了个遍,把它们装进压缩成小方块的亚空间里的兰堂就看到一连串的人走了过来。 他一愣,看向了周围发现这里还幸存着的鬼只剩下了他亚空间里的两只,还有一只已经出于没完全死透的状态,就等着被装进网兜里就算捕获成功了。 他把手里的亚空间往前送了送:“是想看一下鬼舞辻无惨吗?” 透过金色的光芒可以看见里面是小块蠕动着的血肉,正在艰难的朝着一起聚合,试图把自己组装在一起。看上去让人忍不住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把这个跟鬼王联系在一起又显得十分荒谬。 产屋敷耀哉有些迟钝的眨了眨眼,他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导致他们千年痛苦的根源就在这里,但感知又提醒着他,这里面确实是之前看上去不可一世的鬼舞辻无惨。 他甚至并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喜悦,只是有些茫然的收回了手,视线透过亚空间里的无惨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 兰堂很善解人意的没有把亚空间收回,他虽然不太能理解这是种什么心情,但是起码知道这种时候要给人留出调整的时间。 …… 产屋敷耀哉到底是以稚龄撑起鬼杀队的人,虽然因为冲击过大茫然了一点时间,但是很快就整理好了思绪,头脑出现开始运作。 他看着兰堂把亚空间里的东西塞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网兜模样的东西里,然后被困在亚空间里的童磨就像是被放到了太阳底下似的飞速融化,不过是眨眼间就彻底不剩下一丝痕迹了。 “鬼王消失之后,他所制造出来鬼也会一同死去。”产屋敷耀哉感受着诅咒消退后仿佛凭空健康了许多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欣慰的说:“我们做到了。” 恶鬼灭杀是鬼杀队一代代人理想,现在终于在他这一代达成,未来的人将不会再遭受恶鬼的伤害,不会再有各种各样的悲剧,这可真是太好不过了。 同样见证了这一瞬间的柱们同样有着一瞬间的茫然,在听到产屋敷耀哉宣布鬼王的死讯之后才反应了过来,他们成功击败了作恶的鬼,不负鬼杀队之名。 悲鸣屿行冥握紧了佛珠,看上去想要笑一笑,只是效果不佳:“人间没了恶鬼,当是一大幸事。” 鳞泷左近次终于摘下了面具,他会选择戴上看上去非常凶恶的天狗面具是因为自己原本的长相对鬼不够有威慑力,现在当然不需要了。他摩挲着面具上的纹路,一时间还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恶鬼没了当然是好事,他不习惯的也仅仅只是面具而已:“当然是好事,只要没了鬼,能够避免多少悲剧。” 他走近拍了拍产屋敷耀哉的肩膀:“主公大人,既然恶鬼已经被消灭,您也不需要这么紧绷着了。” 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之前产屋敷耀哉是鬼杀队的当主,在恶鬼的逼迫下,大家都拼了命的想要变强,他也只能想一想而已,今天终于补上了这个遗憾。 毕竟产屋敷耀哉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没有了虎视眈眈的敌人、没有了短命的诅咒,他的人生可才刚刚开始。 “是啊,没了恶鬼,大家都可以轻松一些。”产屋敷耀哉坦然的接受了他人的好意,轻松的说着未来的畅想,然后就想起了什么似的愣在了那里。 “对了,都没有鬼了,鬼杀队是不是也必须变化了?” 毕竟鬼杀队就是为了诛杀恶鬼而存在的组织,里面无论是剑士还是隐都只精通一方面的能力,很多人甚至只会用刀——想要适应平和的世界也不容易。 “看来之后需要考虑一下大家新的工作了。”他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确实是甜蜜的烦恼,跟鬼战斗朝不保夕的时候哪还有心思考虑这些,“不过今天,还是留给大家庆祝吧。” “鬼消失了,我们还活着,胜利的是我们——” 好像到了这一刻才终于有了实感,鬼杀队的成员们放下了战斗时紧绷的姿态,周围发现了鬼在神秘消失的剑士们又赶了回来,气氛很快就欢乐了起来。 在伤员都得到了照顾之后,他们甚至还闹着要去喝酒,产屋敷耀哉都有些心动,然后被星野澈毫不留情的阻止了。 “不,你别想大半夜的去喝酒。”他冷酷极了:“虽然诅咒已经消失了,但是你的身体不可能马上变得跟正常人一样健康,这么晚了去喝酒就是作死。” “何况小孩子本来就不应该熬夜跟喝酒,容易长不高。” 身高大概是所有还在发育期的人的死穴,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在兴奋的小孩子们顿时老实了下来,羡慕的看着大人们去庆祝之后自觉去休息了。 星野澈觉得产屋敷耀哉失落的表情相当碍眼,虽然他多半是故意表现出来的,却还是把手里的花盆塞了过去:“这个怎么也算是打败无惨的功臣了,送你做个纪念——只要别把它丢火里烧,养到把你送走不是问题。” 他已经通过光屏固定了这盆花的时间,意外的不需要多少黑暗币,以后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植物也可以这么操作了。 产屋敷耀哉收起了那丝失落,小心翼翼的端起了这个花盆,看着被他跟星野澈一起选定的造型笑了出来:“这是临别的礼物吗?” 他知道星野澈一行人很特殊,他们也没特意掩饰过,甚至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在这一场战斗开始前带着他去了一个特殊的地方,说是如果战斗波及到了他可以进去躲一下。 他也知道了这一群人并不属于这个时代,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鬼舞辻无惨,现在他们的目标达成了,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星野澈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地方,瞥了一眼那盆简直能吓哭小孩子的花,觉得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挑衅:“怎么可能,只是看你今天有点兴奋,怕你晚上睡不着。” “只要看到这盆花就能确认无惨确实被解决掉了,完美解决失眠问题。” 已经到了门口的产屋敷耀哉笑着跟他们道别,以他的身体熬了一晚上确实有点撑不住了:“那就明天,不,白天再见了。” …… 今天大家都起晚了,不说那些为了庆祝喝到天光大亮全睡在院子里的大人,小孩子们也都有些过于兴奋以至于很晚才睡着,又因为疲惫到下午才醒。 星野澈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已经有了隐的成员试图收拾战场,但是那些喝高了睡着的剑士们实力都不错,睡迷糊了会下意识的攻击靠近的人,吃过亏之后就没人试图把他们搬回房间了。 产屋敷耀哉揉着额头,他也是第一次见猎鬼人们这么放纵的模样,暗自决定这一次就算了,以后还是不能让他们这么喝酒。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我们也是时候考虑剑士们在不需要杀鬼之后怎么生活了。”产屋敷的表情难得有些凝重,毕竟鬼杀队的剑士们除了在对鬼的态度上相当一致,就只剩下沉迷练刀没有别的维生手段这一相同点了。 就算开道馆也不需要这么多老师啊。 “这就是你未来的工作啦。”星野澈拍了拍他的肩膀,发现这么做确实很令人愉悦,“今天就先别想这个,我还有一件礼物没送呢。”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捕获食材,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了,中原中也和芥川兄妹还要回去上学,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多久了。 所以准备好的礼物还是提前送出去吧。 产屋敷耀哉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很是配合的显出了几分好奇的问:“那么,你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这里的特殊之处了,”星野澈拉开一扇门,“那么我就不卖关子了。” “我是一个要去各种地方搜集食材的厨师,这里是我的店,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客人?” 不是店里的客人,而是他的,虽然听上去差不多,但是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店里的客人的话,时间是与外界平齐的,也就是产屋敷耀哉会在他回横滨之后回忆起这么一家店,以及自己在几十年前来过这里。 而他的客人时间与他是一致的,就像是他们通过这家店跨越了时间成为了朋友,唯一的问题是如果星野澈存在的时间他还活着,那时的自己将会被屏蔽在这家店之外。 产屋敷耀哉在衡量了得失之后选择了后者,他不想星野澈一回头发现自己的朋友没了,或者就算还活着但是已经成了个百岁的老头子。 他来回打量着星野澈递过去的卡片:“有了这个我们就能随时见面了?还真是神奇的道具。” 星野澈强调了一句:“只是店里营业的时候可以随时过来,不过我会尽量保证每天都营业的。”《 》 67、第 67 章 也不止是产屋敷耀哉,鳞泷左近次、锖兔和富冈义勇也被邀请成为了客人,星野澈临走前神秘兮兮的把他们拉了过来,然后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什么要针对鬼舞辻无惨。 产屋敷耀哉是最淡定的一个,甚至想尝一下以鬼舞辻无惨为原材料的料理,可惜因为时间太短星野澈还没研究出来合适的菜谱,也不能请他们干吃食材,只好暂时作罢。 星野澈给他倒了杯饮料,无奈的承诺:“你们也不是只来这一次么,等我研究出来了一定会请你吃的。” 倒不是他小气什么的,只是看上去其他人没有这么好的接受能力,对于来源于他们老对头的食材没什么兴趣。 …… 正式脱离了『猎场』之后,星野澈跟兰堂给孩子们销了假,让这些天跑野了一点也不想回去上学的三个人哀嚎不断,然后他就兴冲冲的跑去了后厨研究这一次新获得的食材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讽刺,『鬼舞辻无惨』所收获的食材是一种奇妙的青色花朵,按照『食材图鉴』上的词条,这才是鬼舞辻无惨追逐了上千年的青色彼岸花。 “所以说它追求的让自己成为完美生物的药,是要以它自身滋养才能长出来么?”星野澈有点感慨,“还真是绝妙的讽刺。” 为了追求青色彼岸花害死了无数人的鬼王,本身正是这朵花的养分,现在从它身上长出来的青色彼岸花还要被送到普通人的餐桌上。 “这大概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小黑人最近高强度在光屏上冲浪,总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过这一次的星野澈倒是听懂了。 “我觉得不能什么东西都推给大自然。”他吐槽了一句,然后就把这件事丢在了脑后,他是个开料理店的又不是研究食材生长特性的研究员。 现在令他发愁的只剩下怎么把这青色的花朵做成料理端上桌这一条。 “感觉不像是能生吃的东西。”星野澈掰开了一朵花凑近闻了闻,“好像没什么味道。” 由于词条上写的太过于严肃,这一次他就没敢先空口尝一尝,不知道味道如何的他决定先煮一煮看看。 “反正不管什么食材煮熟了尝一口总是不会错的。”他耸耸肩,毫不在意的开始烧水。 “但是这么薄的花瓣煮完还能剩下什么吗?”小黑人拿起一朵花对着灯,可以清楚的看到灯光透过半透明的花瓣,轻薄的看上去能随时化在水里。 “只是先确定一下味道而已,就算看不见了也还是存在的。”星野澈振振有词,但是在煮的时候还是自觉减少了时间。 过了热水的花瓣看上去确实几乎要找不到了,一层层花瓣蔫哒哒的团在一起,看上去相当令人没有食欲。 吃上去也一样。 “没什么味道口感还怪怪的。”小黑人嫌弃的把剩下的倒掉,“苦瓜都比它好吃。” 之后炸的尝试也以失败告终,星野澈犹豫了许久才下了决心:“反正这里的东西都吃不死人,我生吃一口尝尝。” 毕竟是只要遇热就不剩下什么的花瓣,除了生吃就只剩下腌渍了,后者不是一时半会能弄明白的。 但是要生吃一个据说吃完能看见天堂的东西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他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直接把一朵花塞进了嘴里,嚼着嚼着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他游魂一样晃到了楼上,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窝下去,好长时间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兰堂一开始没怎么在意,以为他是在研究新料理的时候受了点挫折,但是过了好一阵星野澈还是那种完全放空的表现,这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所有的食材都是经过无害化处理的,兰堂并不觉得星野澈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还以为是这一次的打击太深了,让星野澈彻底失去了梦想。 为了不让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失败里,兰堂试图把人的注意力喊回来,这一下子发现出大事了。 星野澈根本就喊不醒。 …… 等到星野澈终于摆脱了生吃青色彼岸花的后劲,把自己的思绪找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围着他,就像是他得了什么绝症时日无多了似的。 “老板之前你忽然傻了。”小黑人一本正经的汇报,“好在看上去这是一种可逆的变化。” 他拿出计时器摁下,冷静的读数:“时长总共30分钟。” 这期间星野澈可以说是只剩下躯壳在这里,完全凭本能行动,对于外界基本上没有交互,看上去就像是出了大问题。 “啊,原来生吃的时候要注意是因为这个么?”星野澈的声音还有点飘,“这可真是一场完美的休憩。” 兰堂看上去简直要怀疑星野澈的脑子坏掉了,他一脸严肃的把其他人都隔开,异能力蓄势待发,一旦星野澈有什么异动就会被他镇压。 “我没事,”星野澈只是思绪还有些沉浸在之前那种彻底的安宁中,又不是智商出了问题,对于他们的戒备当然有所察觉:“只是因为食材的效果,让我还没回过来神而已。” “这一次的食材特性倒是很有趣,你们谁休息不好的时候也可以去尝尝。”他说着,又朝楼下走去:“关于这一次的食材怎么使用,我已经有头绪了。” 青色彼岸花本身有着甜味,味道很淡,但是足够有辨识度,并不难吃。 目前看来这种食材只能生吃,倒是可以试一下糖渍的做法,也更便于保存。 糖渍需要时间,并不是马上就可以出成果的做法,星野澈换了不同种类的糖把青色彼岸花处理好之后又变得无所事事。 鉴于他的疲惫已经在之前的休憩中彻底消失,现在精神的恨不得去绕横滨跑几圈,他还是老实履行自己的职责,坐在柜台后面等顾客上门。 这一次的客人看上去个子不高,裹在斗篷里看不清长相,但轻车熟路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的客人。 他甚至都没看菜谱,直接对星野澈开口:“请给我来一份青色彼岸花。” 本来还在猜测来人是谁的星野澈反应过来,这位也是在其他时间里来过得熟客,只是看样子他并不清楚菜单的变化。 于是他也只好微笑着拒接了这个要求:“不好意思啊客人,这种食材我们这里还没有上架,如果感兴趣的话请过几天再来?” 现在他已经找到可行的办法了,想要做出来成品也不需要很久,只是这位客人来的实在不算巧,恰好是还没做好的这个时间过来。 听完他的话,客人好像愣了一下,他的表情在兜帽底下看不清楚,但是可以明显感受到失落。 星野澈有些无奈,他犹豫了一下问:“客人想要这个是为了休息吗?” 青色彼岸花的特性可以让人陷入一场安宁的休憩,这位客人目标明确的想要它跟特性应该脱不了关系。 “没错。”客人慢吞吞的回答:“太吵了,休息不好。” 这么多年也就只有青色彼岸花能给他一段时间的安宁,可惜他算错时间导致来早了。 “算了,那我下次再来吧。” 他转身欲走,却又听到了什么似的驻足回望:“叫住我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现在的星野澈还不认识他,不过时间应该快了。 “如果只是为了休憩的话,生吃青色彼岸花也有一定的效果。”星野澈步伐情况的朝着后厨走去,“不过我这里毕竟是一家料理店,所以只能送你一点点。” 就当是给朋友的一点优惠吧。 青色的花轻飘飘的堆叠在篮子里,散发着奇特的清香,星野澈把篮子递过去:“注意要在准备休息的时候再吃,不然就会只剩下本能活动啦,在外边的话会有危险。” “对了,我是星野澈,请问你是?” “你可以叫我麻仓好。”客人接过篮子,笑着回答:“当然,也可以叫我其他你喜欢的名字,离你知道应该不会太久。” “神神秘秘的。”星野澈看着客人离开,嘟哝了一句。 然后看向了柜台上的小黑人:“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什么名字?”鲤伴忽然出现在店里,有点好奇的问:“你可是好久没正式营业了。” “是新来的客人,说他叫做麻仓好。”星野澈瞥了他一眼,把菜单递过去:“我明明有抽时间开门。” “那不是新上任的通灵王的名字吗?”鲤伴有点好奇:“还有人跟他重名?” 星野澈想起了他临走前那句神神秘秘的话,摇了摇头:“应该不是重名。”《 》 68、第 68 章 等到星野澈终于开发成功,被命名为『霜色青花』的料理上架那天,麻仓好果然又来光顾了小店。 虽然已经知道那他是新任的通灵王,但是这并不影响星野澈将他他对方看做普通的客人,反正他这里也只不过是个料理店,来人是谁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麻仓好好像也挑选过前来的时间,除了有一次织田作之助遇见过他以外,每次店里都不会有其他的客人。 “你是不是算好的?”星野澈开玩笑的问:“不然这也太巧了。” 麻仓好冷淡的抬起眼:“你不是都猜到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星野澈耸耸肩说:“毕竟还是要向你确认一下,不然只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 “我觉得你偶尔还是可以接触一下人类的,毕竟,离群索居对你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麻仓好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里似乎有着星光闪烁。 时间就快要到了。麻仓好一边想着一边行走在人群中,仿佛自身不曾存在,一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星野澈对于这位过于沉默的客人无可奈何。他离开后看了下时间,觉得不会有人再来了,索性关了店。直接上楼去催促了几个小朋友写作业。 小黑人正在摆弄光屏,忽然发现『猎场』的按钮亮了起来。 他问看上去无所事事的星野澈:“老板,『猎场』又可以进去了,你要现在就去吗?” 星野澈有些犹豫。 他们才回来不久,虽然中原中也和芥川兄妹成绩并没有退步,但是刚开学不久就请了长假,对于学生而言到底是不怎么正常的。 如果这再来一次的话,等他们回来老师恐怕就要委婉的劝退了。 虽然他们都不在意这个,但是这对孩子的自尊心也是个打击。 “又可以去『猎场』了吗?”中原中也警觉的回头,看上去只要星野澈答应他下一秒就要把作业丢掉。 星野澈冷酷的拒绝了这些过于兴奋的小朋友。 小孩子还是老实上学去吧,就是他们离开之后小朋友的安全有些麻烦,不然委托一下江户川乱步那个还没开业的侦探社? 小黑人看出了他的苦恼,有些无奈的解释:“这一次的『猎场』时间跟现实并不是同步的,所以回来还是今天,不用担心没法照顾小朋友。“” 听完这一句话,星野澈眼前一亮。倒不是他不想带孩子,但是对于危险,他难免也会想要仗着不会受伤以身犯险试试。一旦身边有小朋友,他就必须选择稳当一点。 所以如果只有他和兰堂的话,面对某些情况的选择要更多一些,行事也更加方便。中原中也有些丧气,他也想去那些有趣的『猎场』世界,而不是在这里写作业,但是看星野澈的样子是铁了心不带他们了。 芥川龙之介看上去也有些想去,倒不是因为去了『猎场』可以不用学习,而是他偏科,甚至可以说偏科的非常严重,只对文学有兴趣。 大正时期因为时代的原因学习了一些文学常识,产屋敷耀哉在这方面也有不错的造诣,小朋友现在还想接着学习而不是去学校什么都学一点。 兰堂在旁边失笑:“如果是为了这个,可以在下一次他过来的时候问问,能不能继续教你嘛。” “反而是『猎场』那边,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未必能有让你学习的地方。” 小朋友垂头丧气的回去写作业,星野澈和兰堂一起计划这一次要带什么过去。 虽然这一次的对手大概率和鬼没有关系,日轮刀不再是唯一有效的武器,但是有日轮刀总是好的。毕竟它除了对鬼有特殊的效果,还能够更好的引导呼吸法的力量。而呼吸法对于星野澈的实力还是很有增幅作用的。 