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记]秋日情书》 1、初来乍到 【centralperk】 “中央公园咖啡馆?应该就是这儿了。” 温蒂·特雷斯摘下墨镜,仔细比对了手中那份报纸刊登在角落的地址,确认没有找错地方后,才轻轻推开了面前这家咖啡馆的门。 即使温蒂已经尽量减轻自己进门的动静,还是不可避免地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行吧,在这家咖啡馆里,像她这样手提大包小包,还拖着行李箱的女士确实不多见。 这家咖啡馆看上去生意很好,温蒂迅速环顾了一圈座位上的顾客,在心里猜测可能是莫妮卡·盖勒的人选。 温蒂刚想到前台找老板问问,一位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生走到她身边开始搭讪:“美女,需要帮忙吗?” “请问你认识莫妮卡·盖勒吗?” 男生听闻“莫妮卡”这三个字,眼眸瞬间放大,他的惊讶丝毫不加掩饰,温蒂暗自舒了一口气:看样子不用再找人问了。 “噢,莫妮卡是我朋友,她就坐在那儿。”男生给温蒂指了指不远处沙发上,正背对着她们的黑色短发。 他领着温蒂向沙发走去:“嘿,莫妮卡,来找你的。” 黑色短发女生惊讶回头:“找我?” 温蒂凝眸看向她,女生那雕塑般的面容在柔和的光线中逐渐清晰,对上她像蓝宝石一样湛蓝的眼眸时,温蒂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抹惊艳。 烦闷的心情有些好转,温蒂挥了挥手中的报纸,勾起笑容道:“我看到上面有刊登你寻找室友的消息。” 莫妮卡双眼一亮:“噢!我都快忘了这回事,我还以为找不到人了呢。” “哇哦,居然有人能接受你这么苛刻的室友要求。” 循着这声玩笑声望去,温蒂才注意到一旁还坐着一位穿着t恤的男生。 “忘记和你介绍了,这位是钱德勒·宾,刚刚这位和你搭讪的男生是乔伊·崔比安尼。他们就住在我对面。”莫妮卡热情给温蒂介绍了她的朋友,看起来像是已经认定了温蒂这位室友。 温蒂大方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温蒂·特雷斯,你们叫我温蒂就好。我临时决定要来纽约工作,所以急需找一个住所。莫妮卡,你刊登中报纸上的要求我会尽量做到的。” 莫妮卡笑着回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很好相处的。等一会儿我带你上去我房子看看,如果你觉得可以,那我们今天就签好合同?” 今天就能敲定,对于急需住所的温蒂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此时在场的四个人中,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最明显的是乔伊。 乔伊冲着温蒂笑着挑了挑眉:“温蒂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对门找我……和钱德勒帮忙。” 温蒂礼貌点头,刚要开口回应,就被身后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哦!温蒂?!你怎么会在这?我上厕所期间发生了什么?” “菲比?好久不见!”温蒂惊喜地站起身,给了她一个拥抱。 “你们认识?”x3 温蒂和菲比一同坐下后,感受到了三双好奇心旺盛的目光。 菲比直接无视了他们的好奇心,看向温蒂抛出了一连串问题:“你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又来纽约了?你到纽约之后为什么不联系我?你怎么会和莫妮卡他们认识?” “我今天才到的。”温蒂指了指一旁的行李,“临时决定要来纽约大学工作,所以要找个住所,通过报纸找到了需要室友的莫妮卡,我就过来了。我原本想着等安顿下来就联系你,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到了你。” 温蒂一一回应了菲比提出的问题,扎着双马尾的菲比笑了:“那看来是命运安排我们再次相遇。” 菲比说完,接着转头看向另外三位朋友,摆了摆手:“温蒂就是我之前和你们提过的——那位我在纽约大学的朋友。” “哦~” 钱德勒和莫妮卡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有乔伊还一脸懵地坐在那:“你们怎么都知道?” 菲比朝他笑了笑:“可能你当时心思都在那些食物上了。” “菲比之前都是怎么和你们提到我的?”温蒂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漂亮,聪明,还很善良。我们都听菲比说过你和她一起帮助过很多流浪动物。” “是的,我们还知道你是一位中美混血的中国留学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钱德勒补充道。 “噢!我想起来了!你送给菲比的那个辣酱特别好吃。”乔伊兴奋地坐直了身子,“但我不记得叫什么了。” “老干妈?” “好像是这个名字。你这次来纽约有带吗?” “这次来的匆忙,就带了两罐,你要是喜欢,我待会送你一罐?” “woo,那太好了,我真的很想念这个辣酱的味道。” …… “嗨。” 一声低沉而略显压抑的问候,打断了沙发上四人愉快的聊天,温蒂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材高大、周身散发着学者气息的男士拿着一把伞,站在了沙发旁。 乔伊朝大家摊了摊手:“这家伙一开口,我就想自杀。” 莫妮卡则关心地看向这位明显心情不好的男士,问道:“亲爱的,你还好吗?” “我现在嗓子眼堵得慌,胃很难受,连肠子都在痉挛,现在快要窒息了。”男人说完这一大段话,突然和温蒂对视上了,他卡壳了一两秒后僵硬地转过身,“现在更糟了,你们甚至没提醒我有其他人在场。” 莫妮卡先是向懵圈的朋友们解释了一下:“卡罗尔今天把她的东西搬走了。” 除了温蒂之外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介绍一下,这是即将成为我的正式室友的温蒂·特雷斯。温蒂,这是我的哥哥罗斯。” 罗斯挤出了一丝笑容,强打精神和温蒂握了一握手,他的每个细胞仿佛都在抗拒这场社交:“嗨,你好。” “我去给你泡杯咖啡。”莫妮卡安慰般地拍了拍罗斯,然后拉着温蒂走到一旁,凑到温蒂耳边小声解释了一下:“罗斯他的前妻今天搬走,今天心情不好,你别介意。” 温蒂了然地点了点头。 “各位,我真的希望她将会幸福。” 刚回到座位上,温蒂就听到了罗斯说出这句话。 菲比反应迅速地回道:“不,你不会的。” “是的,我不会。要知道是她甩了我。” 猝不及防吃到一口瓜的温蒂赶忙喝了口咖啡,来掩饰自己惊讶的表情。 乔伊紧接着开口了:“你现在这么痛苦,伤心,要不要我给你出个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乔伊,然后得到了一个“脱衣舞俱乐部”的答案。 没管其他人无语的表情,乔伊是认真地在给建议:“拜托,你恢复了单身,来点激情好吗?”罗斯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单身的,我只想……我只想再次结婚。”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咖啡馆的门就被用力推开。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一位穿着白色婚纱的金发“落跑新娘”水灵灵地闯了进来。 温蒂看到这位裙摆拖地的漂亮新娘脸上写满了惊慌,眼神急切地在咖啡馆的顾客间搜寻,显然和她几分钟前一样,正在寻找某个特定的人。 “瑞秋?”莫妮卡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向着穿着婚纱的女士走了几步。 听到声音,女生惊喜地转过身给莫妮卡来了一个拥抱,激动的声音中还带着哭腔:“哦,天呐!莫妮卡,谢天谢地。我刚刚去你家找你但是你不在,有个拿大锤子的家伙和我说你可能在这。你真的在这!太好了!” 莫妮卡领着瑞秋来到了沙发旁:“各位,这位是瑞秋,又一名林肯高中的幸存者。” “瑞秋,这是钱德勒,菲比,温蒂,还有乔伊,还记得我的哥哥罗斯吗?” “当然。” 温蒂看了眼早早站起身,现在准备上前握手的罗斯,又瞥了眼他手中的伞,悄悄往后挪了挪。 但是—— “嗷——” “哦,温蒂你没事吧?” 猝不及防被罗斯撑开的伞打到的温蒂朝大家摆了摆手:“别担心,我没事。” 说完还往菲比那边挤了挤,空出位置给瑞秋:“你坐这吧。” 瑞秋朝温蒂笑了笑,然后在她身边坐下了。 莫妮卡看着瑞秋问道:“你是想现在跟我们说,还是等着四位湿漉漉的伴娘追过来?” 瑞秋叹了口气:“哦,好吧,大概在婚礼前半小时,我在存放礼品的房间,看着一件极其美丽的调味汁瓶。然后,突然间——” 服务员将一杯咖啡递给瑞秋,瑞秋的话语被打断,她转头看了眼服务员,问道:“有糖吗?” 然后继续开始她的叙述:“我发现我看着这个调味汁瓶,比看着巴瑞还高兴。”瑞秋说到这顺手接过了服务员拿来的一小包糖,然后又顺手递给了一旁的温蒂。 手中突然多了一包糖的温蒂挑了挑眉,看着仍然沉浸在倾诉中的瑞秋,无奈笑了笑,认命地给她手中的咖啡加糖,然后拿了根小勺子想给她咖啡拌匀。 但是瑞秋从说到“巴瑞特别像薯头先生”开始就越来越激动,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大,温蒂根本找不到机会帮她拌匀。 “不管怎么说,我必须离开那里。我开始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我不知道要去哪儿。”瑞秋看向莫妮卡,温蒂终于找到了机会帮她拌匀。“我知道我们有点疏远了,但是,你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认识的人。” 听到这话,温蒂帮忙拌匀的手部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了。 莫妮卡耸了耸肩:“但没被邀请参加你的婚礼。” 瑞秋心虚地低了低头:“我还以为你不会提这茬——噢,温蒂,谢谢。” 犹豫了几秒后,温蒂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了:“你无处可去,所以,你暂时打算住在莫妮卡家吗?” 瑞秋毫不犹豫回答道:“当然。” 咖啡馆的气氛陡然一僵,瑞秋有些迟疑地问道:“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瑞秋……温蒂想租我的房间,我们刚刚已经说好了,等她看完房子就签合约。”莫妮卡解释道。 瑞秋刚刚放松下来的神情突然又紧张起来,她的眼眶迅速泛起了泪光,就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猫,充满了无助:“莫妮卡,我在纽约真的只有你一个朋友。我真的没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了,我,我难道要回去吗?” “亲爱的,我一个人同意没有用,你得问问温蒂的意见,她也很需要一间房。” 瑞秋马上调转视线,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向温蒂:“温蒂,拜托你了。我之后请你吃顿饭。像你这么温柔漂亮的女士,肯定不愿意见到同样漂亮的女士流落街头的对不对。” 撒娇女人最好命,温蒂差一点就直接点头同意了。 温蒂转头看向莫妮卡:“请问你知道附近还有什么房子在出租的吗?” “我想想。”莫妮卡思索了一会儿,眼睛一亮,“想起来了,我们楼上有一家前几天才搬走,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要不大家先去我家坐着?我给你们弄点吃的。”莫妮卡提议。 有些尴尬的气氛松快了起来,众人都起身拿好东西,一行七人一块向莫妮卡家走去。《 》 2、新的开始 幸运的是,莫妮卡带着温蒂上楼问的房主正准备将房子出租,属于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二人一拍即合,当场就把租房合同敲定了。 不幸的是,这间房还没收拾好,温蒂需要过两天才能住进来。 “温蒂,你要不在我家将就住两天?”莫妮卡满眼歉疚地看着温蒂,“我回去问问瑞秋,愿不愿意这两天和你挤一张床。如果她不同意,我可以睡两天沙发,你睡我的床。我没想到瑞秋会来找我,实在不好意思。” “莫妮卡你别太自责,不是你的问题,何况我们也还没正式确定下来呢。”温蒂轻轻拍了拍莫妮卡的肩膀。 莫妮卡和温蒂一踏入莫妮卡家,客厅里几个专注看电视的身影齐刷刷地转过头来。菲比迫不及待地率先问出了大家共同关心的问题:“怎么样?成功租到房子了吗?” 温蒂笑着点了点头:“还挺顺利的。但是,还要等两三天才能正式搬进去。” “那你这几天住哪?要不是我前些天找到了新室友,我就把你带去我那了。” 温蒂眨了眨眼:“莫妮卡说愿意收留我住几天,我盛情难却。” 轻手轻脚地绕过正在打电话的瑞秋,温蒂和莫妮卡刚在沙发上落座,就听到瑞秋声音骤然拔高,所有人一齐回过头。 “爸爸,这是我的人生,我可以和莫妮卡住一起。”瑞秋和电话那头争论着,“也许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也许我不需要你的钱……等等!我说的是也许!” 电话被挂断,瑞秋回头看到齐刷刷看着她的六个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莫妮卡起身说道:“那现在让我们吃点东西吧。” 她说完就走到厨房开始给大家准备午饭了,瑞秋则来到沙发边坐下:“不用准备我的,我没胃口。” “好的。”莫妮卡在厨房一边忙一边回应瑞秋,“对了,瑞秋你介意温蒂和你共用一张床吗,就两三天。” “噢,可以。” 温蒂看着明显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瑞秋,有点怀疑她根本没听清莫妮卡的问题就随口答应了。 “需要我帮你把头纱取下来吗?”温蒂目光落在瑞秋头上已经凌乱并且有点碍事的头纱问道。 瑞秋回过神看向温蒂:“你不提我都忘了,当然,谢谢了。” 瑞秋侧过身,微微低了低头,方便温蒂取下头纱。 她的动作十分优雅,温蒂帮忙取下头纱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自己像是在给公主摘下王冠。 “好了。”温蒂把头纱理好,放在了桌子上。 瑞秋冲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你,温蒂。” 饭后,钱德勒和乔伊开始收拾餐桌,温蒂和莫妮卡,菲比一起聚在情绪低落的瑞秋旁边安慰她。 莫妮卡和瑞秋说了一大段安慰的话,但看起来安慰效果甚微。 “玫瑰上的雨滴,小兔子和小猫……”突然唱起歌的菲比把瑞秋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我现在好多了。”瑞秋及时打断了菲比的哼唱。 菲比得意地朝温蒂笑了笑:“我帮上忙了。” 温蒂看了眼菲比离开后,依旧沉浸在难过中的瑞秋,然后和莫妮卡对视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耸了耸肩。 莫妮卡帮瑞秋理了理头发:“你知道吗,或许这样反而最好。你独立了,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 温蒂附和道:“也许,这个对你来说有些疯狂的决定,其实是命运在保护你。你会有新的开始和新的人生。” 乔伊一手拿着面包走了过来,另一只手刚要碰到瑞秋的肩膀,就被温蒂拍掉了,他微微一愣,随即改用单手撑在沙发上。 “如果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乔伊。我和钱德勒就住在对面,而且,他经常不在家。” 莫妮卡翻了个白眼:“乔伊,你来献什么殷勤,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 “那又怎么了?这还有什么规定不成?”乔伊说完,视线和温蒂对上,脸上又挂上了笑容:“温蒂你有需要,也可以来找我。” 温蒂刚想回话,就被门铃声打断了——是保罗敲的门。 “保罗是谁?”乔伊看向莫妮卡。 罗斯拍了拍莫妮卡:“是调酒的那个保罗吗?” 乔伊眼睛又瞪大了:“等等,你今晚的非正式约会对象是调酒师保罗?” “他终于开口约你了。”罗斯高兴地把莫妮卡揽进怀里。 “是的。”莫妮卡看上去也很高兴,但她还记得情绪低落的瑞秋,“瑞秋,我可以取消……” “不,你去吧,我没事。”瑞秋笑着摆了摆手。 莫妮卡又转头看向她哥哥:“罗斯,你还好吗?需要我留下来吗?” “那样最好。”罗斯看上去情绪一下又down下去了。 “真的吗?” “才怪!去吧,那可是调酒师保罗!”罗斯迅速变脸,跟着莫妮卡一起走到了门口。其他人也都跟了上去,在罗斯身后排成了一列。 “保罗,这是大家。”莫妮卡笑着和进来的男生介绍,“大家,这是保罗。” “保罗你先坐会,等我几分钟。”莫妮卡说完就跑去房间换约会的衣服了。 “哦,我拔掉了四根睫毛,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菲比在餐桌边自言自语道。 温蒂听到这话,多瞄了几眼保罗。和菲比认识这么久,温蒂知道菲比有时候说的话确实有点准的。 等莫妮卡和保罗出门去约会后,罗斯靠近坐在餐桌旁的瑞秋:“瑞秋,你,你今晚打算怎么过?” “我本来应该在阿鲁巴岛度蜜月,所以,没事做。” “额,如果你怕孤独的话,今晚钱德勒和乔伊回到我那帮我组装新家具。” 钱德勒和乔伊走上前来:“是的,我们特别期待组装新家具。” 瑞秋笑了笑,站起身来:“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今晚想待在这儿。而且,温蒂也在,我应该不会太孤独。” 突然被cue到名字的温蒂看了过来,有点懵地点了下头。 “菲比,你想去帮忙吗?”乔伊开口问道。 “哦,我希望去,但不想去。” “那温蒂,你呢?”乔伊换了一个目标。 温蒂摇了摇头:“不太想,我下飞机后还没好好休息一下。” 钱德勒笑着摊了摊手:“好吧,看来没有女士愿意加入我们。”《 》 3、纽约夜话 当温蒂穿着一身睡衣推开房间门后,只看到了黑漆漆的客厅,以及——盘坐在窗户旁的瑞秋。 皎洁的月光抚过瑞秋的面颊,在她的容颜上镀上了一层柔光。 “现在几点了?”温蒂一开口就被自己略显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我睡了很久吗?” 瑞秋听到声音,缓缓回过头看向站在黑暗中的温蒂:“现在快八点了吧,你睡了快五个小时。” “莫妮卡还没回来吗?” 瑞秋摇了摇头:“没。” 下午菲比离开后,温蒂就洗了个澡,在莫妮卡离开前就铺好的床上深睡过去了。原本只打算小憩一会儿,结果一醒来发现天都黑了。 “你吃过晚饭了吗?” 瑞秋指了指餐桌:“莫妮卡给我们留了面包,我吃了点,剩下都是你的。” “谢谢。”温蒂礼貌地朝瑞秋点了点头,转身向餐桌走去。 即便在昏暗无光的房间里,温蒂的视力依旧很好,她毫无障碍地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瑞秋吃剩的面包就开始吃了。 “你需要开灯吗?” “我没关系。”温蒂看着心情明显不太好的瑞秋,“你现在应该不太想开灯。” 瑞秋笑了笑,又转头看向窗外,没有回答她。 桌上的面包其实已经冷了,但温蒂现在实在太饿了,就直接将就着吃下去了。好在温蒂向来擅长发现美好的事物,而此时静静靠坐在窗边、沐浴在月光下的瑞秋,宛如一幅动人的艺术作品。 温蒂就这样一边艰难地咀嚼着面包,一边静静地看着她,以至于她吃东西的时候心情不算太糟。 “需要毯子吗?”温蒂吃完后,进房间取出了条小毯子,“我感觉有点冷了。” 瑞秋抬头看向温蒂,两个人的视线第一次产生了交汇,温蒂清晰地从瑞秋的眼眸中感受到了迷惘与脆弱。 像是被瑞秋的伤感传染了,温蒂愣了愣神,突然忘记了自己原本下一步要做什么。 鬼使神差地,她把小毯子抖开披在了瑞秋身上,然后在瑞秋对面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温蒂看到瑞秋脸上难以掩饰的惊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她居然会心疼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她对这个人甚至除了逃婚外一无所知。 温蒂原本是打算给瑞秋递完毯子就回房间的,她的边界感向来很强。 “你一向对人都这么贴心的吗?”瑞秋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也不是,要看心情。”温蒂实话实说,但她对小动物倒是一直很贴心。 “那——你今天心情应该挺好的。”瑞秋挑了挑眉,“即使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但你今天对我很好。” 其实温蒂这段时间的心情都很糟糕,但她已经习惯了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掩饰真实情绪。 温蒂没打算反驳瑞秋,只是笑了笑:“是吗?可能因为你很漂亮。” 猝不及防被夸了一句的瑞秋眼睛亮了亮:“谢谢,你也很漂亮,而且很特别,额,我的意思是很有辨识度——你是中美混血吗?” 温蒂点了点头,肯定了瑞秋的猜测:“我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中国人,他们在中国定居。所以我从小在中国长大,这是我第二次来纽约,第一次是来这上大学。” “哇哦,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中国呢。那你肯定也有中文名吧,能告诉我吗?”瑞秋的好奇心暂时驱散了她的伤感。 “温宁,我的中文名。” 瑞秋学着她的发音叫了一遍:“温、宁,读快了有点像winning。” “是的,这是我父母当时取名的小巧思。”温蒂笑着眨了眨眼。 “你父母一定很爱你吧?你选择来纽约工作,他们有说什么吗?”瑞秋认真地发问。 温蒂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他们确实舍不得我来纽约工作,但我已经是能独立做选择的成年人了。就算这个决定做的很仓促,甚至有赌气的成分,我也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承担一切或好或坏的结果。” “你会后悔吗?” 听懂瑞秋话外之音的温蒂没直接回答,反问了她一句:“你后悔了?” “我不知道。我长这么大一直活在我爸给我制定的人生轨迹里,我之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我不知道逃婚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我甚至不知道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瑞秋的话语轻轻飘过,温蒂的眼眶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光芒,她想到了一个月前,她前女友和她说的分手原因——她说,她父母要她结婚。 呵,多可笑,多无力。让温蒂觉得几年的感情和自己都像一个笑话。 瑞秋注意到温蒂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你怎么了?” “没事,想到了一些事。”温蒂轻轻摇了摇头,“瑞秋,你真的很勇敢。很多人即便清楚地意识到这种被安排好的生活并非他们所愿,也不敢去抗争,不敢去打破那层束缚。" 瑞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是觉得,你好不容易逃出来,能够重新出发,去领略与过去截然不同的风景。就这么妥协有点太可惜了。”温蒂认真地看着瑞秋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而你,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去深入体验和感受眼前的生活。” 瑞秋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来。 正当温蒂犹豫着是否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给瑞秋一些安静独处的空间时,她突然听到了瑞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刚刚提到,来纽约工作的决定带着赌气成分——我能知道背后原因是什么吗?"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温蒂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避开瑞秋的视线,假装随意地问道:“你喝酒吗?我下午看到冰箱里放了几瓶酒。” 瑞秋回答得很爽快:“好呀。” 温蒂很拙劣地开始转移话题,还好瑞秋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得到答案也没继续追问。 从冰箱中拿出了两瓶啤酒出来后,温蒂写了个小纸条贴在冰箱上,方便莫妮卡明早能看到。 “喏。”温蒂把其中一瓶啤酒递到了瑞秋手上,“我已经打开了,直接喝就行。” “谢谢。”瑞秋笑着接过。 温蒂轻轻地用自己手中的酒瓶口轻触瑞秋的啤酒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为我们各自新的开始,干杯!” “干杯!敬新生活!” 接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在窗前对坐着默默饮酒。 温蒂一边喝酒一边望着窗外出神,等手中的酒瓶空了才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瑞秋已经靠着窗户睡过去了,瑞秋的手边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酒瓶。 温蒂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瑞秋身边,小心翼翼地拿起空酒瓶,随后,将两个酒瓶一同扔进了厨房垃圾桶里。 回到睡着的瑞秋旁边,温蒂伸手轻轻拍了拍瑞秋——毫无反应。 她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瑞秋在这睡着了,温蒂轻轻叹了口气,动作尽可能轻柔地将瑞秋抱起,稳步向房间走去。 就在温蒂抵达床边之际,一只手臂温柔地环绕住了她的脖颈。她低头看向怀中的瑞秋,只见瑞秋的眼睛半开半合,温蒂正对上那双依旧带着几分朦胧与迷离的视线。 “你醒了?”温蒂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想赶紧把瑞秋放下,然后暂时逃离这个房间。 瑞秋哼了一声,看起来还没完全醒。 环住温蒂脖颈的手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温蒂只好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瑞秋轻放在了床上。 她正准备轻轻地将瑞秋的手臂从自己脖颈上放下,却突然感受到瑞秋的手臂猛地一紧。下一秒,温蒂的嘴角就贴上了瑞秋柔软又湿热的唇瓣,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 温蒂能清晰地感觉到瑞秋的呼吸洒在自己脸上,但她完全不敢往瑞秋的方向看,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在温蒂反应过来推开瑞秋之前,瑞秋就松开手躺回了床上,像个没事人一样沉沉睡过去了。 徒留温蒂站在原地,满眼复杂地看向她。 温蒂走出房间准备给自己倒点凉水喝,抬手看了眼手表——其实刚刚瑞秋吻上她的嘴角也就停留了3、4秒。 两杯凉水下肚,温蒂的理智就回来了。 只不过亲了一下唇角而已,她都美国人了。也许是表达感谢,也许是有点醉了,也许……总之,她是个刚逃婚的美国直女。 想清楚后,温蒂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回到房间,把被子给瑞秋盖好后,就躺在床的另一边,很快也陷入了梦乡。《 》 4、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一觉醒来,温蒂翻身瞥见身边还躺着一个人,心中不禁一惊。但很快,意识回笼,她回想起自己此刻已到了伦敦,正暂住在莫妮卡家中。 “早上好。”瑞秋侧躺着,眼含笑意,轻声和温蒂说道。 “早,你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温蒂随口问道。 “还不错。”瑞秋说完嘴角微微上扬,支起身子凑近了温蒂,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我还做了一个梦,你想知道吗?” 温蒂狐疑地看了眼瑞秋,身子往后挪了挪,和瑞秋拉开了点距离后,才开口问她:“梦到了什么?” 瑞秋一脸坦荡地说道:“我梦到我和你接吻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梦到和女生……你这是什么表情?” 虽然说温蒂昨晚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但今早一起来就听瑞秋这样开门见山地讲述这个真实发生了的“梦境”,她很难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温蒂神色复杂地看着状况外的瑞秋,最终还是决定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因为这件事尴尬:“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其实不是梦。” 瑞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愣了几秒钟,才艰难地挤出声音:“什么意思?我们,真的接吻了?” “其实,也不算吧。”温蒂秉持着严谨的态度回答道,“就只是——碰了一下嘴角。” 瑞秋把身体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我主动的?” 温蒂轻笑一声:“不然呢?” “我的天哪。”瑞秋叫了一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见到瑞秋这样的反应,温蒂的心情愉悦了许多。 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温蒂准备走出房间。 “等等。” 温蒂回过头,看到坐在床上冲着自己露出促狭笑容的瑞秋。也不知道刚刚哪个行为激起了这位大小姐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她此时居然带着一丝戏谑说道:“你的唇还挺软的。” 和温蒂预料中一样,瑞秋真的没把这当一回事。 但此时被“挑衅”又是另一回事了,温蒂内心升起一丝不爽。她快步走到床边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瑞秋,嘴角勾起一抹笑:是吗?那你还想试试吗?” “不,不用了。”瑞秋的脸上掠过几缕惊慌,刚刚的气势瞬间消散了。她心虚地扯了扯温蒂的衣角:“我就开个玩笑,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温蒂见好就收,表情变得柔和起来,笑道:“嗯哼,我也就和你开个玩笑。” 温蒂今早就需要到纽约大学办理入职手续,她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就拎着一个公文包准备出门了。 “温蒂,等等。”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的瑞秋叫住了她,“你先尝一下我这辈子第一次泡的咖啡。” 根本来不及拒绝,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就出现在了温蒂手中。 在瑞秋满怀期待地注视下,温蒂试探性地抿了一口,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怎么样?”瑞秋还在期待温蒂的评价。 “挺好的,很有天赋,你之后有时间可以多练习几次。”温蒂不动声色地把杯子放在桌上,语速逐渐加快,“我上班快迟到了,我的这杯咖啡留给莫妮卡他们喝,我先走了,拜~” 温蒂一出门就拿出装在包里的水杯,猛喝了几口水才缓了过来。实在太难喝了,能把浓缩咖啡泡这么难喝也不容易。 “大概就是这样,温蒂你后天就能来正式上班了,有什么可以不懂的打电话问我。” “好的,谢谢,今天真的麻烦你了艾莉。” 艾莉把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温蒂:“这有什么,我的工作。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回纽约工作。我还记得之前我们社团聚餐的时候,你还说之后就回国工作了呢。” 温蒂也想到了当时的场景,也不由露出笑容:“是啊。有时候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但你如愿留在纽约大学工作了,还没亲口和你说恭喜。” “谢谢~对了,你回纽约有和其他同学说过吗?” “还没有,我昨天才到纽约,正为租房的事焦头烂额呢。而且,你们的联系方式大多都换了吧。”温蒂无奈地摊了摊手。 闻言,艾莉挑眉看向温蒂:“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是索菲亚一直都没换,你可以和她说一声。她要知道你来纽约大学工作肯定很高兴。” 假装没听懂艾莉的话外之音,温蒂只笑着回道:“等后面稳定下来,我再和她说吧。” “也好。”艾莉点了点头,“你可以在校园里转转,和我们之前上学的时候比还是有变化的。我还有工作就不陪你了。” 温蒂点了点头:“那你忙,下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后天见。” 故地重游,温蒂心中涌起一股物是人非的感伤。她在这陌生又熟悉的校园里一直待到天色将暗,期间还被几个学生当作同学问了联系方式,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回莫妮卡家途中,温蒂经过楼下的中央公园咖啡馆,下意识就走了进去。 “嘿,温蒂。”乔伊第一个注意到进门的温蒂,笑着挥手和她打了声招呼。 温蒂在前台点好咖啡后,笑着走过去:“嗨,你们几个居然都在。” 钱德勒笑着接话:“居然?我们下班后一般都在这,我们的秘密基地,居然被你发现了。” 菲比笑着抬头说道:“是的,我们的秘密基地,温蒂你要不要加入?” “当然,乐意至极。”温蒂配合地回答道,然后转头看向明显兴致不高的莫妮卡:“莫妮卡你这是怎么了?” 莫妮卡把保罗编故事骗/火包的事情简单和温蒂说了一遍,然后十分不解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做?” 罗斯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猜其中的原因一定十分复杂,不仅是因为他想和你睡。” 莫妮卡气到开始自嘲:“问题难道出在我身上吗?难道我只能吸引到狗和有严重情感问题的男人吗?” “怎么会?不要这样说自己。”温蒂轻轻拍了拍莫妮卡,“主要这个世界上不靠谱的男人太多了,遇上的概率比较大。” 菲比叫莫妮卡到她旁边坐下,开始帮她按摩脚。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好男人。”莫妮卡难过地叹了口气。 乔伊听到这话情不自禁笑出了声:“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没听出那是个谎言。” 话音刚落,莫妮卡一巴掌就把他掀翻到地上了。 乔伊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后,瑞秋一脸喜色地推门进来:“猜猜怎么了?” 温蒂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的购物袋,心中有了大致猜测,没接瑞秋的话。 罗斯反应最快:“你找到工作了?” 果不其然,瑞秋摆了摆手,笑道:“开什么玩笑,我什么都不会。今天12个面试,我都是被嘲笑轰出来的。” 居然一天去了12个面试? 温蒂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一眼瑞秋,她原本以为这位大小姐能去一两个面试体验体验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你竟然还这么高兴?”钱德勒惊讶发问。 瑞秋一边把鞋盒从袋子里拿出来,一边说着:“如果你遇见约翰&大卫的皮靴打五折的话,也会和我一样的。” 钱德勒挑了挑眉,笑着说反话:“是啊,你多了解我啊。” “这就是,我不需要工作,不需要父母,一双好皮靴就足够了。”瑞秋笑着拿出皮靴给大家展示。 莫妮卡笑了一下:“你怎么付的款。” “额,用信用卡。” 莫妮卡继续追问:“那谁付的款?” 瑞秋心虚地撇开视线:“额,我,我爸。”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瑞秋身上。瑞秋假装若无其事地坐下:“干嘛都看着我。” 莫妮卡帮忙把瑞秋新买的皮靴塞回鞋盒,然后把鞋盒塞回袋子。直接站起身一脸严肃地看着瑞秋:“你不能这样下去,现在回家。” “要……要干什么。”瑞秋有点紧张了。 钱德勒冲她笑笑:“你等下就知道了。” 回到莫妮卡家中,莫妮卡让瑞秋把信用卡都拿了出来摆在餐桌上,所有人都围在了餐桌旁。 温蒂不是一个喜欢插手别人事情的人,但是偶尔参与一次还挺有新鲜感。 “拜托,你不能靠你爸过一辈子。”莫妮卡把剪刀放在了瑞秋手边。 瑞秋摊手:“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结婚。” “饶了她吧,第一次独立并不轻松。”菲比开口帮忙解围。 “谢谢。” “不客气。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来纽约的场景,那年我14岁,我妈刚自杀,我继父再度入狱。我来到这里举目无亲,最后我和一个白化病患者住在一起,他给港务局的人清洗车窗玻璃,后来她也自杀了。”菲比一口气说到这,看向嘴巴逐渐长大的瑞秋,认真说道:“后来我成为了一位按摩师。所以相信我,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瑞秋第一次听菲比讲述这段她的传奇人生的一部分。她眨了眨眼,被震惊到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罗斯看着说不出话的瑞秋:“你想要说的话是‘不管怎么说’……” 瑞秋回过神,莫妮卡拿起剪刀问她:“好了,准备好了吗?” “我不这么想。”瑞秋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罗斯拿起一张她的信用卡,带头喊道:“cut、cut。” 其他人也跟着一块喊,温蒂站在离瑞秋比较远的地方,没有和她们一起喊,只是好奇地看着瑞秋,想知道她会怎么选。 瑞秋动了,她用手中的剪刀把一张又一张把所有信用卡都剪掉了。 所有人都围着她鼓起掌来,这一刻,温蒂第一次觉得这位大小姐脾气的富家女真的会不断成长。而她现在已经看到了她走出了成长的第一步。 莫妮卡冲上去抱住瑞秋:“欢迎来到现实世界!它糟透了,但你会喜欢的。”《 》 5、瑞秋的第一份工作 把所有信用卡都剪断后,瑞秋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精气一样,恹恹地瘫在沙发上。 温蒂洗完澡出来,就听到莫妮卡在问罗斯:“好了,电视看到这。你今天要在我家沙发上睡吗?” “不,我等下就回家。” “莫妮卡。”瑞秋打断了这对兄妹的对话,“看我在地上发现了什么。” “什么?”温蒂好奇地凑过来,坐在了瑞秋身旁的沙发边沿上。 “哦,那是保罗的表,你放回原地就好了。”莫妮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瑞秋愣了一下,随即听话放回地板上。 “各位,晚安。”莫妮卡向房间走去,经过保罗手表的时候狠狠踩了几脚。 看到这一幕,温蒂嘴角不禁上扬,低头和同样咧着嘴笑的瑞秋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客厅里就剩下了温蒂,瑞秋,罗斯三人。罗斯拿起盘子里最后一块饼干:“呃,最后一块了,你们谁要?” 温蒂摇了摇头:“我已经漱口了。” “瑞秋你呢?” 瑞秋把抱枕放在身前,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温蒂走到中间的长沙发边坐下,把莫妮卡刚刚关掉的电视又重新打开了。 罗斯在旁边细嚼慢咽地吃着那块一口就能吞下去的饼干,余光瞄了好几眼丝毫不打算离开客厅的温蒂。 温蒂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此时也能看出罗斯有话想对瑞秋讲。但她现在不大想动弹,于是就假装一无所知,继续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罗斯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温蒂,你明天有工作吗?需要早点休息吗?” “没。”温蒂的注意力仍然在电视上,抽空回答了罗斯的问题,“我现在不困,可能因为时差还没倒过来。” “你明天有空!”瑞秋惊呼了一声,成功让温蒂把注意力从电视上移开。 温蒂看着双眼发亮地盯着自己的瑞秋,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吗?” 瑞秋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等下再和你说。” “其实也不能算有空。”温蒂有些迟疑地说道,“我明天就要搬到楼上去了。” “没事,你东西又不多。何况你在莫妮卡家多住一晚也没关系,她不会介意的。” 见两个女孩隔着自己聊起来了,罗斯咽了半天的饼干终于咽下去了:“咳咳,也许我该离开了,晚安。” 他是看着瑞秋说的,温蒂也就礼貌性地回了一句:“拜拜。” 瑞秋则是先是看了一眼温蒂,才笑着对罗斯说:“晚安。” 等罗斯关门离开后,瑞秋看向温蒂,眼睛微微一眯:“你刚刚看出来了吧。” “什么?”温蒂装傻。 瑞秋的视线在温蒂的脸上逗留了几秒钟,才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等瑞秋洗完澡回房间的时候,温蒂已经坐在床上看书了。 瑞秋趴在温蒂旁边戳了戳她拿着书的手,见她没反应,又拍了拍她温蒂的手臂。 再不理她,估计就要把她手中的书抽走了。温蒂觉得瑞秋做得出来这种事。 温蒂下意识皱了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了?” “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面试?” “哈?”温蒂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就看到瑞秋朝自己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瑞秋以为她真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你明天不是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面试?” 虽说是在征求温蒂的同意,但瑞秋的语气就给人一种你答应她的请求是理所当然的感觉。 “你怎么不让我替你面试?” “还可以这样?” “……当然不可以。”温蒂揉了揉太阳穴,“首先,你连自己要面试什么工作、面试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都一无所知。其次,即便我有空,也没有理由陪你一起去面试。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即使我在身边也帮不了你什么。” “好吧。”瑞秋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眸中的光亮逐渐黯淡。 “不过——你先坐起来。” 好吧,温蒂还是心软了。 温蒂把手中的书本放在一旁,拿起一张空白的纸和笔:“如果你真想尽快面试到一份工作的话,那先开始分析一下你想做什么以及能做什么。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瑞秋在旁边乖巧点头:“好,我准备好了。” “有工作经验吗?” “没有。” “说说你的优点和缺点。” “哇,简直和我今天面试遇到的问题一模一样。”瑞秋现在看温蒂都觉得她身上自带一层光芒。 “好好回答问题,别打岔。”温蒂用笔轻轻敲了敲瑞秋的脑袋。 “长得好看算优点吗?” 温蒂有些好笑地看了眼瑞秋:“你今天就这么回答面试问题的?” “但是我觉得我没说错啊。”瑞秋有点委屈,撒气式地锤了锤枕头。然后盯着一旁笑出声的温蒂问道:“笑什么?难道我不漂亮吗?” “嗯,很漂亮。”温蒂及时给予了肯定答复,耐心开始给这位大小姐解释:“但你面试的时候不能这么说啊,你长得好不好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了,面试官需要的是他们从外表看不出来的优点。” “那我审美好,衣服搭配很好看,化妆技术好……这些算优点吗?” “当然算。你之后可以试试去服装公司面试,但你现在还是看看其他工作吧。现在你该说缺点了。” “等等,你说一下,你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优点。” “嗯……长得好看。” 瑞秋脸直接皱了起来:“嘿,你刚刚才说外表能看出来的优点没有必要说。” “那是面试的时候。”温蒂开始狡辩。 “我的优点这么难想吗?你必须再说一个。” “额,很有勇气。” 瑞秋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被夸赞到,但还是放过了温蒂:“行吧……我想不到自己的缺点,你帮我想一个。不要有压力,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很难——” 话还没说完,温蒂就开口了:“不独立,优柔寡断,没有自理能力,以自我为中心,还有一身被宠坏了的大小姐脾气。嗷——现在又多了一个,气急败坏的时候还喜欢咬人。” 把袖子撸起来后,温蒂就看到了自己肩膀上多了一圈通红的牙印:“格林小姐,你是狗吧。” 没人回应她,温蒂转头看到一脸委屈的瑞秋,她眼眶中甚至还有泪水在打转。 温蒂这一瞬间真的懵圈了。 不是?被咬的明明是我,你还委屈上了。 “你这是怎么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真的有这么差劲吗?”瑞秋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没有,我不讨厌你,真的。每个人都有很多缺点啊,我说我自己也可以说出很多缺点。” “那你现在批判你自己。” “怯懦,爱逃避问题,敏感,患得患失,掌控欲强,有点虚伪。”温蒂瞄了眼瑞秋的表情,继续说,“当然最大的缺点就是,会惹瑞秋?格林生气。” 瑞秋嘴角微微勾起,又掩饰性地压了下去:“还有一点,喜欢装傻。” 温蒂假装没听懂她在点自己今晚没让罗斯和她独处的事:“什么意思?” 瑞秋朝她翻了个白眼:“又来。” 把瑞秋哄好后,温蒂回归到面试工作的主题。最后两人达成一致,瑞秋明天去楼下的咖啡馆面试服务员。 温蒂又教了瑞秋一些面试技巧,就准备熄灯睡觉了。 “那个,你肩膀还痛吗?” “现在还好。” “噢,那就好,我咬的时候还收着力呢。” ? 温蒂没懂瑞秋想表达什么意思。 “额,其实,算了,对不起。”很混乱的一段语言表达,而且瑞秋越说越小声,差点就没让温蒂听到她的道歉了。 “没事。” 黑暗中,瑞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明天真的不能陪我面试吗,就在楼下,你还可以顺便点杯咖啡。” 瑞秋的语速突然加快了一些:“我有点紧张,好吧,是很紧张。我觉得有人陪着我会好一点。” “其实,也行吧。”温蒂想到反正自己明天也没什么事做。 “真的?!” “但作为交换,你明天要帮我搬家。” 瑞秋生怕温蒂反悔,连忙答应了下来:“但如果明天我面试失败了,你不许笑我。” “好。” “在心里偷偷笑也不可以。” “……好。” 次日一早,温蒂就被瑞秋连拖带拽地拉到了楼下咖啡馆。 推门前,瑞秋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副即将赴死的表情:“我去了。” “加油,放轻松,你可以的。”温蒂拍了拍瑞秋的肩膀,先她一步踏入了咖啡馆,“老板,要一杯生椰拿铁。” 瑞秋的这一次面试比她们想象中顺利得多,温蒂凳子还没坐热,就看到瑞秋一脸喜色地跑向自己:“温蒂,我做到了!” “恭喜。”温蒂站起身给了瑞秋一个拥抱,“为了庆祝你找到第一份工作,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 瑞秋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起来:“我刚和老板说,你的咖啡记我账上。” “你哪来的钱?”温蒂愣住了。 “不是会有工资吗?我说从我工资里扣。”瑞秋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温蒂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你还没开始正式工作就已经开始预支工资了?” “别记你账上了,我自己付吧。你今天帮我搬下东西就行。”温蒂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喝什么,我帮你点了。” “一杯摩卡,谢谢。”瑞秋眨了眨眼睛,“那等我领到第一份工资,我请你吃饭。” 温蒂觉得咖啡馆服务员的一月工资可能请不了自己吃饭,但她也没戳穿瑞秋现在的美好畅想,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我等着。”《 》 6、逐渐融入 不知不觉,温蒂在纽约的生活已经过去了一周。她已从莫妮卡的家中搬出,迁入楼上的房子。 在短短一周时间里,温蒂的生活节奏就已经固定下来,形成了一种模式:家——学校——咖啡馆——家。如果有时间还会在莫妮卡家待一会儿。 莫妮卡真的是很适合做朋友,温蒂看得很清楚,她们七个人之所以会聚在一块,莫妮卡就是那个主心轴。 即使温蒂已经搬到楼上了,莫妮卡也时不时给她送点东西,或者邀请她来家里吃饭。作为回报,温蒂有时下班路上也会给莫妮卡带回点食材,还给莫妮卡写了几份中餐食谱。 一来二去,温蒂和莫妮卡的友情就这么开始稳定升温,连带着温蒂和其他人的关系也逐渐熟悉了起来。 今天周六,温蒂拎着一袋水果走进了莫妮卡家:“莫妮卡,你让我买的水果。” “噢,谢谢。你先放桌上就行,我等下来摆。”正在拍枕头的莫妮卡回应到。 温蒂挑了挑眉,她记得自己出门前莫妮卡就已经拍过那个枕头了。 “莫妮卡,你已经拍过枕头了。”菲比把温蒂的心声说出来了。 “抱歉,我只是不想给我父母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莫妮卡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看她今天如临大敌的状态,温蒂很难想象莫妮卡即将要接待的是她自己的父母。 菲比一脸担心地看着莫妮卡:“莫妮卡,你有点吓到我了。我是说,你现在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 乔伊走过来附和道:“放轻松,他们每次来时从没见过罗斯露出慌张的样子。” 莫妮卡无奈笑了笑:“那是因为在我父母心中,罗斯不可能犯错。他是个王子……显然,在我出生前他们有个大型仪式。” 这是温蒂第一次听莫妮卡聊到父母的偏心,她眉头紧锁地看着莫妮卡即使吐槽也没停下手中的工作。尽管在温蒂看来她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但她依然没停下,连水果摆盘的角度都力求完美。 “需要我帮忙吗?”温蒂有点看不下去了。 “谢谢,但是不用了。”莫妮卡笑了笑,果断拒绝了温蒂的帮助,“我妈妈的要求你可能不知道,有点严苛,我自己来就好。” 温蒂觉得莫妮卡的妈妈对服务员都不会有这么严苛的要求,有些心疼地问道:“那你妈妈对罗斯有这些要求吗?” “她不会让罗斯做这些。”莫妮卡耸了耸肩,“我已经习惯了。” 虽然听着很气,但是温蒂也提供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这毕竟是莫妮卡的家事。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后要对莫妮卡更好一点。 “有人见到我的订婚戒指了吗?”瑞秋一脸慌张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见过,挺漂亮的。”菲比快速回答了她。 瑞秋一连串地念叨这"ohmygod",快步走到沙发旁,把她的魔爪伸向了莫妮卡刚拍完的枕头。 “嘿,别动它们!”菲比的提醒还是慢了瑞秋的动作一步。 温蒂和菲比下意识立马看向了莫妮卡。 “还嫌我不够恐慌吗,明天就得还巴瑞戒指了。”瑞秋急得到处乱翻,然后突然瘫坐在地上开始戏瘾大发;“嘿,巴瑞,记得我吗,我就是那个穿着婚纱,当着你全家人的面让你颜面无存的女孩。” “天呐,如今我就要去把戒指还给他,结果戒指没了,这是要逼死我啊。”瑞秋快要急哭了。 莫妮卡连忙上前安抚道:“别急,大家会帮你找到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钱德勒和乔伊,加重了语气:“对吗?” “哦哦,是的,没错。”钱德勒和乔伊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开始帮着找戒指。 “你最后一次戴是在什么时候?”乔伊问。 菲比接话道:“呆子,大概是在丢失之前咯。” 乔伊无奈叉腰。 钱德勒补了一句:“哇哦,这年头说呆子的人还真不多。” 瑞秋一脸生无可恋:“我今早起来还戴着呢,我记得我当时我正在厨房……”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厨房,站到了千层面旁边。 “哦,别生气。” 莫妮卡站在她旁边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吧?” “我很抱歉。” “我就让你做了这一、件、事!”莫妮卡一把端起千层面,把它举过头顶,试图在不破坏千层面的情况下找出瑞秋的订婚戒指。 “不过这面条煮得还真直。”瑞秋贱兮兮地凑到莫妮卡身边,然后被莫妮卡瞪回去了。 钱德勒走到莫妮卡身边:“莫妮卡你知道的,在千层面里找订婚戒指不是这样找的。” 莫妮卡放弃抵抗,把千层面放在了餐桌上转身离开:“我……做不到。” 钱德勒朝千层面方向摆了摆头:“朋友们,我们来吧。” 除瑞秋以外的四双手伸向了现在还完好无损的千层面。 莫妮卡去开门,门一开,温蒂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嗨↘”。 是罗斯来了。 听力很好的温蒂听到罗斯说:“卡罗尔怀孕了。” “什么???”这是莫妮卡。 温蒂和钱德勒、乔伊同时看向了门口。 “我找到了!”菲比兴奋地拿起戒指给她们展示。 莫妮卡的语言系统已经紊乱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罗斯看着她说:“是的,保持这个状态两小时,你就会变成我现在这样了。” 这时候钱德勒还不忘吐槽一下莫妮卡:“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枕头的事了对吧。” “那现在你要怎么办?”瑞秋问道。 “卡罗尔说,她和苏珊想让我也参与进来。但是我对此感觉很不自在,我不想掺和进去……总之,一切由我做决定。” 听到罗斯的话,菲比感慨了一句:“她人好好,我真想念她。” 罗斯和莫妮卡同步转过头瞪了一眼菲比。 莫妮卡推着罗斯走向沙发:“她所谓的参与是什么意思?” 钱德勒走到罗斯面前说:“我觉得,最大部分的工作你已经完成了。” “总之,她们要我明天一起去做超声波检查。”罗斯失魂落魄地坐下。 “那你要怎么做?”温蒂好奇地问道。 “我不知道。不管我怎么做,我都要当爸爸了。” 客厅安静了下来,莫妮卡轻轻地拍了拍罗斯,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温蒂现在才知道罗斯前妻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女人,才和罗斯离婚的。她一边为这口瓜惊讶,一边又想到了自己即将结婚的前女友,陷入了沉默。 安静的环境中,刀叉与餐盘碰撞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众人寻声望去——乔伊正坐在餐桌前吃着千层面,他在大家视线注视下耸了耸肩:“反正都已经被搅乱了,不是吗?” 因为莫妮卡的父母今天要来她家吃晚饭,除了罗斯外,其他人各自安排好了自己的晚餐,纷纷散去。 温蒂原本打算简单下个面吃就行了,但是—— 温蒂看着跟着自己回家的瑞秋,有些无奈:“你想吃什么?” “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瑞秋坐在餐桌旁,双手拖着脸颊,笑眯眯地看着温蒂。 温蒂打开空荡的冰箱看了看,有点头疼。她中午都在学校吃,晚上一般在莫妮卡家蹭饭吃,家里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食材。 “那我就简单炒点菜了。”温蒂提前打好预防针,“我家没什么菜。” “嗯嗯。”瑞秋点头,“只要能吃就行。” 二十分钟后,温蒂把蛋炒饭、番茄炒蛋以及清炒白菜端到了餐桌上。 “你会用筷子吗?” 瑞秋看着温蒂眨了眨眼,然后缓缓摇头。 “那你用勺子吃吧。”温蒂把勺子递给了瑞秋,“下次有机会教你用筷子。” “很难吗?为什么现在不能教?” “你不是一会儿要上班?”温蒂说完思考了一下,又说道:“不过现在教也可以。” 她转身去厨房又拿了一双筷子递到瑞秋手中。 “喏,像我这样抓着筷子。”温蒂走到瑞秋身边给她慢动作演示了一遍用筷子夹东西。 瑞秋有些笨拙地摆弄着筷子,尝试了几次却夹不起任何东西,她抬头看向温蒂委屈地撇撇嘴。 温蒂轻笑了一声:“不是这样抓的。” 说完,她就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瑞秋的手,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瑞秋的指节,耐心地帮忙调整出正确的姿势。 接着,温蒂带着瑞秋的手轻轻夹起白菜。 “就这样,还是挺简单的是吗?多练几次就熟练了。”温蒂松开手,侧头看向瑞秋,进行鼓励式教学。 瑞秋迎上了温蒂的目光,咧嘴笑道:“我才发现,你的手好漂亮。” “……谢谢,你刚刚在看我的手还是在学抓筷子?” “哦,对不起。”瑞秋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能再教我一次嘛?” 温蒂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快用勺子吃吧,不要上班又迟到了。这双筷子送你了,你自己多练几次就会了。” “好吧。”瑞秋有些失望,“不过你的手真的好漂亮,感觉很适合弹钢琴。对了,你会弹钢琴吗?” “不会。”温蒂顿了顿,“我只学过弹吉他,不过也就入门水平。” “哇哦,那也很酷,我有机会看到你弹吉他吗?” “也许。”温蒂看了眼时间,“你确定还要继续和我聊下去吗?你还有10分钟。” 瑞秋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夜幕降临,莫妮卡在送别了父母之后,召集了大家到咖啡馆里小聚一番。 等人都到齐后,莫妮卡把今天她父母干的事复述了一遍。 “你爸妈真的不怎么样啊。”乔伊听完感叹道。 莫妮卡躺在沙发上笑了笑:“你知道的,你无法更换你的父母。如果可以——” 莫妮卡指了一下罗斯:“我想要你的父母。” 罗斯站起身来,俯身在莫妮卡额头落下一吻,接着对大家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菲比安慰道:“如果你是双胞胎,情况会更惨。” 瑞秋凑了过来:“你是双胞胎吗?” 菲比点了点头:“哦,是的。我们从不来往,她是那种精力充沛,事业心极强的人。” “她什么工作?”钱德勒好奇问了一句。 “服务员。” 这段对话有点熟悉,温蒂想到了几年前刚认识菲比的时候自己也问过这种问题。 “好了各位,我得打扫了。”瑞秋把钱德勒赶了起来。 “钱德勒,你是独生子对吧?温蒂,你也是。你们就没有这种困扰。”莫妮卡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没有,不过我有个想象中的朋友,我父母比较喜欢他。”钱德勒走到莫妮卡身边,搭上了她的肩膀。 “温蒂,你呢?”莫妮卡好看的蓝眼睛透露着一丝好奇。 “我也没有,但他们更喜欢别人家的孩子。”温蒂无奈地摊了摊手。 一行人准备向门口走去,瑞秋声音从身后传来:“请帮我关下灯,以及,温蒂……” 温蒂带着困惑转过身。 瑞秋双手合十作拜托状:“你等我一下。” 和莫妮卡她们告别后,温蒂走到瑞秋旁边:“什么事?” “我没记错的话,你明天不用去学校上课对吧?”瑞秋停下了扫地的动作,满眼期待地看着温蒂。 “嗯哼,你想让我陪你去找巴瑞?”温蒂又坐回了沙发上。 “猜对了!你真聪明。”瑞秋在温蒂的注视下,音量逐渐降低,“可以吗?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该怎么面对他。” 温蒂正在思考怎么回答,突然被身旁突然响起的罗斯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刚刚在厕所里待了多久?”罗斯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沙发。 温蒂思考了一下:“嗯,大概四五分钟。” 罗斯看着扫地的瑞秋,主动上前问道:“额,你需要帮忙吗?” 瑞秋毫不犹豫地把扫把交给了罗斯:“好呀,谢了。” 把任务交给罗斯后,瑞秋紧靠着温蒂坐下了,顺便还质问了一句:“你在旁边看了这么久,怎么都不提下帮忙。” 温蒂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脸莫名其妙地和同样在震惊中的罗斯对视了一眼。 “所以,你明天要去见巴瑞紧张吗?”罗斯扫地还不忘挑起话题。 “嗯,有一点。”瑞秋刚说完,和温蒂对视了一眼,立马改口,“好吧,很紧张。” “你有什么建议吗?作为一个刚被甩的人。”瑞秋看着罗斯问道。 “你应该避免用‘甩’这个字眼。”罗斯有些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巴瑞他现在可能正痛不欲生,所以你也不该显得这么光鲜亮丽。虽然,我知道,这点很难做到。” 瑞秋笑了笑,陷入了思考。 “这样吧,我替你去一趟,帮你把巴瑞的戒指还给他。”罗斯说到这突然眼睛一亮,“而你陪卡罗尔和苏珊去做产科检查。” “其实,我觉得这样可行。”温蒂附和道。 瑞秋无视了这个提议,她把头靠在了温蒂肩膀上:“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还记得我们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不都认为自己会遇到一个人,坠入爱河然后厮守终生吗?” 黑暗中温蒂无声地苦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揉了揉瑞秋的脑袋。 “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瑞秋轻声感叹道。 “我也是。”罗斯声音有些落寞。 温蒂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可惜,在现实世界,真心瞬息万变。” 和罗斯道别后,在回家的路上,瑞秋看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的温蒂:“你这是怎么了?你现在的状态有点像行尸走肉。” 温蒂缓缓回过神,她想笑着和瑞秋说一声“没事”。但她的嘴唇只是颤抖着轻微开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比声音先一步涌了出来,温蒂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温蒂原本以为自己来到纽约,有了新住所、新工作、新朋友,就可以把那段令她痛彻心扉的分手记忆彻底掩埋。 来到纽约的这一周她确实很少去想那段痛苦的回忆以及带给她伤害的那个人了。她以为自己已经从泥潭中脱身,但瑞秋刚才的话如同一记警钟,将她从自欺欺人中惊醒——她其实还深陷在那段情感的阴影中,从来就没走出来。 瑞秋看着温蒂在自己面前无声落泪,心中涌起一阵慌乱。她先是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搜寻纸巾,但一无所获。接着,瑞秋向前迈出一步,紧紧拥抱着温蒂,用手轻柔地在她背上拍了拍:“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你……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倾诉,不管怎么样,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受一点。” 温蒂没说话,她其实有那么一刻想把情绪全部都宣泄出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温蒂迅速调整好了情绪,轻轻把瑞秋推开,挤出来一个笑:“瑞秋,谢谢你,我好多了。” 瑞秋一把抓住向往前走的温蒂,双眸紧盯着她的脸:“你这么难过,是因为——你的前任吗?” 温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看来被我猜中了。”温蒂第一次见瑞秋的表情如此认真,“不管怎么说,温蒂,不要为不珍惜你的人难过。最好的方式是去开启一段新感情,这对你来说不难,只要你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谢谢你的建议。”温蒂垂眸,“但我暂时还不想。” 瑞秋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温蒂的脑袋:“你每次分手都是这种状态吗?还是你这个前任有什么独特魅力?你这么好,他都不好好珍惜你!” “不是每次。”温蒂顿了顿,没有纠正瑞秋对“他”的称呼,“我只谈过这一次。” 瑞秋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真的假的?怎么可能?我是说,你这么优秀肯定很多人追……” “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我认为自己会遇到一个人,坠入爱河然后厮守终生。”温蒂用瑞秋的话回答了她。 “没关系,你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谢谢,你也是。”温蒂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瑞秋被气笑了:“喂,我好心安慰你,你就这么敷衍我的吗?” “那我换一句。为表达对你的感谢,我明天陪你去见巴瑞。” 瑞秋眼睛一亮,瞬间就被哄好了:“答应了就不准反悔哦。” “嗯。”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说说你前任的事吗?我可以去你家听你倾诉,你一直憋在心里会难受死的——” “……你再废话,我现在就反悔了。” “我错了。”瑞秋连忙告饶,接着小声嘀咕了一句:“心情不好的时候真的凶死了。”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莫妮卡家的楼层。 “我先回了,拜拜。”瑞秋朝温蒂挥了挥手,“你明天记得陪我去找巴瑞。” “瑞秋。”温蒂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瑞秋转过头来,与温蒂的目光相汇。温蒂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轻声说道:“今天,谢谢你了。下次如果有机会,会和你倾诉的。晚安,祝你好梦。” “晚安。”瑞秋闻言露出了笑容,温柔地说道:“也祝你做个好梦。”《 》 7、见巴瑞 “我穿这套怎么样?” 温蒂坐在沙发上看着瑞秋从房间进进出出,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有些无奈地又说了一遍:“我觉得现在就可以。” “不行,我还是觉得要换一件。”瑞秋又一次选择性无视了温蒂的话。 温蒂低头看眼手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忍不了了,温蒂站起身挡住了瑞秋回房间的路:“我真的觉得可以了,除非你现在去大街上,从流浪汉身上扒一件衣服来穿。” “好吧。”瑞秋眨了眨眼,假装答应了,接着趁温蒂不注意迅速溜进了房间,“我就再换一次。” 温蒂:…… 她现在有点想把昨晚给瑞秋提建议的罗斯打一顿。 瑞秋最后换了一件牛仔背带裤,外面套了一件灰色外套,还特意把头发盘了起来。 但说实话,温蒂并没发现这副打扮和刚刚有什么太大区别。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出口的。 瑞秋听到温蒂的问题,翻了个白眼:“哦,是的。我怎么会想到让你帮我挑衣服,你每天随便披一件风衣就能出门。” 从语气就能听出瑞秋现在心情不好,温蒂识趣地闭上嘴,主打一个无声陪伴。 很快,两人就到达了巴瑞的牙科诊所。 “加油,我在外面等你。”温蒂靠在走廊的墙上,对已经走到房间门口的瑞秋鼓励性地点了点头。 瑞秋深吸了一口气,就推门进去了。 没过多久,温蒂就看到巴瑞推门出来了。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她原本以为还要聊一段时间,居然这么快吗? “温蒂,进来。”头发已经散开的瑞秋从门后探出头。 “什么情况?”温蒂一脸懵地走了进去,然后手上就被塞了一件瑞秋的外套。 瑞秋动作迅速地掏出口红,快速回道:“回去和你说,等下配合我。” 温蒂的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巴瑞就回到了房间,他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位陌生女性有些意外:“这位是?” 同样状况外的温蒂礼貌地朝他笑笑,然后看向瑞秋,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谁。 “忘记介绍了,她是我女朋友。”瑞秋笑着把温蒂一把拉到了自己身边。 好吧,现在温蒂知道自己应该是谁了。 “哦,很高兴认识你。”巴瑞上前和温蒂握了握手,然后转头看向瑞秋,“那你最近应该过得不错。” 瑞秋挽住温蒂的手臂:“是挺好的,我不仅找到了真爱,还找到了一份工作。” “那挺好的。”巴瑞一边开始工作,一边回道。 “你怎么晒这么黑了?” 巴瑞手中动作一顿,缓缓转头看向瑞秋:“呃……我去阿鲁巴了。” 瑞秋有些惊讶:“你独自一人去度蜜月了?” “不是。呃,我是和……你也许会受伤。” 躺在牙科椅上的小朋友被这句话吓得坐了起来:“我吗?” 巴瑞安抚完小朋友后说道:“但是你既然找了女友,那应该能接受。我是和明蒂一起去的。 “明蒂?我的伴娘明蒂?”瑞秋松开挽着温蒂的手,一步步逼近巴瑞。 从温蒂的角度看,瑞秋像是要掐上巴瑞的脖子。 巴瑞一无所觉:“对,我们现在是正式交往中。” 瑞秋假装若无其事地笑笑:“哦,好吧。你去做了植发?你还配了隐形眼镜,你不是很讨厌将手指戳进眼睛里吗?” 巴瑞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为了她就不一样了。” 瑞秋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转身和温蒂对视了一眼。 “听我说,我真的想谢谢你。”巴瑞还没停住嘴。 温蒂看着瑞秋面对着自己调整好表情,然后转过身继续听巴瑞讲话。 “一个月前,我还想伤害你。这辈子我都从未如此想去伤害某个人。我可是个牙医呢。” 瑞秋配合他这个笑话给了个反应:“哇哦。” “你说的没错。我之前以为我们很幸福,但其实我们并不幸福。但现在和明蒂在一起,我很幸福。”巴瑞耸了耸肩,坐回了位置上,“而且,现在你也有了自己的幸福。” 瑞秋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温蒂,委屈地撇了撇嘴,回到了她边上。 温蒂把瑞秋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对了,我想这个应该还给你谢谢你将它送给我。”瑞秋从包里拿出订婚戒指递给巴瑞。 “好吧,也谢谢你把它送还给我。” 瑞秋笑了笑,牵起温蒂的手:“我们走吧。” 温蒂顺从地跟着瑞秋往门口走去,快出门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回头怼了一句:“虽然第一次见这么说不太礼貌,但你真的长得很像薯头先生。而你的人品比你的外表还烂,我从没有一刻这么肯定,瑞秋离开你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下一刻,温蒂感到一阵温热贴近自己,腰部被轻轻搂住。在她还未及作出反应的瞬间,瑞秋已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温蒂的瞳孔骤然紧缩,然后看着瑞秋亲完她之后挑衅地朝巴瑞笑道:“我女朋友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 说完,瑞秋就拉着温蒂走了出去。 “这也是要我配合你的一部分?”温蒂被瑞秋一路牵着走出诊所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脸不高兴的瑞秋听到这个问题停下了暴走的脚步:“呃,属于即兴表演的一部分,你知道的,听他说完我很难不被气上头。我就想着——” 温蒂打断了她的话:“你就想着自己要气回去,那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温蒂说话的语气已经冷下来了,瑞秋没想到温蒂会因此不高兴,她试探性地扯了扯温蒂的袖子,小声道歉:“对不起嘛,我确实没想到你会这么介意。要不,让你亲回来?” 原本只是因为被当工具人有点不高兴的温蒂,听完瑞秋的道歉,差点被气笑了。 “不用了,下次有这种事还是请你找别人帮忙吧。”温蒂生气时说的话一向刺耳,“毕竟想亲我们格林小姐的人还是挺多的,不是吗?他们肯定心甘情愿做你的工具人。” 瑞秋不可置信地看着温蒂,她不敢相信刚刚的话是从眼前人的嘴里说出来的。瑞秋道歉嘴巴缓缓张开又合上,话还没说出来,眼眶先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瑞秋越说越替自己委屈,“我没有把你当工具人,虽然我确实想通过你让巴瑞也不舒服。但是你一开始不是没有拒绝吗?我突然亲你也是因为我们是同性,我以为你不会介意的。我之前……她们都没生气过,总之就是,你和我说了我会注意的。” 瑞秋说到这顿了一下,嘴角往下一撇:“我都因为巴瑞心情糟透了,你还凶我,还要我哄你。” 温蒂见瑞秋下一秒就要落泪的样子,还是心软了,语气有些无奈:“我哪凶你了?” “你刚刚就很凶,都吓到我了。” “对不起,这点是我不对。”温蒂认错态度良好,“现在换你说了。” 瑞秋有些别扭地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随便亲你了。” 互相道完歉后,两人在街边陷入了一阵沉默。 温蒂瞄了一眼旁边还在委屈的瑞秋,有些好笑地哄道:“哎呀,行了,我都没生气了。” 瑞秋没说话,只是一脸委屈地看着温蒂。 温蒂瞥到了附近的商场大楼:“想去逛街吗?” 听到逛街,瑞秋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我现在没钱。” 温蒂轻笑一声:“你不是说我只有风衣穿嘛,去陪我逛,顺便帮我挑几件好看的衣服。” 瑞秋明显心动了,但还是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回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好吧。” 二十分钟后,温蒂就开始后悔让瑞秋帮自己挑衣服的决定。 换上瑞秋帮自己挑的那条黑色裙子后,温蒂就低头看着自己陷入了沉默。倒不是因为不好看,只是——这也太凸显身材了吧。 这类衣服是温蒂之前根本不会试穿的,温蒂已经开始怀疑瑞秋是不是在报复自己了。 “温蒂,你还没好吗?”瑞秋的声音在试衣间外面响起。 温蒂回复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罕见的紧张:“我试过了,额,我觉得不太适合,我等下换一件。” “不行!你都还没出来照镜子呢,我也还没看到效果怎么样。”瑞秋在帘子外叫道,“你不出来,我就进去看了……你现在应该还没换下来吧。” “……没。” 温蒂话音刚落,试衣间的帘子就被掀开,紧接着瑞秋闪身而入。 瑞秋上下打量了一番换上裙子后的温蒂,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最后眉眼含笑地看着有些不自在的温蒂:“哇哦~我觉得很适合你,你身材这么好,穿起来很好看,而且……”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坏笑着冲温蒂挑了挑眉:“很性感。” “出去吧,我换衣服了。”温蒂翻了个白眼,走上前想把瑞秋推出去。 “为什么?你信我,真的很适合你。你买回去平常不穿也没事,你等以后约会的时候穿,绝对把对面拿下。” “你这么肯定?” “那当然,连我看你穿这件裙子都……”瑞秋说一半突然卡壳了。 “都怎么?”温蒂好奇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总之就是你一定要买这件裙子。这里面有点热,我先出去了。”瑞秋眼神有些闪躲,说完就飞快闪出去了。 最后,温蒂还是把那件瑞秋强烈推荐的黑色裙子买下来了,顺便还买了两套冬装。 逛完街后,瑞秋的心情明显好转了许多,虽然她自己并没有消费。 晚上在莫妮卡家吃完饭后,罗斯给他们在电视上放了一段卡罗尔腹中胎儿的超声波映像。 罗斯有些激动:“怎么样?很神奇吧!” 乔伊一脸茫然地摊开手:“我们应该看到什么?” 同样茫然的钱德勒回道:“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它似乎要去攻击企业号。” 温蒂第一次知道有人看胎儿的超声波映像能跳转到星际迷航频道,觉得有些神奇。 “如果你们稍微把头往左偏,两眼放空,它的样子就像一颗老土豆。”菲比说道。 温蒂被逗笑了,但是罗斯笑不出来了:“那拜托不要那么看,行吗?” 菲比听话地摆正了脑袋:“好的。” 罗斯走到了已经很久没说出话的莫妮卡身边:“莫妮卡,你是不是热泪盈眶了?” “才没有。”莫妮卡还在嘴硬。 “你有。”罗斯揽住莫妮卡的肩膀,“你就要成为姑姑了。” 这句话一下戳中了莫妮卡,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温蒂看到这一幕不禁露出了笑容。 “喂,明蒂,我是瑞秋。”瑞秋打电话的声音把大家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我很好,我今天和巴瑞见面了。对,他告诉我了。没关系,真的。我真心祝福你们幸福快乐,对了,如果你们感情顺利,最后能结婚生子的话。那么,希望你们的孩子能继承他的发际线和你的糟鼻子。” 瑞秋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大段话,然后果断挂断了电话。 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看向大家:“我知道这招很贱,但我感觉棒极了!”《 》 8、咖啡馆闲叙 和往常一样,温蒂下班回来后顺路就走进了咖啡馆。 “晚上好,温蒂。”