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话事人》
1. 孙悟空大闹天宫了
白云之上,天庭吏部衙署内,小官吏胡危楼趴在案几上,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可以轻松几日了。”
一大群同僚深深赞同,但凡有点品级的人都去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了,如今各个衙署内只剩下一群小官吏,不乘机偷懒简直对不起伟大的蟠桃。
一个小官吏缓缓伸展手臂,舒服地呻//吟:“今天可以早点下班了。”
一大群官吏脸上露出喜色,总有一些脑子不正常的官员喜欢看下级加班,今日终于可以不用“演加班”了。
另一个小官吏小心翼翼地道:“可是,黄侍郎不是安排了统计任务吗?”
黄侍郎仿佛猜到了吏部官员尽数去赴蟠桃宴,小官吏就会迟到早退,特意安排了量大管饱的工作。
那小官吏看着堆积如山的资料,面如土色,只怕通宵工作都完不成。
胡危楼缓缓站起,拍掉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道:“我管那个王八蛋去死。”
一群官吏用力点头,纷纷鄙夷:“黄侍郎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其实到了蟠桃宴也就是迎宾带路的份,哪有资格吃蟠桃。”
“……胡说八道!他就是个吏部侍郎,有什么资格给大佬们迎宾带路?他顶多就是牵着大佬们的坐骑去马厩。”
一群官吏哈哈大笑,姓黄的不干人事,人人对他积怨颇深,找到机会就羞辱他。
胡危楼瞅瞅天色,道:“今天天气真好,诸位,胡某要回家晒衣服,先走一步,告辞。”
一群官吏也纷纷早退,三三两两走出衙署。
胡危楼打开通讯符联系王小素:“小素,到家吗?……对,我下班了……你还没下班?不是吧?嫦娥不是去赴宴了吗?”
忽然间警钟长鸣,无数天兵天将发疯般向吏部飞奔。
胡危楼震惊了:“我就早退而已,至于敲响警钟吗?”
一大群官吏面如土色,难道中了该死的姓黄的圈套,要被天庭抓典型了?
一个官吏骂道:“老子与姓黄的势不两立!”就这点事闹这么大,这是要往死里坑他们啊。
胡危楼伸手握向腰间的剑柄,却摸了个空,随即苦笑,她已经不是凡间流霞派的天才剑修,而是天庭的小小官吏了。
胡危楼伸出手,一把长剑缓缓自手心中冒出来。
她轻轻弹剑,剑声浑浊:“想不到胡某还有拔剑的一天。”
言语间,胡危楼神采飞扬,仿佛回到了在凡间斩妖除魔,浴血奋战的时刻,
一大群吏部官吏叫苦不迭,从下界飞升的胡危楼能打敢打,他们是天庭土生土长的,既不能打也不敢打,只能纷纷扯住胡危楼苦苦劝道:“莫要冲动!”
“不就是早退嘛,大不了扣俸禄,何至于此?”
“不要中了黄贱人的圈套,不要再升级事态!”
无数天兵天将杀气腾腾,转眼间就到了吏部,在胡危楼奋力挣扎和吏部官吏们心惊胆战中毫不停留,继续向东而去。
胡危楼与一群吏部官员一怔,不是找他们的?难道天庭真的出了大事?
胡危楼光速再次联系王小素:“外面好像出了大事,你躲在月宫不要出来,我搞清楚了再联系你。”
一个官员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天兵天将,惊讶极了,这至少是调动了整支御林军,级别有些高啊,喃喃地道:“难道西方神灵打过来了?”
另一个官员拼命摇头,大声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今日天庭中无数大能尽数到场,脑子有病也不会选今天。”
一群官员呆呆地看着无数天兵天将飞快向天宫方向飞奔,实在想不明白和谐稳定强大的天庭发生了什么事。
胡危楼在天兵天将中看到了熟人,用力招手,大声叫道:“老赵,出了什么事?”
赵公明飞出队伍到了胡危楼身边,飞快道:“还没彻底搞清楚,好像是齐天大圣孙悟空造反了。”
胡危楼与一群吏部官吏倒抽一口凉气,造反?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赵公明脸色难看极了,低声道:“已经确定的是孙猴子砸了王母的蟠桃宴……”
一大群官吏深深叹气,这是真造反了啊,可造反也要选个好时间啊,选天庭大能最集中,战斗力最强的时刻造反,作死也不带这样的。
胡危楼皱眉,与孙猴子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算不上有多大交情,但是听说他造反,还是有些不忍,叹气道:“死猴子一定是疯了。”
赵公明叹气:“谁说不是呢。”他无暇多说,匆匆追上部队去了。
一群吏部官吏望着天宫方向长吁短叹,虽然还没有孙悟空造反原因的确切消息,但是天庭个个都是人精,分分钟就拼凑出了真相。
有人道:“听说孙悟空一直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孙悟空对天庭的了解几乎可以用“野人”形容,完全不知道“齐天大圣”是个虚得不能再虚的名号,根本不属于天庭的正式职务和头衔,四处招摇。
有人眼神复杂,道:“孙悟空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孙悟空以为自己的“齐天大圣”在天庭是“圣极”,足以与玉帝平起平坐,却没有摆架子,见了人就结交,与南极仙翁等大佬能一起喝酒,与守门的小兵能一起吃肉。
这是真心没拿“品级”看人,比无数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人道:“孙悟空肯定以为自己会受邀参加蟠桃宴,结果却发觉自己根本不在名单上……”
胡危楼面无表情:“猴子这些年被耍了一次又一次,今天终于爆发了……”
一群官吏点头,又是弼马温,又是齐天大圣,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羊毛。
胡危楼转头看一群官吏,道:“……换成你、你、你……就不生气,不爆发?”
她仰头看天:“换成胡某一定也要发飙的。”
一群官吏冷眼看胡危楼,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吗?是我们能听的吗?
有官吏急忙捋须道:“年轻人太沉不住气,太自以为是,准圣遍地走,大罗不如狗的天庭,受点委屈算什么,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声音又大又清晰,不论胡危楼的言语有没有问题,我的言语又专又红。
一群官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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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纷纷大声道:“沉淀才是真理,唯有不断地、多年的、长期地沉淀才能变成金子。”
“……凡人有句话,‘开店靠的是守’,开店后一年365天只有过年放假。若是心浮气躁,就是开个小店都不会成功。何况在天庭为官?”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当年李靖李天王要不是忍了,坟头草已经变成森林了。”
“……没错,万事必须忍,当年杨戬若不是也忍了,岂有今日的风光?”
有人望着源源不断向天宫而去的天兵天将,叹息道:“只怕蟠桃宴已经是遍地狼藉了……”想想那些打碎的上等杯盏就心疼,那是多少钱啊。
胡危楼身形一晃,脸色大变,双目赤红,厉声道:“孙悟空吃天庭的,住天庭的,竟然造反,简直不当人子。”
“胡某一定要亲手砍死了这个禽兽王八蛋!”
她转身向一群官吏拱手:“诸位,吾此去诛杀逆贼,若是一去不回……”
胡危楼眼角有泪水滑落,哽咽道:“……就一去不回!”甩袖,飞奔而去。
一群官吏呆呆地看着胡危楼的背影,一个吏部文官与镇压反贼有P个关系,老胡这是疯了?
许久,有官吏猛然大叫:“原来如此!老胡在凡间是大名鼎鼎的剑神,到了天庭却只是九品芝麻官,长期的压抑之下终于爆发了!”
那官吏眼中带着泪,望着远处,哽咽道:“老胡想要在镇压谋逆中搏一把,要么立功晋升,要么就……就……就战死……”
想到那“若一去不回?就一去不回!”的悲壮言语,胡危楼心中的死志只怕浓郁到实质化了,真是悲凉悲伤悲痛到了极点。
一群官吏使劲瞅那“眼中带泪哥”,就你这智商怪不得只能在天庭当九品芝麻官。
那“眼中带泪哥”毫不在意,生活无聊,自娱自乐碍着你什么事了。
某个吏部官员皱眉捋须,陡然神情大变,厉声道:“天庭养士三百年,仗义死节就在今日!”
“胡危楼且等等老夫,老夫与你一起为天庭而战死!”
匆匆飞奔而去。
另一个吏部官员疯狂转念,陡然醒悟,厉声道:“说得好!今日只有为天庭战死的张某,没有龟缩在后方偷生的张某!”飞奔而去。
一群吏部官员惊呆了,一个两个的脑子都不正常了,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个,所以,是不是该同去?
狗屎!没想明白,不敢乱来啊。
一群吏部官员眼中精光四射,外事不决问新闻联播,内事不决问朋友圈。
一群吏部官员纷纷拿出通讯符呼朋唤友:“老李,你去镇压孙猴子了吗?”
“……吏部好几个人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你也去了?到底为什么?”
“狗屎!还有这种好事?”
一群吏部官员仰天怒吼:“保家卫天庭,人人有责!”
“保护伟大的玉帝!”
“保护伟大的王母娘娘!”
发疯般向远处狂奔。
2. 吏部传家法宝
天庭某个角落,数万天兵天将围着孙悟空厮杀,喊杀声惊天动地。
孙悟空手持金箍棒,傲然看着四周,大声叫道:“过来受死!”
无数天兵天将大声叫嚷:“杀!”
几百个天兵发疯般冲向孙悟空,孙悟空随手挥出一棍,几百个天兵天将一齐惨叫着倒飞了出去,跌落云端。
一个天将倒在地上,勉力撑起身体,一手抚着胸口,不敢置信地叫道:“不可能!绝不可能!孙悟空怎么这么厉害?”
另一个天将倒在地上翻滚:“我的腿!我的腿!”
几百个天兵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无数天兵天将愤怒嘶吼:“伤我袍泽者,死!”
一群六部官员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兵天将们,打得也太假了,还没碰到就飞了出去,演戏好歹要认真些。
有人忧伤地看南天门赵公明元帅,几万天兵天将打不过孙猴子,这合理吗?南天门的天兵天将都是废物吗?汝的报告怎么写?
赵公明无视一群六部官员忧伤和指责的眼神,用力捶胸,仰天怒吼:“孙猴子,你竟然敢伤吾儿郎,吾要将你砍成十八块!”
拔剑冲向孙悟空,被孙悟空轻轻一棍飞出几百丈,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想不到孙猴子竟然这般厉害……老夫至少损失了三千年功力……”
一群六部官员冷冷地看着,竭力忍住打人的冲动,做人要懂得共情,兵部也不容易,抓孙悟空是分内事,毫无功劳和奖励可言,顶多夸奖几句。
瞧孙悟空武力值不低,手里的金箍棒更不是一般二般的重,磕着就死,擦着就伤,谁愿意为了受几句夸奖伤筋动骨?
假打几乎是唯一选择。
赵公明丝毫不觉得惭愧,围攻大闹蟠桃宴的孙悟空那是公事,隔了几十丈假打那是私交,公私两不误,此乃两全也。
申公豹抓住机会传声给孙悟空:“悟空,别闹了,早点收手,现在还来得及。”
孙悟空理都不理,老孙被耍了多少次了,这次一定要发飙,不然以后玉帝不骑到我脖子上撒尿了?