但是他们也不能只带一柄用特殊矿石打造的镰刀,万一碎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因为使用呼吸法之后,星野澈的力气有很大的增幅,所以这一次所以回来之后,兰堂和已经按照星野澈的数据重新打造了一把武器。这次采用的是一种特殊的金属,对于之前的他来说有些过于沉重,但是现在用来刚好。 不过现在这柄的武器还没有打造完成,星野澈也不急着去捕捉新的食材,干脆等到这把武器打造好之后再和兰堂一起去新的『猎场』看一看。 …… 结果芥川龙之介在产屋敷耀哉来店里时说漏了嘴。 产屋敷耀哉拧着眉头看向星野澈,虽然他知道星野澈和兰堂的实力很强,甚至就连鬼舞辻无惨也没能在战斗上造成太大的麻烦,但是才回来没几天就又要去新的危险中,让他很不赞同。 “我毕竟是一个可怜的料理店店主。”星野澈托着下巴靠在柜台上,“为了保证能把店铺经营下去,我只好去各种地方找食材了。” “又不能辞职,只好努力把这个工作做好了。” 产屋敷耀哉强压下担心,听说星野澈还在等新打造新的武器的时候,非常痛快的说:“反正现在已经没有鬼了,刀匠们也空闲了下来,我会让他们给你重新打造一把更合适的镰刀。至少在拿到武器之前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吧?” 星野澈也不客气,坦然地接受了产屋敷耀哉的好意。 “那就麻烦你了。”星野澈认真道谢后有些好奇的问:“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打造日轮刀所用的矿石究竟是什么?” 之前是因为鬼还在,问这个感觉像是打探鬼杀队的机密,现在再问应该没什么关系了吧? 产屋敷耀哉思索了一下,他不太确定的说:“这是鬼杀队的先辈在追杀鬼的时候发现的矿石,只有那里的一个山洞可以产出,看上去就像是盛满了阳光的晶石。或许它就是因为储存了阳光,才能对鬼有杀伤力?” 星野澈闻言一愣,总觉得这个描述怎么有点耳熟,他沉默了一下,指着小黑人提供的地图发问:“你说的产出晶石的那个山洞,是不是在这个地方?” 产屋敷耀哉非常错愕,他有些惊疑:“你怎么知道的?” 矿石的产出地是鬼杀队最高的机密,就连鬼杀队的总部都被鬼发现过几次,矿石的产地却始终只有他们知道。虽然现在因为鬼已经消失了,对于它的保密不像是之前那么严密,但是星野澈在这之后也已经回来了,也不是在保密程度降低之后才知道的情况。 星野澈有些哭笑不得,他也知道忽然说出来地址有点吓人,但是这个地方看上去实在是相当的眼熟。 他看了眼刚走下来的兰堂,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猎场』时打的那只蜘蛛吗?” 兰堂有些不解的看向他:“这我当然还记得,只是那只蜘蛛不是已经在养殖场里待着了,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星野澈挠了挠头:“不是那只蜘蛛出毛病了,而是多亏了它洞穴里的晶石我没有挖干净,你猜日轮刀是用什么打造的?” “你都这么说了,”兰堂抬了下眼皮:“我如果再猜不到岂不是很蠢。” 他真没想到这种晶石还有这样的作用,那只蜘蛛本身不是也很害怕阳光吗? 产屋敷耀哉在他们沟通中逐渐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看向还带着少年气的星野澈:“真没想到我们打造日轮刀的矿石,原来跟你还有些关系。” “我记得日轮刀是战国之前就出现了的。”他笑眯眯的说:“如果不是确定你不怕太阳,我还以为你也是鬼呢。” 毕竟普通人怎么可能活这么久,虽然他也知道星野澈肯定不是一直活了那么久,但是并不妨碍他提出来调侃一下。 星野澈不高兴的抬起头:“你这么想可太失礼了,我可是风华正茂的青少年,绝对不是那种活化石一样的老妖怪。” 产屋敷耀哉耸耸肩:“好吧好吧,是我说错话了,龙之介今天不用上学吗?” 虽然跟着他学文学也不是不行吧,但是他在这方面的看法跟星野澈差不多,小孩子就应该去上学。 就连鬼杀队的剑士们,年纪比较小的那些也都被他送去学校了,毕竟已经没有了鬼的世界里,他们想要生活下去还是需要剑法以外的一技之长的。 星野澈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他们会老实待在教室里吗?”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但是依然做不到安静待在教室里,何况是这些曾经过过一段时间刀口舔血日子的剑士们。 产屋敷耀哉笑而不语,他毕竟是鬼杀队的当主,想要让那些过于活跃的剑士们老实呆在教室里有的是办法。 看产屋敷耀哉的样子,星野澈不由得有些同情那些剑士们,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一个偶然路过的料理店老板而已。那些剑士就算再不高兴也不可能来找他的麻烦。 “话说回来,”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正意味深长笑着的产屋敷耀哉:“你最近感觉轻松了不少,这才对嘛。” “一直那么紧绷着的话,迟早有一天身体会受不了的。” “大家都这么说。”产屋敷耀哉肯定了星野澈的看法,他看上去很高兴:“我也觉得我最近健康了不少,鳞泷先生说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学剑术了。” “那就恭喜你了。”星野澈对此表示高兴,他是知道产屋敷耀哉之前身体不好,但是一直有一个成为剑道高手的梦想,现在倒是能看到实现的希望了。 “对了,你要来一份青色彼岸花吗?”《 》 69、第 69 章 “青色彼岸花?”产屋敷耀哉愣了一下:“它不是在我那里吗?” 毕竟是战胜鬼舞辻无惨的功臣,那盆他们伪造的青色彼岸花被照顾的很好,虽然它好像也不需要什么照顾就能一直存在下去。 “谁说的是那盆假花啦?”星野澈原本想笑话两句,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我是不是没告诉你鬼舞辻无惨收获的食材叫什么?” 产屋敷耀哉已经知道自己理解错了,但是对于星野澈为什么会忽然说起青色彼岸花还是没什么头绪:“你当然没跟我说过,这根青色彼岸花有什么联系吗?” 虽然鬼王已经被打败了,但是青色彼岸花毕竟是作为一种药物被提出来的,万一哪个药师再忽然开出来这么一味药,怕不是又要搞出来什么腥风血雨。 星野澈倒是不知道他已经想得那么远了,他笑眯眯的在菜单上选中了『霜色青花』,把这一盘完全可以看出青色彼岸花原本形态的料理放到了产屋敷耀哉桌子上。 “上一次说好了要请你吃的,”他慢吞吞的说:“虽然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吃,如果你睡着了我最多只能保证不主动把你赶出去。” 产屋敷耀哉也在菜单上看到了这道料理的介绍,他有些感慨:“谁能想到鬼王所拼命追求的东西,是真的需要他用命来换的。” 感慨完之后,他看了眼时间,干脆把那一盘青色彼岸花打包起来:“正好我回去还可以给大家看一下,真正的青色彼岸花是什么样子的。” “在我送来新的日轮刀之前,你可不要擅自去冒险。” 星野澈没好气的把他送走:“我又不傻,你再啰嗦下去锖兔就要冲过来找你了。” …… 织田作之助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星野澈在赶人,他有些迷惑,之前几次遇到的时候他们关系不是还很好吗? 不过他的好奇心一向不高,于是只是找个习惯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他最喜欢的过桥米线,加很多辣椒的那种。 星野澈看着他豪放的动作,下意识的捂住了嘴,他之前因为好奇尝试过一次,被辣到怀疑人生,也只有织田作之助才敢这么吃。 自觉人与人之间亦有差距,他对于织田作之助的口味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对他最近来这里的频率之高有点担忧。 “虽然你吃起来不觉得辣,但是每天都这么吃肠胃也受不了吧?”他还是提醒了一声,毕竟是难得的客人,万一因为这个吃出来毛病也不好。 那样的话他新收获的食材只能由光屏低价处理掉了。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这么吃而已,不会有事的。”织田作之助淡定的回答,看上去对自己的体质很有信心,“等我找到新工作就不可能这么频繁的过来了。” 现在他是临时失业了才会有这么多的空闲时间,不然的话像之前那样一个月抽空来个一两次才是正常的情况。 星野澈有些好奇:“什么工作会让人连吃东西的空闲都没有?” 看织田作之助有些犹豫要不要回答,又干脆的拒绝了:“算了,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客人你对于怎么找工作有头绪了吗?” 毕竟是横滨,不怎么好说的工作一多半跟□□有联系,反而是想要找普通的工作比较麻烦,毕竟敢顶着这么多□□的破坏继续在横滨经营的企业不多。 织田作之助叹息:“完全没什么头绪,如果过一段时间还找不到的话,我或许只能重操旧业了。” 星野澈稍微思考了一下,觉得既然是店里的客人,那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一把也不是不行,于是继续闲聊似的问:“是不是你对工作的要求太高了?” 织田作之助闻言陷入了沉思,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才找不到能够有空闲去写作、还不用杀人的工作,但是降低标准也不行,难道要离开横滨去找工作吗?” 刚下楼的兰堂听得好笑:“如果你只有这两个要求的话,就算是在横滨也不难找工作,你现在找不到只是因为没有接触过而已。” “不过我比较想知道为什么会把不杀人跟写作放在一起?” 织田作之助老实的回答:“因为那位老先生给我的下册结局被撕掉了,我想要把它补上,而杀人的人是没有资格写作的。” “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描述这么耳熟?”星野澈沉默了一下,“那本书是不是叫做明暗?” 织田作之助看上去有些惊讶,他虽然很喜欢那本书,但是在其他地方根本就没见过,没想到自己常来的餐馆老板居然也看过。 星野澈看他的表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斜睨了一眼悠游自在跳上柜台的三花猫:“看来我猜对了,那还挺有缘分的。” 毕竟是一本连书店里都没有的书。 “说起来你想找的工作,我认识的一个侦探要办个侦探社,现在应该还在招人,你要不要去试试?” 侦探么,有些行为不那么合法是难免的,但是也算是帮助他人的一方,只要不是思想出问题就要搞个大事,也不可能需要去杀人。 “你说的这个侦探是不是我?”江户川乱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有些得意的叉腰:“既然要麻烦我做什么,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他还是很喜欢玩店里的饮料机,毕竟完全无法预料下一次出现的会是什么。但是福泽谕吉既不习惯来这个店里,也不喜欢他浪费食物的行为,把江户川乱步的零花钱卡得很死,让他也没办法随心所欲的玩。 但是那个饮料机也不需要星野澈付出什么,如果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免单,今天就可以玩个过瘾了。 “既然是为你开的侦探社,那么招聘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应该负责的事情?”星野澈才不惯着他,跟他针锋相对:“我可是好心给你减少工作量,要表示什么也应该是你对我表示吧?” 江户川乱步也知道现在侦探社的人手严重不足,福泽谕吉也很为了招人的事情苦恼,听到星野澈的话转头去看坐在一边的织田作之助。 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的织田作之助还一脸的状况外,他有些迷惑的看了过来,对于江户川乱步那张过于年轻的脸也不意外,只是在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有些惊讶。 “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总觉得自己嘴里漫起来一股甜腻的味道,却想不起来跟眼前的少年有没有关系,表情看上去很是严肃。 江户川乱步稍微睁大了点眼睛,把织田作之助认真打量了一番之后无趣的别过了脸:“只要你把想加入的原因跟大叔说一遍,大叔肯定会同意的。” 织田作之助看上去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有了新工作了,有些迟疑的说:“谢谢?” 江户川乱步不再看他,转而趴在柜台上扒拉着菜单:“我说你这里的东西种类也太少了,那个这个最新的料理是什么?我要不要来一份?” 星野澈淡定的头也不抬:“随你,不过反正我是不会给你免费的。” “如果你的零花钱够用就随便。” 被零花钱制裁了的江户川乱步不开学的扁扁嘴,他又不需要治疗失眠,又把菜单看了一遍之后只好悻悻的买了一份团子往回走。 对于还在座位上发呆的织田作之助也没了好声气:“你不是要去找大叔吗?跟不上乱步大人的话就自己去找吧。” …… 等到客人都离开之后,星野澈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柜台上的三花猫:“既然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就自己解决啊。” 而且既然连后路都给人找好了,那为什么不自己出面,非要让他在中间倒一手? 三花猫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普通的猫咪,淡定的舔了舔爪子,好像完全听不懂星野澈在说什么。 自觉没办法戳穿对方的星野澈没好气的撸了把猫的头:“今天没有猫饭啦,如果还饿着就麻烦你自己解决一下。” 他把猫放到地上,不甘的嘀咕:“迟早把你送给他们养。”《 》 70、第 70 章 织田作之助还是加入了那个目前连名字都没有的侦探社,过了一段还算平静的生活。 “所以你们的侦探社叫什么?”星野澈一手拖着脑袋,一只手撸着猫:“万一我想跟人介绍一下总要能说明白是哪里吧?” 织田作之助老实的回答:“就叫武装侦探社,不过目前只有乱步先生一个侦探。” 星野澈撸猫的手一顿:“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很不靠谱啊,你们怎么想的?” 难道是因为在横滨所以重要的不是侦探而是武装吗? “收起你脑袋里的想法。”江户川乱步不需要思索就知道星野澈在想什么,他有些气鼓鼓的:“侦探社最重要的当然是乱步大人这个侦探!” 好吧,好吧。星野澈宽容的想,毕竟是福泽先生为了安抚这家伙才成立的侦探社,让他得意一下也没什么。 “既然这样,为了恭喜,”星野澈把还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的三花猫抱起来:“这只猫就送你们当做开业礼物了。” “喵?”被忽然举起来的三花猫迷惑的叫了两声,得到了江户川乱步嫌弃的目光。 “哪里有送这种礼物的?”他简直想要跳起来,这根本不是礼物!是个麻烦! 星野澈看上去无辜极了:“这可是公的三花猫哦,福泽先生不是很喜欢猫猫?那我送你们一只招财猫有什么问题?” 虽然社长是喜欢猫没错,但是这是一只假猫啊! 三花猫也不想被自己的弟子养,但是在星野澈愈发缺德的视线里,他们两个还是达成了共识。 养就养吧,反正猫不亲近社长才是正常的。 三花猫淡定的被交给织田作之助,甚至悠闲的舔起了毛,他只不过是一只无辜的小猫咪而已,这些两脚兽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不会是我。 织田作之助抱着猫准备回侦探社,星野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织田先生,你看上去很适应新的工作了。” “那你开始写作了吗?” 织田作之助瞳孔地震,看着笑眯眯的星野澈仿佛看到了魔鬼,这是鸽子对催更的人的本能畏惧。 “在写了在写了。”他一边敷衍一边飞快地离开了。 …… 产屋敷耀哉这一次过来的时候带上了星野澈的新镰刀,兰堂打造的那一把在前几天就已经到了,万事俱备之后就差找个时间去『猎场』捕捉新的食材了。 这一次不想带小朋友的大人们商量了一下,在第二天把他们送去上学之后毫不犹豫的前往了『猎场』,这样等放学之后事情都全部结束了,也不用再面对小家伙们的缠磨什么的。 所以轻率的进入了『猎场』的星野澈和兰堂被黑气糊了一脸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是什么东西?兰堂下意识的展开亚空间,把黑气隔开:“这里是什么地方?” 星野澈四处打量了一圈,视线所及是一片荒芜。嶙峋的石头散落在各处,稀稀拉拉的长着些杂草,上面盘旋着浓郁的黑气。 这黑气仿佛无处不在,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天色。夕阳明明还挂在地平线上,却已经只剩下了勉强能够视物的微光。 星野澈随意猜测着:“难道这是什么火山爆发之后的地方,火山灰遮蔽了阳光?” 毕竟他之前刚看过几次大灭绝的介绍,因为火山爆发导致的物种灭绝惨状在他脑袋里停留了一瞬,又被毫不客气的丢了出去。 兰堂正想反驳,却听到旁边忽然有人说话:“这可不是什么火山灰,而是鬼域的阴气。”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狩衣,一副标准的阴阳师打扮,摇着把蝙蝠扇,看上去这里的环境对他完全没有什么影响。 星野澈没来得及思考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第一反应是:“怎么每次都会有人忽然从旁边冒出来?”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看上去还很年轻的阴阳师一脸疑惑:“我可是一直待在这里,然后你们才忽然出现的。” “这里可不是鬼域的入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你一个阴阳师来鬼域做什么?”对于这听上去像是质问的话,星野澈没有回答,直接反问:“我没记错的话,活人是不能来这里的吧?” 根据兰堂从工具人那里得来的情报,鬼域一向是对人类没什么好感的妖鬼的地盘,反正不会是阴阳师能轻易进来的地方。 那这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想来这里还是有办法的,”阴阳师敲着手心,“倒是你们居然不认识阴气?” “难道不是妖怪?” 星野澈被问得一滞,他之前跟羽衣狐大战的时候到处都是冲天的妖气,跟这种阴气还不一样,他能认得出来才奇怪。 不等他再说什么,兰堂忽然戒备的看向一个方向,看上去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着攻击过去。 星野澈心领神会,自觉握紧了镰刀开始调整呼吸,免得在战斗的时候反应不过来。 结果来的还是个阴阳师,也是一副年轻人的模样,只是看上去要淡漠不少。《 》 71、第 71 章 跟八岐大蛇有关的就没有小事,不说它如果真的挣脱了封印会造成怎样的惨?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偶尔有气息泄露。已经能够造成组很大的混乱。 毕竟八岐大蛇代表着至污秽的力量,哪怕这一次不是它可能脱离封印,只是有力量泄露出来,也是一个堪称灾难的大麻烦。 它的力量可以勾出人心的恶意,实力不足的妖鬼接触之后会被污染变成没有理智、只会到处作乱的家伙,人类被影响之后也会变得只剩下极端的情绪,作出一些极端的事情,还很容易变成毫无理智的鬼物,尤其以平安京里那群公卿贵族以及跟他们有关系的人为最。 所以他们这些阴阳师的工作量最近加大了许多,不仅要四处退治妖怪,平安京里还动不动就有鬼物出现,惹得那些大人们坐立不安恨不得让阴阳师住在他们家,就连人缘一向不太好的麻仓叶王都被烦得够呛。 但是八岐大蛇的情报再怎么重要,也不至于就这么在鬼域里说。虽然不知道那两个奇怪的家伙是怎么做到不被鬼域里的土著发现的,他跟安倍晴明是偷渡进来的,而且身上负责阻隔气息的结界已经快要消失了。 如果不能及时离开鬼域的话,就凭他们身上的灵光,一定会吸引来大量的妖魔鬼怪,虽然也不是不能杀出一条路,但是那就太费力了,在有别的选择的情况下没人会愿意那么做。 他念头转的飞快,看了眼还在研究地图的安倍晴明,语气没什么波动:“你们如果想在这里跟鬼域的土著大战一场的话,我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只要别死在这里,给我增加工作量就行。” 安倍晴明被他喊回了注意力,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结界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一向散漫,对于这种不会威胁到自己的事情总是不怎么在意,所以在心神沉浸入那张地图之后就无视了周围的环境。 但是被提醒之后他也不打算在这里硬是磨蹭到被发现,毕竟地图又不是长在了鬼域里,只要把有地图的人也忽悠出去就行了。 大概是因为结界还在持续起着作用,离开的路上风平浪静,没有出任何意外。星野澈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番鬼域的入口,发现如果不是有阴阳师带着,他反正是认不出从这里可以离开鬼域的。 “看来我们这一次的运气不错,不然恐怕要在鬼域这个地方耽误不少时间了。”星野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出口,觉得离开鬼域之后就连荒山野岭都可爱了不少,他看向那个带他们出来的阴阳师:“对了,我是星野澈,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虽然知道阴阳师知道了别人名字就可以下咒,但是他更信任光屏一些,大大咧咧的就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去,倒是好歹还记得没把兰堂的名字也顺嘴说出去。 麻仓叶王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设防的家伙,出于对方给自己看了安倍晴明笑话的情谊,还是回应了一句:“我是麻仓叶王。” 姓麻仓的话,是麻仓好的祖先吗?星野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有些疑惑的想,毕竟日本这个地方,阴阳师的传承就那么几家,既然麻仓叶王跟安倍晴明是同僚的话,实力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安倍晴明能有一群暗搓搓差点搞出来大事的后代,那麻仓叶王的后代成为通灵王也很合理不是。 自从听到麻仓好这个名字就很是在意的麻仓叶王看了一眼还在漫无边际走神的星野澈,决定有机会要好好查一下‘通灵王’代表了什么。 安倍晴明却好像没有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气氛,离开鬼域之后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就随手召唤出来一只灯笼鬼,接着这点照明继续研究那张错综复杂的地图。 甚至一边研究一边还在纸上画着什么,星野澈在征得了同意之后看了眼他画的是什么,被那好像更复杂了的线条瞬间打败,决定不再深究什么。 安倍晴明摇头叹气:“这可是难得的资料,阴阳狭间的具体情况可从来没人能摸清过。” 实际上就连神都搞不清楚,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把八岐大蛇封印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因为想要从阴阳狭间逃脱的难度更高,八岐大蛇被封印的地方就会是地狱了。 …… 既然阴阳狭间的情况那么复杂,当然也不可能是一时半会研究出来的东西,安倍晴明研究了一阵之后也不知道得出了什么结论,总之是暂时放弃了。 他跟麻仓叶王一起朝着平安京回去,顺便邀请有些不知道该去哪的星野澈和兰堂:“既然你们要找的是它,那么不如暂且住到我那里去?反正现在也不可能直接找到它。” 星野澈跟兰堂的目的不明,根据目前表现出来的部分像是要去找八岐大蛇,甚至手里还有一张很详细的地图,看上去就像是要搞事的配置。 但是以他的性格当然做不出什么防患于未然的做法,所以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盯着也是个办法。 星野澈没什么意见,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被封印的八岐大蛇,按照猎场的特性它恐怕会在不太长的时间里脱困而出,而且看安倍晴明和麻仓叶王两个人为难的样子,这种情况一定会造成很大的混乱,甚至可以说是一场灾难。 比什么羽衣狐、什么金毛裸男安倍晴明、什么鬼的伤害要大得多。 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捕获新的食材而已,能避免这种情况还是尽量避免的好,比如说想办法让八岐大蛇没办法脱困并且在阴阳狭间里找到它进行捕捉。 所以这是一定要依靠阴阳师的力量,安倍晴明主动邀请了也是一件好事。 麻仓叶王离开的脚步一顿。安倍晴明一向喜欢跟妖怪之流打交道,所以他会主动邀请星野澈他们倒不令人意外,但是星野澈的想法实在是听上去就充满了疯狂——他们打算捕捉八岐大蛇作为食材。 作为阴阳师,他对于八岐大蛇的本质相当清楚,就连当时诸神联手都没能把它杀死,只能选择封印,这两个看上去实力并没有出类拔萃到举世无敌的家伙能做到这一点吗? 星野澈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给别人造成了冲击,他正有些好奇的看着平安京的城墙。 实际上稍微有些失望,毕竟平安时期对于他而言还是很值得遐想的,但是亲眼看见之后只觉得还不如只存在于幻想中。 哪怕有阴阳术之类的超凡能力,平安京也只是在这个时代看上去不错,甚至没有那些电视剧里来的好看。 “我以为会更干净一点?”他嘟囔了一句,也知道这种条件已经不错了,只是有些担心的问:“我们进去没关系吗?” 之前在鬼域的时候,安倍晴明可是曾经把他们当做是妖怪的,虽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但是这个第一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平安京里大概是阴阳师浓度最高的地方,而且还有结界阻拦妖鬼进去,一旦被阴阳师们发现会不会是一场大战? “这倒不需要担心什么,”麻仓叶王缓步向前:“毕竟安倍晴明喜欢往回带妖怪已经是出了名的,只要你们跟着他就不会有什么人多嘴。” 最多在安倍晴明白狐之子的谈资里加上一笔,但是既然本人都不在意了,那就不是什么问题。 “没错,在平安京里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人有意见。”安倍晴明看上去对自己的风评也有数,但是对于同僚小小的恶作剧也想要报复回去:“倒是跟麻仓君打交道的时候要注意,不然很容易被当成有阴谋。” 在平安京那些公卿贵族的眼里,自己是一个有点能力的半妖,麻仓叶王是一个能力令人不喜的普通阴阳师,反正都是下等人,反而是更有谈资一些的安倍晴明更被人追捧。 麻仓叶王轻嗤了一声,没有反驳,那些大人物一边忌惮他的能力知晓了他们暗地里的勾当,一边又因为招惹上了非人之物不得不找他寻求庇护的丑态实在是令人作呕,他也不屑于在那些人心里有什么好形象。 于是他只是淡定的朝着住处走去,没忘了提醒一句:“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他们去鬼域是为了调查这段时间化鬼的事件异常增加的原因,现在看来跟八岐大蛇脱不了关系,自然要上报——安倍晴明的老师贺茂忠行是现任的阴阳头,让安倍晴明去说显然比较省力。 一年里总有那么几百天在避物忌不能去阴阳寮点卯的安倍晴明叹了口气,这件事一想就知道会有多复杂,所以他不可避免的不仅要跟别人打交道,还要面对海量的工作,想想就令人惆怅。 可惜麻仓叶王心硬似铁,仿佛没听见似的直直离开,安倍晴明也只好唉声叹气的带着人回了自己的住处。《 》 72、第 72 章 八岐大蛇的消息确实给阴阳师们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安倍晴明把事情告诉老师后就不再有随便避物忌的特权,每天被迫奔波在解决各种事件的路上。 毕竟被秽气污染的对象越多,八岐大蛇对于人间的锚定也就越清晰,更有可能从阴阳狭间里出来,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所以在彻底加固封印之前,阴阳师们还要负责把那些沾染的秽气净化掉,不然还没找到封印的薄弱之处在哪八岐大蛇就出来了。 兰堂一直沉浸在从鬼域离开时的空间波动中,好像对他的异能力有了新的想法,正好他对于在各地奔波寻找被污染的妖怪不怎么感兴趣,只有星野澈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就留在安倍晴明的住处专心研究能力。 倒是星野澈偶尔会跟着安倍晴明四处奔波,试图能通过地址的变化找到哪里离目标更近,可惜并没有什么头绪,倒是看了不少热闹。 平安京的公卿贵族们永远学不会教训,无意中招惹了妖怪就不说了,因为家族里的龌龊事闹出来的化鬼事件层出不穷,尤其人也会在秽气的作用下增强心底的恶念,于是这段时间找安倍晴明驱鬼的大人物数量相当多。 安倍晴明还促狭的很,总是会选择一些虽然能够解决事件但是会让人格外丢脸的方式,然后摇着扇子看那些大人物们在脸面与性命之间艰难的做出抉择,丑态毕露。 又帮一个贵族驱逐了鬼之后,安倍晴明有些感慨:“虽然说确实有秽气作乱的原因,但是没有秽气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吗?”答案他很清楚,秽气只是让鬼更容易诞生而已,没有秽气的话也只是少了几个运气不好没能化鬼的可怜人而已。 他有些沉默的看向了笼罩着城市的结界:“也不知道是结界保护了人,还是因为有结界所以人开始肆无忌惮了。” “你就不要考虑这些了。”麻仓叶王有些嘲讽的声音响起,“鬼生自人心,自古以来也没听说鬼变少过。” 只要那些贵族还存在,这种事情就不可能断绝,真的是令人厌烦。 安倍晴明有些意外的发现麻仓叶王在自己的住处等着,毕竟他们两个私下里的交集不算太多,或者说麻仓叶王并不喜欢跟人交集,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去其他人的住处。 “你怎么过来了?”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上去跟没骨头似的靠在柱子上,“难道是又有什么麻烦的任务?” 作为平安京里有数的大阴阳师,虽然他们两个都对阴阳寮没什么兴趣,但是毕竟在里面任职,有些困难的任务是不能推脱的。 但是有必要出动他们两个人的任务也不算多,不然安倍晴明怎么可能有机会随便找个借口去避物忌。 麻仓叶抬了下眼皮:“你还记得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吗?” 安倍晴明闻言一愣,他又不傻,值得被麻仓叶王特意过来说的事情肯定跟八岐大蛇有关:“你有新的发现了?” 麻仓叶王看上去有些厌倦,却还是取出了一张画卷,上面用红圈圈着很多地方:“这些地方是平安京这段时间被秽气影响,产生了恶鬼的地方,你看着不觉得眼熟吗?” 安倍晴明看着纸上被麻仓叶王特意圈出来的地方,有些震惊:“这是四灵结界?” 平安京里的安定主要是因为有四灵结界的守护,大多数妖怪根本进不来,在平安京里诞生的鬼怪之流,实力也会受到限制。所以那些大人物们才能放心在这里生活,但是,四灵结界毕竟是阴阳师布置的,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维护。尤其平安京里公卿贵族格外的多,所以结界的很多节点都在他们家中,这些出事的人家都在结界的节点上。 虽然看上去问题不大,毕竟结界的节点跟住在这里的人没什么关系,但是八岐大蛇的秽气可是会污染灵光导致结界薄弱,甚至时间长了结界会被破坏掉。 而且这种做法比起粗暴的破坏节点要隐蔽的多,在没有秽气的情况下平安京里也总是会有人化鬼,受到秽气影响这种情况变多也是正常情况。如果不是麻仓叶王发现了它们之间的联系的话,在结界出问题之前都未必会有人想到这个上面。 安倍晴明重重的看了一眼被圈起来的地方,这些地方的节点被侵蚀的程度还没人知道,但是有人在密谋破坏四灵结界是肯定的,这一点无论那些大人物们是什么派系的都不可能容忍下去,估计很快就会有让阴阳师修补结界的命令下来。 星野澈听得云里雾里,到现在终于大概猜到了这一次八岐大蛇脱困看上去是有人蓄意制造的,暂时还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是肯定对平安京这个地方不怀好意。 他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还在瞪着地图的两个阴阳师:“也就是说,你们现在除了要退治妖股、驱逐鬼怪、净化秽气之类的正常工作,还要维护结界跟寻找幕后黑手?” 简单算一下时间,996、007的生活在向他们招手。 麻仓叶王因为星野澈的心声沉默了一瞬,有些同情未来的人,不论是996还是007都是想想就可怕的工作量,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适应的。 当然现在需要996的是他很安倍晴明,所以也没什么同情别人的余地。 确定安倍晴明吧地方记下来之后,麻仓叶王慢条斯理的把这张画收起来,起身告辞:“那我就回去了。” 因为麻仓叶王比起人类更愿意跟灵打交道,这些一定要跟阴阳寮里其他人接触的事情都交给了安倍晴明上报,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交涉的,居然让安倍晴明在人类的事务上多费心。 星野澈看了一眼把脸皱成一团的安倍晴明,爱莫能助:“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阴阳师肯定要亲手去做,所以你们怎么也跑不掉的。” …… 这个消息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毕竟八岐大蛇要脱离封印还有可能只是天灾,但是四灵结界节点所在的人家多数出现了秽气就一定是人祸了,而且还是很清楚结界布置的人出手造成的。 这样的人除了阴阳师,就只剩下神社的巫女或者庙里的高僧,或者还有皇族的那些人,不论出自哪里想要查出来幕后黑手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但是至少可以肯定他的目标不完全是把八岐大蛇放出来,毕竟阴阳狭间跟人间并没有什么对应的关系,想要让八岐大蛇降临的话找个空间薄弱点撕开通道、然后直接传播秽气让八岐大蛇锚定现实就行了,这种缓慢侵蚀平安京结界的手法优点只是隐蔽,在效率上完全是个笑话。 “所以这一次幕后之人的目标是毁灭平安京?”终于理清楚头绪的兰堂也参与了他们的分析,有些疑惑,“单看秽气的分布大半在平安京,按照你们的说法,八岐大蛇脱困的时候会根据被污染的对象确定地点,那大概率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这之后的烂摊子要怎么处理?” 八岐大蛇可不是什么想要统治世界的妖怪,它是最纯粹的污秽与破坏的力量,一旦降临人间秽气就会很快充斥在天地间,不论是人、妖、鬼或者别的什么,被污染了就会变成被恶念控制的傀儡,不需要多久就能把人间变成地狱。 如果幕后那人是想要获得力量、权力或者别的东西,放出八岐大蛇都是一手烂棋。 除非他们本来就只是利用八岐大蛇,实际上并不打算帮它打破封印,或者追求的就是破坏力,只要能够把目标毁了别的什么都不在意,不然选择这种弯弯绕绕浪费时间还会同归于尽的做法简直是失了智。 安倍晴明无奈的摇着扇子:“这一次想要捉住幕后之人的尾巴可不容易,不过至少八岐大蛇离想要脱困还远,我们还有时间。” 星野澈下意识的敲着桌子,有些好奇的问:“确定更远的地方没有秽气出现吗?” 倒不是他不信任安倍晴明的判断,但是现在的通讯方式这么落后,优秀的阴阳师们又集中在平安京里,万一别的什么犄角旮旯里有人搞事结果没发现呢? 安倍晴明对于他的奇思妙想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这一次没被问住,很是淡定的回答:“这是星见确定过的事情,不会有问题的。” 虽然一开始说八岐大蛇可能会现世天皇将信将疑,只是让阴阳寮尽力阻止,但是在确定对方的目的是破坏平安京的四灵结界之后,这些大人物纷纷坐不住了亲自下场,这位星见就是被皇家请出来的。 麻仓叶王对于贵族们能做出来什么选择都不意外,毕竟比起多少知道敬畏的阴阳师来说,他们要短视的多,除非事情能直接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不然想让他们出力简直是做梦。 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评价:“太渺小了。”《 》 73、第 73 章 “不论怎么说,他们至少还是出了力的。”安倍晴明毫不在意的耸耸肩,“检查这些节点的工作可以交给别人了。” 虽然保证四灵结界的运行,也只不过是一点心理安慰而已,毕竟它只能保证一般的妖鬼无法进来伤人,就连大妖怪们都可以无视它的防御。一旦八岐大蛇真的摆脱了封印,这结界在它看来跟纸糊的也没有什么不同。 那些整天一点正事不干全去琢磨勾心斗角的公卿贵族们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是他们的行为却带着只要结界还在,他们就不会有事的有恃无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定要保证结界的安全,”星野澈思考了一番,发觉自己还是猜不到这些大人物在想什么,“但是至少我们知道了八岐大蛇不可能降临在平安京内,也是件好事。” 毕竟平安京可以说是这个时代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一旦这里成为了邪神降临的地点,所造成的伤亡不是一个阴阳寮能阻止的。 “有人让他们相信了结界可以阻止大蛇,”麻仓叶王的声音里带着些嘲讽,也不知道是针对谁:“只要让他们乖乖的待在结界里,那不就是最完美的祭品?” 天皇身上有天照大神的血脉,而平安京里这些贵族之间认真数一数都跟源氏有过联姻,也就是说这些大人物们的血脉对八岐大蛇来说味道要更好一些——至少比普通人要好。 而这些公卿贵族别的不说,跑路保命的意识当然在第一位,如果让他们知道四灵结界并不安全的话,谁也不知道他们会跑到什么地方躲着,想要把它们一个不漏的献祭给八岐大蛇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样就轻松多了,只要八岐大蛇能脱离封印,这些龟缩在四灵结界里面瑟瑟发抖的家伙刚好被一锅端,甚至在这之前他们还会不断把其他地方的人召集回来,还省了幕后之人许多心思。 总而言之,平安京被当做了这些大人物们的囚笼,并且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待在里面,甚至升不起任何离开心思的囚牢。 安倍晴明沉默了一下,他大概知道麻仓叶王的天赋是什么,对于他总是能知道一些隐秘的消息毫不意外,但是这一次麻仓叶王说出来的消息实在是有些骇人。 毕竟能够让这些惜命的大人物们相信四灵结界可以与八岐大蛇抗衡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少阴阳寮没这个能力,只会被当做政敌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谋害他们。 “所以,这个怂恿他们固收平安京的幕后之人有消息了吗?”他思忖着,贵族们有着根深蒂固的傲慢,只有同样阶层的人才能得到他们的信任,阴阳师们虽然实力要强大不少,但是真论起来身份比起那些大人物们差了不少,如果不是生死危机当面,那些大人物们对于阴阳师的话只会捡喜欢的听。 所以能够玩弄人心的家伙至少也有一层公卿的皮,还有很不错的实力,平安京里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可不多。 麻仓叶王笑而不语,手指沾着茶水在小几上画了一个符号,指向的毫无疑问,只是会让别人震惊为什么那个家族的人要做这种事。 星野澈被震撼到了,源氏跟天皇的关系可是相当亲近,所以说他们为什么会试图把八岐大蛇搞出来? 如果说只是为了力量所以供奉八岐大蛇就算了,看麻仓叶王的说法他还打算把这些同族甚至关系更亲近的人献祭给大蛇,难道是因为从小不受重视、在家族内受尽了欺凌所以打算颠覆这个家族吗? 麻仓叶王看上去对于安倍晴明和星野澈的震惊难以理解,他的能力让他看过了太多人内心的黑暗,尤其是平安京里这些大人物们,每一个都是表面上似乎还过得去,背地里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因此对于他们试图灭世也毫不意外。 甚至有些赞赏那个搞事的家伙,至少他的手段比起那些只敢偷偷咒人的家伙要强得多。 但是不论这件事背后是谁,因为八岐大蛇封印松动而出现在人间的秽气还是要处理的,尤其这一次沾染了秽气而开始作乱的是新生的大鲶,一旦翻身就是一场地震,是非常危险的一种妖怪。 “我记得几年前不是刚退治过一次大鲶吗?”安倍晴明看上去简直想叹气,最近这些动辄能弄出来一场天灾的妖怪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也不知道是跟八岐大蛇有些联系,还是单纯只是巧合而已。 想要退治这种妖怪,最困难的地方在于找到它们,比如强两年作乱的蜃气楼,为了找到那家伙他可是在海上漂了几个月才捉到对方的尾巴。 …… 安倍晴明要离开平安京去退治妖怪,星野澈和兰堂自然跟着去了,毕竟安倍晴明的住处只有他一个人,也没有主人不在家客人还住着的道理。 只是寻找大鲶果然是个辛苦活,虽然对方因为秽气的原因很容易怒气上头,并没有太注重隐藏自己,但是想要把这个见势不妙直接遁地跑路的家伙困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花了不少力气才把对方逼到提前布置的结界里。 期间还听说源氏的人退治了大妖怪酒吞童子,斩下了它的头颅当做战利品带回了平安京。 甚至麻仓叶王还派了灵来传信,就是为了嘲讽安倍晴明一顿,退治妖股的速度甚至比不上不是阴阳师的人,平安京里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诋毁他了。 