瑞秋给客人端咖啡的中途,停下来和温蒂打了个招呼。 温蒂照常点了一杯咖啡后就坐到了沙发上,刚一坐下菲比就推门进来了。 “嗨,菲比,约会怎么样?”罗斯问道。 “嗯,不是很好。他送我到地铁然后说,我们应该再来一次。” 菲比说完,除了温蒂之外,坐在沙发上的大家都充满遗憾地“噢”了一声。 “怎么了,他说要再来一次不是很好吗?”瑞秋把温蒂的疑惑问出来了。 莫妮卡解释道:“不,他说我们应该再来一次的意思是,你和我永远是吃顿饭的关系。” 其他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温蒂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 “什么时候开始的?”瑞秋从前台走到了他们旁边。 “一直都是这样,这是约会用语。你知道,就像‘不是你的问题’代表就是你的问题一样。”乔伊笑着说道。 钱德勒跟在后面补充道:“还有‘你真的挺好的’表示我要和穿着皮衣的酒鬼约会,然后和你吐槽他们。” “还有还有,‘我们都该试试别人’说明他已经和其他人约会过了。”菲比笑着看向瑞秋。 “所以你们大家都懂吗?”瑞秋问道。 在异口同声的“当然”中,温蒂默默摇了摇头。瑞秋笑了笑,站在了温蒂身边:“好吧,不只我不知道,还有温蒂陪我。” “温蒂不知道,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文化差异。”钱德勒说完,欠欠地看着瑞秋耸了耸肩。 乔伊笑着说:“你知道吗?这就是减轻打击。” “没错,这就像你小时候,父母把你的宠物送去安乐死,却骗你说它跑到别人家农场去了。” “这很有趣!”罗斯笑着拉起来莫妮卡的手,“我是说,我父母真的把我家狗送去别人家农场养了。” 莫妮卡默默把手抽了回来:“额,罗斯……” 温蒂看向罗斯的眼神逐渐变得同情。 罗斯看向莫妮卡:“怎么了?米尔纳家在康涅狄格州的农场。他们家的农场好棒,有马还有可供追逐的兔子……” 罗斯看着大家的表情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双手抱头难过地叫道:“我的天呐,chichi!!!” …… 又是一周周一,今天下午没课的温蒂被莫妮卡叫去楼下咖啡馆一起喝杯咖啡。很神奇,明明大家都有工作,但是她们居然能在工作日的下午聚在一起喝咖啡。 温蒂到的时候,莫妮卡他们已经落座有一会儿了。她正好撞上瑞秋给她们端来咖啡的时候。 “无咖啡因卡布奇诺是乔伊的。”瑞秋拿起其中一杯递给了乔伊。 还是老样子,第一杯咖啡就给错人了。 无咖啡因的咖啡一听就是莫妮卡点的,温蒂在瑞秋身后偷偷笑着和脸上藏不住笑的乔伊对视了一眼。 接着,瑞秋把黑咖啡给了罗斯,拿铁给了钱德勒,冰茶则递给了莫妮卡。 按照温蒂这些天对大家的了解,这四人此时手中端着的咖啡,应该都不是他们自己点的。 让每个人都拿不到自己点的咖啡也不容易,温蒂在瑞秋看过来的时候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瑞秋更加自信了,她笑着对大家说道:“看来我进步神速啊!” 每个人都笑着回应她道:“是啊,真棒!” 等瑞秋转身离开后,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立刻起身开始交换手中的咖啡。 温蒂在一旁笑着等他们都换好后才落座。 没一会儿,菲比自言自语地走进来了,像把他们几个人当空气一样,径直走到沙发中间坐下。 乔伊担忧地问道:“菲比你还好吗?” “嗯,不,只是,没啥……好吧,是我存钱的银行。” 莫妮卡眼睛瞪大了一点,身体前倾:“他们对你怎么了?” “也没怎么,只是,好吧,我当时正在看信,一打开他们的每月,所谓的通知,发现我的户头里多了五百元。”菲比看上去是真的非常困扰。 “哦,撒旦的爪牙又来祸害人间了。”钱德勒听不下去,选择退场。 温蒂露出一个假笑:“真幸运,我听不懂英文。” 菲比继续说着:“所以我现在得到银行去找他们解决处理。” 乔伊十分不理解地看着她:“你脑子坏了吧?自己留着呗!” “可这钱不是我的,不是我赚的。我留着,就如同偷窃。” 瑞秋此时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但如何你把它花了,就如同购物!” 菲比接过了瑞秋递给她的那杯咖啡,温蒂看菲比表情猜到了瑞秋又没送对咖啡。 下一秒,瑞秋把她的那杯生椰拿铁递到了她手上。 居然是对的。 温蒂惊讶地看向瑞秋。 “怎么了?你点的应该是生椰拿铁啊?你今天点了别的吗?我没拿错吧?”瑞秋被温蒂的表情吓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送错了。 “没有,是对的。”温蒂收回了视线,笑着说道,“我只是很意外,你进步这么大。” 瑞秋自信地扬了扬脑袋:“那可不。你们……干嘛这种表情看我?” 温蒂回头一看,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看着她们。乔伊惊讶地眉毛都竖起来了:“你怎么记得温蒂的?” “我今天不是也记得你们点的了吗?”瑞秋有点摸不着头脑。 “哦,没错,是啊。”罗斯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好了。”菲比把跑偏的话题收了回去,“就比方说我买了一双很棒的鞋子,你们知道我每踏出一步都会听到什么吗?” “not-mine,not-mine。”菲比现编了个调子,“即使我再欢呼雀跃,我也会听到‘not-not-mine’,‘not-not-mine’。” 莫妮卡打断了菲比继续她的曲调:“我们懂了。” “我只是,没办法享受这些钱。”菲比挥舞着手,“因为这就像是沉重的因果报应一样。” “钱德勒,你在干什么?”莫妮卡突然起身,把正弯腰躲在沙发后的钱德勒转了过来。 钱德勒面带微笑地看着大家,嘴巴刚微微张开,烟就从他的嘴里飘出来了。 温蒂连忙捂住口鼻,往后面躲了躲。 “你这是在干吗?”罗斯发问。 钱德勒彻底放弃抵抗:“我在抽烟,我在抽烟,我在抽烟。” 菲比皱起眉:“哦,我真不敢相信。你这三年一直都表现良好。” “所以,这是我的奖励。”钱德勒拿出手里的那根烟。 “等一下,想想你上次为了戒烟有多痛苦。”罗斯开口劝道。 “是的,所以这一次我不会戒了。” “哦不,快把它熄掉。” 大家瞬间炸开了,七嘴八舌地让钱德勒把手中的烟熄掉。 “好吧好吧,我熄掉就是了。”钱德勒被吵得不耐烦了,把烟扔进了菲比的咖啡里,“现在熄掉了。” “好吧,我现在没法喝了。”菲比歪头看了眼她手中的咖啡,虽然她本身也没打算喝。 “好了,我要去换衣服了。等下有个约会。”莫妮卡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又是艾伦吗?进展怎么样?”瑞秋八卦道。 热恋中的莫妮卡笑得很甜蜜:“进展还不错。感觉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乔伊坐直了身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莫妮卡笑容逐渐消失:“让我想想,今天是周一……永远别想。” “拜托别这样——” “不,史蒂夫那次之后就别想了。”莫妮卡果断拒绝。 “你在说什么?”钱德勒笑着开始模仿史蒂夫大舌头讲话,“我们都爱史、蒂、胡,史蒂胡很性感。” 钱德勒模仿秀非常成功,除了莫妮卡外所有人都笑出声了,钱德勒笑着看向莫妮卡:“抱歉。” “我自己都还没考虑好对他的感觉呢,给我一点时间想清楚。”莫妮卡说道。 “那我们那时能见到他了吗?” 莫妮卡沉思了两秒后回道:“不能,骚瑞~”《 》 9、汽水瓶中的大拇指 虽然莫妮卡嘴上说不会再把男友带给他们见面了,但第二天,她就改变主意,说晚上可以把艾伦带回家和他们见面。 “但你们得保证要对他态度友好,至少表面得这样。”莫妮卡像老师一样站在前面,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六个人。 “我们保证。”除了温蒂外的其他五位“学生”乖乖地应道。 “温蒂?”所有人都看向了沉默中的温蒂。 “虽然我很想见见他,但是抱歉,我今晚有约了。”温蒂遗憾地说道。 “你今晚有约?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瑞秋的视线紧盯着温蒂,“和谁?你学校的男老师吗?” 老师和同学的场景立刻转变为了审讯情景。 温蒂笑容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你们干嘛这么紧张?女老师,我在纽约读博士的同学——艾莉,我之前和你们提过的。” “哦~”发现没有八卦听,所有人立马转移了视线。 “你不能来真是太遗憾了。”钱德勒可惜道,“我还蛮喜欢听你点评莫妮卡的男朋友的。” 温蒂笑着和钱德勒击了个掌,他们俩在点评其他人的时候一向很有默契。 “钱德勒。”莫妮卡面无表情地开始点名,“你刚刚保证过了的。” 钱德勒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对不起,我晚上会好好表现的。” 晚上和艾莉一起吃完晚饭后,在回到自己屋子前,温蒂先去了一趟莫妮卡家。 此时艾伦已经离开了,温蒂一进门就看到——除了莫妮卡外,其他人都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躺在沙发上。 这是什么情况? 温蒂试图用疑惑的眼神向莫妮卡询问。 但很明显莫妮卡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场景,她用同样疑惑的表情对着温蒂摇了摇头。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温蒂走近沙发,拍了拍钱德勒的肩膀。 钱德勒回过神,笑着看向温蒂:“哦,我觉得你今天晚上没来真是太遗憾了。我们都很喜欢他,我觉得你也会喜欢他的。” 其他人听了钱德勒的话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么有魅力? 温蒂看向莫妮卡,莫妮卡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理解。 “哦,对了,温蒂我还没和你说。”菲比笑着把温蒂拉到了她身边。 “我去找银行处理了我户头多了五百块的事情,然后他们说谢谢我的提醒。所以,我现在户头里多了一千块钱,以及——一个橄榄球电话。”菲比从她的袋子里掏出了一个橄榄球电话。 看到比自己头还大的橄榄球电话,温蒂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这是哪家银行?” 瑞秋笑道:“你和我反应一样。” “对了!我们和艾伦约好了这周六去打垒球,温蒂你要不要一起?”瑞秋期待地望向温蒂。 乔伊也展开了邀请:“没错,你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艾伦。” 温蒂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还是不了,我这周六已经有安排了。” “好吧。”瑞秋失望地撇了撇嘴,“你这周六有什么安排?” 温蒂还没说话,菲比笑着抢先开口了:“当然是和我一块去流浪动物救助志愿者协会。” 温蒂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和菲比之前约好了。” “哇哦,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你们下次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瑞秋问道。 “当然可以。”菲比立马答应了下来。 温蒂提前给瑞秋打好预防针:“不过可能没有你想得那么有趣。” 周六下午,温蒂和菲比一块从流浪动物救助志愿者协会出来。 “没想到我回国后,志愿者协会发展得这么好了。”温蒂有些感慨。 菲比笑着点点头:“这几年有几位慈善家愿意资助,协会确实发展得越来越好了。你有发现吗?纽约街头的流浪猫和流浪狗少了很多。” 温蒂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明我们当时坚持做这事是正确的,现在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流浪动物,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温蒂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开心即使这么多年没见,你也没变多少。” 温蒂笑了:“我也很开心在回到纽约的第一天就和你重逢了。要知道,我回国后经常会想起你。” “对了,温蒂,你能陪我去见一个人吗?”菲比看了眼自己背的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当然可以。” 温蒂跟着菲比沿着街道一路走到了一位正坐在街边喂鸽子的女人面前。 这个外表邋遢的女人一看就是这座城市并不算少见的流浪汉之一。 “嗨,莉琪。”菲比熟络地上前和她打招呼。 莉琪抬头看了一眼,回应道:“嘿怪女孩。” “我给你带了字母汤。”菲比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我还带了其他东西给你。” 莉琪猜测道:“咸饼干吗?” “不是,但你想要一千块钱和一个橄榄球电话吗?”菲比笑着说道。 “什么,天哪,这里面真的有钱。”莉琪十分惊讶,想把钱退回给菲比,“怪女孩,你在做什么?” 菲比没有接:“别,是我送给你的,我不想要。” 站在一旁的温蒂看着这一幕有些意外,她一直知道菲比心地善良,也知道菲比会经常来给这些流浪汉带点东西。但她还是没想到,菲比直接就这么把一千块钱和橄榄球电话随手送出去了。 扪心自问,温蒂觉得自己很难做出这样的举动。菲比的善良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越是深入挖掘,就越发现她的善良远超自己的认知。 莉琪双手颤抖着,有些慌乱地在自己的小车里翻找些什么,这亮有些破旧的小推车及它上面的物品,是莉琪所有的财产。 “我得,我得送点东西给你。” 菲比连忙摆手:“不,没关系,你不用。” 莉琪从小车里翻出来一顶锡纸帽:“你要我的锡纸帽吗?” “不用了,谢谢,你需要它。” “求你了,让我表示一下吧。”莉琪把锡纸帽递到了菲比面前。 菲比环顾了一下四周:“好,这样吧。你请我喝一瓶汽水,我们俩就扯平了,好吗?” “好吧。”莉琪推着自己的小车,往旁边买汽水的小摊走去。 菲比拿着莉琪给自己买的汽水,开心地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你真的不需要吃椒盐卷饼吗?” “哦,真的不用了,谢谢。” “好吧,回见。”莉琪说完,就推着小推车离开了。 菲比转头和温蒂相视一笑:“莉琪她人还挺好的,不是吗?” “你也很好。”温蒂出自真心地夸赞道,她感觉今天一天的经历能让自己原谅全世界。 “你也是,我们都很好。”菲比笑着打开了汽水,正准备喝的时候,她的表情突然一变。 “怎么了吗?”温蒂一脸疑惑地凑过来看——看到了瓶子里飘着一个大拇指。 温蒂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可能是被钱德勒传染了,温蒂这个时候还不忘开个玩笑:“也许是上帝看到你做的事,想通过这种方式表扬一下你。” 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菲比的表情已经变正常了:“那上帝可能没想过,这样我就喝不了这瓶汽水了。” 同菲比回到咖啡馆后,温蒂就见到了几位和艾伦打完垒球后无比幸福的四人以及看上去有些苦恼的莫妮卡。 在四人组开口分享她们下午与艾伦同行的快乐时光之前,菲比先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一个大拇指?”表情有些扭曲的罗斯震惊地指着菲比手中的汽水瓶。 温蒂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所有人都皱起眉头往后面躲了躲。 “我一打开,它就浮在里面。像个迷你搭便车的人。”菲比看着手中的汽水瓶描述道。 钱德勒一脸认真地说着地狱笑话:“也许这是某种活动,比如,集满五个有奖?” “那你们想看看吗?”菲比举起汽水瓶。 “不要!”x5 温蒂苦笑一声:“我看了一眼,就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菲比有些惊讶:“你怎么会?你不是经常和这些人体器官打交道?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什么?!” “经常?” “温蒂我以为你只是普通的大学老师。” …… 温蒂感觉自己耳朵要被炸开了,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反应过激的朋友们:“嘿,等一下。这怎么了吗?这不就像罗斯经常和骨头打交道一样……难道我没和你们说过,我是纽约大学医学院的教授。” 除了菲比外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温蒂眉毛上扬:“好吧,那你们现在知道了。” 菲比笑道:“终于有件事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了。” 等他们安静下来后,温蒂才开始回答菲比刚刚的疑问:“我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今天才知道,我并不想在除了医院、实验室以外的地方见到这些单独的人体器官。” “好吧。”菲比把汽水瓶放在一旁。 这时钱德勒烟瘾又犯了,刚拿出一根烟想抽,马上被受到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围击。 “钱德勒别这样。” “快熄掉。” “这比大拇指更糟糕。” 钱德勒眉头一皱,将烟蒂从唇边轻轻移开,不满地抱怨道:“嘿,这很不公平啊。” 所有人异口同声说道:“怎么就不公平了?” “我有个缺点,那又怎样?乔伊常扳指关节就不惹人讨厌吗?还有罗斯,把每个音发得无比清楚,莫妮卡大笑时的鼻音。我接受大家所有的缺点,为什么大家不肯接受我的呢?”钱德勒一顿输出,让大家陷入了沉默。 温蒂想了想还是出声了:“因为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你的这个缺点会切实地伤害其他人的健康,但是扳指关节只会对乔伊自己的身体造成伤害。” 这下气氛显得更沉默了,钱德勒默默把烟熄掉,也陷入了沉思。 “扳指关节真的很惹人厌吗?”乔伊迟疑地开口问道,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呃,我觉得有一点点烦。”只有瑞秋回应了他。 乔伊皱起眉头,认真询问:“只是一点点惹人讨厌,还是像菲比咬她的头发一样惹人讨厌?” 听到这话的菲比默默放下自己正在咬的头发。 “别听他的,菲比。我觉得那样很可爱。”罗斯安慰道。 但马上罗斯就成为了乔伊的靶子,乔伊坐直了身体,开始模仿罗斯的发音习惯。 莫妮卡瞬间笑出了猪叫。 罗斯看向她:“咬字清晰又不犯法。” 瑞秋站在沙发后面也开始学罗斯讲话:“确、实、没、错。” 罗斯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她,瑞秋笑了一下,快速说道:“我该回去工作了。” 还没走几步,菲比就开始吐槽道:“是的,要不然顾客们马上就拿到他们真正点的东西了。” 温蒂没忍住笑出了声。 瑞秋冷笑了两声,立刻转身,咬牙切齿地反击道:“刚吐出头发,就迫不及待地带上拳击手套了。” 温蒂还在那偷笑呢,突然感觉自己脑袋被用力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就见瑞秋瞪了自己一眼。 “有些人还在这看热闹不嫌事大,就你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最讨厌了。”瑞秋开始把矛头对准了温蒂,一下就把她也卷入了战场,“哦,还有,有什么事都藏着掖着,也不和我们分享,还以为你没把我们当朋友呢。” “你们也没问啊。”温蒂弱弱地回了一句,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其他人斗嘴的声音中。 不过,除了瑞秋说了几句,就没人针对温蒂了。因此,温蒂很快就发现钱德勒偷偷溜走了。 不出意外的话,钱德勒肯定跑出去抽烟了。温蒂也想学钱德勒一样远离战场,但刚走没几步,就被瑞秋一把抓住了。 瑞秋眼睛微眯:“你要去哪?” “上厕所。”温蒂眨了眨眼。 “哦~”瑞秋目光下移,“你什么时候上厕所还要带包了?还是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由于背景音实在太吵,温蒂没听清瑞秋后半句说的什么,于是低头凑近了一点:“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瑞秋微微一笑,松开了抓着温蒂的手,“……你去上厕所吧。” 温蒂觉得瑞秋的状态有些怪,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于是也没多想,真的就这么先一步离开了咖啡馆。《 》 10、莫妮卡分手 几天后的晚上,温蒂洗完澡后正瘫在沙发上看书,突然响起的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莫妮卡?”温蒂有些惊讶地看着深夜来访的莫妮卡。 “怎么这么惊讶?不欢迎我吗?” “当然没有,请进。”温蒂担忧地看着情绪低落的莫妮卡,“你这是怎么了?白天看上去还好好的。” “白天他们都在……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莫妮卡有些郁闷地坐在了沙发上。 温蒂给莫妮卡倒了一杯热水:“是什么事?” “关于我现在的约会对象艾伦的。”莫妮卡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你也能看出来,他们都很喜欢艾伦。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能让他们都满意。如果我也喜欢他,那就是皆大欢喜,但是——我到现在都没怎么动心。” 温蒂认真倾听完,略加思索:“这就是你后面不愿意让我见艾伦的原因?” “好吧,对不起,我承认我这样做有点自私……” 温蒂连忙打断了莫妮卡的道歉:“你没必要因为这件事道歉,莫妮卡,这是你的自由。” “可是我都介绍给他们五个都认识了,我怕你觉得我在排挤你。”莫妮卡认真地看着温蒂的眼睛说道。 温蒂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何况最开始是因为我自身原因才没认识艾伦,我本身对他的兴趣就不大。你平时对我已经够好了,我怎么会这么去想你?莫妮卡,对我来说,和你做朋友是很幸运的一件事,你没必要强迫自己凡事都做得那么好。” 莫妮卡的眼眶中已经泛起了泪花,温蒂上前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在她耳边轻声道:“莫妮卡,你对艾伦不来电就把他甩了。”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莫妮卡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他们五个,我不知道怎么和他们开口。钱德勒最近都听他的话乖乖戒烟了……” “明天晚上大家应该都在吧,你和大家好好说说?你别太担心,他们再怎么喜欢艾伦,都比不过你在他们心中的份量的。伤心个两三天就好了,就当作——他们五个帮你把这次分手的难过分担了。” 次日晚上,温蒂和大家一块坐在莫妮卡家的电视机前看儿童节目。 “那袜子到底有多旧了?如果我手上戴着袜子30年,它也会开口说话。”戒烟中的钱德勒说话都带着一股戾气。 罗斯看了一眼钱德勒:“好吧,看来有人需要更换尼古丁贴片了。” 瑞秋回头笑钱德勒的时候,和温蒂对视了一眼。她愣了一下,开口问道:“温蒂你今天这么晚还不回去吗?” “怎么?赶我走啊?” 瑞秋摇了摇头:“你平时不是第二天要去学校都很早睡的吗?前几天让你多待一会儿都留不住你。” 温蒂挑眉一笑,没有正面回答瑞秋的问题:“我再等一会就走。” 话音刚落,莫妮卡就推门进来了:“嘿,乔伊在哪儿?” 钱德勒回头答道:“乔伊把我最后一块口香糖吃了,所以我把他灭了。” 莫妮卡无奈地看向现在脾气暴躁的钱德勒。 “你认为这样不对吗?”钱德勒继续问道。 “他应该在走廊那头。”瑞秋给莫妮卡指了个方向。 莫妮卡笑着道了一声谢谢,就出门去找乔伊了。 罗斯帮忙给钱德勒更换了尼古丁贴片:“现在好了。” “哦,我又重拾快乐的生活了。”钱德勒的精神状态开始恢复正常。 “嘿,菲比,你还想吃那块小烤饼吗?”罗斯向正在发呆中的菲比询问道,“菲比?” 菲比没听到,扬了扬手中的烤饼问:“谁想吃剩下的小烤饼?” 罗斯挤出一个微笑:“嘿,我想吃。” “哦,抱歉。”菲比把烤饼递给了罗斯,“那个白痴汽水公司给了我七千块当拇指的补偿金。” “天呐。” “七千块?!” 温蒂满脸羡慕:“我什么时候能遇到这种事。” “然后在来的路上我踩到了口香糖。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菲比疑惑地摊开手。 温蒂也很想问一句“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莫妮卡推着刚洗完澡的乔伊走了进来。 乔伊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一边问莫妮卡:“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正好大家都在。”莫妮卡快步走到客厅,关掉了电视。 “哦不。”瑞秋撇嘴叫道。 莫妮卡拍了拍手:“好了,我们必须得谈谈。” “等等,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对,我没有。”菲比挥了挥手。 “好吧,我们需要谈谈。” 菲比兴奋地说道:“就是这个感觉!” 莫妮卡不停摆动的手部动作显露出了她此时有多紧张:“是有关艾伦的事。有件事应该让你们知道,呃,真的很难启齿——我决定和艾伦分手。” 除了温蒂以外,其他五个人都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向后仰。 “是有第三者吗?”罗斯有些结巴地问道。 “不,没有没有,只是……只是世事难料,人是会变的。” 瑞秋不理解:“我们没变啊。” “这就完了?没戏了吗?”乔伊皱起一张脸,“就这么结束了吗?” “当你放下一切防备,开始真心对待一个人时,我真的……”菲比说不下去了,又开始咬起了自己的头发。 “我可以假装继续喜欢他——” “好啊。”钱德勒立刻应了下来。 “不行。”莫妮卡看向钱德勒,“这样对我不公平,对艾伦不公平,对你们大家也不公平。” “是吗?谁想要公平?””罗斯站起身,“我只想事情回到之前的样子。” “我很抱歉。”莫妮卡摸了摸罗斯的手臂。 钱德勒阴阳怪气地叫道:“哦,她还抱歉,我感觉好多了!” 瑞秋带着哭腔说道:“我简直不敢相信,假期就要来了,我还想带他去见我的家人。” “我还会找到新男友的。”莫妮卡安慰道,“会有另一个艾伦。” “哦,对,当然。” “你们不会有事吧?”莫妮卡担心地看着他们五个人,温蒂在一旁看着,觉得这一幕也远超自己想象。 “我们会好起来的,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罗斯难过地撑着墙。 “我了解。”莫妮卡刚说完,转头就用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看向温蒂。 温蒂也一脸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 在其他五人还沉浸在“分手”的痛苦中时,莫妮卡和温蒂悄悄走出了房间。 “没关系,莫妮卡,他们会调理好的。”温蒂轻轻拍了拍莫妮卡的肩膀。 莫妮卡露出苦笑:“哦,他们比我想象中还难过。我不理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们分手了。” “不过我很感谢你,温蒂。谢谢你支持我的决定。” 温蒂的一句“不用谢”正要脱口而出,就被瑞秋的声音截胡了:“所以温蒂你早就知道了这回事?” 温蒂和莫妮卡先是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向门口望去——房门在她们不经意间悄无声息地敞开了一条缝隙,瑞秋的身影就那么静静地嵌在门与框架之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温蒂吓了一跳:“也没有早知道吧,呃,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瑞秋微微一挑,“哦,原来莫妮卡昨天晚上偷偷出门是去找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蒂现在有种被捉奸的既视感。她斟酌着开口:“因为我们几个人中,就我没见过艾伦,莫妮卡昨天晚上就是想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好吧,你建议她和艾伦分手?”瑞秋冷笑一声接着说,“没必要解释,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有事不和我……我们说了。” 温蒂稍显迟疑,正欲迈步向前进行解释,却见瑞秋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门口。 “你要不明天找她聊聊?看样子,瑞秋现在可能不太想沟通。”莫妮卡轻拍了一下温蒂,“你们是不是之前有什么误会?” “我不知道。”温蒂苦笑一声,“我明天找她谈下吧。” 第二天一直到莫妮卡晚上分完手回来,温蒂都没有找到和瑞秋谈话的机会。她感觉,瑞秋似乎在有意躲着自己。 “艾伦有提到我们吗?”菲比问刚回到家的莫妮卡。 莫妮卡思索了一会儿:“他说,他会想念你们的。” 钱德勒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跳起来:“我受够了,我要抽烟。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是懦夫,我要抽烟,我一定要抽烟!” 钱德勒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烟向门外走去。 “等等,如果你不再抽烟,我就给你七千块钱。”菲比冲着门口叫道。 钱德勒立刻转身回来:“好的,没问题。” 当其他人都陆续离开,就连莫妮卡都进房间后。瑞秋的目光在屋内游移,最终定格在没有丝毫要离开迹象的温蒂身上:“你怎么还不走?” 温蒂的目光缓缓抬起,与瑞秋的视线相交,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恳切:“瑞秋,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瑞秋在与温蒂的对视中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扬起头,轻声应道:“好啊。”《 》 11、坦白局 “你要谈什么?”瑞秋双手交叠于胸前,身体微微斜靠在莫妮卡家阳台的矮墙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凉意。 瑞秋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温蒂看不真切她脸上的神情,仔细斟酌后才缓缓开口:“抱歉,是我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瑞秋嗤笑了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 没听到温蒂的回答,瑞秋也没在意,她朝温蒂走了两步,直直地盯着温蒂的眼睛,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你知道,你只是想装不知道。” “你找我谈话,是出于真心想要修复我们的友谊,还是——仅仅是为了避免尴尬的场面。” “都有。”温蒂下意识回避了瑞秋的视线。 “哇哦,我真荣幸,居然还算是你的朋友。”瑞秋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认识这么久还对你一无所知的朋友。” 这话就说得有点夸张了,温蒂觉得自己再不说些什么,瑞秋恐怕会立刻转身离开。 “瑞秋,有些事我并不是有意瞒着你。我真的有把你们当朋友,也觉得认识你们很幸运。我只是习惯了倾听者的角色,你们不主动提起,我也不知道该这么开口和你们说……就比如,上次我和菲比周末有约,我没由头地告诉你说一声,不是很奇怪吗?” “哪奇怪了?”瑞秋不解,“莫妮卡出门一般都会和我说一声。” “可是莫妮卡是你室友啊,而且我们性格也不一样。我之前都只会对我前……前任报备行程。” 瑞秋愣了一下:“好吧,但是你平时工作的事情也不和我们分享,我们都是前些天才知道你是医学院的教授。你也不怎么提你的家乡、家人甚至兴趣爱好……温蒂,即使已经认识几个月了,你还是在心里筑起一道高墙,把我们拦在外面。” “我的工作内容大多平淡无奇,加之我并不常外出,因此总觉得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能和你们分享。”温蒂为自己辩解了一下。 “为什么非要有趣才和我们说呢?”瑞秋反问道,“罗斯在博物馆工作的内容比你的工作枯燥无聊得多了,但他还是会和我们分享他的日常。有时候,分享的意义不在于内容本身。” 温蒂定定地看着瑞秋,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对不起,我之前没有意识到,我这个样子会这么伤人……但我真的没有把你们当外人的意思,我以后会更多地和你们分享自己的生活的,我尽量改。” 瑞秋偏头看向阳台外的街景,有些别扭地说道:“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等等。”瑞秋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有些促狭地看向温蒂,“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下次有机会和我聊你前任。” 话题跳跃得有点快,温蒂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缓缓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现在能说吗?”瑞秋挑了挑眉,“我真的很好奇是怎样的男人能让你心碎成这样,他很帅吗?” 温蒂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浅笑:“但是,她很漂亮。” “她?!”瑞秋猛地转头看向温蒂,瞪大的双眼中写满了惊愕。 “哦,天呐。我没想过你是……怪不得你不愿和我们说。你别误会,我没有觉得喜欢同性有什么不好的意思,我只是……很惊讶。”瑞秋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她说完停顿了一下,突然往后退了两步,伸出两根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一看瑞秋的动作和表情,温蒂就猜到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讲道理,那两次都是你先亲的我。”温蒂怕瑞秋想多了,连忙解释道,“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瑞秋听到后半句,下意识就回道:“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 她说完后立马反应过来,开始找补:“呃,我的意思其实是,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温柔,漂亮,善良,聪明,和我能聊得来。”温蒂是照着自己前女友的特征说的。 但是瑞秋听后的第一反应是质问温蒂:“所以你觉得我不漂亮,不温柔善良,还是不聪明?” 人被无语到有时候真的会想笑,温蒂看着瑞秋无奈笑了笑:“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说实话,温蒂觉得瑞秋有时候的胜负欲其实来得莫名其妙。 就比如刚刚那句话,一般直女朋友都不会放心上。但是瑞秋的脑回路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听完之后,主动将身体贴近了温蒂。 瑞秋抓着温蒂的右手,让她环住自己的腰。 温蒂大脑中警报声开始响起,下意识想往后躲,但身后就是阳台的矮墙。 下一秒,温蒂感觉怀中一沉,瑞秋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她身上,根本来不及推开,瑞秋已经贴近她的耳边,轻轻哈了口气。 耳朵一向敏感的温蒂身体瞬间紧绷,一个细微的颤栗从耳根传遍全身。 “只适合当朋友?那你现在这不是对我也有感觉吗?”瑞秋得意地扬起嘴角,站直了身体。 温蒂眸光一暗,轻声问道:“你疯了吗?” 瑞秋的笑容一僵,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几秒。瑞秋率先打破了暧昧中又有些尴尬的气氛,她轻声回道:“也许吧,所以,要试试吗?和我接吻。” 温蒂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谈话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她被瑞秋这一句话砸得有些头晕。 她是个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会想好后果的人,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像被瑞秋下蛊了一样——她什么都没想,声音明明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但却让温蒂觉得陌生。 温蒂听见自己回答了一声“好”。 下一秒,温蒂的脖子就被瑞秋环住了。 再下一秒,温蒂听到莫妮卡的声音传来:“看来你们已经聊开了,外面还挺冷的,快进来吧。” 温蒂和瑞秋两个人吓得立马推开了对方。 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只留下两个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其实我和你开玩笑的。”瑞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突然想起来,我要去洗澡了。下次有机会再听你和你前任的故事吧。” 温蒂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么晚了,我也要回家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阳台。 “莫妮卡,那个,我先回去了。” 温蒂和莫妮卡简单告别后,就逃跑似地离开了莫妮卡家。 “她怎么跑这么快?”莫妮卡不解地看向瑞秋,“难道你们没聊开吗?” “可能……我们聊太开了。”瑞秋丢下这句话,就闪身进了房间,留下莫妮卡独自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 12、瑞秋的第一份工资 自从那天晚上聊天的时候过界了之后,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温蒂和瑞秋单独相处都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这期间就连和莫妮卡他们讨论“如果有一天变得无所不能了想做什么”的时候,两人一个回答想回到过去,一个回答要清除记忆。 但是温蒂的情绪调节能力很强,在她认为瑞秋绝对是直女的前提下,她那晚的行为其实也能比较合理地解释了。 都直女了,好奇嘛,新鲜感嘛,也可能单独想接吻。总之,天王老子来了,她俩都没可能。 温蒂想通之后,两人就能和以前一样正常相处了。这更加证实了温蒂心中的想法——瑞秋都没把这事放心上。 又是一天周六的下午,温蒂已经入乡随俗,养成了周末有事没事就来咖啡馆喝一杯咖啡的习惯。 “她是怎么做到的?”莫妮卡看着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的菲比。 罗斯摇了摇头:“我在公共场合根本睡不着。” 温蒂也觉得神奇:“我也是,我只有在还是学生的时候,在教室里睡着过。” 莫妮卡身子前倾,看着熟睡的菲比母爱泛滥:“哦,你们看,她睡得这么安详。” 菲比突然惊醒,把看着她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罗斯轻轻拍了拍菲比:“没事,你只是又打瞌睡了。” 莫妮卡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 菲比坐直了身体:“我昨晚没睡好。” 温蒂和莫妮卡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我外婆交了一个新男友。”菲比说到这,忍不住抿嘴偷笑了一下,“他俩在床上翻来覆去,哦,而且他们还耳聋。” 莫妮卡和温蒂听到这相视一笑。 “于是他们不断询问对方,确认互相是否尽兴。你们根本不晓得有多吵!” 菲比吐槽完后,罗斯露出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挪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菲比,你今晚可以来我家住,如果你愿意的话。刚好空着一个房间。”温蒂笑着提议。 菲比答应得很迅速:“好啊,谢谢。” 莫妮卡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那你们今晚可以来我家,我们开睡衣派对。” 这时,乔伊数着数推门进来了,钱德勒紧跟在他身后。 “我说的没错吧,从我们的住所到这儿,不到一百步。”乔伊冲着钱德勒说道。 钱德勒笑笑着拍了拍乔伊的肩膀:“你可真够闲的。” 两个人迅速凑到了罗斯身边。 “嘿,寿星在这儿啊。”乔伊坐到了罗斯身边,拿出三张门票,“罗斯你看,冰球赛门票,游骑乐队和企鹅队,今晚在公园球场。我们要带你去。” 钱德勒拍了拍罗斯的胸口:“生日快乐,兄弟。” 罗斯笑了两声:“真有意思,我的生日在七个月之前。” 乔伊问道:“所以?” “所以你们一定是多了一张票,但是找不到人一起去看。” 罗斯看到门票上的日期,眉头突然皱起来了:“噢,天呐。今天是20号,10月20号吗?” 莫妮卡目露担忧:“我刚刚还在希望你没想起来。” “20号有什么不对劲吗?”乔伊看看莫妮卡,又看看陷入悲伤的罗斯。 钱德勒猜测道:“万圣节的前十一天,所有的好戏服都被抢走了?” “今天是我第一次和卡罗尔——完成了肌肤相亲的日子。”罗斯落寞地解释道,把门票还给了乔伊,“我不去看球赛了,我还是回家思念我的前妻,和怨恨她的……女同现任。” “去他的冰球,我们回去一起想吧。”乔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站起身,想跟着罗斯离开。 钱德勒先他一步拉住了罗斯:“罗斯,振作一点。你,我,乔伊,冰球,纯爷们之夜!给力点吧,大高个。” “好吧,或许比赛能让我暂时忘记这件事。但你要帮我买个大拇指去应援。” “没问题。” “看!看!看!”瑞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笑容满面地挥舞着手中的信封,一路小跑来到大家面前,兴奋地叫道:“我的第一份薪酬,看这个框框上有我的名字!” 温蒂看着瑞秋此时熠熠生辉的双眸,眉眼不禁也染上了笑意,嘴角不自觉上扬:“恭喜!” 六个人都一脸宠溺地看着此时处于极度兴奋中的瑞秋,莫妮卡还给她鼓了鼓掌。 菲比笑着说道:“我记得我第一次拿到薪水的那一天,矿场塌陷,八人惨遭活埋。” 莫妮卡皱眉看向她:“你之前在矿场工作?” “我之前在dq工作,怎么了?”菲比淡定地喝了口咖啡,她只是陈述了一遍那天发生的新闻。 “真叫人兴奋,我自己赚来的。”瑞秋在温蒂身边坐下,就开始拆信封,嘴巴还不停念叨着:“我每天擦桌子,热牛奶。这真是太……” 瑞秋看着自己的工资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继续补充之前没说完的话:“太不值得了。社会保险是什么?为什么他能拿走我所有的钱?” 瑞秋紧皱着眉头把工资条递给了温蒂,委屈地说道:“温蒂,你看嘛。” 温蒂接过工资条看了一眼,摸了摸瑞秋的脑袋,安慰道:“其实也没那么糟。” 其他人都凑过来看了眼瑞秋的工资条。 “作为第一份工资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乔伊大声鼓励道。 罗斯补充道:“单靠它就够你过日子了。” 工资条已经传到了菲比手上,她连声附和道:“没错。” 温蒂看着还是兴致不高的瑞秋,伸手去拿包。 罗斯这时说道:“噢,对了,你今天服务得超棒。” 这句话点醒了其他人,所有人都从身上掏出一部分纸币交给瑞秋当小费。 瑞秋垂头丧气地起身离开。 剩下的六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三位男士默契地喊了一声“看球”就准备转身离开咖啡馆。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进来了三位手臂上挂满了购物袋的女士。 “哇哦,我打赌她们是来找人的。”温蒂随口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三位女士中的一位开口叫道:“瑞秋?” 莫妮卡笑着看向温蒂:“还是找的我们认识的人。” “哦!天呐!”瑞秋回头惊讶地看着突然到访的三位女士。 紧接着,瑞秋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两个手臂不停在空中扑腾着迎向那三位女士。 那三位女士在瑞秋回头后,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开始发出尖锐爆鸣声,挂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的双手也不停扑腾着。 温蒂瞪大了双眼,看着这四个人尖叫着扑腾着就抱在了一块。 “我发誓在《野生王国》节目中,鸟类就是这么欢腾的。”莫妮卡对刚刚眼前发生的一幕发出感慨。 温蒂笑着说道:“水烧开了也是这个动静。” “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瑞秋惊喜地问道。 “我们在市区逛街,你妈妈说你在这边工作。”中间的女士开口道,“并且,这居然是真的!” 右边的女士接着说:“瞧瞧你穿围裙的样子,就像是在演戏一样。” 瑞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围裙,笑容变得有些尴尬,赶忙拉着左边怀着孕的女士转移了话题:“看看你,肚子这么大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孕妇笑着摸了摸自己挺起的肚子:“我怀的是双胞胎呢。” “你最近怎么样?”瑞秋看向右边的女生。 “你猜我爸最近正在和谁合伙经营呢?”女生自信地笑笑,指了指自己。 尖叫声再一次响起,温蒂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我现在也是好事将近哦~”中间的女士一边说着一边秀出了她手上戴着的订婚戒指。 温蒂这次提前预判了,往旁边躲了躲,尖叫声果然如约而至。 菲比学着她们的样子举起双手,笑着说道:“快看快看,我有手肘。” 莫妮卡和她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菲比的意思。迅速举起双手,和菲比一起学着瑞秋她们的样子一边扑腾着,一边开始“啊啊啊啊”叫着。 “噗。”温蒂实在没忍住把刚喝下去的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等她有些狼狈地把身上擦干净,就看到背后的四个人死死地瞪着她们。 温蒂无辜地摊了摊手,不关她的事啊,她只是没忍不住笑而已,她唯一的错就是不该在那时喝咖啡。 瑞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自己把那块地方处理干净。” 温蒂眨了眨眼,还想挣扎一下:“我刚还给了……”小费。 话还没说完,温蒂就被瑞秋狠狠瞪了一眼。 温蒂耸了耸肩:“好吧,遵命。” 莫妮卡和菲比感觉情况不妙,立刻说道:“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点事。温蒂,虽然很想帮你,但是你只能自己加油了。” “喂——”温蒂刚一开口,就看着两个人迅速收拾好东西,朝咖啡馆门外跑去。温蒂发誓,她从来没见过两个人离开咖啡馆的速度这么快过。 还在愣神的温蒂肩膀被人拍了拍,下意识转过身——瑞秋把拖把和抹布一股脑都塞给了温蒂。 “对了,我要和我许久未见的朋友聊天。” 温蒂没懂瑞秋说这句话什么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但我今天还有工作。”瑞秋拍了拍温蒂,“靠你了,谢谢。” 瑞秋说完就转身去找她的朋友们了。 莫名其妙成为临时服务员的温蒂错愕地看了看左手的抹布,又看了看右手的拖把,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现在说我也有事,是不是太晚了。”《 》 13、睡衣派对 温蒂没想到自己这个临时服务员一干就干到了瑞秋今天下班的点。 瑞秋站在咖啡馆门口,笑着挥手送走了她的三位朋友。转身的瞬间,瑞秋的嘴角微微下沉,眼神中的光彩也随之黯淡了一些。 至少在她撞到温蒂之前,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笑意了。 “啊,对不起。”瑞秋回过神,条件反射先道了个歉,接着才看清她撞到的对象,“温蒂?你站在这干嘛?” “到你下班时间了。”温蒂木着一张脸回答道,她刚刚脸都快笑僵了。 瑞秋第一反应是:“这么快?” 说完才反应过来,朝温蒂挤出一个笑容:“辛苦了,谢谢你,温蒂。” 看着面前情绪明显低落的瑞秋,温蒂拿出一堆纸币递给瑞秋。 瑞秋疑惑地抬起头:“这是什么?” 温蒂眉梢轻挑:“今天你收到的小费。” 闻言瑞秋嘴角下撇地更厉害了:“是你的小费,我之前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钱……我连服务员也做不好。” 忙了一下午根本不知道瑞秋和朋友聊天内容的温蒂没料到会起到反效果,连忙哄道:“就是你的,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我们六个人当时凑的。我忙活半天根本没收到小费,今天体验了才知道原来你平时这么辛苦。瑞秋,你已经很棒了!” 瑞秋眼眶含泪地看着温蒂,没有说话。 温蒂叹了口气,主动上前抱住瑞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认真的,你真的很棒了。” 瑞秋闭上眼回抱住温蒂,温蒂注意到每一位经过的客人都会奇怪地看一眼她们两个——可能因为她们两个挡在门口了。 温蒂的尴尬症又发作了,她的内心开始不停地纠结着要不要提醒瑞秋换个位置。但最后温蒂还是没有动,她努力迫使自己去忽视那些客人的目光。 注意力被温蒂自己强制转移到瑞秋身上。温蒂比瑞秋高一个头,她看不到瑞秋脸上的表情,只能将目光投向瑞秋浓密的金发。 温蒂第一次发现瑞秋的发香还挺好闻的,她打算等瑞秋心情好点问问她用的哪款洗发水。 瑞秋其实并没有抱多久,她松开温蒂的时候眼眶中的泪水已经消失不见了。 瑞秋看着温蒂扯出一个笑容:“你晚上准备吃什么?我之前答应过拿到第一份工资要请你吃饭的。” “下次吧,莫妮卡刚刚打电话叫我们去她家吃晚饭,她点了披萨。” 瑞秋点点头,看了眼身上的围裙:“那你等我一下。” 一进到莫妮卡家中,还没看见莫妮卡,就听到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嘿,瑞秋,你和你朋友聊得怎么样?” 瑞秋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面无表情走向沙发。 莫妮卡和菲比在瑞秋经过的时候,又开始模仿起今天下午她和那三位朋友见面的样子。 温蒂想笑但不敢笑,下意识先观察起了瑞秋的表情。 “好吧,你们想喝杯‘醉生梦死’鸡尾酒吗?”莫妮卡果断转移了话题。 莫妮卡刚把榨汁机里的酒到了一部分在一个杯子里,瑞秋走上前问道:“里面有什么?” “有朗姆酒……”莫妮卡还没介绍完,手中的榨汁机就被瑞秋一把拿过去了。 瑞秋顺手从旁边抽出了一根吸管,一边走向沙发一边直接开始吸着喝了。 莫妮卡和温蒂对视一眼,然后把刚倒出来的一小杯酒递给了温蒂:“看来你只能喝这个了。” 温蒂尝试地抿了一口,眼睛一亮,立马夸赞道:“哇,还挺好喝的。莫妮卡如果你以后不当厨师,可以去试试调酒。” 莫妮卡高兴地嘿嘿笑了几声:“温蒂我好爱你!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最会给情绪价值的。” “对了,既然菲比今晚来这边过夜,我们来举办一场睡衣派对。”莫妮卡看上去十分兴奋,“我们准备了八卦杂志,曲奇饼还有扭扭乐。” 菲比拿起一盒游戏展示给瑞秋看:“哦,我带了手术游戏来,这还是之前温蒂送我的礼物。不过我不小心把镊子丢了,无法做手术,但我们可以做术前准备。” “瑞秋,是信用卡那边打来的电话。”莫妮卡这时拿着电话走了了瑞秋旁边。 瑞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天呐,问他们想干嘛?”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莫妮卡礼貌询问道,“好的,稍等。” 莫妮卡放下电话,转头看向瑞秋:“他们说你的账户有问题。” 瑞秋有些抓狂:“可是,我已经好几个星期没刷卡了。” 莫妮卡眨了眨眼:“问题就出在这。” 瑞秋烦躁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们想知道你是否没事。”莫妮卡继续说道。 “他们想知道我是否没事。”瑞秋重新念了一遍,冷笑了一声,开始输出:“我想想看,社会保险把我全部的钱拿走了,我认识的朋友不是结婚就是怀孕或者升职。而我却在端咖啡!甚至还不是端给自己喝!” 瑞秋在电视机前来回踱步,她现在的情绪是肉眼可见的激动:“如果这就叫没事的话,那就告诉他们我没事,好吗?” 莫妮卡拿起电话:“呃,瑞秋刚刚出去了,你能稍后再打过来吗?” “好吧,来,我们来玩扭扭乐吧。”瑞秋说完,就立刻皱起了一张脸,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温蒂看瑞秋状态也不像能玩游戏的样子,于是提议:“要不先去洗个澡,我换套睡衣再下来。” 莫妮卡点了点头:“好,瑞秋你要不也先去洗下澡,换套睡衣。” 瑞秋带着一丝哭腔回应道:“好。” 等温蒂穿着睡衣回到莫妮卡家中的时候,莫妮卡和菲比已经围坐在瑞秋旁边,开始安慰她了。 温蒂在瑞秋的右边坐下:“心情好点了吗?” 莫妮卡摇了摇头,接着继续安慰道:“你应该感到自豪才对,你正在学习了不起的独立生活。” “莫妮卡,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放弃了几乎所有的一切,结果为了啥?” “你和杰克没什么两样。”菲比叫道。 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一齐看向菲比。 “杰克是谁?”温蒂好奇地问道。 瑞秋猜测:“楼下的那个杰克?” “不是,是杰克与魔豆。” 莫妮卡恍然大悟:“哦!那个杰克啊。” “对,他放弃了某些东西,但是得到了魔豆。他起床后发现窗外有棵大树,充满了一切的未知和可能。而且他住在村庄,你也住在纽约西村。” 瑞秋微微坐直了一点:“好吧,但是菲比。杰克放弃了一头牛,而我放弃了一位牙医。虽然我知道,我并不喜欢他……” 菲比关注点又偏了:“哦,但是杰克很爱那头牛。” “但是我的人生本来是被计划好的,曾经非常地清楚,每一步都很有条理。可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瑞秋突然有些词穷。 菲比帮她补充了:“不顺利?” “对!” 温蒂随口说道:“哦,好巧,我的人生原本也是被计划好的。” 其他三个人齐刷刷看向温蒂,莫妮卡不确定地问道:“温蒂,你之前也是被家里要求结婚生子,然后做家庭主妇吗?” 温蒂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成年后父母就不怎么管我了。是我自己给自己计划的人生,但是来纽约工作是计划外的一环。” 菲比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我想起来,你之前还和我提过几句。你当时说你要回国工作,然后和你女朋友一起在大城市买套房,养只猫……” “咳咳,菲比。”温蒂打断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菲比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啊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他们不知道这事。” 莫妮卡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温蒂:“什么?温蒂你是同性恋,这么久了你都没和我们说过!怪不得你对我给你介绍的帅哥毫无兴趣。” 瑞秋悄悄举起手,小声说道:“莫妮卡,其实她和我说过。” “就我不知道?!”莫妮卡音量猛地提高。 “也不是,目前就你们知道,他们三个男生都不知道。”温蒂被莫妮卡气势吓到,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知道自己不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莫妮卡心情好了点,她又坐了下来:“那你需要我保密吗?” 温蒂想着都一半人知道了,估计也保密不了多久,于是直接开摆:“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那你的女朋友?”莫妮卡有些八卦地看向温蒂。 “现在是前女友。” “对不起。”莫妮卡立刻结束这个话题,转头看向瑞秋,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你看,不是只有你这样。我们大家都经常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你得仔细想清楚,自然就能步上轨道。这样才能——诸事顺利。” “但是莫妮卡,如果无法步上轨道呢?” 莫妮卡被瑞秋问住了,求助似地看向菲比:“菲比?” 菲比放下手中的酒,开始语无伦次:“噢,呃,因为,你……我不喜欢这个问题。” “温蒂?”莫妮卡把目光转向了温蒂。 温蒂说起了废话文学:“呃,如果无法布上轨道,那就会……偏离轨道。” 莫妮卡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是想和我们说,你的词汇量还挺丰富的吗?” 瑞秋摊了摊手:“瞧,如果我们没拿到魔豆呢?如果我们只拿到了一般的豆子呢?” 瑞秋说完,四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四个人都在客厅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开始各自emo—— 莫妮卡一个人蜷缩在单人沙发上,手上端着酒杯,怀里还抱着一盆食物。 菲比头发盖住脸,直接躺在了地上,拿了一个抱枕当枕头,用吸管喝着酒。 瑞秋横躺在沙发上,一手撑着脑袋,另只一手则抓着酒杯。她的脚直接架在了温蒂的腿上。 温蒂窝在沙发的另一头,双脚架在面前的茶几上,双眼无神地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让你们不开心的。”瑞秋突然开口说道。 莫妮卡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回答道:“不你说得对。我的人生毫无计划。” 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了这场以emo为主题的睡衣派对。 瑞秋迅速从沙发上爬起来,把手中的酒杯顺手塞给了温蒂:“谢天谢地,披萨终于来了。” 瑞秋打开门,送外卖的小哥看着订单笑着说道:“您好,一份披萨,蘑菇、青椒和洋葱的。” “不,不是这不是我们点的。我们点的是脱脂脆皮加倍芝士口味。” 小哥脸上地笑容逐渐消失:“你不是乔治·史蒂法洛普洛吗?” 瑞秋摇头:“不是。” “哦,惨了,我爸一定会宰了我的。”小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等等,你是说乔治·史蒂法洛普洛吗?”莫妮卡直接窜到了门口。 “对,他住对街,我一定是送错了。” “慢着,是不是那个矮小的地中海人,一脸聪明相,长得挺英俊那个?”莫妮卡有些激动地问道。 “对,应该就是他。”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莫妮卡更兴奋了:“他是不是穿着穿着超帅的蓝西装和销魂的领带。” 小哥想了想,迟疑地说道:“不,他只围一条浴巾。” “哦,天呐。”莫妮卡叫道。 “所以,你们要退货是吗?”外卖小哥问道。 莫妮卡直接上手把披萨从小哥手上拿了过来:“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乔治·史蒂法洛普洛的披萨。” 瑞秋付完钱给外卖小哥就把门关上了,她走到温蒂旁边:“乔治·史南法洛普斯是谁?” 一旁的菲比笑着回答:“大鸟的朋友。” 瑞秋听完一脸懵。 温蒂轻笑了一声,帮忙解释道:“乔治·史蒂法洛普洛应该是白宫顾问,克林顿的助选员。但很遗憾,我不知道乔治·史南法洛普斯是谁。” 瑞秋蹙起眉头,还是没想起来是谁。 温蒂小声补充了一句:“那个小个子,屁股特别翘的。” 瑞秋眼睛一亮,激动地叫道:“哦,原来是他啊!” 在温蒂和瑞秋解释的这段时间里,莫妮卡和菲比已经站在窗户前,拿起望远镜偷窥对面了。 莫妮卡笑着回过头,朝她们招了招手:“你们俩干什么呢?快来快来!” 温蒂和瑞秋各拿了一块披萨,刚走到窗边,就听到菲比的声音:“哦,等等,我看到了一个女人。” “告诉我那是他妈妈。”莫妮卡说道。 菲比斩钉截铁地答道:“绝对不是他妈妈。偶不,她走了过来,她走啊,走啊……她去拿披萨了。” 菲比突然放下望远镜,朝对面大喊了一声:“嘿,那不是给你的!” 四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包括菲比自己。 吃完披萨后,莫妮卡又调好了一大杯鸡尾酒,刚好够她们四个人每人一小杯。 她们把椅子搬到了阳台,转移了睡衣派对的地点。 “嘿,我们要不来玩真心话,每个人都说一个秘密。”莫妮卡提出建议,迅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好,我想到一个。”莫妮卡率先开口,她看着菲比:“还记得我做的那个素食派吗?你很喜欢吃的那个。” 菲比点了点头。 莫妮卡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就忍不住笑出声:“其实那个里面有鹅肉。” 菲比·素食主义者·布菲崩溃地叫出声了,迅速反击道:“现在我不会因为跟杰森·赫尔利在一起过而感到内疚了。” 莫妮卡不可置信到破音了:“什么?你和杰森?” “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分手了。” 坐在阳台矮墙上的瑞秋没忍住问了一嘴:“多久之后?” 菲比喝了一口酒:“几个小时。” 莫妮卡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真棒啊。” 瑞秋兴奋地喊到:“对了对了,我也想到一个。” 话音刚落,她背靠着的抱枕就从阳台上掉了下去。 “不管了。”瑞秋回过头继续说道,“情人节那天汤米·罗勒森放在你储物箱里的东西,其实是我放的。” 莫妮卡惊讶回头:“什么?” “你真以为他会送你东西啊。”瑞秋看向温蒂和菲比比划道,“她当时是个胖女孩。” 莫妮卡反唇相讥:“是吗?至少胖女孩——不会在七年级的时候还尿裤子。” 温蒂长大嘴巴,惊讶地看向瑞秋。 瑞秋急了,连忙解释道:“因为我当时在笑,还是被你逗的。” 温蒂实在没忍住笑了几声。 “笑什么笑,那也比有些人二十几岁还会迷路强吧。”瑞秋说完,还踢了踢温蒂。 “嘿,我都说了我只是没注意到路牌。”温蒂叫道。 菲比突然加入战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温蒂:“我又想起了一件事——其实我知道索菲亚当年收到的情书是约翰·罗森给的,但我当时对约翰·罗森有好感,我就没告诉索菲亚真相。” 原本吃瓜吃得正开心的温蒂没想到这还能吃到自己身上,她皱起一张脸说道:“菲比!你知道我当时为这件事解释了多久吗?” “我知道,所以对不起。”菲比真诚地道了一个歉。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温蒂迅速接受了菲比的道歉,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所以我后来和索菲亚说那封情书其实是你送的了。” 菲比瞬间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后来我感觉索菲亚和我讲话都怪怪的,我还以为她看出来我喜欢约翰了。好吧,那我们扯平了。” 瑞秋听完她们的对话挑了挑眉:“索菲亚是谁?” 菲比露出一个八卦地笑容:“温蒂之前的追求者,她人还挺好的,我很喜欢她。温蒂你要是想开始新恋情,我觉得可以和索菲亚试试,她最近好像单身。” “她现在还喜欢你?”莫妮卡问道。 温蒂耸耸肩:“我不知道,我来纽约后还没联系过她。我又不喜欢她,没必要打扰人家现在的生活。” …… 四个人坐在阳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不知道过了多久,钱德勒、罗斯、乔伊看完球赛回来了。 莫妮卡看着罗斯贴了绷带的鼻子,皱眉关心道:“你的鼻子怎么了?” 钱德勒在旁边解释道:“看球赛的时候被冰球打到了。” 四个女生都张大了嘴巴:“啊?” 温蒂同情地拍了拍罗斯:“原来看球赛也这么危险,还好我不喜欢。” 大家轮流对罗斯表示完同情和关心后,莫妮卡拍了拍手:“现在人齐了,有没有人想玩扭扭乐?或者你们想玩大富翁?” “想玩大富翁的举手。”莫妮卡采取投票表决,“好,只有温蒂,罗斯,钱德勒举了手。少数服从多数,那我们来玩扭扭乐。” 十几分钟后,在扭扭乐的布上面扭出一个奇怪姿势的莫妮卡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该玩大富翁的。” 在他们玩扭扭乐的期间,楼下还有人帮忙把掉下去的抱枕送了回来。 轮到温蒂转转盘了:“菲比,右手,蓝色。” 温蒂转完又把转盘递回给了罗斯。 这时候莫妮卡家的电话响了,钱德勒第一时间接了起来:“你好?哦,瑞秋,是信用卡那边打过来的。” 还在玩扭扭乐的瑞秋叫道:“好的,你愿意代替我的位置吗?” “好的,我是瑞秋。”钱德勒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不要。”瑞秋立马小跑来,把电话从钱德勒手上拿了过来,然后挥手示意钱德勒去扭扭乐上代替自己。 “喂,对,我知道我很久没有用了。”瑞秋眉眼含笑地注视着他们打闹的场景,对着电话笑着说道,“谢谢,我没事,真的。” 温蒂转过头,正好撞上瑞秋带着笑意的目光。 瑞秋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轻声说道:“我想,我找到我的魔豆了。”《 》 14、洗衣店事件 “周六夜,疯狂夜,约会夜,周末夜,周-末-夜。”钱德勒在咖啡馆里对着空气打了几拳。 乔伊喝了口咖啡,笑着问他:“没有计划是吗?” “一个也没有。” 罗斯从书中抬起头,打趣道:“连和珍妮斯分手的打算也没有?” 钱德勒伸出食指:“哦,闭嘴。” 莫妮卡笑着摇了摇头:“钱德勒,没有人喜欢分手,但你还是得做啊。” “我知道,但是真的很难。我的意思是,你坐在她身边,而她却一无所知。最后你终于鼓起勇气,当你将纸条递给她的那一刻,那真的很尴尬。” 温蒂挑起半边眉毛:“写纸条?我以为大家只会在学生时代这样做。” 钱德勒看向温蒂:“你也闭嘴。” “那你干嘛要和她提分手,男人一点,不再打电话就行了。”乔伊提出来他的解决方法。 菲比拍了拍钱德勒:“如果你愿意,我和你一起分。” “谢谢,但是我觉得珍妮斯会觉得我们在演戏蒙她。” “不是。”菲比连忙否认,“我的意思是,你和珍妮斯分手,我和托尼分手。” 莫妮卡开口了:“你要和托尼分手?” “对,我知道他人很好,但我觉得没意思了,你懂吗?我不知道问题是在我,还是他的绝食抗议。” 瑞秋拿着本子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问道:“还有人需要点什么吗?” 罗斯笑道:“对了,上个星期你们做的巧克力坚果派特别好吃。” 瑞秋不耐烦地用笔不断敲击着本子,敲击声让罗斯及时改口:“没事,算了,我不要了。” 菲比抬头看着瑞秋,关心道:“怎么了?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是我爸,他要买辆奔驰敞篷车给我。”瑞秋坐在了沙发沿上,“他说如果我搬回家,我就可以得到奔驰。” 温蒂嘴比脑子快:“那我搬去你家能得到这辆奔驰吗?” 所有人都无语地看了过来,温蒂秒认错:“对不起,你继续。” “太可恶了,他还叫我年轻的女士。”瑞秋咬牙切齿地吐槽道。 “哦,我也受不了我爸这样叫我。”钱德勒附和道。 瑞秋没忍住,给了温蒂和钱德勒一人一巴掌。 温蒂和钱德勒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推卸责任:“都怪你。” “他是不是又开始唠叨你不适合在这里的话?”莫妮卡问道。 瑞秋点点头:“对,而且这次是迪斯科加长版,带着三重奏说‘你永远不能自立’。” 温蒂喝了口咖啡,小声吐槽:“哦,万恶的资本家。” 这时,一位穿着红裙的性感女士推门走了进来,经过沙发的时候还叫了一声乔伊。 乔伊看清人之后迅速坐直了身体:“哦,天呐,安吉拉。” 莫妮卡接着说:“看来被你甩掉,对她大有益处。” 菲比看了眼乔伊:“你想过去吗?” “不,是的,不。”乔伊纠结了几秒就做出了决定,“待会儿再说,我不想显得我太急色。” 乔伊数完三秒,就站起身去找安吉拉了。其他人也各自收拾东西,准备散去。 瑞秋擦桌子的时候被罗斯叫住:“嘿,瑞秋,你今晚有什么安排?” “今晚我要和莫妮卡、温蒂一起去洗衣店。” 罗斯笑了笑:“哦,有一件特别巧的事你想知道吗?猜猜谁也想去洗衣店。” 瑞秋抬头看他:“谁?” “我。”罗斯看瑞秋愣在原地,又补了一句,“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瑞秋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低头擦桌子。 “呃,不如我跟你们三个一块去,在洗衣店见。” 瑞秋疑惑地看着罗斯:“你的公寓楼不是有洗衣间吗?” 罗斯脸上的笑容一僵:“是的,我的公寓楼有洗衣间,但是,呃,那儿有老鼠。很显然它们对烘干纸很有兴趣。衣服放进去的时候还好,拿出来的时候就会变得……毛绒绒的。” 瑞秋眉毛微挑,正想说些什么,余光注意到温蒂正要离开咖啡馆,连忙叫住了她:“温蒂,过来一下。” “怎么了?” “罗斯说他公寓楼的洗衣间有老鼠,所以他今天想和我们一块去。” 温蒂狐疑地看着罗斯,罗斯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心中对罗斯的目的有所猜测,但温蒂觉得无所谓,于是点头答应道:“可以啊,我没意见。” 罗斯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那我们晚上七点见。” 罗斯带着笑容离开后,瑞秋看向温蒂:“你这是准备去哪?” “学校。” “你今天不是不用上课。” 温蒂叹了口气:“对,但是学生们交上来的实践报告我还没看完,我得在周一前把这些作业改完。” 温蒂从学校赶回来后,就抱着早就整理好的一筐脏衣服下楼去了莫妮卡家。 “莫妮卡呢?”温蒂看着客厅中只有瑞秋一个人,左右张望了一下。 “她把我们鸽了。”瑞秋撇了撇嘴,“乔伊找她扮演自己的女朋友,然后今晚和他前女友以及他前女友的现男友一起——doubledate。” 关系有点乱,温蒂站在原地梳理了一会儿,才不解发问:“这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准备让莫妮卡把他前女友的现男友撬走,然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和前女友复合了。”瑞秋笑着给温蒂解释。 温蒂大为震撼:“……换乘恋爱?” 瑞秋愣了一下,紧接着咧开嘴笑了起来:“哇哦,好形象的词,温蒂你是天才。不过,乔伊好像没和莫妮卡说实话,他和莫妮卡说对面是一对兄妹。” 温蒂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她觉得莫妮卡肯定会怀疑人生的。 温蒂震惊过后就把莫妮卡抛在脑后,走到瑞秋旁边问道:“你收拾好了吗?” 瑞秋看着自己的脏衣篓,不确定地回答道:“也许?” 瑞秋看着温蒂,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这是我第一次去洗衣房,我应该和你说过。” “嗯,我知道,之前都是莫妮卡帮你洗的衣服。”温蒂看了一眼瑞秋的脏衣篓,“莫妮卡走之前有教过你怎么洗衣服吗?” “她原本说今晚教我。” 那就是还没教的意思了。 温蒂低头看了眼手表:“走吧,我路上和你说。你没有洗衣液可以直接用我的。” 瑞秋连忙抱起脏衣篓,跟在了温蒂身后。 “你到了之后先用篓子占住一个空的洗衣机,然后去兑币的机器那里,把纸币兑换成硬币。洗衣服的时候需要投币。你应该有带钱吧?” 瑞秋点点头:“这个我知道,莫妮卡有和我提过。” “洗衣服的时候,你最好分三台机器洗。一台洗白色的衣服,另一台洗其他颜色的,最后一台洗内衣。”温蒂耐心教着。 “那不是要占三台洗衣机?”瑞秋抛出问题。 温蒂点点头:“理论上是的,但你只有一个篓子。” “你也有一个。” 温蒂没懂瑞秋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我们的衣服不能一块洗?” 温蒂思索了几秒:“有道理,这样我们一共占四台机器就可以了——我们内衣得分开洗。” 瑞秋见自己建议被采纳,眼睛亮了亮:“那我们只需要一个人去兑换硬币,另一个人就能去占洗衣机了。这样我们就能一下占三台机器。” 温蒂看着瑞秋嘴角微微上扬:“本来就只有你一个人需要去换硬币,我上次洗衣服换的币没用完。” “好吧,那我去换币,你去占洗衣机。”瑞秋迅速分好工。 洗衣店离她们住的公寓并不远,她们没走多久就到了。 瑞秋先是把篮子放在了一个空洗衣机上方,就去一旁兑换硬币了。 温蒂先用篓子占了个位置,又找了一台空着的洗衣机开始洗自己和瑞秋的白色衣服。 一回头,就看到有位矮矮胖胖的中年妇女正把瑞秋的篓子挪开。温蒂眉头瞬间蹙起,拎着洗衣粉快步走了过去。 温蒂赶到的时候,瑞秋已经开始和那位画了烟熏眼妆的妇女争论了:“但是我占位置了,我放了篮子在上面。” “我很抱歉,这是你的篮子吗?” 瑞秋甜甜地笑了笑:“是的。” “真漂亮,但是我没看到洗衣液。”中年妇女凶巴巴地说道,“没有洗衣液就不算占位,懂吗?” “是吗?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温蒂笑着挡在了瑞秋前面,伸出一只手用力按住了洗衣机的盖子,不让这位不讲理的女士放衣服进去。 温蒂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士,尽管脸上仍然挂着笑容,眼神中却已夹杂了一丝怒气。 温蒂拿着洗衣液在她眼前晃了晃:“而且,现在洗衣液也有了,你不会打算硬抢吧?” 中年妇女自知理亏,瞪了一眼温蒂后抱着自己的衣篓默默走了。 温蒂回头对着瑞秋挑眉笑道:“现在你可以洗了,你下次遇到这种事不要怕,直接刚回去。” 瑞秋的眼睛中闪着光:“还好有你在,你刚刚特别帅!” 罗斯这个时候提着篮子来到了她们边上:“你们来这么早,刚刚发生什么了?” 瑞秋给罗斯指了指刚刚的女士:“没什么,刚刚那个凶婆娘抢了我的洗衣机,不过,温蒂帮我抢回来了,所以现在没事了。” 温蒂朝罗斯点了点头:“你快去占个位置吧,现在这个点洗衣房人要多起来了。” 刚和瑞秋说上一句话,就要被赶走的罗斯犹豫了几秒,才点头离开。 温蒂看向瑞秋:“我刚刚已经把我们的白衣服放洗衣机里洗了,我们现在把其他颜色的衣服放这个洗衣机。然后内衣需要你自己再找一个机器。” 瑞秋乖巧点头,听话地把衣服分好类。 “对了,你放衣服前最好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其他人落在里面的衣物。”温蒂特意提醒了一句。 三个人把所有衣服都放洗衣机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瑞秋和温蒂通过聊天来打发时间,罗斯站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嘴。 大概过了将近一小时,三个人结束了聊天,起身去把衣服从烘干机里拿出来。 罗斯和温蒂一人拿了一个推车,准备把拿出来的衣服放在上面。 就在两人都转身去烘干机里取衣服的时候,刚刚那位抢瑞秋洗衣机的女士又趁机想把温蒂旁边的推车占为己用。 “抱歉,这个推车是我们的。”瑞秋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抓住了推车的另一头。 “我的腰围也曾是一尺八,但现在时过境迁。现在,给我让开。”胖女士不打算松手。 温蒂听见动静转过身,撞上了瑞秋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她用口型说了一句:“别害怕。” 瑞秋鼓起勇气看向面前蛮不讲理的女士:“抱歉,也许我每讲清楚,这是我们的推车。” “嘿,嘿,嘿!这上面可没有衣服!”女士拔高了她的音量。 瑞秋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嘿!嘿!嘿!你又在乱编规矩了!” “你给我放手!”女士恶狠狠地叫道。 温蒂眉头紧皱,把手中的衣服暂时放进了罗斯的推车,快步向瑞秋身边走去。 瑞秋不服气地抓着推车,气鼓鼓地说道:“好吧,女士。如果你想用这辆推车,你就得推着我一起走。” 话音刚落,瑞秋就迅速爬进了推车盘腿坐下。 胖女士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赶过来的温蒂,迅速松开手,一脸不服气地转头离开了。 温蒂轻轻接过推车,俯身想夸赞一句瑞秋,就看到瑞秋正抬头望着自己,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 瑞秋的眼睛里此刻像藏着星星,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激动地问着:“我做到了!温蒂!你看到了吗?” 温蒂被可爱到了,笑意从眼底溢出:“太厉害了!瑞秋,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棒的独立女性!” 瑞秋笑得更开心了,示意温蒂再把身子附低一点,温蒂以为她有话要对自己说,听话地弯下腰。 当脖子被一把搂住,温蒂就意识到不是为了说话了。 就在瑞秋的唇瓣即将触及温蒂之际,突然想起来什么,她硬生生止住了,然后迅速换了个方向,对着温蒂的脸颊两侧分别亲了一口。 等温蒂缓缓站起身,就看到罗斯在不远处拿着衣服目光呆滞地看着她们。 温蒂下意识对着他说了一句:“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 罗斯缓慢点了下头,一副灵魂被抽走了的样子。 瑞秋尝试从推车上下来,温蒂一时没扶稳,瑞秋就连人带车往旁边一倒。 温蒂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接住瑞秋。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温蒂不由自主往后酿跄了几步,险些失去平衡。 瑞秋迅速从她怀中站起身,面露紧张地询问:“温蒂你没事吧?” 温蒂先是摇了摇头,然后脸色突然一变:“好像有点事,扭到左脚了。” 回家路上,瑞秋搀扶着用一只脚往前蹦的温蒂在路上慢慢走着。罗斯一个人提着三个衣篓默默跟在后面。 