申公豹苦口婆心劝:“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你先别委屈……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孙悟空嗤之以鼻,成见?大山?那是你没有把他们打服。
申公豹还要再劝,忽然传声符响,一瞅是几十步外的赵公明发的信息:“白痴!猴子就装模作样呢。”
申公豹一怔,环顾四周,数万天兵天将将孙悟空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晴天响雷敲金鼓,喊杀声响彻九重天,不时有人倒飞出去,可就是没看到死人。
申公豹猛然懂了,怒视孙悟空,你丫这是医闹,不对,官闹,也不对,你丫是假装闹事,以退为进,让天庭看清自己的实力,然后借机升官!
孙悟空斜眼乜申公豹,才明白?蠢货!
申公豹怒了:“猴子我要砍死你!”何以幼稚至此?以为天庭是凡间医院,大闹大赔,不闹不赔?信不信把你压在华山底下?
赵公明心平气和,孙猴子确实有些幼稚,耍脾气博领导关注有很大可能永不翻身的。
但这年头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谁知道猴子剑走偏锋会不会成功呢,其余人唯有真心祝福。
战场激烈,一群六部高官皱眉,交换眼神,兵部的人“浴血奋战”,“前仆后继”,我们在这里干站着看热闹吃瓜子很容易被玉帝记挂的。
然后忧伤无比,可我们都是文职,拿天灵盖打?
忽然,一声巨大的喊叫声响起,纵然数万人的厮杀声也不能压住分毫:“大胆孙悟空竟然敢捣乱天庭,无视伟大的玉帝和伟大的王母娘娘的恩德,是可忍孰不可忍!”
无数人转头看去,却见数万天兵天将如海水般散开,露出一个清瘦女子,正是胡危楼。
胡危楼傲然挺立,身上的官袍散乱,她厉声道:“前面的都闪开,我吏部胡危楼在此救驾诛贼!”
她眼角含泪,仰面看天:“纵然被孙悟空重达十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打死,纵然粉身碎骨,纵然魂魄俱灭,纵然永销仙籍,不入轮回……”
“我胡危楼亦无悔!”
孙悟空死死盯着胡危楼,如意金箍棒只有一万三千五百斤,你谎报9万斤是记错了,还是故意的?
胡危楼身后闪出一个十来岁的少女,鹅蛋大的眼睛中满是无辜和惶恐,小声叫道:“月宫王小素在此救驾诛贼……”
糯糯软软的声音在法术的加持下响彻四方。
胡危楼反手抓住王小素扯到身边,厉声叫道:“孙悟空,看我胡危楼和王小素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两人柔柔弱弱冲向孙悟空,没跑出几步就跌倒在地,然后又爬起来继续怒吼:“诛杀孙悟空!”
“为了天庭!”
“玉帝万岁!王母娘娘万岁!”
无数六部官员深深地看着手无寸铁的胡危楼和王小素,果然一无所有的人最舍得下注,我等高官还在犹豫,小官吏已经拿命搏前程了。
胡危楼和王小素跌跌撞撞跑到距离孙悟空几百丈的地方,站定。
胡危楼眼睛微眯,深呼吸,强大的杀气喷薄而出,牢牢锁定了孙悟空,厉声道:“孙悟空,以为我手无寸铁就拿你无可奈何?”
“看我用吏部的法宝制你!”
王小素努力学着胡危楼眯眼装狠,可惜眯了一秒又变成了兴奋的鹅蛋大的眼睛,卖力蹦跶:“看我用月宫的法宝制你!”
无数人紧紧盯着胡危楼,原来胡危楼有所依仗,怪不得敢出来刷功劳,倒想知道吏部和月宫有什么超级法宝。
吏部尚书和月宫嫦娥一脸淡定,心中茫然,就那破地方有法宝?为什么我不知道?
众目睽睽之下,胡危楼眼中精光四射,缓缓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布袋,如泰山般的气势锁定了孙悟空。
四周无数人看着布袋,瞬间就想到了几百个强大的法宝。
有人低声道:“那法宝一定是乾坤袋,只要抖一抖就能产生强大的吸力将孙悟空吸入袋中,不消片刻就能将孙悟空化为血水。”
有人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道:“真相只有一个!胡危楼会大声对孙悟空道,‘孙悟空,我叫你一声,你可敢应了。’”
“然后应答的孙悟空就被吸入袋中,魂飞魄散。”
有人摇头道:“那布袋分明是大神陆压的斩仙飞刀,但凡宝贝转身三圈,无物不斩……”
孙猴子的金箍棒在手中旋转,而后恶狠狠盯着胡危楼:“你的法宝能耐我何?”
胡危楼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嘲讽和不屑,伸手探入袋中。
无数人全神贯注盯着胡危楼的手和袋子,下一秒将会有什么上古神器出世?
一道刺眼的白光中布袋中射出,胡危楼厉声叫道:“泼猴!且看吾吏部传了一万七千三百年的看家法宝……”
“……办公案几!”
一张缺了一角,桌面上有无数磨损和划痕的案几在法术操纵下飞向孙悟空。
无数人惊呼出声:“这案几如此破烂……不,如此古朴,难道是某位大神留下的法宝?”
有人狂喜:“那案几一定会变成泰山般巨大,将那孙猴子压成肉饼!”
下一秒,孙悟空一棍将案几砸得粉碎。
无数人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碎片,然后转头看胡危楼,吏部的法宝就这?你去死吧!
胡危楼神情大变,仿佛见到了俸禄余额,尖声叫道:“不!不!不!”
然后恶狠狠盯着孙悟空:“死猴子竟然坏我吏部传家宝!我与汝势不两立!”
再次伸手入布袋:“我吏部还有无数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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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破凳子,破茶壶,破空调阵盘,破扫帚,破碗,破毛笔,破砚台……如雨点般砸向孙悟空,然后在孙悟空的棍子下成为碎末。
王小素大呼小叫:“看我月宫传承了十万八千年的法宝……”
破烂捣药棍,破烂盆子,破烂衣服,发臭的草药……如雨点般飞向孙悟空。
可惜大多数远远地落在地上,距离孙悟空至少还有十几丈远,孙悟空都懒得多看一眼。
无数人忧伤地看吏部尚书和嫦娥,就不管管你家的神经病?吏部和月宫的脸都丢光了。
战阵中,孙悟空傲然环顾四周只吆喝不动手的影帝影后们,随手舞了一个花棍。
隔了几百丈的胡危楼猛然吐出一口唾沫,向后倒飞几十丈,半躺在地上,震惊地看着孙悟空:“不愧是齐天大圣,好棍法!”
“竟然一棍就打掉了我几百年修为!”
无数人看赵公明,这是当面剽窃你的创意,你就不管管?
王小素使劲乜胡危楼,烂演技,瞧我的,急忙也吐出一口唾沫,倒飞出几十丈,奄奄一息,伸向天空的手指剧烈颤抖,“啊啊啊啊,我损失了几百年修为,我好惨,嘤嘤嘤~”
一群人瞅王小素,你动作悲凉,喊声凄惨,本来演技在及格线,可是你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兴奋都要满溢出来了,你叫我如何给你点赞?
孙猴子悲伤无比,你们看我啊,看我啊,我才是主角!
胡危楼怒视王小素,你的演技比我还烂。
王小素不服,就是比你好。
赵公明愤怒无比,咬牙切齿,恶狠狠看胡危楼和王小素,两个蠢货,照抄都学不会吗?
王小素委屈扁嘴,然后又欢喜无比:“我好惨,嘤嘤嘤~”
胡危楼不停咳嗽,声音悲怆:“……我竟然被打得吐血了……我竟然经脉俱断了……”
她昂起头,眼神坚定如山:“但是,身为吏部官员绝不向歹徒屈服!”
“我纵然是死,纵然经脉俱断,纵然神魂俱灭,我也不会向你屈服!”
如蚯蚓般扭曲,龟速向孙猴子爬去。
王小素瞅瞅四周愤怒的眼神,小心翼翼滚到胡危楼身边,低声道:“会不会演得太过分了?”
胡危楼坚决反对:“凭什么只许他们玩,不许我们玩?我们偏要玩。”
孙悟空与几万天兵天将打了半天,打碎碗碟无数,打飞天兵天将无数,就是没看到打死打伤的,大家都在玩,孙猴子竟然也在玩,我们凭什么不能玩?
王小素又瞅瞅四周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和六部大佬,再瞅瞅原地挥舞棍子的孙猴子,用力点头,在地上卖力龟速爬行,凄厉惨叫:“我就是站不起来也要战斗!”
“哪怕我没有武器,我还有牙齿,我要咬死孙猴子!”
胡危楼继续卖弄演技,捂胸惨叫:“啊啊啊,好疼,但是伟大的玉帝和伟大的王母娘娘温暖着我的身,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王小素立马照学:“伟大的玉帝和伟大的王母娘娘万岁!咦,我的伤好了一些!果然有伟大的玉帝和伟大的王母娘娘支持,天庭战无不胜!”
胡危楼从地上撑起身体,厉声怒吼:“泼猴辱我太甚,今生不共戴天!”
摇摇晃晃站起来,振臂高呼:“渡河,渡河!”
然后倒下,麻溜翻滚,以最舒服的姿势昏迷不醒。
王小素瞅瞅四周古怪的眼神,心理素质不过关,没好意思跟着“渡河”,干脆原地昏迷。
无数人忧伤地瞅吏部尚书和嫦娥,吏部和月宫就这种货色?你们真的不管管?
吏部尚书和嫦娥瞅瞅四周幽怨的眼神,六部只有吏部和月宫如彗星般醒目终究是不太妥当,很容易被其他部门背刺的。
两人咳嗽一声,就要出声呵斥胡危楼和王小素,却听天际忽然响起嘹亮的声响。
3. 你好我好大家好
激烈的厮杀中,有无数人的呼喊声从天际传来:
“户部宝钞提举司全体官员救驾诛贼!大胆泼猴去死!”
“工部虞衡清查吏司全体官员救驾诛贼!泼猴必须千刀万剐!”
“吏部文选清吏司全体官员救驾诛贼!泼猴去死去死去死!”
“兵部车驾清吏司全体官员……”
“刑部司门部全体官员……”
“礼部仪制清吏司……”
“户部广积库……”
“吏部……”
“刑部……”
一道道正气浩然,忠君忠天庭,为人民服务,宁可马革裹尸也绝不后退一步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庭。
吏部尚书和嫦娥淡定了,天庭所有部门都参演了,不对,都参与剿匪了,吏部和月宫再也不显得那么突出了。
片刻后,无数官员从四面八方赶到,一齐怒指孙猴子,或须发皆张,或浑身发抖,或剑眉星目,或面若寒霜,或如丧考妣,或如死全家,厉声呵斥:
“泼猴去死!”
“泼猴死全家!”
“我以我血荐轩辕!”
“人生自古谁无死!”
“绝不与泼猴呼吸同一口灵气……”
漫天怒喝声中,无数六部官员掏出各部传家法宝:“泼猴受死!”