安倍晴明对于外物确实不在意,但是既然麻仓叶王已经催促他快点回去,他也只好放弃摸鱼的想法,干脆利落的把这只大鲶退治后驱散秽气,然后马不停蹄的回去平安京。 麻仓叶王第一时间知道了他们回去的消息,当天晚上就又出现在了安倍晴明的住处,这一次他带来的消息更加震撼:“源氏打算把酒吞童子的头献祭给八岐大蛇,时间就在今天。” 他似笑非笑的回头:“你倒是挺会赶时间的,要不要去看看?” 星野澈心头一动,这段时间他也学习了一些阴阳师的知识,知道了阴阳狭间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以及八岐大蛇的封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八岐大蛇被封印已经过了许久,封印自然衰弱了不少,但是想要让它脱困还远远不够,人间会有这么多来源于它的秽气,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 比如通过献祭定位到八岐大蛇,并且借着献祭时产生的能量冲击封印,在原本的薄弱处撕开几个口子。 一旦八岐大蛇的力量开始影响人间,它自身对于封印的侵蚀速度就会加快不少,所以原本还能坚持很长时间的封印开始变得摇摇欲坠,并且到处都是能够泄露八岐大蛇秽气的裂缝。 已经知道源氏在暗地里供奉八岐大蛇了,那么只要跟着他们献祭时产生的能量,就能够准确的在阴阳狭间里找到八岐大蛇所在,并凭此确认它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目标。 如果确实就是这一次的目标的话,直接在阴阳狭间里捕获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万一找错了目标,阻止八岐大蛇现世也算是他自身的想法,怎么都要跟上去亲眼看一看才行。 于是他轻松地站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自己的镰刀:“既然你这么问了,那一定知道对方在哪献祭了?” 他摩挲了一下把手:“那我们不去就不合适了。” 毕竟都在他们眼皮底下搞事了,不去看看这么对的起对方辛苦准备呢。 安倍晴明很是赞同,甚至又找出了一把应景的蝙蝠扇:“想来他们也会很高兴的。” 兰堂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身边似乎有着亚空间发动时的金色闪光:“我正好挺好奇阴阳狭间是什么情况,去看看也好。” 轻易地达成了共识之后,他们干脆坐在安倍晴明召唤出来的式神身上,悄无声息的朝着源氏准备朝着献祭的地方过去。 …… 源氏的人虽然打算搞事,但是明显智商还是在线的,至少没有在防备森严的平安京里搞这种献祭,而是在城外一座阴气缭绕的小山里。 这一次献祭看上去规格不小,不仅源氏的人来了不少,甚至还有一些巫女、僧侣或者别的什么打扮的家伙。 他们待在兰堂的亚空间里,轻松的看着他们布置祭坛,甚至还有心情对此评头论足:“那个巫女看上去好眼熟啊,我们见过她?” 和尚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混在源氏那些人里还是突兀的很,看上去他们之间也只有利用没多少情谊,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肯定是第一个被放弃的。 倒是那个巫女看上去地位超群,这身打扮也相当的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什么人。 安倍晴明倒是有些意外:“这是八百比丘尼,据说曾经吃过人鱼肉而不老不死。”《 》 74、第 74 章 八百比丘尼在平安京里还算出名,虽然被那些大人物们挂在嘴边的总不会是什么好话,但是好歹也勾勒出了她一生中重要的事迹。 比如误食人鱼肉,比如已经过了百岁却依然年轻的容貌。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血肉并没有人鱼肉一样的功效,恐怕早就被那些疯狂希望永生的人捉去扒皮挖骨了。 星野澈回忆着关于八百比丘尼的传闻,试图找出她跟源氏或者八岐大蛇的关联,毫无所得之后丧气的放弃了。 至少在表面上,八百比丘尼只是一个不那么普通的巫女,行踪比较飘忽,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跟源氏完全没有什么关联。 …… 安倍晴明也充满了不解,他跟八百比丘尼见过几面,勉强算是个熟人,对于她的印象也只剩下了对方神神秘秘的作风以及仿佛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 要说她想要干点不那么伟光正的事情还可以理解,但是跟源氏著名的野心家混在一起试图搞个大新闻?这可实在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麻仓叶王揉了揉额头,久违的感受到了困扰——他的能力让他能够听到其他人的心音,相应地他一直生活在嘈杂之中,尤其是其他人情绪激动的时候,他们的心音更是仿佛一千字鸭子在叫,逼得他硬生生学会了如何无视耳边的声音。 现在虽然人并不多,但是一个个都异常的激动,导致他所听到的东西混乱不堪,还不能轻易无视,相当的耗费心力。 星野澈有些担心,祭坛已经摆好,八岐大蛇的力量正在逐渐渗透到现世,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影响,但是像麻仓叶王这么明显的还是少有。麻仓叶王的感知比其他人要灵敏不少,每次都是他能察觉到最多的线索,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是个劣势。 麻仓叶王的手还按在额头上,有些哭笑不得:“我的情况和你想的可不一样,跟八岐大蛇没什么关系。” 说话间他多少有些分神,不再下意识的关注其他人的心音,于是脸色也好了不少:“不过我确实看到了一点东西,你想不想知道?” 多少猜到了他是在转移注意力的其他三人很是捧场,一个个求知若渴的看了过去,星野澈甚至积极地举手发问:“跟八岐大蛇有关吗?” 随着祭祀的进行,八岐大蛇的力量逐渐变得明显,这个时候任何一个阴阳师过来都可以肯定的说,源氏确实有人在悄悄祭祀大蛇。 麻仓叶王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奇怪:“也可以这么说吧。” “首先是八百比丘尼,她自称是大蛇的巫女,源氏想要祭祀大蛇,就只好把她也带上了。” “祭品和祭祀的地点也是她选定的,既然八岐大蛇确实有了回应,说明他对这个巫女还算满意?” 安倍晴明没忍住插话:“我记得她的力量这些年都没变过,也就是说,至少在十年前她就已经是八岐大蛇的巫女了?” “那些巫女神官的眼睛都是摆设吗?” 毕竟八百比丘尼虽然行踪飘忽不定,但是她既然还是个巫女,难免会跟其他的巫女神官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下来居然没人发现不对劲,也不知道该说她伪装的到位还是那些巫女、神官实在是名不副实。 麻仓叶王对于八百比丘尼是怎么伪装自己的不感兴趣,毕竟跟他听到的内容比起来,这些只不过是小意思:“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可以去亲自去问一下。” “前提是八岐大蛇没有发现自己的巫女满脑子都是怎么算计它而恼羞成怒,直接强行突破封印。” 八岐大蛇的封印本来就已经出现了松动,现在还是在祭祀的现场,如果它不管不顾非要降临,还是有一定的成功率的,不过这是两败俱伤的做法,但凡它还有理智在就不会这么做,毕竟一旦因为降临而受伤,高天原的神明们想要再次封印八岐大蛇就要简单的多。 星野澈一时间有些语塞,虽然他觉得八岐大蛇都被封印那么多年了,还会选择信仰它的多半有问题,但是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算计八岐大蛇。作为至污秽的力量的神明,八岐大蛇其实一直不算清醒,做事也全凭本能,从根源上就充斥着不可控,八百比丘尼也算是艺高人胆大,就是不知道她的诉求到底是什么。 麻仓叶王对于他们的震惊很满意,慢条斯理的说起了下一个:“至于那个和尚,他想要的是毁灭的力量,至于这力量属于谁都不重要,只要能达成所愿就行。” 所以他在发现有人试图让八岐大蛇摆脱封印的时候如获至宝,迫不及待的加入了进去,平安京里的风风雨雨也有他的一份。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应该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希望八岐大蛇降临的。” “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呢吗?”兰堂不解,“就算有人是因为家族要求才来的,但是总要有个带头的人吧?” 毕竟这场祭祀本来就是源氏的人做的,难道那个人并没有亲自过来? “源氏带头的人叫做源真一,就是那个站在祭坛前的人。”麻仓叶王悠悠的说,没忍住感叹着人类的多样性,“他之所以一手策划了八岐大蛇降临的事件,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而已。” “所以八岐大蛇不能真的降临,不然世道大乱,他就算真的谋求了更高的地位又有什么用?” 星野澈感觉自己简直要不会说话了:“他想要的是哪方面的地位?八岐大蛇的能力可没有这方面的作用,真的不是这个人失心疯了?” 总不能是他想要追求神权,结果发现正经的神社不收他,被逼无奈去信了邪神吧? 安倍晴明也不由得站直了,他跟源博雅算是挚友,虽然源真一跟他的关系已经很远了,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家族的,源真一真惹出来事情的话源博雅也跑不掉。 麻仓叶王对于源真一的想法也难以想象,就连组织语言都花了很长时间:“他不满藤原氏占据了朝中的高位,又自知以正常的手段难以获胜,毕竟现在他也只有武力更高这一个优点。” “于是他打算借着处理灾难来扬名,让天皇知道自己是不可或缺的。” 他的话里对天皇毫无尊敬之心,好在在场的人一个向来不注意这些繁文缛节,一个对于天皇的认知也不过是个符号,还有一个干脆就是外国人,所以也没人觉得有问题。 只是星野澈还是觉得源真一的做法不可理喻:“只是这样的话,这些年作乱的妖怪也不少,他尽管去讨伐大妖怪不就行了?” 虽然文学作品里从来也不少那种自己制造灾难,然后再自己去阻止灾难,并因此攫取名望的人,但是会这么做的不是反派就是炮灰,大概也能反映出正常人是绝对不会这么想的心理。 “只是讨伐妖怪的话,不是还有阴阳寮吗?”麻仓叶王短促的笑了一声,“所以他要制造一场空前绝后的灾难。” 八岐大蛇当然符合他的要求,更完美的是八岐大蛇的封印还很牢固,但是它的威名已经足够让那些大人物们瑟瑟发抖,在这样的灾难里死再多人都是正常的,他的政敌不幸遇害那也只能说一句运气不好,谁能想到实际上是他自己做的? “好吧,所以说这些试图让八岐大蛇降临的家伙实际上各怀鬼胎,就算我们不插手八岐大蛇也很可能没办法成功降临?”星野澈来回看了看,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看到了被放在祭坛上、作为祭品的酒吞童子的脑袋。 “你说现在酒吞童子是死是活?”他有些犹豫,“我记得妖怪单纯被砍下脑袋是不会死的吧?但是如果他的头真的被献祭给了八岐大蛇,那他是损失一部分力量还是真的就此消亡?” 安倍晴明和麻仓叶王两个正经阴阳师也把视线落到了酒吞童子栩栩如生的头颅上,开始试图寻找它跟酒吞童子身体的联系,然后意外的发现就在这附近。 安倍晴明推测道:“看来酒吞童子现在还活着,但是这个头也非常重要,所以必须要在它被献祭给八岐大蛇之前夺回去。” 他笑眯眯的问:“那么,你们要猜一下大江山的妖怪们什么时候跳出来搅局吗?” 麻仓叶王哼了一声:“仪式马上就要结束了,到时候就算来几个大妖怪都没用,所以他们想要把酒吞童子的头夺回去只能趁现在——你看,他们不是已经出手了么?” 酒吞童子虽然因为大意被打败,连头都被砍了下来,但是凭这个认为他毫无威胁就是自寻死路。 酒吞童子好战好酒,在妖怪中非常有号召力,大江山也不是下面的妖怪时刻等待着机会上位的组织,所以必然会来夺回酒吞童子的头颅。 但是这个机会并不好找,毕竟如果源真一待在平安京里不出来的话,大江山的妖怪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他们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来攻打平安京。 但是源真一要搞献祭,也不可能在平安京的结界里,这就给了大江山的妖怪们机会。《 》 75、第 75 章 源真一私下里向八岐大蛇献祭,源氏家族里或多或少有人猜到了,但是私下里揣测没什么关系,绝对没有什么人敢真的拿到明面上谈论。更有甚者,隐约猜到了什么的人更是不着痕迹的悄然跟源真一撇开关系,生怕他玩脱了拖累大家,又怕自己做的太明显,在自己还没洗白成功的时候把这件事翻出来,无法在世人面前扮演被蒙蔽的受害者。 源真一当然清楚自己族人的小心思,但是他也不在意这一点,源氏这么多人肯定不会全都是他的心腹,而向邪神献祭这种事,要么就找自己的心腹,要么就选择跟自己没有关系的其他人,这才方便在事发之后推诿抵赖。平安京里贵族间的游戏规则一向如此,所以现在出现在这里的除了跟源真一死死绑在一起的心腹,剩下的全都是跟他勉强有些利益关系的其他人。 所以,在大江山的妖怪们跳出来试图夺回酒吞童子的头颅的时候,这些人的表现极为两极分化——源氏的下属自然是奋力抵抗,其他人只能说没有就这么跑路都是看在源真一的面子上,除了妖怪们的攻击波及到他们,想要让他们出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源真一很清楚这些人是在评估自己的实力,如果自己能够在大江山的妖怪们的袭击下保住作为战利品的酒吞童子的头颅,那么在之后的合作中自己自然能够获得主导地位,如果这一次的祭品被妖怪夺回去,甚至自己也死在这一场混战中,这些本来就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家伙马上会做鸟兽散,绝口不提自己曾经参与过邪神献祭的事情。 他会找上这些人合作也只是为了在做一些杂事上有人可用,毕竟源氏是武家,跟妖怪战斗时还能勉强不落下风,但是在一些诡蜮的手段上到底有所不足,很多事情他们做起来并不方便,而且这些人也是再好用不过的替罪羊,如果自己的谋划不幸失败了,那么还可以把事情推到他们头上,只说自己是被他们以神鬼手段迷惑了就行,虽然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这种说法,但是贵族间只要明面上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就行,剩下的就是水面下的厮杀了,而他有信心自己绝对不会输。 麻仓叶王有些厌倦的揉了揉太阳穴,距离太近让他听到了在场众人毫无保留的心声,一时间对这些事情充满了厌恶,一想到最近让他和安倍晴明疲于奔命的问题不过是一个野心家的手段,就厌倦的想要撒手不管,又过不了自己内心这一关。 虽然源真一打算的是只要搞出来八岐大蛇即将现世的错觉,惹来足够的关注之后就由自己力挽狂澜重新将祂封印,但是在场的众人各怀鬼胎,有的是人真切的盼望着八岐大蛇降临于世。 何况八岐大蛇被封印了再久也是仅凭外露的些许秽气就能惹出来大乱子的邪神,源真一凭什么认为自己不会失手?一旦真的让八岐大蛇摆脱了封印,祂的力量足以引出一切能思考的生物内心的阴暗面,阴阳两界不会有任何地方可以幸免,就连妖怪们知道他想做什么都会尽力阻止,毕竟比起普通人类,妖怪们沾染了秽气之后反而更容易失控,时间长了甚至会完全失去理智,仅凭本能破坏周围的一切,直到力竭而亡。 随着战斗愈发激烈,双方都开始出现伤亡,而且妖怪们开始逐渐没有了章法,这里毕竟是长期用来向八岐大蛇献祭的地方,本身就带着多次献祭时泄露的秽气,虽然浓度不高,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给妖怪们造成了影响。 带头的茨木童子知道这样下去他们的胜算只会更低,甚至过不了太久就必须主动退走以免更多妖怪被秽气影响变得毫无理智,但是他也绝不可能看着自己挚友的头颅被献祭给什么莫名其妙的邪神,一咬牙使出了自己破坏力最强的招数,强行召唤了地狱之门。 这里的空间本身离阴阳狭间就很近,何况茨木童子打过来的时候源氏已经开始准备献祭了,祭坛的位置已经和阴阳狭间建立的链接,现在茨木童子忽然召唤了地狱之门,直接把空间强行搅乱,甚至在最薄弱的地方出现了直接联通到阴阳狭间的缝隙,秽气迅速的涌了出来。 直接打通了阴阳狭间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毕竟秽气实在是很棘手,一般人没事也不会想要跟它打交道。茨木童子试图趁乱夺回自己挚友的头颅,又忌惮于祭坛处浓郁的秽气,稍微犹豫了一下该怎么隔绝秽气的影响时,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祭坛另一边飞了过来,连带着酒吞童子的头颅也被带出了祭坛的范围。 茨木童子大喜过望,迅速出手夺回了挚友的头颅,直接指挥者大江山的妖怪们撤离,毕竟这里的秽气只会越来越多,他们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简直就是活够了找刺激,还是趁着秽气没有扩散开的时候尽快离开的好。 至于金光里的人影,他其实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安倍晴明那家伙,但是阴阳师总有些奇怪的手段,既然他也没被胁迫什么的,自己主动去的阴阳狭间,那肯定不需要他一个妖怪多嘴,顶多自己多关注几分,如果那家伙真陷进去了再想办法救人就是了。 源真一没想到茨木童子的胆子这么大,更没想到在意外打通了阴阳狭间之后还有人跳出来搅局,甚至他也认出了这几个人影里就有阴阳寮里最出名的两个家伙——安倍晴明和麻仓叶王。 这一下他献祭邪神的事情可以说是证据确凿,虽然阴阳师的身份在官职上不高,但是他们想要把话传到大人物耳朵里也简单的很,现在他们两个直接进了阴阳狭间,他也只能一边祈祷他们干脆死在里面,一边想办法补救,免得他们出来了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八百比丘尼脸色冷淡,她会答应跟源真一的合作,不过是因为这家伙胆大妄为的同时手里还有几分势力,更加方便他行事,但是看这一次的结果,不仅妖怪们知道了这件事,阴阳师那边也知道了,不管源真一本人怎么想的,他想做的事情绝对成功不了,看来自己更应该考虑一下芦屋道满的邀请。 源真一扫了一眼,毫不意外的发现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只不过忌惮于源氏的势力才没有马上流露出散伙的想法,如何控制住这些人别乱说还要花更多心思,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跟这些人扯皮,他的头却已经开始疼了。 星野澈一行人躲在兰堂的亚空间里,近距离欣赏了一番这些祭祀邪神的乌合之众的小心思,知道了确实有人真心实意的想要让八岐大蛇现世,并且他们已经这么祭祀了不短时间之后,安倍晴明和麻仓叶王都决定应该进到阴阳狭间之中实际探查一番。 星野澈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这一次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八岐大蛇本身,既然迟早要到祂面前走一遭,自己去阴阳狭间总比八岐大蛇脱困现世来得好。 恰好这时候茨木童子召唤来的地狱之门打乱了空间,兰堂借机发动能力把一条裂缝扩大,进去阴阳狭间的时候没忘了把酒吞童子的头丢过去作为感谢。因为妖怪们的招式本身也很五颜六色,还有从中涌出的秽气遮掩,除了一直关注着祭坛的茨木童子,也只有离得最近的几人看到了进去的人影,想要认出来也只有对他们极为熟悉的人才做得到,所以知道进去的人里有安倍晴明的也只有源真一和茨木童子两人。 也正因为如此,源真一才有信心能暂时稳住这一群乌合之众,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后路。 …… 安倍晴明和麻仓叶王在进入阴阳狭间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自己身上拍符篆用以隔绝秽气,兰堂的亚空间虽然确实能够隔绝秽气,但是也在不断被侵蚀,只能尽力贴近自己减少接触面积,只有星野澈和小黑人不受影响,还有余力打量周围的环境。 但是实际上也没什么好看的,这里一片荒芜,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翻滚的秽气,视野极其有限,而且盯着一个方向看得久了还会有头晕眼花的感觉。 毕竟阴阳狭间虽然听上去很像是两堵墙中间一道狭窄的缝隙,但实际上阴阳两界并不是一马平川的挨在一起,而是如同两个被猫挠过的毛线球一样混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阴阳狭间就是这两个毛线团接触在一起的部分,在这里前后左右都没什么意义,朝着一个方向移动后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谁也猜不到。 星野澈索性把地图拿出来研究,虽然还是弯弯曲曲的一片,但是至少隐约能看出来他们周围的路线是什么样的,终于将自己短暂的与秽气隔绝的安倍晴明也凑了过来,准确的在一片混乱的线头中找到了代表着他们目标的红点。 “所以这里大概是八岐大蛇的所在地?”他若有所思,“那这一段距离可不算近,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 76、第 76 章 在阴阳狭间中走了几步,星野澈一行人就发现了这里的空间有多混乱,每前进一步都会出现在让人完全意料不到的地方,搭配着阴阳狭间中一团乱麻般的空间,如果不是有小黑人提供的地图,用不了几步就能让人在这里转的头昏脑涨完全分不清自己要去什么方向。 甚至就算有地图,不断变化的视角还是让人难以适应,星野澈在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甚至有了晕车的错觉,在兰堂的帮助下,放弃了对阴阳狭间的观察,视野中只剩下光屏之后才缓过来一些。 小黑人也有些蔫头耷脑的,看上去对于这种视角的转化也非常不适应,兰堂出手屏蔽之后他也松了口气,在光屏上一通操作居然显示出了对于外界能量的分析。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地图上显示的红点所在地,光屏上显示的外界秽气浓度在不断提高,而其他几人用于隔绝秽气避免受影响的力量也在以同样的速度变强。大概是因为要在阴阳狭间中前进不短的时间,所以必须节约力量免得还没到地方就不得不离开这里。毕竟阴阳狭间虽然说就存在于阴阳两界的夹缝中,无缘无故想要进来也不容易,毕竟虽然出现裂缝并不难,但是如果还想出去就必须选择能够在外界有定位的那些,不然只会彻底迷失在阴阳狭间中被秽气侵蚀同化,这一次也是仗着作为祭品的酒吞童子还在外界所以他们才敢这么跑进来。 “这里除了秽气和传说中被封印的八岐大蛇还有别的东西吗?”看了一路稳步上升数值的星野澈有些无聊,因为也看不到别的东西,干脆开口提问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事情。他们这一路确实除了秽气什么都没见到,但是阴阳狭间这么一个地方,难道就没有阴阳师试图利用它做点什么吗? 毕竟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得到强大的式神就连祖先的名字都能拿出去糟蹋,要说没人想打这里的主意他是不信的。 麻仓叶王被迫回忆了一番某个自称安倍晴明的妖怪的英姿,实在是不忍直视索性主动扯开了话题:“如果你说的不是祭祀八岐大蛇,而是利用阴阳狭间提升实力的话,到目前为止确实没听说这么做的。” “毕竟秽气的侵蚀是绝对的,只要因为秽气被侵蚀了神智,最终一定会被侵蚀同化成纯粹的能量,最终也成为秽气的一部分;而如果是还不足以令人失去神智的秽气,那只会让人花费力量抵抗,更不可能对于实力有什么提升。” 当然拿秽气设陷阱坑人的大有人在,毕竟一旦沾染上就如同跗骨之蛆,作为攻击手段而言,除了过于容易反噬自身外没什么坏处。 “不过也不是没人利用阴阳狭间,有不少阴阳师会把自己无法收服又没办法彻底退治的妖怪封印进来,只要过一段时间,它就彻底没有威胁了。”毕竟被封印的妖怪也不可能抵抗秽气的侵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被同化,顶多过一段时间外界可能产生同样的妖怪,但是也不是现在这一个了。 兰堂是几人中对空间最熟悉的,在这种地方的感应范围也更加广泛,在离他们不算很远的地方感受到了大量、弱小的妖力波动,忍不住问道:“你们阴阳师什么妖怪都往这里封印吗?” 毕竟有很多气息感知起来简直是风一吹就散了,恐怕随便什么攻击都能让它们消失。 “不,想要往阴阳狭间中封印妖怪也不是随便什么阴阳师都能做到的,能做到这一点的阴阳师也不会见妖怪就往这里面封印。”安倍晴明回答,他对于其他阴阳师更熟悉一些,这么多的小妖怪绝对不会是正常情况。 不过既然不正常,那说不定和他们要调查的事情就有什么联系,他们干脆直接朝着感受到大量小妖怪的方向过去,反正也不算太远,想要回到原来的路上也不难。 结果在他们接近了这一群小妖怪之后,两个阴阳师脸上轻松的表情彻底消失了。 他们虽说是阴阳师,对于神道的仪式不怎么清楚,但是祭祀这种事情也有不少是他们处理的,因此对于这些小妖怪身上献祭的痕迹一眼就认了出来。 虽然说一直以来祭祀八岐大蛇的人都存在,甚至有些时候光明正大的让人难以想象,但就连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也不至于拿这些小妖怪作为祭品吧?他们甚至看见了一个原型是有裂缝的碗的付丧神,这样的妖怪胆子大一点的普通人都能退治,作为八岐大蛇的祭品还能成功献祭到阴阳狭间中来? 安倍晴明沉默的动手保留了一些痕迹作为证据,又沉默的继续朝着地图上显示的红点处前进。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大概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有些干涩的开口:“希望这些妖怪的确是被献祭给了八岐大蛇吧。” 毕竟如果阴阳狭间中除了八岐大蛇还有能接受祭祀的存在,那就说明对外的典籍里一直是错的,恐怕很多阴阳师会认为是这里面有大利益,错误的记载是某些人为了独占阴阳狭间的利益对他们进行的误导。而一旦这种想法被当真,恐怕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少试图获得更强大式神的阴阳师都会一门心思的往阴阳狭间里钻,而这里哪怕真的不止存在八岐大蛇,也绝对不可能存在多少其他妖怪或者神明一类,怎么也不可能满足所以试图来这里找式神的阴阳师,最终怕不是会变成一场混战。 不过安倍晴明也只是这么一说,对于它究竟有几分可能是真的并不抱什么期望。源真一又不是傻的,他祭祀八岐大蛇只是想要弄出来一个看上去万分危急、实际上危险程度完全可控的麻烦,又不是什么必须献上最强大的祭品的狂信徒,如果可以用其他妖怪做祭品的话他绝对不会冒着这么大的损失去退治酒吞童子。 他会这么选显然是在之前的祭祀中,那些实力不算顶尖的妖怪已经无法满足八岐大蛇,所以源真一只能冒险去选择大妖怪作为新一次祭祀的祭品。如果源真一的祭祀和这些祭祀的痕迹都是指向八岐大蛇的话,那相差的也太远了点,可以说如果这就是结论的话,源真一就是连祭品需要什么样的妖怪都没搞清楚就贸然选择了祭祀大蛇。如果不是源真一自己想当然觉得强大的祭品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他一定是被人忽悠瘸了。 比起上面那个听起来就不太对劲的推论,果然还是这些小妖怪是其他存在的祭品更加合理一些。 接下来的路程就比较压抑,一路上除了又发现几处和之前差不多的献祭痕迹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发现,而且就连被献祭的妖怪因为在阴阳狭间中存在的时间太长而被秽气侵蚀的看不出原本的形体,只剩下一团不规则的阴影负隅顽抗,还没有被彻底同化成秽气。 星野澈忽然有些疑惑的开口:“虽然我对于祭祀什么的不太清楚,但是这些妖怪们看上去好像和被封印进来的其他妖怪也没什么区别?” 不管怎么说祭品总应该有什么地方和普通的妖怪不一样吧,还是说献祭的过程就是这些祭祀邪神的存在的诚意,祭品只不过是为了完成献祭的过程才需要存在? 麻仓叶王不假思索的开口:“祭祀一旦成功,被献祭给祭祀对象的祭品就成为了祂的私有物,确实不应该和普通被封印进来的妖怪一样。” 但是这些妖怪身上祭祀的痕迹绝对不可能是假的,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那些被封印进阴阳狭间中的妖怪实际上也达成了被献祭的过程,和这些小妖怪们一样是作为祭品存在,因此它们的下场才会这么一致。 但如果真的是这么回事,那么被祭祀的对象就更难以捉摸了,毕竟一般情况下阴阳师选择把妖鬼封印到阴阳狭间中,也不会想着要祭祀什么存在,就算完成了整个献祭的过程也没有精准的指向,为什么和这些特意献祭进来的小妖怪们指向同一个存在也难以解释。 何况,能够被封印进来的妖怪实力怎么也算是比较不错那一批,和这些勉强称得上是小妖怪的存在也堪称云泥之别,为什么那个存在还没有开始挑剔祭品也是个新的问题。 越想越觉得整件事犹如雾里看花,连个影子都看不真切,安倍晴明考虑到他们在这里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能够在阴阳狭间中自由行动时间算不上充裕,只好暂时把疑惑压下去,决定至少先到地图上标明的红点那里去看一眼,如果真的是八岐大蛇的话,也能够确认一下它的状态。 毕竟八岐大蛇是诸神共同出手才封印到阴阳狭间之中的,一旦祂真的拜托了封印,就算能够再次将祂封印回去,这期间也一定会带来非常大的破坏,能够避免这种生灵涂炭的结果自然是避免的好。 随着距离终点越来越近,在地图上看上去只剩下了一步之遥的时候,星野澈眼前的光屏上,周围的能量中突兀的出现了新的能量,而秽气的浓度开始断崖式的下跌,还没等他们朝前走几步,周围环绕着的就只剩下了新出现的能量。《 》 77、第 77 章 星野澈下意识的看向了光屏上的分析,果然其他三人抵抗外界侵蚀的能量反应也在迅速变强,这种新的能量本质上比秽气要强大许多,在浓度还比不上之前的秽气的情况下,给人带来的压力已经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们的头上,而秽气在最浓郁的时候带来的压力也不过是像是陷入了沼泽一般被拖慢了脚步。 他迅速意识到了在这种能量环绕下的消耗有多大,以及在已经消耗严重之后顶着这种压力过去究竟有多不明智。看地图上剩下的距离自己去走个来回完全没问题,没准都来不及觉得眼晕就到地方了,在星野澈本人的坚持下,最后还是由他自己前往地图上所显示的地点。 一路上确实没有遇到任何问题,但是在星野澈终于看上去和那个红点完全重合之后,他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被捕捉的存在,这里和之前的位置看上去除了能量的浓度以外没有任何的不同,周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为了避免是因为这种地方视野受限所以他才没找到猎物,星野澈又沿着这里转了几圈,就差掘地三尺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终于有些疑惑的晃了晃手上的地图,问正在疯□□作光屏的小黑人:“这个地图是故障了吗?” 毕竟是黑暗料理店提供的黑科技,他从来都没有弄明白过它的运行机制,是不是出问题了还得问比较熟悉的小黑人。但是小黑人肉眼可见的忙,甚至没有功夫抬头,直到光屏上显示出了结论才终于把视线落在了星野澈身上:“老板,我找到这一次异常的原因了。” “那是因为什么?”星野澈也凑了过去看光屏,但是密密麻麻的分析让他很快就放弃了自己寻找答案,转而去问小黑人。 “因为我们这一次的猎物『八岐大蛇』是纯粹的能量体,而且这种状态下没有独立的意志,一直在向外扩散而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核心。”小黑人划拉了一下范围,“从感应到新的能量之后都是它所在的范围,所以才会找不到可以捕捉的对象。” 星野澈闻言沉默了一下,虽然他也没太弄懂能量体的定义,但是之前他所捕获的所有食材只有『荒霸吐』是能量体,大小跟这一次大概率是八岐大蛇的『猎物』比起来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当初飘在中原中也身边的『荒霸吐』看上去也就比正常人大一点,他用来捕获猎物的网兜可以很顺利的把对方塞进去,所以在『荒霸吐』本身没什么抵抗的情况下,他相当轻松就完成了捕获的过程。 但是这一次的猎物别的不说,就凭祂已经蔓延到充斥着目之所及的空间的大小,就已经是小山一般了,这还没算上因为空间太复杂所以在视线之外的部分,就凭他们手里的道具,绝对不可能把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装进去。 星野澈有些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个“把大象装进冰箱要几步”的问题,现在他们就卡在了把大象装进去这一步。根据光屏的测算,这里的能量密度已经凝实到了极致,也就是说,这个大象的体积不可能再压缩,而冰箱的容积也不可能再扩大,那么如果他们想要成功把大象装进去,就只能尝试着把大象本身的概念换一下。 小黑人在光屏上又是一通操作,过了许久才回答:“根据八岐大蛇本身的传说,以及针对八岐大蛇的献祭可以成功的情况可以认为,在献祭的过程中确实有一个八岐大蛇的意志出现,只是在正常情况下祂并不存在。”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有人向八岐大蛇献祭的时候,及时出现在『八岐大蛇』身边,并且对『八岐大蛇』进行捕捉。” 或许是因为平安京时代妖鬼的传说太多,在这里并不只是身体可以代表一个存在本身,意识也可以。而无论什么存在的意识都不会很庞大,所以趁着献祭过程中『八岐大蛇』的意志浮现的那一刹那进行捕捉的话,的确可以在绕过祂身体的情况下做到成功捕获这一点。 星野澈看了一下小黑人提供的计算过程,发现虽然多数过程都看不懂,但是这的确是成功率最高的办法,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在有人向八岐大蛇献祭的时候及时抵达祂的意志所在。 毕竟他们这一路上已经发现了不少献祭后的痕迹,这说明接收祭品的『八岐大蛇』并不是一直在一个地方,而在阴阳狭间中行走的速度并不算很快,如果运气不好恐怕在这里耗再久都找不到『八岐大蛇』的意志在哪。 小黑人倒是毫不着急,在星野澈提出问题之后淡定的点开了一个道具的链接,星野澈看完它的描述之后倒是知道了为什么小黑人这么淡定。被特意找出来的道具叫做『定位卡』,可以通过空间系的能力让自己从另一个空间直接出现在想要捕获的猎物面前,对于他们面临的困境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制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道具的价格实在是很不美丽。 作为一个一次性用品,价格都快跟『门钥匙』的位数一样了,后面一串的零看得人头疼。但是只要他还想捕捉『八岐大蛇』,不买这个道具还真不行,星野澈叹了口气:“我现在的黑暗币够用吗?够的话就买吧。” 好在星野澈这段时间的营业额还算不错,不至于在需要买道具的时候余额不足,但是买完『定位卡』之后也只剩下了一个零头。不再看那个刺眼的余额,星野澈开始研究『定位卡』的使用方式,发现它虽然使用起来很简单,只要定位到目标,随时可以通过空间系的能力启动它,启动后可以把范围内的人带到被定位的对象身边,整体堪称是傻瓜式操作。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想要定位到的是『八岐大蛇』的意志,而『定位卡』虽然能优先把他们带到『八岐大蛇』的意志所在,但是在启动前并不能判断『八岐大蛇』的意志是否存在。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使用的时候『八岐大蛇』的意志已经浮现,那么他们就算是成功了,而一旦时机没找好,当时『八岐大蛇』的意志还不存在,他们就会被再次带到这里,相当于浪费掉了一张『定位卡』。 “我们可买不起第二张『定位卡』了,”星野澈把卡片在手里转了一圈,交给小黑人进行定位,“什么时候使用还是需要研究一下。”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考虑使用道具的时机,而是赶快回去和兰堂他们汇合。毕竟虽然这段路确实不远,但是因为找不到『八岐大蛇』的所在,为了等分析结果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星野澈可没忘记,在阴阳狭间这个地方,每一刻都在不断消耗兰堂几人的能力,一旦他们在这里的时间太长,导致消耗过大无法应对意外,那简直可以说是不作不死的典型了。 好在往回走的路上堪称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人赶在这个时候祭祀八岐大蛇,这一团纯粹由能量构成的庞然大物在没有外力的刺激下毫无波澜,他们离开阴阳狭间返回现世的过程也毫不受影响。 不过阴阳狭间的空间比较特殊,他们虽然借助了酒吞童子身上的定位反回了现世,却并没有出现在酒吞童子身边,而是在一片荒芜的空地上。安倍晴明来回检查了一下,确定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带回来阴阳狭间中的秽气才松了口气,终于有心情问八岐大蛇的情况。 星野澈思索了一番怎么组织语言,毕竟被封印在阴阳狭间中也一直有人祭祀的八岐大蛇成了一团正常情况下毫无自身意志的能量,听上去简直像是个毫不走心的玩笑。麻仓叶王手一顿,星野澈心里想的内容过于震撼,让他一时间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安倍晴明还有些疑惑他怎么了,下一刻就听到了堪称石破天惊的消息。 不过好在他们的接受能力都很强,短时间的失态之后很快就开始分析事态:“也就是说,一开始传说中被封印的八岐大蛇也已经在阴阳狭间中被消磨掉了自身的意志,但是因为祭祀一直存在,所以在被祭祀的时候祂的意志还是能够短暂存在的?” “存在的恐怕不是祂自身的意志,而是崇拜大蛇的人所认为的八岐大蛇吧。”麻仓叶王脸色冷凝,“虽然理论上强大的神祇不会受祭祀的影响,但是毕竟八岐大蛇本质上已经不存在自己的意识,当然是那些祭祀的人以为祂是什么样的,就出现什么样的意志。” 而会选择祭祀八岐大蛇的人想的是什么也不难猜测,不外乎是更强大的力量,更大的破坏力之流。 安倍晴明叹了口气:“如果八岐大蛇真的现世的话,恐怕这一次的破坏比传说中导致祂被封印那次还大。” 毕竟他们并不清楚一开始八岐大蛇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的八岐大蛇一定是只想着破坏与毁灭的、力量极其强大的邪神。而现在神明高居于高天原,不再直接插手地面上的事务,就算八岐大蛇真的现世,祂们想要出手也只能通过神降的方式,能发挥多少实力还不知道。《 》 78、第 78 章 “所以说,想要阻止八岐大蛇现世带来的生灵涂炭,就绝对不能让祂离开阴阳狭间,不然就算成功将八岐大蛇再次封印回去,也会对现世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安倍晴明总结着,对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还算有信心,“好在也不算太困难。” 星野澈一愣,差点以为安倍晴明说错话了:“之前不是还说阴阳狭间中完全没留下什么线索吗?难道是我漏掉了什么?” 既然没什么线索,那么想要把在祭祀八岐大蛇试图令祂现世的幕后黑手找出来,岂不是无异于大海捞针,怎么反而不难了? 安倍晴明好心的解释:“虽然阴阳狭间中没留下什么线索,但是现世的线索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虽然他为了不引人注意,在破坏封印的过程中选择的是活祭大量的小妖怪,但是这么多失踪的小妖怪,难免会有一些是生活在大妖怪的庇护之下的。” 妖怪们又不是完全没有往来,大妖怪占山为王之后总会有小妖怪来依附,虽然是一种非常松散的关系,但是有人大量的捕捉自己庇护的小妖怪祭祀邪神,这些大妖怪们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尤其自己也差点成了祭品的酒吞童子,他的大江山在之前源氏的退治中损失不小,那些根本没什么战斗力的小妖怪消失了一些也算正常,就算没人在幕后搅事,也有不少小妖怪会丧命在冲突的余波中。所以如果不是刻意去查的话,幕后之人的确不可能暴露,但是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有心去查之下,怎么也能捉到一点尾巴。 “但是既然是生活在大江山范围里的小妖怪,你一个阴阳师去查合适吗?”星野澈有点犹豫,毕竟酒吞童子刚从人类那里吃了大亏,安倍晴明和麻仓叶王还都是非常强大的阴阳师,酒吞童子真的能放心让他们在自己的领地里活动? “不,我们可没那多时间自己去查。”麻仓叶王施施然的朝着一个方向离开,“跟那些大妖怪们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平安京查一下阴阳寮里有没有同谋。” 他们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八岐大蛇那里没问题,阴阳寮里自己先乱了,毕竟虽然八岐大蛇是一个悬在头上的大威胁,但是能够威胁到现世安危的远不止八岐大蛇,如果阴阳寮混乱起来,就凭平安京里那些大人物们的德行,怕不是过不了多久平安京就会变成一片鬼域。 虽然没有什么商量的过程,但是两个非常熟悉的人还是迅速分配好了自己接下来的任务,然后毫不停留的去向了目的地。 麻仓叶王一向堪称是雷厉风行,安倍晴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耸耸肩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们也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第一个就去找酒吞童子好了。” 