把温蒂送回家后,瑞秋笑着对罗斯说:“罗斯谢谢你,还好你今天和我们一块去了,要不然我们还真拿不回这么多衣服。” 罗斯的笑容有些勉强:“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应该的。那我先回去了?” “好,咖啡馆见。” 瑞秋帮忙把门关上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伤员”,关心道:“你要不要去医院?” 温蒂摇了摇头:“我涂点药就好了。能帮我拿下药箱吗?在那个抽屉里。” 瑞秋帮忙把药箱给温蒂拿了过来,然后看着温蒂熟练地给自己上药,好奇道:“你经常给自己上药吗?” “还好吧,也没有很经常,在异国他乡难免的。” “那你会想家吗?” 温蒂毫不犹豫地回道:“当然。”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挺厉害的。”瑞秋突然开始夸了起来。 温蒂把药箱收好,抬眼看着瑞秋:“怎么突然开始夸我?” 瑞秋笑着摇摇头:“就是突然觉得,明明我们差不多大。但你已经能适应在外国独立生活了,还懂得那么多东西,比我这个本国人厉害多了。” “我们生活经历不一样啊,而且我之前还在纽约上过学,对这个地方也不是很陌生。”温蒂轻声安慰道。 “你不用安慰我。其实我是想说,我要把你当成我成为独立女性的榜样。”瑞秋眼睛中像是闪着光,“我也会不断成长成让别人都觉得厉害的女性的。” 温蒂扬起一抹笑:“好啊,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晚上咖啡馆—— 乔伊和莫妮卡一进门就迎来了所有人的注视。 “怎么样?”温蒂第一个问道。 莫妮卡骄傲地说道:“我们拆散了一对情侣,然后各自一人一半。” 乔伊在她身后,笑容都收不住,附和般地点了点头。 莫妮卡坐下后好奇问了一句:“钱德勒在哪?” 菲比摇头晃脑地说道:“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刚说完,咖啡馆窗外就响起了钱德勒的声音:“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紧接着,温蒂看见一道黑影从窗户外闪过,瞬间瞪大了眼睛。 菲比看出来他们的疑惑,指了指桌上空着的十几个杯子:“这些都是钱德勒喝的。” 众人恍然大悟:“哦~”《 》 15、莫妮卡的强迫症 温蒂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剧场里憋笑憋得这么痛苦。 看熟人演戏原来是这种感受。 从乔伊用德国口音开口说台词开始,温蒂就有些绷不住了。后面乔伊开始唱的时候,温蒂因为憋笑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 因为这场戏剧情、演技、台词都特别烂,坐在温蒂旁边的几个人都是戴着痛苦面具看完的演出,只有温蒂一个人还笑得出来。 等演员谢幕散场后,瑞秋坐在位置上叫道:“天呐,我感觉我被伤害了。” “会不会有观众被剥皮拆骨也不要看这场演出?”莫妮卡问道。 “温蒂你怎么做到的?看这场戏能看得这么开心的?”瑞秋不解地望着温蒂。 “很有意思啊,你们不觉得吗?”温蒂笑着说。 正是因为这是一场很烂的戏,温蒂才能暂时丢掉大脑,在内心自娱自乐得这么开心。 但其他人不理解,他们此时看向温蒂的眼神就像刚刚得知了她有异食癖。哦,除了钱德勒,因为他此时的关注点已经飘在了旁边的美女身上。 “她可真漂亮!她让我所有的梦中情人瞬间化为矮胖光头男。”钱德勒的目光已经黏在美女身上了。 莫妮卡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过去啊,她旁边又没人。” “那么我该用什么开场白呢?打扰了之类的吗。”钱德勒做了个鬼脸,把大家都逗笑了。 “拜托,不就是去搭讪吗,你可以做到的。”瑞秋鼓励了一句。 钱德勒学着瑞秋的句式回道:“拜托,我和她差很多好吗。罗斯,帮我壮壮胆。” “他这副德行一百万年都别想交到这种女友。” 钱德勒拍了拍罗斯的肩膀:“……谢了老兄。” 菲比开口了:“这种绝世美女身边总是跟着绝世蹩脚货,你可以成为其中之一。” 温蒂赞同地点点头:“是的,现实中见过很多对都是天鹅与癞蛤蟆。” 莫妮卡拍了拍钱德勒的手:“加油,你可以的。” 在众人的鼓励下,钱德勒终于鼓起勇气站起身:“上帝啊,没想到我居然有这种念头,我非常了解自己的层次……” 温蒂打断了钱德勒的感慨,催促道:“快去。” 钱德勒朝他们点了点头:“我去了。” 钱德勒刚刚迈步去与美女搭讪,紧接着乔伊便从后台换装完毕走了出来。众人连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夸了起来。 “嘿,想不到你还会跳舞。” “你演戏了!” “你还带了假胡子。” “还模仿了德国口音。” 乔伊笑着询问:“感觉如何?” 沉默了几秒,每个人都把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拜托,没有这么糟吧。我演了主角,总比那次我在轮唱中出现强,至少你们可以看到我的头。” 钱德勒这时兴奋地跑了过来,叫道:“她答应了,她答应了!” 分享完这个好消息,钱德勒看向乔伊吐槽道:“呕,好烂的戏。” 乔伊无奈点点头。 钱德勒继续开始和他们分享他刚刚问到的美女的情况:“她叫奥萝拉,意大利人,她把我的名字念成钱德勒尔,我喜欢她这样称呼我。” “对了,领座员要我把这个交给你。”钱德勒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交给乔伊。 “埃斯特尔·莱纳德经纪公司。”乔伊把名片上的名字念了出来,“经纪公司送我名片,或许他们是想和我签约。” 菲比疑惑:“就因为这场戏吗?” 其实温蒂也想问这个问题,但是忍住了。 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菲比很快改变了语气:“就因为这场戏啊!” “我真不敢相信我在这坐了整整七秒钟,竟然没人问我约会进展如何?”和奥萝拉约会完的钱德勒情绪有点亢奋。 莫妮卡从和菲比、温蒂研究手相的聊天中脱离出来,笑着抬眼看想钱德勒:“对哦,你的约会进展如何,钱德勒尔?” “简直像做梦一样!”钱德勒激动得根本坐不住,“我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人,她的生活真是太丰富精彩了。她曾穿越过以色列阵地……” 钱德勒绘声绘色地和她们讲述了他们昨天晚上约会的经历。 越往后听,大家嘴张得越大。 一口大瓜主动往温蒂嘴里蹦,等她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奥萝拉已经有一个丈夫,一个男友,并且准备和钱德勒发展一段“露水情缘”。 温蒂觉得自己把这事转述给别人听,都会被质疑是编的故事。这就是阿美莉卡吗?温蒂这几个月吃到的瓜已经远胜她之前在国内生活二十几年知道的瓜了。 “真遗憾你们吹了。”莫妮卡安慰道。 钱德勒疑惑:“什么吹了?我周四还要和她约会,难道你没听懂?” 莫妮卡不可置信:“是你没听懂吧?这也太离谱了,你怎么能和这种女人交往?” “我一开始也不能接受,但我后来一想,这种事我完全不吃亏啊。”钱德勒和他们细数了几点好处,然后说道:“而且还可以不用负责——这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温蒂听完嗤笑一声:“这是每个男人的劣根性。” 莫妮卡笑着和温蒂击了个掌,吐槽道:“真的难以想象你们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从咖啡馆回到莫妮卡家后,一进门,就见瑞秋穿着一身白t加牛仔裤对着他们笑着叫了一句:“哒哒!” 钱德勒露出一个微笑:“现在都这样打招呼了吗?不过我喜欢。” 瑞秋眉眼弯弯地迎上来邀功:“瞧!我大扫除了,我擦窗户、拖地板……吸尘器附带的工具我也都用了,除了圆形有毛的那个之外,因为我不知道它的用途是什么。” 罗斯同情地看着瑞秋:“没人知道,我们也不该问。” 瑞秋没懂罗斯话里的意思,温蒂倒是听出来了,立刻观察了一下莫妮卡的表情——看起来笑得很勉强。 瑞秋一无所觉,蹦蹦跳跳地问着:“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干净啊,看起来很好,好极了!”莫妮卡突然顿了一下,“哦,看来你把绿色脚凳也挪动了——你为什么想挪这个凳子呢?” 莫妮卡虽然是笑着问的,但温蒂还是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瑞秋有些迟疑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摆那儿会更好看。而且这样,咖啡桌旁边就能多出一个位置。” 瑞秋越说越小声,莫妮卡挤出一个笑容:“这倒是有趣。这样好了,只是为了好玩。” 莫妮卡把绿色脚凳搬到了原来的地方:“我们把它放回原处,看看怎么样。只是做个比较,看一下,哈,放这儿也不错。” 莫妮卡看向众人,她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那就让它在这放一阵子吧。” 菲比摇了摇头:“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敢动那个绿色矮脚凳。” 钱德勒有些后怕地说道:“幸好你没把那些杂志摊开放,否则她一定会挖出你的眼睛。” 莫妮卡快步返回客厅:“各位,我没那么凶吧!” “不,莫妮卡你就是这么凶。”菲比说道,“记得我们之前住一起的时候吗?你就像那个——wei-wei-wei。” 菲比生动形象地模仿了一段《惊魂记》中女主浴室被杀的音效。 莫妮卡连忙否认:“才没有!” “我们小时候,只有你的破娃娃是不邋遢的。”罗斯补充了一句。 “好吧,我承认我有责任感,凡事要求井井有条,但是我也可以很懒散。”莫妮卡坐下,对着大家露出一个笑容。 罗斯笑了笑,给莫妮卡预设了一个场景:“好吧,懒女人。试想一下,电话账单来了,但你不能立刻去交钱。”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懒女人。”罗斯站起身,边靠近莫妮卡边说,“你一直拖到他们寄催缴通知单来。” 莫妮卡抿了抿唇:“我可以做到。” 瑞秋坐到了莫妮卡对面,也提出了一个假设:“你让我去买日用品,我买了洗衣粉,但却是那种很难倒出来的。” 莫妮卡不解摊手:“为什么会有人那样做——呃,我只是好奇。” 钱德勒带着自信的笑容走上前:“有人在咖啡桌上留了杯水,桌上没有杯垫。天气很热,而那是一杯冷饮冷气凝结地小水珠逐渐逼近桌面……” 莫妮卡忍不住伸手想掐住钱德勒的喉咙了,大声对着钱德勒喊道:“停止。” 钱德勒对着其他人得意地笑了笑。 “天啊没错,我到底是谁?”莫妮卡开始怀疑自己了。 罗斯看着她:“莫妮卡,你就像妈妈一样。” 莫妮卡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温蒂一瞬间就想到了莫妮卡妈妈对莫妮卡的那些严苛要求。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乔伊就打着电话走了进来。 乔伊笑着向他们几个招手,六个人迅速围了上去。 “好的,我会去那儿的。”乔伊挂完电话,帅气地做了一个转电话的动作,“我经济人打来的,她安排我出演阿尔·帕西诺的新片!” “哦!太棒了!”所有人都笑着恭喜他。 乔伊兴奋地说道:“你们敢相信吗?是阿尔·帕西诺啊!我就是因为喜欢他才立志要当演员的!” 兴致来了挡都挡不住,乔伊说完就模仿了几句阿尔·帕西诺的经典台词。 “话说回来,你要出演什么角色?”温蒂好奇问道。 “啊,呃——”乔伊摸了摸鼻子,接着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想逃避这个问题。 他这副样子,瞬间把其他人都好奇心也勾了起来:“快说,演什么?” 乔伊沉默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是他的裸替。” 出乎意料的答案,所有人都开始憋笑。 “我是阿尔·帕西诺的裸替。他走进浴室,然后我替他露……屁股。” 莫妮卡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天呐。” “别这样,这可是阿尔·帕西诺的大片!” 钱德勒出声了:“别误会乔伊,我们是想说你真的太棒了。这是你应得的,这是你多年努力的成果。你终于开辟了演艺道路,以这种方式进军大荧幕了。” 在旁边喝可乐的罗斯听完这段话差点把可乐喷出来。 乔伊在一旁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几天后,莫妮卡家。 钱德勒难过地告诉他们自己和奥萝拉掰了。 罗斯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往好处想想,是你甩了她。你看,这个女人无与伦比的妩媚,漂亮,聪明,遥不可及……你为什么分手来着?” 钱德勒对着罗斯翻了个白眼。 乔伊穿着一身黑推门进来。 莫妮卡笑着指着他:“嘿,你不就是那个在 阿尔·帕西诺的新片中当裸替的那个人吗?” 乔伊失落地坐在沙发上:“不是。” 罗斯关心道:“怎么了,大名人?” “我被解雇了,他们说我的表演用力过猛。”乔伊愁容满面地开始倒苦水:“我之前可是满世界宣传,现在大家都打算去电影院,期待能看到我露面。” 瑞秋拍了拍乔伊的大腿:“乔伊,你放心,没人能认出来的。” “我妈妈就能认出来。” 温蒂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妈妈肯定很爱你。” 乔伊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她很爱我。” 钱德勒挑了挑眉:“这虽然很令人感动,但又有点恶心人。” “六年来我除了演些烂角色,别的一事无成。结果机会来了,我却把它搞砸了。”乔伊难过地抓了抓头发。 莫妮卡目光中都是担心:“也许这并不是你的机会。” 罗斯附和道:“机会来临的时候,只有自己最清楚。所以,你觉得这是你的机会吗?” 乔伊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很难说,这是裸戏。” 菲比摇头:“我不认为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以后会拥有更好的机会。有朝一日,你一定会飞黄腾达。你只要一直想着,将来会有一个小伙子跑到朋友面前说‘我被选上了!我要当乔伊·崔比安尼的裸替了!’。” 温蒂不知道菲比是不是天生就有这种安慰人的能力,她说完所有人都脑补到那个场景,不由会心一笑。 乔伊的眼睛亮了起来,给了菲比一个拥抱:“真的吗?你真好!” 罗斯和钱德勒对视一眼,也给了彼此一个兄弟的拥抱。 温蒂笑着看着这一幕,感觉心里像有一股暖流划过,嘴角微微扬起。 瑞秋戳了戳她的手臂:“嘿。” 温蒂的目光落在瑞秋身上,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见瑞秋微微展开双臂。温蒂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也同样张开双手给了瑞秋一个拥抱。 莫妮卡在旁边笑着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站起身:“各位,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 “呃,莫妮卡,你要把鞋子留在这儿吗?”瑞秋指了指茶几边上放着的鞋子。 温蒂有些好笑地看着莫妮卡强迫自己把下意识要去收鞋子的脚步停住,她觉得瑞秋不提醒的话,莫妮卡都忘了这回事。 “啊哈。”莫妮卡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真的吗?”瑞秋追问道,“就这样把它们随便乱丢在这里吗?” 莫妮卡咬了咬牙,故作轻松地说:“无所谓。我明天再拿,或者,就这么放着。我不在乎。” 莫妮卡说完,就快速转身进房间了,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 坐在客厅里的六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温蒂在瑞秋耳边小声问道:“你故意的?” 瑞秋眨了眨眼,笑着对她比了一个“嘘”。 “来吧,猜猜明天早上我们还能不能在这看到这双鞋。”钱德勒拍了拍手,小声说道。 “赌注是什么?”罗斯拍了拍钱德勒。 “猜错的人请猜对的人喝一杯咖啡?”钱德勒提议道。 大家一致同意。 “好,猜明天早上这双鞋不见了的人举手。”钱德勒开始主持投票。 除了温蒂和钱德勒以外都举了手。 瑞秋不敢置信地看着温蒂:“你搞什么?你真觉得莫妮卡能忍住不管?” “我只是觉得,莫妮卡的胜负欲和强迫症都这么严重。那有没有可能,她会趁你睡着把鞋子收好,然后在你起床之前,又把鞋子放回去?” 温蒂说完,钱德勒笑着和她击了个掌:“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四人目瞪口呆:“天呐。” 瑞秋不理解地摇了摇头:“她真有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次日,温蒂和钱德勒笑容满面地接过属于自己的免费咖啡。 “所以莫妮卡是真的忍住了没管,还是像你们说的那样?”这个问题在瑞秋脑子里住一天了。 温蒂喝了口咖啡,耸耸肩:“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但别和她提我们打赌了。” 瑞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钱德勒笑着说:“但我们可以肯定,莫妮卡昨晚肯定没睡好。” 想到今天早上见到的大熊猫版莫妮卡,在场几个人都不由勾起了嘴角。《 》 16、纽约大停电(上) 很平常的一个周四晚上,除了钱德勒不在,其他六位好友又一次聚在了咖啡馆。 要说今天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菲比抱着吉他即将在咖啡馆开始她的第一次表演。 “嘘,大家安静一下。”瑞秋站在话筒前介绍道:“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菲比·布菲小姐为大家带来音乐表演。” 咖啡馆里的客人都极为捧场地开始鼓掌。 瑞秋说完就迅速回到了温蒂身边站着。 菲比对着话筒开始介绍她即将演唱的歌曲:“大家好,首先我想演唱一首有关顿悟人生意义的歌。好,我们现在开始。” 温蒂目不转睛地看着菲比轻轻拨动吉他弦,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菲比开口唱歌。下一秒,咖啡馆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温蒂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瑞秋下意识抓紧,她轻轻拍了拍瑞秋的手背,以示安抚。 在因为突然停电而变得嘈杂的环境中,菲比有些无奈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地传来:“好吧,非常感谢。” 尽管看不清脸,但温蒂还是能感觉到,在菲比说完之后,她周围的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看来他们几个都被菲比光速结束的首秀逗笑了。 “看来今天我可以提前下班了。”瑞秋的声音中透露出藏不住的庆幸。 温蒂笑了笑,然后正色说道:“总之,我们现在快出去吧,我们要怎么和菲比说一声?” 话音刚落,就听到莫妮卡大喊了一声:“菲比,门口见!” 接着,就听见菲比的喊声:“好的!” 温蒂:……怎么她刚刚就没想到能直接喊呢? 等这边五个人一个拉着一个慢慢摸黑走出咖啡馆的时候,菲比已经站在门口并且看上去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菲比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咖啡馆,说道:“哇哦,你们好像在玩那个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走在最前面的莫妮卡摆了摆手:“哦,我才不要当母鸡。” 温蒂笑着问道:“为什么?只有你当母鸡我才有安全感。” 莫妮卡没想到温蒂会这样说,愣了一下,接着感动地说道:“哦,温蒂,你真是太好了——” “等等。”温蒂打断了莫妮卡,眼神有些古怪地说道:“你不会要说什么‘如果我是男生就好了’这种话吧?” 莫妮卡摇了摇头。 温蒂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最讨厌听到这种话。” 莫妮卡眨了眨湛蓝色的大眼睛:“那你应该不讨厌‘真遗憾我不是女同’这句话吧?” “不——” “讨厌”还没说出口,就被乔伊充满遗憾的一声叹息打断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为什么都看我?”乔伊摊手,“我只是也很遗憾莫妮卡你不是女同。” 瑞秋出声打断了这段没有意义的闲聊:“能不能先回去,再聊你们在性取向上的遗憾?” 一行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回到莫妮卡家中。 “有个坏消息,我家里没有多少蜡烛了。”莫妮卡翻找完柜子,看向乔伊和温蒂,“你们家里有什么照明工具吗?” “我有手电筒。”温蒂说完,就准备回去拿。 乔伊想了想,点头道:“我之前好像看到过蜡烛,我回去找找。” 当温蒂拿着手电筒回到莫妮卡家中时,她发现莫妮卡已经将所有的蜡烛摆出并点燃。相较温蒂离开时的一片昏暗,屋内此刻已经显得亮堂了许多。 瑞秋看着窗户外感叹道:“这真是太刺激了,全城大停电。” 莫妮卡正在和妈妈打电话,把刚刚得知的消息告诉了他们:“我妈妈说停电范围覆盖整个曼哈顿地区,外加布鲁克林和皇后区的部分区域,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供电。” 她分享完这个消息就继续拿起电话,语气不耐烦地回道:“全城都停电了,我能去见谁?是电力公司的人?还是趁火打劫的抢劫犯?这话题以后再聊,好吗?” 莫妮卡刚挂断电话,菲比就火速赶到了她边上:“电话能借我一下吗?我想打回住所,确认一下我外婆是否安好。” 温蒂感慨了一句:“真好,要是我父母过两天在国内看到纽约大停电新闻,肯定也会打跨洋电话过来问的。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电力恢复了没有。” 菲比从莫妮卡手中接过电话,准备拨号的手一顿:“我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莫妮卡挑起眉毛看着她。 菲比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又没给自己打过电话。” 坐在沙发上的温蒂回过头,快速报出了菲比家的座机号码。 “哇哦,你记得真清楚。”菲比毫无感情地夸了一句,“如果能再报慢一点就更好了。” 在菲比打电话的时候,回去找了半天蜡烛的乔伊终于小心翼翼地拿着有着七个蜡烛的大烛台走了进来。 罗斯笑着调侃他:“今晚主持停电晚会的是主祭崔比安尼。” 乔伊把烛台小心放好,才对着他们无奈说道:钱德勒之前的室友说犹太人,所以我们只有这种蜡烛。所以——祝各位光明节快乐!” 菲比打完电话,走到了窗户旁边:“哦!快来看!光膀男点了一堆蜡烛。” 众人瞬间围在了窗户旁边。 温蒂很快就后悔自己要凑这个热闹了,她闭上眼睛,生无可恋道:“感觉我眼睛脏了。” 瑞秋眉头紧皱地叫着:“那一定很痛!” 由于眼前这一幕过于辣眼,众人立刻快速散去。 这时钱德勒打了电话过来,莫妮卡关心道:“你还好吗?” 过了一会儿,莫妮卡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接着,莫妮卡把电话递给乔伊:“他叫你接。” 温蒂用眼神询问莫妮卡发生了什么,莫妮卡耸耸肩:“不知道他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乔伊兴奋地大叫道:“我的天呐!他说他和吉尔?古达克被一起困在取款室里!” 莫妮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乔伊。 紧接着,乔伊对着电话呜呜嗯嗯地说了一大段加密对话。 “看吧,刚刚钱德勒就是这样说话的。”莫妮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温蒂现在能理解莫妮卡刚刚接钱德勒电话的感受了。 等乔伊和钱德勒如同特工接头般的通话结束后,莫妮卡提议来玩真心话——每个人提一个问题,按顺序依次回答。 “第一个问题,你们经历过的,最不同寻常的亲热的地点是哪儿?”莫妮卡一上来就把气氛炒热了。 “我先说,大学四年级,台球桌上。”莫妮卡率先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罗斯挑眉说道:“这就是我妹妹。” 乔伊接着回答:“我最奇怪的地方是在纽约市立图书馆的二楼女厕所。” “天呐,你去图书馆做什么?”莫妮卡惊讶的点在于乔伊居然会去图书馆。 罗斯看向菲比:“菲比你呢?” “哦,我是密尔瓦基市。” 罗斯开始回答:“1989年,迪士尼乐园的小小世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不是吧?” “当时因为机器故障,我和卡罗尔就到荷兰机器娃娃后面……后来机器修好了,他们就禁止我们到奇幻王国去玩。” 温蒂还在感慨美国人的开放程度,就听到瑞秋叫了一声:“温蒂,该你说了。” 莫妮卡促狭地笑着:“温蒂你有过亲热经历吗?感觉你看上去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闻言瑞秋瞄了一眼温蒂,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尽管温蒂已经习惯了美国人的聊天尺度,但轮到自己说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双手掩面,闷声说道:“在车里。” “哇哦!”其他人都惊讶地叫道,瑞秋甚至讶异地又重复了一遍温蒂说的话。 莫妮卡笑着摇头:“出乎意料。” 乔伊朝着温蒂挑了挑眉:“真没想到,温蒂你也挺会玩。” 轮到瑞秋了。 “我已经说过了。”瑞秋试图蒙混过关。 莫妮卡叫道:“才没有。” 乔伊催促道:“快点告诉我们。” “好吧,我最奇怪的地方是在……床角。” 在之前的回答衬托下,瑞秋的答案显得尤其正常。 空气安静了一瞬,乔伊笑道:“看来今晚我们的赢家出现了!” …… “好吧,轮到我出问题了。”菲比想了想,问道:“你们最近出现强烈的‘我好想要睡了这个人’的想法是因为谁?” 菲比回答完自己的问题后看向罗斯:“该你说了,罗斯。” 罗斯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我选择罚酒。” 莫妮卡不解地叫道:“为什么?这个问题不是很简单吗?” “罗斯选择不回答,那么接下来——瑞秋?”菲比开始主持流程。 瑞秋回忆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温蒂,耳根有些微微泛红:“咳咳,我也选择罚酒。” 菲比摇头晃脑道:“原来我出的问题这么难回答,那温蒂你呢?” 温蒂倒是没多想,直接就回答了:“我前女友。” 莫妮卡身体微微前倾,惊讶道:“最近?” 温蒂点了点头。 乔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在车里果然让人难忘。” 话音刚落,乔伊就被温蒂踹了一脚。 温蒂回答完就感受到瑞秋的视线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于是转过头看向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瑞秋盯着温蒂的眼睛看了几秒,才扬起一个微笑:“没什么。” 温蒂试图从瑞秋的眼神中捕捉她的情绪——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温蒂的直觉告诉她,瑞秋此刻的心情不太好。 但是为什么呢? 温蒂察觉到瑞秋的情绪后,就把注意力分到了她身上。 但是直到真心话环节结束,温蒂也没想明白瑞秋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不高兴了。《 》 17、纽约大停电(下) “我从没谈过一场激情澎湃的恋爱。”瑞秋看着温蒂和罗斯说道,“罗斯你知道吗?我从来没经历过像你和卡罗尔在主题公园里一样的感受。” 罗斯面露尴尬,解释了一句:“因为当时那里没人,而且我们也无事可做。” “那你呢?也在车上无事可做?”瑞秋看向温蒂。 温蒂觉得瑞秋这个问题带刺,无奈解释道:“不是……当时我从纽约大学毕业回国,她开车来机场接我回家。我们太久没见了,就……一时没忍住。” 闻言瑞秋眉梢轻挑:“你们谈了这么久,你又还爱着她。那为什么分手了呢?” 温蒂沉默了一瞬,苦笑一声:“她要结婚了——她父母不支持我们,帮她找了位门当户对的男生。” “对不起,我没想到是因为这种原因。”瑞秋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歉意,她轻轻握住温蒂的手,“你肯定很难过。” 罗斯想到了自己因为性取向觉醒和自己离婚的前妻,感慨了一句:“这么看来,你前女友没有我前妻勇敢,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卡罗尔离婚的时候就这么和我说的。” 温蒂与罗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第一次感觉彼此同病相怜。 “不管怎么说,你们谈恋爱的时候都有过激情。巴瑞连打迷你高尔夫的时候也不肯亲我。”瑞秋情绪有些低落。 温蒂和罗斯同时表示不解:“为什么?” “他觉得这样会耽误后面的人。” 温蒂蹙起眉:“还好你逃婚了,他根本不爱你。” “你们觉得会不会有那种夫妻,他们携手度过一生,却从未有过激情。”瑞秋问道。 “有啊。”温蒂秒答,“我见过好几对,他们结婚只是因为年龄到了,然后找个顺眼的搭伙过日子。” “那他们幸福吗?” 温蒂摇了摇头:“那就不清楚了,表面看上去还行。” 罗斯给出了自己的观点:“我们往往高估了恋爱中的激情,实际上,激情是会慢慢消退的。但双方仍会保有安全感、信任。” 瑞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觉得你肯定会谈一场保持激情的恋爱的。”罗斯说。 “真的吗?”瑞秋眼睛一亮,“谢谢你罗斯。” 他们的对话至此告一段落,温蒂起身去阳台透气,瑞秋紧接着也离开客厅去上厕所。转眼间,客厅里就剩下了罗斯和乔伊。 “你别妄想了。”许久没说话的乔伊突然出声。 罗斯愣了一下:“什么?” 乔伊抬眼看他:“你和瑞秋。” 罗斯的嘴巴张开又闭上,良久才憋出一句话:“为什么?” “因为你迟迟不行动,只能待在朋友区。”乔伊顿了一下接着又说,“瑞秋和温蒂都比你俩有可能。” 罗斯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乔伊后半句话堵在了嗓子眼。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等等,你说谁和谁?” “瑞秋和温蒂。” “不可能。”罗斯下意识拒绝接受这种可能,“瑞秋之前从来没和女生谈过。” 乔伊毫不留情地推翻了罗斯找的理由:“难道卡罗尔之前谈过女生?” 罗斯有种天塌了的感觉,嘴上还是不肯接受这个可能性:“但是她们现在看起来也在朋友区……而且我是在循序渐进,温蒂肯定没有这种想法。” 乔伊笑着挑了挑眉:“但她们站在一块我就觉得很配。” “什么很配?”瑞秋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乔伊和罗斯吓了一跳。 乔伊目光扫到了正站在阳台聊天的温蒂和莫妮卡,没经过大脑思考就编了一下:“没什么,我们在讨论温蒂和莫妮卡。” 瑞秋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透露出一丝嫌弃:“你们真无聊,而且配对的品味很烂。” 说完,瑞秋就转身往阳台走去。 阳台上,温蒂正在和莫妮卡、菲比互相讨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因此,瑞秋刚靠近阳台就听见温蒂夸赞莫妮卡的声音:“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的眼睛实在太漂亮了,像一对蓝宝石。我觉得没有人能在看到你的眼睛后不对你产生好感。” 联想到刚刚乔伊说的话,瑞秋踏入阳台的脚步一顿。 “瑞秋,快来加入我们!”莫妮卡朝阳台外的瑞秋招了招手。 瑞秋走进阳台,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刚被夸了的莫妮卡明显心情非常好,笑着回答:“我们刚刚在聊对彼此的第一印象,现在正好说完。” 旁边发呆的菲比突然回过神:“我突然来了创作灵感,我先进去了。” 她说完才发现阳台又多了一个人:“瑞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那正好,有人代替我的位置了。” 菲比离开阳台后,瑞秋站到了菲比刚刚的位置上,好奇询问:“那你们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莫妮卡叫道:“嘿,你后来加入的。你得先说你对我们的第一印象。” 瑞秋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莫妮卡,抱歉,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喜欢吃饼干的胖女孩’。” 莫妮卡现在有些后悔让瑞秋说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了。 莫妮卡笑了笑,反击道:“你知道的,我高中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典型的meangirl,脾气不好的大小姐。” “外面有点冷了,我进去添件外套。”莫妮卡搓着手臂,匆匆打了声招呼就钻回了屋子里,留下温蒂和瑞秋两个人面面相觑。 阳台的气氛随着莫妮卡的离开逐渐冷了下来。 说第一印象这种事吧,在没有任何氛围铺垫的情况下,只剩两个人互相说就会显得有些尴尬。 至少温蒂是这样想的。 温蒂和瑞秋目光交汇,静静地对视了几秒。此时此刻,在一片漆黑的背景中,她们成为彼此眼中唯一的色彩。 “那我们,还继续吗?”温蒂轻声询问。 瑞秋毫不犹豫地回道:“当然。我先说,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很漂亮的混血,看上去很好相处。现在该你说了。” 瑞秋的话语减轻了温蒂的不自在,她几乎无需刻意回忆,脑海中便自然而然浮现出瑞秋身着婚纱闯入咖啡馆的那一幕。 当时她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什么情绪呢? “惊艳。”温蒂嘴角微微上扬,“就像看到仙女落入凡间。” 瑞秋眼中的笑意如同被一粒石子投入湖面,瞬间荡漾开来。她努力抑制住嘴角即将扬起的弧度,认真问道:“真的吗?你不会为了哄我开心才这么说的吧?” “怎么会?当然是真的。” 心情好转的瑞秋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吧,原谅你了。” 温蒂没听清,凑近了问道:“什么?” 瑞秋没回答,她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温蒂身后:“哇!小猫!” 温蒂疑惑回头,看到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正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窗台上缓缓移动。 害怕小猫摔下去,温蒂连忙伸手接住小猫。这只小猫非常温顺,被温蒂抱住后就乖乖不动了。 “好乖的小猫。”温蒂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脑袋,“不知道是附近哪家没注意,让它溜出来了。” 瑞秋也凑上来摸了摸小猫:“天呐,它也太可爱了!我也想养一只了。” 温蒂挑了挑眉:“那你得征求一下莫妮卡的意见。”莫妮卡看上去是完全忍受不了猫毛的样子。 瑞秋俯下身子,视线与小猫平齐后,夹着声音学了一声猫叫。 小猫从温蒂怀里探出半边身子,很给面子地看着瑞秋“喵~”了一声。。 瑞秋的眼睛霎时间就亮起来了,对着小猫的脑袋连亲了几口。 “好了好了,我们把它抱进去吧。”温蒂见小猫开始挣扎,马上制止了瑞秋想继续吸猫的行为。 把小猫抱进屋内后,就引来了所有人都关注。 莫妮卡长大了嘴巴:“你们哪变来的猫咪?等等,你先别过来,我离远点,我猫毛过敏。” 温蒂第一次知道这事:“不好意思,莫妮卡。我们马上把它抱出去找主人。等下回来我会帮你打扫。” 其他三个没有猫毛过敏的人都凑了上来,每个人都上手摸了摸。到罗斯的时候,小猫可能有点应激了,差点把他抓伤。 温蒂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罗斯摇了摇头:“还好我躲得快,它看上去不太喜欢我。” “应该是在陌生环境应激了。”温蒂安抚了一下小猫的情绪,然后说道,“我们得帮它招到主人,你们有谁愿意帮忙吗?” 菲比迅速举起手:“我。” 温蒂、瑞秋和菲比三个人带着一根蜡烛、一只猫就这样出门了。 菲比有些兴奋:“好有意思,感觉像探险。” 她们先从一楼找起。 “肯定不是孟德斯家,他们讨厌一切活物。”瑞秋说完,直接略过了这一家。 在门牌号8的房门被敲开后,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高瘦老爷子。 “你好,我们捡到了这只猫,现在正在寻找它的主人。”瑞秋开口说道。 老爷子看了眼温蒂怀中的猫:“对,猫是我的。” 他刚一说完,小猫就开始拼命挣扎了起来。 菲比皱眉看他:“可它看上去很讨厌你,你确定吗?” 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确定,猫是我的,把它还给我。” “那它叫什么名字?”菲比追问。 “呃……鲍勃纽扣。” 瑞秋一脸狐疑地看着老爷子:“鲍勃纽扣?” 老爷子看着小猫:“鲍勃纽扣来我这。” 说完,小猫就从温蒂怀里钻出去,在黑暗中跑走了。 菲比生气地对着老爷子叫道:“你真是道德败坏。” 然后就跑去追猫了。 瑞秋和温蒂都瞪了他一眼,然后紧跟着去找跑掉的小猫。 刚走没几步,温蒂听到了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欠我一只猫。” 不知道找了多久,温蒂和瑞秋迎面装上了一个留着长卷发的意大利男站在门口抱着小猫。 温蒂礼貌询问:“你好,这是你的猫吗?” 没得到回复,只得到一句意大利语的“晚上好”。 温蒂在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挂着笑容也回了一句意大利语的“你好”。 感谢曾经的意大利室友,教过温蒂几句日常的意大利用语。也感谢温蒂的语言天赋还好,现在也还能说几句。 意大利男见温蒂会说意大利语,看着她的眼神更炽热了,炽热到让人觉得不舒服。 温蒂用蹩脚的意大利语询问:“你的猫?” 意大利男点点头,然后用蹩脚的英语自我介绍:“我叫保罗,你们呢?” 这句话瑞秋听懂了,她连忙回道:“我叫瑞秋,她叫温蒂。” 保罗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被温蒂迅速打断了:“那我们先回去了。” 温蒂一把抓住瑞秋的手,就往回走。等走了有一段距离后,瑞秋才疑惑道:“他还有话要说。” 温蒂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不喜欢他?” “有点,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太舒服。” 瑞秋借着烛光看了一眼温蒂,试探地问道:“如果说,我觉得他还挺有魅力的呢?” 温蒂疑惑挑眉:“那我觉得你需要去看看眼睛了——你认真的?” 瑞秋眨了眨眼,紧盯着温蒂的脸:“我不知道,我只是……很久没有谈一场恋爱了。” 温蒂发现自己还是不理解美国人把恋爱当吃饭一样的想法,但她没资格说什么。于是她只回了一句:“那我尊重你的想法。” “没了?” 温蒂茫然地摇了摇头:“我还要说什么?” 烛光后,瑞秋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我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温蒂问出口后没得到回答。 两人结束这段对话后,就沉默地回到了莫妮卡家。 “怎么样,找到主人了吗?”正在玩大富翁的莫妮卡回头问道。 温蒂点点头:“找到了,是楼下的保罗养的。” “保罗?”x3 瑞秋笑着接话:“一个意大利人,还不太会说英语。有种艺术家的气息。” 温蒂瞥了一眼瑞秋,在她眼中,保罗只有流浪汉的气息。 菲比此时气喘吁吁的推门进来:“我找遍了整栋公寓都没找到。” “我们找到了,是楼下的保罗。”瑞秋回道。 菲比撇了撇嘴:“好吧,看来我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里的蜡烛一根根熄灭,所有人都围坐在茶几边上,等着最后一只蜡烛结束它的生命。 菲比从倒数十秒数到了负四十八,在温蒂感觉自己要被菲比催眠睡着时,乔伊耐心耗尽,把蜡烛一口气吹灭了。 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总会滋生一些秩序外的事情。比如,附近街道的商店就有人趁火打劫。 又比如,此时瑞秋的手轻轻抚上了温蒂的脸,大拇指碰到了她的唇角。 五感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温蒂在察觉到瑞秋的动作后,身体不由自主僵在了原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瑞秋的呼吸洒在自己脸上。 温蒂的思绪开始活跃起来了,一个又一个疑问出现在她大脑中,然后变成一团乱麻。 她一向是有问题就说的性子,但显然现在不适合问出口。毕竟其他人是看不到又不是听不到。 理智告诉温蒂,她现在应该推开。至少在搞清楚瑞秋的想法前,她们不能过界。 但她没有。 瑞秋是等了几秒发现她没有抗拒,才吻上来的。 温蒂在无声中默许了她的行为。 在唇瓣相贴的那一瞬间,温蒂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想法是:难道我也太久没谈恋爱了吗? 温蒂放任瑞秋的舌头轻轻撬开自己的牙关,把这个吻的主动权完全交给了瑞秋。 时间在黑暗中似乎停滞了脚步,一分一秒都失去了它们原有的意义。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温蒂的舌尖开始感到微微的酥麻,两人才带着小声但急促的喘息,缓缓松开了彼此。 分开的下一秒,刺眼的灯光突然亮起,使得温蒂的双眸条件反射地紧闭,她下意识抬起手,试图遮挡光亮。在刺激下,眼泪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 等再次睁开眼,温蒂的目光下意识投向瑞秋,她的脸颊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她觉得自己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瑞秋盯着温蒂的脸看了几秒,有些愣神:“你哭了?” 温蒂下意识抬手擦了擦眼泪,刚想叫瑞秋借一步说话,就听见瑞秋说:“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 温蒂一愣,觉得瑞秋误会了什么,刚想张嘴解释,就看她已经起身走进了房间,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也行吧,明天早上再说也来得及。温蒂这么想着,也准备先回家。 刚一起身,温蒂就见乔伊的视线紧盯着自己,见她看过来,乔伊冲她挑了挑眉,然后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 该死,为什么乔伊离她们这么远也能知道? 温蒂下意识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都很正常,看来不正常的是乔伊。 温蒂对着乔伊做了一个保密的手势后,匆匆离开了莫妮卡家,看背影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温蒂离开后,罗斯奇怪地看了眼乔伊:“乔伊,你在傻乐什么?” 乔伊收敛笑容,拍了拍罗斯:“没什么,我想到了高兴的事。”《 》 18、突闻噩耗 第二日一早,温蒂在去学校前去了一趟莫妮卡家。然后被告知瑞秋今天有事出门了,还特意请了一上午假。 温蒂当时内心就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个预感在温蒂下午从学校回来后就得到了证实——她在莫妮卡家见到了保罗。 “温蒂你回来了。”莫妮卡朝温蒂笑着打了声招呼。 温蒂环顾了一圈莫妮卡家,其他人都在。除了瑞秋身边多出一个保罗之外,似乎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温蒂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算什么事?前一天晚上还主动和她接吻,第二天就找了一个男朋友——还是温蒂看不顺眼的那个意大利男。 无论内心再怎么不爽,温蒂也不会当众表露出来,让气氛陷入尴尬。温蒂几乎在转瞬之间,便挂起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 温蒂路过了走神的菲比,尬笑的罗斯,疑惑的乔伊,走到了瑞秋和保罗面前。 “不介绍一下吗?”温蒂笑着看向瑞秋。 瑞秋挽上保罗的手,扬起一个笑容:“我的男朋友,保罗。保罗,这是我的朋友温蒂,你们昨晚见过的。” 不知道是不是温蒂此时过于敏感,她注意到瑞秋特意在“朋友”一词上加了重音。 温蒂这才把目光分给保罗,这人对着温蒂露出一个微笑,眼神依旧让温蒂感到不舒服。 这男的看上去就不聪明,温蒂对保罗是否能听懂瑞秋的介绍抱有充足的怀疑。 温蒂微笑着对他点点头,用意大利语打了声招呼:“你好。” 保罗笑容扩大了几分,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温蒂。你也很美,你们几位都很美,我很庆幸我搬来了这里。” 尽管温蒂掌握的意大利语有限,但是保罗这句话的意思她还是能听懂个大概的。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竭力抑制了开口骂他的冲动。 温蒂神色复杂地看向瑞秋,欲言又止。其他问题先抛在脑后,她现在只想问: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当然这个问题并没有问出口,温蒂打完招呼后就坐到了离瑞秋和保罗比较远的位置。 乔伊见她神色如常,眉头皱得更紧了,用口型问她:“什么情况?” 温蒂自己也不清楚,于是开始装傻:“你指什么?” 乔伊瞪大眼睛看着她。 钱德勒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在用面部表情说什么暗语?” 温蒂和乔伊齐声回道:“没什么。” 钱德勒挑了挑眉:“好吧,我信了。” 瑞秋公布新恋情,最崩溃的明显另有其人。 罗斯吃完晚饭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温蒂因为想找瑞秋问清楚,耐心等待直到其他人都陆续离去——而保罗还没走,看样子他甚至像留着莫妮卡家过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旁边时不时瞥向瑞秋和保罗,他们俩并没有什么很亲密的互动。 瑞秋的目光在温蒂身上轻轻一扫,后者还赖在沙发上不打算动弹。 她微微一笑,拉着保罗起身,接着,她用诱人的语调,轻声细语地哄着保罗离开了莫妮卡家。 瑞秋关上门后,转身走向温蒂:“你想说什么?” 原本打好的腹稿被瑞秋这一问尽数删去,在几次无声的张合之后,温蒂的声音终于挣脱了喉咙的束缚,轻轻问出第一个问题:“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吻我?” 瑞秋看着温蒂的眼睛,低声笑了笑:“想吻就吻了。怎么?想我对你负责?” 温蒂卡壳了几秒,开口时声音出奇地平稳:“没有。” 温蒂突然发现自己没有资格质问瑞秋什么,昨天晚上的接吻是她自己默许的。她们现在最多是接过吻的朋友,她再没资格去要求更多。 更何况,她现在仍未理清自己对瑞秋的感情究竟是否可以称之为喜欢。 “你还有想说的吗?”瑞秋的声音打断了温蒂的思绪。 温蒂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保罗不是个好对象,他配不上你。你如果单纯想谈恋爱,最好换一个更好的。” 瑞秋收敛起笑容:“还有吗?” 温蒂轻轻摇头,起身准备回去。经过瑞秋身边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转头对她解释了一句:“我昨天流泪是因为灯光的刺激,不是因为和你接吻。” 瑞秋没有回应,她的眼底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默默地注视着温蒂离去。 莫妮卡此时走出房间,惊讶问道:“瑞秋,你不留保罗过夜啊?” 瑞秋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已经关上的门上,摇了摇头:“算了,暂时不想。” 那天晚上之后,温蒂和瑞秋两个人的关系就冷了下来。她们只有在与其他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偶尔穿插几句简短的对话。即使没过几天保罗就飞去罗马了,她们的关系也丝毫没有改善。 …… 夜幕降临,七个人又一次聚在了莫妮卡家吃晚饭。 今天莫妮卡点了中餐店的外卖,温蒂表示很满意。 钱德勒和他们分享了今天在公司发现自己被女同事认为是男同的事。 “她居然想给我介绍男的当对象!多荒缪啊!你们能相信她有这种想法吗?”钱德勒叫道,他到现在仍然觉得被冲击到了。 其他六个人听到钱德勒的疑惑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每个人眼底都藏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齐刷刷地陷入了沉默。 瑞秋率先打破沉默:“我之前以为,也许,你可能是……” 钱德勒坐直身体,认真发问:“真的吗?” “但是之后在菲比的生日会上,从你讨论的内容中,我感觉到你大概不是。”瑞秋不紧不慢地说道。 钱德勒挠了挠脖子,看向另外三位女士:“那么,你们刚认识我的时候也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我觉得是。”莫妮卡答道。 温蒂摇了摇头:“我不觉得。” 钱德勒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起身和温蒂握了握手:“感谢你。” 乔伊和罗斯也紧接着说:“我也不觉得。” 罗斯说完还补充了一下:“但是,上大学的时候,苏珊·赛德勒觉得你是。” 钱德勒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开什么玩笑!你有告诉她我不是吗?” “没有。我没告诉她是因为我也想和她约会,所以我告诉她,你和伯尼·斯佩尔曼是一对。”罗斯朝大家挑了挑眉,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因为伯尼也喜欢苏珊,所以……” 除了钱德勒,所有人都会心一笑。 钱德勒看向莫妮卡和瑞秋:“那么,你们为什么这么认为呢?” 菲比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你既聪明又风趣。” “罗斯也是既聪明又风趣,你们怀疑过他吗?” 莫妮卡听到钱德勒这个问题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也说不上来,但你有那个气质。” 菲比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得对,气质!” “噢!气质,呵,气质!我还怕你们说得太含糊呢。”钱德勒恼羞成怒,饭也没心思吃了,起身离开。 莫妮卡这时接起电话:“喂,喂?” “哦,瑞秋,是保罗从罗马打来的。”莫妮卡把电话递给瑞秋。 闻言温蒂挑了挑眉,也起身离开了客厅。 温蒂走到了钱德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至少男生们不觉得你有男同气质。” 钱德勒翻了个白眼:“是啊,女生们认为我喜欢男生,男生知道我喜欢女生。怪不得我找对象那么困难。” 莫妮卡听到这话走了过来:“放心好了,钱德勒,你总会遇到对的人的。往好处想,说不定这种气质帮你挡了不少烂桃花。” 瑞秋这时过来把电话递给莫妮卡:“莫妮卡,你爸爸打电话进来了。你能长话短说吗?我正在打国际长途电话呢。” 说完,瑞秋看了一眼温蒂,又重复了一遍:“国际长途哦。” 温蒂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国际长途有什么了不起,我父母每次打电话过来都是国际长途。” 莫妮卡接过电话没多久,脸色就瞬间变得苍白,她声音颤抖地叫道:“天呐,罗斯……” 还在埋头吃饭的罗斯抬头看向莫妮卡。 莫妮卡握着电话的手缓缓落下,眼神流露出无助:“是外婆……” 这个突然的噩耗提前结束了他们的晚餐聚会,莫妮卡和罗斯收到消息后就急匆匆地往医院赶去,而其他人决定在咖啡馆等他们回来。 在咖啡馆里等了两个多小时,钱德勒依然在纠结自己会被认为是男同的原因。 “我必须要搞清楚,是因为我的发型吗?” 瑞秋有些不耐烦了:“对,就是因为发型。” 菲比补充道:“是的,你有典型同性恋的发型。” 在钱德勒下一个问题到来前,莫妮卡和罗斯推门走进了咖啡馆,瞬间收获了大家关心的目光。 菲比关切道:“所以,你们外婆……” “两次。”罗斯答道。 啥? 温蒂疑惑,在心中思考罗斯因为悲伤过度已读乱回的可能性。 菲比点了点头:“太糟糕了。” 温蒂神奇地看着菲比,她为什么能理解? “你们还好吗?”温蒂和乔伊异口同声问道。 罗斯耸了耸肩:“说不上来,感觉好诡异。我知道她已经过世了,但是我总觉得……” 菲比语出惊人:“或许是因为她还没走。” 罗斯肯定地说道:“不,她已经走了。” 莫妮卡点头附和:“我们检查过了——很多遍。” “我的意思是,也许人们并不会真正离开。自从我妈妈去世后,我时常能感觉到,她就在我身边,你知道吗?”菲比比划了一下,坐在她旁边的钱德勒皱着眉往后躲了躲。 菲比继续举例子:“还有我中学时最好的朋友黛比,她在打高尔夫的时候被闪电击中了。但每当我用那只黄色的小铅笔时,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我好想念她。” 菲比说完,瑞秋从围裙中掏出一只黄色的铅笔递给了她:“菲比,给你。” 菲比露出了惊喜地笑容:“谢谢!” “不客气,早上刚削好的。” 温蒂轻轻轻轻拍了拍莫妮卡:“在中国,有一种说法是人死后会进入轮回——” “轮回什么意思?”x6 温蒂思索了几秒,缓缓解释道:“就比如说,你们外婆死后灵魂会被带去一个地方,喝完一碗汤就会忘记所有事情,然后就可以无事一身轻再次投胎,开始新的一生。” 莫妮卡眼睛亮了亮:“好有意思的说法,那岂不是我以后可能遇到一个人——那其实就是我外婆的下一世。” 温蒂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讲究缘分,有缘终会相见。” 罗斯听完感慨道:“我之前应该选修中国史的。” 温蒂眉梢轻挑,对中国史这门课是否会讲转世轮回这类事情抱有怀疑。 乔伊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说道:“我一点都不信这种东西。我觉得一个人一旦死了,那就是离开了,消失了,成为昆虫的食物了。” 话音刚落,除了钱德勒,其他人都瞪向乔伊。 乔伊连忙转移话题:“所以,钱德勒看起来像是有男同气质的人哈。” 这下钱德勒也开始瞪着他了。 “五天后我们要给外婆办葬礼,我们想邀请你们来参加。”莫妮卡说道,“你们应该有时间吧?” “当然。”《 》 19、葬礼前夕 参加葬礼的前一天晚上,一群人聚在咖啡馆讨论明天应该穿什么。 “我们之中只有温蒂不用纠结这个问题。”钱德勒笑着说道。 温蒂不解地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你日常穿搭都是可以直接去参加葬礼的。” 温蒂·唯爱风衣·特雷斯:…… 温蒂不甘示弱地刺了回去:“钱德勒,你开这种玩笑的时候还蛮有男同气质的哈。” 钱德勒脸上的笑容瞬间转移到了其他几个人脸上。 “温蒂?”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打断了温蒂和钱德勒大眼瞪小眼的幼稚小游戏。 温蒂回过头,看到了一位身材高挑,身着一件纯白的羊绒大衣的棕发女生。 看清来人后,温蒂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缓缓叫出了她的名字:“索菲亚?” “索菲亚?”这一声是菲比发出来的。 索菲亚笑着和菲比打了声招呼:“嗨,菲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但你怎么会在这?”菲比疑惑,“我的意思是,我从来没在这附近见过你。” 索菲亚没有直接回答菲比的问题,只是看着温蒂说道:“我听别人说你现在在纽约大学任职,我一开始还不信。” 说到这,索菲亚停顿了一下:“要不换个地方我们叙叙旧,可以吗?” 温蒂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她起身走到咖啡馆角落的两人座:“就在这吧。” 索菲亚的意思其实是想换家店坐着,但温蒂都已经表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无奈答应了下来。 索菲亚坐下后朝瑞秋招了招手:“服务员,一杯生椰拿铁。” 瑞秋挂着假笑:“好的女士,您稍等。” 温蒂挑了挑眉:“你现在也开始喝生椰拿铁了?” 下一秒温蒂就后悔自己要问这个问题了。 索菲亚单手托腮,直勾勾地盯着温蒂的脸:“因为——它能让我想起你啊。” 温蒂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好在索菲亚也没管她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以为你来纽约后至少会联系一下我,我想,或许我们还算朋友?” “其实,大学认识的朋友我大部分都没有联系,我怕打扰到你们。”温蒂解释道。 “怎么会?”索菲亚扬唇笑道,“不管其他人什么想法,对我来说,你的出现绝对不是打扰。” 几年不见,索菲亚比当初更直球了。温蒂猜测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恢复单身的情况了。 果不其然,索菲亚下一秒就直接进入了主题:“温蒂,我现在还是单身。” 温蒂眨了眨眼:“是吗?我认识几个挺不错的女孩,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吗?” 索菲亚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温蒂,你明明知道……啊,你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 索菲亚的话语被瑞秋强制打断了,她白色的羊绒大衣上赫然印上了一大片由洒出的咖啡造成的污渍。 “实在抱歉,女士。”瑞秋一边连声道歉,一边用毛巾帮索菲亚擦拭衣服,使得她的白衣服显得更脏了。 索菲亚皱着眉把瑞秋推开:“这是我的新衣服,就被你这样毛手毛脚毁了,我要找你们老板投诉你。” 温蒂挡在了瑞秋前面,开始安抚火气上涌的索菲亚:“不好意思,索菲亚,她是我朋友,刚做服务员没多久。她很需要这份工作,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一次吧,我替她把大衣钱赔给你。” “她是你朋友?”索菲亚狐疑地看了一眼躲在温蒂身后的瑞秋,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嘴上却有些委屈地说着:“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就不计较了。我怎么会要你赔钱?只是,我这样子肯定没办法出门了。” 温蒂正打算把自己身上穿着的大衣脱下来,就听到瑞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刚好,我有一件大衣。” 没多久,瑞秋就拿着自己的大衣过来递给了索菲亚:“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这件大衣就当赔礼,送你了。” 索菲亚笑了笑:“那怎么行?你是温蒂的朋友,我肯定会还回来的。” 说完,索菲亚看向温蒂:“那我们下次再找时间聚?” 温蒂面带微笑点了点头:“好。” 目送索菲亚的身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外后,温蒂一转身就抓包了正在偷笑的瑞秋。 温蒂明知顾问:“你故意的?” “嗯哼。”瑞秋承认得很迅速,“我看你怪尴尬的,不用谢——虽然这个做法确实很贱,但我还赔了她一件很贵的大衣呢。” 也没说错,温蒂确实因为索菲亚要提前离开而松了口气。 “你听到我们聊天了?” 瑞秋笑容一僵:“呃,一点点,你别多想,我没故意偷听。” 温蒂的那句“没关系”刚到嘴边,就被瑞秋下一句话堵住了。 “如果不喜欢的话,你可以直接拒绝的……不要让人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瑞秋眉眼低垂,轻声说道:“有时候,你维持体面的做法可能更伤人。” 温蒂有些意外瑞秋会和自己说这么一番话,愣了一下:“好,我知道了。你需要我回去帮你拿件外套吗?” 这个问题出现的有点突兀,温蒂又为自己补充了一下理由:“外面有点冷,你又刚把大衣送出去。” 瑞秋神色有些复杂:“你……” “怎么了?” “没什么。”瑞秋轻轻摇头,“那麻烦你了。” …… 次日一早,温蒂精心打扮一番后,便动身前往莫妮卡家中,与其他人会合。 她一进门就听到莫妮卡抱怨的声音:“妈妈早上打电话提醒我不要扎头发,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的耳朵不好看?” “没有啊,我就觉得很好看。”温蒂出声安慰。 莫妮卡惊喜地转过头:“温蒂你来了!你是我妈妈就好了。” 罗斯在一旁摇了摇头:“那得把你溺爱到什么程度?你站在这什么也不做,温蒂也能找到角度夸你。” 菲比这时推门进来:“抱歉,我来晚了,因为我找不到我的轴承。” 瑞秋笑道:“你是说你找不到你的耳环吧?” 菲比愣了一下:“我刚刚说的什么?” 瑞秋抬起脚,给大家炫耀她的新鞋。 莫妮卡叫道:“哇!这就是那双鞋吗?” “对,保罗从意大利寄来的。”瑞秋抬眼看向温蒂:“你觉得怎么样?” 温蒂夸道:“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难道我们这里就没有卖鞋子的了吗?”罗斯吐槽道。 下一秒,乔伊和钱德勒一齐走了进来:“早上好,准备走了吗?” 特意梳了一个背头的钱德勒笑着说道:“打扮了一番后,我们不是都挺好看的吗……就类似这种气质是吗?” 看来钱德勒已经逐渐脱敏了。 七个人带着笑意走出了房门。《 》 20、表白 莫妮卡的外婆安葬仪式完毕,一行人准备从墓园出发,前往莫妮卡家参加招待会。 莫妮卡和她妈妈走在最前面,罗斯紧跟在她们身后。 钱德勒和乔伊在温蒂身后缓慢移动中,温蒂隐隐约约能听到从乔伊外套里穿出来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体育解说。 温蒂、瑞秋和菲比三个人并排走在中间,沉默将她们笼罩着。其中,两个人各怀心事,剩下一个在欣赏墓园风景。 温蒂没忍住又偷瞄了一眼此时面无表情的瑞秋——她原本以为昨天晚上咖啡馆能正常对话了是关系回暖的标志,没想到今天关系反而更冷了几分。 刚准备把目光收回,温蒂就看到瑞秋因为没注意脚下松软的泥土,脚崴了一下。 下意识地,温蒂迅速伸手扶住了身形不稳的瑞秋:“你没事吧?” “谢谢,没……有点事。”瑞秋的手刚松开几分,停顿了几秒后,又抓回了温蒂的手臂。 “多美好的一天啊!”菲比突然发出一声感慨,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菲比对着莫妮卡解释道:“我指天气。” 温蒂抬头看了眼天空——万里无云,碧空如洗。今天天气确实很好,但直到菲比此时提起,温蒂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一点。 罗斯往前走了几步:“是啊,空气清新,草木茂盛……即使外婆已经过世,但似乎还有一些……我也不好说——” 随着话音落下,罗斯本人也落进了坑里,传来一声闷哼。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围了上去,包括刚崴到脚的瑞秋。 瑞秋健步如飞地赶到坑边才意识到不对劲,她缓缓松开了抓着温蒂的手,心虚地笑了笑:“我现在突然感觉好多了。” 温蒂点了点头,视线转向了在坑底躺平的罗斯。 罗斯看着上面六张写满关切的脸,出声宽慰道:“我还好,我没事,只是我最大的梦魇成真了。” …… 罗斯从坑底被拉出来后,就被架回了家,接着被平放在了客厅地板上。 菲比跪坐在罗斯旁边准备给他看看肌肉是否抽筋了。 温蒂拿着一小袋冰块走到了瑞秋旁边:“给,扭伤的地方冰敷一下。” 瑞秋下意识接过去后,愣了一下:“我没事了,现在一点感觉都没了。” “那可不一定。”温蒂耸了耸肩,“有人扭伤之后觉得自己没事,后面痛起来去医院检查发现骨裂了。” 瑞秋被吓到了:“这么严重?!那我要去医院吗?” “一般情况下不至于,最多就是韧带损伤。”温蒂安慰了一下,“我可以帮你看一下。” 瑞秋迟疑了几秒,接着把鞋脱了,之后将左脚驾到了温蒂腿上。 温蒂先是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肿胀和淤青,然后轻轻按压了几个地方,轻声问道:“痛吗?” 瑞秋的视线紧盯着温蒂抓着自己脚踝的那只手,听到温蒂的问话轻轻摇了摇头。 “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冰敷一下就好。”伴随着温蒂声音的,是突如其来的刺骨的凉意——温蒂帮忙把冰块敷在了她的脚踝上。 突然的刺激让瑞秋下意识想把脚缩回去,被温蒂及时制止了。 实在是太冰了,瑞秋因为这一小袋冰块彻底回过了神,内心刚升起的燥热和别扭似乎也被冰块冻住了。 她现在应该道谢的——回过神的瑞秋心想。 “那你坐这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看看罗斯。”温蒂微微一笑,就把瑞秋的话语堵在了嗓子眼。 瑞秋怔了一下,然后扬起一个笑容:“好。” 瑞秋盯着温蒂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现在心情很烦躁,准确来说,她和保罗谈恋爱之后心情一直都很烦躁。 但瑞秋很清楚,症结所在不是保罗,甚至在他飞往罗马后,她甚至偶尔会忘记自己有了一个新男友。 不过,在其他人察觉到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保罗是个很好的借口。虽然,只用来搪塞过莫妮卡的关心。 想到这,瑞秋又烦闷了几分。她不信温蒂察觉不到,但温蒂就是没过问过一句。 这个人真是可恶啊,明明在躲着自己但又想在大家面前维持体面。要是这样也就罢了,瑞秋觉得那点就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过段时间可能就消失了——现在又来关心她算怎么回事? 好吧,算朋友。 朋友,瑞秋平生第一次对这个词又爱又恨。 这个词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这很不瑞秋,她一直都是用行动支持“喜欢就要勇敢表达”这一观点的人。 该死,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的同性朋友? 刚吃下去四片止痛药的罗斯一屁股坐在瑞秋旁边,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 罗斯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叫着瑞秋的名字,然后像个孩子一样说道:“我最爱你了。” 瑞秋眼睛一亮,神志不清的罗斯给了她灵感。她准备等下就给自己灌几瓶酒。 “你知道我最讨厌谁吗?”瑞秋笑着问罗斯。 “谁?” 瑞秋小声回答道:“温蒂。” 瑞秋说完又开始觉得自己幼稚了,她只敢在不清醒的罗斯面前才能泄露一丝别扭的情绪。 罗斯此时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才难过道:“噢,你根本没懂我的意思。” 说完,他就倒在了瑞秋腿上,昏了过去。 瑞秋被禁锢住了,动弹不得,只好取消给自己灌酒的计划。 不远处的温蒂凭借良好的听力听到了瑞秋和罗斯的对话,虽然没听到瑞秋的回答,但凭口型很容易判断出是自己的名字。 最讨厌她? 温蒂觉得自己刚刚的好心被狗吃了。她没多犹豫就走到了瑞秋旁边,帮她从罗斯的禁锢中解救出来。 温蒂似笑非笑地看着瑞秋:“讨厌我?” 瑞秋明显没料到温蒂会问这个问题,一下慌了神:“呃,不是,没有,我开玩笑的。” 连忙否认后,瑞秋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看向温蒂的眼睛:“能陪我出去透下气吗?” 瑞秋刚走到阳台就后悔了,她应该先喝点酒再出来的。 温蒂沉默地站在她身侧,看上去真的只是陪她出来透气。 “你想说什么?” “我有话和你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瑞秋和温蒂都因为这份默契诧异地看了眼对方。 虽然很想速战速决,但瑞秋还是铺垫了一下:“你还记得我昨晚和你说的话吗?” 温蒂眨了眨眼睛,神色认真了不少:“嗯。” 瑞秋深吸了一口气:“其实……” 瑞秋深吸了两口气:“你直接拒绝也没关系的。” 瑞秋深吸了第三口气:“你等我一下,我喝点酒再过来。” 想逃跑的瑞秋刚迈出第一步,就被温蒂抓了回来。 温蒂眉目低垂,没有逼着瑞秋把话说完,她缓缓开口道:“你现在有保罗。” “我可以回去就分手。”瑞秋答得飞快。 温蒂没有接话,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都到这份上了,瑞秋觉得不如直接说出来:“温蒂,我喜欢你。我可以确定,不只是对朋友的喜欢。我和保罗……你知道的,我一冲动就会做蠢事,我一开始只是想用他试探一下你的态度,我和他连吻都没接过……” 话题越跑越偏了,好在瑞秋仅剩的理智让她及时回到了主题:“所以,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瑞秋语速飞快地说完了,想着只要温蒂表露出一点拒绝的意思,她立马转身离开。 温蒂并没有沉默多久:“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好步入新恋情的准备……” 闻言瑞秋心凉了一半,“没关系”都已经到了嘴边了,又听到温蒂接下来的话—— “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试试。” 不算什么动听的情话,但在这句话尾音结束前,瑞秋的心跳就这么漏了一拍。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瑞秋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你喝醉了吗?” 温蒂轻笑了一声:“没有,我现在很清醒。” “那就是我醉了。”瑞秋现在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喝醉了是不是可以做很多平时不敢做的事。 瑞秋这么想着,上前一步搂住温蒂的脖子,踮起脚就亲了上去——亲到了温蒂的手心。 在瑞秋有些不满的眼神中,温蒂眯了眯眼睛:“你先和保罗分手。” 这下清醒了,瑞秋乖乖退了回去:“保罗是有点讨厌哈。” 温蒂冷笑了一下。 瑞秋见她这个反应,眼珠转了转,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你还是又因为保罗吃醋的是吧?” 温蒂没承认也没否认:“那还是有人因为索菲亚吃醋更明显一点。” “等等。”瑞秋不可置信地看着温蒂:“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装不知道?看我演独角戏很好玩是吗?” 温蒂眼神中写满了无辜:“没有啊,你不是有男朋友吗?我们只是朋友啊。” 瑞秋噎了一下:“我和保罗什么都没有做……你要是早点说,我早把他甩了。” 温蒂阴阳怪气地回道:“那怎么行?我不做小三。” 瑞秋:……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 从招待会上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疲惫的温蒂洗完澡就想睡觉,硬是强撑着睡意等到了意料之中的门铃声。 温蒂打开门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的瑞秋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我和保罗分手了。” 看出瑞秋真实意图的温蒂眼底染上了几分笑意,故意逗她:“嗯,我知道了。” 说完就佯装要关门。 瑞秋立刻伸手阻止:“等等。” 下一秒,瑞秋就扑进了温蒂怀里,温蒂腾出一只手把门关上了。 没再说多余的废话,瑞秋一进门就把温蒂的嘴堵住了。 感情压抑太久终于等到了宣泄的时刻,两个人就这样抵在门上吻得忘乎所以。 这一次接吻比上一次激烈得多,两个吻技都很好的人吻得有来有回,因为亲吻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不知道亲了多久,两个人才缓缓松开了彼此。 瑞秋被吻得脚有些发软,因为靠着门才勉强能保持直立。 温蒂盯着瑞秋的唇看了几秒:“你今晚要回去吗?” 她此时的嗓音有些沙哑,瑞秋顺利成章得想歪了:“我们,这么快就……吗?” 温蒂觉得有些好笑:“不是,你嘴唇被亲肿了,莫妮卡肯定能看出来。” 瑞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很明显吗?” “还好,明天应该能消下去。你回去拿冰块敷一下。”温蒂认真回答。 “那就好,莫妮卡好像已经回房间睡了,我回去应该见不到她。”瑞秋松了一口气,接着有些不舍地说道:“我得回去了。” 温蒂低头在瑞秋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好梦。” 瑞秋看着温蒂突然勾起了一抹坏笑,迅速凑上前,在温蒂脖颈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温蒂眼睛微眯,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瑞秋唇边笑容渐盛:“晚安,梦里要有我。”《 》 21、同床 温蒂第二天醒来,眼下周围泛起了明显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在莫妮卡家刚吃完早饭,温蒂就见到了伸着懒腰从房间走出来的瑞秋。 神采奕奕的瑞秋立刻注意到了温蒂的黑眼圈,走到她身边,笑着问道:“你昨晚没睡好啊?” 明知故问。 温蒂朝瑞秋翻了个白眼。 瑞秋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凑到温蒂耳朵旁小声说道:“怎么?真的梦到我了?” “你猜。”温蒂眉梢微微挑起,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瑞秋的嘴唇。 “怎么了?”瑞秋丝毫没有躲开的想法,反而靠近了一点,视线直直地落在温蒂的唇部。 温蒂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站起身说道:“没什么,就提醒你一下,你的嘴唇看上去还是有点肿。” 说完,温蒂又赶忙补了一句:“我上班去了,晚上见——我的女朋友。” 还没走几步,温蒂就被瑞秋拦了下来:“还早呢,你确定不来一个早安吻?” 温蒂正准备把眼前人搂进怀里,就被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莫妮卡出声打断了:“温蒂你今天下班回来记得顺路买点食材,冰箱又快空了。” “好。”温蒂转过身,笑着朝莫妮卡点了点头。 答应完莫妮卡,温蒂回过头和瑞秋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被打断后两人都没早安吻的兴致了。 温蒂伸手轻轻揉了揉瑞秋的头发,小声安慰道:“晚上补。” 闻言,瑞秋眼神闪了闪:“好,晚上见。” …… 今晚温蒂回来得格外晚,她先把买来的食材放到了莫妮卡家,就紧接着迅速下楼,走进了已经熄灯的咖啡馆——里面只剩下了还在独自打扫的瑞秋。 瑞秋听到动静回过头,看清来人后关心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因为——我给你买了礼物。”温蒂微笑着拿出了藏在身后的鞋盒。 “哇!”瑞秋眼睛一亮,把手中的扫把直接扔掉,瞬间冲到了温蒂面前,“好漂亮的皮靴!” 看着眼前抱着鞋盒爱不释手的瑞秋,温蒂嘴角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你喜欢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会觉得我审美不好。” 瑞秋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有些激动地亲了一口温蒂的脸颊:“我很喜欢。” 瑞秋接过鞋盒后,当场就要试穿。 “挺合脚的,而且很适合我。”瑞秋穿着新鞋走了几步,“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买鞋?” “之前保罗送你的鞋不是弄脏了?”温蒂笑眯眯地说着,“有了新鞋,你就可以直接扔了。” 瑞秋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提道:“你之前不是说那双鞋挺好看的?” 温蒂没接茬,反问道:“那你觉得是我送的好看,还是他送的好看?” “当然是你送的。”瑞秋答得飞快,顿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我明天就把保罗送的那双鞋扔了。” 目的得逞,温蒂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帮瑞秋一起收拾完咖啡馆后,两个人挽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对了。”温蒂突然转过头看向瑞秋,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得给我美元。” 瑞秋一脸懵,但还是听话地从兜里找出一美元递给了温蒂。给完了才反应过来,问道:“为什么?” “我家那边认为送鞋的意思是把人送走,寓意不好。所以别人送了鞋子需要给对方一元钱,就变成一块走了。”温蒂解释道。 瑞秋听完,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又往前走了几步后,瑞秋从发散的思绪中回过神,看向温蒂:“你说好要补给我的早安吻呢?” 温蒂脚步一顿:“在这吗?” 本意只是想提醒一下温蒂的瑞秋闻言眨了眨眼:“也不是不行。” “不行。”温蒂果断拒绝了在大街上接吻的行为,“……我洗完澡来找你。” 这句话落在瑞秋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她有些紧张地撩了撩头发:“你今晚——要在我房间睡吗? 温蒂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笑着回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 可能是因为外婆离世,这些天莫妮卡都很早就进房间了。 因此,温蒂溜进瑞秋房间变得格外顺利。 温蒂斜倚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瑞秋把房间门反锁,无声地笑了笑。 