无数办公桌,椅子,酒壶,花盆,马车轱辘,破烂刀剑,水杯,账本,毛笔,官服官靴,砚台,笔架,卷轴,竹简,龟壳,甲骨文,算筹,厕筹,马桶,锅碗,烂菜叶……雨点般飞向孙悟空。
六部大佬捋须微笑,一群手下还是很机灵的。
孙悟空砸了蟠桃宴,最后定性为醉酒闹事,还是谋反,全看玉帝和王母娘娘的心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
但凡今日在天庭而没有参与“剿匪”、“平贼”的官员都会被玉帝和王母娘娘轻声询问,“今日汝在何处?”
这不曾问出口,却几乎贴在脸上的“汝是贼人一党否?”谁扛得住?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在参与“诛杀孙悟空”。
六部大佬大声鼓励:“为了天庭,冲啊!”
“户部与天庭共存亡!”
“天庭养士千五百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杀气腾腾的战局中,一个女官员匆匆赶到,奋力呼喊:“都闪开,看我的法宝!”
无数人配合极了,纷纷给新来的同僚让开道路,今日一个都不能少。
那女官员满头汗水冲进包围圈,刷出一个细细长长的木质物品奋力扔向孙悟空:“孙悟空,看吾法宝!”
这个细细长长的木质物品在满地办公桌,椅子,酒壶,花盆,马车轱辘,破烂刀剑,毛笔,官服官靴等等物品中显眼极了。
无数人盯着那物品,难道真是法宝?
那物品远远落在地上,再仔细看,分明是一条桌腿。
无数人回头看那女官员,至于满头大汗跑来就为了扔一条桌腿吗?
那女官员大哭三声,然后又大笑三声,指着那条桌腿厉声道:“狗贼!吾今日终于除掉了你!”
每年都被审计恶狠狠质问,账本上分明还有一张办公案几,为何却不见实物,只见一条桌腿?
再怎么解释“那实物是一千两百年前的,当时自己都没出生呢,自己怎么知道”都没用,审计只会下令写说明报告。
今日这账算是平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后再也不用写说明报告了。
有官员愤怒跺脚:“吾知错矣!”谁家没有处理不掉的狗屎“历史垃圾”?怎么自己就想不到这是最好的机会?猪都比自己聪明。
一大群官员感同身受,泪流满面,就想到了“今日汝在何处”,完全没想到乘机处理垃圾。
仔细回想,第一个扔破烂办公案几的不就是胡危楼和王小素吗?
自己真是太愚蠢了!
申公豹幽怨地对着胡危楼和王小素传声:“竟然不通知我……”我也有“历史法宝”要处理。
胡危楼飞快回答:“笨蛋!笨蛋!笨蛋!”
一大群官员热切地看着孙悟空,有些话立场不同,不能说,但是眼神清楚极了,“猴哥,你坚持住,我们去拿历史垃圾。”
孙悟空怒视众人,老孙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不要太过分。
胡危楼轻咳一声,刷出半只鸡,奋力扔向孙悟空:“猴子看法宝!”
孙悟空随手接过收入袖中,仰天怒吼:“老孙要在这里与你们大战三天三夜!”
胡危楼大吃一惊,捶胸顿足:“不好,我的法宝被孙猴子夺走了!”
无数官员秒懂,各种鸡鸭鱼肉瓜果水产狂风暴雨般飞向孙悟空。
然后转身发狂般跑向衙署。
有官员满脸通红,用出吃奶的力气狂奔:“老子一定要把那该死的‘空调阵盘’扔了!”
该死的破“空调阵盘”坏了几百年了,申请换一个的报告写了不知道多少,就是一直在走流程!
知道老子夏天很怕热,冬天很怕冷吗?
今日老子非要砸了你丫的!
另一个官员一言不发,玩命向衙署飞奔,眼中心中脑海中血液中骨髓中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修了几百次,每次使用都要先修理三天,半路上坏了再修理三天的狗屎马车。
今日这传家宝马车必须“死在战场上”。
六部大佬们努力挤出最平静的眼神,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易折,身为大佬必须合理利用规则维护下属,以及精准的糊涂。
赵公明瞅瞅四周六部官员,出离地愤怒了,分明是兵部主场,怎么变成你们刷存在感、刷忠心度,顺便清理历史破烂了?
赵公明厉声怒吼:“我南天门儿郎与泼猴决一死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奋力前进,仰天吐出一口鲜血,又颓然倒地,几个副将急忙搀扶。
赵公明奋力挣脱搀扶,大声嘶吼:“今日只有战死的赵公明,没有倒下的赵公明!”
“血战!血战!”
无数南天门天兵天将悲愤怒吼:“血战!血战!”
有天兵在地上扭曲,阴暗爬行:“我没事,我不过受了重伤,我南天门将士重伤不下火线!”
有天兵托着垂下的手臂怒吼:“我不就是被打断了一只手吗?断了手,我还有腿,断了腿,我还有牙齿,无论如何要杀了泼猴!”
有天兵现场写血书:“不杀泼猴,誓不脱下战袍!”
北天门天蓬元帅看着南天门天兵天将的行为艺术,一股羞愤充盈心头,北天门的人就是太忠厚了,怪不得每次都是南天门的人吃香喝辣的。
天蓬元帅一秒钟学坏,抬头看天,双膝跪下,眼中满是滚烫的泪水:“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今日不杀孙悟空绝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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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无数北天门天兵天将流下激动的泪水,不就是演戏嘛,搞得谁不会似的。
有天兵跪地大哭:“爹!娘!恕孩儿不孝了!”
有天将从怀里取出一个纸鹤,轻轻抚摸纸鹤头顶:“你与我告诉小丽,我一生只爱她一人,但我更爱伟大的天庭……假如我回不来,就找个好人嫁了……”
纸鹤带着他的爱和忠诚向远方飞去,他痴痴地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厉声叫道:“为了伟大的天庭,为了伟大的玉帝,为了伟大的王母娘娘!”
附近一群天兵天将鄙夷极了,大家看短视频都嫌弃废话多的时代,谁有空看你演上下集?必须简单明了。
有天将撕碎衣衫,露出八块腹肌的身体,拍着胸脯怒吼:“孙悟空,是男人的就与我单挑,谁若是不敢,谁就不是男人。”
有天兵举着旗帜,悲声叫嚷:“为了胜利!”旗杆拄地,脖子一歪,靠在旗杆上一动不动,心里满意极了,此画面之悲壮绝对无敌。
有天兵举拳高呼:“战斗!战斗!战斗!”
无数天兵天将的咆哮声中,天蓬元帅厉声道:“北天门的儿郎们,为了天庭,为了伟大的玉帝,为了伟大的王母娘娘……跟我冲!”
无数北天门天兵天将疯狂怒吼:“冲啊!”
发疯般冲向孙悟空,然后在几十丈外慢动作前进,被孙悟空打飞,然后挣扎爬起,再次冲向孙悟空,再次被打飞,再次挣扎爬起,再次冲锋……
周而复始,前仆后继,屡败屡战,不死不休。
一群天庭大佬捋须观战,纷纷点头:“我天庭有的是不怕死的勇士!”
回头找个笔头好的人写战争总结,只要报告写得好,人人都是诛杀猴子的功臣。
围攻孙悟空的天兵天将中,一个小卒混在人群中随波逐流,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飞出去,看似与他人一般无二,可眼睛中却闪着光。
那小卒嘴里大叫:“为了伟大的玉帝!”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一股傲气澎湃。
“我张安然天资聪颖,神功盖世,短短百年就天下无敌,仙人之下我无敌,仙人之上一换一。”
“如此天赋和实力却因为没有背景,只能成为一个小小的守门卒……”
那小卒张安然盯着孙悟空舞动棍棒与一群天兵天将假打的身影,心中杀气四溢。
“我张安然只要杀了孙猴子,我就能成为救驾诛贼第一人。”
“玉帝和王母娘娘的赏赐也还罢了,我张安然从此被玉帝关注,甚至成为玉帝的亲信,我张安然……”
张安然的眼中闪着精光,他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纵然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刻,张安然的心跳没有加速,理智清醒,手没有抖,脚没有软。
他自豪地扫了一眼四周,这些出生就在天庭的神仙怎么能够与从凡间飞升的天才相比?
张安然仔细观察孙悟空和其余天兵天将,确定双方都在假打。
他暗暗冷笑。
久闻孙悟空交游广阔,与天庭大多数神仙都有些交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数万神仙个个都在放水。
张安然忍不住又一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孙猴子不过是出身独特,这才有机会成为天庭官员,既没有经历过修真界为了资源的残酷厮杀,也没有经过飞升时的雷劫。
孙猴子就是一个水货神仙。
4. 平账大神
数万天兵天将围着孙悟空激战,张安然仔细瞧孙悟空棍法,只觉平平无奇,绵软无力,花里胡哨,自忖可以稳赢孙悟空,但不一定可以一击必杀。
若是他只是重创了孙悟空,却被其他神仙借机杀了孙悟空,抢了功劳……
张安然冷冷地笑,他绝不会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
他悄悄看胡危楼和王小素,这两人与孙悟空关系不一般。
张安然借着飞起,准确地落到了在地上闭眼假装昏迷的王小素身边,突然出手抓住了王小素的手臂,然后猛然抡起手臂,将王小素砸向孙悟空。
他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眼中精光四射。
孙悟空见到老熟人王小素尖叫着飞来,肯定要伸手去接,绝对想不到会有一道剑光将王小素砍成两截,然后再将他的猴头砍下。
张安然死死盯着远处的孙悟空,以及飞在空中的王小素,金光大道就在眼前。
“噗!”
张安然陡然身体一轻,高高飞起。
他心中一怔,俯视下方,只见一道瘦弱的身形持剑掠过一个无头尸体,飞扑而上,一把抓住空中王小素的脚,使劲扯了回来。
张安然心中大怒,谁坏了他的大事?他一定要……咦!
张安然心中陡然一惊,那无头的尸体为何如此眼熟?
那无头尸体手中的剑不就是他的止水剑吗?
难道……难道……一道黑暗袭来,张安然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无数神仙冷冷地看着张安然的尸体,对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的行为鄙夷和憎恨极了。
孙悟空反应极快,严肃道:“这个人不是我杀的,我绝不背锅。”
老孙只是掀翻了蟠桃宴的桌子,真实目的就是闹点小脾气引起玉帝注意,承担的责任往小了说不过是酒后闹事,毁坏办公用品,属于同志之间的矛盾范围之内。
对抗执法,打杀执法人员可是一口无比大的锅,老孙坚决不背。
胡危楼干巴巴地道:“猴子你放心,胡某这是正当防卫,天庭律法新规定,正当防卫无罪。”
赵公明冷冷看胡危楼,你想以身试法,让所有人知道正当防卫无罪究竟有没有几百条附加条款?
胡危楼汗如雨下,瞅孙悟空,要不,算是你的同伙?
孙悟空坚决不同意,这垃圾家伙没得污了老孙的威名。
西方太白金德真君咳嗽一声,道:“这里哪里死人了?我怎么没看见?”