毕竟他们返回现世的时候借助的是酒吞童子身上的标记,就算因为一些原因没有直接落在酒吞童子身边,双方的距离也不会太远,何况酒吞童子不收敛的话身边一直有着冲天的酒气,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猜到他的位置。 —— 已经脱离了那种不生不死的状态的酒吞童子看上去和之前也没什么不一样,倚在一棵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听到安倍晴明的脚步声也只是懒洋洋的抬了下眼皮:“速度真慢。” 安倍晴明好脾气的笑笑:“阴阳狭间里情况比较复杂,难免花了点时间。” 虽然差一点就被献祭给八岐大蛇,酒吞童子还是对阴阳狭间没什么兴趣,那些秽气对于妖怪来说是堪称跗骨之蛆的毒药,甚至不像阴阳师的灵力还可以抵抗一番,妖怪一旦沾上就很容易发狂,因此他只是厌恶的皱了皱眉头:“那种鬼地方有什么好去的,要喝酒吗?” “我觉得你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心情喝酒了。”安倍晴明摇了摇扇子,特意后退了几步免得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就被殃及池鱼,“我们再阴阳狭间里看到了不少被活祭进去的小妖怪。” 果然,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酒吞童子身上立刻出现了强大的妖力波动:“又是源氏那帮人?” 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看起来就像是只要安倍晴明点下头,他立刻就能带着大江山的妖怪们冲去源氏的驻地杀个片甲不留。 安倍晴明闻言反而陷入了思索,过了许久才说:“可能性很小,源氏里与八岐大蛇有联系的只有源真一那一支,还一直在追逐强大的祭品,这种暗地里只敢选择小妖怪的做法不是他们的作风。” 虽然源真一很大可能是被坑了,才会只选择强大的妖怪作为给八岐大蛇的祭品,以至于惹人耳目被发现了私下里的勾当,但是以他自负的性格,就算真的可以随便选择也很大可能不会选小妖怪,毕竟只有强大的祭品才能体现他的能力不是。、 酒吞童子看上去对于自己这个对手也有些了解,安倍晴明的理由顺利说服了他,并且理解了安倍晴明来找自己的用意:“我会查的,有结果了怎么告诉你?” 毕竟是牵扯到阴阳狭间的事情,秽气这个东西对妖怪的威胁实在是太大,这件事多少还是要依靠阴阳师的能力才能解决。 “接下来我们要去拜访其他的大妖怪们,行踪不会太确定。”安倍晴明丝毫不受酒吞童子气势的影响,还是按照自己的步调来:“有结果了就放到平安京里我的住处吧,有人会处理的。” 会处理的当然是在平安京的麻仓叶王,大妖怪们又不是什么定点刷新的boss,就算知道他们的势力范围也没太大用处,毕竟他们是长了腿会到处走的。而要挨个拜访的安倍晴明这段时间也只能在四处奔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去哪。 酒吞童子也确实没有心思再聊下去,被挑衅到的他恨不能下一秒就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捏死,随意挥了挥手就当告别,朝着大江山赶了回去。 星野澈收回了看向酒吞童子的视线,对于妖怪们的不羁有了更深的理解,有些好奇的看向安倍晴明:“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毕竟现在又不像是现代一样有很方便的联络工具,以滑头鬼一家行踪也多少能猜到这些妖怪们有多难找。 安倍晴明伸手召唤来轮入道,脸色看上去有些奇怪:“去找荒川之主,他的行踪相对而言更固定一些。” 荒川之主一向只在荒川的范围活动,而且对于水生的小妖怪相当纵容,就算在荒川边没遇到它也能从小妖怪那里知道他大概的位置,而且荒川流经的地方不少,荒川之主对于其他妖怪的行踪也比他们清楚不少。 星野澈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作为赶路工具的轮入道,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着火的轮子,直到安倍晴明深吸了口气走进去他才发现里面是可以坐人的。 只是看安倍晴明的表现,这显然不是什么适合赶路的工具。 然后下一刻,他就知道了为什么安倍晴明看上去简直像是要舍身取义,轮入道跑起来知道也像是个轮子,在轮入道中间的他们差点像是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被带着旋转起来,还是兰堂见势不妙迅速展开亚空间把他们笼罩起来,然后才勉强安稳了下去。 星野澈心有余悸的开口:“你平常赶路就靠这个吗?” 不愧是传说中的大阴阳师,跟他这种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安倍晴明也没解释,虽然轮入道的速度确实很快,但是如果不是情况紧急耽搁不得,就凭这个赶路的体验他也不会用。 好在他们的运气不错,刚到了荒川边上就从小妖怪那里知道了荒川之主正在入海口附近追查小妖怪失踪的事件,现在赶过去应该不至于错过。 星野澈叹了口气,这里离入海口还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如果不想和荒川之主错开那还是要靠能在短时间赶过去的轮入道,好在这一次兰堂从一开始就展开了亚空间,体验比上一次好不少。 轮入道在能远远看见海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星野澈一边迫不及待的下去,一边有些疑惑怎么停在这个地方,四处张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着带着毛领的蓝色长袍的身影。 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兰堂,毕竟这位一向怕冷,穿的衣服总像是和别人不在一个季节。兰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就是觉得冷不行吗?何况他就是最怕冷的时候,也只在最冷的天气才会穿这么多。 这时候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多数时候都是待在店里,温度一直恒定在二十几度。 安倍晴明没注意到他们两个的眉眼官司,他先是跟荒川之主寒暄了几句,然后很是自然的开口问:“既然您也在调查这件事情,那么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荒川之主已经习惯了安倍晴明每次离开平安京都是卷入了什么风波,对于他的问题毫不意外:“最后失踪的是住在这附近的鲤鱼精,我正要去查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你们也一起来吧。”《 》 79、第 79 章 鲤鱼精是荒川中比较常见的小妖怪,天性喜欢热闹,所以总是和其他的小妖怪们待在一起,也正是因为这个,她失踪了才会这么快被发现,如果是一些天性孤僻一向独来独往的妖怪,什么时候被发现就只能看命了。 经常和鲤鱼精待在一起的也都是些蚌精椒图河童这样的小妖怪,得知荒川之主是来调查鲤鱼精失踪的事情之后就七嘴八舌的说起了来龙去脉。鲤鱼精这次之所以会独自离开是为了去附近的支流寻找生活在那里的河童,因为之前约好了要一起玩,因为距离很近其他妖怪也没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鲤鱼精还没回来,他们才发觉不对。 因为距离确实不远,他们就干脆直接前往鲤鱼精的目的地找她,但是河童告诉他们鲤鱼精一直没去,他还以为是因为别的好玩的事情牵扯到了鲤鱼精的注意力,让她忘了这个要一起玩的约定。 这确实很符合鲤鱼精的性格,四处寻找了一番也没找到鲤鱼精踪迹的小妖精只好把鲤鱼精失踪的情况汇报给来这里调查小妖怪异常失踪事件的荒川之主,刚好被安倍晴明看到了。 既然要调查的是同一件事,那么对于这一次能不能查到什么有效的线索安倍晴明也没什么把握,毕竟这个幕后黑手在隐藏自己这件事情上确实是绞尽脑汁,可以说一切有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都被他处理过了。 理所当然的,他们也只是找到了疑似鲤鱼精失踪的地方,可能是时间仓促,对方在这里多少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虽然依然不足以用来锁定对方的身份,但是完全可以断定对方是正统出身的阴阳师。 这样的阴阳师有别于一些拥有灵力却无处学习怎么使用的野路子,从小锻炼怎么控制灵力的阴阳师在使用灵力时留下的痕迹和他们的锻炼方法有关,而这次的痕迹实在是令人多少有些眼熟。 而安倍晴明虽然交游广阔,却主要是和妖鬼之流打的交道,在他面前动过手的多数还是阴阳寮的阴阳师,好在麻仓叶王已经回去平安京里调查阴阳寮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然他们这里费劲千辛万苦把八岐大蛇摁回去,后脚阴阳寮加固的封印就又出了问题,恐怕出力的人都会恨不得一头撞死。 荒川之主或许是和人类交道打的最多的大妖怪,对于如何判断阴阳师的实力、以及阴阳师动手后留下的痕迹也相当熟悉,发现这个掳掠荒川治下小妖怪作为举行活祭的材料的家伙和阴阳寮脱不了关系之后,也不算很惊讶。毕竟荒川流经了不少地方,他也见证了许多人类的爱恨情仇,对于这种擅长自相残杀的家伙能够做出来什么都不奇怪。 眼看他们就在那里推测可能是什么人做的,对于阴阳寮里其他人没什么了解的星野澈不感兴趣,转而到了更远一点的地方四处调查,想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线索,结果在小黑人的提醒下,在一棵不知道叫什么的矮树上发现了一片特殊的羽毛。 它看上去就像是最普通的黑色羽毛,但是在拿到手里之后就能马上意识到这羽毛跟普通没有一点关系,虽然重量很轻,但是触感却更像是一种金属,而且边缘相当锋利,一看就不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确认只有这一片之后,已经在这里转了不短时间的星野澈干脆选择了回去问安倍晴明这是谁的羽毛。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荒川之主就一挑眉:“这不是大天狗的羽毛吗,你在哪里发现的?” 星野澈指了指方向,距离这里不算远,尤其是大天狗这样能飞的妖怪,基本上扇一下翅膀就能到这里。他这时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安,担心荒川之主和大天狗有什么恩怨,再因为这件事起矛盾。 毕竟这里还能算是荒川之主的领地,大天狗不打招呼跑过来也可以被认为是挑衅,万一荒川之主更在意这个岂不是在正忙着查幕后黑手的时候把帮手推出去了。 好在荒川之主只是在这里转了一圈,看上去并没有直接冲出去找大天狗打一架的打算,反而是来回思索了一番,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看来大天狗那家伙也学会隐蔽行事了。” 星野澈也听说过大天狗的传说,多数能跟高傲、风雅之类的联系起来,按照荒川之主所说,这一次大天狗是暗地里跟着掳走鲤鱼精的家伙,那倒确实有些违背他的天性。 安倍晴明看上去对大天狗也有几分了解,有些惊讶的开口:“这么说,那家伙也招惹到他头上了?” 大天狗和酒吞童子、荒川之主这样来者不拒,只要在他的领地上生活并且愿意遵守他们规矩的小妖怪都一视同仁的给予庇护的大妖怪不同,他的追随者只有鸦天狗,甚至可以说鸦天狗都能算是大天狗的使者,他也相当的护短。既然那个家伙要隐蔽行事,为什么会选择鸦天狗这样又不算很强、又带着大麻烦的小妖怪? “不管怎么说,大天狗那家伙既然能追到这里,那么他一定知道的比我们多一些。”荒川之主看向安倍晴明:“你也知道我和那家伙一向合不来,他就在不远那个山头上,不如你去问一下。” 安倍晴明无奈的接过了这个重任,大天狗和荒川之主不睦的消息也不是秘密,基本上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都知道,何况大天狗的性格比较别扭,星野澈和兰堂两个陌生人一起过去还担心他不高兴,只好自己孤身前去,希望作为源博雅的共同好友,大天狗能多跟他说一点情报。 —— 安倍晴明去打探情报,其他人也算不上悠闲,毕竟大天狗已经追踪到这里了却停留在离入海口不远的地方,难免会让人猜测他要找的人是不是躲到了海上。 想到这里,荒川之主的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幕后之人再怎么跳也是个人类,海上能让他落脚的也只有近海的荒岛,勉强也算是他的领地,结果他不仅没发现,还让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长时间的掳掠小妖怪,无异于对他最恶劣的挑衅。 星野澈看着荒川之主蓝了不少的脸色,毫不怀疑如果现在那个幕后之人出现的话,会被荒川之主毫不犹豫的填到水底。 不过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把对方找出来,荒川之主也没有多少时间用来生气,只好勉强平复下心情去召集习惯海上生活的妖怪,可惜擅长寻路的也只有海坊主一个。 安倍晴明和大天狗的交流还算愉快,虽然不太情愿要和自己的死对头联手,但是那个带走了几只鸦天狗的家伙躲在海上,还在暗地里筹划活祭,现在被掠走的小妖怪说不定还活着,如果继续拖下去就谁也说不准了。 荒川之主也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和安倍晴明一起回来的大天狗,因为时间紧急甚至没有互相阴阳怪气,只是各自找了个最远的地方站着,说话时多了几个“哼”、“切”的辅音。 根据大天狗提供的情报,幕后之人为了隐蔽,一向伪装成渔民才出海,也就是说他的船在海上根本走不远,而近海什么岛屿位置偏僻却足够人类生存问海坊主就够了,想要在这些荒岛上找到对方也不算很难。 得益于海坊主对海上路径的熟悉,他们确实没花费太长时间就找到了有问题的岛屿——毕竟正常的荒岛上不会笼罩着层层叠叠的结界,看上去简直比平安京的四灵结界都要复杂不少。 “封禁、隔断、阻拦……”安倍晴明在招来式神向酒吞童子报信之后就饶有兴致的数起了这里的结界的作用,很快就发现了它的特点——在分割内外上格外的有效,而且还相当结实。 也就是说,他们虽然找到了幕后之人藏身的岛屿,却必须打破这个结界才能成功制止对方,而这个过程中足够对方知道自己暴露、并且孤注一掷的选择再次祭祀大蛇了。 “还真是思虑齐全。”安倍晴明的语调冷淡了不少,眼睛里倒映着结界上的流光,对于自己一路上眼熟的痕迹有了猜测。 虽然对方还没出现,但是就凭这个结界上残留的灵力,他也能确定,在幕后策划这一切的就是另外一位大阴阳师,芦屋道满。《 》 80、第 80 章 芦屋道满并没有在阴阳寮中任职,实力却非常不错,安倍晴明也曾经和他切磋过几次。由于对方也不算贪慕名利,反而会时不时离开平安京到处云游,动辄几个月都完全没人能得到他的消息,在这之前他和对方的关系还算不错。 没想到芦屋道满的淡漠之下,藏着的是毁天灭地的野心,也难怪会为平安京里那些酒囊饭袋解决一些阴私之事,而且四灵结界出问题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发现。安倍晴明有些倦怠的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拆解这里的结界。 果然,安倍晴明刚一动手,芦屋道满就发现了自己的结界被触动。虽然有些惊讶这么快就被人找了上门,但是在知道源真一进行的祭祀不但被破坏,安倍晴明和麻仓叶王那两个家伙还直接进了阴阳狭间去找线索之后,他就已经开始不择手段的准备最后一次的献祭,现在虽然准备的不算充足,但是时间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何况他已经确认过,只要这一场祭祀能够成功,不管祭品的数量有多少,都完全可以唤醒八岐大蛇的意志,并且借助献祭时打开的通道,让祂降临人世。 于是芦屋道满不再去管正在破坏结界的几人,转而专心进行祭祀,寄期望与能在结界被破坏之前做到八岐大蛇的降临,到时候就算所有的阴阳师和妖怪们都聚在外面也难逃一死。 随着献祭的开始,岛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极为凝重,并且逐渐有着混乱的能量在岛屿上肆虐,不断从内部冲击着结界,就连这附近付天色都染上了死寂的昏黄,仿佛成为了永恒的黄昏。 安倍晴明见势不妙,单纯指向八岐大蛇的献祭肯定不可能有这么大动静,不然那些暗地里祭祀大蛇的家伙至少有九成能被抓个人赃并获,在这个芦屋道满看上去打算孤注一掷的时候出现这种变故,只能说明八岐大蛇距离现世要近了不少。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慢慢破坏结界了,好在还有内部能量冲突,使用蛮力强行破解的难度降低了不少。 在没有提前商量的情况下,几人不约而同的使用了攻击力最强的招式,安倍晴明召唤来的雷霆、大天狗的羽刃组成的风暴、荒川之主妖力构成的漩涡,以及兰堂召唤的亚空间在结界上炸开,很快把结界上已经被破坏过一些的位置彻底撕开,然后以更加摧枯拉朽的速度将整个结界彻底摧毁掉。 在结界消失的同一时间,大天狗猛一振翅,迅速朝着岛屿中心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地方飞过去,试图把还没被献祭到阴阳狭间中的小妖怪们带出去,荒川之主极为默契的开始干扰芦屋道满的动作,破坏祭祀的过程。 安倍晴明也动作迅速的开始画符,虽然还隔着阴阳狭间,他也能隐约感受到有着磅礴的意志正在复苏,到了这种时候,破坏掉这场献祭恐怕都没什么用,毕竟在它完成之前,芦屋道满的目标已经完成了。 正在紧急思索这种情况下要怎样才能破局的安倍晴明没注意到跟在后面的星野澈和兰堂的神秘失踪,在他们还在互相对峙的时刻,星野澈也敏锐的感受到了现在就是对八岐大蛇进行捕获的最好时机,和兰堂一起激活定位卡再次返回了阴阳狭间。 这一次八岐大蛇不再单单是一团庞大而稳定的能量,被初步唤醒了自身意志的八岐大蛇周身的能量在不断的沸腾,就像是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肆意向周围释放着自己的存在感,以及比之前更加强大数倍的压迫。 兰堂已经在进入阴阳狭间的瞬间向着八岐大蛇的影响力之外后退,毕竟他不像是星野澈这样可以隔绝八岐大蛇能量的影响,继续在这里逗留只会大量的消耗他本身的力量,在需要他全力施展破开空间返回现世的时候拖后腿。 星野澈深吸一口气,独自一人朝着眼镜上极其醒目的红点所在走去。虽然之前已经在这里来回走了一圈,但是阴阳狭间中的空间实在是过于复杂,星野澈还是在这里转的晕头转向,速度也完全快不起来。 在星野澈朝着八岐大蛇的核心所在前进的时候,现世里安倍晴明几人正在和芦屋道满对峙。现在他们都知道芦屋道满的谋划成功了大半,八岐大蛇的意志被从虚无中唤醒,虽然还不知道这一次祂是否能破坏封印返回现世,但是会选择祭祀大蛇的可远远不止芦屋道满一个,在找到办法将这件事永久解决之前大家都要提心吊胆的生怕祂什么时候就降世了。 但是就算八岐大蛇之后可能会把现世搞成一派生灵涂炭,但是芦屋道满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就要亡于此地,毕竟且不说安倍晴明发现这座岛之后跟所以说大阴阳师及大妖怪们传的信,就连现在就在这里的荒川之主、大天狗和安倍晴明三人联手,他都不可能最终逃出生天。 芦屋道满会选择策划这一系列的事件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是八岐大蛇的狂信徒,历尽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能够让祂重返人间,如果在八岐大蛇还未降世的时候就死在这里当然不符合他的预期,只能一边千方百计的拖延时间,一边左右支绌的应付荒川之主和大天狗的联手攻击。 芦屋道满很快就急出了满头大汗,毕竟他现在能够勉力应付是因为安倍晴明还在那里帮小妖怪们隔绝这里的能量波动,一旦他也加入这场战局,自己绝对会瞬间陷入死地。他现在还能躲避就是因为妖怪对于阴阳师的手段不甚清楚,借助这种信息差还能勉强苟下去,一旦失去这点优势,他就可以准备去死了。 安倍晴明在解决了手边的事情之后迅速加入了围殴的一方,虽然他还有不少疑惑,但是以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八岐大蛇随时都有可能彻底苏醒突破封印,以传说中的八岐大蛇的实力,就算现在还活跃在现世的所有大妖怪们和阴阳师、僧侣巫女加起来,也没什么可能把祂重新封印回去,所以说如果不在八岐大蛇现世之前解决芦屋道满这个罪魁祸首,之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机会了。所以现在宁肯什么也不知道,也要把芦屋道满按死在这里,就算不能制止八岐大蛇,这个家伙也别想借助能让现世生灵涂炭的灾难满足自己卑劣的欲望。 星野澈不知道外面几人打的热火朝天,但是他也知道八岐大蛇苏醒之后很可能会以灾难的姿态回到现世,所以在接近了八岐大蛇的核心所在之后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举起一直带着的网兜,对着八岐大蛇兜头罩了下去。 