瑞秋一回头就看到了对着自己笑的温蒂,走过去轻拍了她一下:“笑什么?” 温蒂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瑞秋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明天不用工作对吧?” “我是不用,但你不是……唔。” 不得不说,瑞秋亲上来的动作越发熟练了。 在接吻的间隙,瑞秋微微喘着气,小声回答了温蒂的疑问:“我明天上午请假了。” 说完,瑞秋再次倾身向前,柔软的唇瓣紧贴在温蒂的唇上,这一次的吻比刚刚更加深入。她的双手也不闲着,轻轻地在温蒂的睡衣上徘徊,随后缓慢地地解开了一颗颗扣子。 温蒂的心跳随着瑞秋的动作不断加速,在瑞秋解开她睡衣上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温蒂微微用力,翻了个身,把瑞秋压在了身下。 两个人同时松开彼此,望向了对方的眼睛,爱意和欲望从眼神中溢了出来。 瑞秋微微抬起身子,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温蒂的鼻子,用气声轻轻吐出一句话:“我想要。” 温蒂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所剩无几的理智让她想起来原本要说的话语:“我先关个灯。” 还没来得及起身,腰就被瑞秋紧紧搂住:“不用——还是,你开着灯害羞?” 虽然被说中了,但此时温蒂必不可能承认,只哑声回道:“没有。”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明明两个人都不是初经人事,但却动作青涩纯情得像第一次经历一样。 大脑在连绵不断的接吻下逐渐变得空白,好像所有的动作都只是遵从了本能。房间内的温度随着两人肌肤的接触不断攀升。 两个人的衣物都被褪去,随意地扔在了一旁。 温蒂的双手在瑞秋身上不停游走,瑞秋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声低吟。 瑞秋的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她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床单在她的抓握下扭曲变形。 她们在灯光下彼此交付,任由本能引领,沉溺于这份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情感之中。 精力耗尽后,温蒂伸出手臂,指尖轻轻触碰到开关,房间内的灯光随之渐渐黯淡,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她感觉到瑞秋的身体紧贴着自己,调整好姿势后,回抱住瑞秋:“晚安。” 瑞秋眼中满是笑意,轻声回道:“晚安。” 瑞秋手指轻轻划过自己印在温蒂锁骨处的吻痕:“我们什么时候和其他人说?” 温蒂愣了一下:“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你想公开了吗?” “我也没想好。”瑞秋挑了挑眉,“那就等他们自己发现吧。” “好。”温蒂轻笑着应道,在被窝下轻轻和瑞秋十指相扣,一脸淡定地说着不得了的话:“那我们现在算偷情吗?”《 》 22、感恩节前的安排 感恩节即将到来,温蒂和瑞秋的地下情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周,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发现。 “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去韦尔滑雪吗?我一家人都会去。”瑞秋在每日的晚安吻结束后问道。 温蒂果断摇头。 瑞秋有些失望:“你是不想滑雪,还是不想见我的家人?” “可能,两者都有。” “好吧,那我们要有两天见不到面了。”瑞秋撇了撇嘴。 “亲爱的,我会想你的。”温蒂俯身在瑞秋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关心道:“你买好去韦尔的机票了吗?” 瑞秋露出了有些窘迫的神情:“还没,我赚的钱还不够买机票,我准备明天找咖啡店老板预支一下薪水,一百美元就够了。” 温蒂眉间微微一动,她觉得瑞秋多半要不到一百美元的预支薪水,于是开口问道:“要不我帮你买?” “不行。”瑞秋拒绝得很迅速,“你给我买和我爸给我买有什么区别,我已经独立了。” 见瑞秋都这么说了,温蒂也就没继续说什么打消这位独立女性的热情,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何用其他方法帮瑞秋凑到机票钱。 “那祝你明天成功要到预支薪水,我先回去了,晚安。”温蒂和瑞秋道别后,就退出了瑞秋的房间。 “温蒂你这几天怎么都在我家待到这么晚?”莫妮卡的声音在客厅突然响起,吓了温蒂一跳。 温蒂开始头脑风暴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又听到了莫妮卡接下来的话:“你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温蒂心里松了一口气,感谢莫妮卡送来的借口。 她缓缓走到莫妮卡身边,笑着说:“没有,是瑞秋有烦心事了。” 温蒂把瑞秋没钱买机票和家人一起过感恩节的事小声告诉了莫妮卡。 莫妮卡听完蹙起眉,眼神中满是担心:“我们要不一起把这个钱凑一下?” 温蒂对此自然没意见,点了点头:“那我们明天问问其他人——如果老板不给预支薪水的话。” …… 次日下午,温蒂下班后一走进咖啡馆,就看到了瑞秋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 还没等温蒂问出那句“怎么了”,瑞秋就走到她身边开始小声抱怨:“老板不同意给我预支薪水,我求了一天小费也只收到了1.5美元。” 瑞秋越说越委屈:“我是不是今年去不了滑雪了?” 看着瑞秋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温蒂的心脏有些发酸,她开始心疼了。 温蒂轻抚瑞秋的头发,温声安慰道:“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莫妮卡这时走进了咖啡馆,她看到瑞秋此刻的表情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瑞秋的肩膀。 瑞秋叹了口气:“好了,我现在要继续工作了,说不定就遇到几位好心的客人愿意预支小费。” 预支小费? 好小众的词汇,温蒂和莫妮卡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忍住嘴角开始上扬。 温蒂和莫妮卡一同在沙发上坐下。 “罗斯,你知道爸妈要去波多黎各过感恩节吗?”莫妮卡看向正在看杂志的罗斯。 罗斯以为莫妮卡在和他开玩笑:“不,他们不会去。” 莫妮卡笑了笑:“但是他们会去,布莱曼一家邀请了他们。” 罗斯的眉毛开始皱了起来:“你胡说。” 莫妮卡无奈:“我没胡说。” 罗斯还是不愿相信:“你胡说。” “我没有,我刚和他们通过电话。” 罗斯有些慌乱地合上了杂志,站起身说道:“我去打给妈妈。” 罗斯前脚刚走,化了浓妆的乔伊就走了过来。 钱德勒盯着乔伊现在白得吓人的脸看了几秒:“这里是紧急求助部,你化妆了吗?” 乔伊得意地笑了笑:“是的,从今天开始,我的正式身份就是乔伊·崔比安尼,演员兼模特。” 钱德勒挑了挑眉:“真有趣,因为我正想说你更像乔伊·崔比安尼——男人兼女人。” 乔伊挤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不远处的瑞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走了过来,仔细端详着乔伊现在的面庞。 菲比好奇发问:“你给什么当模特?” “你们知道哪些市立免费医院的海报吧?” 莫妮卡眼睛一亮:“哇,那你要演那种‘健康,健康,健康’的家伙了?” “哦,那个得哮喘的家伙还挺可爱。”菲比插话道。 钱德勒问道:“你知道你要扮演谁吗?” “不知道,但是听说莱姆关节炎还没满员。”乔伊说完,做了一个祈祷好运的手势。 钱德勒点点头:“祝你好运,希望你能得到。” 罗斯打完电话,走了过来:“好吧,你是对的。他们怎么能抛下我们不管?这可是感恩节!” “我在家做饭怎么样?我会尽量做得和妈妈一样的。”莫妮卡安慰道。 罗斯问道:“你会做那种一块一块的土豆泥吗?” 温蒂想象了一下一块块的土豆泥——那不就是炖土豆吗? 莫妮卡有些无奈:“你知道,那个本来就不应该有……好吧,我做土豆泥块。” “乔伊,你要回家吗?”莫妮卡转头问道。 一提到回家,乔伊脸上就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错。” 莫妮卡继续问道:“那我猜,钱德勒,你还在抵制所有清教徒的节日吗?” 温蒂第一次知道这事,有些好奇地看向钱德勒。 钱德勒点了点头:“当然,一个也不落。” “菲比,你要和你外婆一起过?” “是的,还有她男朋友。但我们要在12月庆祝感恩节,因为她要过阴历。”菲比看向莫妮卡。 莫妮卡顿了一下:“那么,你星期四就有空了对吧?” 菲比这才反应过来,兴奋道:“是的,我能来吗?” “当然!” “那么,温蒂,我想你应该不回去?” 温蒂笑着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做感恩节大餐。” 莫妮卡叫道:“那太好了!” 莫妮卡转头叫来了瑞秋:“瑞秋,你还是决定去韦尔吗?” “没错,‘咻、咻、咻’。”瑞秋做了一下滑雪的动作,“还差102美元就够了。” 钱德勒皱起眉:“我记得刚刚还是98.5。” 瑞秋收敛起笑容:“没错,是这样。我又摔碎了一个杯子。” 瑞秋说完又回去工作了。 罗斯站起身:“我要去卡罗尔那儿一趟。” “我们为什么不邀请卡罗尔?”菲比发问。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罗斯挤出一个笑容:“因为她会带着她现在的女友过来。” …… 晚上,温蒂在莫妮卡家帮忙准备感恩节需要用到的食材。 从卡罗尔家回来的罗斯一脸郁闷地开始吐槽苏珊以及“肚子谈话时间”。 “如果她能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话,那我应该有这个肚子谈话时间……但这不表示我相信这个。” “我相信,我觉得胎儿什么都能听见。”菲比立马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她朝满脸写着质疑的罗斯笑了笑:“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可能会有点怪异。” 菲比一边说,一边扒开桌上的火鸡:“你把头放在这只火鸡里面,然后大伙儿说话,你肯定都能听见。” 一旁的钱德勒开玩笑道:“我要说,我绝对赞成这个实验。而且,我还非常想给你的脑袋涂上黄油。” 罗斯笑了笑没接话。 从咖啡馆下班的瑞秋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嘿,瑞秋,钱赚够了吗?”莫妮卡问道。 “没有,还差得远呢。”瑞秋径直走向沙发,把大衣和包都随意扔在一旁,失落地说道:“忘掉韦尔吧,忘掉家庭团聚吧,忘掉‘咻、咻、咻’吧。” 温蒂和莫妮卡对视一眼,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面装着她们几个一起给瑞秋凑的102美元——虽然罗斯和乔伊目前还不知情。 温蒂把信封递到瑞秋眼前:“瑞秋你的信。” “谢谢,放在桌上就行了。” 莫妮卡也走了过来,一字一句说道:“不,这是你的信。” 瑞秋学着莫妮卡的语调,一字一句回道“谢谢,你把它放在桌上就行了。” 莫妮卡翻了个白眼,从温蒂手中拿过信封,用力拍了一下瑞秋的脑袋。 “嗷!”瑞秋这才接过信封。 温蒂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伸手揉了揉瑞秋刚刚挨打的地方。 瑞秋一打开信封就看到了里面装着的纸币,立刻站起身:“哦,天呐,你们真好!” 瑞秋一脸感动地抱了抱温蒂,下意识想接吻,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行为。 紧接着,有些心虚的瑞秋依次给莫妮卡、钱德勒、菲比分别来了一个拥抱:“谢谢!太感谢了!” 莫妮卡笑着说道:“大家凑的。” 正在后面吃饭的罗斯抬头看向莫妮卡:“大家?” 莫妮卡点了点头:“你欠我17美元。” “钱德勒,这是你的传统感恩节大餐。”莫妮卡拿出一大袋食物交给钱德勒,“你的西红柿汤、奶酪杂拌和你的家庭装洋葱玉米片。” 钱德勒高兴地接过这一大袋东西。 “等等,钱德勒,你感恩节晚餐就吃这些?”瑞秋不解地看着钱德勒,“那,那你还过个什么节啊?” 温蒂在一旁出声道:“我家感恩节这天都吃得比你好,虽然一般只有我父亲要过这个节日。” 钱德勒叹了口气:“那年我九岁……” 菲比立刻远离了钱德勒,和莫妮卡、罗斯一起哀嚎道:“哦,我讨厌这个故事。” 钱德勒走到了瑞秋和温蒂旁边,开始讲述他的童年回忆:“我们全家刚刚吃完一顿丰盛的感恩节大餐,现在我好清楚地记得这个细节,我塞了满嘴的南瓜派。就在这个时候,我父母告诉我——他们要离婚了。” “哦,天呐。”温蒂和瑞秋齐声说道。 “是的,当你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后,就很难对感恩节大餐有兴趣了。”钱德勒说完,还做了一个反胃的动作。 温蒂同情地拍了拍钱德勒的肩膀:“那你感恩节那天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吗?” 钱德勒笑了笑:“当然,不过我吃我的家庭装洋葱玉米片就够了。”《 》 23、感恩节 感恩节的前一天,温蒂出门后的最大感想就是:走到哪都能看到市立免费医院的大海报。 要是往常,温蒂可能会把这些海报忽略。但是今天,乔伊自信的笑容下方配字“性病,每个人都有可能”,实在太过醒目了。 “温蒂,你看到了吗?” 温蒂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莫妮卡迫不及待的问话。 虽然这个问题没头没尾的,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温蒂秒懂了。她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毕竟到处都是,我在学校都看见了。” 温蒂话音刚落,瑞秋就小声笑了起来。她泄露出的笑声就像一个导火索,瞬间引燃了其他人的笑点,大家都没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被他们笑话的当事人——乔伊面如死灰地走进了咖啡馆。 所有人瞬间收敛起了外放的笑意。 乔伊站在他们旁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想你们都看到了。” 每个人都装作听不懂他说话的样子,莫妮卡摊手问道:“看见什么?” 菲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没啊,我们就笑笑而已。你知道,笑是会‘传染’的。” 传染这个关键词一出来,其他人又开始绷不住笑了起来。 温蒂倒是忍住了,压抑着上扬的嘴角,开口安慰乔伊:“没关系,至少你最近火了,说不定有导演刚好需要一个这样的角色又刚好看到了海报呢?” 乔伊嘴角抽搐了一下:“温蒂你还是和他们一起笑吧。” …… 晚上,温蒂在莫妮卡家帮瑞秋收拾好了第二天的行李。 “好了!”瑞秋兴奋地叫道,“我明天就能滑雪了!” 温蒂笑着把人揽进怀里:“玩得开心,记得想我。” 瑞秋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朝温蒂挑了挑眉:“要有两天见不到了,那这次的晚安吻——”要比平时吻得久。 不等瑞秋把话说完,温蒂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低头吻住了瑞秋的唇。 温蒂的双手轻轻环绕在瑞秋的腰间,将她拉得更近,她们的呼吸在彼此的唇间交织。 瑞秋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温蒂的脸颊,十分配合地回应着这个长吻。 两个人都放任自己陷入情欲之中,随着吻的深入,她们的步伐逐渐变得踉跄,最后一起倒在了床上。 还没开始下一步动作,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已经上头的两个人迅速清醒了过来,立刻像触电般迅速弹开了彼此。 “瑞秋,我之前借给你的项链还在你那吗?” 是莫妮卡的声音。 瑞秋清了清嗓子,回道:“我找找,等下还给你。” “你们还没收拾好行李吗?”莫妮卡发出疑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瑞秋迅速回答。 “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温蒂补充道。 感觉到莫妮卡已经从门外离开后,温蒂和瑞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缓缓松了口气。 瑞秋朝温蒂勾了勾手:“还继续吗?” “今天就算了,你明天还要滑雪呢。”温蒂笑着捏了捏瑞秋的脸,“等你回来。” 从瑞秋房间走出来时,温蒂和正推门走进莫妮卡家的乔伊恰好四目相对。 幸好乔伊此时正因为别的事烦心,根本没在意温蒂。 “我得找另一个地方过感恩节了,我全家都认为我得了性病。” 莫妮卡连忙安慰道:“你明晚可以来我家过,如果你不想一个人的话。” …… 次日一早,温蒂就来到了莫妮卡家帮忙准备大餐。 菲比比她来得还早。 温蒂看了眼时间,有些惊讶:“菲比你来这么早?” 菲比笑着点了点头:“今天早上跑步跑到这了,我就干脆直接来了。” “温蒂,能帮我榨一下苹果吗?”莫妮卡恳求道,“我准备做苹果酒。” “当然可以。” 在温蒂、莫妮卡和菲比干活期间,乔伊、钱德勒和罗斯也陆陆续续来到了莫妮卡家。 莫妮卡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土耳其式火鸡搞定,苹果酒搞定……罗斯?怎么了?” 温蒂闻言也看向了罗斯。 “我不知道……妈妈不在厨房感觉就是不一样。” “够了!你知道个屁。”莫妮卡在发脾气边缘了,“别在这里碍事,少烦我。” 罗斯被训了一顿反而露出了笑容:“现在有点像了。” 温蒂翻了个白眼,吐槽道:“那你是欠骂啊。” 瑞秋这时兴奋地跑了进来:“我拿到票了!我拿到票了!五个小时之后‘咻、咻、咻’。我现在就去拿行李。” 众人一脸宠溺地看着瑞秋跑进了房间。 “钱德勒你今晚会来吗?”乔伊转头看向钱德勒。 “不,我喜欢和这些节日保持安全距离。” 温蒂听到钱德勒的回答皱了皱眉:“嘿,你前几天还说会来和我们一起的。” 钱德勒耸了耸肩:“我的意思是,在吃完感恩节大餐之后我会过来找你们的。” “注意,南瓜派来咯~”菲比端着南瓜派特意在钱德勒面前晃了晃。 钱德勒笑容消失:“好吧,虽然你填料的时候大家都笑了,但现在已经不好笑了。” 钱德勒说完,就关上门离开了。 乔伊走到了莫妮卡身边:“嘿,莫妮卡,我有个问题,我没看见有炸土豆丸。” 莫妮卡顿了一下:“这不叫问题。” “但是我妈妈总是会做的,这就像是一个传统——用叉子叉起一小片火鸡,配上点蔓越莓酱,再加上炸土豆丸!”乔伊说完,委屈地坐下:“我因为疾病不能和家人团聚已经够可怜了。” 乔伊这最后一句话一出来,温蒂就知道莫妮卡肯定会因为心软同意。 果不其然,莫妮卡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今晚的土豆分别要捣成块,还要做土豆丸。” 话音刚落,乔伊和罗斯立刻高兴地握了握手。 “好了,我要去和我没出生的宝宝说话了。”罗斯起身准备离开。 乔伊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罗斯临走前还想从莫妮卡面前的盘子中拿点食物,被莫妮卡用力拍了一下。 “好吧,妈妈从来不会打我。”罗斯扭过头就快步离开了。 “搞定了。”菲比看向莫妮卡。 莫妮卡转头就看到菲比手中被搅烂的土豆:“什么?菲比,你把土豆都搅烂了?罗斯要吃土豆块呢!” “哦,很抱歉,我以为……我以为全部搅烂之后加一些豌豆和洋葱呢。”菲比迅速道歉。 莫妮卡强行压抑住自己的火气:“我们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我妈妈就是这样做的。”菲比撇了撇嘴,“在她去世之前。” “好吧,土豆的第三种吃法出现了。”莫妮卡无奈笑了笑。 “莫妮卡,如果土豆不够用,我家冰箱还有几个。”温蒂出声说道:“我可以帮你做炸土豆丸,或者你有什么自己喜欢的土豆吃法吗?” 莫妮卡一脸感动地看向温蒂:“哦,温蒂,还好有你在。做三种吃法已经够麻烦了,我就不给自己添麻烦了……或者你有吗?我可以帮你做。” 温蒂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都可以的,你已经够辛苦了。” “大伙再见,感谢你们!”瑞秋拎着收拾好的东西从房间出来了。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温蒂眉眼带笑地看着瑞秋。 瑞秋的视线落在温蒂身上:“我会想你们的。” 乔伊愣了一下:“你不就去两天?” 瑞秋停顿了一下:“呃,是的,但我觉得,我还是会想你们的。” 瑞秋又往前走了几步,长长的滑雪板碰到了座椅:“哦,对不起!” 瑞秋刚想回头把座椅摆好,滑雪板打到了乔伊的脑袋,引发了乔伊的一声惨叫。 “对不起!”瑞秋连忙把滑雪板放下,开始给乔伊道歉,“你没事吧?” 乔伊忍痛摆了摆手:“没关系。” 下一秒,钱德勒闪现一般来到了他们身边,激动地说道:“刚才发生了一件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超能狗’刚刚飞走了!” 乔伊疑惑:“那个气球吗?” “不、不,是那个卡通角色。” 见乔伊真信了,钱德勒才笑着改口:“当然是那个气球,现在电视上全是它的新闻。刚到梅西百货,绑它的线就断了,现在正在经过华盛顿公园。我要上屋顶去看,谁要和我去?” 钱德勒说完就把乔伊一把拽了起来,往门外跑去。 “我不行,我得走了。”瑞秋说道。 钱德勒往回走了几步,开始怂恿瑞秋:“来吧,80英尺的充□□在城市上空游荡,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有多少?” 瑞秋还在犹豫,菲比却被说动了:“几乎不会发生。” 钱德勒、乔伊以及菲比迅速往屋顶跑去,莫妮卡紧随其后,还不忘提醒瑞秋拿钥匙。 “好的。”瑞秋把身上的东西放下,牵起温蒂的手也跟着跑了出去。 温蒂刚跟着跑出去没几步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虽然瑞秋回应了莫妮卡,但她印象中瑞秋并没有拿钥匙。 难道莫妮卡刚刚不是让瑞秋拿钥匙的意思? 但是温蒂到了屋顶上看到那个巨大的气球时,就把这个疑问暂时抛在了脑后。 屋顶上除了他们,还站着其他邻居。所有人看着这个充□□的影子覆盖公园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六个人直到气球飞远了,才依依不舍地下了楼。 “感觉真好玩。”瑞秋笑着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菲比赞同道:“是的,不过他们必须把它射下来吗?这简直太残忍了。” 温蒂看到了紧闭的房门,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刚刚的疑问,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莫妮卡最后下的楼,她拍了拍手:“好的,现在的火鸡外皮应该已经很脆了,里面也应该很多汁了。” 乔伊听着莫妮卡的描述,兴奋地搓了搓手。 莫妮卡接着问道:“那我们还站在外面干嘛?” “等你开门,你拿着钥匙呢。”瑞秋理所当然地回答了莫妮卡的问题。 完了。 温蒂心中的预感成真了默默退后了几步开始思考解决办法。 “不,我没拿。”莫妮卡说道。 瑞秋愣了一下:“你拿了,你出来的时候,你说了‘拿了钥匙’。” “我没有,我说的是‘拿上钥匙’。” “不不不,你说的是‘拿了钥匙’。” 温蒂听着莫妮卡和瑞秋对同一句话的语调不停变化感到有些好笑,在心里默默嘀咕:如果说的是中文就没这个误会了。 钱德勒出声打断了莫妮卡和瑞秋此时无意义地争执:“那么,你们俩都没拿钥匙了?” 莫妮卡急迫地按了按门把手:“烤箱还开着呢!” 瑞秋眉头皱了起来:“哦,我得拿我的票。” 瑞秋急得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希望真的能从里面摸出钥匙来。接着,她突然转头看向温蒂:“你也听到了莫妮卡的那句‘拿了钥匙’了吧?” “我说的是‘拿上钥匙’。”莫妮卡纠正。 “嗯,我听到的是莫妮卡的意思。”温蒂看了眼瑞秋,语速加快了一些,“但是我当时以为你说的‘好’,是你拿上了钥匙的意思。” 瑞秋瞪了温蒂一眼:“我说的‘好’是表示知道了的意思。” 见战场又要开始了,乔伊连忙说道:“等等!我们有一把你家的钥匙。” “那还等什么,快去!”莫妮卡催促道。 “你这种语气没法加快我的速度。” 莫妮卡冷脸指了指他:“乔伊?” 乔伊迅速认怂:“这样就可以了。” 没一会儿,温蒂瞪大了眼睛,看着乔伊搬出来一抽屉的钥匙。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钥匙?”瑞秋也忍不了,从温蒂旁边窜到了钱德勒身边。 钱德勒笑了笑:“以备不时之需,就像现在这样。” 瑞秋一把抓住钱德勒的衣领:“傻笑的这位,你听着,要不是你和你那该死的气球,我现在已经准备登机了——可现在没戏了!” 温蒂轻轻拍了一下瑞秋的背:“别急,我那也有莫妮卡家的备用钥匙,我回去找找。” 虽然这个备用钥匙是许久之前给的,并且这是温蒂是第一次需要它。但还好温蒂平时东西不会随便乱放,没多久就找到了备用钥匙。 下楼的时候,温蒂清楚地听到了瑞秋和莫妮卡吵架的声音。 “为什么非得我拿钥匙?”莫妮卡叫道。 “因为正是你说了拿钥匙了。” “但是我没拿!” “你应该拿!” “为什么?!” “因为——” 温蒂在楼梯口踌躇着要不要现在下去,然后就听到莫妮卡激动的声音:“为什么?因为每件事都是我的责任?我为每个人做感恩节晚餐还不够吗? 每个人要的土豆都不一样,我得做各式各样的土豆,有谁关心过我要哪种土豆吗……除了温蒂。菲比要加豌豆和洋葱,‘马里奥’要土豆丸,而这是我第一次做感恩节晚餐,现在全搞砸了,我……” 莫妮卡的啜泣声让温蒂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内疚。莫妮卡今天已经够辛苦了,而自己除了口头关心了一下,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温蒂赶忙下楼来到了莫妮卡身边,抱了抱她。 “莫妮卡,你现在的声音只有狗才能听出是什么意思。”钱德勒这个时候还不忘吐槽。 温蒂瞪了一眼钱德勒,然后把钥匙递给乔伊,接着轻声安慰道:“莫妮卡,我已经找到钥匙了,今天晚上的感恩节大餐应该还能救回来。” “门开了。”乔伊用钥匙打开了门。 莫妮卡和瑞秋一前一后迅速冲了进去。 莫妮卡奔向厨房,瑞秋奔向行李。 “哦,幸好。”莫妮卡火速把火鸡和三种土豆都救了出来,“火鸡焦了一点,但还能吃……但是土豆可能吃不上了。” 瑞秋拎着行李就往门外跑:“天呐,希望能赶得上飞机。” 接下来,其他人帮着莫妮卡完成了今天的感恩节大餐——虽然比预想中简陋得多。 但用钱德勒的话来说:“至少还不算太坏,比我的零食大礼包强。” 大家都累得瘫在了沙发上,罗斯这时哼着摇篮曲走了进来。他有些疑惑大家沉默的氛围,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等大家回答,罗斯先看到了桌上的大餐,立刻叫了起来:“哦,我的土豆呢?” 莫妮卡火气还没消下去,听到罗斯这番话,立刻起身把焦了的土豆块拿给罗斯:“你要土豆块是吧?好,拿去,做好了。” 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罗斯,有些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其他人,但没人理他。 瑞秋此刻风风火火推门进来拯救了他。 “我赶到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看来我只能留下了和你们待在一块了。”瑞秋一进门就咬牙切齿地叫道。 乔伊抬了抬头:“我们原本都有更好的计划,这不是大家最初的选择。” “哦,真的吗?”莫妮卡有些破防了,音量拔高,“那我何苦火急火燎地给你们做这顿丰盛的感恩节大餐?” “你管这叫丰盛?”乔伊指着桌上的食物。 战火一触即发。 温蒂就愣了几秒,眼前就已经演变成为了大乱斗。 她和钱德勒隔着吵架的几个人默默对视了一眼,钱德勒露出了一个笑容:“现在,总算有点感恩节的氛围了。” 随着钱德勒的话语,气氛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沉默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瑞秋把脑袋靠在温蒂肩上,眼眶中慢慢积蓄了泪水。 温蒂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往好处想,至少你的感恩节是和我一起过的。” 瑞秋牵起嘴角,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菲比的惊呼打断了。 温蒂转头问道:“怎么了?” “光膀男正从烤箱中取出火鸡。”菲比起身走到窗边,“天呐,光膀男不是一个人,他正和一个女生共进感恩节大餐。” 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其他六人瞬间从位置上弹起,跑到了窗户边:“哇哦。” 乔伊露出了笑容:“光膀男加油!” “呜!脱衣舞开始了!”莫妮卡叫道。 菲比有感而发:“有人陪真好。” 听到菲比这句感慨,温蒂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瑞秋。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 望着眼前人闪烁着光亮的眼睛,温蒂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么,我们来吃属于我们自己的感恩节晚餐吧。虽然不够丰盛,但我保证味道还不错。”莫妮卡开始招呼他们。 六人齐声答应,都在桌边找位置坐下了。 “谁想要浅色吐司,谁想要深色的?”钱德勒问道。 罗斯默默地说了一句:“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深色吐司是怎么来的。” 莫妮卡拿起一块起司:“谁想和我分这一块?” 乔伊举手:“我!” 菲比出声道:“等等,你们要先许愿。” “许愿?” 菲比点点头:“对,来吧,这可是感恩节。” 莫妮卡和乔伊各抓着吐司的一端,两人闭眼停顿了几秒后,两人都用力一撕——乔伊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撕到了一大半吐司。 菲比笑着问道:“哦!你拿到大的一半了,你许的什么愿望?” 乔伊一边吃一边说:“拿到大的那半。” “我想要说祝酒辞,就几句。”钱德勒对着大家举起酒杯,“我知道这不是你们本来计划的感恩节,但对我来说,这样真的很好。我想是因为这一次不会牵扯到任何——离婚或者呕吐之类的事情。” 听到这里,其余六人会心一笑。 “不论如何,如果瑞秋你去了韦尔,如果你们都和家人在一起,如果乔伊没有得性病。那我们就不可能聚在一起了,对吗?所以,我想说的是,谢天谢地,你们的感恩节计划都泡汤了。” 钱德勒说完,大家都笑着碰杯,感叹道:“真是太感人了。” 温蒂把一杯酒一口闷后,就见罗斯举起了酒杯:“来,祝你们有个糟糕的圣诞节。” 瑞秋紧跟着举杯:“还有一个糟糕的新年。” “干杯!”《 》 24、第一次约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温蒂和瑞秋的地下情已经快有一个月了。 “他们居然还没发现。”瑞秋紧靠在温蒂怀里,嘴角缓缓勾起,“难道我们这么适合干保密工作?” 其实也不是她们两个藏得有多好,只是其他人钝感力太强,根本没有多想,除了——乔伊偶尔看向她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温蒂轻笑一声:“其他人就算了,莫妮卡作为你的室友都没发现你这几天都跑我这睡呢。” 瑞秋轻吻了一下温蒂的嘴角,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温蒂:“你知道两天后是什么日子吗?” “嗯,我们的一个月纪念日。”温蒂思考了几秒继续说道:“我们那天晚上去餐厅吃晚餐吧。” 瑞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眼睛亮了几分:“好,但是我有个要求。” 温蒂眉梢一挑,好奇发问:“什么?” 瑞秋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缓缓说道:“你得穿我之前给你挑的那件裙子。” 什么裙子? 温蒂的大脑疯狂运转,接着立刻回想起来了——那件凸显身材的黑色裙子,现在已经被她扔在了衣柜深处。 温蒂表情僵了一瞬:“真的吗?” 瑞秋用力地点了点头。 瑞秋见温蒂嘴上不说但是浑身抗拒的样子有些好笑,用撒娇的语气说道:“怎么了?我又不是没看过,你再穿给我看一次嘛,我们第一次约会哎。” “那能不能就在家里穿?”温蒂还是想挣扎一下。 瑞秋没有回答,微微撑起身,另一只手挑起温蒂的下巴,和温蒂对视了几秒后,紧接着就低头衔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瑞秋吻得很温柔,时不时还会停下,在温蒂耳边用撒娇的语气呢喃:“求求你了。” 这谁受的住。 反正温蒂不能,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瑞秋:“……好。” …… 两天后的傍晚,温蒂回来后就把裙子换上,再在外面套上一件大衣,就先一步去了订好的餐厅。 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温蒂和瑞秋特意约好了在不同的时间点出发。 但温蒂没料到的是——当她抱着一捧玫瑰花走进餐厅的时候,居然看见了莫妮卡以及她对面的陌生男士。 趁着莫妮卡还没看到自己,温蒂先是一惊,接着迅速转身准备离开餐厅。 给温蒂带路的服务员拦下了温蒂的脚步:“女士,请问是对我们餐厅有什么不满意吗?” 温蒂摇头,快速回道:“没有,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等下再过来。对了,麻烦你帮我换个位置可以吗?离那一桌远点,最好远到看不见。” 服务员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好的好的,这就给您换个位置。” 温蒂紧抱着花站在餐厅门口,寒风吹过,她的手被冻得微微发红。 “温蒂!” 是菲比的声音,温蒂心一紧,循声望去——菲比正站在街对面笑着向她挥手。 温蒂瞄了一眼手表,按照约定,瑞秋也快到了。 难道今天还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这也太巧了! 温蒂还在内心腹诽着,菲比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开始夸赞她手中的花:“哇,好漂亮的玫瑰花,让我想起了我在我妈妈去世前送她的康乃馨。” 菲比提起妈妈伤感了几秒,然后接着笑着问道:“这是别人送你的吗?还是你要送给别人?哦!你终于要约会了!” 温蒂嘴角含笑,点了点头:“是我准备送人的,我还没准备没和其他人说,菲比,你能不能帮我保密。” 菲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祝你约会愉快,我先走了。” 温蒂见菲比告别刚松了一口气,余光便瞥见了匆匆赶来的瑞秋。 虽然瑞秋见情况不对立刻停下了脚步,但为时已晚,菲比也注意到她了:“瑞秋?你今天不上班吗?” 没等瑞秋想出借口,菲比就自己笑了起来:“打扮这么漂亮,你今晚也要约会?” 瑞秋瞳孔猛地紧缩,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温蒂,然后迅速转开视线,连忙否认道:“没有,我今天晚上和朋友有约。” “哦~”菲比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我们挺有缘分,这都能遇上。” 温蒂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想着:确实有缘,要知道身后餐厅里还有一个莫妮卡。 和菲比告别后,温蒂和瑞秋站在原地,目送着菲比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温蒂将玫瑰花递给瑞秋:“纪念日礼物。” 瑞秋弯了弯眉眼,没有急着接过花,反而在包里翻找了一下,掏出一只全新的万宝龙钢笔:“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温蒂震惊了,不仅因为这份礼物太过贵重,还因为——“你哪来的钱?” 瑞秋小声解释道:“滑雪的时候向我爸买的,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我和他说了,我赚了钱会把钢笔的钱还给他的。” 温蒂看了眼手中的玫瑰花,突然觉得自己送的礼物逊色了不少,开始在内心懊悔自己怎么没买点更好的礼物。 瑞秋见温蒂许久不说话,猜到了几分她的想法,于是连忙接过花,牵起温蒂的手:“你别乱想了,我给你准备这个惊喜,只是想着你会开心,你不要觉得有负担。你送的玫瑰很漂亮,我很喜欢,真的。” 瑞秋说到这,轻轻捏了捏温蒂的手,接着柔声说道:“更何况,属于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其他的以后再去想,现在——我只想看你开心的样子。” 温蒂此时心底如同有暖流划过,笑意盈盈地看着瑞秋,点头应道:“我现在就很开心。” 瑞秋牵着温蒂正要往餐厅里走去,就感受到了一股拉力,疑惑回头:“怎么了?” 温蒂低声解释:“莫妮卡在里面。” 瑞秋瞪大了眼睛:“她也在这家餐厅约会?!早知道我昨天问一下她了……那怎么办?我们换一家餐厅?” 温蒂耸了耸肩:“今天是周末,再加上现在也不早了,附近好吃的餐厅都满了。没关系,我让服务员安排了远一点的位置,应该不会发现的。” 两个人怀着忐忑的心情一齐踏入了餐厅,接待的服务员还是刚刚接待温蒂的那位。 瑞秋一进门就拿着玫瑰花挡脸,温蒂眼看着服务员看她们的眼神越变越奇怪,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看向温蒂的眼神还隐约有几分唾弃。 由于花束的遮挡,温蒂和瑞秋一路有惊无险地坐到了位置上。 好消息是,这个位置确实看不到莫妮卡那桌。 坏消息是,这个位置靠近厕所——温蒂只能祈祷莫妮卡不会来上厕所了。 但人倒霉的时候,就是会事与愿违。温蒂刚点完餐,一抬头就和从厕所走出来的莫妮卡四目相对。 完了。 温蒂内心崩溃地看着莫妮卡径直朝她们这桌走来。 瑞秋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立刻起身准备躲开莫妮卡,但在温蒂眼中,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 果不其然,莫妮卡一个健步就冲上去拦住了瑞秋:“你要跑哪去?” 瑞秋直接被莫妮卡押着坐回了座位,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好奇会发生什么。 温蒂和瑞秋此时在莫妮卡面前像被老师抓到做了坏事的学生。 莫妮卡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可置信地看看温蒂,再看看瑞秋,然后再看一眼玫瑰花。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蒂和瑞秋听到这个问题对视一眼,总不能说是在莫妮卡外婆葬礼当天吧。 温蒂瞄了一眼莫妮卡,小声说道:“前不久。” 瑞秋点头附和。 莫妮卡眼睛眯了眯:“所以,你最近这么爱往瑞秋房间跑是因为……我就说你们俩最近怎么怪怪的。” “那其他人知道吗?”莫妮卡又问。 温蒂和瑞秋一齐摇头。 “那你们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瑞秋战术性喝了一口水:“还没想好。” “也许,过几天?反正不会等到明年。”温蒂补充道。 莫妮卡挑了挑眉:“你们总得找时间和大家说的。” 说完,莫妮卡就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起用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自己,无奈笑道:“好吧好吧,我会帮你们保密的。” 温蒂瞬间露出一个笑容:“我就知道你会的,莫妮卡你最好了!” 瑞秋接着说道:“莫,我爱你!” 莫妮卡欣然接受了两个人的表白,笑着说:“约克等我够久了,我得回去了。祝你们约会愉快!” 等莫妮卡离开后,瑞秋的目光回到了温蒂身上:“突然感觉和大家公布恋情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我们直接公开吧。” 温蒂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正好也快到圣诞节了。” 温蒂说完,见瑞秋的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心里微微发怵:“怎么了?” 瑞秋眉梢轻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还不把大衣扣子解开吗?” 温蒂:……行吧。 随着温蒂把大衣扣子一粒一粒解开,瑞秋笑容的幅度就逐渐扩大。 瑞秋单手托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温蒂被黑裙凸显出的身材,让温蒂产生了一种自己才是这家餐厅的食材的错觉。 温蒂耳根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你别总盯着我看了。” “我不盯着我女朋友,那盯着谁看啊?”瑞秋理直气壮地回道。 服务员恰到好处在这时走了过来,开始逐一将精致的菜肴摆放在桌上,瞬间打破了刚刚的暧昧氛围。 温蒂指了指桌上的菜肴:“先吃吧。” 酒足饭饱后,温蒂和瑞秋都有些微醺。两个人一路牵着手一同回到了温蒂的住所。 一进门,瑞秋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温蒂的大衣,大衣在瑞秋的手中滑落,露出了温蒂在大衣下,被紧身黑裙凸显出的身材。 瑞秋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明明是想见到温蒂害羞的样子,但是瑞秋自己的脸反而先红了。 “我……我先帮你把衣服挂起来。”瑞秋回过神来,舌头开始打结。 温蒂见她这副样子,心里的不自在减轻了许多,还有心思调侃道:“没穿衣服的时候都见过,怎么现在还害羞了?” 瑞秋一边把衣服挂在衣架上,一边开始想怎么回击。 还没想明白,瑞秋就感受到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贴近了自己的后背,她的腰被温蒂从身后轻轻环住。 紧接着,温蒂一只手开始轻轻解开她的衣扣,另一只手温柔地撩开了遮住瑞秋耳朵的头发。 下一秒,瑞秋的耳垂就被温蒂轻轻含住。瑞秋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她的身体在温蒂怀中微微颤动,一种电流般的感觉从耳垂传遍了全身,让瑞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温蒂温柔地握住了瑞秋的下巴,轻轻地引导着她微微侧头,紧接着覆上了她的唇。 瑞秋的呼吸在这个吻中变得急促,她的身体逐渐贴近了温蒂。 情迷意乱中,瑞秋身上的衣物很快被褪去,温蒂把她直接横抱到了沙发上。 瑞秋此时才回过神自己刚刚站着就被温蒂剥得□□了,于是狠狠瞪了一眼温蒂:“我以为你是好心帮我把大衣脱下来。” 温蒂委屈道:“我是帮你脱了大衣啊。” 瑞秋轻轻踢了一脚温蒂:“谁想到你把我身上所有衣服都脱了——你怎么不脱?” 温蒂又凑上前吻了吻瑞秋,才回答道:“你不是喜欢看我穿这件衣服?” 瑞秋愣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但说出来就变成了另一句话:“不回房间吗?” 瑞秋没有等到温蒂的回答,温蒂用行动给了她答案。《 》 25、恋情公开 被莫妮卡撞破地下恋情的第二天早上。 瑞秋扶着腰偷摸溜回莫妮卡家,刚蹑手蹑脚地把门带上,乔伊的声音就从厨房传了过来:“瑞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瑞秋被吓了一跳:“你一大早来莫妮卡家干嘛?” 乔伊扬了扬手中的面包:“我被饿醒了。” 瑞秋点点头,没兴趣继续和乔伊在这闲聊,转身向房间走去。 刚走没两步,乔伊就叫道:“等等,你昨晚……” 瑞秋心里咯噔一下,乔伊双眼放光地冲到了她身边,眼睛眯了眯,紧接着露出了姨母笑:“昨晚你和温蒂睡了。” 乔伊的语气太过肯定,瑞秋都想不到什么理由来遮掩。 “你怎么知道的?”瑞秋挑眉看着乔伊。 “这有什么难的?一闻就知道了。” 瑞秋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盯着乔伊看了几秒。 “暂时先帮我们保密可以吗?”瑞秋拜托道,“我们打算今晚亲口告诉大家。” 乔伊想了想:“行啊。”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知道我们在一起时一点也不惊讶?” 乔伊听到这个问题,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因为我经验丰富,早就看出来了你们迟早会在一起——其实主要是大停电那晚我听到你们接吻了。” 瑞秋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乔伊:“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接吻的动静应该没有罗斯他们学动物叫的声音大。” 乔伊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是的,可是逃不过我的耳朵。” 瑞秋扬了扬眉,给乔伊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 晚上,在莫妮卡的召集下,除了罗斯,所有人都已来到了莫妮卡家。 “这么隆重,是要进行什么新闻发布会吗?”钱德勒开玩笑道。 莫妮卡笑着摊手:“我只负责把你们叫来,主持人可不是我。” 钱德勒惊讶地看向其他人。 首先排除乔伊,他心思全扑在食物上。其次,排除菲比,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神游天外了。 温蒂在认真看报,瑞秋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看上去都不像即将要宣布大事的人。 难道是还没来的罗斯? 想什么来什么。 “各位,我想介绍一个人给大家认识。”罗斯从门后探出了一个头。 大家都好奇地看向他。 罗斯笑着打开门,一只小卷尾猴灵活地爬上了他的肩膀,引起了众人惊叹。 “等等!这是什么?”莫妮卡叫道。 罗斯介绍道:“它叫马赛尔,想和它打声招呼吗?” 莫妮卡一边拒绝一边退后了几步。 瑞秋好奇:“这种猴子很贵的,你从哪里弄到的?” “我朋友贝瑟从一个实验室里救出来的。” 菲比微微蹙眉:“这真残忍!为什么?为什么会有父母给孩子取名叫圣地?” 钱德勒走了过来:“嘿,这猴子的尾巴上长了个罗斯。” 温蒂因为钱德勒的冷幽默轻笑了几声。 莫妮卡走到了钱德勒身后,问道:“罗斯,它要和你住一起吗?住在你家?” “对,卡罗尔离开后,家里很冷清。” 莫妮卡不解:“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室友?” 罗斯满脸都是抗拒:“不,我不要。我觉得人到了一定年纪之后还和室友住,有点可悲。” 乔伊和钱德勒,瑞秋和莫妮卡两两对视一眼。罗斯也反应过来,立马改口:“抱歉,是可佩,在梵语中代表很酷的生活方式。” 钱德勒转头看向莫妮卡:“所以你把我们叫过来是为了让我们认识一下罗斯的新室友——一只猴子?” 莫妮卡嫌弃地皱了皱眉:“当然不是。” 说完,莫妮卡又轻轻推了一下瑞秋:“人都到齐了,你们还不说吗?” 钱德勒微微往后一仰:“原来今晚的发布会还没开始啊。” 瑞秋拉着温蒂走到电视机前,拍了拍手:“咳咳,安静一下,有件事有必要告知你们一下。” 乔伊和莫妮卡两位知情人士都露出了笑容。 瑞秋和温蒂相视一笑,两个人十指自然而然地紧扣在了一起。温蒂感受到了瑞秋掌心微微有些湿润,于是大拇指轻轻摩挲瑞秋的指节,希望帮她缓解几分紧张。 瑞秋感受到了温蒂的小动作,嘴角控制不住扬起,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向众人郑重宣布:“我们在一起了。” 乔伊反应最为迅速,笑着鼓起了掌:“祝贺你们!” 钱德勒惊讶过后先瞄了一眼旁边的罗斯,然后笑着说道:“哇哦,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大新闻,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前不久。”温蒂搬出了昨天回答莫妮卡的说辞。 钱德勒听到这个回答挑了挑眉:“那看来你们谈了有一阵子了。” 菲比从惊讶中回过神,后知后觉地叫道:“所以昨天根本不是巧合!只是你们的秘密约会被我撞见了!” 温蒂点了点头,看向菲比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歉意:“抱歉菲比,昨天我们还没做好公开的准备。” 菲比挥了挥手:“没关系,我仔细想了一下,你们也不算骗了我。瑞秋说的是和朋友有约,也不算说谎。” 罗斯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化作雕塑,僵在了原地,他的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眉毛不自觉地耷拉下来,却拼命扯出一抹生硬的假笑。 罗斯知道自己此时的面部表情极不自然,不过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此时都不在自己这个失态的暗恋者身上。他才得以有时间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将内心翻江倒海的混乱情绪强行压抑下去。 他现在比知道瑞秋和保罗在一起的时候更难过,更痛苦,更窒息——罗斯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机会。 温蒂敏感地捕捉到了罗斯极力遮掩也掩盖不住的失魂落魄,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瑞秋的视野。 而瑞秋还在和莫妮卡讨论以后住在哪的问题,对此一无所觉。 “当然还是住你这了,我都住习惯了。”瑞秋没在这个问题上犹豫多久,“我想温蒂的时候直接上楼就行。” 莫妮卡笑着点点头:“好。” 罗斯此时带着马赛尔站起身,微笑着和众人告别:“时间不早了,马赛尔在陌生环境有点焦虑,我带它先回去。” 钱德勒见状也起身:“刚好我和乔伊也准备回去了。” 磕cp正起劲的乔伊惊讶抬头:“我什么时间——哦,是的,我们准备回去。” 在钱德勒疯狂的眼神示意下,乔伊迅速改口。 三个男生一起走出了莫妮卡家。 钱德勒轻拍了一下罗斯的肩膀:“罗斯,别太难过了,至少你没有输给同性。” 罗斯低落道:“是的,但我输给了同性恋,又一次。” 乔伊锤了锤罗斯的胸口:“振作起来,兄弟。大街上那么多美女呢,你没必要这样。何况我早和你说过,温蒂比你更有机会。” 罗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谢谢你们,我会努力放下对瑞秋的感情的……虽然这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有个办法能帮助你快速放下,要不要试试?”乔伊挑了挑眉。 罗斯盯着他看了几秒:“别和我说是脱衣舞俱乐部。” 乔伊笑了笑:“你可真懂我,所以你去吗?” 罗斯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回家和马赛尔待在一块吧。” 与此同时,温蒂跟着瑞秋走进了她的房间。 瑞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一下温蒂:“你刚刚怎么总盯着我看?” 温蒂眼睛中盛满了笑意:“没什么,只是想说——谢谢你喜欢我。” 瑞秋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怎么这么突然,但我也想告诉你,谢谢你也喜欢我。”《 》 26、圣诞节(上) 圣诞节临近,纽约这座城市披上了节日的盛装,节日气息日益浓厚,就连咖啡馆也在店内最显眼的位置早早摆放起了精心装饰的圣诞树。 菲比坐在圣诞树旁边拨弄着吉他:“各位,我今天打算唱全新的曲目。我这里有12首新歌,都是关于我妈妈自杀的,还有一首关于雪人的歌。” 钱德勒抿了抿唇,表情真挚地建议:“那你还是先唱雪人的那首歌吧。” 参加完商场招聘的乔伊带着一丝疲惫走进咖啡馆,他先把大衣上的雪花轻轻拍掉,才走向了角落的沙发。 大家纷纷回头和乔伊打了声招呼。 莫妮卡关心问道:“怎么样?” 乔伊叹了口气:“我没得到那份工作。” 罗斯惊讶问道:“怎么可能?你去年就是圣诞老人啊。” 乔伊摊开手:“我不知道,一个胖子把店经理搞定了。他根本不会逗人开心,这就是潜规则。” “那你演什么?”莫妮卡好奇地看着乔伊。 “当他的助手小精灵,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乔伊眉头紧缩,不服气地叫道。 “嘿,你们几个打算怎么过新年?”瑞秋走了过来,把手搭在了温蒂肩膀上。 这个问题瞬间引起了公愤。离瑞秋最近的几人立即用报纸拍打她,温蒂作为亲属被众人连坐,也挨了好几下。 温蒂不服:“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话音刚落,就引来了其他人带着戏谑和酸意的嘘声。 瑞秋见状唇角微微勾起,明知故问:“怎么了?新年有什么不对吗?” “你和温蒂当然没事,不用面对这巨大的节目压力,而我们要在这绝望中挣扎着找个对象,好在水晶球掉下来时有吻可接!”钱德勒每走近瑞秋一步,音量就提高一分,在自己抱怨完后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哦,我说得太大声了!” 瑞秋听完和温蒂相视一笑。 钱德勒立刻用手掌挡住视线,退至一边:“真碍眼,你们什么时候能玩够这种眉目传情的戏码?” 菲比深有同感:“能不能把你们公开恋情的那段记忆从我脑中挖除?你们就不能一直瞒着我们吗——至少等过完圣诞节。” “我受够了新年庆典主持迪克·拉克一年又一年的摧残,要我说,今年我们谁也不约会。咱们定个协议,就我们七个人共进晚餐,并且把瑞秋和温蒂隔开。”钱德勒认真提议。 得到了温蒂和瑞秋的沉默以及其他四个人的敷衍应答。 钱德勒歪了歪头:“你们知道吗?我本来以为大家会很开心。” 众人立刻会意,默契地表现出比刚刚更加热情和积极的回应。钱德勒满意地点点头,坐回了座位。 瑞秋快步走到菲比身旁,小声提醒:“菲比,该你上了。” 接着,瑞秋走到了话筒旁边:“女士们先生们,应大家强烈要求,有请菲比·布菲小姐。” 话音一落,咖啡馆的沙发区域十分捧场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菲比笑着接过话筒:“谢谢,大家好,我想在此刻唱一首对我有特殊意义的歌。” “我堆了一个雪人,煤块是它的眼睛。 他有着迷人的笑容。 可我怎么能忘记, 我妈妈在厨房死去的情景。” 温蒂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震惊自己居然能从如此欢快的曲调中,听到这样让人无法笑出来的歌词。 原来这唯一一首关于雪人的原创歌曲也逃不开菲比母亲自杀的主题。 温蒂头一次觉得一首歌能如此漫长,随着菲比的表演进行,她的目光逐渐涣散,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其他人也露出了同温蒂如出一辙的怀疑人生的表情。 “我妈妈的骨灰,还有她的眼睫毛, 都住在一个小黄坛子里。 ……” 折磨耳朵的歌声戛然而止,温蒂下意识抬头看向菲比。 只见菲比正神色不满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个男人看,下一秒她就开始水灵灵地喊起话了:“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两位噪音男孩,有什么事情想和在座的各位分享一下的吗?” 熟悉的话语让温蒂幻视了上学时开小差被老师点名的场景。 被菲比老师点到名的两个男士露出了窘迫的神情,慌忙否认道:“没,没有。” 菲比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如果这件事已经严重到非要打断我的演出了,那么我想一定也值得和大家分享吧。” 钱德勒小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同情:“这家伙回去要拿着听歌须知了。” 其中一位男士站了起来,有些结巴地解释道:“抱歉,我……我只是在对我朋友说,你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 这话一出口,菲比的火气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然后我朋友说,达丽尔·汉纳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我说我喜欢《美人鱼》中的他,但在《华尔街》里就没那么喜欢了,我觉得她没什么气质。”这个眼镜男卡壳了一下,“还有,达丽尔·汉纳是流行的美,但你全身都散发着难得的古典美。” 温蒂瞄了一眼菲比的表情,看上去已经被这番真挚的夸赞打动了。 “好的,咱们稍微休息一会儿。”菲比露出笑容,抱着吉他脚步轻快地走到了眼镜男身边。 坐在沙发上的几人会心一笑,乔伊调侃道:“看来那个小伙拿回家的不止听歌须知了。” …… 两天后,温蒂被叫来莫妮卡家帮忙装饰圣诞树。一进门就见到了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的菲比,嘴角微微勾起:“看来你对大卫很满意,你现在的状态像被泡在蜜罐里一样。” 钱德勒从圣诞树后探出一个脑袋:“你和瑞秋刚公开那几天也这样。” 菲比笑着点点头:“大卫人很好,除了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接过吻外,我觉得我们这段感情没有缺点。” 瑞秋抬起头,惊讶道:“我不敢相信他到现在还没吻你,我和温蒂确认关系第二天就上床了。” 温蒂呼吸一滞,欲言又止,眼神中闪过几分无奈。 瑞秋眨了眨眼:“我分享得太多了吗?” 钱德勒的声音从圣诞树后传来:“你该等乔伊回来再说的,他应该会喜欢听。” “大卫这个人是科学家,做事有条不紊。”菲比替大卫解释道。 莫妮卡感慨了一句:“我觉得这很浪漫。” 见有人理解自己,菲比眼睛亮了亮:“我也是!你们看过《军官与绅士》这部电影吗?” 大家都点了点头,但你永远都想不到菲比的下句话会是什么—— “他就有点像和我一起去看这部电影的男生。而且他更聪明,更温柔,也更体贴,我只想整天和他待在一起。日日夜夜,夜夜日日,以及——特殊的日子。” 图穷匕见,温蒂瞬间懂了菲比铺垫这么久是为了说什么了。 钱德勒也反应了过来:“等一下,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想和他一起共度新年,是不是?你要违反约定。” “不,不,不,不,好吧,我可以吗?”菲比心虚地看向大家。 不知道为什么,温蒂莫名其妙想到了一句话“多重否定表示肯定”。 钱德勒顿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可以,因为我已经约了珍妮丝。” 在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 罗斯用力拍了一下钱德勒:“拜托,我们是有约定的,还是你定的!” “我反悔了,不行吗?我受不了这种压力,所以我反悔了。” 莫妮卡眉头紧皱:“可是珍妮……你们分手的时候不是闹得很僵吗?” “我没说这是个好主意,我只是说我反悔了。”钱德勒有些烦躁。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乔伊一边进门,一边脱掉大衣,露出了小精灵服装。 钱德勒开始无声地嘲笑乔伊,双手按着太阳穴:“我脑子里太多笑话了,快来个人嘲笑乔伊。” 乔伊摇了摇他的鞋子,温蒂之前只在剧场演出的小丑身上看到过。 钱德勒要笑得喘不过气了:“天呐,你要笑死我了。” 莫妮卡的视线被厨房里的马赛尔吸引,笑容逐渐消失:“罗斯,它又在玩我的铲子。” “没事,又不会伤害它们,不是吗?” 莫妮卡不理解:“你非得每次都带上它吗?” 罗斯情绪有些低落:“我不想把它一个人留在家,我们,我们今早第一次吵架了,我觉得可能和我昨天工作晚归有关系。我说了一些无心的话,它就朝我扔了大便。” 钱德勒走到了罗斯身边:“如果你加班,我可以帮你照顾它。” 罗斯眼睛一亮:“哦,那太好了!但如果你去,要假装是特地去找它的好吗?而不是过去帮我忙的。” 钱德勒表情严肃:“好的,但是如果它问起来,我就得直说了。” 温蒂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被仍在憋笑的瑞秋轻轻拍了一下。 罗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幽怨:“怎么了?” 温蒂耸了耸肩:“没什么,只是我觉得你们交流声有点大,马赛尔可能已经知道了。” 钱德勒十分配合地接话道:“那看来,我只能如实告诉它了。” …… 平安夜当天。 “告诉我,不约会约定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罗斯追在莫妮卡身后问道。 温蒂听到咖啡馆门口响起的动静,放下手中的咖啡,抬头看向了莫妮卡。 莫妮卡理直气壮地回道:“对不起,只是钱德勒约了人,菲比也有了对象,温蒂和瑞秋肯定在一块,所以我约了搞笑巴比。” “搞笑巴比?你的那个前男友?”钱德勒问道。 乔伊觉得他问了一句废话:“你难道还认识其他的搞笑巴比吗?” 钱德勒眉梢一挑:“我刚好认识一个搞笑鲍勃。” “好吧,所以说我们的不约会之夜,你们五个已经有约了?”罗斯问道。 乔伊举起了手:“呃,六个。我在商城遇到了一个身材火辣的单亲妈妈,我这个小精灵怎么能抗拒?” 罗斯揉了揉太阳穴:“好吧,那等水晶球落下的时候,我就是唯一一个独自站在那里的?” 瑞秋安慰道:“我们都在啊,我们会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没人知道谁是谁的。” 罗斯不高兴地用力拍了拍沙发:“你知道的,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个!” 莫妮卡惊讶地看向罗斯:“你怎么了?” “因为马塞尔。” 莫妮卡听到这个回答翻了一个白眼。 “它一直不让我进门,它背着手一直在屋里走来走去。” “真奇怪,我那天晚上和它玩得很开心。”钱德勒插了一句话。 罗斯的表情凝固了:“真的吗?” “真的,我们一起玩,看电视,还有那个杂耍太精彩了!” 罗斯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什么杂耍?” “抛袜子卷成的球啊,我以为是你教它的。” 罗斯彻底笑不出来了,半天憋出一句:“没有。” 钱德勒惊讶了一瞬,接着开始安慰罗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抛袜子卷成的球……还有香瓜……” 这时,有人冲进了咖啡馆:“菲比。” 菲比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询问:“哦,麦克斯,你认识大家吗?” “不认识,你见到大卫了吗?”这位叫麦克斯的男士明显有些兴奋。 菲比摇了摇头:“不,他不在这。” “如果你看到他,叫他赶紧收拾行李。我们要去明斯克了。” 菲比愣住了:“明斯克?” “明斯克,在白俄罗斯。” 菲比笑容有些勉强:“我知道明斯克在哪。” 麦克斯笑容满面,好心情地解释道:“我们已经申请到了科研资金,三年,提供所有经费。” 温蒂担忧地看向菲比,轻拍了一下她的手。 “你们什么时候动身?”菲比又问道。 “一月一日。” 那很快就到了,现在已经12月24日了。 菲比回过神看到麦克斯已经离开了,而她的六位朋友都一脸关心地看着她。 菲比下意识牵起嘴角:“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我会去找大卫问清楚——我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 》 27、圣诞节(下) “瑞秋?你怎么在这?”温蒂醒来后发现自己枕边躺了一个人,吓了一跳。 睡意朦胧中的瑞秋迷迷糊糊下意识反问道:“我不能来找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蒂的眼中写满了迷茫,“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妮卡在准备圣诞晚会,我被吵醒了。”瑞秋闭着眼解释,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未醒的倦意,让温蒂联想到了小猫撒娇的声音,嘴角情不自禁微微上扬。 见瑞秋实在困得不行,温蒂也没再打扰她,她轻轻地伸出手臂,将瑞秋揽入怀中,伴随着彼此的呼吸声,一同睡起了回笼觉。 与此同时,楼下的莫妮卡正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莫妮卡给附近关系不错的人都发送了圣诞晚会的邀请,为了给每个人营造一个难忘的节日体验,她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布置客厅、准备美食。 她搬动东西发出的声响确实不小,以至于瑞秋早上被吵醒后,直接跑楼上去找温蒂了。 不过好在菲比和钱德勒的相继到来为莫妮卡分担了不少压力。 等温蒂和瑞秋回笼觉睡醒,莫妮卡更是轻松了几分。 有朋友们帮忙,圣诞晚会很快就准备得差不多了。 “忙了这么久,总算布置完了。”温蒂长舒一口气,瘫倒在了沙发上。 下一秒,一脸懵的温蒂就被莫妮卡一把扯了起来。 莫妮卡拍了拍刚刚被温蒂压在身下的抱枕,然后指了指旁边:“你去那边坐。” 温蒂向瑞秋投去一个委屈的眼神,趁着莫妮卡转身忙碌的瞬间,她快速地撇了撇嘴,无声地吐槽了一句。 瑞秋勾起嘴角,露出了爱莫能助的眼神,用口型回应她:“我也没办法。” 还没休息多久,温蒂就注意到了瑞秋打量她的眼神。 温蒂疑惑:“怎么了?” 瑞秋嘴角扬起:“你是不是没有礼服?我拿一件我的裙子给你穿。” 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温蒂进了自己房间,打算好好给她打扮一番。 瑞秋打开自己的衣柜,回头看向温蒂:“有没有喜欢的?” 温蒂眨了眨眼:“穿在你身上的时候都喜欢。” 瑞秋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那你乖乖等着,我给你挑。”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温蒂感觉自己就像是商场橱窗里的假人模特。而瑞秋仍然兴致勃勃,像是在玩一款换装小游戏。 温蒂实在没忍住,催促了一下:“还没挑好吗?” 瑞秋踮起脚,蜻蜓点水般在温蒂嘴角亲了一口,轻声哄道:“宝贝,再等一下吧。” 行吧。 又过了一会儿,温蒂怀疑自己要把衣柜里所有衣服都试一个遍的时候,瑞秋终于选好了一件白色抹胸长裙。 温蒂接过裙子,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 下一秒就听到—— “我帮你化妆吧。” 温蒂轻轻垂下眼帘,和那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的眼睛对上。三秒不到,温蒂就缴械投降,轻声应道:“好。” 瑞秋眼睛又亮了几分,拉着温蒂坐在了化妆台前。 摆出需要用到的化妆品后,瑞秋轻轻托起温蒂的下巴,仔细端详了几秒。随后,瑞秋轻轻把温蒂额前几缕碎发拨到耳后。 温蒂感受到了瑞秋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耳垂,抬眼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瑞秋的坏笑。 见自己看向她,瑞秋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扩大了几分,说出口的话却还在装无辜:“怎么了?” “你打算就这么站着给我化妆吗?” “当然不。”话音未落,瑞秋已经轻巧地跨坐在了温蒂的腿上。 瑞秋这一出乎意料的举动,让温蒂身体一瞬间紧绷,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瑞秋见她这副样子,轻笑了几声,接着拍了拍温蒂微微耸起的肩膀:“放轻松,我化妆技术很好的。” 闻言,温蒂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她哪里是在担心化妆技术,她现在只担心化妆师别有用心。 瑞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方便更好地帮温蒂化妆。 她看着温蒂的眼睛,眉毛轻轻一挑:“我要开始化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姿势的原因,此时再正常不过的话语,落到温蒂耳朵里都充满了调情的意味。 温蒂喉咙微微滚动,耳根开始微微泛红。 瑞秋轻轻拍了拍温蒂的脸颊:“别乱想。” 温蒂用眼神控诉罪魁祸首——这能怪她吗? 瑞秋无视了温蒂的眼神控诉,伸出手指轻轻滑过温蒂的脸颊,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感如同羽毛,让温蒂升起一股痒意,身体不由轻轻一颤。 与此同时,瑞秋的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拿着一支精细的化妆刷,在温蒂的脸颊上一次次轻扫。 瑞秋的专注力完全投入到了化妆的过程中,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温蒂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感受她每一次触碰,心跳好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而瑞秋此时也没有表面看上去的云淡风轻,她完全无法忽略温蒂直白的目光,以至于上眼妆的时候,她需要极力控制住手部的轻微颤抖,才确保了不会画出歪斜的线条。 就差最后一步了,瑞秋取出一支她常用的口红,轻轻涂在温蒂的唇上。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按压在温蒂的唇上,将口红均匀地抹开。 温蒂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瑞秋手指的细微颤抖,以及——由单纯抹口红变为了缓慢地摩挲。 在彻底陷进去之前,温蒂理智回笼,轻轻抓住瑞秋的手腕:“晚会快开始了,你自己还没化妆呢。” 瑞秋轻轻咬了咬下唇,有些后悔:“早知道不答应和他们一起办晚会了。” 温蒂被逗笑了:“那我们等下偷偷离场。” 暧昧的氛围被强行掐断,接着,温蒂抱着礼裙被瑞秋赶到了房门外。 刚出门,温蒂就感受到了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乔伊什么时候来的?”温蒂假装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菲比答道:“你和瑞秋进房间后。是瑞秋帮你化得妆吗?好漂亮!” 温蒂笑着接受了这份夸奖。 钱德勒吐槽道:“我真不敢相信,你们只是挑衣服和化妆居然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乔伊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我在房间门口听了半小时,居然什么都没听到。” 温蒂先是愕然,紧接着瞪了眼乔伊:“你居然听墙角?!” “又不是我先开始的,是——”乔伊还想说什么,嘴巴已经被莫妮卡用食物堵上了。 莫妮卡义愤填膺地说道:“真是太过分了,我们应该谴责这种行为。” 钱德勒迅速附和道:“居然听自己朋友墙角,太不道德了。” 乔伊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菲比翻了个白眼,开始帮乔伊说话:“明明你们都站门口听了。” 温蒂开始暗自庆幸,还好她们除了氛围比较暧昧外,确实没再多做什么事。 …… 晚上七点,莫妮卡精心筹备的圣诞晚会正式开始。没多久,莫妮卡家的空间就被接受邀请的客人填满了。 在钱德勒的介绍下,温蒂认识了那个久闻大名却素未谋面的珍妮丝。 几乎在听到珍妮丝的招牌笑声的那一刻,温蒂就瞬间明白了莫妮卡说的“印象深刻”是什么意思了。 莫妮卡拿着两杯酒走了过来,递给了钱德勒和珍妮丝。 珍妮丝道过谢后,自顾自又开始笑了起来。 钱德勒笑容有些勉强,看向莫妮卡:“还记得珍妮丝吧?” 莫妮卡挤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历历在目。” 正当莫妮卡转身去为温蒂取酒时,温蒂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后,一位拥有一头羊毛卷的成熟女性笑着和温蒂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珊迪。” 在温蒂想起珊迪是谁之前,乔伊已经赶了过来:“珊迪,快进来。” 接着,温蒂就看到了珊迪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孩。 乔伊笑容僵在了脸上:“你把孩子都带过来了?” “是的,可以吗?” 乔伊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温蒂正打算关上门,罗斯带着马赛尔走了进来。 莫妮卡快步走了过来,把酒杯塞到了温蒂手上,然后叉腰看向罗斯:“那东西不可以进来。” “那东西?你就是这么称呼客人的吗?我问你,如果我带着我的新女友来这里,你也不欢迎她进来吗?” 莫妮卡蹙眉,认真回答:“你的新女友不会尿在我的咖啡桌上。” 罗斯据理力争:“它已经比任何人都难为情了,好吗?而它还有勇气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再来到这里。” 莫妮卡没办法:“好吧,叫它离我远点。” 温蒂觉得莫妮卡这话完全没有意义,因为罗斯根本管不住马赛尔。 和预料中一样,罗斯才往前走两步,马赛尔便灵巧地从他身上滑落马赛尔,自己去找地方玩了。 温蒂没忍住笑了一声,罗斯转过头一本正经地找补:“我让它自己去找朋友玩的。” 温蒂压抑住上扬的嘴角,也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瑞秋在这时走了过来,她牵起温蒂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帮我补个妆。” 温蒂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任由瑞秋牵着自己走进了她的房间。 温蒂眉眼间洋溢着笑意:“哪里需要补妆?” 瑞秋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口红。” 也许是因为今天忍了太久,瑞秋一说完,温蒂脑袋一热,双手轻轻捧起瑞秋的脸庞,不加思索地俯下身,将自己的唇印在了瑞秋的唇上。 就在两人沉醉于深情缠绵的吻中,难舍难分之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气氛瞬间被冻结,温蒂和瑞秋缓缓松开了彼此,一同看向门口的一对不速之客——菲比和大卫。 四个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菲比率先出声打破沉默:“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瑞秋,我只是想借用一下你的房间,我和大卫有很重要的事要说清楚。” 温蒂指了指隔壁房间。 菲比摇了摇头:“我刚刚看见麦克斯和那个单身母亲进去了。” 温蒂感觉菲比的悲伤快要凝为实质了,也没在多说,和瑞秋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默默退出,把房间让给了菲比和大卫。 温蒂和瑞秋一出门,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沙发边上,抽泣声此起彼伏。 瑞秋来到了莫妮卡身边,小声询问:“发生什么了?” 莫妮卡把瑞秋和温蒂拉到一边,解释道:“搞笑巴比的祖父在两个小时前去世了。” 话音刚落,珍妮丝就哭着从她们身旁匆匆跑过,径直冲出了莫妮卡的家中。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钱德勒。 钱德勒有些烦躁:“我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 温蒂眉头皱起:“你说什么了?” 钱德勒沉默了一会儿:“就算我邀请了你,也不代表......好吧,你们别这样看我了,我知道我这样做挺过分的。” 温蒂看了眼客厅里现在的气氛,又瞥了一眼莫妮卡的表情,小声安慰了一句:“至少大家对这次的圣诞晚会应该都会记忆深刻的。” 莫妮卡叹了口气,但是没接话。 瑞秋拿起一块甜品咬了一口:“她们不会再在下一个圣诞晚会上吃到这么好吃的甜品了,如果她们不好好珍惜的话。” 莫妮卡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笑意。 菲比和大卫分别之后,垂着头走到了她们身边。 没有人开口问她,但每个人都轮流上前给了菲比一个拥抱,希望这样能给予她一丝安慰。 乔伊温柔地给两个睡着的孩子盖上毯子后,走到了众人边上:“嘿,你们有没有看到珊迪。” 温蒂的视线缓缓移向莫妮卡的房间,停留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只有钱德勒接了乔伊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她正在莫妮卡房间,和那个叫麦克斯的科学怪人一起。” 说完,钱德勒自己笑了起来:“哦,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各位,水晶球要掉了。”瑞秋出声提醒道。 与此同时,电视机里传来声音:“再过20秒就要到午夜了。” 客厅里的悲伤气氛现在已经一扫而空。人们的眼神都紧盯着电视,期待着跨年的那一刻。 钱德勒笑道:“快乐的瞬间就快要到了。” 乔伊看了眼身旁的六人:“看来那个不约会约定确实生效了,除了温蒂和瑞秋。” 菲比脸上还有着泪痕:“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我讨厌这样。” 莫妮卡连忙安慰她:“不是所有人都开心。” 说完,莫妮卡就叫了声正坐在沙发独自流泪的巴比。 3! 2! 1! 随着最后一声倒数落下,时间仿佛凝固。 温蒂和瑞秋的目光在一片喧嚣中交汇,她们的唇边同时绽放出笑容:“新年快乐!” 接着,也不顾其他几个人的目光,温蒂和瑞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在零点,她们的嘴唇轻轻相触,交换了一个深情而纯粹的吻。 周围的一切都成了她们的背景版,而她们此刻,眼里只看得见彼此。 钱德勒略过温蒂和瑞秋,看向其他人:“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我们这里还有两女三男。” 菲比没有心情,摆了摆手:“我现在谁也不想亲。” 