其余神仙松了口气,太白金星是个好人,好人一路平安,纷纷道:“我只看见满地瓜果。”
“这里重伤无数,就是没人战死,这是我天庭将士训练有素啊。”
“快清理场地,速速再战!”
“清除垃圾,人人有责。”
地上的尸体飞快消失,鲜血都不曾留下一滴。
王小素拼命挤到太白金星身边,打眼色,这个人情过段时间一定还你。
太白金星微笑捋须,毫不在意,身在公门好修行,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胡危楼整理衣衫,仰天怒吼:“抓住孙猴子!”
无数天兵天将大叫:“抓住孙猴子!”
孙悟空挥动金箍棒,仰天怒吼:“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无数天兵天将和官吏潮水般涌去,然后隔着几十丈被一棍扫飞,倒在地上痛苦惨嚎,偶尔发个信息,然后继续惨嚎。
孙悟空看着地上无数扭曲爬行,倒地昏迷的演技爆表的天兵天将和六部官吏,一股奇妙的感觉充盈胸腔。
他手中的棍棒风车般打转,仰天长啸:“这些躺着的都是什么人?”
孙猴子将棍子架在肩膀上,斜眼乜四周:“都是神仙啊,神仙!”嘲讽之意直上九重霄。
一群神仙心理建设棒极了,丝毫没有觉得猴子嘴贱。
他们拿了猴子的好处,被猴子嘲笑几句算什么?
何况这可以归结到剧情中嘛,打不过猴子而受到羞辱,简直是妥妥的力有未逮,玉帝老儿来了也不能说什么。
有六部官员望着猴子潇洒的背影,真心祝福:“平账大神,一路走好。”
一群小官吏都知道借着孙猴子甩包袱和平账,用屁股想也知道大佬们更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孙猴子身上的黑账只怕多到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
孙悟空杀出重围,无数天兵天将大呼小叫,假装追赶,一大群六部官吏急忙扯乱衣衫和头发,跟在大佬们身后去慰问玉帝。
胡危楼官职小到都没资格面圣,扯着王小素就走:“快!我们还有便宜捡。”顺便群发定位:“速度来!”
几个神仙接到消息,毫不犹豫,立马赶去。
……
蟠桃宴就在御花园,以白云为地,以星空为顶。
胡危楼仔细感应四周,果然没有一个人,招手:“老眼,老耳。”
千里眼和顺风耳四处瞅瞅听听,确定道:“没人,仆役都去前面看热闹了。”
王小素现出两只长长的兔耳朵使劲听,什么都没听见,收起兔耳朵,欢笑挥手:“没人,走,走,走!”
胡危楼大喜,带着众人大摇大摆走进宴会,只见洁白的云朵上散落着无数美味佳肴、瓜果和碗碟,想来是孙悟空踢翻了席面。
胡危楼盯着眼前云朵上的一盘菜肴,那菜肴上的灵气充裕得令人颤抖,闻一闻都能增加好几天修为,吃下去说不定能够顶好几十年修为。
她长叹道:“怪不得大佬们的法术深不可测,原来特供这么香。”
王小素用力点头,大眼睛忽闪:“我们吃的东西一点点灵气都没有。”
千里眼干巴巴地道:“每个月3000文,能买什么有灵气的东西?”吃要钱,住要钱,没钱的人也就只能吃垃圾食品。
胡危楼使劲挥手道:“浪费食物可耻,全部打包收走!”兴奋地挽袖子,打开储物袋,飞快捡食物,机会难得,绝对不能错过。
王小素卖力举手附和:“浪费食物可耻!”扑上去找好吃的。
申公豹、云霄娘娘、琼霄娘娘、碧霄娘娘、千里眼、顺风耳古怪地看着胡危楼。
胡危楼转头一瞅依然不动手的申公豹等人,长长叹息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申公豹怒视胡危楼,抢我的台词?
胡危楼理解,别看这些神仙现在官职低贱,月俸微薄,狼狈无比,其实以前个个都威风过,自尊心爆棚的。
她认真劝道:“吃曾经掉在地上的菜肴瓜果确实很丢人,但是假如我们把它理解成一堆堆像食物的药草和灵丹,是不是就好像完全不丢人了?”
胡危楼真心诚意极了,当年在修真界打打杀杀,哪个修真者看到沾了泥土,染了鲜血的灵丹妙药就嫌弃了?还不是个个欣喜若狂。
修真界第一规则,尊严来自实力,只要有实力,吃狗屎都有人附和狗屎好香,想吃。
胡危楼见众人依然不动,继续道:“也罢,我有个好主意。”
“我捡起来的食物作为礼物送给王小素,王小素捡的食物给申公豹,申公豹的给云霄……”
“大家都没有捡起食物吃,大家都收到了礼物,大家都吃到了包含灵气的食物,完美!”
王小素欢快点头,尊严保住了,充满灵气的食物到手了,双赢。
申公豹等人依然古怪地看胡危楼。
胡危楼手中不停,怒目众人:“看我干嘛?”
申公豹慢悠悠道:“谁在乎菜肴掉地上了,我们穷得一塌糊涂,还在乎这点尊严?当了这么久人下人,还看不清尊严来自实力吗?”
云霄娘娘淡淡地道:“这些不是食物,是天材地宝,别说掉在云朵上,就是掉在了地上又有什么不能吃的……”
琼霄娘娘微笑道:“纵然我们富贵荣华的时候,也不糟蹋天材地宝的,哪怕尸山血海中的天材地宝捡起来吹吹就吃了……”
碧霄娘娘平静地道:“我们当中你脑子转得最快,最不要脸……”
胡危楼怒视碧霄娘娘:“我听见了!”
碧霄娘娘继续道:“……你能想到蟠桃宴满地狼藉没人管,就不会想不到蟠桃园此刻也没人管……”
顺风耳道:“没人知道孙悟空偷了多少桃子……”
千里眼向蟠桃园方向张望,转头道:“蟠桃园内只有几个被定身的仙女,蟠桃尽数不见……咦,那几个仙女没被定身……”
分明看到一个仙女悄悄换了一个姿势。
申公豹等人不屑地看胡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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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解开了她们的定身法?
胡危楼怒视几人,当然要解开那几个仙女的定身术:“要是有人渣闯进了蟠桃园做禽兽不如的事情,后果谁负责?”
申公豹等人点头,考虑周全,然后一齐向胡危楼伸出手:“我们也要吃桃子。”
都是一伙的,你发达了吃几千几万颗仙桃,寿与天齐,我们每人分几颗仙桃尝尝鲜不算过分吧?
胡危楼怒视一群神仙,浑身发抖:“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王小素怒视申公豹等人,太不正常了,一定吃药了。
申公豹长叹:“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胡危楼无奈分桃子,一群神仙要求很低,一人得了十几颗仙桃就欢喜无比,立马施展法术卷走地上的菜肴、瓜果以及杯子碗碟,案几都卷走了好些。
申公豹抢到了一整只烤乳猪,满意极了,天庭大,居不易,只能拿最低工资的人当真好久没有吃到鲜美的食物了。
王小素从云朵中找到了好几个又大又红的蟠桃,捧着桃子,一脸幸福:“一定很甜。”
胡危楼忽然一怔,悲愤了:“吾竟愚蠢至此!”
一把扯过王小素,道:“我等何苦在地上捡三瓜两枣,宴会还没开始,御膳房一定有数之不尽的美食。”
申公豹等人顿足:“废话什么,快去御膳房!”
云霄叫道:“我要蹄髈!”
碧霄使劲地跑:“谁抢到归谁。”
……
蟠桃园内,一群假装被定住的仙女淡定极了,身为法力微弱的小仙女被猴子定身了,可怪不得她们,她们要是法力高强会只是个摘桃子的侍女?
一群仙女悄悄摸摸胡危楼塞到她们怀里的蟠桃,胡危楼从来没来过蟠桃园,一切坏事都是平账大神,不对,都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做的。
一群仙女笑眯眯地,孙猴子其实是好人,就是性格冲动了些。
……
凌霄宝殿。
玉帝冷冷地俯视躬身禀告的神仙们,脸色铁青。
“……兜率宫损失金丹107葫,12567丸……”
“……蟠桃园内蟠桃损失殆尽,不曾留下一个……”
“……御马监损失仙马547匹……”
“……御膳房尽数被毁,损失食材……”
“……被摧毁衙署房屋124座……”
“……御林军死180人,数万人重伤……”
“……兵部损失武器……”
“……六部损坏物品……”
“……月宫损坏……”
“……北天门倒塌……”
“……尚衣局起火,烧毁锦缎……”
“……阵盘损毁……”
“……地面损毁……”
“……花草树木损毁……”
玉帝拂袖而起,厉声道:“够了!”
正在禀告损失的各部大佬禁声。
玉帝缓缓坐下,缓缓开口道:“朕不要数字,朕要结果。”
“李靖……”
托塔天王李靖急忙出列,躬身道:“微臣在。”
玉帝冷冷地道:“你调集十万兵将,将那泼猴拿下了。”
李靖回答道:“微臣遵旨。”
一群文武百官对玉帝大动干戈出动十万天兵天将抓人丝毫都不意外。
孙猴子砸了蟠桃宴,损坏无数物品等等,在王母娘娘,三清等一大堆大佬面前丢了天庭的面子也罢了,当着佛教嘉宾的面丢脸……
这事情就闹大了!
外交无小事,不出动大军挽回面子,以后见了佛教的人岂不是被笑死?
好些文官悄悄瞅兵部将领们,北天门倒塌可以理解,豆腐渣工程正好甩锅,但死了180个人就稀奇了,谁没看见只有一个人渣被吏部的人杀了。
你们要是想要多死几个人显得兵部努力过,为什么不写18000人?
兵部大佬们眼观鼻,鼻观心,就许你们做手脚平账,不许我们做手脚逍遥自在?
以为天庭是好地方吗?天庭外的人想要进来,天庭内的人想要出去。
赵公明笼着手,要不是他名声赫赫,天庭大佬们都盯着,他也想“殉职”去凡间逍遥自在。
5. 我们还有三太子!
李靖点齐了人马征讨孙悟空,旌旗十万,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李靖傲然捋须,对玉帝道:“李某此去必然不负陛下所托,砍下那妖猴的脑袋,以正视听。”
玉帝淡淡挥手:“你办事,我放心。”
李靖浑身骨头轻了几百斤,一脸欢喜。
哪吒侧头看天空。
李靖傲然拿起帅旗,用力挥舞。
十万天兵天将挺起胸膛大声呐喊:“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若是猴妖不肯投降,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半个时辰速通花果山!”
玉帝满意极了,道:“朕就在这里等你们凯旋。”
远处,无数人站在南天门边看热闹。
有人道:“此去牛刀杀鸡,必胜……”
一大群神仙点头,哪吒、巨灵神、魔家四兄弟……一大堆武力爆表的人都加入了军队,还有十万天兵天将,孙悟空再能打还能一个打十万不成?