能量体可以说是寻找最困难、捕获过程最简单的食材,只要能够接近它,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完成捕获的过程,唯一的问题就是接近的难度有点离谱。 黑暗料理店的黑科技一如既往的值得信任,八岐大蛇虽然在发现星野澈接近了自己核心的时候产生了一定的应激反应,但是被网兜罩住之后依然瞬间消失,只剩下星野澈网兜里一个极其迷你的『八岐大蛇』昭示着祂存在过。 阴阳狭间中原本被八岐大蛇所占据的空间因为祂的忽然消失出现了空白,周围的秽气迅速的朝着这里涌入,甚至带起了激烈的能量流。兰堂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有点无法稳定自己,他略微思索了一番,干脆借助能量流的力量迅速接近了空白地带中心的星野澈,然后拉着他返回了现世。 正在生死激战的双方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猛然强烈了许多的、来自八岐大蛇的压迫感,然后就感受到了秽气的存在,这无疑代表着八岐大蛇已经彻底苏醒,并且开始打开返回现世的通道,芦屋道满的孤注一掷完美成功,他们接下来就要应付来自最古老邪神的压力。 荒川之主见自己一击未能致命,八岐大蛇又随时可能降临,只好愤愤收手转而为开始布置结界的安倍晴明防守,免得芦屋道满那家伙过来捣乱。 芦屋道满看着他们的动作,心下不屑,不过是几个在现世算是强大的家伙,在八岐大蛇的伟力面前微不足道,不论他们做什么都不过是垂死挣扎。想到这里,他身上被打出来的伤仿佛也在一瞬间消失了,志得意满的大笑着说:“这一次是我赢了,安倍晴明也不过如此!” “八岐大蛇大人才是世间的主宰,不想死的话最好还是乖乖投降!” 星野澈和兰堂返回现世的时候就听到那个长相阴郁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的芦屋道满放狠话,他下意识的提起网兜晃了晃,一脸无辜的问:“你说的八岐大蛇,是这个吗?” 虽然已经被缩小成了一手就能拿起来的大小,但是八岐大蛇本身的压迫力还在,在场的几人都不是傻子,当然可以肯定这就是八岐大蛇本身,但是祂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确实足够让人头脑空白,一时半会拿不出别的反应。 还是荒川之主率先回神,既然八岐大蛇已经不再是威胁,那么那个胆敢拿他庇护的小妖怪活祭的家伙当然别想逃掉,他直接动手把一脸不可置信的芦屋道满拉入了漩涡,埋葬在海洋深处,和任何一个死在海上的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 平安时代的妖怪和阴阳师都知道八岐大蛇的威名,对于能够让祂变成这么无害状态的星野澈也颇为好奇,但是至少在场的人还都知道分寸,也没人开口询问什么,而是开始对这件事进行收尾。 比如把还活着的小妖怪们送走,芦屋道满在岛上布置的陷阱结界都拆掉,和祭祀邪神有关的东西也都毁了,有危险的阴阳术记录都带走之类的,没多长时间就把这座岛彻底排查了一遍。 星野澈因为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对于光屏上小黑人调出来的倒计时视而不见。虽然因为『八岐大蛇』的能量等级过高,导致祂在网兜里放太长时间会造成等级下降,但是安倍晴明明显是还有话想说,只是在借助这些活动平复心情,那卡着降等的时间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只要回到店里就可以马上把祂放到养殖场里。 终于把心态平复下来,安倍晴明也恢复了原本闲闲摇着蝙蝠扇的姿态,微笑着问:“你这是要离开了?” 星野澈点点头:“我毕竟还是个开料理店的嘛,为了寻找食材离开的也够久了。” 他笑眯眯的晃了晃手里的网兜:“这一路上的经历很有趣,如果你们对我的手艺感兴趣,欢迎随时来我的店里做客。”《 》 81、第 81 章 返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星野澈顾不上适应视角的变化,回到店里之后第一时间去把手里的『八岐大蛇』放进养殖场。毕竟是卡着时间回来的,好在黑暗料理店的黑科技一向值得信任,没在这个『八岐大蛇』马上要降级的关头搞什么卡一下的延迟,让他成功在最后时限之前完成了一系列操作。 兰堂并没有等星野澈从后厨出来,在猎场的时候他一直紧绷着自己的神经,而且从旁观源真一向邪神祭祀开始,就一直使用着自己的异能力,导致这才一松懈下来疲惫就犹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如果不是爱干净的性格撑着,他都等不到洗漱结束才睡着。 星野澈虽然消耗没有兰堂那么夸张,但是他在回来之前那段时间里,一个人在阴阳狭间找『八岐大蛇』也足够令人身心俱疲。何况也不是把猎物放进养殖场就能马上获得新的食材,他也不再试图压榨自己,放任自己被困意捕获。 等到星野澈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高悬,中原中也和芥川兄妹写完了作业,正在书房里小声嘀咕。星野澈大概能猜到,他们是在声讨他和兰堂悄悄去猎场的行为,毕竟对于这几个孩子来说,去猎场里冒险可比待在学校里有趣多了。 果然,等到发现星野澈醒了之后,中原中也一脸谴责的凑到了他面前,小声抗议:“你居然偷偷和兰堂去猎场玩,不带我!” 星野澈的视线从这帮小孩子身上看了一圈。 中原中也的实力虽然已经很说得过去,但是他本身毕竟是承担着荒霸吐的载体,过于频繁动用被强塞进他身体里的能量又不是什么好事;龙之介虽然肺部的疾病已经痊愈,但是长期生病带来的体弱还没完全恢复;小银更是个不到七岁的小孩子,星野澈当然不可能放心带着他们去战斗比较激烈的地方。 他轻易把抗议的小孩子镇压下去:“没办法,小朋友就应该乖乖去上学,至于工作上的事情,交给大人就好。” 虽然他自己也并没有完全成年,但是成为了这个黑暗料理店的店长之后,星野澈也就干脆把自己当做大人看待了。何况现在家里除了种族神奇的小黑人以外,也就一个失忆症不知道恢复了多少的兰堂勉强算个大人,但是实际生活的时候还未必有中原中也靠谱,星野澈自己不站出来也不行。 睡了一天之后难免会感到饥饿,星野澈也懒得再折腾什么,胡乱做了几个三明治,没忘了留出来兰堂的那份,之后去后厨看了一眼新食材就再次选择了睡觉。毕竟在猎场中熬得时间可不短,而且这次的食材实在是让人毫无头绪,现在他脑子还不甚清晰,就算熬夜也不可能有什么成果。 —— 大概是记挂着那个硬度堪称正无穷的新食材,星野澈晚上也没怎么睡好,梦里全是各种被破坏的厨具——而且他也能想象的出来,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做法的话,这些梦毫无疑问会变成现实。 这一次捕获的『八岐大蛇』所产出的食材极其特殊,乍一看简直像是某种特殊的宝石,仔细观察之后又会发现这只是流光溢彩的鳞片,总之不论哪一种看上去都和食物扯不上什么关系。 食材报告上的硬度一栏也是异常夺人眼球,虽然这东西本身并没有任何毒性,但是真想要做成食物恐怕比剧毒还要难不少。 鉴于他梦里的情况过于惨烈,星野澈并不打算直接跟这个鳞片硬碰硬,转而试着对完整的鳞片进行加工,蒸煮炸烤一个不落,试图找出最能够跟它起反应的做法。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普通的料理方式产生的的热度并不足以让这鳞片发生什么变化,甚至在从火上拿下来之后,它触摸上去依旧是凉津津的,就好像之前长达半小时的炙烤完全不存在一般。 星野澈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光打量手里这片刚从火上拿下来的鳞片。它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但实际上却很薄,如果能不被表面的光泽所影响的话,甚至可以看出这鳞片本身是半透明的。 “现在看来它作为铠甲的材料可比食材要简单多了。”星野澈咕哝了一声,纠结了一番还是把鳞片又放回了火上,说不定是因为时间太短才没来得及有变化呢?何况他现在也没有更多的头绪,还不如观察一下鳞片在各种情况下会有什么反应。 这一观察就是一周时间,店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星野澈跟一种食材杠上了,兰堂也因为鳞片的硬度忍不住出手试验了一番,发现就连他发动异能力都不能在短时间里打破这东西,分析结果里的硬度一栏可真是毫无掺水。 中原中也看着被兰堂的亚空间压坏的鳞片,忍不住嘶了一声:“如果咬一口这个,不管什么都能把牙硌掉吧?” 芥川龙之介恰好到了换牙的时候,前两天被一个苹果硌掉了门牙,为了避免说话漏风已经尽量不开口了,也难怪中原中也对这个印象深刻。 “如果够用力的话,估计下巴也能骨折吧。”对自己用了多大力的兰堂心里有数,不由自主的向星野澈投过去了同情的视线,毕竟他要想办法把这个做成能入口的东西。 “好了好了,都别挤在后厨了。”星野澈被他们同情的视线勾起了疲惫,有气无力的把人都赶了出去。这周时间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实际上他可谓是尝试了自己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可惜依旧没什么进展。 『八岐大蛇』产出的鳞片可以说是等级最高的食材之一,虽然对于如何把它做成料理还毫无头绪,但是交易市场上对它感兴趣的人也不少,星野澈趁机充实了一下自己的腰包。可惜出售食材所得的黑暗币也没能在他手里捂热乎,第一时间换成了他现在还没有的食材们,跟『八岐大蛇』的鳞片一起搞排列组合,试图找到一种能让它变得可以入口的办法。 好在他的坚持并不是没有回报,在来回折腾了将近一个月之后,星野澈终于在交易市场里买到了一种特殊的泉水,用它煮『八岐大蛇』的鳞片时终于不再是毫无反应,随着时间的推移,鳞片表面的色泽逐渐化在了水里。 虽然这个过程相当缓慢,但是在跟鳞片打了这么久交道的星野澈眼里,依旧非常引人注目,让他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这口终于有变化的锅里。 接下来的时间星野澈一有空就钻进后厨,全神贯注的盯着这锅逐渐变得流光溢彩、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汤的东西。直到又是大半个月过去,煮着的鳞片终于彻底失去了本身的光泽,也失去了它那令人震惊的硬度。 只剩下半透明的薄片之后,这鳞片甚至有些像糯米纸,不仅能随意的弯折,吃起来口感也差不多,只是更有弹性罢了。 但是大概是因为『八岐大蛇』的能量在鳞片表面那层光泽上,星野澈虽然也拿煮过的鳞片做了不少尝试,却没有任何一种是可以在店铺里出售的料理,也只能在被煮的只剩下一个锅底、让人一见就只能感受到珠光宝气的泉水里下功夫。 又是一番艰难的尝试,星野澈终于得到了最终的成品,是看上去更像是切割好的宝石的硬糖。 为了这个料理星野澈已经埋首在后厨快两个月了,他和兰堂从平安京时期的猎场回来时还是十月份,现在已经快要到过年的时候了。孩子们都放了寒假,兰堂那个情报贩子的副业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星野澈因为这一次终于成功而欢呼的时候家里人都在,第一时间聚集到了后厨来围观这次的新料理。 星野澈做了不止一份,看上去比最顶尖的珠宝还要耀眼的糖果堆积在雪白的盘子里,兰堂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真正的宝石,他抬手遮挡住自己的视线,有些游移的问:“这真的是能够入口的料理吗?” 虽然按照常理来看,不应该会同时出现这么多这种等级的宝石,但是就算把它拿在手上,给人的感觉也更像是宝石,或者说因为八岐大蛇鳞片上那层光泽,这些糖果是越认真分辨就越分辨不出来,只会越看越觉得这就是真正的宝石。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的特性?所以我决定就叫它们『宝石糖』。”星野澈笑眯眯的从盘子里捞起来一颗糖,拿被煮过之后的鳞片包起来,那种奇特的魅力终于被阻断了不少:“好在还能依靠这个分辨一下,不然我也不敢让它们就这么放着。” 只能说不愧是最顶级的食材制作出来的料理,时间久了甚至有可能彻底改变人的认知,好在同源的材料还能削弱这种特性,不然他也不敢在店里放这个,谁知道被影响的人会不会干出来一些蠢事,比如把真正的宝石当糖吃? 虽然糖果对小孩子们还算有吸引力,但是亲眼见到这些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三个孩子都不敢动手,生怕这个由兰堂都需要尽力才能打破的食材做成的料理继承了原本的硬度,何况宝石本身的硬度也都不算太低,至少没人想要用牙齿跟它来个硬碰硬。 星野澈沉默了一下,不过在亲手把这个『宝石糖』做出来的过程中,他不仅尝过还没凝固的糖液,也已经吃过了最后的成品,如果不看它的外表的话,这个可以说是目前店里最正常的料理,而且可能是因为用了大量的高级食材,味道也是最好的。 『宝石糖』在『料理图鉴』中的描述上说这是最甜的料理,但是真正吃起来的时候反而会让人觉得刚刚好,唯一的后遗症是吃完了之后一天之内不管吃什么都是同样的甜味,除非是极端的甜党,不然没人会经常吃这个。 “这大概是你最花心思的料理了吧。”兰堂拿着一颗被包起来的糖果打量着,“不过这个不能直接摆出去吧?” 就算那种奇妙的吸引力被削弱了不少,但是一直盯着它看的话,依然会有让人把它认成宝石的魔力,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它是糖果的话,就算是这种状态下,也绝对会有不少人认错。 星野澈无奈的耸耸肩:“确实,毕竟我们只是一开料理店的,最好还是别掺和到这种麻烦里。”《 》 82、第 82 章 『宝石糖』所使用的原材料不仅是八岐大蛇的鳞片,还有不少为了调味加入的其他食材,整体的效果相当惊人,堪称是店里截至目前最高级的料理,售价当然不可能低。 而且,根据分析结果来看,『宝石糖』所蕴含的能量和其他的料理相比也不是一个等级的,对于一些非人类来说有着相当的吸引力,如果跟普通料理一样随意放在店里卖的话肯定会引来源源不断的窥伺的目光,稍微思索了一番之后,星野澈决定先问问鲤伴有什么想法。 毕竟奴良组也算是目前现世里相当强大的妖怪势力,如果『宝石糖』对于他们有所用处的话,优先卖给朋友岂不是理所当然的? 最近这段时间鲤伴过来的相当频繁,星野澈在后厨忙着没见过几次,但是孩子们都已经跟鲤伴的儿子陆生混熟了,甚至还约定了去见识一下妖怪们是怎么过节的。果然第二天鲤伴又来了,发现这次坐在柜台后面的是星野澈之后还惊讶了一番。 “你忙完了?”他在店里打量了一圈,“想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星野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在研究新料理而已,又不是去了其他地方,真有事找我不会喊一声吗?” 他顺手摸出来一颗『宝石糖』丢过去:“这就是我这段时间的成果,帮我尝一下味道?” 鲤伴轻松的接到了手,顺手把『宝石糖』拆出来,仿佛被晃到眼睛似的眯了眯眼:“这真的能吃?” 就不说别的,单论他握在手里感受到的硬度来看,一般人想要吃下去还真不容易。 开过了玩笑之后,鲤伴神色严肃了不少,作为一个实力强大的半妖,他当然能感受到这一颗小小的糖果里蕴含着的庞大能量。 “除了太甜了点以外,堪称是完美的作品。”鲤伴仔细品味之后,正色问道:“既然是你新研究出来的料理,接下来会在店里出售吗?” 毕竟随着时间流逝,环境中的能量也越来越稀薄,妖怪们想要维持自己的存在也困难了不少,甚至有不少妖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实力倒退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无法维持。 有了这种『宝石糖』以后,妖怪们至少能够保证自己的实力不会倒退,甚至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对于实力为尊的妖怪来说,『宝石糖』是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宝物。 星野澈托着下巴,把装着『宝石糖』的匣子拿了出来:“大量出售是不可能的,原材料产量有限,一个月基本上也就只能有这么多成品,所以我也不打算直接放在店里出售。” “奴良组会愿意买吗?” 毕竟是能够引起狂热的商品,真上架了的话肯定是天天缺货,倒不如直接卖给奴良组随他们怎么分配。 鲤伴也理解了星野澈话里的意思,他一瞬间有些恍惚,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大一个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但是付款的动作却丝毫没有任何停顿:“当然愿意,这种事谁要是不愿意肯定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我可正常的很。” 匣子到手之后,鲤伴也平静了下来,干脆坐在柜台前跟星野澈聊天:“这段时间横滨又乱起来了,我看你的店里也没什么人来,不如一起去江户过年?” 就算料理店不用在乎港口□□发疯,但是过年的时候只能待在店里,外面兵荒马乱的也不像话,毕竟节日这种东西就是要靠气氛来衬托,横滨很显然短时间是不可能有这种气氛的。 星野澈有些心动,前几天兰堂说过港口□□的首领又开始发疯,现在他们的成员正到处找医生,想来在找到合适的医生之前这种混乱不可能平息。中也之前跟陆生约定过要一起去妖怪们的集市上看看,鲤伴这邀请的时机倒是正好。 …… 孩子们在奴良组玩得开心,星野澈倒是有些担忧——这段时间横滨的动乱再次升级,虽然港口□□找到了合适的医生,但是之前那段时间里他们的行事过于嚣张,拉到了不少组织的仇恨,现在是想收手也没办法了。 因为横滨的动荡愈演愈烈,学校为了避免学生们在上学路上卷入□□之间的冲突,已经发了停课的通知,至于什么时候复学,目前看来颇有些遥遥无期。 孩子们有些开心,他们都不是很喜欢去学校,毕竟按照学校上课的进度来说,学习的效率其实是有些慢的,尤其是对于曾经咋擂钵街生活过一段时间的芥川兄妹而言,在学校里学习小学的知识完全是浪费时间。如果高强度补习的话,小学六年的知识甚至用不了一年就能完全掌握,芥川龙之介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个想法,只是兰堂和星野澈都没有同意而已。 毕竟上学并不完全是为了学习课本上的知识,还有跟同龄人的相处,或者说这才是他们把孩子们送到学校里的初衷。 但是学校停课毕竟是不可抗力,兰堂摆弄了自己的兼职一段时间之后,忽然把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叫了过来:“现在横滨的动乱又升级了不少,不过想来距离其他势力插手也不远了,你们不是一直想要锻炼实战吗?现在是不错的时机。” 横滨现在已经是难以分清谁在打谁的状态,各个组织打成了一锅粥,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眼前一亮,他们早就想要参与进大人们的事情里,但是之前一直被以还是小孩子的原因排除在外,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当然是连声答应。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星野澈他们也就悄悄回到了店里,兰堂继续窝在书房里找合适的对手,星野澈把孩子们赶回去休息——毕竟从第二天起他们就未必有休息的空闲了。 愿望即将实现的孩子们难得的听话,强忍着兴奋回了自己的房间。 确定他们短时间不会出来之后,星野澈去了书房找兰堂:“你想做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他很清楚之前兰堂为什么拦着不让孩子们大量使用自己的能力,现在也只过了一个多月,之前需要顾虑的因素并没有消失,情况也没有危急到需要孩子们必须学会保护自己,那兰堂的做法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听到星野澈的问题,兰堂从电脑前抬头,语气平淡极了:“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个店员吗,我看上了一个人,想要把他引过来需要中也出面一趟。” 他的前搭档魏尔伦现在还在欧洲那里活跃着,而意大利□□的魁首彭格列家族的继承人就在日本,并且会在近期举行仪式,横滨这里肯定会有不少试图偷渡的人经过,兰堂再稍微动些手脚,当然能让魏尔伦看到他想让他看到的内容。 比如跟他一样是人造异能体的中原中也在横滨活跃着。 “会有危险吗?”星野澈有些不安,既然兰堂跟搭档一起执行任务,当初兰堂伤的那么重,他的搭档却一点事没有,这怎么看里面都有不少问题。 “放心吧,如果真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可不会自己硬撑着。”兰堂看起来心情不错,笑眯眯的把星野澈从书房赶了出去:“你就别在这里打扰我的思路了。” 星野澈于是不再跟兰堂说什么,转身去跟小黑人清点自己的药水,确定就算兰堂真的再次翻车也能救回来之后才放下了心,转而每天开店试图触发新的『猎场』。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多客人为了避开混乱不再出门,直到学校复课的时候也没什么收获。 