莫妮卡摊手:“那我要亲所有人?” 乔伊立刻出声纠正:“不行,你不能亲罗斯,他是你哥哥。” “所以,所有人都有人亲,就我没有。”罗斯不同意。 温蒂和瑞秋刚松开彼此,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乔伊亲吻了钱德勒。 罗斯扬了扬手中的相机:“我拍下来了。” 温蒂有些懵,和同样状况外的瑞秋对视一眼——在她们接吻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 28、宾太太 “这个城市难道已经没有适合你们的清醒男人了吗?”钱德勒听完莫妮卡和菲比今天的经历后,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温蒂仍处于震惊之中——她们在街上偶遇一位帅哥,本想上前搭讪,却意外导致他被车撞倒,送进了医院。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莫妮卡和菲比竟然还计划每天去医院照顾他,直到他醒来。 莫妮卡一边准备食物,一边回答钱德勒的问题:“他身边没人照顾。” 菲比点了点头:“而且我们本来也有点责任。” 乔伊笑着调侃道:“我不敢相信你会喊出‘呜哇哦’,连我都不会这样说。” 在莫妮卡想好怎么回怼前,瑞秋的声音打断了她:“哦!她要出场了!” 大家迅速把目光移到了电视屏幕上。 电视机里的主持人开始介绍本期节目的嘉宾:“观众朋友们,稍后,我们将和风趣的诺拉·泰勒·宾聊一聊她的新书《亢奋欢愉》,该让你的孩子上床睡觉了。” 钱德勒立马扑向了遥控器:“我们不用非得看这个,美国电视台、hbo电视台和电影频道都有《柏尼斯之周末夜》。” 《柏尼斯之周末夜》是瑞秋最喜欢的电影,但在诺拉·泰勒·宾面前,什么也不是。 瑞秋眼疾手快,把他手中的遥控器打掉:“没门,省省吧。” “拜托,她是你妈妈。”乔伊接住弹到空中的遥控器,顺手抛给温蒂。 钱德勒抓了抓头发:“没错,所以才要看《柏尼斯之周末夜》,尸体的骨盆被打了二三十下哦。” 瑞秋走到他边上:“钱德勒,我得告诉你。我特别喜欢你妈妈写的书,坐飞机的时候必不可少,她的书真的很棒!” “如果你在11岁大的时候,你的朋友都竞相传阅《无耻情妇》第79页,你就不会觉得棒了。”钱德勒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电视。 “嘿!她出场了!”菲比叫道。 荧幕中,诺拉·泰勒·宾优雅地走进了演播厅,她身上豹纹衬衫的丝缎面料在聚光灯下泛起柔和的金色光泽,连同配套的包臀裙一起,将她傲人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当她向着镜头打招呼时,铂金色卷发随着偏头的动作滑落肩头,每一缕发丝都在散发着她的魅力。红唇微微勾起,引得电视机前的大家集体倒吸了一口气——除了钱德勒。 温蒂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钱德勒,你妈妈真的很有魅力。” 钱德勒的视线始终锁定在电视屏幕上,没有接话。倒是瑞秋转头扫了一眼温蒂。 温蒂察觉到了瑞秋的目光,眼神无辜:“怎么了?你不这样觉得吗?” 瑞秋“啧”了一声,接着说道:“虽然是事实,但由你说出来,我还是有点不爽。” 菲比给她们俩一人来了一个脑瓜崩:“安静点,给我好好看节目。” 这个时候主持人正好奇发问:“你在伦敦被捕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菲比回头看向钱德勒:“你妈妈被捕过?” “嘘,我正感觉到无比的骄傲。” 电视机里的诺拉朱唇轻启:“说来有点难为情,但是有时在和男人亲热之后......” 钱德勒不可置信地轻笑了一声:“她现在居然会说难为情。” 所有人同时做手势示意钱德勒闭嘴。 诺拉缓缓补上了后半句:“我会非常想吃宫保鸡丁。” 钱德勒听完立刻朝着电视机大吼:“你说得太详细了!” 拥有着良好职业素养的主持人在惊讶片刻后,立即抛出了下一个问题:“现在你正到处为新书做宣传,进展怎么样?” 诺拉眼中闪过几丝笑意:“我明天将要前往纽约,虽然我不喜欢那里。不过,我可以去看看我儿子,我爱他。” 听到这个消息,坐在沙发上的六个人集体发出一阵惊呼,六颗脑袋整齐划一地转向已经躲到餐桌旁的钱德勒。 同样刚刚得知这件事的钱德勒无奈地抱怨道:“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得知这个消息,别人家的妈妈都会打个电话。”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莫妮卡和菲比在短短三天内,为那位还昏迷不醒的男主角读报纸、送花、换衣服、写歌、剃胡子以及取名字,甚至还因为名字小吵了一架。 温蒂不理解,但选择尊重。 不过她们今天可以暂时放下这些天的“明争暗斗”,因为——钱德勒的母亲诺拉·泰勒·宾设下一场丰盛的晚宴,邀请她们七人共同赴宴。 瑞秋为了在偶像面前呈现最完美的形象,站在镜子前反复挑选服饰,但似乎每一套搭配都无法让她完全满意。 又一次听到了瑞秋指尖在衣架上刮出刺啦声,温蒂没忍住开始了第三次催促:“再这样换下去,已经不是迟到的问题了,你可能会错过见到宾太太的机会。” “再等——” 不等瑞秋说完,温蒂便走到她的身后,温柔地环抱住她,阻止了她继续更换衣物的动作。 在镜子里,温蒂的目光与瑞秋相遇,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亲爱的,你现在已经够迷人了。” 瑞秋嘴角微微扬起:“有多迷人?” 温蒂微微搂紧了一点,嘴唇贴近瑞秋的耳边,低声道:“其实我不介意直接缺席。” 闻言,瑞秋的表情多了几分慌乱,随即迅速握住了温蒂放在她腰间的手:“不行——我们现在就出发。” …… 等温蒂和瑞秋匆匆赶到晚宴地点时,她们已经是最后到场的了。 温蒂面带一丝歉意,目光投向了宾太太:“实在非常抱歉,因为想以最好的状态见您,我们在打扮上多花了一点时间。” 现实中的诺拉比电视里看到的更有魅力,她目光轻轻掠过温蒂和瑞秋紧握的双手,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没关系,快坐下吧。我们也刚点好菜,你们看看还有没有需要点的?” 瑞秋坐下后,用崇拜的眼神看向诺拉:“宾太太,你写的每本书我都看过,我说真的,我在看《午夜惊魂》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在想要当一个作家。” 诺拉笑着摆了摆手,谦虚道:“别这么说,我能做到的,大家都能做到。你只要先从描写几个欧洲城市开始,然后再用30种委婉手法来描述男性……或女性特征。就这样,嘣,你的书就写好了。” 瑞秋听完,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的钦佩之情更加浓烈。 这一顿饭吃下来,瑞秋愈发坚定要成为向诺拉一样的作家。 当天晚上,瑞秋就拿着纸和笔跑到了温蒂房间。 温蒂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这是?” 瑞秋跨坐在温蒂腿上,用钢笔尾端挑起温蒂的下巴,认真解释道:“宾太太说文学创作基于现实,我来找找写作灵感——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 温蒂第一次听说写作还需要模特,眉毛轻轻一挑,饶有兴味地看着瑞秋,默许了她接下来的行为。 瑞秋手法熟练地解开温蒂睡衣上的扣子,她的手指轻轻滑过温蒂的喉结,最终停留在锁骨上,她轻轻摩挲了几下,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红痕。 瑞秋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低头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温蒂的好奇心被点燃:“你写了些什么?” 瑞秋嘴角微微勾起:“等我写完了给你看,放心,你会是未来知名作家瑞秋·格林的第一个读者。” 随着瑞秋笔下的文字逐渐铺展开来,温蒂的衣物也一件接着一件被褪去。温蒂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正在被剥去外壳的虾。 钢笔尖划过稿纸的沙沙声与织物摩挲的轻响交织,行动被限制,倦意逐渐涌上心头,温蒂的眼皮变得沉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在彻底陷入梦乡之前,瑞秋突然伸手掐了一下温蒂的腰际:“不许睡。” 说完,瑞秋就把手中的稿纸轻轻平铺在了温蒂的小腹上,突如其来的凉意激得温蒂弓起腰背,睡意瞬间一扫而空。 温蒂缓缓睁开眼睛,睡意朦胧的双眸中映出了灯光下瑞秋的身影。在看清瑞秋脸上挂着的坏笑后,温蒂垂下眼帘,发出一声淡淡的冷笑。 温蒂轻轻抓住瑞秋的手腕,轻声说道:“你要不要换个姿势写作?” 不等瑞秋回应,温蒂的手臂轻轻一用力,就把瑞秋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 瑞秋的目光随着温蒂的动作游移,眨了眨眼:“你想要什么姿势?” 温蒂把瑞秋的睡袍放在一边,接着温柔地帮瑞秋翻了个身,让瑞秋平躺在床上。温蒂的身体随之缓缓地贴近,她的呼吸轻拂过瑞秋的耳畔:“就这么写,你要是停笔……我就停下。” 瑞秋的瞳孔骤然收缩,钢笔尖悬在稿纸上方颤抖,在稿纸上洇出一个个细小的墨点。她感受到细密的吻轻轻落在自己脖颈处,然后沿着她的背部一路向下蔓延,带来一阵阵战栗。 瑞秋的体温急剧升高,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别提继续创作了,就连钢笔在纸面划出破折号般的裂痕,她现在也没心情管了。 就在瑞秋即将完全沉溺于这份温柔时,下一秒,温蒂轻轻拍了拍瑞秋的臀部:“别停笔。” 瑞秋刚想出声控诉温蒂这番行径,一声无意识的喘息却抢先从她的喉咙里泄露了。 稿纸上沾了汗渍的"潮涌"的单词正在具象化,瑞秋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母,理智告诉她继续下去,这上面好不容易写了一半的文稿就要毁于一旦—— 但瑞秋从来不是理智的人。 她们交叠的阴影在墙面上晃动着,未写完的文章早已被墨水晕染,原先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钢笔最终还是滚落床沿,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颤音。 温蒂停下了动作,捡起钢笔塞回瑞秋有些脱力的手中,她的手指与瑞秋的手指相交织,引导着她在纸张空白处,一同写下了“我爱你”这三个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温蒂侧头和瑞秋交换了一个长吻。 几天后,在莫妮卡和菲比对她们清醒后的男主角大失所望的当晚,瑞秋拿出了自己这些天写的内容,递到了温蒂手上。 温蒂接过稿件,目光在纸面上游移,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你觉得怎么样?”瑞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温蒂深吸了一口气,不忍心伤瑞秋的心,但她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文稿,又怕鼓励瑞秋在不适合自己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温蒂斟酌了半天,最后神色认真地说道:“我觉得……要不还是把写作当爱好吧。”《 》 29、前女友来电 温蒂刚一踏入莫妮卡家就听到了莫妮卡打电话的声音:“如果您早说要素面,那我就会给您做素的了。肉都在第三层,也许您能把它们都刮下来……” 温蒂看了眼即将进入暴走状态的莫妮卡,又瞥了一眼桌上堆积着好几份还冒着热气的千层面,瞬间明白了状况。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莫妮卡身边,轻轻拍了下莫妮卡的肩膀以示安慰。 接着温蒂轻手轻脚地走向了客厅的沙发。 “你可以把我塞到任何女人的肚子里,用不着指南针,我都能从里面爬出来。”罗斯拍了拍胸脯,特别自信地说道。 乔伊立刻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温蒂刚一落座,正打算加入大家的闲谈,突然听到了莫妮卡指甲在烤盘边缘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紧接着,莫妮卡的声音骤然升高:“那您让我拿这十二份千层面怎么办?说得好听,斯娃婶婶,您就用这张嘴亲得弗雷德叔叔吗? 温蒂和钱德勒对视一眼,同步回过头,异口同声道:“看来我们今晚都不会空手而归了。” 而一边沉迷于婴儿书的乔伊和罗斯玩起了“手指宝宝”的游戏。 乔伊弯起两根手指模拟小宝宝的样子,夹着嗓子叫道:“嗨,爸爸!” 罗斯的目光变得柔和,笑着配合乔伊:“你好。” 乔伊继续夹着声音问道:“爸爸,我为什么有两个妈妈?” 话音刚落,罗斯的笑容消失瞬间转移到了看戏的钱德勒和温蒂脸上。 瑞秋就在这个时候下班回到了家,她一进门就直奔温蒂身边。 她俯身时发梢扫过温蒂的脸庞,在温蒂的右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接着兴奋地说道:“亲爱的,我妹妹邀请我们这周末去她那玩,也就是波克诺山——你有时间吗?” “这周末?”温蒂挑了挑眉,她没记错的话,这周末正好是1月1号,同时也将是她出差的第一天。 瑞秋捕捉到了温蒂眼神中流露出的歉意,指尖开始无意识地卷着温蒂垂落的发尾,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不行吗?” 温蒂轻轻咬了咬下唇:“抱歉,我正打算告诉你,我这周六要和学校其他几位教授一起去中国参加学术交流会——顺便回去看望一下我父母。” 瑞秋蓦地松开手中蜷曲的发梢,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有些眩晕,烦闷的心情霎时间像乌云一般笼罩住了她。 “你要去多久?”瑞秋喉咙有些发紧,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像隔着层毛玻璃。 温蒂低头在瑞秋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一周。” 这意味着她们将会有七天无法相见——自她们相识以来,还从未有过超过两天的分离。 瑞秋撇了撇嘴,但也清楚自己不能把人强留下来,于是紧紧握住了温蒂的手:“我会想你的。” “我们也会想你。”钱德勒在温蒂回应前,插嘴破坏了这两人黏黏糊糊的气氛。 “我也会想你们的。”温蒂说完,眉眼含笑地看向瑞秋:“会最想你。” 眼前这一幕引起了菲比不好的回忆,她突然出声道:“一周而已,又不是三年。” 这句话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温蒂立刻想到了1月1号就要动身前往明斯克的大卫。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感受到了菲比情绪的变化,他们交换着担忧的眼神,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菲比。 菲比先出声打破了沉默:“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见不得这种离别的场景。” 这个话题被轻轻揭过,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其他话题。 当温蒂端着莫妮卡给的千层面上楼时,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回到家后,温蒂将千层面放在桌上,有些好笑地看着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的瑞秋:“我又不是明天走。” 瑞秋紧紧搂住温蒂的腰,说话的尾音都带上了撒娇的意味:“那也没几天了,我想多看看你。” 温蒂轻轻捧起瑞秋的脸颊,柔声哄道:“我会给你打跨洋电话的。” …… 在温蒂出差前一天,纽约十二月末的雪簌簌在咖啡馆外落下时,七人组正窝在橙皮色沙发里搅动着手中的咖啡。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选择不知道孩子的性别。”瑞秋惊讶地看着罗斯,“我的意思是,如果医生知道了,卡罗尔知道了,苏珊知道了……” 莫妮卡举手:“而且莫妮卡也知道了。” 瑞秋和罗斯同时瞪大了眼睛看向莫妮卡。 温蒂这时默默把咖啡杯往桌心推了推,小声补充:“还有温蒂也知道了。” 罗斯不可置信地嗤笑一声:“你们怎么知道的?连我都不知道。” 莫妮卡扬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卡罗尔打电话来感谢我的千层面,我问了,她就告诉我了。我当时很激动,而温蒂刚好在我身边。” 乔伊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他迫不及待地倾身向前:“那么结果是什么?” 莫妮卡眨了眨眼,她迅速凑到乔伊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耳语。 罗斯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等一下!喂——现在连他都知道了,而我还不知道。” 刚从温蒂嘴里得知婴儿性别的瑞秋也笑了起来:“现在又多了一个知情者。” 莫妮卡做出投降姿态,声音里却满是喜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要当姑姑了!” 乔伊迅速接了一句:“或者是叔叔。” 话音刚落,玻璃门突然被撞开,菲比裹挟着一阵寒风,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咖啡馆。 温蒂立刻关切道:“菲比,你怎么了?” 菲比深吸了一口气:“你们还记得保罗吗?” 温蒂冷哼一声:“当然。” 罗斯同样眉头紧皱:“我对那家伙没什么好印象。” 菲比看向瑞秋:“还好你已经和他分手了,他就是个人渣!” 莫妮卡轻轻地拍着菲比的背:“发生什么了?” “他今天来店里按摩,一开始还好,但很快他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了……后来,问题就不只是他的手了,当他翻过身……嗯,童子军都可以在那里扎营了。” 温蒂听着菲比的话,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瑞秋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温蒂的表情,然后小声说道:“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发生……我都没答应他。” 温蒂缓缓摇了摇头:“和他交往过不是你的污点。保罗这个人实在恶心,我现在真想把他暴打一顿。” 罗斯冷着脸问道:“真的不能和移民局举报吗?” 说完,罗斯突然意识到这个方法确实可行,眼睛一亮:“我明天就去试试。” …… 在咖啡馆安慰完菲比并且痛骂了保罗后,温蒂就回到了家开始收拾行李。 瑞秋就坐在一旁看着她收拾,目不转睛地看着温蒂忙碌的身影。尽管瑞秋十分想要搭把手,但温蒂坚决地谢绝了她的好意。 就在温蒂即将收拾妥当的时候,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 百无聊赖的瑞秋迅速站起身:“我去帮你接电话。” 瑞秋刚握住听筒,就听到了电流杂音裹着温柔且悦耳的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温宁,是我,先别挂电话好吗?” 瑞秋有些后悔自告奋勇来接电话了,对面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她就听懂了最前面两个字——温蒂的中文名。 瑞秋没来由地感到了不安,但还是刻意放缓了语速,希望能让对面听懂自己表达的意思:“你好,温蒂她现在在忙,我可以帮你带话,或者你稍等一下?” 她说完后,电话那头就陷入了沉默。 就在瑞秋怀疑是不是对方已经悄无声息挂断了电话的时候,女声又一次传来:“谢谢告知,我等一会儿吧。” 这次对面切换成一口标准流畅的英语,缓解了瑞秋的语言压力。 “冒昧问一下,请问您是?”对面礼貌地询问,声音却有些颤抖。 瑞秋嘴角微微勾起:“我是她女朋友,瑞秋·格林。请问您是哪位?” “夏书璃,你叫我苏茜就好——是温蒂的前女友。” 瑞秋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血液在血管中瞬间凝固,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闪过,一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感觉到的心慌比得知温蒂即将回国一周时强烈了百倍,瑞秋几乎想要立刻挂断这通电话,逃离这种难以名状的恐慌。 但在她真正付诸行动之前,收拾完东西的温蒂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温蒂的手从身后覆上来时带着熟悉的茉莉花香,瑞秋触电般松开被汗浸湿的听筒。 温蒂注意到了瑞秋异常的神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瑞秋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温蒂看。 温蒂被瑞秋看着心里发毛,但当她将电话贴近耳边,听到了久违却又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她的脸上血色尽失,眼神中的情绪瞬间变得复杂。 温蒂的语气冷了下来:“什么事?” “我明天结婚。” 这种预料之中的消息从夏书璃口中说出来,温蒂的心脏还是仿佛被无数根针扎得生疼。 “哦。”温蒂的指节在听筒上绷出青白,“所以呢?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请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吗?” “对不起,温宁,我是个违背承诺的胆小鬼……我知道我不应该再来打扰你的,但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通电话了……你想怎么骂我都可以,就让我这一次好好和你告别,好吗?” 听到电话里的温柔依旧的声音,温蒂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眶微微泛红。 “温宁,好久不见,你在异国他乡过得还好吗?不过想来,你这么优秀,适应能力又强,应该混得不错吧。 我真的很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会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回忆吧。希望你现在的女友值得你的爱,也希望她能回报你同等的爱。 如果许愿真的有用的话,我愿意用我之后将就的人生换你一生平安顺遂……总之,谢谢你,提前祝你元旦快乐,新年快乐,永远快乐。 不管你是恨我还是怨我,我们都彻底放下吧——去爱值得你爱的人,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夏书璃给她写了一封离别信,电话那头隐约的哭腔让温蒂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滑落下来。 夏书璃的一字一句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残忍地剥开了温蒂心上的旧伤疤,让她努力掩埋的疼痛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瑞秋紧张又担心地看着她,轻轻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她拭泪。 温蒂有些哽咽:“其实我现在就很幸福,我希望你也是。元旦快乐,新年快乐,还有,今天生日快乐……如果过得不幸福就直接离婚吧,你总不能被家庭绑架一辈子,你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电话那头,沉默如同无形的重量,压在两人之间,直到那道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嗯……温宁,再也不见。” 温蒂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轻声回应:“……再也不见。”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嘟”的一声,像是手术的最后一刀,将温蒂的心上旧疤彻底切除了。她感到一阵寒意袭遍全身,拿着电话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瑞秋迅速握住了她颤抖的手,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满脸担心地看着温蒂:“你还好吗……你们说什么了?” 温蒂嘴角微微下垂,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她说,她要结婚了。她还说……让我彻底放下她。然后我说,祝你幸福,再也不见。” 瑞秋看着自己的女友为她的前女友哭泣,心情如果被风暴席卷的大海。但此刻听到温蒂破碎的哽咽,心中还是泛起了一阵阵心疼。 瑞秋轻轻捧起温蒂的脸,小心翼翼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是她没有好好珍惜你。”瑞秋在温蒂嘴角落下一吻,语气坚定地许下承诺,“我会好好珍惜你。” “对不起。”温蒂的声音低沉且在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瑞秋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道歉?” “我明明还没有放下前一段感情,就答应了你的表白……” 温蒂的话语尚未完全脱口,瑞秋便以一个吻封缄了她的唇。 一吻毕,两个人喘着气放开了彼此。 瑞秋缓缓站起,低头凝视着温蒂:“我不爱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你爱我吗?” 瑞秋的身影在温蒂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温蒂抬眼看她,乖乖点头:“我爱你。” 瑞秋的手指轻轻抚上温蒂的脸庞:“那就够了。”《 》 30、接机 1月7日,晚上九点半,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 当温蒂拖着行李箱再次站到纽约的土地上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过去七天像被按了快进键,温蒂参加了学术交流会,参加了校友会,与朋友聚会,同父母提前过了春节……以及每天雷打不动的跨洋电话。 由于每天都在通电话,温蒂知道瑞秋她们这一周过得也十分精彩—— 乔伊父亲来纽约和他同住了一段时间,被乔伊发现了出轨的事情,乔伊告诉母亲后才知道,原来她只是装作不知情。 此外,菲比和她的那位精神科医生男友分手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瑞秋的语气可以听出来大家都很讨厌他。 “温蒂,这边!” 朝思暮想的声音刺破嘈杂,温蒂心脏猛地一跳,循声望去,瑞秋正踮着脚朝她挥手。 当视线相交的刹那,瑞秋手中抱着的那束红玫瑰在温蒂眼中也黯然失色。 温蒂脸上不禁扬起了一个笑容,与同事们挥手告别后,就径直走向了瑞秋。 真实的拥抱比跨越半个地球的电话里的声音更有实感。温蒂被瑞秋扑得踉跄后退半步,她身上的香气瞬间涌入鼻腔。 “欢迎回来。”埋在温蒂肩窝里的声音闷闷的,“我很想你,每天都很想你。” 温蒂贪婪地嗅着瑞秋身上的香气,轻轻地在瑞秋的发丝上印下一个吻:“我也是,每天都很想你。” “等了很久吗?”温蒂缓缓松开怀抱,捂了捂瑞秋冻得通红的耳尖,眼神中流露出心疼。 瑞秋把玫瑰塞进她怀里,花束上还带着残留的体温:“那倒没有,为了给你买这束花我差点迟到了呢。” 瑞秋主动牵起了温蒂的手晃了晃:“不过还好接到了,现在——我们回家吧。” 温蒂望着前方晃动的金棕色卷发,突然感觉怀中的玫瑰突然变得滚烫,热度迅速蔓延,让她的心脏都开始沸腾起来。 温蒂的嘴角缓慢勾起,放松了手臂,任由瑞秋牵引着她。 …… 回到家后,温蒂的行李箱撞在鞋柜上发出闷响。她情难自抑地紧紧抱住了瑞秋,唇齿相接时温蒂尝到了瑞秋舌尖残留着的咖啡苦味,两个人把这一周对彼此的思念都融入了这个吻中。 钥匙串坠地的脆响惊醒了瑞秋,就在温蒂沉浸在情欲中,想继续下一步时,瑞秋喘息着抵住温蒂的额头:“莫妮卡特意为你准备了接风晚餐,大家都在楼下等呢。” 理智回笼,温蒂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拎着给莫妮卡她们带回来的一大袋从中国带回来的礼物下了楼。 刚走到莫妮卡家的门口,瑞秋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停住了脚步,然后清了清嗓子朝里面叫道:“我们回来了!” 说完,瑞秋缓缓打开了门—— “砰!” 钱德勒用杂志卷成的纸筒抵在下巴处,模仿出礼花筒爆破的音效。 紧接着其他人齐声叫道:“欢迎回来!” 见温蒂疑惑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纸筒,钱德勒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莫妮卡不让在家里放真的礼花。” 话音刚落,菲比就拿着一根树枝走到了温蒂面前,煞有介事地用不知道哪捡来的枝条轻点了一下温蒂双肩:“好了,你现在可以进来了。” 温蒂刚往前走几步,罗斯、莫妮卡和乔伊就依次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温蒂刚从乔伊带着烤鸡香气的拥抱中脱身,就被莫妮卡攥着手腕拽到了餐桌前。 桌上的几盘食物全是中餐——可乐鸡翅、番茄炒蛋、饺子、糖醋排骨…… 莫妮卡夹起一个饺子喂到了温蒂嘴边:“你快尝尝怎么样?都是我们自己包的。” 食物的香气鼻尖萦绕,勾起心头的暖意,温蒂眼眶微微泛起泪光,紧紧抱住了莫妮卡:“很好吃,莫妮卡谢谢你!” 莫妮卡轻轻拍了拍温蒂的后背,促狭地笑了笑:“不用谢,你回来总算能把我的电话从瑞秋手中解救过来了。” “怎么只感谢莫妮卡一个人,明明这顿晚餐我们也有出力。”乔伊假装不满。 温蒂松开莫妮卡,目光转向围在她身旁的大家:“当然也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对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话音刚落,大家齐刷刷地挺直了身体,六道灼热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温蒂的手提袋上,让温蒂想到了期待老师分糖的幼儿园小孩,脸上的笑容不禁带上了几分宠溺。 “这个——” 温蒂刚把第一份礼物掏出来还没来得及介绍,乔伊便从沙发扶手上一跃而起开始抢答:“辣椒酱!” 温蒂笑着点点头,把手中的两瓶老干妈辣椒酱递给乔伊:“你之前总念叨着,我就给你带了两瓶。” 乔伊将辣椒酱牢牢护在胸前,他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但是感觉两瓶很快就吃完了,温蒂你下次什么时候回中国?” 瑞秋立刻转头瞪了一眼乔伊。 “接下来是给菲比的,在寺庙开过光的手镯。” 菲比立刻就把手镯戴在了手上:“谢谢你温蒂,我很喜欢。” “罗斯,这是给你带的龙井茶茶叶。” 罗斯眼睛一亮,接过茶叶罐时仿佛捧着出土文物:“终于有机会能尝到正宗的龙井茶了。” “莫妮卡,你要的中餐食谱大全,我还给你带了几包火锅底料。” 莫妮卡接过那本厚重的食谱,眼中流露出惊喜:“哇,好厚一本,看来接下来一年我们都可以吃不重样的中餐了。” 温蒂笑道:“离你成为中餐厅大厨也指日可待了。” 温蒂目光转向钱德勒,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钱德勒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叹气是什么意思?"他夸张地按住胸口,“让我感觉自己正在参加自己的追悼会!” “哦,钱德勒,别担心,我只是觉得给你挑选礼物特别棘手,”温蒂解释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兴趣,除了你已经戒掉的烟和你的幽默感之外。说实话,我都考虑过送你一本笑话全集,但怕你会上瘾。” 钱德勒扯松领带干笑了几声:“放心,我会给足你反应的。” 温蒂缓缓从袋子里抽出了盒装的20件套的九连环。 钱德勒愣住了:“这是什么?看上去像一种玩具。” 罗斯比温蒂先一步出声回答了钱德勒的疑问:“这是九连环!我在书中看到过。” 他边说边拿起其中一套九连环,开始尝试解开第一个环。 罗斯知识涉猎范围比温蒂想象中还广,她点点头肯定了罗斯的说法:“这是中国传统玩具,可以锻炼大脑思维能力的。” 钱德勒的兴趣被勾起了,他挑了挑眉,开玩笑道:“好吧,看来今晚我们有一个新的游戏项目了。” 在将礼物一一分发完毕后,温蒂的目光缓缓移至瑞秋:“这是我专门去寺庙里求的同心结,我们一人一个,它在中国有一个美好的寓意——” 温蒂顿了一下,把“永结同心”换成了方便瑞秋理解的意思:“永恒的爱。” 话音落下,温蒂轻轻挽起袖子,向瑞秋展示已经戴在自己手腕上的红绳。 瑞秋眼睛亮亮地看着温蒂,抬起手腕,递到温蒂面前:“你帮我戴上。” 温蒂露出一个浅笑,小心翼翼地将同心结系在瑞秋的手腕上。 完成后,她轻轻贴近瑞秋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说:“其实还有一个礼物在我行李箱里,等回去给你。” 暖黄色的灯光下,温蒂望着餐桌上交错伸来的筷子。莫妮卡正把最大块的排骨夹进她碗里。 面对这满桌的中式佳肴,温蒂突然有些恍惚,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种在吃年夜饭的感觉。 其实细细算来,温蒂和大家认识也才半年左右,但她头一次在纽约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大家突然对中国春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直缠着温蒂问东问西,直到夜色已深,温蒂才拉着瑞秋从求知欲旺盛的氛围中离开。 温蒂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件黑色旗袍:“这是另一件礼物,虽然有几分我的私心,我一直都很想看到你穿旗袍的样子。” 瑞秋接过旗袍,在温蒂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等我一下,马上让你达成心愿。” 很快,换好了旗袍的瑞秋从房间走了出来,墨色绸缎紧紧贴合住她起伏的曲线,苏绣金线牡丹斜斜攀至腰际,旗袍开衩处露出的肌肤随着她的步伐忽隐忽现——中西碰撞的美此刻在瑞秋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温蒂在她走出房间的一刹那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此时的瑞秋就像从画报中走出来一般来到了她身前。 瑞秋看着已经看呆的温蒂轻笑了几声,接着牵引着她的手抚向自己腰间:“喜欢吗?” 明明这个问题应该由她这个送礼物的人问出口的。 但温蒂现在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人,只是点头回答道:“喜欢,很好看,很适合你。” 瑞秋继续贴近温蒂,彼此间的距离悄然缩短,温蒂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温蒂的手指在瑞秋腰间的柔软绸缎上轻轻摩挲,她能感觉到绸缎下细腻肌肤的微颤,也能清楚听到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也抵不过此刻想亲吻怀中人的心情。 “那……我满足了你的心愿,你今晚打算怎么感谢我。”瑞秋像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都趴在了温蒂身上。 温蒂眼神变得晦暗,喉结在瑞秋抚上来的指尖下轻轻滚动:“今晚……都依你。”《 》 31、春节 暮色将天际线熔成金红色时,温蒂拖着刚开完研讨会的疲惫身躯,推开中央公园咖啡馆的玻璃门。 坐在沙发上的六道身影捕捉到温蒂进门的动静,默契地站起身,把不明所以的温蒂围到中间,然后用蹩脚的中文异口同声道:“温蒂除夕快乐!” 乔伊手里的拉炮应声炸开,金箔纸屑纷纷扬扬落满温蒂肩头。 温蒂一时怔在原地,宕机的大脑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参差不齐的陌生又熟悉的语言是他们在祝她节日快乐。 她突然感觉喉间像被堵住了一样,直到瑞秋端来的咖啡氤氲的热气扑上鼻尖,温蒂才发觉自己的眼眶早已微微发烫:“谢谢你们……原来今天就是除夕,我自己都忙忘了。” 瑞秋眼底洋溢着笑意:“莫妮卡还特意为你准备了年夜饭。” 莫妮卡笑着接过话茬:“还有——我们为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温蒂恍然大悟,嘴角微微扬起:“所以你们这几天瞒着我的事就是这个?” 钱德勒挑了挑眉:“我们一致认为,如果一年中能过两个新年真的很酷。” 乔伊拍了拍温蒂的肩膀:“虽然很遗憾你不能和家人一起过新年,但有我们陪着应该也不算差。” …… 从咖啡馆回到莫妮卡家后,温蒂一进门就看到了满桌的中式菜肴,比她想象中还丰盛得多。 莫妮卡快步走到餐桌旁:“你们先稍等片刻,这些菜还需要热一下。” “那我正好回去把马塞尔抱来一起过节。”罗斯一边说一边快步向门口走起,生怕莫妮卡拒绝。 刚走到门口,罗斯停住脚步,回头补充道:“礼物环节麻烦往后延一下,否则马塞尔会伤心的,它为了今天可是准备了很久。” 罗斯带着马塞尔回来的时间卡得正好,莫妮卡刚把满桌菜热好。 温蒂望着莫妮卡穿梭在餐桌与厨房的背影,灯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熟悉的招呼大家吃饭的声音,让温蒂的思绪不禁飘远,恍惚间看到了自己母亲。 待莫妮卡稍作停歇,温蒂上前给了莫妮卡一个拥抱:“莫妮卡,有你真好。” 在大家即将动筷之际,温蒂缓缓站起身,轻轻举杯:“感谢你们陪我过中国的新年,感谢莫妮卡精心准备的年夜饭,更感谢命运之神的眷顾,让我遇见了你们——我爱你们所有人!”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默契举起手边的酒杯:“我也爱你们所有人!” 十二道佳肴在暖光下流转着油润光泽,眼前热闹且温馨的场景让温蒂不禁莞尔一笑——乔伊正将辣椒酱涂抹到食物上,钱德勒还在专注地用叉子和汤圆作斗争,罗斯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 温蒂舀起汤圆,瓷勺与碗沿碰撞出清越声响都让她觉得如此悦耳,让她想让这美好的时刻成为永远。 瑞秋偷偷在桌下勾住温蒂的小指,两人手腕上相同的红绳交缠在了一块。瑞秋指尖顺着温蒂掌心纹路游走,在虎口处轻轻画了一个爱心。 温蒂转头便撞进瑞秋亮晶晶的棕色眼眸,小声问道:“怎么了?” 瑞秋摇了摇头:“就是想牵手了。” 温蒂失笑,任由瑞秋玩弄着她的左手,接着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开始帮瑞秋夹菜。 晚饭过后,就来到了礼物环节。 “铛铛铛!”乔伊用筷子在茶几上敲出一串欢快的鼓点:“你们谁先来?” 钱德勒率先抖开了从唐人街淘来的财神年画,画中红袍财神正踩着金元宝抛洒铜钱:“听说这个人掌管钱财,我觉得没人会不喜欢。” 温蒂下意识就对着面前的财神画像双手合十,虔诚地鞠了一躬:“财神保佑。” “下一个!”乔伊兴奋地挥了挥手,指挥着流程。 莫妮卡和菲比一左一右展开了一副英文版对联。 温蒂惊喜道:“你们自己写的?” 菲比笑着点头:“我之前学过用毛笔写字,但可惜的是,我用毛笔摹仿的中文不太好看。” 温蒂像对待珍宝一样把这副对联捧在了手上,指尖轻触凹凸的墨痕:“已经很好了,这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对联。” 乔伊从莫妮卡房间拎着鼓鼓囊囊的零食袋走了出来,郑重其事地递给温蒂:“我和钱德勒在唐人街买的,那些售货员说你们华人都爱吃。” 温蒂扒开印着福字的袋口,一股熟悉而亲切的香气扑鼻而来——大白兔奶糖、猫耳朵、麦芽糖、炒瓜子…… 看来乔伊没被人骗,这些确实都是中国人的经典童年零食,温蒂看向眼神中满是不舍的乔伊,了然地挑了挑眉:“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那我就把零食放在莫妮卡家,大家想吃自己拿。” 乔伊就等着她这句话,温蒂话还没说完,乔伊的手就伸向了袋子里的一包鱿鱼丝,看样子是早就盯上了目标。 接着罗斯牵着马塞尔一起登场。 罗斯细心地掰下半块香蕉,喂给马塞尔,然后朝着温蒂的方向拱了拱手,用着语调怪异的中文说道:“恭、喜、发、财!” 马塞尔有样学样,吃完香蕉后站起身,前爪合十朝温蒂深深作了一个揖。 “哇!”除了罗斯外,大家一齐惊呼。 温蒂笑着往马塞尔爪心塞了颗金币巧克力:“这是给你的红包。” 罗斯与荣有焉地挺了挺胸脯:“这个动作我们排练了半个月。” 罗斯说完,从身后拿出一盏小型兔子灯笼,递到了温蒂的手中。 温蒂眼睛一亮:“好可爱的花灯!谢谢你罗斯。” 罗斯露出一个笑容:“你喜欢就好。” 接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坐在温蒂身旁的瑞秋。 瑞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靛蓝云纹香囊,流苏穗子扫过温蒂手背,带来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 温蒂有些意外,她前几天还看到瑞秋躲着她在做针线活,而眼前这个香囊明显不是出自瑞秋之手。 她是这么想的,也就直接问出口了:“你亲手做的礼物呢?” 瑞秋没想到温蒂会问这个问题,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被自己扔到角落里的那个不成型的半成品,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丝羞窘:“咳咳……太难了,我放弃了。” 温蒂眼角染上笑意,轻轻接过瑞秋的礼物:“我很喜欢,如果能收到你亲手做的就更好了。” 闻言,瑞秋撇了撇嘴:“好吧,那我下次再努力试试。” 温蒂心疼地抚上了瑞秋仍贴着创可贴的食指:“但是下次你小心些,别再受伤了。” …… 除夕守岁的习俗成为了大家熬夜的借口。 七人一同聚在了乔伊和钱德勒家中,围在了他们的桌上足球边上。 一共分成四个小队——温蒂和瑞秋,钱德勒和乔伊,菲比和罗斯,莫妮卡因为实力太强自己一人一队。 一个多小时后,塑料小人踢球踢出残影。莫妮卡操控前锋完成三连击,拿下了最终胜利。 莫妮卡在进球的瞬间高兴地跳了起来:“欧耶!” 站在莫妮卡对面的亚军组合菲比和罗斯击了一个掌:“我们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没被莫妮卡零封。” 在温蒂看来,他们能拿下亚军,完全是罗斯被菲比带飞。 钱德勒看了眼一旁简陋的自制计分版也笑着和乔伊说道:“我们也挺好的,虽然倒数第二,但我们是季军。” 早早被淘汰,被莫妮卡零封的瑞秋和温蒂只能站在角落无能狂怒。 温蒂开始转移话题:“还有一分钟到零点。”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开始盯着墙上的时钟看。 钱德勒兴奋地搓了搓手:“我已经迫不及待过第二个新年了。” 一分钟倒计时结束,七个人同时弹了起来齐声喊道:“新年快乐!” 七个人就像身上被安了磁铁一样,抱在了一块。温蒂虽然看不到她们此刻挤在一块是什么样子,但从被挤压的感觉上来说,应该是很怪异的形状。 温蒂被夹在人群中艰难出声:“我们明年还会一起过两个新年吗?” 回答她的六道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当然!”《 》 32、情人节(上) 2月13日,天气晴。 温蒂走在校园中都能随处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情人节的氛围,连空气中都浸着荷尔蒙的味道。 所以,当她一走进咖啡馆,看到罗斯正支着胳膊肘与前台一位美女搭讪的时候,温蒂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然后径直走向了沙发。 “你们怂恿的?”温蒂刚一落座,就向正盯着罗斯方向看戏的钱德勒和乔伊发问。 钱德勒连余光都没分给温蒂半分,只是眨了眨眼睛:“噢,我不喜欢这个词,或许你可以换成鼓励?” 乔伊则冲着温蒂挑了挑眉:“我们给罗斯要了一个鸡蛋,帮助他重返情场——我和钱德勒正在赌罗斯能不能成功。” 温蒂耸了耸肩:“如果是我的话,根本不会用上那颗蛋。” “菲比,你不能这么做!” 莫妮卡的声音盖过了她推开门的动静,突兀地在咖啡馆内响起,瞬间吸引了温蒂的注意力。 瑞秋迎了上去,问出了温蒂也想知道的问题:“做什么?” 莫妮卡翻了一个白眼:“罗杰明晚要约她出去。” 听到“罗杰”这个名字,瑞秋眉头瞬间皱起:“哦不,菲比,你难道忘记了你为什么甩掉他了吗?” “因为他讨人厌、卑鄙,还有点可怕。”菲比细数了罗杰的缺点,力证自己并没有忘记,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是情人节有人约也不差啊。” 莫妮卡不解:“但是菲比,你哪一晚不都可以和这个讨厌鬼出去吗……反正我是这样。” 瑞秋这时把目光移向了钱德勒和乔伊:“你们明晚有什么安排?” “明晚有什么安排全看今晚什么表现。”乔伊露出招牌式的自信笑容。 “噢,那个,关于今晚……” 钱德勒话还没说完就被乔伊打断了:“不不不,你不能抛下我!她答应和我约会,是因为我答应给她朋友带一位男伴。” “我知道,但她的朋友好像是个……” 乔伊再次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可怜虫,我知道,但是她是如此渴望,如此脆弱。而且——我在想,你和珍妮斯分手后就没约过会了,你一定要去!” 乔伊斩钉截铁的语气让钱德勒一愣,勉强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们俩什么安排?”莫妮卡看着温蒂和瑞秋调侃道。 闻言温蒂嘴角迅速上扬,看样子她就等着人问呢。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了两张电影票,像魔术师展示扑克牌般在所有人眼前晃了一圈:“我们打算明晚去看电影。” 钱德勒无语地捂住眼睛:“上帝啊!救救我,我的双眼要被某些人谈恋爱的酸臭味腐蚀了——温蒂你现在糟透了!” 瑞秋突然倾身啄了下温蒂的脸颊:“没关系,我允许你变得更糟糕些。” 在温蒂被朋友们叫嚣着赶出咖啡馆之前,罗斯带着满面春风的表情走了过来:“她答应了。” 钱德勒立刻站起身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干得好,兄弟。” 与此同时,清脆的一声“咔啦啦——”从罗斯裤袋传出。 两人定格成滑稽的拥抱雕像,钱德勒明知故问:“蛋还在是吧?” 罗斯的笑容变得勉强:“是的。” …… 四个女生在莫妮卡家准备晚餐的时候,莫妮卡突然出声说道:“好吧,罗杰固然是个讨厌鬼,但霍尔也没好到哪去,我每天就听着他鬼叫‘我赢了!我赢了!’,我和他约会了两个月,但一次都没爽过。” “你们怎么会和这些混蛋在一起?明明你们都是这么好的人。”瑞秋替莫妮卡和菲比打抱不平。 莫妮卡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啤酒:“我不知道,我们就像是一种磁石。” 菲比接话道:“反正我是,所以我才不能带电子表。” 温蒂忽略了菲比的奇思妙想,给瑞秋的疑惑提供了一种回答:“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没几个男生不让人讨厌的,我是说,一种基本盘。” 莫妮卡点了点头:“有道理,我喜欢这个答案。” 就在莫妮卡开始遗憾自己不能喜欢上女生的时候,菲比突然惊呼一声:“你们还记得我那个剃光头的朋友艾比吗?” 温蒂和莫妮卡一同点了点头。 “她说想要打破与坏男人交往的恶性循环的话,可以举行一个清理仪式。” 另外三人听完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瑞秋斟酌着开口:“菲比,这个女人可是给自己剃了个光头。” 菲比没理解瑞秋提这件事的意义,但还是肯定地回答:“是啊。莫妮卡,我们明晚可以试试看,明天是情人节,时机正好。” 莫妮卡被说动了:“好吧,是什么仪式?” 菲比有些兴奋地站起身:“我们可以烧掉他们送的东西。” 瑞秋瞥了一眼莫妮卡的表情,然后替她问道:“或者?” “或者光着身子边念经边拿着权杖跳舞。” 莫妮卡迅速做好决定:“烧东西挺好的。” …… 明明情人节约会并不是和瑞秋的第一次约会,但温蒂仍然兴奋地一整晚都在辗转反侧。 次日一早,温蒂还特意化妆,细心地遮掩了眼下的黑眼圈,才下楼去找瑞秋——在上班前给她一个早安吻。 温蒂在楼道里就听到了莫妮卡的声音:“嗨,珍妮斯。” 大早上刚开机的大脑迟钝地反应过来珍妮斯怎么在这之后,温蒂下意识地就加快了下楼的脚步。 “嗨,珍妮斯!”正如温蒂所料,她看到了钱德勒门口的珍妮斯,笑着打了声招呼。 “嗨,温蒂,好久不见。”珍妮斯带着她的标志性笑声回来了。 明显有些不自在的钱德勒挑了挑眉:“这样的场景还真是难得一见。” 莫妮卡转头冲着家里大喊了一声:“瑞秋,快来看看谁来了?” 瑞秋拿着牙刷从卫生间跑了出来,嘴里还一边喊着“怎么了?”,当她看清门口都站了谁的一瞬间眼睛都瞪大了:“哦,天呐!珍妮斯,嗨!” “珍妮斯现在要走了。”钱德勒假笑着,妄想阻止这则“八卦新闻”的扩散。 “等等,我马上回来。”莫妮卡留下这句话,就闪身进了房间。 就像话剧表演似的,莫妮卡刚退场,乔伊就吹着口哨走进了大家的视线中。 瑞秋兴奋地说道:“乔伊,快看谁来了!” 乔伊偏头看到了珍妮斯,惊讶地后退了半步:“哇哦。” 珍妮斯的笑声在走廊上回荡着:“这真是太有意思了,就像是大团圆一样!” 温蒂注意到钱德勒在珍妮斯身后崩溃捂脸的样子,嘴角翘起又强行压了下去。 莫妮卡拿着电话返回了走廊:“罗斯,对,和某人打个招呼吧。” 莫妮卡把电话递给了珍妮斯,在面对钱德勒的眼神质问时,无辜地摊了摊手:“他刚好打电话过来。” 目送珍妮斯的背影消失在楼道中后,温蒂转身时正巧撞进瑞秋如晨雾般朦胧的眼眸。 她看着瑞秋现在的样子不由轻笑了几声,接着用指腹轻轻擦过瑞秋嘴角的牙膏沫。 瑞秋一瞬间僵在了原地,耳尖瞬间染上绯红,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我刚刚就是这么和珍妮斯打招呼的?” 温蒂好笑地点了点头:“没关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珍妮斯身上。” 说完,温蒂轻轻捧起瑞秋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浅尝辄止,瑞秋帮温蒂理了理衣领:“晚上见。” 温蒂温蒂捉住瑞秋即将抽离的手指,在无名指根落下一串细碎的吻:“我真恨不得立刻就开始约会。”《 》 33、情人节(下) 踩着暮色,温蒂从咖啡馆接到了下班的女友。 在咖啡馆门口,温蒂向瑞秋行了一个绅士礼:“亲爱的瑞秋小姐,请问我能有幸占据你今天剩余的所有时间吗?” 瑞秋十分配合地微微抬头,将微凉的手指搭上温蒂腕间:“当然,如果你想的话。” 温蒂牵着瑞秋刚走了几步,瑞秋就突然顿住了脚步,神色纠结地看着橱窗里自己的着装。 温蒂用0.1秒猜出来瑞秋在想什么,于是笑着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们在晚饭前可以逛一会儿商场,想换衣服就去挑一件喜欢的新衣服吧——情人节礼物。” 瑞秋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转身扑进了温蒂怀里:“温蒂你真好。” “嗯哼。”温蒂对瑞秋的反应很是受用,但还是有点不满足,“今天比起‘你真好’,我更想听另外三个词。” 瑞秋嘴角微微翘起,踮起脚蜻蜓点水般地亲了温蒂一口:“我爱你。” 温蒂舔了舔嘴唇,眼底笑意更盛:“我也爱你。” 久违的商场购物让瑞秋有了一种回到天堂的感觉,她看到了不止一样想买下的东西。 但是陪伴在她身边的温蒂又像是扯着风筝的线,让她的理智不至于迷失在消费陷阱中——她还不至于不要脸到让温蒂为自己的购物欲买单。 在一番艰难的取舍中,瑞秋最终选择了最开始看中的一条暗红丝绒长裙。 瑞秋从试衣间探出头,正倚在沙发里翻看杂志的温蒂,像身上装了雷达一样,立刻就抬眼向瑞秋的方向望去。 和温蒂对视上的那一瞬间,瑞秋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购物的郁闷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瑞秋朝着温蒂扬唇一笑,从试衣间缓缓走到了温蒂面前:“我挑好了。” 温蒂直勾勾地盯着瑞秋像女明星走红毯般来到了自己身前,无意识地松开了攥皱的杂志页。 丝绒在灯光下呈现的色泽,让温蒂联想到了绽放的暗红色玫瑰,还是带着葡萄酒味的。 “温蒂?”带笑的呼唤惊醒了失神的人,瑞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温蒂的脸颊:“你这样像喝醉了。” 温蒂起身将人圈进怀中,低头轻嗅她的发香,强行抑制住了想立刻吻她的念头,沉声道:“我也觉得,我好像醉了。” 结账时,瑞秋看着温蒂手里的白色鱼尾裙挑了挑眉——半小时前她曾对着更衣镜反复拎起又放下这件裙子。 温蒂利落地付完款,笑着和瑞秋解释道:“这件是送给我自己的情人节礼物,我喜欢你穿这件的样子。” 不是什么动人的情话,瑞秋的心跳却突然漏了一拍,感谢的话在嘴边几回,最后被舌尖碾碎。 瑞秋觉得无论怎样说都太浅了,于是上前一步轻轻搂住温蒂的脖颈,对着她的脸连啄了几下:“我特别特别爱你。” 饭后,温蒂和瑞秋卡在电影开场前一分钟,匆匆赶到了电影院。 她们看的电影是情人节当天上映的爱情电影,虽然温蒂对这种爱情电影的情节不报期待,但看瑞秋坐在位置上满脸期待的样子,显然不这样想。 当灯光熄灭,荧幕亮起时,温蒂偏头看向瑞秋——黑暗中其余事物都被隐藏了起来,温蒂只能看到瑞秋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的侧脸。 瑞秋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温蒂屈起的指节悬在半空想要触碰她的眼睛,但随即就更改方向,伸出指尖拨弄着瑞秋肩头滑落的发丝。 瑞秋任由她这些小动作持续了几分钟后,忽然轻轻扣住她手腕:“好好看电影。” 感受到瑞秋的指尖轻轻刮擦自己手腕内侧,温蒂嘴角微微翘起,这才老实地把目光移向了大荧幕。 温蒂认真看了一会儿,困意逐渐涌了上来,她明显不是这部新上映的爱情电影的受众。 在电影剧情发展到男女主因为误会分开时,温蒂靠在电影院舒适的座椅上陷入了梦乡。 温蒂是被吻醒的。 迷迷糊糊中温蒂最先感受到了嘴唇被轻轻吮吸的触感,温热的存在蚕食着她唇上的凉意。接着又听到了周围隐隐约约发出的接吻声。 温蒂的睫毛开始轻颤,她在缺氧的眩晕中彻底苏醒。电影院还黑着,温蒂偷偷瞥了荧幕——男女主应该是把误会解开了,他们正在雨下的屋檐中接吻。 “你醒了?”瑞秋缓缓松开了温蒂,随手将将一颗爆米花轻轻推进她半张的唇间。 温蒂懵懵地应了一声:“嗯。” 瑞秋凑近温蒂耳边小声解释道:“旁边那对情侣接吻声音太大了,让我很烦躁。” 温蒂理解地点了点头,隔壁传来的接吻声现在也很大。 瑞秋吻了一下温蒂的耳垂,接着说:“而且,你睡着的样子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想亲你。” 温蒂僵在座椅扶手上的指节微微蜷缩,她开始庆幸自己仍然坐在黑暗里了,她敢肯定自己的耳朵现在已经红透了。 温蒂假装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瑞秋却小声笑了笑,与她的手在扶手上十指紧扣:“你肯定脸红了——可惜我现在看不清。” 散场灯光亮起,退场人潮裹挟着零散对话从她们身侧经过。 温蒂牵着瑞秋起身融入了退场的人群中。 “好看吗?”温蒂边走边偏头看向瑞秋。 瑞秋点了点头:“当然,你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温蒂闻言挑了挑眉,内心却不觉得有多遗憾。 这部电影的剧情或许会随着时间被她逐渐淡忘,但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黑暗中瑞秋趁她熟睡时轻轻印上的那个吻。 …… 温蒂和瑞秋在回家的楼道中迎面撞上了三个消防员。 两人对视时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疑惑:消防员怎么来了? “抱歉。”温蒂侧身让路时,听见他们防护服摩擦的簌簌声。 为首的消防员突然调侃起同事:“你告诉她们,你已经结婚了吗?” “开什么玩笑,这事我在最亲密的人面前都没提过,更何况是她们。” 温蒂和瑞秋一同皱起了眉头。 瑞秋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又有哪个可怜的女生被这种烂人骗了。” 这个疑问在推开莫妮卡家的门时就有了答案。 温蒂目瞪口呆地看着火灾留下的遗迹:“你们烧东西烧出火灾了?” 莫妮卡看上去还很高兴:“清理仪式奏效了,引来了特别帅气的消防员,他们肯定是好人。” 瑞秋闻言,立刻开始给莫妮卡和菲比学刚刚见到的消防员讲话。 莫妮卡和菲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莫妮卡瞪了菲比一眼:“你的清理仪式根本没用!” 说完就迅速跑去了阳台,菲比紧接着跟了过去,两个人对着楼下正开走的消防车破口大骂。 温蒂和瑞秋相视一笑。 “这是我过得最幸福的情人节。”瑞秋搂住温蒂的腰,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温蒂温柔地回抱住瑞秋,一字一句许下承诺:“那我们以后还要过很多个比今天还幸福的情人节。”《 》 34、莫妮卡求职记(上) 菲比风风火火地冲进咖啡馆,兴奋地把刚得知的消息告诉大家:“各位!钱德勒要到了,他说有天大的好消息,所以他来的时候我们就……” 钱德勒快步走进咖啡馆的动静打断了菲比,她迅速改口:“好吧,那算了,但这一定是很好的消息。” 罗斯一脸好奇地看向走到沙发旁的钱德勒:“到底怎么了?” 钱德勒微微一笑:“今天就像往常一样,我在输入我的数据,然后艾尔就叫我到他办公室,说要让我数据处理部的主管。” 这确实是好消息,温蒂扬起嘴角和大家一同祝贺钱德勒:“恭喜!” 钱德勒接收完所有人都祝贺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所以,我辞职了。” 每个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什么?” 莫妮卡不解地蹙起眉:“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这只是一份暂时的工作。”钱德勒回答得理所当然。 莫妮卡对钱德勒口中的“暂时”表示怀疑:“可是你已经在那家公司工作五年了。” 钱德勒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接受升职的话,不就代表我承认了这就是我的职业。” 莫妮卡继续追问:“那不是能赚更多钱吗?” “我不在乎。”钱德勒在沙发旁来回踱步,“我只是不想成为在办公室坐到午夜,担心周净计的那种人。” 钱德勒说完后空气凝固了几秒,瑞秋缓缓提出了大家共同的疑问:“周净计是什么?” “每周估计净值使用统计系统——这是处理术语。” “噢,原来是这个意思。”瑞秋假装自己听懂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乔伊关心道。 “我不知道,问题就在于我不知道想做什么。我只知道继续在那工作,我就永远想不明白。”钱德勒说完,突然像被抽掉脊椎般陷进沙发。 菲比想到了什么,突然兴奋地叫道:“我这里有份活可以介绍给你,我的新按摩客户史蒂夫……总之,就是他开了一家餐厅,目前正在寻找主厨。” 温蒂听到“主厨”一词下意识转头看向莫妮卡。 莫妮卡戳了戳菲比的肩膀:“那个,嗨!” “嗨。”菲比下意识回应了莫妮卡这个突如其来的招呼,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开始解释:“哦,我知道你是个厨师而且我有先想到你,但钱德勒目前没有工作。” 解释完,菲比又转头看向了钱德勒。 钱德勒委婉拒绝:“但我没有太多厨师的经验,除非那是一家只卖吐司的餐厅。” 莫妮卡又戳了戳菲比:“他想要什么菜色?” “他想要菜色丰富多变,因此他想要找一个能创造出整个菜单的人。” “我的天呐……” 还没说完,莫妮卡下一句话被菲比堵住了:“很棒对吧?所以钱德勒你意下如何?” 温蒂听到这段对话没忍住和瑞秋相视一笑。 钱德勒笑了笑:“谢了,菲比,但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带白色厨师帽。” “好吧。”菲比点了点头,脑袋缓缓转向莫妮卡:“莫妮卡,你猜怎么着——” 在钱德勒拒绝后才被轮到的莫妮卡假装头晕倒向坐在旁边的温蒂,瑞秋立刻上前把莫妮卡从温蒂身上拉了起来。 钱德勒没忍住吐槽了一句:“莫妮卡你忘了,温蒂现在就是不能碰的花瓶——我想如果某人对咖啡馆里的杯子也照顾得这么精细,也不至于每个月月底对着薪水发愁。” 除瑞秋外的六人憋笑的气音此起彼伏,瑞秋瞪了一眼钱德勒,把抹布摔在他面前,接着气呼呼地转身去工作了。 菲比看着莫妮卡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题:“或许你明天上午有时间吗?去和史蒂夫见一面,我等下把见面地址写给你。” 莫妮卡眼睛一亮,激动地一把抱住菲比:“当然有!我已经迫不及待成为一家餐厅的主厨了!” …… 次日下午,穿着正装的钱德勒小跑进莫妮卡家。 在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时,钱德勒把西装敞开:“我这件衬衫看上去很透明吗?” 瑞秋仔细打量了一番钱德勒,然后摇摇头:“没有,不过别担心,就算被看到里面也不会少块肉。” 菲比打趣道:“这位西装笔挺先生,你打算去哪?” 钱德勒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我约了罗伯·提曼博士,他是一名求职顾问a-go-go。” 生平第一次听到“a-go-go”一词的温蒂下意识挑起眉。 钱德勒注意到众人的表情,补了一句:“好吧,a-go-go是我自己加的。” 瑞秋歪头看向钱德勒:“求职顾问?” 钱德勒点点头:“嘿,你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了。” 瑞秋撇了撇嘴:“我就还没。” 钱德勒及时改口:“在客厅里的各位都找到了人生方向。你们有目标,有梦想,我却没有一个梦想!” “噢,”我没有一个梦想”的演讲还真不多见。”罗斯忍俊不禁地吐槽道。 “我爱我的人生!我爱我的人生!”莫妮卡反复说着这句话,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家门。 菲比兴奋地脱口而出:“是布莱恩的歌!” 温蒂觉得如果纽约有听歌识曲比赛,菲比肯定是第一名。 “今天见面的结果如何?”瑞秋关心道。 “相当顺利。”莫妮卡现在肉眼可见的兴奋,“他告诉我未来餐厅的位置,就在第十街上有个温馨的小店面,不太大也不太小,大小适中。” 钱德勒想到了小时候听的童话故事:“它的前任老板是一个金发女人和几只熊吗?” 温蒂一愣,接着后知后觉理解钱德勒这次玩笑的梗出自《金洛和三只熊》。 “周一晚上我要做一餐饭给他品尝,当作面试。”莫妮卡快步走到了菲比面前,“菲比,他也要你在场。这对我也有好处,因为你可以装作吃得很香。” 菲比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瑞秋好奇地看向莫妮卡。 菲比回过头答道:“装作吃得很香啊。” 听到这个回答的瑞秋愣了一下,接着换了一种问法:“莫妮卡,你打算做什么菜?” “我不知道。”莫妮卡又走回了厨房,“但我想一定会很棒的。” 菲比灵光一闪,突然起身:“我知道你可以做什么了!你应该用那些东西做那个。” 莫妮卡一脸懵地看着菲比。 “就是,用那个做那个啊。”菲比怕莫妮卡不理解还加上了动作,但很显然莫妮卡还是一头雾水。 这一幕让温蒂想起了自己妈妈叫自己拿东西时的情景,也像菲比这样说了和没说一样。 “各位,谁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适合约会的地方?”罗斯开启了新话题。 钱德勒的目光落在了温蒂和瑞秋身上。 温蒂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了乔伊的建议:“东尼餐厅怎么样?能吃下一公斤牛排就免费。” 温蒂大为震撼,乔伊到底是上哪找到这些吃完多少就免费的餐厅的。 罗斯顿了一下:“好吧,那谁知道当你没有和美洲狮约会时的好去处?” 温蒂把自己和瑞秋平时约会去的地方告诉了罗斯:“希望能对你选择约会地点有所帮助。” “谢谢你温蒂,毫无疑问,你帮上大忙了。” “你要和谁约会?”钱德勒问道。 “是那个昆虫女吗?”菲比猜测。 罗斯正色回答:“她叫希利亚,不是昆虫女。她是博物馆昆虫部的主任。” 温蒂好奇问道:“你们打算做什么?” “出去吃晚餐,然后带她回我的住处,让她看看我的猴子。”罗斯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钱德勒挑了挑眉,帮罗斯补充了一句解释:“他这不是在隐喻。” …… 晚上,莫妮卡邀请温蒂来她家帮忙品尝新菜品。 “来尝尝这道鲑鱼慕斯。”莫妮卡边说边喂了乔伊一勺。 乔伊点了点头:“好吃。” “真的吗?”受到鼓舞的莫妮卡追问道,“比其他的鲑鱼慕斯好吃吗?” 乔伊思索了几秒:“更滑更柔。” “是吗?那这样有没有更好吃点?” 乔伊还是说出了实话:“我不知道,这鱼都被搅成泡沫了,我能不吐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莫妮卡,或许你可以试一下中餐?在我看来,你做中餐的水平已经很高了。”温蒂建议道。 莫妮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反正史蒂夫没有规定只能做西餐。” 话音刚落,钱德勒就抱着几本书走了进来,他的左脚灵活地往后一勾,将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 温蒂感受到了钱德勒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死意,不禁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八个半小时的天资测验、智力测验、个性测验,我了解了什么。”钱德勒用力拍了拍手中的测验结果,“你适合在大型跨国公司的数据处理部门工作。” 温蒂眨了眨眼睛,把“那这不就是你辞掉的工作”这句话呑回了肚子里。 菲比不解:“那这不是很好吗?你都知道怎么做了。” 钱德勒把书随手扔到了一旁:“你们能相信吗?我不像是做那种很酷的工作的人吗?我总是想象自己能做点事情,了不得的事情。” 钱德勒越说越激动,瑞秋上前抱了抱他:“钱德勒,我知道,我懂。” 莫妮卡端着一盘鲑鱼慕斯递给钱德勒:“给你尝尝,或许这能让你开心点。” 钱德勒拿起一个慕斯反讽道:“五个小时前我才吃了一颗葡萄,所以我最好和你平分。” 莫妮卡笑着解释:“它本来就这么小,算是餐前开胃菜,法国人称它为‘阿姆兹布许’。” 电话铃声响起,莫妮卡把盘子塞进钱德勒怀里,然后快步走到厨房接起电话:“嗨……对,八点……我们不是说过吗?每小时十块……好的,再见。” 莫妮卡刚挂断电话,菲比就提出了疑问:“什么每小时十块?” “我请餐厅里的女服务员来帮忙。” “服务员?”瑞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乔伊立刻端着食物远离了战场。 温蒂瞄了一眼瑞秋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莫妮卡,决定保持沉默。 莫妮卡连忙抓起瑞秋的手腕:“我当然有先考虑过你,但……” “但是什么?” “但是周一晚上一定要做到完美,你知道吗?安迪经验丰富,是个职业服务员。”莫妮卡小心翼翼地解释。 瑞秋点了点头:“所以我应该继续保持业余的姿态,将来才能在奥运会上当服务员。” 靠在沙发上的钱德勒扯了扯领带,接过话茬:“我不想自吹自擂,但我1976年在因斯布鲁克当过服务员。” 瑞秋转过头瞪向钱德勒。 钱德勒收敛起笑容:“要不来点阿姆兹布许。” 瑞秋没接话,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温蒂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房门在瑞秋身后发出闷响。 赶在她关门前进来的温蒂看到瑞秋抱胸站在房间里生闷气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可爱。 温蒂把瑞秋搂进怀里,给她顺了顺毛,斟酌着安慰道:“莫妮卡至少该给你一个试用机会。” “谁要帮她?她求我我都不帮。”瑞秋还在嘴硬。 “好,就让莫妮卡后悔去吧。”温蒂顺着瑞秋的话哄道。 瑞秋斜了温蒂一眼:“你刚刚在莫妮卡面前怎么不说话?” 温蒂感觉到怀里的瑞秋突然绷紧了肩膀,一时语塞,大脑飞速运转:“当时——还在思考怎么帮你出气。” “得了吧。”瑞秋轻轻锤了一下温蒂,“哼,你肯定也觉得莫妮卡请其他人当服务员没什么问题。” “怎么会?”温蒂大喊冤枉,“你在我心中是世界上最好的服务员。” 瑞秋闻言突然勾起嘴角,揪住温蒂的领口把人拉近:“在你心中——是那种服务?” 画风转变太快,温蒂大脑一时有点宕机,喃喃答道:“哪种,哪种服务都是。”《 》 35、莫妮卡求职记(下) 钱德勒辞职不到五天,就又要回到原公司上班了。 温蒂知道这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吐槽钱德勒的辞职天数比放假还短。 钱德勒周一上午回公司报到,下午就邀请温蒂和瑞秋一起来参观他的新办公室。 瑞秋推开他的办公室门:“哇哦,好大一间办公室,感觉你都可以把床搬进来了。” 钱德勒否决了瑞秋的提议:“我可不想晚上睡觉还留在这里。” 温蒂摸了摸钱德勒的座椅:“这个椅子坐起来肯定很舒服。” 钱德勒笑着点点头:“你说得没错。” “来看这里!”钱德勒说完“唰”地一声拉开窗帘。 “哇!”瑞秋立刻凑到了窗户旁,“这里还能看风景!这里视野也太好了吧!” 钱德勒得意地挑起眉:“还有更厉害的。” 钱德勒坐回位置上,清了清嗓子,然后神秘兮兮地按下座机快捷键“海伦,请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一位身形微胖的女助理带着浑身怨气推门而入。 钱德勒朝她微微一笑:“谢谢你,海伦,没事了。” 温蒂捕捉到海伦关门离开前,隐晦地瞪了一眼钱德勒。温蒂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钱德勒:“我们是你新办公室的第几批客人?” “第四批,菲比说她等会过来。”钱德勒看出温蒂问话的意图,立马补充了一句:“我保证,菲比离开后我不会再折腾海伦了。” …… 晚上,瑞秋因为不想见到莫妮卡请来的外援,选择和温蒂出门约会。 正当她准备出门之际,莫妮卡打电话的声音传到她耳边:“安迪,我们之前约好的,你答应过我的……安迪?安迪?安迪!” 瑞秋狡黠地转了转眼珠,走到莫妮卡身边明知故问:“是谁啊?” “叛徒安迪。”莫妮卡眼神中带着恳求,“我没服务员了。” 瑞秋嘴角翘起又迅速抿平:“噢——那真是太糟糕了,拜拜。” “一小时十块。”莫妮卡急忙开出条件。 瑞秋边拉开门边轻轻摇头:“不要。” 莫妮卡急了:“一小时十二块!” 瑞秋摆出爱莫能助的表情:“莫妮卡,我也很想帮你,但我今晚约好了要和温蒂一起散步。” “瑞秋,你逃婚之后一直是我在支持你,是我让你有地方住,如果这样对你还是毫无意义——那一小时二十块。” 温蒂刚走下楼就听到了莫妮卡这一大段话,当她听到最后一句时,就清楚知道今晚的散步计划肯定泡汤了——莫妮卡给得实在太多了。 “成交。”瑞秋没犹豫多久就答应下来,接着转头就看到了走到她身边的温蒂,笑容不禁有了几分心虚。 “温蒂,莫妮卡她很需要我。”瑞秋扯着温蒂的衣袖晃了晃,“到手的钱分你一半。” 温蒂轻笑一声:“成交。” 就在温蒂转身准备回去的前一秒,莫妮卡急忙叫住了她:“等等!温蒂你晚上能来帮我调酒吗?我可能会忙不过来——呃,一小时十块?” 其实莫妮卡不开价,温蒂也会同意帮忙的。不过既然她都开口了,温蒂也不好拒绝,于是笑眯眯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瑞秋轻轻戳了戳温蒂的侧腰,试探道:“那我还要分你一半吗?” 温蒂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好处都给你占了?” 瑞秋抱住温蒂的手臂开始撒娇:“可是我要攒钱给你买礼物呀。” 温蒂嘴角下意识翘起,还是做出了让步:“四分之一,不能再少了,我也要攒钱给你买礼物。” 今晚钱包需要大出血的莫妮卡站在一旁,强忍住把这腻歪的两人关在门外的念头,心中默念着“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去厨房准备食材去了。 晚上七点左右,换好服装的瑞秋守在了门口,一听到敲门声,瑞秋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弯腰开门。 一位发际线呈现“地中海”趋势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瑞秋立马换上职业微笑,礼貌地伸出双手:“欢迎光临莫妮卡家,请把外套交给我吧。” 莫妮卡笑着上前打招呼:“嗨,史蒂夫。” 史蒂夫敷衍地点点头:“嗨,莫妮卡。” 史蒂夫又打量了几眼一旁的瑞秋和温蒂:“你好,招待小姐和调酒师。” 莫妮卡面带笑容向他介绍:“她叫瑞秋,她是温蒂。” 史蒂夫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好吧,随便。” 菲比跟在莫妮卡和史蒂夫身后,已经进入了吹捧莫妮卡厨艺的角色中:“味道好香啊,我已经不记得上次闻到这种美味的混合物是……” 话还没说完,莫妮卡便回头向菲比使了个眼色,做了个“ok”的手势,让菲比以“真香”两字仓促结束了她的第一轮吹嘘。 “这房子真漂亮。”史蒂夫随口夸了一句。 莫妮卡立刻笑着回应:“谢谢,想参观一下吗?” 史蒂夫顿了一下:“我只是客套一下,但好吧。” 瑞秋刚提起脚步想跟上莫妮卡和史蒂夫,就被菲比往后一拽,拉到了温蒂身边。 温蒂和瑞秋都愣了一下,异口同声问她:“怎么了?” “我们坐计程车来的时候,史蒂夫老毛病犯了。”菲比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他吸了大/麻,你知道吗?” 闻言温蒂眉头紧锁,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一向对毒品有关的人和事敬而远之。 瑞秋抓住了菲比的手臂:“我知道了,我会和你统一战线的。” 参观完莫妮卡房子的史蒂夫打了个哈欠:“你不觉得这里空气很干燥吗?” “我来为您倒杯酒。”瑞秋反应迅速地给史蒂夫倒上了一杯酒。 莫妮卡引着史蒂夫在沙发上坐下:“我可以上第一道菜了,这是中国的一道传统美食炸糕。” 话音刚落,史蒂夫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把盘子里的三块金褐色的炸糕一口气全塞进了嘴里。 然后——噎到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震惊地看着史蒂夫,还是菲比率先反应过来帮他拍背。 温蒂这才回过神,赶忙从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史蒂夫。 等史蒂夫艰难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他猛地拍了拍大腿,仰起脖子兴奋地叫道:“来打我吧!叫我朱蒂!” 莫妮卡虽然还保持着微笑,但眼神中已经透露出几分无措。 史蒂夫接着叫道:“真是太好吃了!” 莫妮卡松了一口气:“真高兴你会喜欢。” “何止是喜欢,我还能再吃下上百个!” 莫妮卡看了眼手中的空盘子:“现在只有这些了,但再过八分钟就有美味的洋葱馅饼吃了。” 史蒂夫像卡机了一样重复“馅饼”一词三遍,接着无厘头地来了一句:“文字都失去了意义。” 说完,史蒂夫自顾自站起身,径直走向厨房的冰箱,瑞秋赶忙追了上去,用后背抵住冰箱门:“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史蒂夫拍了拍瑞秋的肩膀:“你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对史蒂夫即将翻箱倒柜行为无可奈何的瑞秋急忙回过头提醒莫妮卡。 莫妮卡以为瑞秋做的动作是在夸她,于是笑着给她回了一个大拇指。 瑞秋见莫妮卡没理解,摆了摆手,又重新做了一遍。 莫妮卡这次理解了,但她不愿意相信。 瑞秋无奈让开一步,让莫妮卡能看清史蒂夫翻箱倒柜的行为。 莫妮卡脸色瞬间大变,立刻坐不住了,直冲史蒂夫身边,迅速夺过他手中的墨西哥卷饼:“你还要留着胃口吃我的菜。” 在莫妮卡把卷饼递给瑞秋的同时,进入疯狂觅食模式史蒂夫又拿起了一盒糖片,莫妮卡迅速拿走:再等六分半钟。” “嘿,这还有干酪通心面,我们要做这个吃。”史蒂夫又拿起了一样东西。 莫妮卡微微摇头:“不我们不做。” “好吧。”史蒂夫说完就故意把通心面扔到了地上,又从柜子上拿下一袋小熊软糖。 温蒂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史蒂夫身边伸出手:“把小熊软糖交出来。” 史蒂夫假装没听到,温蒂又耐着性子,冷声重复了一遍,史蒂夫才说:“好吧,给你一半。” “不,全部给我。” 史蒂夫又把软糖收了回去:“那就一点也不分给你。” 温蒂无奈地看向莫妮卡,莫妮卡果断选择直接上手抢。包装袋很快在拉扯中撕裂开来,小熊软糖如雨点般洒落四处。 史蒂夫指着掉入水盆中的软糖叫道:“小熊落水了,它们快淹死了!” “伙计们,快抓住糖片逃命啊!”史蒂夫一边说着一边往水里洒糖片。 温蒂揉了揉太阳穴,莫妮卡再不发话,她就要自作主张把这个磕嗨了的毒虫赶出门了。 不过现在莫妮卡的容忍度已经到极限了,她一把夺回糖片,对着史蒂夫说道:“我受够了,晚餐结束!” 史蒂夫愣了一下:“为什么?” “还为什么?我为了这种机会等了七年,而你却等不了四分半钟之后再吃洋葱馅饼?”莫妮卡大声质问道。 …… 这一场求职面试的闹剧最终以史蒂夫误食冰箱贴被送进急诊室收场。 折腾了一晚上的大家汇聚在咖啡馆折腾了一整晚的众人汇聚在咖啡馆,将今晚的离奇经历分享给其他不在场的朋友。 “你不会想为那种人工作的。”瑞秋说道。 莫妮卡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以为我的机会来了。” 罗斯抱住妹妹,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担心,你已经是位了不起的厨师了。” 菲比附和道:“我那些赞美的话可不是装的。” 温蒂点了点头:“我说你是全纽约做中餐最好吃的非华裔美国人也不是夸张手法。” 罗斯笑着吐槽道:“温蒂你的限定语加得也太多了。” 温蒂耸了耸肩:“没办法,我们搞学术的就是要严谨。” “朋友们,我们要不要去看晚场电影?”菲比提议道。 “或许吧,但我们是不是还要等钱德勒。” 乔伊看了眼手表:“这家伙跑哪去了?” 温蒂建议:“我们给他打个电话吧。”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乔伊问:“钱德勒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电话那头,钱德勒的声音略显疲惫:“朋友们,我当然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我现在看着周净计,这让我相当烦躁……” 电话挂断后,乔伊对着把他围起来的朋友们无奈摊手:“钱德勒说不用等他了,他现在正被周净计搞得焦头烂额,估计今晚要很晚才能回来。”