真以为孙猴子的战斗力到了准圣的级别?
那人神秘地微笑,继续道:“……胜则胜矣,只怕不得归。”
胡危楼冒出来:“你说李天王要死在花果山?我不信,你展开说说。”
那人看胡危楼的眼神中满是悲伤,我就装一下,自娱自乐,至于追着问吗?
胡危楼的目光直上直下打量他,道:“你不肯展开说,我也不多问……”
那人大喜。
胡危楼继续道:“可是你说李天王能够大获全胜,我不信,要不要打个赌?”
那人笑得嘴角都要裂开了,十万天兵天将打不过一只猴妖?急忙道:“赌了!”
王小素蹦跶:“我押李天王输10文钱。”
无数小官吏兴奋了,大呼小叫:“我押李天文赢5文钱。”
“我押李天王赢20文钱。”
有人当场打开钱袋数钱:“一五……一十……我押李天王赢106文钱!”
四周瞬间安静了,无数小官吏盯着那下注106文钱的家伙。
月俸不过两三千,要吃要住,每月能剩几文钱?你敢下注106文,这是准备下个月发俸禄前吃空气了?
胡危楼怔怔地看着那吃空气的小官吏:“小赌怡情,至于拿全部身家打赌吗?滚!胡某不收你的钱。”
那吃空气的小官吏话出口就懊悔极了,自古兵凶战危,多的是以弱胜强的经典,谁说李天王就一定赢了?
万一李天王输了,难道真的吃空气?
此刻听胡危楼拒绝,努力抑制上扬的嘴角,道:“有道理,玩玩而已,我押6文钱。”
王小素卖力蹦跶:“我有水镜法宝,可观花果山大战,每人只要一文钱就能现场观看。”
一群官吏纷纷掏钱包,倒不是人人没有法术观看下界厮杀,与一群人热热闹闹看厮杀的气氛非1文钱可以比拟也。
王小素飞快调整水镜,十几丈高的屏幕将花果山前的景象和声音瞬间完美展现在众人面前。
一群官吏看着白云中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以及花果山上的无数精怪,大声欢呼:“开打了,开打了。”
“老张,这里有位置。”
“我与巨灵神喝过酒,倒要看看他打赢还是打输了……”
“现在下注李天王赢还收吗……”
千里眼和顺风耳瞧着王小素收钱收到手软,羡慕妒忌恨极了,科技改变人生,拥有异能不如拥有超级法宝,至少能赚三五千文钱。
……
南天门边几千小官吏观看李靖捉妖,并下注赌输赢的事情分分钟传到了玉帝耳中。
玉帝兴致颇高,顾左右道:“这就是民心所向,这就是人人参与的盛事。”
西方太白金德真君捋须微笑道:“这是人人支持陛下啊。”
玉帝微笑,道:“来人,去下注100万文……教那坐庄的莫要怕了,朕与民同乐,赢了不要她赔钱。”
堂堂玉帝要是为了钱在必胜的赌局中下注,颜面何存?
一群高官大佬纷纷道:“陛下圣明啊。”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陛下果然是仁君……”
……
玉帝下注100万文赌李天王赢,南天门边欢声雷动:“玉帝圣明啊!”
众人心里其实毫不在意玉帝是不是也参与了,身为每个月三千文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奴隶韭菜就不要与拥有整个世界的玉帝共情了,更不要以为一起参与打赌就是自己人了。
王小素脸色惨白,悄悄扯胡危楼的衣角,低声道:“要不要偷偷逃到下界去?”
要是玉帝输了肯定会翻脸,乘早逃到凡间才是上策。
胡危楼眼睛发光:“逃?说什么都不逃!”
握拳,面目狰狞,怒吼:“胡某不是为了钱!”
“胡某等了三百年,不是要告诉别人胡某多么强,而是要告诉所有人,胡某失去的东西,胡某一定要拿回来!”
一群小官吏只听到后半段,深深感动了,中二之魂,恐怖至斯。
胡危楼使劲乜王小素,慌什么,你我看来巨大无比的100万文钱在玉帝眼中不过是芝麻而已,哪里会在意?
再说了,我就一个九品芝麻官,职务低得不能再低了,俸禄就是最低标准,玉帝能怎么打击报复我?
不让我晋升?贬谪我去凡间?
我在乎玉帝个头。
王小素瞅瞅胡危楼,扁嘴,站到她身边扯住她衣角:“一起啊,要是玉帝怪罪下来,我和你一起扛。”
胡危楼一点点都没感动:“你还想跑?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王小素使劲瞪胡危楼,转身要走:“我回去了。”被胡危楼死死抱住:“敢走就不给你吃饭。”
王小素奋力挣扎:“我不认识你!救命!救命!”
一群小官吏愤怒回头呵斥:“就要开打了,安静点行吗?有点公德心!”
……
花果山上空,厚厚的乌云一层又一层向上蔓延,大力士奋力敲军鼓,不时有雷声和闪电划破天空。
十万天兵天将站在云朵上俯视下方的花果山,人人充满了自信。
李靖大声下令:“巨灵神,你为先锋,将孙悟空拿下了。”
水镜前一群小官吏欢呼:“打啊,打啊。”
赵公明盯着水镜中的李靖,忍不住道:“李菜鸡。”
打仗啊,又不是打架,至于单挑吗?
狮子搏兔也该出全力,换成他指挥就下令十万天兵天将全力进攻,各种法术法宝不要钱地往花果山扔,分分钟就秒了孙悟空。
一群南天门的将领用力点头:“没错,就是李菜鸡。”
阐教的人懂个P的打仗,当年要不是三清内斗二打一,鸿钧又拉偏架,截教至于输给一群菜鸡?
赵公明鄙夷地看着水镜中的天兵天将,什么李靖,什么哪吒,当年在他面前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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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豆芽菜,哪怕李靖、哪吒的师父来了也就是一鞭打死的事儿。
他轻轻叹气:“时无英雄,遂让竖子成名。”论统兵打仗,什么时候轮到李靖了?
胡危楼安慰道:“都过去这么久了,算了。”成王败寇,谁叫你输了呢。
赵公明摸摸干瘪的钱袋,瞅瞅李靖和哪吒身上闪瞎人眼的华丽装备,早知道进了天庭后待遇差这么多,他不如投地府了。
花果山前,十万天兵天将卖力摇旗呐喊助威,这么多人会战花果山,一人一口痰都把花果山湮灭了。
但是这种破坏团结的事情万万不能做,主将想要刷功劳,哪个小卒不识相坏了好事,会被穿几万年小鞋的。
巨灵神与孙悟空单挑,三个回合就输了。
水镜前无数小官吏瞪圆了眼睛:“不可能!绝不可能!”
谁不认识巨灵神?谁不知道巨灵神一身武艺?三个回合就败了,这孙猴子的战斗力岂不是高到不可思议?
胡危楼站在屏幕前,殷切问众人道:“只要1000文,可以现场连通巨灵神作访谈。”
一群小官吏纷纷起哄,讨伐孙悟空关我P事?十几二十文钱凑热闹无所谓,1000文钱想都别想。
胡危楼遗憾极了:“诸位何以如此吝啬?实在不行大家凑一下,一人一文钱就有几千文了。”
一群小官吏继续起哄:“一文钱可以买瓜子了。”
“我要小馄饨,多少钱?”
“我要一包花生,谢谢。”
胡危楼掩面离开,悲伤无比,大佬们随随便便割穷人的韭菜,自己想要赚穷人的钱怎么就这么难呢,一定是思路错误,以后要赚大佬们的钱。
花果山上,魔家四兄弟轮流出场,分分钟又输了。
水镜前一群小官吏看着魔家四兄弟毫发无伤逃回本阵,凄惨大叫:“有黑//幕!退钱!”
“脸都不要了!”
堂堂天庭国家队被地方小杂牌打得丢盔弃甲,这是装都不装了?黑//幕滔天啊!
一个小官吏陡然醒悟,声音哽咽:“我错了……我错了……”
“我该知道没有天兵天将会与孙悟空玩命的……”
一群小官吏如醍醐灌顶,眼中满是泪水。
姑且不说孙悟空交游广阔,巨灵神、魔家四兄弟多半也与孙悟空称兄道弟,绝不会真的玩命;
只说天庭为官若没有背景,那就全靠熬年资庠序,几百年提升一次俸禄,千余年与几万个同样资历的同僚抢一个晋升岗位……
谁闲的无聊在“剿匪”这种没有功劳的小事情中弄得自己一身伤?
若是重伤了,是不是工伤还要看玉帝心情,要是被废了一身功夫,难道下凡投胎重来?
更更更重要地是,全天庭都在拿孙悟空平账和清理历史垃圾,人人欠了孙悟空人情,哪个神仙头铁打死打伤孙悟空,与整个天庭的神仙为敌?
所以……
一群下了注的小官吏悲愤地瞅胡危楼,你早猜到十万天兵天将会再次假打,只会托个塔模、毫无战斗力的李靖必输无疑,因此做局坑骗我们的薪水?
胡危楼严肃极了:“十赌九输,庄家都是骗子,汝等花一二十文钱就懂得了这个人生至理,胡某的功德不可谓不大矣。”
你们自己蠢,关我P事?再说一二十文钱缴纳智商税也便宜得很。
一个小官吏大声道:“诸位不要慌,我们还有哪吒三太子呢。”
6. 猴子吃错药了?
响彻云霄的战鼓声中,一群小官吏用力点头,眼睛放光。
别人都能假打,哪吒和李靖绝对不会假打,玉帝要是丢了脸面,哪吒和李靖搞不好要回家吃自己。
一个小官吏大声道:“对,哪吒三太子绝对不会输,他一定会赢!”
另一个小官吏笑道:“当年封神之战,谁不知道哪吒三太子武功盖世,名列杀人榜第二名?”
又一个小官吏左顾右盼,得意无比:“哪吒三太子只要三个回合就能拿下孙悟空!”
一大群小官吏用力点头,玉帝假如派了奸细窥探他们,一定被他们忠君爱国的炙热情怀感动了,要是哪吒和李靖也输了,怎么都怪不到他们头上。
胡危楼大声叫嚷:“哪吒必胜!泼猴去死!”双手合十,猴哥,你可一定要争口气啊,胡某是吃肉还是要饭全看你了。
一大群小官吏大声呼喊:“哪吒必胜!”
“三太子天下无敌!”
“魔童第一!”
心中乐呵呵的,一万分的期盼哪吒和李靖也输了,区区几文几十文的赌注算什么,哪有十万天兵天将被一群猴精打败,玉帝目瞪口呆有趣,哈哈哈。
花果山前,哪吒和孙悟空各出奇招,奋力厮杀;南天门边,一群官吏大呼小叫,瓜子壳乱飞。
数十回合后,哪吒肩膀挨了一棍,败退而走。
胡危楼大声叫嚷:“不!”