同样没什么收获的还有兰堂,不过他也不着急,饵料已经撒了下去,魏尔伦只要还在乎跟自己同样经历的中原中也,就一定会自己悄悄来远东,只是时间上比较不确定而已——毕竟中原中也的情报是混在□□的情报里传回去的,魏尔伦什么时候能知道还真没准。 直到学校即将放暑假的时候,中也回家的时候抱怨说总觉得有人在窥视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是谁,才让兰堂意识到魏尔伦已经过来了。 他先是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布置有没有发现魏尔伦的踪迹,不出意料的没有任何发现,毕竟魏尔伦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擅长暗杀的超越者,如果不是他观察中原中也太过于专注,就连视线都不可能被人发现。 但是对于已经知道魏尔伦就在中原中也附近的兰堂来说,想要找到魏尔伦的踪迹就不算复杂了——他们之间搭档了那么久,对彼此的习惯心知肚明,果然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兰堂就捕捉到了魏尔伦的身影。 魏尔伦还在专心的凝视着中原中也的身影,他如同幽灵一般跟在中原中也的身后,看着他上课,跟朋友打闹,接弟弟妹妹回家,就像是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像自己一样的人造异能体。 “你被藏得很好。”他喃喃自语:“会是谁做的?”《 》 83、第 83 章 在魏尔伦的自我认知里,只有他和中原中也才是同类,他们是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异类,如果被人类发现了就注定会被利用到报废的那一刻。 也因此,在横滨的军事基地中见到还在培养皿中的中原中也之后,魏尔伦会生出想要把这个弟弟带走、隐居在什么地方过普通的生活的念头,但是当时他的搭档兰波不同意这个想法,他们在军事基地中大打出手,最终导致了剧烈的爆炸。 魏尔伦在最后关头被兰堂的亚空间送到了距离爆炸远一些的地方,所以在爆炸还没平息的时候就恢复了意识,为了避免被其他国家的人掌握他们在这里进行间谍活动的证据,魏尔伦只好先找地方躲藏起来,等到事态平息之后才试图寻找兰波和中原中也的踪迹,毫无意外的没有任何发现,毕竟那段时间他们几个还在料理店里待着基本上没有外出过。 一无所获的魏尔伦只好认为兰波和弟弟都消逝在了那场爆炸中,等到形势平息之后,横滨这种远东的乡下地方更是不可能有需要他来执行的任务,如果不是看到了□□见流传的、日本的异能力者的情报,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现弟弟还生活在横滨这个地方。 魏尔伦待在离料理店不远的位置观察着弟弟暂时生活的地方,他来到横滨之后试图寻找过关于中原中也的情报,但是因为中原中也大多数时间还是在上学,只有偶尔去擂钵街锻炼的时候会被人注意到,所以有用的情报并不多,魏尔伦能凭此找到中原中也的学校还没惊动兰堂这个情报贩子也是运气好。 兰堂和魏尔伦互相之间异常熟悉,虽然兰堂发现自己大约没弄明白魏尔伦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对于他的习惯却是一清二楚,成功在街上发现了正在盯梢的魏尔伦。 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兰堂的存在,虽然这段时间误以为兰波在任务途中死亡了,魏尔伦依然没有被兰堂靠近时的气息惊动,等到视线捕捉到一闪而逝的金色光芒的时候,他已经身处兰堂的亚空间中了。 魏尔伦只是不屑于去理解他人,智商本身没有问题,看到兰波之后马上想通了很多问题。 “亲友,是你把弟弟的情报传出去的。”他笃定的说,眼前穿着一身家居服,甚至抱着个保温杯的亲友让他一时间也提不起什么战意,转而开始复盘这段时间的情况。 “你发现了啊。”兰堂慢悠悠的喝了口热水,现在他处于绝对的上风,既然魏尔伦并不打算一见面就用武力值说话,那他也乐得省一些力气。 通过中原中也的情报把魏尔伦吸引到横滨确实不是什么精心策划的计谋,更像是兰堂心血来潮之下的随意为之,不过鉴于魏尔伦对于中原中也的在意,他的计划也得以成功实施。 “你不想联系政府,日本这边也没人知道弟弟的具体情况,爆炸之后你善后过了?”魏尔伦是知道爆炸刚发生的那段时间里究竟有多少势力在这里浑水摸鱼的,但是既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关于人造异能体的情报传出来,只能是有人在背地里把这些东西都销毁了。 已经开展了实验、甚至有了成果的日本政府当然不可能放弃,当时的爆炸威力虽然大,但是也不可能所有的情报都放在实验室里,必然是有人下大力气排查并清理了一番才会这么平静。 “战争已经结束了,这种资料当然没必要流出去。”兰堂的话里没多大波动,他会成为法国的谍报人员是因为当时战况紧急,而他的异能力恰好适合这方面,所以在紧急培训后火速上岗,既然战争已经结束了,他当然可以毫无负担的无限期罢工。 而人造异能体这种为野心家服务的实验只会是破坏和平的工具,前辈们不惜己身才得来的和平有多不容易兰堂也深有感触,销毁人造异能体的试验资料不只是为了搭档和中也的安全,也是因为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魏尔伦这次居然神奇的理解了兰堂的意思,他又把视线投向了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两层小楼:“所以你就带着他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魏尔伦曾经想象过,如果当初自己能把弟弟带走的话,他们会过上怎么样的生活,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弟弟重蹈自己的覆辙,成为政府镇压异议的工具,以压榨自身健康的方式战斗,但是从来没有体会过正常人生活的魏尔伦也无法想象不是这样的生活回事怎么样的。 暗地里观察中原中也的这段时间让他确定了,弟弟是作为一个人长大的,他并不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异类,顶多是拥有的异能力比较特殊,和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魏尔伦完全不同。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兰堂对于魏尔伦话语里的异样恍若未觉,上下打量着好像完全没什么变化的搭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魏尔伦可以说是个彻底的无政府主义,他之所以还在为法国政府做事只不过是因为没有离开的必要,在有了中原中也这个能够调动起他的激情的弟弟之后,政府当然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魏尔伦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留下来。”虽然他也想过是不是要把弟弟带回法国,但是鉴于法国那里知道自己来历的人太多,他把中原中也带回去不可能把他的身份瞒得这么死,倒不如自己过来,反正法国政府也没有多信任他,他的跑路应该不会引来太强烈的追杀,也不至于会影响弟弟平静的生活。 “既然你想要留下来,那你打算怎么生活?”虽然魏尔伦的选择很符合他的心意,兰堂也还是八风不动的给搭档挖坑:“你的银行里应该不能用了吧?” 毕竟是经过法国政府手的东西,想要跑路的时候当然不能直接用,不然不是全服广播自己在哪吗? 魏尔伦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资产,作为鼎鼎大名的暗杀王,魏尔伦当然不可能所有收入都是在法国的监控之下的,能够没有隐患的使用的也不少,但是就在他打算说出来的时候,发现亲友的表情里带上了威胁的味道,到了嘴边的话顿时被自己咽了下去。 难得情商上线的魏尔伦张了张嘴,放弃了似的问:“亲友你已经有想法了吧?” “既然你同意了,那接下来就是签合同了。”兰堂愉快的无视了魏尔伦那并不强烈的抗拒,拿出了提前从星野澈那里要来的合同。 魏尔伦有些疑惑,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之后发现这确实只是个料理店的员工合同,更是摸不着头脑,但是鉴于兰堂还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也没有发表什么其他意见,干脆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最后一个字母落下,魏尔伦立刻察觉到了自己跟什么建立了联系,但是这种联系并不紧密,就像是一条用力就能扯断的绳子,虽然限制不大,但是存在感又异常鲜明,令人忍不住去在意它的存在。 “这是?”他忍不住看向了好整以暇的兰堂,想知道自己签下的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我来吧。”兰堂撤销了自己的亚空间,转身走向了料理店门口,星野澈正懒洋洋的窝在柜台后面等着未必会来的客人,就看到之前还在楼上的兰堂带着一个外国人走了进来。 星野澈和小黑人也敏感的发现了魏尔伦身上和料理店的联系,星野澈有些迟疑的问:“兰堂,这就是你找回来的新员工吗?看上去有点眼熟?” 魏尔伦的视线很快就被小黑人彻底的吸引住了,虽然因为人造异能体的身份令他觉得自己游离于人类之外,但是他见识过的非人类们也多数保持着正常人类的外形,而不是像小黑人这样长得活像是一个有了手脚的胶囊,令人忍不住好奇那细的仿佛线条一样的四肢是如何撑起躯体的。 “你好,我是店长星野澈,这是料理店的小助手小黑人。”好歹是个尝试人的星野澈打了个招呼,发现对方对小黑人很感兴趣之后干脆把小黑人留了下来,“对于料理店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工作就是待在柜台后面保证店铺能够正常营业,实际上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之后,魏尔伦就干脆开始了自己下班看弟弟、上班看小黑人的生涯,直到学校都放暑假了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才终于有了波澜。 “所以只要我同意就能过去了?”魏尔伦有些好奇的看着小黑人在光屏上操作,这一次触发的『猎场』危险程度不算太高,有兰堂和魏尔伦两个人在,完全可以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从知道这件事开始,三个孩子已经兴奋了一早上了,现在还是两眼亮晶晶的盯着魏尔伦,生怕他不答应导致他们还只能待在店里等大人们回来。 魏尔伦怎么可能拒绝这么看着自己的弟弟,干脆的答应了之后就见视线模糊了一瞬,他周围的环境已经从店铺变成了白雪皑皑的野外,就连空气的味道都有着微妙的不同:“还真是神奇的经历。” “这可是一场未知的冒险,”兰堂从亚空间里拿出来了一副毛茸茸的耳罩戴上,这种环境对于他来说有些不友好,一语双关的说:“你做好准备了吗?” 魏尔伦这段时间长进最多的就是能听懂人话了,兰堂话里的意思他也没有错过,看着正好奇打量着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他抬手正了正头上的帽子,肯定的答复:“当然。”《 》 【完结】 第 83 章 ================== 在魏尔伦的自我认知里,只有他和中原中也才是同类,他们是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异类,如果被人类发现了就注定会被利用到报废的那一刻。 也因此,在横滨的军事基地中见到还在培养皿中的中原中也之后,魏尔伦会生出想要把这个弟弟带走、隐居在什么地方过普通的生活的念头,但是当时他的搭档兰波不同意这个想法,他们在军事基地中大打出手,最终导致了剧烈的爆炸。 魏尔伦在最后关头被兰堂的亚空间送到了距离爆炸远一些的地方,所以在爆炸还没平息的时候就恢复了意识,为了避免被其他国家的人掌握他们在这里进行间谍活动的证据,魏尔伦只好先找地方躲藏起来,等到事态平息之后才试图寻找兰波和中原中也的踪迹,毫无意外的没有任何发现,毕竟那段时间他们几个还在料理店里待着基本上没有外出过。 一无所获的魏尔伦只好认为兰波和弟弟都消逝在了那场爆炸中,等到形势平息之后,横滨这种远东的乡下地方更是不可能有需要他来执行的任务,如果不是看到了□□见流传的、日本的异能力者的情报,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现弟弟还生活在横滨这个地方。 魏尔伦待在离料理店不远的位置观察着弟弟暂时生活的地方,他来到横滨之后试图寻找过关于中原中也的情报,但是因为中原中也大多数时间还是在上学,只有偶尔去擂钵街锻炼的时候会被人注意到,所以有用的情报并不多,魏尔伦能凭此找到中原中也的学校还没惊动兰堂这个情报贩子也是运气好。 兰堂和魏尔伦互相之间异常熟悉,虽然兰堂发现自己大约没弄明白魏尔伦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对于他的习惯却是一清二楚,成功在街上发现了正在盯梢的魏尔伦。 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兰堂的存在,虽然这段时间误以为兰波在任务途中死亡了,魏尔伦依然没有被兰堂靠近时的气息惊动,等到视线捕捉到一闪而逝的金色光芒的时候,他已经身处兰堂的亚空间中了。 魏尔伦只是不屑于去理解他人,智商本身没有问题,看到兰波之后马上想通了很多问题。 “亲友,是你把弟弟的情报传出去的。”他笃定的说,眼前穿着一身家居服,甚至抱着个保温杯的亲友让他一时间也提不起什么战意,转而开始复盘这段时间的情况。 “你发现了啊。”兰堂慢悠悠的喝了口热水,现在他处于绝对的上风,既然魏尔伦并不打算一见面就用武力值说话,那他也乐得省一些力气。 通过中原中也的情报把魏尔伦吸引到横滨确实不是什么精心策划的计谋,更像是兰堂心血来潮之下的随意为之,不过鉴于魏尔伦对于中原中也的在意,他的计划也得以成功实施。 “你不想联系政府,日本这边也没人知道弟弟的具体情况,爆炸之后你善后过了?”魏尔伦是知道爆炸刚发生的那段时间里究竟有多少势力在这里浑水摸鱼的,但是既然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关于人造异能体的情报传出来,只能是有人在背地里把这些东西都销毁了。 已经开展了实验、甚至有了成果的日本政府当然不可能放弃,当时的爆炸威力虽然大,但是也不可能所有的情报都放在实验室里,必然是有人下大力气排查并清理了一番才会这么平静。 “战争已经结束了,这种资料当然没必要流出去。”兰堂的话里没多大波动,他会成为法国的谍报人员是因为当时战况紧急,而他的异能力恰好适合这方面,所以在紧急培训后火速上岗,既然战争已经结束了,他当然可以毫无负担的无限期罢工。 而人造异能体这种为野心家服务的实验只会是破坏和平的工具,前辈们不惜己身才得来的和平有多不容易兰堂也深有感触,销毁人造异能体的试验资料不只是为了搭档和中也的安全,也是因为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魏尔伦这次居然神奇的理解了兰堂的意思,他又把视线投向了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两层小楼:“所以你就带着他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魏尔伦曾经想象过,如果当初自己能把弟弟带走的话,他们会过上怎么样的生活,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弟弟重蹈自己的覆辙,成为政府镇压异议的工具,以压榨自身健康的方式战斗,但是从来没有体会过正常人生活的魏尔伦也无法想象不是这样的生活回事怎么样的。 暗地里观察中原中也的这段时间让他确定了,弟弟是作为一个人长大的,他并不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异类,顶多是拥有的异能力比较特殊,和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魏尔伦完全不同。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兰堂对于魏尔伦话语里的异样恍若未觉,上下打量着好像完全没什么变化的搭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魏尔伦可以说是个彻底的无政府主义,他之所以还在为法国政府做事只不过是因为没有离开的必要,在有了中原中也这个能够调动起他的激情的弟弟之后,政府当然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魏尔伦不假思索的说:“当然是留下来。”虽然他也想过是不是要把弟弟带回法国,但是鉴于法国那里知道自己来历的人太多,他把中原中也带回去不可能把他的身份瞒得这么死,倒不如自己过来,反正法国政府也没有多信任他,他的跑路应该不会引来太强烈的追杀,也不至于会影响弟弟平静的生活。 “既然你想要留下来,那你打算怎么生活?”虽然魏尔伦的选择很符合他的心意,兰堂也还是八风不动的给搭档挖坑:“你的银行里应该不能用了吧?” 毕竟是经过法国政府手的东西,想要跑路的时候当然不能直接用,不然不是全服广播自己在哪吗? 魏尔伦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资产,作为鼎鼎大名的暗杀王,魏尔伦当然不可能所有收入都是在法国的监控之下的,能够没有隐患的使用的也不少,但是就在他打算说出来的时候,发现亲友的表情里带上了威胁的味道,到了嘴边的话顿时被自己咽了下去。 难得情商上线的魏尔伦张了张嘴,放弃了似的问:“亲友你已经有想法了吧?” “既然你同意了,那接下来就是签合同了。”兰堂愉快的无视了魏尔伦那并不强烈的抗拒,拿出了提前从星野澈那里要来的合同。 魏尔伦有些疑惑,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之后发现这确实只是个料理店的员工合同,更是摸不着头脑,但是鉴于兰堂还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也没有发表什么其他意见,干脆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最后一个字母落下,魏尔伦立刻察觉到了自己跟什么建立了联系,但是这种联系并不紧密,就像是一条用力就能扯断的绳子,虽然限制不大,但是存在感又异常鲜明,令人忍不住去在意它的存在。 “这是?”他忍不住看向了好整以暇的兰堂,想知道自己签下的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我来吧。”兰堂撤销了自己的亚空间,转身走向了料理店门口,星野澈正懒洋洋的窝在柜台后面等着未必会来的客人,就看到之前还在楼上的兰堂带着一个外国人走了进来。 星野澈和小黑人也敏感的发现了魏尔伦身上和料理店的联系,星野澈有些迟疑的问:“兰堂,这就是你找回来的新员工吗?看上去有点眼熟?” 魏尔伦的视线很快就被小黑人彻底的吸引住了,虽然因为人造异能体的身份令他觉得自己游离于人类之外,但是他见识过的非人类们也多数保持着正常人类的外形,而不是像小黑人这样长得活像是一个有了手脚的胶囊,令人忍不住好奇那细的仿佛线条一样的四肢是如何撑起躯体的。 “你好,我是店长星野澈,这是料理店的小助手小黑人。”好歹是个尝试人的星野澈打了个招呼,发现对方对小黑人很感兴趣之后干脆把小黑人留了下来,“对于料理店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工作就是待在柜台后面保证店铺能够正常营业,实际上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之后,魏尔伦就干脆开始了自己下班看弟弟、上班看小黑人的生涯,直到学校都放暑假了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才终于有了波澜。 “所以只要我同意就能过去了?”魏尔伦有些好奇的看着小黑人在光屏上操作,这一次触发的『猎场』危险程度不算太高,有兰堂和魏尔伦两个人在,完全可以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从知道这件事开始,三个孩子已经兴奋了一早上了,现在还是两眼亮晶晶的盯着魏尔伦,生怕他不答应导致他们还只能待在店里等大人们回来。 魏尔伦怎么可能拒绝这么看着自己的弟弟,干脆的答应了之后就见视线模糊了一瞬,他周围的环境已经从店铺变成了白雪皑皑的野外,就连空气的味道都有着微妙的不同:“还真是神奇的经历。” “这可是一场未知的冒险,”兰堂从亚空间里拿出来了一副毛茸茸的耳罩戴上,这种环境对于他来说有些不友好,一语双关的说:“你做好准备了吗?” 魏尔伦这段时间长进最多的就是能听懂人话了,兰堂话里的意思他也没有错过,看着正好奇打量着这个世界的中原中也,他抬手正了正头上的帽子,肯定的答复:“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