《 》 36、厄休拉 “我不知道他在考验我还是在有样学样,但我的猴子已经完全失控了。”罗斯又开始了每三天一次对马塞尔的抱怨,“他不断清除我答录机上的留言……这也许只是一个意外。” 瑞秋点头赞同道:“确实,因为我也做过。” 罗斯一时语塞,顿了几秒才接着倒苦水:“然后他连续三天在我看报纸前,在猜字游戏上尿尿。” 瑞秋皱起眉:“这我倒没做过。” 温蒂笑着拍了拍罗斯:“你就把照顾马塞尔当作新手父亲的提前训练,心里应该会好受点。” 罗斯满脸不情愿:“噢,要是我的孩子和马塞尔一样活泼,我绝对会疯的……你提醒我了,我等会还得去上无痛分娩课。” 乔伊和钱德勒这时走进了咖啡馆:“菲比,猜猜我们今天见到谁了?” “这个好玩!”菲比一连猜了几个人都被乔伊否决掉了。 莫妮卡出声打断了菲比继续往下猜的兴致:“嘿,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 钱德勒这才揭晓了这场只有乔伊和菲比觉得有趣的猜人游戏的答案:“是你的姐姐,厄休拉。” 空气突然凝滞,菲比的嘴角迅速垮了下来:“哦,是吗?” 温蒂挑了挑眉,她对厄休拉这个名字仅有的印象就是菲比关系不好的双胞胎姐姐。 “她在一家餐厅上班,叫……” “瑞菲餐厅,我知道。”菲比语气淡淡地帮钱德勒补充了地名。 钱德勒惊讶道:“你居然知道?她说你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是啊。”菲比承认得很快,“……那,她变肥了吗?” 乔伊露出笑容:“从我的角度看倒不会。” “你站哪一边的?”菲比看向钱德勒,语气有点冷下来了。 钱德勒立刻识相地选择当个哑巴。 “菲比,你们姐妹俩就是合不来是吗?”瑞秋问道。 “这只是姐妹之间的事,大家都觉得她比我漂亮。而且都认为是她先学会走路的,尽管我也是在同一天晚些学会的,但这对我父母来说已经不新鲜了。” “噢,菲比。”温蒂有些心疼地绕过莫妮卡摸了摸菲比的脑袋。 菲比朝温蒂笑了笑:“我没事,都习惯了。” 罗斯站起身:“抱歉,我得走了,我得去上无痛分娩课了。” 钱德勒秒接话:“我要去上地球科学课,我们健身房见吧。” 罗斯笑着和钱德勒隔空碰了碰拳。 瑞秋抬头看向罗斯:“就你和卡罗尔吗?” “不,还有苏珊也要去,这样就有了爸爸和一对女同,简直是完美父母团。” “这样不会很奇怪吗?” 罗斯边穿外套边回答:“不会的,一开始或许会……但现在我已经坦然面对这个事实了。” 莫妮卡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罗斯,那是我的外套。” “我知道。”罗斯像蜕皮似地迅速把外套脱下,抓起自己的外套就逃跑似地离开了咖啡馆。 温蒂轻笑一声:“换我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会像罗斯一样不自在的。” 钱德勒一本正经安慰道:“没关系,这种尴尬落不到你身上,你不会让别人怀孕的。” …… 晚上钱德勒把今天上班发生的事告诉了大家:“这不是她漂不漂亮的问题,只是,她是真的真的很漂亮。” 罗斯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也一样,兔子不吃窝边草。” 温蒂附和道:“警惕办公室恋情,大部分都没有好下场。” 莫妮卡这时把罗斯叫了过去:“你的小动物又在玩遥控器了。” “马塞尔!马上把遥控器给我。”罗斯冲马塞尔叫道。 马塞尔回头看了眼罗斯,继续开始玩手中的遥控器,任由罗斯又喊了几遍都不回头。 莫妮卡摆了摆手:“这下好了。” 罗斯快步向马塞尔走去:“我来解决。” 钱德勒指了指莫妮卡家还挂着的圣诞彩灯:“我问一句,圣诞彩灯还亮着是想让我们快乐一整年吗?” “不,某人在新年期间就应该把彩灯拆下来,但她显然是忘了。”莫妮卡开始阴阳怪气。 瑞秋不甘示弱地回敬道:“那某人也应该写张纸条‘瑞秋,记得拆圣诞彩灯’,然后贴在冰……这贴在这儿多久了?” “大概快三个月了。”温蒂替莫妮卡回答道。 瑞秋眯了眯眼睛:“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温蒂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以为是你假装没看到想偷懒呢。” 瑞秋给温蒂飞了记眼刀,正想说些什么,就被哼着歌进门的乔伊打断了。 钱德勒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浑身冒着喜悦的乔伊:“你上哪儿去了?” “瑞菲餐厅。”乔伊一把抓住钱德勒的手臂,“我觉得厄休拉喜欢我,我只点了咖啡,她却端给我鲔鱼和四盘薯片。” 钱德勒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顺着乔伊的话点点头:“有门了——但是在你展开乔伊的招牌攻势前,或许要征求一下某人的同意。” “菲比。”乔伊向菲比走去,“你会介意我和你姐约会吗?” 菲比愣住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们去约会时,她就会在我旁边。” 菲比低下头,谁也看不到她现在是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乔伊:“好吧,反正我又不是她,你们想怎样都行。虽然我们曾经是一个卵子,但我们现在已经渐行渐远了,所以,我不知道,有何不可。” 她说完后,就面无表情地坐回了沙发上。 温蒂瞥见菲比还在颤抖着的手指,立刻关心道:“菲比,你还好吗?” 菲比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 温蒂和瑞秋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一秒两个人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家都离开后,瑞秋把温蒂送到了门口,她微微踮起脚,仰起的下颌蹭过对方领口,精准贴上温蒂的唇。 交缠的吐息使两人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直到瑞秋后腰抵住门框发出一声轻响,温蒂才笑着退开些。 瑞秋轻轻捏了捏温蒂的脸颊:“菲比马上生日了,你准备买什么礼物?” “已经买好了,一个占卜水晶球。”温蒂眨了眨眼睛,“虽然我不信这些,但我觉得菲比应该会喜欢的。” 瑞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上去挺好的,但我还没想好要给她准备什么礼物,虽然我有些想法,但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喜欢。” “那你明天可以直接问问她生日想要什么。” “好吧,那我明天问问。”瑞秋依依不舍地松开温蒂的怀抱,“明天见。” 温蒂低头亲了亲瑞秋的额头:“明天见。”《 》 37、见色忘友的乔伊 “嘿,乔伊,你袋子里装了什么?”下班回家温蒂在公寓楼下,撞见了手拎大袋子的乔伊。 乔伊笑着扒开袋口给温蒂展示:“这是我准备送厄休拉的生日礼物——怎么样?看上去还可以吧?” 温蒂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挑了挑眉,没接话。 乔伊继续说着:“我准备让菲比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乔伊你……”疯了吧?! 温蒂咬了咬舌尖,把脱口而出的后半句咽了回去,改成了:“那你准备给菲比送什么礼物?” 乔伊有些茫然:“她生日什么时候?” 意料之外的回应,但说这话的是乔伊,温蒂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和厄休拉是同一天。” 乔伊眉峰瞬间像被无形的线吊起:“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温蒂无奈地抽了抽嘴角,用力拍了拍乔伊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 温蒂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十几米后终于听到身后乔伊拖着长音的恍然声:“噢——” “所以你准备给菲比买什么礼物?”温蒂回头看向乔伊。 乔伊挠了挠头:“这个……等我先搞定厄休拉的生日礼物。” 温蒂听到乔伊这番话,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特意加快了步子,先乔伊几步走进了莫妮卡家。 “谁惹你了?”正在帮莫妮卡绕毛线团的钱德勒抬头瞄了一眼温蒂,随口问道。 “你马上就知道了。”温蒂话音刚落,乔伊就推门走了进来。 乔伊抱怨温蒂上楼速度太快的话语被又一次响起的敲门声截断。 钱德勒看了眼乔伊:“进门之后就不用再敲门了。” “我去开。”莫妮卡说完就想站起身去开门,她一动,手中的毛线立刻牵动钱德勒和瑞秋。 温蒂看了一眼莫妮卡和钱德勒、瑞秋三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架势,立刻把莫妮卡按回了座位上:“还是我来开吧。” 门一打开,哈克斯先生瘦高的身影就将温蒂的视线填满:“你好哈克斯先生。” “你们又来了。”哈克斯嘴唇像机械般上下开合,他每次开口说话都会让温蒂联想到机器人。 莫妮卡的声音从餐桌旁飘来,她为自己和朋友们努力辩驳:“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坐在这一声不吭地聊天。” “我透过天花板都听到了,吵得我的猫都睡不着。” 温蒂一脸惊讶地看着哈克斯:“可是你根本没有养猫。” “我原本有机会养。”哈克斯浑浊的蓝眼睛突然凝固,紧接着就开始无理取闹。 瑞秋拼命给温蒂使眼色让她赶紧关门,一边喊道:“我们会尽量小声点的,再见哈克斯先生。” “你知道吗?钱德勒明天要去约会了。”瑞秋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温蒂,笑吟吟地和她分享今日最新八卦。 温蒂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约会对象是谁?” 钱德勒清了清嗓子:“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我部门那位漂亮但业务能力不行的‘花瓶’小姐。” “贵司裁员补偿方案真是别出心裁,和上司约会是你们公司解雇职工的福利之一吗?” 瑞秋笑着补充道:“事实上,钱德勒还没把她解雇。” 钱德勒被噎了一下,语气弱弱的为自己辩解:“解雇员工和分手的情况有点像,我说不出口……而且我的嘴好像一瞬间有了自己的想法,等她离开我办公室之后,已经成定局了。” 温蒂面露不解:“所以你认为约会时说出亲爱的你被解雇了,会比在办公室容易?” 钱德勒苦笑一声:“好吧,我现在也无法理解当时的自己。” 莫妮卡头也不抬地继续编织毛线,干脆利落地说道:“反正已经不能改变了,你就好好享受明天的约会吧。” 话音刚落,菲比将衣服重重扔进纸袋的闷响传到了众人耳边。 现在才注意到客厅里那两人动静的瑞秋看向温蒂,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了?” 温蒂小声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餐桌边的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瑞秋抬眼看向乔伊:“你今晚又要去和厄休拉约会吗?” 因为菲比生气变得有些呆滞的乔伊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条件反射般扬起:“对,去看白雪溜冰团。” “哇,你这次来真的啊,没想到你还会花钱去看什么溜冰表演。”钱德勒感慨了一句。 “我不知道,我喜欢她。她与众不同,有某种特质……” 菲比听不下去,冷笑一声打断了乔伊:“招你喜欢,我们懂。你喜欢她,那太好了!” 乔伊没懂菲比生气的点在哪,眉头困惑地皱起:“菲比,我问过你了,而且你也同意了。” “也许现在不同意了。” “也许我对于你的不同意也不同意了。”乔伊的语气也开始带上一丝不满了。 菲比突然抱起胳膊往后一靠,赌气道:“好啊!” 钱德勒的眼神在乔伊和菲比之间来回跳跃,最终压低声音催促莫妮卡:“快织,勤快的女人,快织啊!” 温蒂则默默后退了几步,妄图把自己缩进厨房的角落里。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开始蔓延,就像凝固的胶水,让温蒂感到窒息。 直到乔伊拎着给厄休拉的礼物离开,温蒂才感觉周围的空气松快了几分。 餐桌边的四人肩膀微微下沉,同时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菲比:“菲比——” 菲比微微摇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好吧,虽然有点生气,但我确实没权利阻止乔伊和厄休拉约会。” 温蒂上前抱了抱菲比:“你应该找个机会和乔伊好好谈谈。” “是啊,菲比,你不用一个人承受。”莫妮卡也跟着劝慰道。 菲比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犹豫:“也许吧,我会考虑一下这个建议的。” …… 暮色漫过咖啡馆的落地窗,罗斯耷拉着脑袋,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咖啡馆。 “你怎么了?”莫妮卡关心道。 罗斯重重地陷进沙发里,眼神像是失去了焦距:“我要当爸爸了。” “你才刚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我要有孩子了。”罗斯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只是没意识到要担当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瑞秋轻轻锤了锤罗斯的肩膀:“你会是个好爸爸的。” “你怎么知道?我连阻止马塞尔吃浴垫都办不到,还谈什么抚养孩子。”罗斯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自信。 钱德勒闻言挑了挑眉:“罗斯,科学表明,孩子和猴子是不一样的。” 乔伊这时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离开咖啡馆。 菲比叫住了他:“你现在准备去约会了吗?” 乔伊停住脚步,点了点头:“是的。” “你们有没有……你懂的,就是那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乔伊摇了摇头:“虽然这不关你事,但是我们还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菲比暗自松了口气。 刚走到咖啡馆门口,乔伊又折了回来,快步走到菲比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刚刚指的是上床对吧?” 菲比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点头。 …… 一周后,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钱德勒最终还是把“花瓶”小姐辞退了。 罗斯的好奇心被勾起:“她什么反应?” “还行。”钱德勒举起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除了拿订书机钉我之外。友情提醒,以后遇到类似的状况,切记别把手放在桌子上。” 温蒂幸灾乐祸地补刀:“其实更重要的教训是,别把‘我要解雇你’说成‘我要和你约会’。” 钱德勒自觉理亏,身体战术后仰,把话题转到了一旁心不在焉的菲比身上:“菲比,发生什么了,你还好吗?” “还不是厄休拉惹的祸。”菲比突然捏紧手中的杯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瑞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一直想问的问题抛了出来:“菲比,冒昧问一下,乔伊和她约会真有这么糟糕吗?” “是的。”菲比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不是说她很坏,但是她总是弄坏我的东西。我8岁时不肯让她玩我的卡通水杯,她就把它扔到了公交车下。” “我之前还有一个叫蓝迪·布朗的朋友……你们有没有异性朋友变对象的情况?” 温蒂和瑞秋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问道:“同性朋友算吗?” “哦,当然也算。”菲比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是这样,然后她把他抢走又伤了他的心,然后他再也没和我说过话——因为他说再也不想再见到像她那样的人。” 大家终于理解了菲比为什么如此抗拒乔伊和厄休拉的恋爱。温蒂之前只是以为菲比单纯不想看到朋友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背后真正的原因。 “我知道乔伊不是我的男友或者水杯什么的,但是……” 钱德勒立刻接过话茬:“你不会失去乔伊的。” “你得去找乔伊谈谈。”莫妮卡说道。 菲比撇了撇嘴:“哈,说得轻巧。” 罗斯开口劝道:“别这样菲比,乔伊他也不知道这些,如果他知道你的感受……” “但他爱上她了。”菲比打断了罗斯的劝说。 瑞秋连忙插话,试图缓和气氛:“拜托,他们才约会一星期,还没进展到那一步,关系还没确定下来呢。” 温蒂立刻附和道:“现在就是去找乔伊说开的好时机。” 在五道灼热的目光中,菲比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动摇了:“好吧,好吧,我这就去。” 两分钟不到,菲比便急匆匆地折返回来,门在她身后被狠狠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一记重槌砸在客厅的空气中。 沙发上的五个人都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菲比。 钱德勒率先回过神来,歪头问她:“乔伊不在家吗?” “我没见到他——我敲了敲门,然后厄休拉走了出来。”菲比语速极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很显然,她们已经走到那一步了,而现在也不是把事情说开的好时机。” 被cue到的温蒂和瑞秋神色复杂地对视一眼,她们都能理解菲比此刻的心情,于是默契地靠在一起,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钱德勒调整成他罕见的正经坐姿,出声安慰道:“菲比你别想太多了,相信乔伊吧,他就算之后和厄休拉分手也不会离开朋友的。” 菲比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檀木手串——那是去年乔伊亲手给她串的生日礼物。 菲比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吧,我不想再因为厄休拉失去我珍惜的任何事物了。”《 》 38、圣诞彩灯引起的事故 夜色已深,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等其他人依次离开后,瑞秋突然拽住温蒂袖口,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你陪我来拆圣诞彩灯。” 温蒂看了眼一片漆黑的窗外,有点担心:“要不明天早上拆吧,现在外面又冷又黑。” 瑞秋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没事,你拿着手电筒帮我照一下就好,不然明天莫妮卡早上醒来又要念叨我了。” 温蒂眉尖轻挑:“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温蒂最终还是陪着瑞秋来到了阳台拆圣诞彩灯。 她一手紧握着手电筒,冰凉的金属外壳冻得她手指发僵,但温蒂依旧将光束牢牢地锁定在瑞秋身上,另一只手则虚虚环住瑞秋的后腰,防止她一时失足跌落下去。 “你们在干嘛?”莫妮卡从屋里探出一个脑袋问道。 “你们不是总叫我拆圣诞彩灯吗?”瑞秋一边费力地拆除高处缠绕在一起的彩灯,一边分出心神回答莫妮卡的问题。 “要不还是先进来吧,外面太冷了。”莫妮卡劝道。 “马上就好,啊——”瑞秋用力地拽着一根彩灯串,也许是因为和莫妮卡说话分了心,她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直直地向阳台外面倒去。 温蒂瞳孔骤缩,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她只觉得手中一轻,原本虚扶着瑞秋的手臂本能地迅速收紧。手电筒脱手坠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几乎是下意识的,温蒂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迅速探出阳台,以最快的速度伸向瑞秋。 “抓紧我!”温蒂从牙缝里挤出颤抖的话语,她的双手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拼命地将瑞秋向上拽着。此时,温蒂半个身子都悬在阳台之外,身体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温蒂这个时候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开瑞秋的手! 莫妮卡也在变故发生后迅速冲到了温蒂身边,一把抓住瑞秋的另一只胳膊,和温蒂一起用力,将瑞秋拉了上来。 “没事吧?”莫妮卡将瑞秋扶住,满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 瑞秋惊魂未定,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蒂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仿佛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温蒂的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惊觉自己方才在慌乱中咬破了嘴唇。她强压下后怕的心情,挣扎着起身,走到瑞秋身边,声音微微颤抖:“你没事吧?有哪里受伤吗?” 瑞秋委屈地撇了撇嘴,温蒂凑近了一点才看清瑞秋眼眶中蓄满的泪水,让她想到了受伤的小鹿。 温蒂心脏猛地一揪,轻轻把瑞秋带进怀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我在呢,现在已经没事了。” 瑞秋顺势将脑袋埋进温蒂怀里,肩膀微微耸动,闷闷的呜咽声揪起温蒂一阵阵心痛,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 等瑞秋在温蒂怀中发泄完情绪后,她缓缓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温蒂:“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要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莫妮卡轻轻摸了摸瑞秋的脑袋,安慰道:“怎么会?这里是二楼,即使摔下去也不会死的。” 听到这句话,瑞秋的表情又开始皱起来了。 温蒂赶忙在她第二次哭之前,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外面太冷了,我们先进屋。” 小心翼翼地把瑞秋放到沙发上后,温蒂轻轻将瑞秋裤腿一寸寸卷起,凝脂般的小腿肌肤上赫然蜿蜒着赤蛇般的血痕,暗红血珠正从伤口边缘渗出在灯光下显得额外刺眼。 温蒂有些心疼地蹙起眉:“应该是掉下去的时候划到了,还好伤口不深,没有伤到筋骨。我这就去拿医药箱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你除了小腿受伤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瑞秋怔怔地盯着温蒂,瞳孔微微收缩,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她才看清——温蒂的脸颊上也有两道泪痕。 温蒂见瑞秋没反应,以为她还在害怕的情绪中,于是又轻声问了一遍,瑞秋这才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开口问道:“你怎么也哭了?” 闻言温蒂挤出一个笑容:“因为,我也很害怕啊——我明明在你身边还没保护好你的话,我会恨死自己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没听你的话非要今晚拆彩灯。”瑞秋捧起温蒂的脸颊,拇指抚过她发红的眼尾,“因为你在身边才救了我,你不要自责。” 温蒂在瑞秋直勾勾的视线中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未尽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截断,温蒂能清楚地闻到瑞秋身上熟悉的香气,让她有些迷恋地眯起了眼睛。 “温蒂。”瑞秋突然在温蒂耳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这声满含爱意的低喃让温蒂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回应道:“怎么了?” 瑞秋将脑袋埋在温蒂的颈窝,她的唇擦过她跳动的颈动脉:“怎么办?我感觉要喜欢你一辈子了。” 闻言,温蒂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下意识收紧了双臂,将瑞秋紧紧地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就让我们相爱一辈子吧。” 温蒂给瑞秋小腿上的伤口利落地消毒、上药、包扎后,仔细叮嘱道:“这几天尽量不要让伤口碰到水,以免感染。” 瑞秋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情愿,小声嘟囔着:“那岂不是这几天我都不能洗澡了?” “你可以用毛巾沾水擦拭身体,只要小心点避开伤口就行。”温蒂给瑞秋提供了一个折中的选择。 坐在一旁的莫妮卡眼珠转了转,突然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伤员行动不便的话,可以让你女朋友帮你洗。这样既解决了问题,又能增进感情。” 温蒂一脸震惊地看着语出惊人的莫妮卡,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瑞秋倒是对这个提议接受良好,看向温蒂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可以吗?” “啊?”温蒂噌地一下就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答应了下来:“可、可以吧……” …… 大约半小时后—— 温蒂已经将热水准备好,她试了试水温,确认温度适宜后,这才转身走向客厅。她轻手轻脚地将瑞秋从沙发上横抱起,生怕碰到她腿上的伤口。 瑞秋顺势环住温蒂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际。 淋浴间里水汽氤氲。瑞秋慢条斯理地一边褪去身上的衣物,一边用余光透过雾气朦胧的镜面偷偷观察温蒂,她注意到温蒂特意别过脑袋不看自己,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瑞秋突然从背后贴上温蒂,她赤裸的身体与温蒂紧密相贴。透过薄薄的衣料,温蒂感受到灼人的温度,脊背瞬间绷紧。 僵在原地的温蒂迅速摇头,声音有些发颤:“不行,你的伤口会沾到水的。” 瑞秋将下巴搁在温蒂肩头,湿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后:“那等我伤好了呢?” 某些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温蒂不禁咽了咽口水,喉咙有些发干,但嘴上还是说道:“等之后再说,现在该帮你洗澡了。” “亲爱的……”瑞秋忽然凑得更近,唇辦几乎贴上温蒂的耳廓,“你不看着我,要怎么帮我洗啊?” 瑞秋故意将尾音拖长,满意地看着温蒂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温蒂只觉得耳畔一阵酥麻,僵硬着转过身,眼神开始乱飘,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瑞秋拉起温蒂的右手放在自己的锁骨处,然后牵引着她的手沿着身体曲线缓缓下移,瑞秋强忍住笑意,故作认真地开口逗她:“都看过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啊?” 温蒂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手,匆忙拿起一旁的毛巾,生硬地将话题引开:“再不洗水就要凉了。” 温蒂时刻谨记瑞秋是伤员,虽然一开始难免有些扭捏,但真正帮瑞秋洗起澡来,那些不合时宜的杂念便如同被水流冲散了。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瑞秋腿上的伤口,动作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般轻柔而细致。浴室内氤氲的水汽中,温蒂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反倒是瑞秋被温蒂不时的触碰惹得脸越来越红,在温蒂帮她洗去身上的沐浴露时,瑞秋终于忍不住攥住温蒂的衣领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温蒂感觉到瑞秋的嘴唇在轻微发抖,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和说不清的急切。 温蒂只怔忡了一瞬,便停下手中的动作,扣住瑞秋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交叠的身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浴室里回荡。 几分钟后,温蒂的衬衫前襟已经完全被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她微微喘息着,轻轻抵住瑞秋:“先洗完澡,你这样会着凉的。” 温蒂说完动作便明显加快了几分。水流冲走最后一点泡沫时,温蒂用浴巾将瑞秋仔细裹好。 瑞秋换上睡衣后,轻轻挑起温蒂的下巴:“你快点洗,我在房间等你~” 温蒂正在拧干毛巾的手一顿:“今天不行,你受伤了。” “不行什么?”瑞秋歪着头,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我有说等你做什么吗?"” 温蒂无奈摇头轻笑:“好吧,那是我想多了。” “其实也不算想多了。”瑞秋眼珠转了转,“我突然想到——现在我是伤员,今晚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舍不得反抗了对不对?” 温蒂闻言突然笑出声:“之前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这次最好别又是光说不做。” 瑞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依旧倔强地扬起了下巴:“你等着瞧!” 温蒂注视着瑞秋一瘸一拐往卧室仓皇走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等温蒂洗完澡推开卧室门时,就看到了蜷缩在被子里已经陷入梦乡的瑞秋。 温蒂先是把房间还亮着的灯关了,接着小心翼翼地为瑞秋掖好被角。 钻进被窝时,床垫微微下陷。睡梦中的瑞秋仿佛有所感应,无意识地往温暖源靠了靠,温蒂顺势将轻轻她搂入怀中。 盯着瑞秋熟睡的脸庞,温蒂无声地笑了笑:“说好的等我呢……” 温蒂的指尖轻轻拂过瑞秋的刘海,一个羽毛般的吻落在瑞秋的眉心:“晚安。”《 》 39、菲比庆生 等瑞秋受伤的腿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日历也翻到了菲比生日那一页。 菲比生日当晚,由莫妮卡牵头精心策划了一场温馨的派对。她还特意叫来了邻里间相熟的伙伴,众人齐心协力地为这个特别的日子布置场地。 彩带与气球在暖黄的灯光下摇曳—— “乔伊真的不打算来了吗?”温蒂皱着眉再次向钱德勒确认。 钱德勒无奈地耸耸肩:“温蒂你在十分钟内已经问了我五遍同样的问题了,但很遗憾,这十分钟里乔伊没有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无法擅自篡改他告诉我的答案。” 瑞秋抱着一摞装饰彩带经过,顺便吐槽了一句:“我看他已经被爱情冲昏头了。” 钱德勒配合地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即拍手环视客厅:“好了各位,派对准备得怎么样了?” 忙碌的众人纷纷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莫妮卡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切完美!现在就等我们的寿星登场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莫妮卡压低声音示意,所有人立刻默契地行动起来——除了三位女生外,其他人都迅速躲到了沙发背后,屏息凝神等待着给寿星一个惊喜。 温蒂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等等,有没有可能进来的不是菲比?我记得罗斯不是说要带蛋糕过来吗……” 但已经晚了,她的话语被巨大的一声“surprise!”盖住。刚踏进门的罗斯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蛋糕盒“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罗斯无语地瞪了一眼刚刚叫得最大声的莫妮卡:“你们在干什么?把我吓死了。” 莫妮卡吐了吐舌头:“我们以为是菲比……” 瑞秋眼巴巴地盯着地上的蛋糕盒,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这是你买的蛋糕吗?” “是的,我买了柠檬口味的。”罗斯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蛋糕盒抱起来。 莫妮卡催促道:“快,菲比随时可能会到。” 罗斯手忙脚乱地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围了过来。 瑞秋紧紧抓住温蒂的手,真心祈祷:“拜托,希望蛋糕没事。”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罗斯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只见原本精致的蛋糕已经面目全非,"生日快乐,菲比!"的字样只剩下"生日快乐,菲"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能依稀看清楚,围观的众人都遗憾地叹了口气。 “或许我们可以用一朵玫瑰改成‘比’”。莫妮卡提议道。 罗斯阴阳怪气道:“是啊,用我们专业的蛋糕工具。” 温蒂也紧跟着出主意:“那我们现在再去买一个蛋糕呢?” 瑞秋第一个附和:“我觉得可行。” “嘿,怎么了?”菲比的声音突然从温蒂头顶响起。 “没,我们只是——”瑞秋下意识回答问题。话刚出口就被温蒂用力戳了戳胳膊,所有人像排练过无数次般齐刷刷跳起来齐声喊道:“surprise!” 菲比惊喜地叫了几声,很给面子地给大家鼓掌:“你们真是太好了!一点也不吓人!” “各位好,嗨,贝蒂!你们还找了贝蒂,我的天呐!”菲比很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我爱的大家都在呢。” 菲比笑着给了她们每人一个拥抱,当最后一个拥抱结束,菲比环顾四周,意识到了什么,笑容逐渐消失:“乔伊呢?”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众人眼神飘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钱德勒的防御机制被动触发,他扬起一个夸张的笑容给菲比指了指人群中的贝蒂:“嘿,你见过贝蒂没?” 菲比眼中的光彩渐渐暗淡,笑容敛起,满脸都写着失落。 温蒂在心里把乔伊问候了八百遍,赶紧打起精神转移话题:“菲比,我们都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说完她朝钱德勒使了个眼色。 “没错!”钱德勒迅速附和道,像变魔术般从背后掏出一盒拼图,“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菲比低落的情绪看上去好转了一点,她笑着接过礼物:“谢谢你钱德勒,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天正想玩拼图?” 钱德勒耸了耸肩,说出实话:“因为我想玩这个很久了。” 菲比笑了起来:“那太棒了!我们可以一起拼!” “成交!”钱德勒的计划得逞,高兴地和菲比击掌,“现在有请下一位。” 莫妮卡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在菲比眼前轻轻晃了晃。 菲比突然瞪大眼睛:“哇!是我去年和你提过的那支口红,没想到你还记得。” 莫妮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一直记在心底呢。” “该我了。”瑞秋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系着紫色缎带的礼盒,她朝着菲比挑了挑眉,“菲比小姐,您预订的瑰柏翠的浴盐。” 菲比笑着接过沉甸甸的礼盒,凑近闻了闻:"噢!就是这个味道!谢谢你瑞秋!” 温蒂紧接着把占卜水晶球拿了出来:“这是我路过一家占卜店看到的,直觉告诉我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那说不定真的是我的灵魂在给你传讯。”菲比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水晶球,“我很喜欢!” 最后终于轮到了罗斯,他窘迫地看了眼桌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呃……其实我准备礼物的是这个蛋糕,但显然……我搞砸了。” 菲比摇了摇头:“没关系,蛋糕能吃就够了……说真的,就算没有礼物也没关系,只要你们都在,我就很开心了。” 这话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钱德勒清了清嗓子打破尴尬:“那我们开始来吃蛋糕吧!” 在众人齐声唱的生日歌中,菲比闭上眼,烛光在她脸上跳动,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她双手合十,对着那团不成形的蛋糕许下心愿。 等她睁开眼,莫妮卡和温蒂已经一左一右将她拥入怀中,瑞秋、罗斯和钱德勒也立刻加入了这个拥抱:“菲比,生日快乐!” 菲比被挤在中间,终于绽放出今晚最灿烂的笑容:“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 几天后,众人聚在莫妮卡家一起度过无聊的周末下午。众人分散在客厅各处——罗斯窝在单人沙发里皱着眉头填字谜,钱德勒和菲比在茶几旁研究那盒拼图,瑞秋则对着电视上听不懂的节目打哈欠,莫妮卡和温蒂正在下五子棋。 “罗斯,马塞尔又在玩遥控器。”莫妮卡叫道。 沉迷填字游戏的罗斯头也不抬,铅笔在报纸上沙沙作响:“也许它能把语言调回来呢......也许也不会。” 莫妮卡无语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垂头丧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乔伊耷拉着肩膀,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嘿。” “哟,这是谁啊?”温蒂故意拉长声调,上下打量着明显状态不对的乔伊,“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约会吗?” 乔伊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重重地陷进沙发里,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望向菲比,失落道:“你姐前天晚上放了我鸽子。” 菲比说话带刺:“哼,被人放鸽子的滋味很不好受对吧?” 乔伊自觉理亏地闭上了嘴。 罗斯轻轻锤了乔伊一拳:“你有给她打电话吗?” “我连续打了两天。”乔伊无奈摊开手,“打给餐厅时,他们说她太忙没空接电话,我真不敢相信她会甩掉我。” 菲比看着乔伊失魂落魄的样子,抿了抿唇,眼中闪过几分担心。 等乔伊抱怨完离开莫妮卡家后,菲比突然出声道:“我得找厄休拉聊聊了,就现在。” 菲比说完就匆匆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莫妮卡问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菲比挥了挥手。 门关上后,留在客厅里的五个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露出了笑容。 “看来他们今天就能和好了。”温蒂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菲比还是太容易心软了。” 钱德勒摸着心脏夸张地做了个深呼吸:“谢天谢地,终于,这种尴尬的气氛终于要结束了。” 在乔伊、菲比相继离开后,莫妮卡、瑞秋和温蒂一起挤在厨房研究甜品烘焙——主要是莫妮卡和温蒂研究,瑞秋试吃。而剩下两个男生在客厅玩填字游戏。 “这个蓝莓酱的酸度刚好中和了奶油的甜腻……”瑞秋眯着眼睛品尝着最新出炉的蛋挞。 她的试吃评价突然被客厅里一阵骚动打断。只见罗斯和钱德勒像触电般从沙发上弹起来。 莫妮卡疑惑询问:“怎么了?” 钱德勒语速极快地概括了情况:“马塞尔把填字游戏的字母‘k’吞下去了。” 罗斯已经手忙脚乱地用沙发毯裹住了正在挣扎的马塞尔,抱起它就准备往外冲。 钱德勒紧跟着罗斯冲了出去,剩下的厨房里的三位女士愣了两秒,随即同时行动起来,追着罗斯和钱德勒来到了医院。 五人浩浩荡荡、风风火火地冲到急诊前台,把坐在那的女护士吓了一跳。 罗斯急得满头大汗:“快帮帮我,我的猴子吞了一个字母k。” “带着你的动物离开。”护士皱了皱眉,公事公办地说道。 罗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不明白,动物医院在城市的另一头,它噎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抱歉,这是为人看病的医院。”护士依旧不为所动。 罗斯理直气壮地反驳她:“小姐,他是人,他还有名字呢,他爱看电视节目,没人在的时候他还会自娱自乐呢!”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我替他看看吧。” 五人齐刷刷转头,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帅气医生正微笑着看着他们。然而当这位医生看清温蒂的脸时,突然愣了一下:“温蒂?” 温蒂也愣住了,随即惊喜地发现这位好心的意思竟然是自己的同学:“麦克?天哪,原来你在这家医院工作?” 麦克笑了笑:“没想到还能在纽约再见到你——” 罗斯急不可耐地打断他们,把马塞尔往医生面前一送:“老同学叙旧的话之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 一小时后,医院的病房里,五人围在马塞尔的小病床旁,关心地注视着还在麻醉中的小猴子。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乔伊和菲比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看样子他们已经和好了。 乔伊的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我们刚收到短信。” 菲比担忧地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小猴子:“它没事吧?” 罗斯摇了摇头:“没事了,医生已经取出k了,他还发现了另外两个——m和o。” 钱德勒淡淡接话:“我和温蒂猜它是想拼出monkey。” 罗斯选择性忽略钱德勒的话,继续说道:“医生说它已无大碍,它现在已经睡着了。” 钱德勒突然伸手搭上罗斯的肩膀,语气难得认真:“那,你现在有当爸爸的感觉没?” 罗斯一脸莫名其妙:“没有,你干嘛问这个?” “拜托,你做到了,你做了必须做的,有爸爸的感觉了。” “快看,它醒了。”莫妮卡突然轻呼。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病床。只见马塞尔虚弱地眨了眨眼,罗斯下意识伸出食指,立刻被马塞尔那毛茸茸的小爪子紧紧握住。 罗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难以言喻的温柔,眼眶微微发红。 其他六人脸上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都不由露出了笑容,瑞秋从背后环抱住温蒂,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感叹道:“真好啊。” 温蒂注视着罗斯和马塞尔,又看了眼大家脸上如出一辙的微笑,笑容加深了几分:“是啊,真美好啊。”《 》 40、瑞秋的求职信 “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再继续这种在咖啡馆天天被人使唤只换来微薄的小费的日子了,我要换工作!”瑞秋刚躺下不久,就像只炸毛的猫咪般从床上弹起来。 温蒂正靠在床头看报纸,闻言抬起眼睛,她已经数不清是自己第几次听到类似的宣言了,但她还是放下手中的报纸,伸手将瑞秋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鼓励道:“你可以试试给其他公司投简历。” 意料之外地,瑞秋突然跪坐起来,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开始写简历。” 温蒂眼睛微微瞪圆了,看着瑞秋的表情仿佛是见到了珍稀物种,她迟疑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瑞秋像只骄傲的孔雀般昂起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几分钟后,温蒂用余光瞥见书桌前的身影第n次偷瞄过来,嘴角不由微微上扬。瑞秋故意把纸张翻得哗啦响,笔尖在纸上戳出好几个黑点,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你的求职简历怎么写的,我参考一下。”“不记得了。”温蒂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瑞秋。 “温蒂·特雷斯!”瑞秋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赤脚踩过地毯扑到床上,整个人压在了温蒂身上,“快来帮我!” 温蒂被撞得闷哼一声,却顺势环住她的腰,露出狡黠的笑容:“你求我啊。” 瑞秋眯起眼睛,随即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声音比平时软了八个度:“温蒂~我最亲爱的宝贝~求求你了~” 温蒂享受地眯起眼,嘴角翘得更高,却还是摇了摇头:“还不够。” 瑞秋突然冷哼一声,右手精准地在温蒂腰间一拧。 “嘶——”温蒂倒抽一口凉气,疼得差点弹起来,却还是咬着牙说道:“这就是格林小姐求人的态度?” 话音未落,瑞秋就俯身堵住了她的嘴。这个吻带着点报复性的意味,却又在温蒂回应时渐渐变得温柔缠绵。 几分钟后,两人微微喘息着分开,瑞秋的拇指轻轻蹭过温蒂泛红的唇:“好了,现在可以来帮我写简历了吧?” 半小时后,温蒂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盯着瑞秋手中那份一半内容靠编的“水分充足”的简历,终于长舒一口气——至少看起来像模像样了。 “累了吧?”瑞秋听到叹气声,立刻像只殷勤的小狗般凑过来,双手搭上温蒂的肩膀轻轻揉捏,故意拖长尾音:“好人做到底嘛~再帮我校对一下?求求你了温蒂~” 温蒂被她这副谄媚的样子逗笑了:“你怎么不干脆让我直接帮你写?” 瑞秋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对哦!” 温蒂无奈地摇头,却还是接过了简历。刚扫了两行,一个明显的拼写错误就跳进视线。随着阅读深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干脆把瑞秋自己写的简历放在桌上:“算了,我还是重新帮你写一份吧。” 瑞秋像犯了错的学生一样一旁不敢出声,时不时偷瞄温蒂打字的侧脸。直到温蒂把笔放下,她才如释重负地扑上去,从背后环住温蒂的脖子,在她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我们温蒂最好了!” 第二天晚上,瑞秋把简历打印了几十份,把大家都抓来莫妮卡家帮她封信封。 “啪!”瑞秋把厚厚一叠信封重重拍在莫妮卡家的餐桌上,她双手叉腰,眼睛亮得惊人:“各位!今晚的任务——帮我把这些求职信全部搞定!” “怎么这么多!你这是要把全纽约的公司都投一遍吗?”乔伊看着那一沓信封,眼睛一瞬间就瞪圆了。 罗斯已经自觉地挽起袖子,认命地拍了拍乔伊的肩膀:“别废话了,开始干活吧!” 大家一边哼着曲,一边默契地开始流水线式封信封。 莫妮卡突然举起一份信封,眉毛不解地翘起:“瑞秋你真的想到《大众机械》杂志社上班吗?” 钱德勒笑着接话:“如果你想要从事机械行业,那你算找对地方了。” 瑞秋白了钱德勒一眼:“各位,我总得什么都试试。我不想再当服务员了,我是说真的,我已经厌倦了微薄的小费,厌倦了顾客不把我当人使唤了。” 温蒂点了点头,替瑞秋说话:“没有问题,求职就是要广撒网。” “好吧,好吧。”钱德勒说着举起一个信封,“但我还是觉得一上来就敢向总监位置发起挑战还是太有勇气了。” 瑞秋一把抢过信封,脸颊气得鼓鼓的:“说不定有公司慧眼识珠呢!” 她转头看向温蒂寻求支援,却意外看到对方翘起的唇角:“连你也觉得好笑是不是?” 温蒂连忙收敛表情,双手作投降状:“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就适合当总监。” 房间里爆发出哄笑,乔伊举起拳头喊道:“瑞秋我支持你,你如果愿意当导演就更好了!” 瑞秋叉腰喊道:“现在都给我埋头干活。” 莫妮卡挑了挑眉:“气场真足,不愧是我们未来的总监大人。” 房间里顿时又炸开了一阵哄笑,瑞秋放弃抵抗,无奈地看着大家,自我安慰道:“行吧,就当你们祝福我了。” …… 求职信寄出去一周后的某个下午,咖啡馆的门铃清脆地响起。瑞秋转头就看见温蒂、莫妮卡和菲比鱼贯而入,三人的手提包都鼓鼓囊囊的。 瑞秋看到她们立刻迎了过来,换上了职业微笑,指尖却在围裙上紧张地绞紧:“嗨,姑娘们想点些什么吗?” 下一秒就压低声音问道:“信件都带来了吗?” 莫妮卡从包里把一沓信件掏了出来:“有很多回复。” 瑞秋眼睛一亮,她假装整理菜单,凑近三人小声催促:“快念给我听!” 温蒂熟练地拆开第一封信,递给菲比来念:“亲爱的格林小姐,感谢你的申请,然而……” 菲比读到转折就把手中的信往旁边一扔,莫妮卡紧接着开始念下一封信:“亲爱的格林小姐……不行。” 温蒂皱着眉头读完手中的信,轻轻叹了口气:“这封也不行。” 话音刚落,菲比突然叫了一声,把三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怎么了?”瑞秋紧张地问道。 菲比感叹道:“你的信用卡账单不少啊。” 瑞秋迅速从菲比手中抢过账单:“给我。你们继续看,我先继续去当被人使唤的服务员。” 就在温蒂她们埋头拆信的时候,乔伊走了进来。 他一眼瞥见坐在角落的钱德勒和罗斯,立刻竖起食指:“闭嘴。” 钱德勒和罗斯交换了个眼神,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温蒂好奇地抬起头:“怎么了?” 钱德勒和罗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罗斯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昨晚乔伊哭了。” 乔伊无奈地抿了抿嘴:“谢谢你。” 钱德勒迫不及待地接过话茬:“我们昨晚在玩扑克牌……” 乔伊打断他:“三点沾了巧克力,让那张牌看起来像八点。” “可惜你们没看到。”罗斯开始模仿起昨晚乔伊的样子,“他说‘你们就准备痛哭流涕吧!’” 钱德勒迅速接话,朝乔伊的方向努了努嘴朝:“结果哭的人是他。” 瑞秋突然问道:“话说,你们怎么没和我们玩过扑克牌?” 空气瞬间凝固,三位女士齐刷刷转头,六道锐利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男人们身上。 “是因为性别歧视吗?是因为这是扑克,只有男人才能玩吗?”菲比语气带刺质疑道。 罗斯被问懵了:“不是啊,女生也欢迎加入。” “那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菲比等了十几秒没等到男生开口解释,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快说,到底是为什么?” 钱德勒耸了耸肩;“只是刚好女生没加入罢了。” 乔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我们刚好找不到会玩扑克的女生。” 莫妮卡听完冷笑了一声:“这个借口真烂,男生都是这种说法。” “那你们会玩扑克吗?”罗斯反问道。 莫妮卡、菲比和瑞秋齐声说道:“不会。” 莫妮卡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你们可以教我们啊。” 三个男生动作一致地摇头:“不要。” 钱德勒突然注意到一直没表态的温蒂:“等等,温蒂你会打扑克吗?” 温蒂轻轻摇头:“我会的扑克应该和你们说的扑克应该不是一种。” 罗斯困惑地歪了歪头:“我们说的是□□,你玩的是哪一种?” “斗地主——只有三个人玩的扑克,你们应该没听说过。”温蒂挑了挑眉,“不如这样,我教你们斗地主,你们教我们□□?” 三个男生交换了个眼神。钱德勒突然坐直身体和温蒂击掌:“听起来不错!成交!”《 》 41、扑克大战(上) 晚上,钱德勒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啪"的一声用力拍在桌子上,向温蒂挑了挑眉:“怎么样?你先教还是我们先?” 温蒂伸手拿起牌时,修长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一抚。她神秘地笑了笑:“我先来吧,我这个简单一点。”话音刚落,她的双手就动了起来,扑克牌在她指间翻飞,流畅地完成了一个完美的瀑布落牌。 “哇哦!”瑞秋惊呼出声,乔伊和钱德勒瞪圆了眼睛,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温蒂得意地扬起嘴角,目光落在最兴奋的瑞秋身上:“想学吗?” 瑞秋迫不及待地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模仿着刚才看到的动作:“这太酷了!” “那等会教你。”温蒂弯了弯眉眼。 莫妮卡立刻叫道:“那我们呢?” 还没等温蒂回答,瑞秋就帮她回答了:“不好意思,这是独家秘技,不外传。” 温蒂宠溺地笑笑,朝莫妮卡做了个夸张的“爱莫能助”的摊手动作,立即引来了其他人的嘘声。 温蒂耐心地把斗地主的规则讲解了一遍,手指灵巧地将牌分成三份:“好啦,规则其实很简单,玩一遍就会了。刚好6个人,可以分成两组先试玩一把。” 莫妮卡一锤定音:“就分男生组和女生组吧。” “那谁想先来试试?”温蒂环视众人问道。 三个男生自信举手:“我们先来。” 游戏开始后,男生们果然上手很快。除了一开始会和德州//扑克规则弄混,但被温蒂笑着纠正了几次后,很快就掌握了斗地主的玩法。 最终,钱德勒以地主的身份赢下了这局新手赛。他兴奋地搓着手:“还挺有意思的。” 罗斯把位置让给了自己的妹妹。他双手搭在莫妮卡肩上轻轻捏了捏,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该你们女生组上了,看我们演示了一局,你们应该已经会了吧?” 莫妮卡发出一声轻嗤:“输家就别在这说教了。” 罗斯退后两步,抱起双臂:“话别说太早,你最好赢下这一局。” 游戏刚一开始,莫妮卡的手指还在快速翻动着刚发到手的牌,就迫不及待地举起右手:“抢地主。” 瑞秋和菲比同时抬起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同时摇头:“不抢。” 莫妮卡眯起眼睛看向温蒂:“你不准徇私情。” 温蒂连忙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我发誓,这局绝对公平公正。” 十几分钟后,瑞秋和菲比兴奋地击掌欢呼:“耶!赢了!” 钱德勒敏锐地注意到莫妮卡顶了顶腮帮,连忙说道:“大家应该都学会了吧,那我们接下来玩德扑吧。”他边说边悄悄把桌上的东西往旁边推了推。 莫妮卡深吸一口气,面部表情恢复正常,点了点头:“好啊,来吧!” 钱德勒简明扼要地讲解完规则后,目光扫过几位还有些茫然的女生。他拍了拍手,活跃气氛地问道:“那么,现在开始吗?” …… 钱德勒主持着游戏流程:“好,现在开始抽牌。” 莫妮卡把自己的牌直接放到了钱德勒面前:“所以我不需要抽对吧?因为我一把顺。” 钱德勒无奈地点了点头,菲比和瑞秋则是兴奋地叫道:“你太棒了!恭喜你!” 温蒂撇嘴:“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新手待遇。” 这时,“叮——”的一声清脆铃声从厨房传来,莫妮卡立即起身去拿烤箱里的食物。 钱德勒转头看向菲比:“菲比,你想要几张?” 菲比看了眼自己的牌:“我想要两张,黑桃十和梅花六。” 罗斯的手悬在半空中,想阻止但没来得及,他叹了口气:“菲比,你不能这么要......” 话音未落,瑞秋就毫不犹豫地从自己手牌中抽出一张递给菲比:“等等,我有你要的黑桃十,给你。” 菲比接过瑞秋的大方的赠予:“谢谢!” 罗斯扶额,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不,瑞秋,你不能这样。” 瑞秋还以为罗斯只是好心提醒自己,完全没注意到罗斯逐渐僵硬的表情,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我又不需要,我要四张同点的。” “哦,是吗?”罗斯嘴角抽搐了一下,笑容已经完全凝固在脸上,“那钱德勒你能帮帮忙吗?” “当然,乐意效劳。”钱德勒爽快地应道,抄起一旁的报纸就打了罗斯一下。 温蒂余光扫过三位男士的脸色,把笑容憋了回去,她轻咳一声,用无辜的语气说道:“好啦,我们都是第一次玩,况且你们讲解规则的时候,可没说不能这样玩啊。” 钱德勒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的问题,”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毕竟人类确实很难想象到自己没见过的事情。” 莫妮卡这时端着香气四溢的餐盘回到了座位上:“我们继续吧,现在我们有了有炸鲑鱼圈配蔬菜沙拉。” 乔伊皱着眉头,像在宣布什么重要规则:“莫妮卡你在干什么?这是打扑克,食物名称不能超过两个字,得是薯片、沙斯、百奇之类的。” 钱德勒强忍着笑意,继续主持流程:“现在发牌的人......” 莫妮卡自信地打断了他:“我们会玩了,开始玩真的吧。”她兴奋地搓了搓手,“高赌//资,高回报。” 罗斯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确定吗?菲比刚丢出一对老j,就因为它们看起来不开心。” 菲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我准备好了。” 罗斯点了点头:“那发牌吧。” “好吧,最后通知——”钱德勒突然抽出两张牌,在乔伊面前晃了晃,接着刻意放慢语速,“乔伊看清楚了,这是三点,这是八点。” 乔伊瞪着钱德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感受到周围人调侃的目光,他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一局终了,三个男生互相击掌,欢快地把筹码往各自面前揽。 莫妮卡暴躁地把手中的牌狠狠甩在桌上:“该死,该死,该死。”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 “我知道了,你们是在骗人。”菲比拍了拍桌子。 乔伊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骗什么?” “骗你们牌面有多好。”菲比理直气壮地说道。 乔伊笑了笑:“那叫唬人。” 菲比歪着头,金发垂到一侧:“什么叫唬?那不是骗的同义词吗?” 乔伊挑了挑眉,闭上了嘴。 瑞秋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各位我不能再玩了,我得在每天工作前打好简历。” 钱德勒立刻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瑞秋我们要算下账。” “什么定居?”瑞秋脑子玩懵了,没反应过来。 钱德勒不会让任意一句梗落在地上:“在维吉尼亚的詹姆斯敦殖民地,乔治三世把它给了我们美国,所以......” 罗斯无奈地打断他:“是扑克,瑞秋,输了牌要给钱。” 乔伊站起身替女生们说话:“这样吧,兄弟们,这是她们第一次打牌,就别和她们计较钱了。” 莫妮卡立刻反驳:“那怎么行?愿赌服输啊。” 三位女生立刻齐刷刷地用控诉的眼神盯着莫妮卡。菲比仰起头:“莫妮卡你知道吗?我都准备好另一个回答了。” 温蒂笑着摇了摇头,掏出钱包:“瑞秋输的那份我帮她出吧。” “那不如这样,我们再来一盘。”莫妮卡的胜负欲又被点燃了。 罗斯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我无所谓啊,钱多不烧手。” “这么说,你们的组合家具都是用朋友的钱买的?”瑞秋阴阳怪气道。 钱德勒一脸坦然地点头:“没错。” 罗斯突然站起身,拍了拍瑞秋的肩膀:“瑞秋,这是扑克牌,要玩就要赢,如果我想赢,就得有人输。如果想和我玩牌,就别指望我会做一个好人,因为牌一发出——” 说到这里,罗斯做了个帅气的切牌动作,乔伊觉得莫名其妙,一脸茫然地追问:“然后呢?” 罗斯的表情瞬间垮掉,无奈地看向乔伊这个拆台专业户:“我就不是个好人。”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强撑着保持严肃。但没想到这话一说出口,温蒂没忍住笑出了声。 罗斯立刻瞪向她:“笑什么?” “没什么。”温蒂笑摆摆手,但下一秒就忍不住模仿起罗斯刚才的腔调,压低声音装模作样地说,“我就不是个好人。” 这下可好,原本还在强忍笑意的众人彻底破功。罗斯站在原地双手抱臂,一脸无奈地看着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朋友们。 …… 次日下午,莫妮卡说是她特意请了位专业的德扑老师,把温蒂、瑞秋和菲比都召集到了一起。 “你们能相信罗斯昨晚那么混蛋吗?”瑞秋一边拆着公司的回信,一边吐槽。 “我懂,他的好胜心最强了。”莫妮卡头也不回地接话,话音刚落,就听见菲比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干笑。 莫妮卡转头看菲比:“怎么了?” 温蒂抿嘴一笑,调侃道:“莫妮卡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笑了吗?” 菲比假装打电话:“你好水壶,我是莫妮卡,你好黑啊。”说完还朝莫妮卡眨了眨眼。 莫妮卡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自己五十步笑百步:“拜托!我不像罗斯那么过分。” “谁说的?”瑞秋立刻反驳道,“那我们玩你画我猜那次呢?” 莫妮卡支支吾吾地辩解:“我那次不是故意的,我在做手势时,盘子不慎从手里滑落了。” 温蒂眉毛微微挑起:“我记得盘子一开始还不在你手上——”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注意到莫妮卡投来的视线,立刻战术性咳嗽了一声,“也许是我记错了。” 话音刚落,瑞秋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把手中的信件高高举起,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有面试机会了!” 温蒂几乎是弹跳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哪儿?” 莫妮卡好菲比也立刻围了过来,三个人把瑞秋团团围住。 瑞秋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家顶级百货公司的名字:“萨克斯第五大道精品店。” “这就像是航空母舰在呼唤你归队。”菲比轻轻拍了拍瑞秋的背。 瑞秋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眼眶瞬间湿润了。温蒂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恭喜你,亲爱的。” 莫妮卡迫不及待地追问:“是什么工作?” “采购助理。”瑞秋的声音逐渐变得激动,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温蒂的手腕,“天呐,我要靠购物来谋生了!” 其他三人看着瑞秋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欣慰的笑容。温蒂轻轻捧起瑞秋的脸,在她额前的发丝上落下一个吻:“这太棒了,这份工作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庆祝的气氛。莫妮卡猛地拍了下手:“艾莉丝姑姑来了,她从五岁就开始玩牌,她说的每个字我们都要牢记于心。” 莫妮卡快步走向门口,郑重其事地打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短发女士,约莫五十多岁,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屋内。她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托尼·兰德尔去世了吗?” “什……什么?没有吧?”莫妮卡结结巴巴地回答,完全摸不着头脑。 艾莉丝姑姑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现在说不定,因为我好像开车撞到他了。” 女孩们都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瑞秋甚至捂住了嘴巴,惊呼出声:“天呐,真的吗?” 艾莉丝径直走进屋内,打了个响指:“不,唬你们的,这是第一课。我告诉你们,打扑克时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要信。”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在菲比身上:“你耳环挺好看的。” “谢谢。”菲比下意识地摸了摸耳环,突然意识到什么,和温蒂交换了一个眼神。 “姑娘们,坐吧。”艾莉丝姑姑已经自顾自地坐在了牌桌前,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她熟练地洗着牌,纸牌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刷刷声:“听着,我停车要收费的,快点开始吧。” 把艾莉丝姑姑送走后,莫妮卡关上门,转身时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我现在就恨不得把那三个家伙揪过来玩一把!”她激动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经过姑姑的特训,我们现在简直强得可怕!” 瑞秋展示了一下她刚刚学会的切牌,挑了挑眉:“艾莉丝姑姑说我已经可以出师了。” “等瑞秋明天面试结束,明晚就能约他们来一决高下。”温蒂提议道。 莫妮卡双手叉腰:“明晚我们一定要把之前输的全部连本带利赢回来!”《 》 42、扑克大战(中) 次日傍晚,暮色如潮水般漫过纽约天际线,大家陆续聚集在罗斯的公寓里,等着瑞秋面试完过来开始第二轮的扑克大战。 时钟指针滑过七点半,在罗斯家待了快四十分钟的菲比终于忍受不了循环播放了无数遍的背景bgm:“罗斯,求你了,我们能听点别的吗?” 罗斯瞥向客厅的cd机——马塞尔正蹲在机器旁边,毛茸茸的脑袋随着音乐节奏一点一点的,他又看了眼朋友们的表情,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好吧。” 他走到cd机按下暂停,马塞尔发出不满的吱吱声,从椅子上一跃而下,溜进了卧室,然后——卧室门被十分用力地关上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罗斯,罗斯露出一丝苦笑,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无奈:“我今晚要为此付出代价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罗斯刚把门打开,瑞秋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颊因为兴奋泛着红晕,她的声音含着藏不住的雀跃:“各位,猜猜看怎么了?” 温蒂款款起身,温柔地帮她脱下大衣,嘴角噙着笑意:“看来这次面试很顺利?” “相当顺利!”瑞秋兴奋地手舞足蹈,“她喜欢我,她绝对非常喜欢我。我们足足谈了两个半小时。我们对服饰的品味一致,我还和她的表妹一起去过夏令营。这工作太完美了!我可以胜任的!” 众人被她的快乐感染,客厅里顿时漾开一片笑声,大家异口同声祝贺道:“那太棒了!” “然后她还给我讲了个超级好笑的故事……” 瑞正眉飞色舞地想要继续分享她的面试趣事,但被现在一心只有扑克的莫妮卡笑着打断了:“很好,行了,这个后面再说吧,我们会笑的,现在先打牌吧。” “各位听好,我们事先说好,如果你们不想玩,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乔伊突然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事项。 钱德勒点了点头:“对,我们也可以玩别的游戏,比如说——你画我猜。” 话音刚落,三个男生就像排练过无数次般,齐刷刷抱头钻到了桌子底下。 莫妮卡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干笑:“真好笑。但我们想再试一次打扑克,对吧姑娘们?” 温蒂、瑞秋和菲比都自信地坐直了身体:“没错,是的。” 罗斯看向拿起扑克牌的瑞秋,好心问道:“瑞秋,这次需要我们帮你洗牌吗?” “不用了,没事,这次让我试试。”瑞秋说完,就给大家展示了一下她昨天下午学的拉牌——只见她纤细的手指突然灵活地翻动,纸牌如同瀑布般在她指间流淌,发出清脆的唰唰声。 对面三个男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原本散漫的坐姿都变得正经起来。 几个小时后—— “这次乔伊输4块,菲比输7块5,莫妮卡输10块,而瑞秋,你输了15块巨款,荣登今日输钱榜榜首。”罗斯一本正经地翻开他那本皮质记账本,用播音员般字正腔圆的语调宣布。 瑞秋朝他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去拿自己的手提包。 钱德勒随手卷起一旁的报纸,像举着麦克风一样煞有介事地凑到乔伊面前。他憋着笑,声音因强忍笑意而微微发颤:“乔伊·崔比安尼先生,作为今晚唯一一个输钱的男生,你有什么想说的?” 乔伊的浓眉皱成了倒八字,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钱德勒一眼,接着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四元钱递给温蒂。 菲比拿着钱包走了过来:“给,这是我的7块5,不过我告诉你们,这些钱已经受到了诅咒。” 罗斯愣住:“什么?” 菲比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对它们下了咒,花这些钱的人会倒大霉。” “无所谓,我接受。”钱德勒满不在乎地一把抓过钞票塞进口袋,“这样的话,我还可以去看场电影分散分散。” 罗斯看向瑞秋,语气欠欠地说道:“现在就差瑞秋·格林的15块钱没给了,这次不会又要温蒂帮你付吧?” 瑞秋闻言立即挑起眉毛,把钱扔在了罗斯面前,轻蔑一笑:“呵,男生都这幅德性,‘噢,我是男人,我和女人不一样,我要靠赢钱来满足自己的征服欲’。” 话音刚落,莫妮卡拿完钱回来,把10美元重重拍在桌上:“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莫妮卡声音突然拔高:“我们还要跟你们再战,我们将大获全胜,你们将一败涂地,你们会跪地求饶,我们会仰天大笑,我们会赢走你们的每一分钱,而你们会永远恨自己。” 瑞秋眨了眨眼,看向下完“战书”的莫妮卡:“莫妮卡,你这有点给我拆台啊。” “好了姑娘们。”温蒂笑盈盈地站起身,把从乔伊那里赢来的钱分成四份,“这次我们比上次有进步,每人一元当作鼓励奖。” 瑞秋收下一元钱后,朝男生们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我们赢钱能平分,你们好兄弟之间怎么不有福同享?” 钱德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牌桌上谈感情伤钱。” 罗斯将赢来的纸币展开成扇形,当作扇子扇了扇风:“可惜有些人还没体会过赢钱的滋味~” 这话瞬间点燃了莫妮卡的斗志,她猛地转身瞪了一眼罗斯:“三天后,我们再来!” …… 三天后的晚上,七个人围坐在莫妮卡家的餐桌旁,第三次扑克大战一触即发。 “姑娘们,你们想现在就把钱给我们吗?”罗斯故意拖长声调,指尖轻轻敲打着扑克牌,“这样我们就不必浪费时间,装模作样地打一场扑克了。” 瑞秋瞥了一眼罗斯:“不,就要这样。我倒要看看谁会笑到最后,猴子男。” 温蒂立刻帮腔:“而且别忘了,上次乔伊可是输钱给我了。” 乔伊翻了个白眼:“拜托,没人会忘记,这三天你们每个人见到我都会提一句这事。” “好了,聊完了没?”莫妮卡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现在我们开始玩真的了。” 还没回到位置上的菲比看着手中的扑克牌:“你们看!独眼杰克一直看着我呢!” 莫妮卡一把夺过她手中的“j”,塞回了牌堆中。菲比耸了耸肩,拿着水杯回到了位置上:“好吧,开始玩真的。” 她这边刚坐下,罗斯又起身了,莫妮卡眼疾手快地拦住他:“等等,你要去哪?” “卫生间。”罗斯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想上厕所还是打牌?”莫妮卡问道。 罗斯头也不回地向卫生间走去:“我想上厕所。” 乔伊见状起身走向电话:“好吧,那我去订个披萨。” “不行!”瑞秋立刻按住电话,抬头看向乔伊,“我还在等面试回信,他们九点就关门了,等九点后再吃吧。” “行吧,那我就吃块薄荷糖提提神。”乔伊撇了撇嘴,在口袋里摸索着。 莫妮卡已经开始发牌了:“来吧,辛辛那提玩法,大家开始下注吧。” 菲比看了眼自己的手牌不由露出笑容叫道:“太好了!”察觉到大家探究的目光,菲比收敛起笑容,“或者不太好。” 罗斯这时候回到了位置上,莫妮卡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朋友们还等什么呢?现在开始吧!” 就在第一局最后一轮下注前,菲比突然神秘兮兮地开口:“你们知道我刚刚发现了什么吗?” 见大家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菲比才慢条斯理地说:“joker就是把poker的j换掉,是巧合吗?” 其他人眼中的好奇瞬间变成了疑惑,只有钱德勒一本正经地接道:“那这么说,巧合就是茄盒变过来的。”说完,钱德勒还自我肯定地点点头,显然对自己这次接梗很满意。 温蒂轻轻敲了敲桌面提醒道:“菲比?下注了。” 菲比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这才把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摊:“我不跟。” 牌桌上一圈下注结束,除了菲比,其他人都选择了跟注。 乔伊看向罗斯:“你是什么牌?” 罗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你最好赶紧洗完澡,因为我要冲马桶了。”[注:扑克术语"同花"的俚语表达] 牌桌上顿时响起一片哀叹,众人纷纷将手中的牌扔向牌堆。只有瑞秋依然气定神闲地端坐着。 “好了,好了。”瑞秋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滚回去吧小子,因为我有四张六。” 瑞秋把牌完全摊开后,第一时间转向身旁的温蒂,自己都不敢置信地捂住胸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天呐,我做到了!我真的赢了!” 温蒂凝视着瑞秋因兴奋而闪闪发亮的眼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伸手轻轻拨弄了下对方额前散落的金发,指尖顺势滑到耳后轻轻捏了捏:“嗯,今天第一局就赢了,开门红,我们瑞秋太厉害了!” 没人愿意看她们继续秀恩爱,莫妮卡开始催促:“快、快、快!瑞秋算完钱我们赶紧开始下一轮。”《 》 43、扑克大战(下) “莫妮卡,你跟还是不跟?” 莫妮卡烦躁地把手牌重重拍在桌面上,愤愤道:“我讨厌打牌。” 乔伊眼睛瞪圆了几分,眼疾手快地把莫妮卡手边的盘子往钱德勒那边一推,钱德勒默契地接住盘子,手臂一伸,顺势把盘子往怀里一揽。 “乔伊,你呢?”菲比歪着头问道。 乔伊皱着眉叹了口气:“我输得就像是个悲催的女人还被一个满脸伤痕的胖子踹了一脚……我不跟。” “罗斯?” 罗斯又推出来几块筹码:“我肯定跟。” “钱德勒?” 钱德勒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手把牌甩到桌上:“绝对不跟。” “我也一样。”菲比把牌轻轻放到桌上,“温蒂?” “我跟。”温蒂将筹码推到桌子中央后转头看向瑞秋,“瑞秋,你呢?” 瑞秋指尖抵着下唇,忽而挑眉一笑:“我不但要跟而且要加注,怎么样,你们还要浪费钱吗?” 胜负欲上头的罗斯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次不会,所以你有什么牌?” “我不会告诉你的。”