颓然跪在地上,如丧考妣。
赢了一群小官吏的几千文钱可以欢欢喜喜大呼小叫,顺便给小素买件漂亮衣服;
赢了玉帝100万文必须悲伤绝望,如此才能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心是站在玉帝这一边的。
王小素捂住半张脸尖叫:“不!”有了玉帝的100万文,房贷立马少了一半,以后轻松多了。
胡危楼飞快打眼色,你的大眼睛中满满的欢喜,快挡住了。
王小素急忙捂住眼睛,再次惨叫:“不!哪吒怎么会输,我不信,我不信!”小心翼翼看胡危楼,要不要在地上打滚哭嚎?
无数小官吏惨叫:“不!”疯狂互相打眼色,真的输了,哈哈哈,看大佬们怎么收场。
凌霄宝殿。
玉帝的脸黑到了极点,厉声问左右大佬们:“不是说我天庭武力鼎盛,天下无敌吗?”
“不是说我天庭是世上最强神庭吗?”
“不是说我天庭的天兵天将中随便找个人就能灭了下界的所有妖魔鬼怪吗?”
玉帝猛然踢翻了案几,指着白云之下的花果山,厉声道:“这就是战无不胜的天兵天将?”
“这就是埋葬一切来犯之敌?”
“这就是半个时辰速通花果山?”
一群大佬们彷徨地看着脚尖,心中鄙夷,不给钱,不给官职,不给好处,只想让人家三年三年又三年,脑子有病与孙悟空厮杀。
天帝冰冷的目光从西方太白金德真君等人脸上掠过,厉声道:“来人,传杨戬!”
……
天庭所有人对玉帝命令杨戬出战毫不意外,传声符中询问胡危楼是否继续开盘口的消息不绝。
胡危楼统一回复:“小赌怡情,大赌犯法,不能把赌博当做常态。”肯定所有人都买孙悟空输,脑子有病才开盘口。
申公豹认真认同胡危楼的判断,道:“杨戬是阐三代中最能打的……”
云霄娘娘撇嘴,不过尔尔,老娘一个人就能单挑大半阐二代和阐三代。
王小素小心翼翼地道:“杨戬真的很厉害的……悟空会不会挨打?”
胡危楼大笑:“挨打?那猴子精明得很。”
别看猴子在天庭只知道呼朋唤友,仿佛毫无心机,但是瞧他大闹天宫后不曾打死打伤一个天上神仙,掌握分寸极其精准,就知道猴子是个机灵的。
她翘起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盘菜肴,深深呼吸,感受着灵气扑鼻,慢悠悠掏出筷子夹菜,道:“杨戬一到,猴子稍稍与杨戬过几招,立马就会认错投降。”
要不是她悄悄联系过孙猴子,确定孙猴子是标准的赌狗,赌玉帝会安抚受到委屈发脾气的销冠,绝不会继续把事情脑袋,见了杨戬肯定就投降了……
她还真敢开盘口赌输赢,说不定就爆冷猴子赢了呢?
王小素夹了一口菜,细细地咀嚼。
胡危楼瞪她:“这是我的!”
王小素不理她,夹了一大筷子菜,卖力咀嚼。
申公豹催促,继续,继续。
胡危楼放下筷子,仰头看天,道:“孙猴子究竟犯了什么罪?”
“受了委屈,情绪失控,大闹宴席而已。”
“要追究孙猴子的责任,首先就要追究孙猴子的领导的管理责任。”
“身为领导是怎么带团队的?是怎么做团队成员的思想建设的?”
“孙悟空的领导至少要承担4成管理责任、属地责任。”
胡危楼笑了:“孙悟空的领导是谁?”
她轻轻地道:“是玉帝啊。”
胡危楼身体战术后仰:“玉帝难道还能追究自己的责任?”
“天庭这么多人借孙悟空平账,想要不顾口碑杀人灭口的人肯定有,但大多数人觉得事不至此……”
胡危楼冷笑:“平了几百亿的账肯定想要孙猴子死,平了几张破案几至于要杀孙猴子灭口吗?”
“大多数人一定会努力降低孙悟空的罪名,还他人情。”
申公豹等人重重点头,觉得胡危楼想多了,天庭动不动就审计,哪有几百亿的贪污账?填补部门亏空账至于自己的手染上鲜血吗?
胡危楼继续道:“……对孙猴子的处罚嘛……罚酒三杯太轻了,职务一撸到底,没收豪华宿舍,取消特供,发配到某个工作辛苦的岗位去……”
她转头看王小素:“孙猴子很可能要成为我们的邻居了。”
没了豪华宿舍,没有了特供,孙猴子领着3000文俸禄,还想潇洒自在四处找人喝酒聊八卦?老老实实在最偏远最便宜的地方找个破烂茅草屋住吧。
王小素眼睛睁得大大的,抬头看破烂茅草屋,其实还不错啊。
胡危楼继续道:“过几年风声过去了,玉帝想起孙悟空的实力,自然会再次重用孙悟空。”
不怕领导不认识,就怕领导忘记了。有此一遭,谁不知道孙猴子实力爆表?孙猴子已经简在帝心了。
申公豹等人默默点头,孙悟空赌的就是这个。
云霄皱眉:“真的能够这么顺利?”
孙猴子这事儿如今最好的处理方式确实是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玉帝丢了大脸的。
胡危楼笑道:“胡某占了孙猴子的便宜,自然要教孙猴子绝招,保他平安。”
她轻轻拂袖,负手而立,道:“孙猴子投降后依然嚣张跋扈,气焰滔天,但是见到玉帝的第一时间就放声大哭。”
“玉帝,玉帝!”
“你终于肯见我了?”
“你为何要辜负我?”
一群人浑身毫毛倒竖,为何有浓浓的言情味道?
胡危楼鄙夷极了:“你们懂什么?这叫草莽兄弟之间的情谊。”
“孙猴子只要这么一喊,王母、三清、五方大帝、紫微大帝……”
“一众大佬谁不觉得孙猴子大闹蟠桃宴是天庭内部小摩擦,是兄弟之间的打闹,是孙猴子与玉帝闹别扭?”
“玉帝若是机灵,就下了宝座,握住孙猴子的手,‘贤弟没有一天不在我的心中’?”
“或者一巴掌抽在猴子脸上,厉声呵斥,‘你我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苦让外人看笑话。’”
一群人仔细打量胡危楼,你要是早生几年,通天教主何以输得当裤子。
胡危楼笑道:“我已经悄悄传声指点猴子了,必然无事。我们只管准备好各种礼物给孙猴子接风洗尘。”
众人欢笑,托猴子的福改善了生活,恢复了部分法力,肯定要好好谢猴子。
……
花果山上,杨戬与孙悟空使出法天象地,天地间罡风呼啸,地动山摇。
玉帝大喜:“不愧是吾外甥也。”什么哪吒,什么魔家四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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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统统去死!
西方太白金德真君恭喜道:“陛下有二郎在,无忧矣。”
玉帝捋须大笑。
李靖站在玉帝身边满脸惭愧,心中大声呼喊:“泼猴快打死了杨戬!猴哥!加油!”
南天门外,胡危楼面如土色,眼珠子都要掉了,看申公豹等人的眼神中满是绝望:“猴子是不是疯了?”
不是已经告诉猴子见了二郎神就投降,在玉帝面前哭喊几声兄弟情义,玉帝一定会借坡下驴,你好我好大家好,为什么现在竟然打出了真火?
申公豹等人同样震惊极了,猴子吃错药了?
胡危楼陡然醒悟,骂道:“狗屎!猴子真的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
申公豹等人一怔,忍不住纷纷骂道:“死猴子!”
孙悟空出生迟了,没有见到封神时期圣人的霸气,准圣的手段,大罗金仙们的强大;
东胜神州远远没有修真界的残酷内卷,猴子在凡间过得安稳顺遂;
进入天庭后又从来没有人与他真的动手,哪怕“剿匪”都在摸鱼……
诸般巧合之下,孙猴子瞅瞅大名鼎鼎的魔家四兄弟几招就败了,封神杀人榜第二的哪吒不过尔尔,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打遍天庭无敌手了。
胡危楼脸色铁青:“早知如此,我就打他一顿了!”
瞧孙悟空法天象地的威力,自己多半不是他的对手,但至少让孙悟空看清楚天庭之内卧虎藏龙,高手无数。
她仰天怒吼:“孙!悟!空!”早知道你丫不考虑如何收场,与杨戬玩真的,我就开盘口了,看现在局势,我肯定赢得盆满钵满。
云霄三姐妹都要拍案几了:“要是我们的功力还在,一招就秒了孙悟空!”
赵公明悄悄凑过来,神情焦急,低声道:“猴子若是打输了还能救,要是打赢了……”
杨戬是阐三代中武力第一,但阐二代基本都是法师,法宝多如牛毛,孙猴子这辈子见过几个法宝?分分钟就被一群阐二代灭了。
胡危楼脸色更差了,一瞬间想了几百个搭救孙猴子的办法,竟然个个都要看天意,忍不住仰天怒吼:“胡某为什么没有打扁了孙猴子!”
四周无数人转头看来,有人不动声色记录:“吏部胡危楼见二郎神被打,激动无比……忠臣也!”
孙悟空与杨戬打斗许久,各种罕见法术频出,依然不分胜负。
玉帝有些急了,阐二代第一人杨戬与人打斗少有打这么久的,不会一不小心输了吧?
他悄悄与几个超级大佬打眼色,我等相识几千万年都不止了,难道要看着兄弟我被佛教的人嘲笑?
看在都是住在九天之上的,都说同一种语言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一群超级大佬平静地微笑,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出手对付一只泼猴?我们还要脸吗?
玉帝微笑,今日诸位助我挽回脸面,他日我必重酬。
一群超级大佬笑得更温和平静庄严了,打白条?谁信。
观音瞅瞅眼色乱飞的凌霄宝殿,微笑道:“我有个玉瓶,不如我扔下去砸那猴子,也好助二郎神一臂之力。”
玉帝笑容中的悲伤都要掩饰不住了!
太上老君暗暗叹了口气,好歹是给自家三代擦屁股。
他微笑道:“你那瓶子是瓷的,若是碎了,岂不可惜?老夫见猎心喜,且助二郎一臂之力。”
随手褪下一个金镯子抛下,正落在猴子脑袋上,猴子一阵晕眩,立刻被杨戬和哮天犬抓住。
无数神仙大声欢呼:“胜利!”
“老君果然厉害!”
“拿下那泼猴了。”
胡危楼松了口气,道:“猴子的命是保住了。”
太上老君何等厉害,砸个镯子只是将猴子砸晕,这想要保猴子的命的意思明确极了。
云霄忧伤地看胡危楼,道:“危楼,你太年轻了。”三清中除了通天教主,哪一个不是面善心黑?太上老君没有当场打死孙猴子,一定是另有企图。
胡危楼咬牙切齿:“狗屎!大家快想办法救猴子的命。”
7. 拯救大兵悟空
“……大家快想办法救猴子……”
余声袅袅,众人的脸色难看极了,虽然交情不深,但是这回是真的是踩着孙猴子的脑袋捞了好处,不搭救只怕心中会有心魔。
云霄娘娘、琼霄娘娘、碧霄娘娘一脸凄苦。
云霄娘娘淡淡地道:“天庭有权有势的人都是阐教的,截教的大佬要么在看大门,要么在扫厕所……哪里有面子能够说服上头的大佬们饶猴子一命?”
申公豹抬头看天,要是在封神前,他身为元始天尊座下弟子,说话还是有一些分量的,但现在他就是个东海分水将军,九品都不是,吏员而已。
千里眼咬牙:“我可以去玉帝面前求个情……”身为天庭耳报神,还是能够在玉帝面前混个眼熟的,玉帝说不定会给个面子。
一群人忧伤地看着千里眼,伤人的话就不说了,但是你机灵点,不要去送人头。
胡危楼想起忽然发癫的孙猴子,认真对顺风耳道:“老耳,你盯着这个家伙,要是他想去找玉帝,就打晕了他。”
顺风耳瞅瞅尴尬的千里眼,严肃点头,这不是打人,这是救人,决不能手下留情。
王小素悄悄举手:“我去找嫦娥仙子,或许有用……”
胡危楼皱眉想了想,摇头道:“嫦娥仙子的分量只怕不太够。”
嫦娥在天庭属于“贵而无权”,锦上添花和落井下石都能起到作用,想要力挽狂澜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一群人唉声叹气,眼看与天庭上层没有一丝丝的关系,想要救人也使不上劲,当年风光时刻的记忆加倍的令人觉得阳光太刺眼。
胡危楼环顾四周郁闷悲伤的几人,恶狠狠地道:“走不通上层就救不了死刑犯了?”
一群人忧郁极了,当然.
胡危楼抬头看天,冷笑几声:“胡某来自下界,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下界的震撼了。”
……
某衙署的角落,胡危楼低声对几个官吏道:“……玉帝必然会将孙猴子送到斩妖台接受刀砍雷劈,能不能保住猴子的小命,只能拜托你们了。”
王小素掏出几颗仙桃,眼巴巴地瞅着几个官吏。
几个官吏瞅瞅仙桃,一颗心怦怦跳,闻一闻都是大福气的仙桃啊,可这活实在不好接手。
一个官吏深深地又看了一眼仙桃,低声拒绝道:“我们几个都很同情猴子,也不想猴子死,可行刑的时候玉帝和各路大佬一定在场,我们就是想要放猴子一马也做不到。”
胡危楼笑了:“诸位的责任是砍头……”
“但是没有要求必须要砍下来啊。”
“猴子铜皮铁骨,刀砍不动,斧剁不开,哪能怪得了你们?”
她看着愕然的官吏们,低声道:“当年封神之战,多少截教高手都不曾被刀剑砍下脑袋,难道姜子牙就把行刑之人杀了?”
几个官吏微笑,想要一刀砍在猴子的脑袋上,可是连白痕都没有,那有何难?凡间多少表演硬气功,肚子挨棍子打的骗子都会这一手。
一个官吏笑着从王小素手里接过仙桃,道:“我们这一关就此定了,但是其他就爱莫能助了。”
……
衙署另一个角落,胡危楼拦住金光圣母和辛环,低声道:“……孙猴子是石头所化,不惧雷电,两位在斩妖台只怕伤不了猴子分毫……”
王小素捧上仙桃,眨眼:“石头不怕雷电的,真的。”
金光圣母和辛环互相看了一眼,不接仙桃,沉吟道:“孙大圣为人不错,与我们也有些交情,我二人也愿意伸出援手,但是……”
金光圣母皱眉道:“若是刀砍雷劈都不能杀了孙大圣,只怕玉帝会另有手段……最后多半保不住孙大圣。”
辛环点头,卖油翁都知道“唯手熟尔”,他二人几万年都在打雷闪电,还不能“手熟”?
随随便便就能释放几万条声势浩大,惊天动地,落在身上连蚊子都电不死的雷电。
但玉帝一心要处死孙猴子挽回面子,杀鸡骇猴,斩妖台刀砍雷劈弄不死孙猴子,肯定会想其他办法,猴子必死无疑。
为了必死之人四处求情,浪费了珍贵到极点的蟠桃也就罢了,要是被玉帝察觉,胡危楼与王小素肯定脑袋落地。
胡危楼笑道:“义之所至,不敢辞也。”
王小素卖力点头,鼻子翘到了天上:“有所为有所不为,虽千万人吾往矣。”以后不要叫我王小素,叫我王义气。
……
天牢内某个角落。
阴暗的光线下,一个官吏皱眉道:“你们就确定孙猴子会送到天牢?”
胡危楼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不能。”
天庭关押罪犯的地方只有天牢和地府,可天下关押罪犯的地方多的是,随便找个山头就能镇压罪犯几千年,何况还有各种仙家手段,谁知道玉帝会怎么处理“杀不死”的孙猴子?
胡危楼淡淡地道:“尽人事,听天命。胡某把能做的都做了,若是孙猴子最终依然逃不过死劫,那就是他的命不够硬。”
几个官吏互相看了一眼,伸手去拿仙桃,王小素向后一闪,几个官吏的手落了个空,惊愕地看胡危楼。
胡危楼惊讶地道:“诸位不会以为我拿了玉帝都没吃到的仙桃来,就是为了求诸位在天牢中对孙猴子照顾一二?”
几个官吏再一次互相看了一眼,贪心蒙了眼睛啊。
一个官吏斟酌着问道:“不知道你要我们做什么……”
胡危楼严肃地道:“若是孙猴子运气好,进了天牢……”
她眼中闪着精光,道:“……我要孙猴子出狱。”
几个官吏神情大变:“过分了!这是要拿我们的人头办事,绝不可能。”
胡危楼继续道:“若是天牢中没了孙猴子,诸位自然是人头不保,可若是孙猴子还在呢?”
几个官吏瞬间懂了,掉包计!
胡危楼微笑道:“大佬们有身外化身,难道孙猴子就没有?胡某保证绝不会有人看穿猴子的化身。”
几个官吏苦思许久,摇头道:“不妥。孙猴子闯下这么大的祸,必然受人关注。”
“若是有大佬想要嘲笑羞辱孙猴子,看穿孙猴子是个假的,如何是好?”
大佬们法术无边的,照妖镜只是等闲,有的是办法看穿真假,比如杨戬第三只眼可以看穿世间一切伪装。
胡危楼丝毫没有惊慌,笑道:“大佬们自然各有神通,我等不如也。”
“可若是孙猴子已经死了,变成了一块顽石,难道大佬们还能看出真假?”
胡危楼早已想好了,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只要找几块“胎石”碎块扔在天牢中,就是玉帝来了都看不出真假。
几个官吏互相看一眼,慢慢点头,天牢死几个囚犯太寻常了。
胡危楼微笑道:“事成之后,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王小素用力点头,使劲瞪几个官吏,你们这么贪心,绝不能先给你们蟠桃,不然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拿了好处不干事。
……
天庭某个角落。
王小素一手抓着胡危楼,小心翼翼探头向白云下张望,急忙又缩回头,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扁嘴:“要是掉下去就会投胎了。”
几个官吏笑道:“哪有这么简单,投胎前是要封锁法力和灵识的。”
“你若是掉下去了,随随便便就飞走了。”
王小素这才放心,拍着胸脯,吐舌头:“早说啊。”
胡危楼盘膝坐在云端上,悠悠道:“若是孙悟空被罚投胎……”
王小素急忙取出仙桃,在几个官吏面前晃来晃去。
几个官吏笑道:“小事一件,我懂的。”
天庭常有神仙投胎凡间,或是被贬谪,或是下凡历练,何时见过哪个投胎的神仙彻底没了法术的?
……
杨戬冷冷地看着胡危楼,强大的灵力如山般压下。
胡危楼平静地道:“真君不能在沙场斩杀孙大圣,难道想着在斩妖台砍下大圣的猴头?”轻轻摇头,目光中满是怜悯。
杨戬的气势陡然强了一倍,冷笑道:“小小算计也能上得了台面?”
胡危楼抬头看天:“没了孙悟空,你何处去觅敌手?”
……
胡危楼一口气拜访了几百个神仙,送出无数仙桃,许下无数承诺,苦思再无遗漏,这才回到茅草屋,拿起茶杯,浅浅喝了口茶水,道:“剩下的只能看猴子的造化了。”
能想到的都有了准备,按理猴子的小命是保住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多想想,是不是真的没有遗漏了。
申公豹等人哀伤地看着胡危楼:“还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是奸臣人渣。”
看胡危楼的手段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在凡间一定做了无数卖官鬻爵,杀人全家,丧尽天良的狗屎事,妥妥的王八蛋一个。
王小素怒视几人:“你们才是王八蛋,楼楼最好了。”
胡危楼轻轻拂袖,一脸轻描淡写。
死刑犯满街乱逛、李代桃僵、保外就医、顶替坐牢、假死脱身、名在监牢身在酒吧等等手段在凡间司空见惯,也就出生就在天庭的单纯人儿以之为奇。
申公豹长叹:“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王小素怒视申公豹,又是这句话,你就只会这一句吗?
她转头看胡危楼,小心翼翼地问到:“楼楼,我们会不会搞得太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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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胆了?”
会不会整个天庭都知道我们在作弊拯救孙猴子?
申公豹等人用力点头,天庭有的是各种窥探和监视的法术,会不会玉帝的案头已经有一大叠她们行//贿的证据?
胡危楼笑了:“你不会真以为这么多大佬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吧?”
“托平账大圣的福清除陈年旧账或者发家致富的人多了去了,大家都不想扛了所有烂账的孙猴子死。”
“受人好处却落井下石,杀人灭口,不怕口碑崩坏到脚底板吗?”
一群人用力点头,只涉及一两个人平账,孙悟空就是死猴子,涉及几万人平账,那孙猴子就是平账大圣,必须烧香供奉。
胡危楼拍拍装满了蟠桃和天庭美食的储物袋,笑道:“再说……就算所有大佬都盯着猴子,都要猴子死,胡某也必须尽力救他。”
拿人好处,救人性命,理所当然。
一群人看着神采飞扬的胡危楼,能够飞升的人个个心灵通透。
……
次日,天庭公审逆贼孙悟空。
玉帝轻轻抬手:“处死。”
斩妖台上,刽子手一刀砍下,刀断;一斧砍下,斧断,孙悟空毫发无伤;
雷公电母出手,惊雷中,一道道闪电击在孙悟空身上,孙悟空仰天大笑:“这是给我挠痒痒吗?”
无数神仙惊呼出声:“该死的石猴刀枪不入,不惧雷电,奈何?”
“难道要找姜太公借葫芦飞刀?谁知道姜太公死了没有?”
玉帝脸色铁青,最恨防御度高到爆的人了,转头寻找杨戬,杨戬肯定可以砍死孙悟空的,可找来找去没找到杨戬。
西方太白金德真君禀告道:“真君已经回灌口了。”
玉帝轻轻哼了一声,难道除了二郎就没人可以砍下猴头了?