瑞秋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发着新牌,“罗斯,你真是个输不起的家伙,你的脸现在涨得好红。” 菲比打量着罗斯的穿着,补了一句:“而且你的上衣和裤子一点都不搭。” 罗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瞪了一眼瑞秋和菲比:“首先,我不会输的。” 温蒂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妄图在硝烟味弥漫的牌桌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输定了。”瑞秋放完这句狠话,身后的电话突然响起,她转身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甜美的职业腔调,“你好,我是瑞秋·格林。” “这是面试的回复电话。”瑞秋回头简短地解释了一句,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大家安静,接着就快步走到旁边,背对着众人继续通话,“是芭芭拉啊,你好啊……”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没事,我理解……不,我没事,别这么说。”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勇气般,语速加快:“但如果你们其他职位还缺人,请……喂?喂?” 电话那头突然的忙音让瑞秋僵在了原地,握着电话的手缓缓垂下。 还坐在餐桌旁的大家面面相觑,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听着瑞秋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最终消散在沉默里。 温蒂回头望向瑞秋单薄的背影——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温蒂心头霎时间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住,沉甸甸的窒息感从胸口蔓延到喉咙,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莫妮卡轻轻推了推心乱如麻的温蒂,用眼神示意她去安慰瑞秋。 温蒂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却始终没想好该说些什么。但她还是很快站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向瑞秋。 温蒂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瑞秋下意识转头,看清来人后,她的嘴角勉强牵起一个弧度,想让温蒂不要担心。可当她撞进温蒂此刻浸满了心疼的目光,她还在强撑的防线骤然崩塌,嘴角的弧度颤抖着塌陷下去,眼泪不由自主地就落了下来。 温蒂没有出声,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瑞秋的额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洇湿了她的衣领,而温蒂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瑞秋的呜咽声闷在温蒂胸口,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温蒂的衣摆。温蒂低下头,嘴唇贴近瑞秋的耳畔,低声呢喃:“没关系,还会有机会的。” 几分钟后,瑞秋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温蒂捧起她的脸,拇指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她注视着瑞秋红肿的双眼,声音温柔却坚定:“错过你是她们公司的损失,相信我,一定还会有更好的工作机会的。” “我好多了。”瑞秋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我们继续打牌吧。” 回到座位上后,莫妮卡的手轻轻搭上瑞秋的后背:“我很遗憾,瑞秋。” 菲比紧接着安慰她:“工作机会多的是。” “好的,我们刚刚玩到哪里了?”瑞秋强打起精神,声音刻意保持着轻快,“五张牌抽法,11点算大,大家下注。” 乔伊皱起眉,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瑞秋,要不我们别再玩了。” “要玩,快下注。”瑞秋坚持道。 乔伊和莫妮卡选择不跟注,其他人陆续跟了5毛钱,筹码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到了瑞秋:“我跟5毛,再加5块钱。” 罗斯的眉头拧成一团:“最多只能跟5毛吧?” “我刚失去了工作机会,所以想加五块,各位有什么问题吗?”瑞秋扬起一个笑容,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 “当然没有。”众人异口同声,都选择迅速收牌——只有罗斯还捏着他的牌,目光在瑞秋和牌堆之间游移不定。 瑞秋没有管罗斯,反而皱起眉将目光直直地落在毫不犹豫收牌的温蒂身上:“你不是说,你这局的牌很好吗?” 温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瑞秋的视线,低头整理着早已收好的牌堆:“也没有很好,我唬人的。” 瑞秋盯着温蒂低垂的睫毛,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酸涩。她说不上来自己现在什么心情,她既为这份毫不犹豫的让步而感动,又对这种隐晦的怜悯感到难过。 “好吧。”瑞秋最终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帘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她接着看向了罗斯:“你呢?失败者?” 房间里响起一阵细微的摩擦声。除了温蒂,所有人都因为牌桌上的火药味下意识地拖着凳子后退 罗斯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缓缓将牌摊在桌上:“我收牌了。” “你也收牌?”瑞秋突然笑了,歪了歪头,“你不是说‘一旦发牌,我就不是个好人’吗?还是说那只是信口开河?” 罗斯看了眼瑞秋,最终深吸一口气,默默坐回了位置上拿起牌:“我跟。” 瑞秋抬眸:“要几张牌?” 罗斯抿了抿唇:“一张。” “下多少?” 罗斯思索了一下:“我下两块。” “我跟你两块,再加——20块。”瑞秋将筹码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仿佛要把面试失败的郁结全都倾注在这场牌局里。 菲比听到瑞秋的加码没忍住惊呼出声。 “我跟你20块,再加到25块。”罗斯话音刚落,莫妮卡嘴巴就惊讶地张开,用看疯子的眼神来回扫视着两人。 “跟你25,莫妮卡帮我拿我的皮包来。”瑞秋头也不回,突然抬起手。 莫妮卡迅速起身,手忙脚乱地翻找着瑞秋的皮包:“瑞秋,里面是空的。” “那就拿温蒂……”话还没说完,一只白皙的手已经将钱包递到了她手中。 温蒂和瑞秋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瑞秋的睫毛轻轻颤抖,在泪水重新夺眶而出之前,她迅速低下头,从钱包里抽出了几张纸币:“跟你25块,再加上……10块。” 菲比从口袋里掏出10块:“20块。” 莫妮卡也急忙翻出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七块拿了出来:“现在是27块。” 说完莫妮卡轻轻碰了碰瑞秋的肩膀:“祝你好运。” 瑞秋感激地看了眼她们,罗斯这边也掏出了钱包数了数现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乔伊,我有点囊中羞涩。” “没关系,别害羞,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乔伊一脸真诚地凑近,他完全没领会罗斯的暗示,还鼓励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罗斯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钱德勒见状熟练地掏出自己的钱包:“还差多少?” “25块。” 乔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裤兜里掏出零钱,和钱德勒一起给罗斯凑出了25块。 罗斯把钱放到了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瑞秋:“再跟25块,亮牌吧。” 瑞秋看了眼手中的牌,手指微微颤抖着翻开牌面,贝齿轻咬着下唇:“我是葫芦。” 罗斯定定地看了眼她的牌,接着点了点头,缓缓将手中的牌放回桌上:“你赢了。” 这话一出口,莫妮卡和菲比瞬间激动地欢呼起来。瑞秋的瞳孔猛地放大,下一秒她已经扑进了温蒂的怀里,激动地不停重复:“我赢了!我赢了!” 温蒂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温柔地回抱住瑞秋,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太棒了!我知道你可以的!” 夜色渐深,窗外的霓虹灯在莫妮卡家的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家陆续告别,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温蒂注意到瑞秋虽然嘴角挂着笑,但眼神却越来越黯淡,像一盏慢慢熄灭的灯。温蒂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勾住瑞秋的指尖:“你现在困吗?” 瑞秋像是从某个遥远的思绪中被拽了回来,她抬眼看着温蒂,缓缓摇头:“怎么了?” 温蒂凑近了些:“来我家陪我一起喝一杯吗?” 瑞秋盯着温蒂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的眼睛看了几秒,感觉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好啊。” 到了温蒂家,瑞秋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瘫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直到温蒂端着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走过来,她才勉强支起上半身。 “谢谢你今天最后一局打牌让了我。”瑞秋从温蒂手中接过酒杯,接着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温蒂的杯子,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温蒂顺势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瑞秋。她抿了一口酒,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但感觉……你并不因此开心。” “我不知道。”瑞秋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我只是在想,我们在一起后,你总是这样让着我……” 她抬起眼,对上温蒂专注的目光:“大部分时候,我很享受你对我的迁就,但有时候,我会害怕……自己好像配不上这样好的你。”瑞秋顿了顿,一声自嘲的轻笑从唇边溢出,“我除了在咖啡馆当服务员,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温蒂的叹息轻柔地拂过瑞秋的耳际。她放下酒杯,单膝跪在沙发前,双手将瑞秋圈进怀里:“爱就是爱,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 “我愿意让步仅仅是因为我想要你开心,而那些小事没有一件比让你开心更重要的了。”她稍稍退开,捧起瑞秋的脸,“我们见过彼此的缺点,我们都不完美,但我依然爱你,爱最真实的你。” “所以——”温蒂望进瑞秋湿润的眼睛,声音坚定而温柔,“你不要害怕,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宝贝?” 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瑞秋的嘴角突然向下一撇,然后猛地倾身向前,双手紧紧环住温蒂的脖颈,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温蒂感觉到肩膀处的衣料渐渐被泪水浸湿,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瑞秋的后背。 过了很久,瑞秋才从温蒂肩头微微抬头,闷闷地说:“温蒂我们周末晚上去看电影吧,我请你,用我刚刚赢来的钱。” 温蒂望着瑞秋重新亮起来的眼睛,轻声笑了笑:“好啊。”《 》 44、寻猴记 周六傍晚,温蒂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时,一眼就看见沙发上挤满了熟悉的身影,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期待的二人约会因为消息泄露,加上钱德勒要把菲比诅咒过的钱分摊出去,如今已变成了六人同行。只有罗斯因为工作缺席了这场临时起意的集体活动。 “温蒂来了!”菲比第一个发现她,兴奋地朝她挥了挥手。 瑞秋朝温蒂投来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一边收拾包包一边对大家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出发吧?” 走到温蒂身边时,瑞秋自然地挽上她的手臂,接着递给温蒂一张报纸。 温蒂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是什么?” “我妈寄过来的乡村俱乐部的每日公报。”瑞秋的手指快速翻动着纸张,最后停在一则订婚消息上——巴瑞和明蒂的照片赫然在目。 温蒂下意识地侧头观察瑞秋的表情,却意外地捕捉到她嘴角释然的笑意:“说真的,看到这个消息,我反而觉得挺好的,我真心祝福他们,也无比庆幸当时选择了逃婚。” 说到这里,瑞秋转头看向温蒂,夕阳的余晖恰好落进她的眼底,将那双眸子映得熠熠生辉:“比起当牙医太太,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特别是现在有你在身边。” 温蒂闻言眉眼舒展开来:“我也很庆幸自己当时选择了来纽约生活,现在的日子比我预想中好得多。”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不远处,朋友们已经走到街角,正回头朝她们招手,钱德勒抬起手腕,用夸张的动作指了指手表,还故意做了个“你们完蛋了”的口型。 瑞秋噗嗤一笑,随手将报纸塞进路边的报刊箱,拽着温蒂的手就往前跑:“我们快过去啦!要是错过电影开场,莫妮卡又要开始数落我们了。” 温蒂被她拽着往前跑,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风迎面吹来,带着纽约特有的喧嚣和活力,让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里。 当六人终于赶到电影院时,放映厅的灯光已经开始暗下来。莫妮卡一边小声数落着“我就说会迟到”,一边带着大家摸黑找座位。 “我们的座位在哪一排来着?"乔伊用气声问道,手里抱着的超大桶爆米花差点撒出来。 “第7排!”瑞秋小声回答,结果被前排一位戴着贝雷帽的女士回头瞪了一眼。 温蒂赶紧双手合十向四周小声道歉,脸颊因为尴尬而微微发烫,心中暗自庆幸电影才刚刚开始放映片头。 六人终于都坐定后,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黑暗中,只有乔伊吃爆米花的“咔嚓”声格外突出。 见大家都转头盯着他,乔伊停下咀嚼的动作,不舍地把爆米花桶往中间递了递:“你们现在要吃吗?” 钱德勒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忘记了这是我们六个人凑钱一起买的呢?” …… 看完电影后,一行人吵吵嚷嚷地回到了莫妮卡家。推开门时,只见独自窝在莫妮卡家沙发上看电视的罗斯回过头,好奇问道;“你们回来了,电影怎么样?” 莫妮卡一边放东西一边兴奋地说:“棒极了!” 菲比附和道:“很不错的电影。” 温蒂和瑞秋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开口:“还可以。” 罗斯的目光转向还没发言的两位男士。 乔伊皱着眉摊了摊手:“无聊死了。” “根本就是给小女生看的。”钱德勒补充道。 菲比立刻朝他们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真遗憾这不是那种枪林弹雨、公路飙车的电影。” “电影暴不暴力无所谓,只要有点暴露的镜头我就满足了。”乔伊认真解释了一下自己对电影的评价标准。 莫妮卡疑惑:“这部电影确实有啊。” 乔伊无奈:“我是指女生的,谁要看卢·格兰特的裸戏。” “是休!休·格兰特!”莫妮卡纠正道。 罗斯熟练地让马塞尔爬到自己肩膀上,然后起身说道:“我明天实在没时间照顾马塞尔,瑞秋你可以帮我照看它吗?它最近都很乖,晚上我就会来把它带走……” “等等。”莫妮卡打断了罗斯,“那莫妮卡阿姨对此事有发言权吗?” “拉倒吧,你明天又不在这里。”罗斯毫不客气地怼道,抓起马塞尔的小爪子,轻轻碰了碰瑞秋的手背,“马塞尔说,瑞秋阿姨求求你了。” 马塞尔适时地发出“吱吱”的叫声,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瑞秋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啊,反正我明天休息,马塞尔可以来陪我看电视。” “那太好了!”罗斯说完,又把照顾马塞尔的注意事项一一叮嘱给瑞秋,才带着马塞尔离开了莫妮卡家。 第二天下午四点,温蒂刚推开办公室的门,邻座的同事就抬起头来:“你的电话刚才响了两次,听起来挺急的。” 温蒂道了声谢,快步走到桌前。当她看到来电显示是莫妮卡家的号码时,心里突然涌上一丝不安。她立刻回拨过去,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 瑞秋带着哭腔的呼唤从听筒里传来:“温蒂。” 温蒂的心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话筒:“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我好像把马塞尔弄丢了,它好像跑出去了。”瑞秋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明显的自责与慌乱,“我找遍了莫妮卡家都没看到它,我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只能想到打你电话。” 温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一边快速收拾背包一边说:“听着,先别慌。我现在就赶回去,大概半小时后到。你先给其他人也打个电话,然后在公寓其他楼层找找看。” 挂断电话后,温蒂迅速收拾好东西,就匆匆往回赶。 当温蒂气喘吁吁地爬到公寓二楼时,正好撞见瑞秋从楼梯间冲出来。瑞秋的金发凌乱地散着,眼睛红红的,一看到温蒂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进她怀里。 温蒂轻抚着瑞秋颤抖的后背,柔声问道:“你还有哪几层没找过?” “就剩一楼和二楼了。”瑞秋害怕地抿了抿唇,“你说马塞尔会不会已经跑到马路上去了,要是晚上之前没找回它,罗斯一定会杀了我的。” 温蒂想象了一下罗斯知道后的场景,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牵起瑞秋冰凉的手:“我陪你一起先在一、二楼找找看,马塞尔这么聪明,不会跑太远的。”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瑞秋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她紧紧回握住温蒂的手,亦步亦趋跟在温蒂身后,小声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打电话给动物控制中心?” “绝对不行!”温蒂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时差点撞上紧跟在后的瑞秋。 “为什么?”瑞秋不明白。 温蒂附在瑞秋耳边小声解释:“马塞尔是非法的外来动物,动物控制中心要是知道了,不仅会把马塞尔带走,同时,罗斯还要受到处罚。” “什么?!”瑞秋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罗斯从来没和我们说过——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温蒂眨了眨眼:“罗斯说马塞尔来历的时候我就猜到了,钱德勒应该也知道了。” “天啊,还好我没打电话给他们。”瑞秋后知后觉地捂住胸口,长舒一口气。 小插曲过后,温蒂敲开了哈克斯先生的门。 哈克斯先生从门缝里警惕地打量着她们:“怎么了?” “打扰了,哈克斯先生,”温蒂礼貌地问道,“我们丢了一只猴子,请问您有看到过吗?”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眯起眼睛反问道:“我放了华夫饼在门口的,是不是你们拿了?” 瑞秋困惑地皱起鼻子:“没有,你怎么会放华夫饼在门口?” 哈克斯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我还不想吃啊。” “你真的放了一盘华夫饼在这吗?”温蒂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追问道。 “我没必要骗你们。”哈克斯淡淡说道。 “那你真的没见过一只白脸的黑卷尾猴吗?”温蒂总感觉华夫饼就是马塞尔偷走的。 哈克斯沉思片刻:“我见过吉斯·菲尔宾。” “好吧,谢谢你哈克斯先生。”瑞秋拽了拽温蒂的袖子:“谢谢您,哈克斯先生。”她匆匆说完,就拉着温蒂快步走向下一户人家。 走远后,瑞秋小声嘀咕:“我打赌是马塞尔偷吃了他的华夫饼。” 温蒂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哈克斯先生紧闭的房门:“至少我们现在知道马塞尔不久前来过这。” 等温蒂和瑞秋找完一、二楼一无所获地回 到莫妮卡家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赶回来了。 莫妮卡第一个冲上前,焦急地问道:“怎么样?” 温蒂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整栋楼都找遍了,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马塞尔可能偷吃了哈克斯先生放在门口的华夫饼。” “他为什么要把华夫饼放门口?”菲比疑惑。 瑞秋无奈地耸耸肩:“他说他还不想吃。” 乔伊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你怎么会把它弄丢了呢?” “我不知道。”瑞秋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金发,“我们原本在看电视,然后它在莫妮卡的鞋子里拉大便……” “等等,它在我的鞋子里拉大便?”莫妮卡眉头蹙起,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哪个鞋子?” “我不知道,左脚吧。”瑞秋抓起一个抱枕用力拍打,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尴尬。 “哇哦。”菲比突然插话,“左脚代表幸运。” 菲比的言论让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处于暴走边缘的莫妮卡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遍:“是哪一双?” “就是那双你觉得配什么都好看的厚底鞋。” 莫妮卡的表情瞬间凝固,她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你帮我的鞋子消毒了吗?” “还没来得及。”瑞秋心虚地往温蒂身后躲。 “好吧,假设一下,如果你是一只猴子在大城市里迷路了,那你会去哪?”乔伊提出了他的想法,把话题掰回了正轨。 “这是它第一次出门,所以大概会走游览路线。”钱德勒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去上演《猫》的地方找,你们去俄罗斯茶室。” 瑞秋从沙发上抓起抱枕狠狠砸向钱德勒:“我的天,别闹了,罗斯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他会宰了我的!” “好吧。”莫妮卡开始分配任务,“菲比和我再彻底搜查一遍公寓楼,你们三个负责公寓楼周边区域。”她指了指乔伊、钱德勒和温蒂。 瑞秋弱弱地举起手:“那我干什么?” “你就在家里等电话,往我的鞋内喷消毒水,顺便等罗斯回来宰了你。”莫妮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即风风火火地拉着菲比冲出门去。 瑞秋求助地望向温蒂,可怜巴巴地请求道:“我们能换一下任务吗?” 在温蒂说话前,钱德勒抢先一步搭上瑞秋的肩膀:“就听莫妮卡长官的安排吧,现在天还没黑,如果我们够幸运,说不定能在罗斯发现前把马塞尔找回来。” 温蒂笑着揉了揉瑞秋的发顶:“等我们好消息。或者……你给莫妮卡的鞋子消毒后,可以来和我们一起找。” 瑞秋瘪着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好吧,我会尽快加入你们的。” 一个小时后,六个人灰头土脸地在一楼碰头。 莫妮卡看着乔伊抱着的一箱香蕉眉毛疑惑地挑起,温蒂解释道:“我们发现了重大线索,哈克斯先生订了一箱香蕉,就在刚才。” 钱德勒点点头:“然后我们好心地帮他代收了。” 六个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哈克斯先生门前。门开后,老人警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这是干嘛?” “给您送香蕉。”温蒂露出一个笑容,“现在可以把我们的猴子还回来了吗?” 哈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猴子。” “那你干嘛买一箱香蕉?”瑞秋质问道。 “补钾不行吗?”哈克斯理直气壮地反问。 莫妮卡和钱德勒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同时发力冲了进去。其他人见状也一窝蜂涌进房间。 客厅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马塞尔在沙发上爬来爬去,身上还套着一条粉色小裙子。 莫妮卡震惊地转向哈克斯:“你对它做了什么?” “这是我的猴子,她叫佩蒂。”哈克斯一点没有被发现的惊慌。 最后,在香蕉的诱惑下,马塞尔还是乖乖跳进了钱德勒的怀里。在温蒂答应帮马塞尔赔偿华夫饼和半箱香蕉的钱后,她们与哈克斯先生达成了和解。 当六人精疲力尽地回到公寓时,发现罗斯已经回来了。罗斯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你们去哪……”罗斯话还没说完,目光便死死锁定在马塞尔身上的粉色蓬蓬裙上,“你们对马塞尔做了什么?” 钱德勒面不改色地扯谎:“哦,我们路过宠物时装店,这小家伙看到裙子就走不动路了。” 乔伊给马塞尔整理了下裙摆:“说真的,我们试过了,它穿上就不肯脱下来了。” 罗斯的眉毛高高挑起:“你们还带马塞尔去逛街了?” “差不多吧。”莫妮卡瘫在沙发上,“我都要累死了。” 菲比郑重其事地拍了拍罗斯的肩膀:“你以后不要再找瑞秋照顾马塞尔了。” 温蒂像一滩水似的滑进沙发,眼神涣散地喃喃道:“ 罗斯困惑地环视着这群累倒的朋友,又看了看精神抖擞的马塞尔,疑惑道:“你们逛街怎么会累成这样?”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马塞尔欢快地啃着香蕉的声音。没人回答罗斯的问题,瑞秋背对着罗斯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心想今天这场“寻猴记”还是永远成为秘密比较好。《 》 45、巴瑞与明蒂 就在众人瘫在沙发上休息时,一位不速之客骤然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瑞秋的声音陡然拔高,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巴瑞?” 巴瑞完全无视了屋内其他人震惊的目光,径直冲到瑞秋面前,像是提前排练好了一般开始背诵台词:“瑞秋,我办不到,我无法和明蒂结婚,我想我爱的人依然是你。” 这番告白让整个公寓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菲比突然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哇哦”声,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温蒂——只见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盯着巴瑞。 巴瑞这才注意到温蒂的存在。他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你是上次和瑞秋一起来诊所找我的那位……” 温蒂冷冷地打断他:“如果你记忆力够好,你应该知道瑞秋现在有女朋友了。”她故意将“女朋友”三个字咬得极重。 巴瑞的表情瞬间僵住,他尴尬地搓了搓手:“我以为你们只是在我面前演戏......或是随便玩玩而已。” 瑞秋的耳尖瞬间涨得通红。虽然当时确实是在演戏,但现在肯定不能承认。瑞秋一个箭步冲上前,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巴瑞身上砸:“快走,你要悔婚就去找明蒂说清楚!别跑来打扰我。”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瑞秋连推带搡地把巴瑞赶出门外。瑞秋“砰”地一声甩上门。转身时,她发现众人默契地在温蒂周围清出一片“隔离带”。 瑞秋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温蒂身上,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撒娇:“宝贝,我真的没和他联系过,我根本没想到,巴瑞他会连招呼都不打就闯进别人家。”说到这,瑞秋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温蒂顺手揉了揉她的金发,语气平静:“嗯,我知道。” 这反应让竖起耳朵偷听的众人顿时泄了气。乔伊甚至夸张地叹了口气。就连瑞秋自己也愣住了,撑起身子直勾勾地盯着温蒂:“就这样?你就……没别的要说的了?” “不然呢?”温蒂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你期待我有什么反应?” 莫妮卡不可置信地摊开手:“你不生气吗?” 瑞秋接着话茬问道:“你不吃醋吗?” 温蒂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你不是和我解释了吗?” 瑞秋被噎了一下:“话是这样说……” “我相信你。”温蒂干脆利落地打断她的纠结,手指顺势与她十指相扣:“我要生气也是冲着巴瑞那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为什么要迁怒于你?” 瑞秋心头一暖,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温蒂的脸颊:“我知道啦,我就是好奇……你吃醋是什么样子?” 温蒂闻言危险地眯起眼睛,长眉微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你可以试试看。” 就在两个人越凑越近,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一连串刻意的咳嗽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钱德勒见瑞秋和温蒂触电般分开,没忍住调侃道:“我还以为她们两个完全屏蔽我们了。” 乔伊趴在沙发背上,像只失望的大型犬般小声嘟囔:“我正等着精彩部分呢……” 莫妮卡毫不客气地往乔伊后脑勺拍了一记,然后指了指卧室门:“要亲热就进房间去。” “好啊。””瑞秋眼睛一亮,还没等温蒂反应过来,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进了房间。 被拖进房间的温蒂跟跄了一下,她听见房门“咔嗒”一声被反锁了,难得有些无措:“我们就这样把他们丢在客厅了?” 瑞秋的手指已经缠上温蒂的衣领,闻言轻轻拽了一下:“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莫妮卡把我们赶来房间的。” 瑞秋拇指摩挲着温蒂的锁骨,突然压低嗓音:“现在……我要你吻我。” 温蒂呼吸急促了几分。她一把扣住瑞秋的后腰,将人彻底压进怀里。 “如你所愿。”温蒂附身低语,温热的吐息让瑞秋耳尖发烫。就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温蒂却坏心眼地停住了。瑞秋不自觉地向前追吻,却扑了个空,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温蒂这才带着得逞的笑意,覆上瑞秋柔软的唇瓣,瑞秋的抗议声立刻被吞没在这个吻里。 就在房间内的两人呼吸交错在一起的时候,客厅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乔伊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饶有兴致地猜测道:“你们觉得她们要多久才能出来?” “无聊。”罗斯对此表示毫无兴趣,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卧室方向瞟了一眼:“很晚了,我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先走了。” 钱德勒突然哀嚎一声:“我现在也好想有个女朋友。” …… 几天后,钱德勒自从和丹妮尔那次约会后,就像着了魔似的,他几乎长在了电话旁。在众人看不下去的催促下,他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拨通了丹妮尔家的电话。 钱德勒故作轻松地念完了提前写好的稿子,一边拨弄着旁边的餐盘:“丹妮尔,没想到是答录机接的,有空就给我回个电话吧,拜拜。” 挂断电话后,钱德勒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完了。” 莫妮卡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两个小时就憋出这么点词?” “嘿,我一直在排练呢。”钱德勒为自己辩解。 罗斯好奇道:“那为什么要拨弄盘子?” 钱德勒摸了摸鼻子:“我要让她以为我在餐厅,让她以为我过着不错的生活,而不是干站在这里演练了两个小时。” 温蒂忍不住扶额:“恕我直言,她可能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层。” “但她也可能会!”钱德勒开始来回踱步,开始复盘自己刚刚的表现,“我刚刚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 菲比抬眼看他:“你刚刚总共就说了三句话。” 瑞秋忍不住拍了拍钱德勒的肩膀:“放轻松点,说不定她根本不会回电话呢?” 钱德勒闻言瞪了一眼瑞秋,活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闭嘴。” 当晚,钱德勒风风火火地冲进莫妮卡家,手里紧攥着一部电话:“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话吗?” “当然可以。”莫妮卡慢条斯理地回答,眼睛却盯着他手里的电话:“顺便提醒一下,你手上的那只也可以当电话使用。” 钱德勒接过莫妮卡递来的电话,几秒钟后,他另一只手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这电话没坏啊——她为什么不回电话?” 乔伊提出可能性:“也许她没听到你的留言。” 菲比紧接着抛出一个建议:“如果你愿意,可以打给她的答录机。如果听到许多哔声,那就代表她还没收留言。” 钱德勒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陷入天人交战:“你们不认为这会使我有点……” “绝望、迫切、可悲吗?”罗斯不假思索地接话。 钱德勒这时候还不忘接梗:“你显然看过我的个人广告。” 钱德勒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可听筒刚贴上耳朵,他就触电般挂断了。 温蒂好奇地问道:“哔了几声?” “她接了。”钱德勒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欣喜。 所有人都面露不解地看着钱德勒,莫妮卡像教小朋友一样耐心地说:“你现在该向她打招呼才对。” “我不能跟她讲话,”钱德勒抓狂地揉乱头发,“她显然听到了我的留言,而且选择不回电,我既迫切又受人冷落。”钱德勒丧气地瘫在沙发上,“我真想念只是迫切的滋味。” 温蒂同情地拍了拍钱德勒的肩膀:“被已读不回确实不太好受。” 菲比突然坐直身子,安慰道:“噢!也许她和你一样,在电话机旁边排练。也许她比你还紧张,所以到现在都没敢回电!” “谢谢你菲比,又让我意识到自己是有多迫切、多绝望、多可悲了。”钱德勒有气无力地说着。 就在这时,电话声突然响起。钱德勒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扑向了一旁的电话。 然而瑞秋却拿起了角落里真正在响的另一部电话,还故意踱到钱德勒身边,对着话筒愉快地说:“你好。” 钱德勒顿时泄了气,悻悻地放下手中的电话。瑞秋刚走到温蒂身旁,突然表情一僵,眉头渐渐皱起:“明蒂?” “是的……我听说了你们要结婚的消息……我明天要上班,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店里找我……好的,那我们明天见,拜拜。”瑞秋表情怪异地挂断了这通电话。 温蒂好奇地看着她:“怎么了?明蒂知道巴瑞前些天来找你了?” 瑞秋摇了摇头:“她没提这个,只说了明天想见我。但她的语调有些诡异。”说着,她也开始疑惑,“我们都七个月没联络了,她现在找我能有什么事?” 她求助地看向众人,却只收获了一圈同样困惑的表情。 莫妮卡若有所思地问道:“除了巴瑞的事,明蒂还可能因为什么找你?” 瑞秋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一缕金发,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说真的,我想不出……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去夏令营,她甚至还教我如何亲吻……” “哦?是吗?”温蒂原本翻阅杂志的手指突然停住,她缓缓抬起眼帘,眸子微微眯起,像只发现猎物的猫科动物。 瑞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找补:“咳咳,时间过去太久了,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温蒂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语调轻柔地说着:“没关系,我不介意。” 次日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室内。瑞秋揉着眼睛走进浴室,却在镜子前猛地清醒,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赫然印着几处暧昧又格外显眼的红痕。 “温蒂·特雷斯!”瑞秋转身怒视着倚在门框上的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温蒂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故意用指腹轻抚过那些痕迹:“早安,亲爱的。” 瑞秋羞恼地用手肘轻戳了下温蒂的肚子:“这叫我还怎么去见明蒂?” “嗯?不方便吗?”温蒂将下巴搁在瑞秋肩上,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瑞秋眯起眼睛,通过镜子和温蒂对视:“你应该不想上课的时候被底下学生发现脖子上全是吻痕吧?” 温蒂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轻咳一声,乖乖拿起梳妆台上的遮瑕膏:“我帮你。” 瑞秋得意地扬起下巴,享受着温蒂难得的服软。直到遮瑕膏都快用掉半管,那些暧昧的痕迹才勉强被掩盖。 “满意了?”温蒂无奈地放下化妆棉。 瑞秋转身环住她的脖子,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算你将功补过,不过我得快点收拾去上班了,晚上见。” 温蒂下班后径直来到了中央公园咖啡馆。 “所以,见到明蒂了吗?”温蒂抬眼看向给她端来咖啡的瑞秋。 瑞秋点了点头:“她来找我做她的伴娘。” 温蒂的眉毛微微挑起,这个请求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瑞秋给了温蒂反应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明蒂还怀疑巴瑞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然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和巴瑞订婚的时候,明蒂和巴瑞在偷偷交往。” 温蒂闻言,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瑞秋额前的碎发,温柔地抚过她的发顶。瑞秋笑了笑:“我没事,实际上这让我彻底确定当时逃婚是无比正确的决定——我把巴瑞前几天来找我的事告诉了明蒂,劝她取消婚约,但……” “她不同意?”温蒂轻声问道。 瑞秋叹了口气:“明蒂说她还是想当巴瑞·范瑞柏医生的太太。”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听她这样说,我心里有些堵得慌,特别是想到之前的我,居然也执着于那个范瑞柏医生太太的名头……” 温蒂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掌心,温暖的触感让瑞秋回过神来。 温蒂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们不一样,瑞秋,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打破既定的人生轨迹,哪怕察觉到不对劲。但你做到了你穿着婚纱冲进咖啡馆的那一刻,你就已经选择了做自己人生的主角。”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铃铛发出一阵急促的叮当声。熟悉的吵闹声让温蒂和瑞秋一同转头看去,果然是三个男生在打闹,菲比站在他们身后看戏,莫妮卡拍打他们的后背,催促他们快些进门。 瑞秋望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转头看向温蒂,发现对方也正含笑注视着她。瑞秋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还好我逃出来了。” 温蒂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熟练地与她十指相扣:“嗯,还好你逃出来了。”《 》 46、告别马塞尔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木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家她们常来的小餐厅正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温蒂注意到瑞秋一边机械地卷着意大利面,一边止不住地打哈欠。 “昨晚没休息好?”温蒂关切地问道,顺手把水杯往瑞秋那边推了推。 瑞秋摆摆手,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你绝对猜不到,莫妮卡昨晚发什么疯。大半夜不睡觉,非要拉着我一起复盘那些账单。说些什么那个偷刷我卡的女人正在过着我梦想中的生活。” 温蒂的叉子停在半空,脑子一时没转过弯:“莫妮卡也想过那种用别人钱挥霍的日子?” 瑞秋给了温蒂一个“你认真的吗”的眼神。温蒂立刻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掩饰性地喝了口水:“我是说,如果莫妮卡能用别人的钱生活,她也可以像那个小偷一样肆无忌惮地去潇洒,去尝试她理想的生活。” “但用别人的钱也不一定能过上真正想要的生活,”瑞秋托着下巴,朝温蒂眨了眨眼,“这一点我最有发言权了。” 温蒂的目光柔和下来,伸手覆在瑞秋的手上:“当然,就像那个小偷,再怎么挥霍也只是一时的。”她轻轻捏了捏瑞秋的手指,“而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选择得来的。” 吃完午饭回到莫妮卡家,温蒂一进门就听见莫妮卡正对着电话那头说:“嗨,我是莫妮卡·盖勒,我记得我之前你们那上过课,我想知道上得是哪些课?” 菲比疑惑地凑上前:“你要干嘛?” 莫妮卡挂断电话,脸上挂着诡异的兴奋笑容:“我要去上踢踏舞课。” 瑞秋不解地皱起眉:“什么?你要和偷你信用卡的女人一起跳踢踏舞吗?” “这个女人偷走了我的生活,我得看看她长什么样!”莫妮卡理直气壮地说道。 温蒂忍不住插话:“去邮政局看不是更快吗?那儿肯定有她的照片。” 瑞秋担忧地上前抓住莫妮卡的手:“莫妮卡,你知道吗?你有点失控了,你现在执着得有些诡异了。” 话音刚落,菲比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扣住莫妮卡的肩膀,用夸张的舞台剧腔调喊道:“这是疯狂!我告诉你,这是疯狂!上帝保佑,莫妮卡,别这样做!” 大家看着菲比这一段即兴表演都没忍住笑了,菲比最后做了一个戏剧演员谢幕的动作:“谢谢。” 莫妮卡抬手制止了正欲开口的温蒂:“不用劝了,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去上那节踢踏舞课。”她双手抱胸,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 温蒂见状,只好无奈地耸耸肩:“好吧。” “话说回来,你们谁想和我一起去上踢踏舞课?就在明天下午。”莫妮卡突然眼睛一亮,环视众人。 菲比和瑞秋立刻像小学生一样高高举起手,异口同声喊道:“我也要去。”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齐刷刷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一脸抗拒的温蒂。温蒂退后了两步,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我是绝对不会去上舞蹈课的。” 瑞秋遗憾道:“好吧,我会回来和你描述假莫妮卡的。” 第二天晚上,咖啡馆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温蒂和钱德勒、乔伊围坐在沙发上,帮忙给乔伊想一个艺名,但很可惜,温蒂想出来的几个名字都被否决了。 三人正说笑间,罗斯垂头丧气地推门而入,连标志性的“嗨”都有气无力。 “你上哪去了?”乔伊问道。 “我刚从兽医那回来。”罗斯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她说马塞尔的情况不是暂时的,显然它已经成年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只会越来越暴力,侵略性越来越强。” “这意味着什么?”钱德勒的表情逐渐凝重。 “你不能再养它了是吗?”温蒂伸手拍了拍罗斯颤抖的手臂。 罗斯苦笑着点点头:“是的。” 四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良久,乔伊挠了挠头,难以置信地打破沉默:“我真不敢相信,这太扯了。” 钱德勒眉头紧锁:“我不懂,你才养它多久啊,怎么突然就成年了。” 温蒂轻轻搅动着已经凉了的咖啡,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马塞尔的场景:“是啊,第一次看到蹲在你肩膀上的马塞尔……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罗斯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比划着:“我知道,它曾经就是一个小不点。不知不觉中,这个小不点就开始抱着我的大腿不撒手了。” 乔伊不甘心地追问道:“你就没什么方法继续养它吗?” 罗斯摇摇头:“没有,兽医说除非有一个地方能通过正常渠道让它和其他猴子交往——否则它只会越来越残暴。”罗斯揉了揉太阳穴,“我得将它送到动物园。” “如何把一只猴子送进动物园?”乔伊问道。 “我知道。”钱德勒猛地举起手,随即又讪讪地放下,“哦不,那是如何让教皇进入大众汽车。” 罗斯在话题彻底跑偏前清了清嗓子,把讨论拉回正轨:“我们要多方申请,当然大型州立动物园是首选,比如说圣地亚哥动物园。”说完他又话锋一转,“当然那是痴人说梦,因为那都不在州内。” “兽医说她有迈阿密的朋友,”罗斯继续道,“这也是一条路。” 钱德勒立刻皱眉反对:“但那里海滩只有两个街区,环境太嘈杂。” 罗斯看向温蒂:“温蒂,你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吗?” 正在暗自感叹他们此刻像极了为孩子择校的操心父母的温蒂猝不及防被点名,她眨了眨眼:“问我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摊手,“事实上,我对美国动物园还不太熟悉。” 就在大家为马塞尔的去处头疼的时候,去上踢踏舞课的三个女生冲进了咖啡馆。 菲比手舞足蹈地蹦到众人面前:“我们找到她了!那个偷卡的女人。” “那你们报警没?”乔伊立刻坐直身子。 瑞秋笑着答道:“没有,我们还和她一起吃晚饭了。” 钱德勒调侃道:“哇哦,用你们的方式给她治了罪。” 温蒂决定问个更实际的问题:“所以你们这顿饭谁付的钱?” “我们各付各的。”瑞秋走到温蒂身边,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真遗憾你没和我们一起来。” 温蒂若有所思地抿了口咖啡:“希望那位结账的服务员听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卡号不会觉得奇怪。” “你疯了吗?女人偷了你的东西!”罗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妹妹,“她是个十足的小偷!” 莫妮卡笑着摆了摆手:“但和那位女士相处十分钟后,你就会把这些全都忘了。”莫妮卡越说越兴奋,“她真是一位振奋人心的奇女子!” 罗斯翻了个白眼,怼道:“是啊,指不定从某位啦啦队队友那偷过来的。” 温蒂好奇地转向瑞秋,压低声音:“真有这么神奇?” 瑞秋凑近温蒂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反正——对莫妮卡作用明显,饭桌上她们聊得热火朝天,哦,对了,她们还约好了下次一起去玩。” 温蒂惊讶得微微张开嘴,最后只挤出一声:“哇哦。” 从那天起,莫妮卡就像着了魔一般,完全被那个“假莫妮卡”迷住了。温蒂见到莫妮卡的次数也变得屈指可数,她不仅缺席了马塞尔的“动物园志愿填报”,家里的卫生也不打扫了,更令人担忧的是,她开始频繁地请假翘班。 朋友们轮番上阵劝说,但莫妮卡就像着了魔似的充耳不闻。 莫妮卡的公寓渐渐变得凌乱不堪,连瑞秋都实在忍受不了,把温蒂、乔伊和钱德勒抓来一起打扫卫生。但刚开始没多久,圣地亚哥就打电话通知他们马塞尔被录取了。 钱德勒和乔伊对视一眼,立刻扔下抹布:“我们这就去告诉罗斯这个好消息!”话音未落,两人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瑞秋无奈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温蒂:“那就只能辛苦一下你了。” 温蒂耸了耸肩,轻声叹道:“希望莫妮卡体验过理想的生活后,早日回归现实。” 话音刚落,公寓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莫妮卡摇摇晃晃地跌进门来,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瑞秋叉着腰,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上哪去了?” “我和莫妮卡刚混进大使馆的派对。”莫妮卡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瑞秋皱起眉:“你喝醉了?” “没有。”莫妮卡突然站直身体,一本正经地否认,随即又神秘兮兮地凑到瑞秋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气音说,“骗你的,我喝得醉醺醺的。” “莫妮卡你应该打个电话回来的。我在家一直很担心你。”瑞秋追在莫妮卡身后说。 莫妮卡充耳不闻,一把推开正在收拾餐桌的温蒂,跌跌撞撞地冲进厨房。她直接俯身对着水龙头,“咕咚咕咚”大口吞咽着自来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哈!太爽了!”她猛地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 温蒂担忧地跟上前:“莫妮卡,餐厅今天又打电话来了,他们想问你还要不要去上班。” 莫妮卡果断回绝:“不,我今天要去纽约马戏团。” 瑞秋终于忍不住了:“莫妮卡,你在干什么,你会丢了工作的,这太不像你了。” 莫妮卡激动地反驳道:“不,这就是我!我并不是那种必须拍松枕头,账单一来就立刻去缴款的人。和她在一起,我已经超越了那种人,我就是莫娜娜!” 温蒂和瑞秋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 瑞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神情复杂地将听筒递给莫妮卡:“莫娜娜,你的电话,信用卡公司那边打来的。” 莫妮卡接过电话,醉意朦胧的表情随着通话逐渐凝固。当她挂断电话时,整个人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过来。 “出什么事了?”温蒂关心道。 “他们逮到莫妮卡了。”莫妮卡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充满了无助。 温蒂轻轻拥抱了一下浑身僵硬的莫妮卡:“那你要去看看她吗?” 莫妮卡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我会的,但不是现在……我得整理一下心情。” 两天后,莫妮卡独自前往监狱探望“莫妮卡”,而其他人则齐聚机场,为即将启程前往圣地亚哥动物园的马塞尔送行。 在登机前的告别仪式上,大家排成一列,挨个与马塞尔道别。 菲比第一个上前,将纸条放在一旁的篮子里:“再见,小猴子,这是我给你写的诗。上飞机后才能吃哦。” 钱德勒紧接着走上前:“再见了,棒小伙。我知道圣地亚哥美女如云,但要记得,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轮到乔伊时,他挠了挠头,有些局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它只是个猴子。” 罗斯拍了拍乔伊的肩膀:“说出你的感觉就行了。” 乔伊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最后憋出一句:“马塞尔,我饿了。” 温蒂从背包里取出一件做工精致的蓝白条纹迷你t恤:“马塞尔,之前答应给你的衣服做好了,以后我们去动物园看你时,你穿上这件,我们就能在猴群里一眼找到你了。” 马塞尔歪着头,黑亮的眼珠盯着那件小衣服,突然“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表达感谢。 “好了,该我了。”瑞秋拿着她的猴子玩偶在马塞尔面前晃了晃,“马塞尔,这是给你的,你懂得,留给你在飞机上无聊时玩。” 当所有人都完成了告别,罗斯深吸一口气,看向朋友们:“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和它独处一会儿。” “当然可以。”温蒂轻声应道,体贴地拉着其他人退到几米外的候机区。 透过熙攘的人群,他们看到罗斯和马塞尔的互动,猜测着罗斯会说些什么。最终,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小心地将马塞尔装进特制的宠物箱。 看着马塞尔缓缓通过安检,罗斯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大家瞬间围了上来,温蒂第一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罗斯,别太难过了,想它了我们随时能去去动物园看它。” 钱德勒搭上罗斯另一侧肩膀:“是啊,我们还可以顺便一起旅游。” 众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拥着罗斯往机场外走去,阳光透过机场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们身后拖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罗斯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安检口,内心默默许下了对马塞尔的祝愿。《 》 47、本的诞生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四夜晚。莫妮卡的客厅里,温蒂、瑞秋和钱德勒正围坐在茶几旁玩斗地主,其余四人则坐在另一侧的地毯上玩飞行棋。 罗斯口袋里的传呼机尖锐地响了起来。罗斯像触电般从地上一跃而起,结果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一下,酿跄了几步。 “宝宝要出生了!”他声音都变了调,一个箭步跳上沙发,“我要做爸爸了!我要有一个……”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沙发上栽了下来,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罗斯!”所有人都扔下手里的牌和棋子冲了过来,“你没事吧?” 罗斯躺在地上摆了摆手,脸上却挂着傻笑:“我受伤了,但是没事……”他挣扎着坐起来,额头已经红了一块,“快!大家快收拾东西,我们得马上赶去医院!” 客厅瞬间乱成一团,十分钟后,罗斯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停催促道:“莫妮卡,快走!各位快点,她快生了。” 众人手忙脚乱地从房间涌出,罗斯瞪着乔伊手中巨大的三明治:“这是什么?” 乔伊把三明治护在胸前,理直气壮地说:“路上吃的。” “比如坐在车上的时候......”钱德勒还想帮乔伊补充一句解释,却被罗斯一个手势打断了。 罗斯抓了抓头发,看向刚走出门的温蒂和瑞秋:“莫妮卡和菲比呢?” 温蒂无奈摊手:“菲比跑回家拿吉他了,说会直接去医院找我们。”说着,她朝屋内努了努嘴,“莫妮卡还在哭,我和瑞秋刚刚一直在安抚她的情绪。” 瑞秋点了点头:“但效果甚微。” “等等,菲比为什么要拿吉他?”罗斯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些。 温蒂嘴角微微上扬:“她说我们可能会无聊,也许会有人想听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乔伊突然眯起眼睛,目光在温蒂和瑞秋之间来回扫视:“直觉告诉我,你们刚刚亲过。” 钱德勒用手肘轻推了一下乔伊,促狭地眨眨眼:“嘿,也许是什么新型的安抚方式。” 温蒂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一声,解释道:“因为莫妮卡完全听不进去我们讲话……又想着我们今晚可能要在医院度过了,所以——” “所以提前交换了个晚安吻。”瑞秋接过话头,“有什么问题吗?” 这边四个人还在有说有笑地聊着,另一边焦头烂额的罗斯总算把喜极而泣的莫妮卡从公寓里拽了出来。莫妮卡一见到大家就带着哭腔激动地喊道:“真不敢相信我就要当姑姑了!” 罗斯一把揽住妹妹的肩膀,推着众人往楼梯口走:“真感人,现在快走吧。” 可刚走到楼梯口,罗斯突然一个急刹车,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般靠在墙上。他的表情从焦急转为恍惚,嘴唇微微颤抖:“我要当爸爸了……” 大家立刻围了上来,轻轻拉着罗斯肩膀:“罗斯,快走吧。” 众人匆匆赶到医院后,在产科等候区找了空位置横七竖八地坐下,安静地等待卡罗尔到来。 只有罗斯急得团团转,像只无头苍蝇般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她还没来,她马上就要生下我的孩子了,怎么还没来啊?” 莫妮卡上前拉住焦躁不安的罗斯:“没事的,一切都会顺利的。她羊水破了吗?” 罗斯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我不知道,她和我通话时说她分泌出粘液了。” 正在吃三明治的乔伊突然怪叫一声,表情扭曲地站起身,捏着剩下的三明治:“我们非得知道这些吗?” 莫妮卡走到了乔伊身边,饶有兴致地问道:“乔伊,等到你有小孩时会怎么做?” 乔伊撇了撇嘴:“我会在等待室中分发雪茄。” 钱德勒从杂志上抬起头:“乔伊已经打定主意让他的孩子出生在50年代的电影场景中了。” 刚跑出去的罗斯这时又跑了回来,无助地喊道:“天呐,我真不敢相信!她可能在出租车中分娩!” “罗斯,放轻松。”瑞秋突然出声,“说不定就第一次阵痛收两块钱,之后每次——唔——” 温蒂眼疾手快地捂住瑞秋的嘴,瑞秋挣脱开来,不满地抗议:“干嘛?钱德勒这样说就没关系。” 钱德勒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得意地眨眨眼:“你得选对时间。” 菲比抱着吉他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医院:“我错过了吗?” 罗斯摇摇头:“没有,卡罗尔人都还没来。”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就传来推床滚轮的声音。只见卡罗尔被医护人员推着缓缓而来,身边还跟着她的伴侣苏珊。 罗斯长舒一口气,小跑着迎上去:“你们上哪去了?” 卡罗尔笑着解释道:“我们在礼品店待了一会,我想要个毛绒公仔,苏珊想要买巧克力棒。” “我们要生小宝宝,哪有时间吃巧克力棒。”罗斯无奈道。 等医护人员推着卡罗尔进入产房后,温蒂若有所思地看向瑞秋:“孕妇生产时喝点冰的能缓解不适,要不我们送点冰沙进去吧。” 瑞秋点了点头:“好主意。” 等两人分别拿着一杯冰沙和一杯蜂蜜水走向产房时,正好撞见罗斯和苏珊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他们怎么了?”温蒂惊讶地望着两人飞奔而去的背影。 卡罗尔靠在病床上无奈地笑道:“他们去帮我拿冰沙了。” 瑞秋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你猜这么着,他们可能要白跑一趟了。”她体贴地将冰沙递给卡罗尔,“我们想着你可能需要,就给你拿来了。” 卡罗尔感激地接过冰沙:“谢谢你们。” “没关系,还给你备了一杯蜂蜜水。”温蒂将蜂蜜水放到一旁,温柔补充道,“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找我们。” “你们真是太贴心了。”卡罗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突然会心一笑,“我之前听罗斯提起过你们,现在亲眼见到,你们果然很般配。” 温蒂闻言嘴角不自觉上扬:“谢谢,你和苏珊也很配。其实我之前就一直想认识你们。”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期待,“等宝宝出生后……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喝个下午茶?” “当然可以,”卡罗尔欣然应允,“我想苏珊也会很喜欢你们的。” 瑞秋瞥了眼墙上的时钟,轻轻捏了捏温蒂的手指,眼神示意该离开了:“那我们先出去了,有需要随时喊我们。” 轻轻带上产房的门,两人回到等候区,却发现位置空了大半,温蒂疑惑地环顾四周:“其他人呢?” “谁知道呢。”瑞秋耸了耸肩,“也许在医院里随便溜达吧。” 温蒂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袖子被轻轻拽住。她转头看到瑞秋欲言又止的表情,眉梢微微挑起,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怎么了?” 瑞秋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个无人的转角。温蒂虽然不明所以,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她自然而然地张开双臂,将瑞秋拥入怀中。 “发生什么事了?”温蒂轻声问道,手指温柔地梳理着瑞秋的金发,“有我在呢。” 瑞秋深吸一口气,声音闷在温蒂肩头:“好吧,这个问题可能有些突然,但是……温蒂你想要孩子吗?” 温蒂明显怔住了,她的手指停在瑞秋的发间,眼眸微微睁大。她停顿了几秒,才轻声回答:“我……说实话从没认真考虑过。但对我来说,有没有孩子其实无所谓。”她斟酌着词句一边观察瑞秋的表情,“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等我们准备好了,可以领养一个可爱的孩子。” 瑞秋紧绷的肩膀突然放松下来,她摇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刚刚看到卡罗尔,突然想到,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该怎么办?”说到这里,她突然如释重负地笑了,“我没想过还能领养,满脑子只想着——如果要生小孩的话,就得找个男人……光是想想我就浑身难受。” 她抬起头,望进温蒂盛满关切的眼底,突然踮起脚尖在温蒂嘴角落下一个轻吻:“现在没事了。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坐在摇椅上看夕阳,慢慢数彼此的白头发……这样的未来,听起来就足够幸福了。” 温蒂闻言长舒一口气,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后背——说实话,她根本没做好要养小孩的准备。 她将瑞秋搂得更紧了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她的拇指摩挲着瑞秋的腰际,突然灵光一闪,“或许,我们之后可以养一只猫?” 瑞秋眼睛亮了亮:“这个主意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着往回走。刚拐进等候区,就听到莫妮卡在抱怨:“我一个孩子都没有,他们怎么就有两个。” 钱德勒安慰道:“你也会有的。” “是吗?什么时候?”莫妮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样吧,如果我们到了四十岁都还单身,我们就在一起生个孩子怎么样?”钱德勒突然正色道。 站在不远处的温蒂和瑞秋听到这话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而莫妮卡已经双手抱胸,手指在臂膀上危险地敲击着,反问道:“我为何会到了四十岁还单身?” 钱德勒愣了一下,紧接着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不不,你误会了,这只是个假设。” “假设?为何我到了四十岁还单身?”莫妮卡又逼近几步,声音危险地上扬,“为什么?说真的,我不适合结婚吗?你说啊!” 钱德勒求助地看向温蒂和瑞秋,两人却默契地别过脸去。钱德勒无奈开始胡言乱语:“我的天,这降落伞是个背包。”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以一个滑稽的侧翻动作越过沙发背。 莫妮卡深吸一口气,转头注意到温蒂和瑞秋:“你们去哪了?其他人呢?我和钱德勒就出去买了杯咖啡的功夫,回来发现整个等候区就剩我们两个了。” 温蒂无辜地眨眨眼:“我们刚才就在走廊那头,也没看见其他人。” “好吧。”莫妮卡叹了口气,“就连罗斯都不知道去哪了,但我现在得给我爸妈打个电话了。” 温蒂拍了拍莫妮卡的肩膀:“祝你好运。” 莫妮卡握着电话的指节逐渐发白,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通话结束后,伤心中的莫妮卡被钱德勒温柔地圈进怀里。 温蒂远远看着,忍不住叹气:“盖勒太太肯定又对莫妮卡说那些伤人的话了。” 笑着正开心瑞秋闻言,诧异地转头看向温蒂:“你的关注度居然在这?” 温蒂一脸茫然地发问:“那应该在哪?” 瑞秋神秘兮兮地勾勾手指,温蒂配合地俯身过去。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你觉不觉得,其实这样看,钱德勒和莫妮卡还挺配的。” 温蒂直起身,重新审视那对相拥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以我身边认识的人的情感经历看,多年好友很难发展成恋人关系。” 瑞秋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那可不一定~” 温蒂正凑近瑞秋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乔伊突然大步流星地从产房走了出来。等待室里的四个人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钱德勒最先发问:“你上哪去了?” 乔伊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我刚生了个小孩。” 空气凝固了几秒,钱德勒最先反应过来:“恭喜啊。” 温蒂震惊之余还不忘问:“那你现在去哪?” “给小孩买气球。”乔伊头也不回地向出口走去,留下不明所以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 产房里,紧张与期待的气氛几乎凝固。卡罗尔躺在产床上,汗水浸湿了她的金发,每一次宫缩都让她痛苦地皱紧眉头。 她虚弱地抓住床单,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罗斯和苏珊……他们在哪儿啊?” 瑞秋连忙安慰道:“他们一定会来的。” 温蒂默契地接上话茬,一边用湿毛巾擦拭卡罗尔额头的汗水:“他们不会错过的。 乔伊站在床尾,一脸专业地点头:“放轻松,才开了九公分,宝宝刚到零号位。” 钱德勒缓慢地转向乔伊,像在看什么外星生物:“你真有点吓到我了。” 就在这时,医生检查后宣布:“十公分了,开始用力。” “可是他们还没来。”卡罗尔咬着嘴唇,眼神不断飘向门口。 “抱歉,我可没办法让宝宝等。”医生无奈说道。 仿佛命中注定般,产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罗斯和苏珊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我们来了!我们来了!” 卡罗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但随即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两个上哪去了?!” 罗斯和苏珊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抱歉,亲爱的,说来话长。” “好了。”助产护士环视了一眼产房,开始像赶小鸡一样挥手:“现在产房里人有点多了,待会还要多一个。无关人员请出去。” 众人乖乖往门口移动,只有钱德勒不死心地退到门边:“只有卡罗尔的生活伴侣才能留下吗?” 护士面无表情地举起一根手指,直指出口:“出去。” 钱德勒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好的,我这就走!” 不多时,卡罗尔终于完成了生产。莫妮卡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缝隙,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轻声问道:“我们能进来吗?” “当然可以,进来吧。”苏珊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喜悦,朝门外热情地招手。 众人轻手轻脚地鱼贯而入,生怕惊扰了这份安静。他们在病床前自发地围成一个半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罗斯怀里那个裹着襁褓的小生命上。 “各位,向你们介绍一个人,他叫本。”罗斯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克制的惊叹声。众人不约而同地放低音量,朝着皱巴巴的小家伙轻柔地打了声招呼:“嗨,本。” 罗斯低头凝视着怀中这个脆弱的新生命,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婴儿泛红的脸颊:“本,这是大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们都很爱你。”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菲比突然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天呐,苏珊,他长得真像你。” 空气瞬间凝固。莫妮卡和罗斯同时猛地转头瞪向菲比,而坐在一旁的苏珊却忍不住笑出声来:“谢谢你,菲比。” “天呐,真没想到我们其中一位居然生孩子了。”瑞秋轻声感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本粉嫩的小手。 钱德勒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还没长大呢。” 温蒂闻言忍俊不禁,抬手轻轻拍了下钱德勒的后背:“得了吧你。” 莫妮卡的声音难得柔软,她伸出双臂,眼神里满是渴望:“罗斯,我可以抱抱他吗?” 罗斯点点头,像交接珍贵文物般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生命递过去:“小心头。” 当那个温暖的重量落入怀中时,莫妮卡突然屏住了呼吸。她低头凝视着本皱巴巴的小脸,那双明亮的眼睛正懵懂地回望着她。 莫妮卡声音微微发颤:“嗨,本。我是你的姑姑莫妮卡。”她突然笑出声来,眼尾泛起了泪花,“是的,我是你的姑姑莫妮卡——我会记得一直给你准备口香糖的。”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新生儿细微的呼吸声。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每个人的目光里都满是对这个新生命的爱意——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本。《 》 48、瑞秋生日(上) “你们快来看,这是刚洗出来的几张本的照片。”罗斯连沙发都没坐稳,就急不可待地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像发扑克牌一样分给朋友们。 莫妮卡第一个接过照片:“来看看莫妮卡姑姑的小侄子。” 菲比突然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惊呼:“看!他有罗斯的发型。” 温蒂接过照片,忍不住轻笑:“他现在比刚出生的时候可爱多了。”照片里的小家伙正打着瞌睡,肉嘟嘟的脸颊挤在婴儿床的围栏上,像团软绵绵的小面团。 瑞秋凑过来看了看,促狭地用手肘捅了捅罗斯:“你肯定每天都忍不住想亲他吧。” 正当照片在众人手中传阅时,乔伊突然清了清嗓子:“钱德勒,能借我点钱吗?我保证我一定会还的。” “好,算上上周的华夫饼,你现在欠我——17块的巨款。”钱德勒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摸向钱包。 “真的,不骗你,这次我一定会还的。” 钱德勒挑了挑眉:“你拿什么钱还?” “我正帮纽约大学的医学院做一些研究。”乔伊特意压低声音,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研究?”罗斯猛地从照片上抬起头。 “就是……科学研究,你懂的。”乔伊支支吾吾道。 除了温蒂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罗斯的眼神充满了探究:“科学研究?我想我应该听过。” 乔伊立刻向温蒂投去求救的眼神,后者却坏笑着双手一摊:“我早就和你说过,她们迟早会知道这事的。” 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乔伊终于自暴自弃地垂下肩膀:“就是,生育研究。”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哦~”。 莫妮卡憋着笑:“乔伊,请告诉我你贡献的只是时间。” 乔伊窘迫地舔了舔嘴唇:“拜托,你们别这样,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两天去一趟,对该项目贡献自己的力量而已。但两周后,我就有700块钱入账了。” “哇哦,那你很快就能白‘手’起家了。”菲比的调侃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笑声渐歇时,瑞秋突然伸手掐了下温蒂的腰侧:“好啊,这么有意思的消息你居然瞒着我们?” 温蒂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也是昨天在学校碰见乔伊才知道的。”她朝乔伊的方向努了努嘴,“能看出来他已经在努力躲着我了,不过最后还是被我逮个正着。作为封口费,他答应请我喝咖啡。” “你还欠我钱,居然还能请温蒂喝咖啡?”钱德勒一脸怀疑地转向乔伊。 “没呢。”温蒂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所以他现在也欠我一杯咖啡的钱了。” 瑞秋生日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按照寿星的要求,大家早早聚在莫妮卡家,为晚上的烤肉派对做准备。 菲比正在厨房里对着两盘生肉感到惋惜的时候,乔伊和钱德勒推门走了进来,乔伊特意清了清嗓子:“男人们来了。” 两人在客厅中央来了个定点亮相。乔伊握拳捶了捶胸口,故意压低嗓音:“我们生火。”他又指向厨房里的三位女生,“你们做饭。” 钱德勒立刻接上,用同样做作的粗嗓门:“然后撒尿熄火,从此被拒之门外。” 温蒂和莫妮卡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不约而同地摇头。只有菲比对他们这段表演给予了肯定评价:“真有意思。” 莫妮卡一边熟练地切着蔬菜,一边头也不抬地对乔伊说:“对了,玛莲妮来电话说她晚点到。” “好。”乔伊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所以,你们进展如何了?”莫妮卡好奇问道。 菲比立刻用夸张的话剧腔插话:“她会是你命定的那个人吗?” 乔伊罕见地露出害羞的表情,挠了挠后脑勺:“我不知道,但她很好。” 莫妮卡突然想到什么,露出了坏笑:“是吗?那她对你的科学项目什么感想?” 乔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你们难道觉得我会把这种事告诉喜欢的女生吗?” 温蒂忍不住笑出声,一边搅拌沙拉一边附和:“你说得对。” 乔伊苦恼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麻烦的是,她想和我共度良宵。” 钱德勒淡定地喝了一口饮料:“这女人疯了。” “我还差一个星期才能完成项目,根据规定,如果我想拿到钱,就不能进行任何个人实验。”乔伊说着偷偷瞥了眼温蒂,“更别说我最近还有个监护人——如果你们懂我意思的话。” 莫妮卡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乔伊,我们一直都懂你意思。” 不一会儿,乔伊和钱德勒就被莫妮卡赶去了阳台生火。罗斯这个时候带着大包小包推门而入。 菲比第一个注意到他:“你是以为这次烤肉要烤到明年吗?” “我要去中国了。”罗斯把行李放在地上,叹了口气。 莫妮卡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你要去中国了?” 温蒂也从厨房探出头:“这么突然?你要去中国出差?” 罗斯点点头肯定了温蒂的猜测:“说是有人发现了一块骨头,我们想借那块骨头,但他们不让。所以我只好亲自跑一趟,说服他们把骨头借给我们……总之,都是骨头惹的祸。” 温蒂闻言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没办法,这不仅仅是学术界的事情。你知道的,有前车之鉴。如果他们态度坚决,你去了恐怕也……” 她的话没说完,但罗斯已经会意。他无奈道:“我知道,但我还是得跑一趟。总之,我要去一周左右,到时候你们应该联系不上我。” 罗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莫妮卡:“所以,这是我的行程表,然后这是我的照片。” “给我看看。”菲比敏捷地抢过照片。 “你能时不时拿我的照片去卡罗尔家给小本看看吗?”罗斯向莫妮卡恳求道,“免得他忘记我。” 莫妮卡欣然答应:“没问题。” 菲比突然举起照片遮住自己的脸,故意模仿罗斯说话:“嗨,本,我是你爸爸。”她把照片上下晃动,“我是你爸爸的头。” 温蒂被菲比逗得笑出声,刚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罗斯的表情,立刻把话咽了回去。菲比也察觉到不对,生硬地转移话题:“这次烤肉一定会很好玩。” 温蒂关切地看向罗斯:“对了,我之前教你的那几句中文日常用语,你还记得吗?” 罗斯闻言,立即磕磕绊绊地给温蒂展示了他一如既往的蹩脚中文,温蒂拼命抿着嘴憋笑,但还是给罗斯竖起大拇指:“可以了,这种程度应该能让人听懂。” “我还带了随声听,准备在飞机上再练习一下。”罗斯看上去对自己的中文没有多少自信,有些懊恼地说道,“早知道有这一天,我之前就该好好和你学中文。” “对了,瑞秋在吗?我想在离开前祝他她生日快乐。”罗斯环顾四周。 温蒂朝紧闭的房门努了努嘴:“她还在里面化妆呢。” 罗斯会意地点点头,走到瑞秋房门前,轻轻叩了三下:“瑞秋,我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立刻传来瑞秋大声地回应:“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罗斯无奈地耸耸肩,转身对其他人说:“好吧,那我先去和我的兄弟们道个别。” 等罗斯和乔伊、钱德勒告别完,从阳台钻出来的时候,瑞秋的房门恰好在此时缓缓打开。 精心打扮后的瑞秋宛如童话中走出的公主。她身着一袭香槟色的丝质连衣裙,这条裙子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流畅的剪裁勾勒出完美的腰线。她将一头金发挽成优雅的半扎发,几缕精心卷曲的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间。 罗斯站在角落一时看呆了眼。 “怎么样?”瑞秋轻快地小跑到温蒂面前,双手提着裙摆转了个完美的圈。旋转时,丝质裙摆轻轻扫过温蒂裸露的小腿,还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好看吗?” 温蒂从瑞秋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起,目光就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此刻面对瑞秋期待的眼神,她只觉得喉咙发紧,一时词穷,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好看。” 瑞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轻轻挑起温蒂的下巴:“说清楚,我好看还是你挑的裙子好看?” 温蒂仰头望着瑞秋,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痴迷:“裙子……”她故意顿了顿,看着瑞秋微微蹙起的眉头,才轻声道,“穿在你身上才好看。” 瑞秋满意地轻哼一声,突然一个转身,直接坐进了温蒂的怀里。温蒂猝不及防,双手下意识往后缩:“我还没洗手。” “没关系,反正弄脏了是你洗。”瑞秋满不在乎地环住她的脖颈,看着温蒂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突然凑近,在温蒂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温蒂的耳根果然如瑞秋预料般瞬间染上绯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瑞秋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像揉捏毛绒玩偶一样开始揉搓温蒂微微发烫的脸颊。 最后还是罗斯解救了温蒂。他走到那对旁若无人秀恩爱的小情侣身边,战术性清了清嗓子。 瑞秋这才如梦初醒,从温蒂腿上轻盈地站起身:“哦,罗斯,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 罗斯指了指他放在一旁的行李:“我马上要去中国出差了。”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是我现在该出发了。我想离开前亲口和你说声生日快乐。” 瑞秋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要去中国?” 菲比在一旁幽幽地插话:“因为一块骨头。” “要去多久?”瑞秋继续问道。 “一个星期。”罗斯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充满遗憾,“真可惜不能参加你的生日派对了。”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一起吃烤肉的。”瑞秋像安抚一只失落的大狗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斯从西装内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指尖在盒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递出去:“瑞秋,生日快乐!” 瑞秋掀开盒盖,呼吸微微一滞——躺在丝绒衬垫上的是一枚复古银质胸针。 “罗斯,真没想到你还记得?”瑞秋轻轻用指尖触碰胸针,“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份生日礼物。” “记得什么?”温蒂不动声色地贴近瑞秋身侧,目光落在那个精致的首饰盒上。 瑞秋轻轻拿起胸针对着光线转动:“几个月前,我和罗斯一起经过了一家古董店,我在橱窗里看见这枚胸针,就和他说我小时候祖母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我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真没想到——” 温蒂闻言,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罗斯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罗斯敏锐地捕捉到了温蒂的视线,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更何况,我的记忆力想来不错。” 瑞秋高兴地把胸针收了起来,踮起脚尖轻轻拥抱了他:“罗斯,你真的太贴心了。能和你做朋友是我最幸运的事之一。不管怎么说,这份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祝你出差顺利。” 罗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当瑞秋退开后,他低头整理并不凌乱的袖口,借此掩饰自己复杂的表情。再抬头时,他已经换上了微笑:“希望你晚上的生日派对顺利——我该走了,瑞秋。” 他的目光在温蒂脸上短暂停留,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最后他转向所有人,夸张地挥了挥手:“一周后见,晚上玩得愉快。” 罗斯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公寓门关上的轻响留下一丝微妙的余韵。瑞秋转头时,发现温蒂正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怔怔出神。 瑞秋轻轻碰了碰温蒂的手肘:“怎么了?” 温蒂这才回过神,睫毛快速眨动了两下,浅笑着摇头:“没什么。”既然罗斯选择放下了,那就让这段没表露过的爱意变成秘密吧。《 》 49、瑞秋生日(下) 晚上,当所有人都到齐后,莫妮卡从座位上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想吃什么口味的汉堡?” 瑞秋连忙反对道:“不不不,先送礼物再吃。” 众人顺从地跟着瑞秋从餐厅移步到了客厅。 瑞秋的目光在礼物堆中扫视,先拿起一个精致的藤编水果篮:“好了,我猜这是——”视线越过众人,落在坐在乔伊旁边异常兴奋的玛莲妮身上,“谢谢你,玛莲妮。” 钱德勒迫不及待地将一个袋子塞到瑞秋面前:“这是我送你的。” “好轻。”瑞秋晃了晃,能听到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快速拆开包装,从里面掏出一个旅行拼字游戏盒“这是——旅行拼字?” 钱德勒得意地笑了笑,正想说什么。下一秒,瑞秋干脆利落地把游戏盒拍回他怀里:“还给你。” 钱德勒瞪大眼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拼字游戏,又抬头看向瑞秋,最后和同意讶异的乔伊面面相觑。 瑞秋继续拆下一件礼物:“这是乔伊送的。” “感觉像本书,我猜是本书......还真是本书。”随着包装袋拆开,瑞秋的语气从期待逐渐转为平淡。 菲比兴奋道:“是苏斯博士的!” 乔伊露出温暖的笑容:“这本书帮我度过了许多难关呢。” 玛莲妮靠在乔伊身上:“这男人心里住了一个小孩子。” “是的,医生说如果把孩子取出来,他就会死。”钱德勒一脸严肃地说着。 瑞秋不动声色地将童话书推到茶几角落,在礼貌性地感谢了莫妮卡送的真丝衬衫和菲比送的手工耳环后,她的目光立刻锁定在温蒂身上,眼睛里闪烁着期待:“那么——我的第二件生日礼物呢?” 钱德勒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轻敲着那盒惨遭退货的旅行拼字:“要我说,下次温蒂完全可以一个人承包六份礼物。” 瑞秋瞪了一眼钱德勒:“嘿,罗斯送的礼物我也很喜欢好不好。” 钱德勒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吧,那就承包五件。” 瑞秋正要接话,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发凉。她缓缓转头,发现是莫妮卡正死死盯着她。 瑞秋连忙找补:“莫妮卡你的礼物我也很喜欢,它会派上用场的。” 莫妮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推了推温蒂:“快拿出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整个客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蒂身上。 温蒂拿出一个印着graff标志的礼盒,瑞秋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一条镶嵌着硕大蓝钻的项链正躺在天鹅绒衬垫上。 瑞秋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张大的嘴巴,莫妮卡和菲比凑近一看,同时惊呼出声:“天呐!” “生日快乐!”温蒂温柔地笑着,轻轻在瑞秋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瑞秋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有些哽咽:“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说,我从来没跟你提过……” “上个月我们一起逛商场的时候,你一直在瞟这条项链。”温蒂眼底漾开笑意,“那个时候,我就想着要给你买下当作生日礼物。” 说到这,温蒂轻点了点瑞秋的鼻尖:“看你现在的反应,我的选择应该没错。” “可这太贵重了。”瑞秋比谁都清楚这条项链需要花多少钱。 “嘘——”温蒂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瑞秋微颤的唇瓣上,止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温蒂绕到瑞秋身后,动作轻柔地拨开她颈后的碎发,接着开始亲手给瑞秋戴项链。冰凉的铂金链贴上肌肤时,瑞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温蒂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侧,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好了。”温蒂转到她面前,眉眼弯弯地夸赞道:“很漂亮,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配你刚刚好。” 瑞秋突然伸手搂住温蒂的脖颈,情难自抑地吻了上去。温蒂先是一怔,随即温柔地回应这个吻,双手自然地环住瑞秋的腰肢。她们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忘情地拥吻。 很快,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瑞秋捧着温蒂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温蒂,谢谢你。还有——”她深吸一口气,“我爱你。” 温蒂的嘴角疯狂上扬,轻声回应:“我也爱你。” 生日派对之后,半扶半抱着喝醉了的瑞秋走进自己公寓。刚一进门,瑞秋就迫不及待地踢掉鞋子,两只鞋子在空中划出弧线,分别飞到不远处。 接着瑞秋突然往地上一滑,温蒂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瑞秋整个人顿时软绵绵地挂在她身上。酒气扑面而来,温蒂无奈地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先洗澡再睡。” 瑞秋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温蒂身上,发烫的脸颊在温蒂颈窝里乱蹭,拖长音调抗议:“我不要~” 温蒂拿她没办法,只好先把人安置在沙发上。瑞秋立刻像没骨头似的歪倒在靠垫堆里,醉眼朦胧地望着温蒂傻笑。 温蒂找来一个盆放在沙发边,叮嘱道:“你要想吐就对着这个盆,听到了吗?” 瑞秋只是撅着嘴摇头,抓着温蒂的衣角不放,湿漉漉的眼神像极了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 温蒂心头一软,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亲:“乖,我去拿睡衣和毛巾,很快就回来。” 见瑞秋仍固执地攥着她的衣角不放,温蒂只好轻轻掰开那几根纤细的手指。瑞秋立刻不满地哼哼起来。 温蒂揉了揉她的金发,安抚道:“就两分钟,我保证。” 然而当温蒂抱着睡衣和毛巾回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瑞秋此刻蜷缩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着。 温蒂慌忙跪坐在她面前,这才发现瑞秋脸上竟满是泪痕。温蒂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宝贝,怎么了?别哭啊。” 瑞秋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委屈地控诉:“你不要我了。” 温蒂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我哪里不要你了?”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瑞秋的嘴角委屈地下撇,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温蒂将人整个圈进怀里,让瑞秋的发顶抵着自己的下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刚刚是帮你拿换洗衣物去了。” 瑞秋眨了眨眼没说话,温蒂第一次见到瑞秋醉成这样,既觉得新鲜又有些头疼。她明智地决定暂时放弃和醉鬼讲道理,当务之急是先帮她把澡洗了。 “好啦,我们先洗澡好不好?”温蒂柔声哄着,一手托住瑞秋的膝弯,一手环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就将人稳稳地横抱起来。瑞秋轻呼一声,本能地环住温蒂的脖颈。 温蒂抱着她稳步走向浴室,瑞秋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温蒂收紧手臂,生怕一个不小心摔着她:“别乱动。” 感受到腰间加重的力道,瑞秋这才老实下来。 帮瑞秋洗澡对温蒂来说早已不是第一次,但照顾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瑞秋还是头一遭。 出乎意料的是,被抱进浴室后的瑞秋出奇地乖巧,像个精致的人偶娃娃般一动不动地任由温蒂摆布。只有当温蒂的指尖不经意碰到敏感处时,发出一两声小猫似的轻哼。 直到温蒂为她套上那件丝质睡衣,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时,瑞秋才突然开口:“温蒂。” “嗯?”温蒂抬头,正对上瑞秋那双雾气朦胧的眼睛。谁知瑞秋叫了一下她的名字就没了下文。 温蒂刚要俯身将人抱起,瑞秋却突然攥住她的衬衫领口,用力一拽。温蒂猝不及防地向前踉跄,双手慌忙撑在瑞秋两侧的洗手台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温蒂能清晰地感受到瑞秋带着红酒味道的呼吸。 “温蒂,”瑞秋又唤了一声,“谢谢你。” 温蒂怔了一下,随即失笑:“谢我什么?帮你洗澡吗?” 瑞秋摇摇头,发梢的水珠随着动作甩落。她笨拙地组织着语言:“谢谢你……记得我喜欢的项链,谢谢你……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谢谢你……爱我……” 最后一个音节消融在相贴的唇间,温蒂轻轻吻住了她。 “傻瓜,”分开时,温蒂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我爱你是因为你也爱我,这有什么需要道谢的呢。” 温蒂的话音刚落,瑞秋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怎么又哭了?”温蒂心疼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颤抖。 瑞秋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就是突然觉得很幸福……”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幸福得让我有点害怕……” 温蒂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别怕,我会一直在。” “真的吗?”瑞秋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她伸出小拇指:“那拉勾。” 温蒂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勾住瑞秋纤细的小拇指,两人的指节轻轻相扣:“但要是明天你酒醒了反悔……” 话音未落,瑞秋急切地打断她:“我才不会!”她眨了眨眼:“但如果……我明天真的忘了,那你就再和我说一遍,好不好?” 温蒂笑着答应她:“好,不止是明天,如果你以后不记得了,如果你以后不记得了,我也会每天缠着你,在你耳边说上一千遍、一万遍,烦到你记起来为止。”《 》 50、朱莉 短短一周,钱德勒和乔伊合租的公寓就被玛莲妮送来的水果篮堆满了。多到光靠乔伊自己无法在这些水果烂掉之前解决的地步了,即使加上钱德勒也不行。 无奈之下,乔伊只好请温蒂、莫妮卡和菲比来帮忙上门自提这些水果。 温蒂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水果堆里的钱德勒:“乔伊呢?” 钱德勒懒洋洋地说道:“乔伊觉得你们肯定会取笑他,所以躲起来了。” “哦?”莫妮卡已经挑好了两篮水果,“今天实验结束,我还以为乔伊是找玛莲妮去了呢。” 钱德勒打了个响指:“恭喜你莫妮卡,看来你已经成功找到他了。” “菲比已经来过了吗?”温蒂看了眼满屋子的水果,感觉自己和莫妮卡即将提走的几篮水果只能起到有限的帮助。 “哦,是的。”钱德勒挑起一边眉毛,“所以我和乔伊打算要给罗斯办一个水果主题的接风宴,你们觉得如何?” 莫妮卡和温蒂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耸了耸肩。 “我没意见,但我明天有事,所以,你们别指望我能帮忙。”莫妮卡说道。 次日晚上,莫妮卡推开公寓门后,就看到换了新发型的钱德勒和乔伊:“嘿,你们还剪头发了?”她目光扫过餐桌上只是简单清洗过的水果,挑眉道,“看来你们把自己收拾得比水果还用心。” 钱德勒假装没听到莫妮卡后半句话,和乔伊一左一右站在菲比身旁:“是的,布菲美发大师的杰作。” 莫妮卡挑了挑眉,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下一秒,罗斯带着行李推门而入:“朋友们,我回来了!好久不见!” 原本准备好的欢迎词突然卡在了众人喉咙里,众人的视线越过罗斯——他身后站着一位陌生的亚裔女孩,正局促地站在门口。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罗斯就热情地开始介绍:“朱莉,这是我妹妹莫妮卡。”他挨个和大家拥抱,“这是瑞秋、温蒂、钱德勒、菲比,还有乔伊。” 介绍完一圈后,罗斯又小跑回女孩身边,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各位,这是朱莉。” “嗨!你好。”大家纷纷朝她挥手打招呼。 朱莉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快速掠过,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你们好,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温蒂注意到朱莉有些紧张,体贴地倒了杯水递过去:“路上辛苦了,先喝点水吧。” “太感谢了!”朱莉眼睛一亮,接过水杯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她俏皮地眨眨眼:“但我还没到,你们现在见到的不是真正的我。今天不用飞20多个小时,我明天会让大家耳目一新。” “还有巴士。”罗斯插嘴道,两人相视一笑。 “哦,是的。”朱莉立刻接上话茬,两人突然陷入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中。旁若无人地聊了几句后,罗斯猛地转向大家:“你们一定要听听这个故事。”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两人像表演对口相声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着他们离奇的巴士历险记。虽然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配合地发出阵阵笑声。 这下大家终于理解他们为什么能在一起了。 莫妮卡适时地岔开话题:“所以,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罗斯和朱莉闻言相视一笑,朱莉先开口道:“我和罗斯一起读过研究生。” 罗斯接过话茬:“我们后来就没有再见面,我降落在中国机场时——猜猜骨头是谁负责挖掘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就是朱莉!” 众人立刻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好厉害!” 罗斯自然地揽住朱莉的肩膀:“我们就是来打个招呼,然后我们要去看宝宝。” 朱莉默契接过他的话:“然后我们要去睡一觉。” “因为现在是中国的明天晚上六点。”罗斯话音刚落,钱德勒便夸张地跨前一步,双手捂住耳朵:“别告诉我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我喜欢惊喜。” 罗斯笑了笑正准备拎起行李离开,乔伊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等等!我们给你们准备了水果。” 罗斯困惑地皱起眉头:“可是,我们刚下飞机,实在没什么胃口……” “没关系。”温蒂利落地接过话茬,顺手从厨房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钱德勒,“我们可以给你们打包。” “刚好还能给卡罗尔和苏珊她们带一点。”莫妮卡一边麻利地帮钱德勒装水果,一边补充道。 当沉甸甸的水果袋被塞进怀里时,罗斯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这也太多了!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水果?” “因为我们有好心人赞助。”钱德勒一把揽住乔伊的肩膀,促狭地眨眨眼,“幸好这些水果都完好无损,要是切开了还真不好让你带走。” …… 第二天,温蒂在莫妮卡家看到了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罗斯,于是随口问道:“朱莉呢?” 罗斯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短暂移开:“哦,她今天约了朋友叙旧,然后晚上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餐。” 瑞秋眯起眼睛看她:“你对朱莉还挺关心嘛。” 罗斯闻言立即警觉地看向温蒂。温蒂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着解释:“我只是对亚裔面孔有亲切感而已,而且,她看上去人很好。” 瑞秋突然蹭到温蒂身边,把头靠在她肩上:“那和我比呢?你觉得谁更好?” “这还用问吗?在我心里没人能比得过你。”温蒂轻笑一声,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瑞秋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嗯哼,真情流露罢了。”温蒂捏了捏她的鼻尖,两人相视一笑。 “莫妮卡和菲比呢?” 瑞秋朝卧室方向努了努嘴:“菲比给她做发型呢。” 温蒂眉毛一挑,忍不住笑出声:“所以菲比最后还是同意了。” “可不是嘛,”瑞秋耸耸肩,“莫妮卡软磨硬泡了整整一早上。” “那钱德勒又去哪了?” “去裁缝店了。”乔伊往嘴里扔了颗葡萄,“说要订做条新裤子。” 正说着,卧室突然传来莫妮卡一声尖叫。沙发上几人立刻绷直了背,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读到了不妙的预感。 “莫妮卡?怎么了?”罗斯试探着朝卧室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莫妮卡崩溃的大喊:“别进来!”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这下可以彻底确定莫妮卡的新发型完蛋了。 过了半晌,卧室终于安静下来。菲比推门而出,脸上写满了凝重。 瑞秋快步上前问道:“她情况怎么样?” “还不好说。”菲比叹了口气,“她在休息,这是个好消息。” 罗斯犹豫着开口:“她的头发怎么样?” “我不想骗你,罗斯,不太理想。我在一边夹上发夹,似乎能阻止卷曲。” 温蒂试探性地问道:“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菲比蹙起眉头:“恐怕很难,莫妮卡现在拒绝任何人碰她的头发,尤其是我。” “我们能进去看看她吗?”乔伊关心道。 菲比上下打量了乔伊一番,果断拒绝:“你头发太好看了,会让她伤心。”说着,她的目光在众人中转了一圈,“罗斯,还是你去看看她好了。” 看着罗斯走向卧室的背影,温蒂轻声叹道:“希望她的新发型不会影响她今晚做饭的心情。” 钱德勒就在这时猛地推门而入,目光如炬地瞪着乔伊:“哟,‘同志’!”他双手叉腰,“介意聊聊吗?” 乔伊一脸茫然地站起身,钱德勒转头对投来好奇目光的温蒂和瑞秋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可以请女士们回避一下吗?” 温蒂和瑞秋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但还是答应道:“当然。”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乔伊和罗斯知道消息之后的反应,再结合乔伊给钱德勒推荐了裁缝店的前情提要,温蒂心里也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世界观遭受重创的乔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马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不,我向天发誓,不是这样量裤子的,爸爸!” 等乔伊挂断电话,莫妮卡顶着她那灾难性的新发型从卧室走了出来。温蒂眨了眨眼,努力绷住表情走了上去:“其实这个发型也还好啦,挺前卫的,很有……艺术感。” 莫妮卡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温蒂你就别安慰我了。”她沮丧地摸了摸头发,“我照过镜子了,连玛丽·泰勒·摩尔的发型也比这个要好。” 罗斯突然插嘴:“我喜欢它,真的,我觉得‘十全十美’。” 这个老掉牙的梗成功让莫妮卡笑出了声:“谢谢你,我的头发被你逗笑了。” 钱德勒不甘示弱,立刻接茬:“你可能会被‘被困在纽约月光中’。” 莫妮卡笑容渐渐收了起来,她绕过钱德勒:“我得开始做晚饭了麻烦让一下。” 菲比见状瞪了一眼罗斯和钱德勒:“你们真够意思。” …… 晚饭时分,朱莉如约而至。她换了一身休闲装扮,手里还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 “抱歉来晚了,”朱莉大方地笑着,状态明显比昨晚好了,“路上买了些中式点心给大家尝尝。” 莫妮卡接过点心盒,热情地招呼道:“正好可以当餐后甜点!” 朱莉的目光在莫妮卡的新发型上停留片刻,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真好看,这个发型特别挑人,但你完全驾驭住了,看起来很时髦。” 莫妮卡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蓬松的卷发,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真的吗?虽然我不是很喜欢这个新发型,但是谢谢你朱莉,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晚餐开始,大家移步餐厅。罗斯悄悄拉住朱莉的手,在她耳边低语:“谢谢你刚才那么说,莫妮卡今天为了发型的事很难过。” 朱莉笑了笑,温柔地回握:“我只是说了实话而且……你的朋友们都很可爱。”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渐入佳境。朱莉很快展现出她独特的魅力——语速飞快却条理分明,妙语连珠又不失分寸,就像一位出色的单口喜剧演员,让大家很快就接受了她。 “各位!”正当气氛最热烈时,罗斯突然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为这个美好的夜晚,为我们能遇见彼此——” “干杯!”八个玻璃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温蒂在碰杯的瞬间,与瑞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她轻抿一口红酒,酒香在唇齿间蔓延,就像此刻满溢的幸福感。 瑞秋温暖的手指悄悄在桌下寻到温蒂的掌心,十指相扣的触感让温蒂心头一颤,下意识收紧了手指。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情意都融化在这个不言而喻的默契里。 屋内的欢声笑语仍在继续。温蒂知道,这一刻的温暖将会永远珍藏在记忆里——当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最好的朋友都在眼前,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 》 51、瑞秋独白(第一视角) 我想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逃婚那天冲进了中央公园咖啡馆。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我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穿着婚纱冲进centralperk,现在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可能正在某栋豪宅里,假装对巴瑞那些无聊的故事感兴趣。天呐,光是想想就让我窒息。 现在想想,莫妮卡收留我真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之一。不仅因为免了房租,更因为我因此遇到了这群人:罗斯、钱德勒、乔伊、菲比,还有我现在的女朋友温蒂。 冲进咖啡馆那天的记忆其实已经有点模糊了,只记得当时心情很糟糕。莫妮卡向大家介绍我时,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是在求温蒂让出公寓时才真正注意到她的。她真的很漂亮,漂亮到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说真的,我很少这样由衷地欣赏另一个女孩的外表。 后来温蒂居然真的愿意把合租机会让给我,那一刻我真觉得她是个天使。 那天晚上莫妮卡出去约会了,我和温蒂一起喝了点酒,把烦恼说出去果然心情好多了。后来我睡着了,只记得半梦半醒间闻到温蒂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我下意识以为这只是梦,然后第二天早上温蒂就告诉了我事实。 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怎么想的,说到底当时我和温蒂认识时间都不超过24小时。但那个短暂的吻像颗种子埋在了心里。温蒂的嘴唇很软很好亲,这个触感在记忆里挥之不去。可能正因为第一次太仓促,后来我总想找机会再亲一次。 虽然才相处没几天,温蒂就把我气哭了一次——让她说说我的缺点,她居然真的毫不客气地列了一堆。可我要去咖啡馆面试,实在找不到别人陪我,只好又去求她。 好在温蒂好说话,只要你多缠她一会儿,比如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她,然后再撒个娇,她总会心软答应。所以后来我一遇到麻烦,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温蒂。(温蒂她好像永远对我的撒娇毫无抵抗力。这个发现让我莫名有点小得意。) 这份咖啡馆的工作是我的第一份正经工作。说实话,我既不擅长也不喜欢,可不知不觉竟然坚持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下来的。从最开始要倒贴钱上班到现在多少能赚点小费,这样看,我还是进步了很多的。 当然,我知道这不会是我的终点。就像温蒂一直和我说的那样,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事业。 随着相处时间变长,我渐渐发现温蒂总是把自己包裹在一层看不见的隔膜里。她从不主动提起自己的事,除非被大家直接问及。这个发现让我莫名恼火——在她帮我那么多次后,我早就把她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可她似乎并不这么想。 不过温蒂有个难得的优点:她道歉时总是很诚恳。当她站在我面前低头道歉的时候,像极了中学时邻居家那只做错事就耷拉着耳朵的金毛犬,这副样子让我很难不原谅她。我趁机问起她的感情经历,这才知道她喜欢女生。 我不可避免地就想到了我们之前的两次亲吻,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和女孩亲吻,但却是第一次因为这个举动而心绪不宁。 我无法解释自己这种反常反应,加上温蒂脱口而出的那句“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心上,激发了我的胜负欲。从来没有人能否认我的魅力,即使同性也不行。 在混合着好奇、好胜心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驱使下,我半开玩笑地向她提议:“要不要试试和我接吻?” 不出所料,温蒂答应了。(我就知道,只要我想,没人能真正拒绝我。) 可惜莫妮卡突然出现打断了我们,那个吻最终没能完成。但温蒂还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躲了我好几天。 那晚被迫中断的吻成了梗在心头的一根刺,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连带着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直到纽约大停电那天的到来。在那个没有灯光的夜晚,发生了很多事,真心话、交换第一印象、给走丢的小猫找主人……以及,我和温蒂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现在回想起来,我仍会为当时的大胆举动心跳加速——在最后一根蜡烛熄灭后,借着夜色,我吻上了温蒂的唇。以及,感谢钱德勒和罗斯模仿动物叫声的幼稚行为给我们打了掩护。 黑暗中的每一秒都流动得格外缓慢,让我感觉如果不做些什么有点可惜。而温蒂就紧挨着我,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撩拨着我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我做出出格的举动。 我试探性地触碰到温蒂的唇角,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知到她骤然绷紧的身体。但是她没有躲开,给了我得寸进尺的勇气。 当我终于覆上她的唇的那一刻,一股隐秘的欢愉如电流般窜过脊背,就像小时候偷吃到藏在橱柜顶层的巧克力一样兴奋。但当我试图加深这个吻时,温蒂僵硬的反应让我的心不断下沉,仿佛坠入冰窖。 我引以为傲的吻技第一次遭遇滑铁卢,温蒂丝毫没有回应我的意思,仿佛我亲吻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尊雕塑。 温蒂的反应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所有的冲动,我理所当然地把这当成了无声的拒绝。我猛地松开了她,胸口翻涌着说不清是难堪还是愤怒的情绪。就在这个瞬间,刺眼的灯光突然亮起。温蒂脸上闪烁的泪光(后来才知道是灯光刺激的生理反应)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有这么讨厌我吗?至于和我接吻就哭了吗?这个念头让我胸口发紧,几乎就要质问出声。但最终我只是转身逃进房间,而她没有追来的事实,更让我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最讽刺的是,就在我蜷缩在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时,一个迟来的认知终于击中了我——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温蒂了。 一种陌生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我分不清这份战栗究竟源于何处——是对二十多年来笃定的性向认知被颠覆的恐慌,还是对天亮后要如何面对温蒂的茫然。 这个夜晚被无限拉长,我几乎一整夜没睡,脑海里总冒出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当第一缕晨光渗进窗帘时,我像逃兵般匆匆离开了莫妮卡家。 带着保罗回来纯属意外——我本没打算在这段时间里和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性发展什么新恋情。但是当保罗向我表白的时候,我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卑劣,但在那一刻,保罗确实成了我最完美的盾牌,能让我暂时不用直面自己对温蒂那些混乱的感情。 我几乎是带着报复性的快意答应了他,并刻意表现出热恋中的甜蜜模样,把保罗带回了莫妮卡家。而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看到温蒂推门而入时脸上震惊的表情。 其实大家都很惊讶,温蒂的反应反而是相对淡定的一位。但当她下班回来,推开门看见保罗的瞬间,眼神中的错愕还是让我捕捉到了,让我心头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感。 夜深时,我注意到温蒂欲言又止的眼神,便毫不犹豫地打发走了保罗。 果然,她问出了那个预料中的问题——“你昨晚为什么吻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我更加心烦,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阳台栏杆的漆皮,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答“想吻就吻了”。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我只好生硬地追问:“你还有想说的吗?” 她这才继续说,保罗配不上我,建议我换一个谈。说完转身就要走,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让我胸口窜起无名火。 就在我即将发作时,她突然转身,认真解释她昨晚是因为灯光刺激落泪,而不是因为厌恶我的吻。 我一下被这句话砸蒙了,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温蒂就先一步离开了阳台。这算什么事?她离开的倒是潇洒,留我一个人在原地胡思乱想。 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就完全冷了下来。明明每次见到她心里都闷得难受,可偏偏控制不住要去在意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当温蒂之前的女同学出现在咖啡馆找她的时候,我立刻警觉了起来,我几乎一眼就看出来这位女同学对温蒂有意思了。 我承认我耍了点小手段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成功让那位女生提前离开,虽然赔上了我心爱的一件大衣。 看着温蒂明明看穿了我的把戏却依然没有拆穿,甚至还担心我没了大衣会不会冷到的样子,心里确实涌起一丝窃喜,但随即又被更大的不安淹没:她对我的好,会不会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会不会只是那个对谁都体贴周到的温蒂又一次条件反射般的善意? 这种感觉实在太陌生了——我瑞秋·格林居然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温蒂对我越好,我反而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但这个困扰我的难题,竟比想象中更快地迎来了解法。就在第二天,我们一同参加了莫妮卡和罗斯外婆的葬礼。 虽然事后才惊觉在葬礼上表白实在不合时宜,但当时的我害怕错过那个稍纵即逝的瞬间,害怕这份心意永远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说出口。 我迷迷糊糊地跟着温蒂来到无人的阳台,夜风拂过我的脸颊,却抚不平我心头的不安。突然涌上的怯意让我恨不得立刻逃回宴会厅——真该多喝几杯壮胆的。 就在我下意识想要后退时,温蒂突然扣住我的手腕。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命运的子弹上膛的声音。 这个表白确实是临时起意,可当话语真正说出口时,却比想象中简单。那些在心底盘旋已久的心意,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口气说完后,我先是被自己的表现惊了一下,随即陷入更深的忐忑——温蒂会怎么回应? 虽然嘴上说着“你直接拒绝也没关系”这样的话,可我知道,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伪装。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温蒂流露出哪怕一丝犹豫或抗拒的神色,我就会立刻转身离开。 但命运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温蒂点头了。她真的答应了。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甚至怀疑是不是悲伤过度的幻觉。直到看见她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我才敢确认这是真实发生的。 回过神的第一秒,我就想吻她,却被温蒂轻轻拦住。她提醒我保罗的存在时,我才恍然记起自己还有个名义上的男友——那个在异国他乡、很少联系的保罗,存在感稀薄得几乎快要被我遗忘。 当晚回到莫妮卡家,我第一时间拨通了保罗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他似乎正在某个派对上。 “我们分手吧。”我直截了当地说,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就挂断了电话。接着,我几乎是跑着冲上楼梯,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站在温蒂家门前时,我才发现自己连鞋都没换,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迫不及待地告诉了温蒂我和保罗分手的消息,接着,温蒂第一次这么主动地亲吻我。她的吻技远比我想象中要娴熟,我们踉跄着抵在门板上,木质门框的凉意透过衣料传来,却衬得相贴的肌肤愈发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唇瓣都微微发烫肿胀,我们才喘息着分开。温蒂的额头抵着我的,睫毛扫过我的脸颊,彼此的呼吸依然缠绵地交织在一起。我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但唇上残留的酥麻触感,和此刻近在咫尺的温蒂,都在真切地告诉我——这不是梦。 后来我追问温蒂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她说是第一眼——看见我穿着婚纱冲进咖啡馆的那一瞬间。 我笑着说不可能,我可一点都没看出来。 温蒂不知道在得意什么,说自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时候,一向藏得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我懊恼道,“说不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呢?” 温蒂斜睨我一眼,才慢悠悠开口:“在你表白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会喜欢女生。” 这点倒是,我讪讪地移开视线,毕竟我发现这件事也没有比温蒂早多少,总之,都怪保罗! 刚和温蒂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我们总是背着其他人偷偷牵手、相拥、接吻。这种隐秘的甜蜜让人沉醉,却总带着几分不真切。恍若行走在云端,生怕下一步就会踏空坠落。 直到一个月之后,在众人或惊讶或了然的目光中,温蒂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们相视一笑,终于向所有人宣告了这段恋情,这份飘忽的幸福才终于有了归处。 时光一圈圈地打着转,不知不觉间已流转了四季。平淡的日子里,温蒂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准备小惊喜,不得不说我确实很吃她这套。 而我的朋友们,更是让每个普通的日子都充满未知的惊喜——我们分享过眼泪,也碰撞过激烈的争执,但更多时候,是挤在沙发上笑作一团的温暖。 如今回望,我们七个性格迥异的灵魂,早已在朝夕相处中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拼图。那些我们一起经历过的无数个平凡却珍贵的瞬间,让现在的我根本无法想象没有他们在身边的生活。 我们正年轻,生活还在继续延伸,未来像未拆封的礼物充满未知。但是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踏入梦寐以求的时尚界,我和温蒂会在一起很久很久,我们七个人会把这份吵吵闹闹的友谊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我们都变成坐在摇椅里回忆往事的老头老太。 这些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对吧?至于其他那些细碎的小期待——日子还长,我们来日方长。《 》 52、第二个圣诞节 圣诞节前几天,窗外细雪轻轻飘落。温蒂、瑞秋正和莫妮卡一起挤在厨房里准备饼干。 这是温蒂来纽约工作后的第二个圣诞。 过去这一年被匆忙翻过,但总有些难忘的时刻停留在了记忆里,就如罗斯生日那次,由收入高低划出的无形界线曾让七人的友谊陷入僵局。然而所有的隔阂,都在莫妮卡突然接到餐厅开除通知的那一刻,悄然融解了。 门被推开,温蒂从回忆中回过神,钱德勒和乔伊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乔伊径直走向莫妮卡:“嘿,你们今年打算给管理员多少红包?” 钱德勒拿着本子和笔,补充道:“是这样的,我们打算给50,不过我们不想显得比你们小气。” “今年我们准备送他自己做的饼干。”莫妮卡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应道。 钱德勒的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温蒂:“那你呢,温蒂?也送饼干吗?” 温蒂轻轻摇头:“我还没想好给多少。” “那我们就给25好了。”钱德勒又瞥了一眼桌上的饼干,转头对乔伊说着。 乔伊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你们送他饼干?” “饼干能表达我们对他的关心。”莫妮卡话音刚落,就看见乔伊和钱德勒同时歪了歪头,两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我听你继续编”的表情。 “好吧。是因为我们没钱。”莫妮卡耸了耸肩,“但饼干真的能表达那层意思。” 刚组装好烛台的罗斯,闻声凑了过来:“两位,你们还送了谁饼干?” “邮差、管理员……” 莫妮卡和瑞秋正数着,敲门声正好响起。 莫妮卡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哦,还有那个送报纸的。” 乔伊几步跨到门口,拉开门,随即脱口而出:“我的天呐。” 温蒂好奇探头:“怎么了?” 乔伊抱着被揉成一团的碎报纸转过身:“我想你们看到了会不开心。” 瑞秋接过那团报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饼干渣窸窸窣窣地掉落在桌面上:“天呐,这些饼干在运动板块被碾碎了。” “他还把我的字谜做了!”莫妮卡凑近,拿起其中一张报纸碎片。 罗斯接过她手里的碎片,迅速扫了一眼:“是的,但是错误百出。” 温蒂轻轻碰了碰莫妮卡的手臂:“别在意,莫妮卡,我那份报纸上的字谜可以留给你做。” “你实在是太贴心了,温蒂。”莫妮卡朝温蒂露出一个笑容。 瑞秋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伸手摸了摸温蒂的脸颊:“嗯哼,我女朋友一直很贴心。” 旁边的五个人早已见惯不怪,各自默契地移开视线。 莫妮卡顺势转向罗斯,换了个话题:“对了罗斯,朱莉会来和我们一起过圣诞吗?” 罗斯嘴角微微扬起:“她答应了会来,不过可能会晚点到。” “那太好了。”莫妮卡嘴角漾开笑意,随即目光扫向其他人,“你们可别忘记多准备一份礼物了。” 钱德勒伸手拍了拍身旁乔伊的肩膀,调侃道:“放心,莫妮卡长官,我会负责提醒乔伊的。” …… 平安夜前一天下午,众人再次聚在了咖啡馆。 罗斯提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刚在沙发上坐下,钱德勒就探过身子:“袋子里是什么?” 罗斯耸耸肩:“就是一些礼物。” “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乔伊立刻坐直身子催促道。 罗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好吧。” 他先从袋子里取出一个木制相框,展示给朋友们:“你们看,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父母的相框。” 接着,罗斯又从袋子里翻出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毛巾:“我买了两条拉拉情侣毛巾送给苏珊和卡罗尔。” “等等。”温蒂突然出声打断了罗斯的动作,“罗斯,你不会……也给我和瑞秋准备了情侣毛巾吧?” 罗斯眨了眨眼:“虽然确实是在同一家店买的……但不是毛巾。” “好吧,你继续。”猜测落空的温蒂轻轻撇了撇嘴。 “我还买了这件衬衫给妈妈。”罗斯说着,拿出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上面缀满了各式勋章。 “罗斯,它好漂亮!”莫妮卡上手摸了摸那些勋章,调侃道,“瞧瞧这些假勋章!妈妈会在虚构的军校里获得‘最佳着装奖。’” 罗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莫妮卡话音刚落,他便紧抿起嘴唇,一言不发地将那件衬衫塞回了袋子里。 菲比这时哼着歌走到他们桌边,手臂上挂着一个帆布包:“各位,平安夜的前夜快乐!” “同乐!” 菲比笑着准备把包放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面,注意到罗斯放在桌上的相框,她俯身拿起相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的天——这是从哪来的?” 罗斯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老实答道:“梅西百货三楼,家饰部。” “这是我爸爸!”菲比把相框转向大家,指着相框中那位面带微笑的男子,“这是我爸爸的照片!”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钱德勒清了清嗓子:“菲比,这是相框附送的照片。” “不,这就是我爸爸,我拿给你们看。”菲比语气笃定,低头在帆布包里急切地翻找起来。 瑞秋凑到她身边,发出疑问:“菲比,你父亲不是还在监狱吗?” “不,那是我继父。我生父是在我出生之前就跑了的那个。”菲比解释道。 瑞秋一时语塞,片刻后,她才低声感慨了一句:“你这经历没上奥普拉脱口秀真是太可惜了。” 菲比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旧钱包,打开内层,给众人展示里面的照片:“瞧,这就是他。我妈在死前给了我这张照片,就是同一个人。” 莫妮卡流露出心疼的眼神:“亲爱的……这张照片是一个相框模特在浅蓝色的背景前摆造型,旁边还有只牧羊犬。” “那不是蓝背景。”菲比下意识反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照片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也许那天刚好是万里晴空吧……” 温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安慰她,却感到言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就在众人尚未组织好安慰话语的片刻沉默里,菲比已经将钱包收好,率先打破沉默:“我得去和我外婆谈谈。” 说完,她便提起包朝门外走去。众人此起彼伏的“等一下”、“菲比”都被她甩在了身后。 门关上后,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除了乔伊,其他人不约而同地轻叹了一口气。 乔伊却在这时翘起脚,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寻常语气开口说道:“我在想办法和老板的前妻约会。” 闻言,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疑惑,钱德勒和罗斯异口同声问道:“什么?” 莫妮卡皱着眉叫了声:“乔伊!” 乔伊撇了撇嘴,摊开手:“干嘛?菲比有问题时,大家都洗耳恭听。” 闻言,大家默契又无奈地扭过了头,无视了乔伊的抱怨。 傍晚时分,一行人离开咖啡馆,自然地分成了两路。盖勒兄妹去采购派对用品,其他人则回到莫妮卡家,装饰那棵大家共同出资购买的圣诞树。 就在钱德勒给大家讲述他目睹自己爸爸大晚上男扮女装的经历时,莫妮卡和罗斯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嘿,谁有菲比的消息?”罗斯进门就开口问道。 温蒂摇了摇头:“很遗憾,没有。” “希望她没事。”莫妮卡语气流露出担忧。 “是啊。”乔伊附和道,“我清楚知道她的处境。”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汇聚在了乔伊身上,莫妮卡疑惑:“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处境?” “她不是告诉我们了吗?”乔伊满脸都写满了“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众人沉默了一瞬,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温蒂看向莫妮卡,语气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你们买了什么?” 正朝着餐桌走去的钱德勒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打趣道:“嘿,温蒂,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读心术,我正想问这个。” 莫妮卡笑着看了她们一眼,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一边回答:“都是派对要用的东西。” 罗斯帮着莫妮卡摆东西,看着凑到桌边的乔伊和钱德勒,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你们不是应该去买礼物了吗?” 莫妮卡惊讶地抬起头:“你们礼物还没买好吗?明天就是平安夜了!你们要怎么办?” 钱德勒偏过头,笑着对乔伊说道:“不是只有黏土动画里的小人才会这么说话吗?” 圣诞树这边,温蒂和瑞秋一起完成了圣诞树最后的装饰工作。 温蒂突然想起了什么,给瑞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皱皱巴巴的包裹:“那个——莫妮卡还不知道吧?” “差点忘了,”瑞秋叹了口气,拿起包裹,走到莫妮卡身边,“莫妮卡,我想邮差不喜欢你的饼干,这是你妈妈寄来的装饰品。” 莫妮卡面露嫌弃地接过变形的包裹,嘴角抽了抽,然后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说不定他喜欢我的饼干,只是嫌少了呢?” “莫妮卡,鸽子的觉悟都比你高。”乔伊从旁边探出脑袋。 莫妮卡敛起笑容,瞪了他一眼。乔伊识相地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她的视线。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温蒂顺手接了起来。 是菲比打了电话来。她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几分颤抖,说她找到了亲生父亲的地址,想明天自己开车去找他——但她有些紧张,想问大家谁有时间能陪她一起去。 乔伊立刻表示自己和钱德勒都有时间。 钱德勒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刚好还能顺便买好礼物。” 菲比似乎是松了口气:“谢谢你们,那我们明天早上咖啡馆门口见。” 不等他们再说什么,听筒里便传来了“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 因为钱德勒和乔伊答应陪菲比去找她的亲生父亲。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裹着外套出门了。 温蒂在莫妮卡家吃过午饭后,就被莫妮卡留下来为晚上的派对做准备。而瑞秋则以昨天晚上太累了的理由,向莫妮卡申请回房间睡回笼觉了。 下午三点左右,罗斯慢悠悠地推门进来。他自然是不做事的,一来就围着正在忙碌的莫妮卡和温蒂自顾自地聊起天来,从今晚的派对菜单一直扯到他最近的研究新发现。 就在莫妮卡不胜其烦的时候,被热醒的瑞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噢,这里都快变成蒸笼了。” 莫妮卡立刻指使罗斯去把暖气关小,罗斯还想继续说什么,莫妮卡直接打断了他:“罗斯,暖气。” “好,暖气,暖气,暖气!还说我没完没了。”罗斯一边嘟囔着,一边朝暖气片走去,“让我看看,往这边拧是开,往另一边是——” 罗斯声音戛然而止的同时,温蒂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咔哒”声,下意识探头看去:“怎么了?” 罗斯僵立在暖气片前,手里还捏着一个脱落的旋钮。 瑞秋刚好目睹了这个过程:“你把暖气片搞坏了?” “不,不是……”罗斯看着手里脱落的旋钮,无力地辩解,“我刚刚在转旋钮,然后它就、就掉了。” 莫妮卡这时才抬起头,冲着罗斯说道:“那就把它装回去!” 罗斯试着按回去,但失败了:“装不回去了。” 瑞秋长叹了一口气:“我打电话给管理员。” 莫妮卡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迅速擦干净双手:“我来试试。” 罗斯把旋钮递给莫妮卡,阴阳怪气地说着:“噢,我都忘了你有融合金属的能力了。” 莫妮卡干笑了两声:“你的笑话不好笑。” “你好,崔格先生。”瑞秋这时打通了电话,另外三人迅速围到了她身边。 “有人弄坏了我们的暖气片的旋钮,我们这里好热……是的,热到可以烤饼干了。”在瑞秋说完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莫妮卡的表情。 “请问你能在六点之前帮我们换上新的吗?”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瑞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她声音拔高了几度,“什么?不、不要,我们等不到周二,我们今晚有派对。” 罗斯听到这迅速转过身,对着莫妮卡说:“好吧,给他小费吧。” 温蒂在一旁点头附和:“莫妮卡,就给他吧。” 莫妮卡没有一丝犹豫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不,不喜欢我们的饼干就算了吧,我才不要任人勒索呢。最坏的打算,如果这里有点热,那就改成主题派对好了。” 罗斯嘲讽道:“这下有主题了‘快进来体验被烤熟的滋味吧’。” “要不晚上来我家办派对呢?”温蒂提议。 瑞秋举起手:“我支持。” 罗斯正要跟着举手,被莫妮卡一把按了下去。 “温蒂,谢谢你的好意。”莫妮卡朝温蒂笑了笑,“但我们这边已经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要全部搬上去还是太麻烦了。而且,你们不觉得圣诞热带主题派对听起来很棒吗?” 其余三人张了张嘴,没有人说出反驳的话。 莫妮卡拍板道:“这样吧,如果晚上我们都受不了了,再转移到你家去。” 没人能劝动打定主意的莫妮卡,温蒂和瑞秋、罗斯分别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三人同时耸了耸肩。 夜幕降临,派对开始。 温蒂、瑞秋和莫妮卡换上了清凉的短袖短裤,罗斯没有衣服换,但他特意打电话让朱莉来的时候给他带一套夏季衣服。 每一位客人进门都会因为扑面而来的热浪而愣住,接着就是一脸懵地开始脱衣服,然后就是拿起扇子开始拼命扇风。 温蒂从厨房拿了条沾了冷水的毛巾,穿过人群,走到刚招待完新客人的瑞秋旁边:“擦擦汗吧。” 瑞秋接过毛巾,往脸上一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擦完脸后,她压低声音凑到温蒂耳边:“看起来大部分人都来了,不过,我刚看到有一些人偷偷跑掉了。” “我们去你家休息一段时间吧。”瑞秋把毛巾递还给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恳求,“就一会儿。” 温蒂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她已经热得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两人对视一眼,说跑就跑。 连外套都没顾上拿,门一推开就蹿了出去,一路踩着楼梯狂奔而上,冲进温蒂的公寓。 刚刚那一段路,她们就像是从热锅里捞出来又迅速被放进了冰水里。关上门后,有种重新活过来了的感觉。 瑞秋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如果今天修不好暖气,我就要来你这睡了。” 温蒂在瑞秋旁边坐下,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不禁翘了起来:“修好了你也可以来。” 瑞秋歪过头,目光从下往上,直直地望进温蒂眼睛里:“这是在邀请我吗?” 温蒂迎着她的视线,挑了挑眉:“你可以这么认为。” 瑞秋的视线从温蒂的眉眼,慢慢滑到鼻梁,最后停在她嘴唇上。她忽然勾起一个狡黠的笑:“那我考虑一下。” 温蒂嘴角微微动了动,假装没听懂她的暗示,起身给瑞秋倒了杯水:“那你慢慢考虑。” 瑞秋接过水杯,却没喝水。她撇了撇嘴:“你想要我来吗?” “当然。”温蒂回答得毫不犹豫。 瑞秋把水杯搁在茶几上,然后她往后靠了靠,仰起脸盯着温蒂:“那你不表示一下?” 温蒂低下头看她。 房间里很安静,楼下的派对隐约传来的笑声和音乐,暖气片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都在此刻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表示什么?”温蒂明知故问。 瑞秋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勾住她的手指,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温蒂顺着那点力道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几乎把瑞秋拢在身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寸,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 “这样?”温蒂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笑意。 瑞秋盯着她的嘴唇,喉间轻轻动了动;“差一点。” 说完,瑞秋仰起头,把那最后一点距离彻底抹掉。 她们接过无数次吻,从第一次的生涩试探,到现在的熟稔,可每一次,每一次,温蒂还是会心跳漏拍。 瑞秋的手慢慢攀上她的后颈,指尖陷进发丝里,然后轻轻往下压了压。温蒂顺从地低下头,吻逐渐加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瑞秋才微微退开一点。 温蒂垂眼看她,微微喘着气,满眼都是笑意:“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格林女士?” 瑞秋弯起嘴角:“我很满意。” 温蒂忍不住笑了,低头又想亲她——然后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墙上的时钟,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瑞秋察觉到她的僵硬。 “我们已经溜了二十多分钟了。”温蒂的声音干巴巴的,“莫妮卡……” 瑞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瞳孔猛地放大:“完了!”说完就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快快快——”瑞秋一边催着,一边迅速换好鞋,然后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温蒂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紧跟着瑞秋跑了下去。 两人冲下最后几级台阶,站在莫妮卡家门前。 温蒂轻轻推开门,热浪和喧闹声同时涌了出来。莫妮卡此时正背对着门口,温蒂和瑞秋对视一眼,找准时机溜了进去。 客厅里还是那些人,一切看起来似乎和她们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噢,多了两个人。 朱莉站在换了一套衣服的罗斯身边,而莫妮卡和罗斯正在和公寓管理员崔格讲话。 温蒂和瑞秋自然地凑到了边上:“怎么了?” 莫妮卡转过头,看了她们一眼,耸了耸肩,认命地叹了口气:“要等到星期二之后才能修好暖气。” 温蒂刚想说什么,莫妮卡的目光忽然在她们俩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你们刚刚跑哪去了?” “呃——”温蒂还没想好说辞。 但莫妮卡忽然笑了,她挥了挥手:“算了。你们知道吗,崔格说他喜欢我的饼干。” 温蒂在内心感谢了一声崔格,松了口气:“你做的饼干本来就很好吃。” …… 客人都离开后,莫妮卡家的客厅一下子空下来,只剩下五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发上,都热得不想说话。 她们在等钱德勒、乔伊和菲比回来。按道理他们早就该回来了,温蒂不禁有些担心。 不知道等了多久,钱德勒学着圣诞老人的笑声推门走了进来:“hohoho——我的老天,这里好热!” 乔伊问道:“介意我把暖气关小一点吗?” 莫妮卡回过头看他:“好主意,我们怎么都没想到。” “菲比,结果怎么样?”罗斯关心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正在解外套扣子的菲比。她耸了耸肩:“哦,我没能进去。” “噢,好可惜——”莫妮卡的声音软下来。 “你还好吗?”温蒂轻声问道。 “没关系。”菲比摆了摆手,“我知道他在那,这样就够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钱德勒举起手腕看了眼表:“嘿,各位,已经过十二点了,圣诞快乐!”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欢快了起来。 “圣诞快乐!”温蒂和瑞秋第一时间拥抱了对方。 温蒂微微退开一点,低头看着瑞秋的脸,在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注视下,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圣诞节。” 瑞秋笑了:“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圣诞节可以一起过。” “莫妮卡,开关坏了。所以我从下面关掉了,没问题吧?”乔伊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餐桌边拿起了一块饼干。 所有人都朝乔伊投去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莫妮卡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哇哦,这我是真没想到。” 接下来就是礼物交换环节了。其他人的礼物都送完后,乔伊和钱德勒拿出了一个看上去像是在加油站捡来的盒子。 他们先拿出来一个汽车雨刷郑重其事地递给瑞秋,瑞秋一脸不情愿地接过:“我甚至都没有车。” “但加上这个——”乔伊紧接着掏出一瓶汽车芳香剂,在瑞秋眼前晃了晃,“你会以为自己有了。” “温蒂,你也有情侣同款。”钱德勒变戏法似的又从盒子里掏出一模一样的雨刷和芳香剂,递到温蒂面前。 温蒂沉默了一会儿:“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能用上。” “菲比,到你了。”钱德勒说着,接着从箱子里拿出了马桶座套。 菲比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收到了什么宝贝:“是马桶座套!你们是趁我加油的时候买的吗?” 钱德勒和乔伊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菲比笑着很开心:“你们真好。” 乔伊清了清嗓子:“至于罗斯,甜食先生和他的女朋友——” 钱德勒配合地从箱子里掏出两瓶可乐,郑重地放在罗斯面前。 “你们就送我一瓶可乐?”罗斯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手中的可乐。 “还有一瓶柠檬酸橙汁!”钱德勒拿出罐装橙汁后分别递给罗斯和朱莉。 朱莉很给面子,接过饮料,笑着道了声谢。 罗斯挑了挑眉:“这真是厚礼,也许我该再多送你们一件厚毛衣。” “压轴出场了!”钱德勒拍了拍手,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给莫妮卡的礼物。 乔伊在一旁补充道:“螺旋纹会让你感到更快乐。” 莫妮卡的脸瞬间皱成一团,和罗斯对视一眼后,果断拿手中的礼物和他交换了一瓶可乐。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此时的屋内闷了一整天的热气终于快散尽了,甚至有了点凉意。 莫妮卡起身把窗户关上后,回头看到七个人歪歪斜斜地散在各处。她笑着回到位置上,举起了可乐:“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是,朋友们,圣诞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