太少老君笑道:“玉帝,那妖猴偷吃了老夫的仙丹,筋骨如铁,刀枪不入。”
“老夫且向玉帝讨个人情,将那妖猴交给老夫,老夫欲将他投入炼丹炉中,炼出绝世好药。”
玉帝微笑:“那就劳烦老君了。”
胡危楼面无表情,抬头看天。
一大群参与拯救孙大圣的神仙同情地望向斩妖台上的孙悟空,然后转头看胡危楼,无声长叹。
枉你为了猴子的小命费劲心机,不想猴子最后落到了太上老君的手里,活生生被炼化成丹药的痛苦超过被一刀砍死几万倍,这是弄巧成拙,猴子死得更惨更痛苦了。
申公豹一颗心活泼泼地跳,猴子有救了,有救了!
云霄娘娘深深叹息:“要是当年危楼是截教的……”
王小素双手叉腰,得意无比,我家楼楼就是厉害。
兜率宫中,金炉童子和银炉童子实在忍不住了,掩嘴大笑:“孙猴子竟然落在了我们的手中!”
想不到自己也能吃到太上老君才能吃到的蟠桃,果然人生的奥妙就是活得久,活得久什么奇迹都能遇到。
……
胡危楼仔仔细细给茅草屋设置了几百道结界,这才递给王小素一个大仙桃,叮嘱道:“快吃了,不要管味道,吃得越快越好。”
王小素用力点头,大口吃下,仙桃汁液四溅。
两人吃了仙桃,感受着强大的能量在身体内运转,欢喜无比,果然特供就是好,一颗就增加了几百年功力。
胡危楼数手指:“吃十颗增加几千年功力,吃一百颗增加几万年功力,吃一千颗增加几十万年功力……”
王小素蹦跶:“吃完仙桃,我们很快就是天庭大佬了!”
胡危楼重重点头:“没错!”
其实心里知道吃仙桃得到的法力肯定有上限,不然王母早就是天上地下第一人了,但偶尔给自己画个大饼,开心一下又有何妨。
王小素道:“等猴子出来,我们就……”
“当当当!”天庭示警的钟声响彻云霄。
王小素一怔:“又出事了?天庭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
胡危楼笑道:“关我们P事,我们只管……”
她声音越来越轻,小心翼翼地看王小素,王小素同样神情越来越古怪。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开口:“不会是猴子又闹出什么事情了吧?”
通讯符不断地震动,赵公明、申公豹、云霄、千里眼、金炉童子疯狂传来信息:“孙猴子踢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孙猴子杀向凌霄宝殿!”
“孙猴子又又又造反了!”
“狗屎的孙猴子又出事了!”
胡危楼死死地盯着通讯符,猛然站起拔剑怒吼:“我要杀了猴子!”
“我要剥了猴子的皮!抽了猴子的筋!”
“我要砍下猴子的脑袋当球踢!”
8. 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孙悟空再次大闹天宫,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如来像拍苍蝇般一巴掌拍死,哦,猴子没死,猴子被拍在五行山下了。
玉帝大喜,下令大摆庆功宴。
六部衙门内一群人愁云惨雾,该死的孙悟空太能闹腾,“大闹天宫”四个字不是形容词而是“实事求是”。
天庭无数楼宇被打塌了,凌霄宝殿都差点被砸得稀巴烂,谣传玉帝都钻到案几底下去了……
当然,伟大的玉帝是天庭有数大佬之一,法力无边,不可能吓得钻案几,这绝对是谣言。
总而言之,孙悟空大闹天宫,天庭的颜面丢尽了,各部门写反省报告还差不多,怎么还开庆功宴?
有官员严肃道:“诸位,这一定是玉帝说的反话,这宴会上的主基调就是自我反省,千万不能搞错了。”
一大群官员点头。
玉帝老人家都钻案几底下了,一定气得想要杀人,这“庆功宴”三字绝对是反话,宴会上必须努力反省,从治安上,从日常工作中,从态度上,从思想上,从灵魂深处深刻反省。
有官员叹气道:“这反省文书极其考验功力,诸位当慎重慎重再慎重。”
众人点头,反省态度要诚恳,力度要震撼心灵,但是决不能有一件事情是可以核实的,不然就是在天牢预定位置。
有官员皱眉道:“每个人至少写1万字。”
一群官员纷纷点头,写得震撼灵魂需要笔力,难度有点大,但是写得长就容易了,就不信玉帝听了几百篇万字检讨书后还能认真听,一个字都不漏。
一些聪明人不动声色,天生神仙果然也不全是好事,人世间最简单的套路都不懂,合该自己升官发财。
月宫内,王小素咬着笔杆,大眼睛里的委屈都要滴下来了,一万字的检讨书啊,这辈子可能都没写过这么多字,完全不知道怎么写。
嫦娥不用问王小素都知道她写不出来万字检讨书,老实说,她自己也写不出来。
孙悟空大闹天宫,最大责任是太上老君看管不力,其次是御林军平叛不力,再其次是一群超级大佬见死不救,天庭这么多衙门,谁检讨都轮不到月宫写检讨。
但是天庭人人都知道“庆功宴”只怕比鸿门宴还要鸿门宴,不写万余字的检讨书多半下场不太好,说什么都要硬着头皮写。
吴刚小心翼翼地道:“听说……有人写了两万字检讨书……”
王小素手中的毛笔啪嗒掉在地上,大眼睛中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两万字……那家伙是不是名叫讨厌夏天啊?”
嫦娥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带着希冀,问道:“谁这么狗……才华横溢?”
吴刚眼神悲伤:“仙子,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好些人跟着写两万字,甚至三万字了……”
大家都写一万字,有人写了两万字,这叫什么?这叫态度极其端正,认识极其深刻。
写了一万字的人叫什么?叫做态度极其敷衍,没有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王小素数手指:“两万字……”哇的一声就哭了。
嫦娥悲愤拍桌:“谁这么卷!”
早就知道内卷的都是王八蛋,今日刀子砍在自己身上,终于深刻认识到此言的轻描淡写、隔靴搔痒,内卷的人个个都是王八蛋中的王八蛋,每天拉屎拉在□□里!
忽然,王小素的传音符震动,她伸手接起,悲声大哭:“楼楼,两万字的检讨书……我要死了……”
胡危楼的声音中没有一丝同情:“你还真写检讨书?笨蛋!”
王小素哭得更大声了。
胡危楼笑道:“我发一封文书给你,你照着抄,改几个字就行。”
通讯符光芒跳动,王小素随手掏出文书,一瞅,尖叫:“啊啊啊啊啊!”
嫦娥探头一瞅,一怔,然后也尖叫:“啊啊啊啊啊!”
吴刚想要伸头看,王小素和嫦娥急忙挡住,防贼般盯着他:“不许看!”
吴刚其实不怎么在乎,不就是一份写好的两万字检讨书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写也能写两万字。
……
“庆功宴”这天,天庭所有官吏尽数到场。
一群九品芝麻官兴奋极了,这里没有百万人也有九十万人,要是人人都当众检讨,轮到自己的时候至少是十年后。
好些芝麻官放心了,这鸿门宴,不,这庆功宴随便开,自己一定没事。
有人不怀好意地瞅兵部的人,太上老君的地位太高,绝不可能背锅,那最大的黑锅就是兵部的。
听说御林军人人准备了物理上的负荆请罪,天庭中会变荆棘的神仙累得几乎趴下,黑市中首次出现了出售荆棘,而且价格堪比金条。
玉帝威严地扫视百万神仙,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李靖跨出一步,大声道:“诸位,庆功宴开始。”
百万神仙心中悲凉,竟然不是西方太白金德真君宣布,而是托塔天王李靖宣布,这鸿门宴的意思是毫不遮掩啊。
好些神仙无声叹息,大清洗后不知道还有几个人剩下。
一群聪明人嘴角含笑,要有耐心,等蠢货们公开检讨,等蠢货暴露了智商,等玉帝心中的愤怒到了极点,这时候才出手显示自己的无上智慧才能利益最大化。
李靖眼神陡然一变,无数神仙大惊失色,准备奋力厮杀自保了,却见李靖请示了玉帝,这才厉声对着某个方向喝道:“你有何事?”
无数人转头望去,却见月宫座席中王小素颤巍巍的举着小手。
好些神仙惋惜又悲伤,王小素年纪太小,不知轻重,哪有此刻闹出事来的。
无数怜悯、同情、责怪、惋惜的眼神中,王小素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道:“伟大的玉帝,请允许我代表月宫祝贺玉帝的伟大胜利。”
她慢悠悠取出一份文书,声音带着惶恐,道:“天庭百万大军在伟大的玉帝的英明领导之下,击破了叛贼头领齐天大圣孙悟空……”
“……粉碎了孙悟空一个时辰二十二弹指颠覆天庭的阴谋……”
“……天庭在伟大的玉帝的领导下,给了孙悟空响亮的耳光……”
无数神仙呆呆地看着王小素,这不是检讨和反省啊。
所有神仙转头看玉帝,却见原本面无表情的玉帝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个时候要是还没明白宴会的核心宗旨是“丧事喜办”,白吃这么多年饭了。
无数神仙脸上满是笑,狗屎!想不到堂堂玉帝竟然玩得这么低级,这两万字的检讨书白写了,熬夜白熬了。
然后愤怒了,第一个错误解读领导意图的王八蛋是不是故意的?官场果然处处都是坑。
一群聪明人牙齿都要咬碎了,明明可以胡超级大牌,你偏要屁胡,你丫会不会打麻将?
胡危楼淡淡打量一群聪明人,蠢货,手慢无。
王小素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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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脸色,腿不酸了,腰也直了,声音不颤抖了,大眼睛中满是欢喜,大声朗诵道:“……孙悟空来骗,来偷袭……”
“……伟大的玉帝早就知道孙悟空的阴谋,却高瞻远瞩,看清天庭需要一次战争重新塑造核心思想……”
“……伟大的玉帝用天庭的火焰和残垣断壁告诉所有人,天庭是不可战胜的,你可以砸了天庭,但是不可能打败天庭……”
“……天庭百万大军在伟大的玉帝的带领展现了顽强的战斗意志,不畏艰险,前仆后继……”
“……伟大的天庭重新塑造了天庭的精神……”
“……百万大军团结围绕在伟大的玉帝身边,找到了方向……”
“……唯有敢战,能战,才是天庭的栋梁……”
“……伟大的玉帝带领我们获得了伟大的、前所未有的胜利,挖出了藏在人民群众中的蛀虫,找出了潜伏的特务,更好的完善自己……”
“……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前所未有的胜利,超越亘古的胜利……”
“……盘古为之惊呼,共工为之流泪,女娲为之叹息,伏羲为之惭愧……”
“……没有伟大的玉帝,就没有伟大的天庭,没有我们神仙,没有整个世界……”
“……伟大的玉帝万岁!”
百万神仙齐声欢呼:“伟大的玉帝万岁!”
玉帝微笑:“诸位爱卿,胜利不是属于朕一个人的,胜利是属于大家的。”
他深深看了一眼王小素,一群蠢货差点误解了朕的意思,幸好有个机灵人。
西方太白金德真君躬身,胡说八道张口就来:“陛下,月宫王小素在此次平叛中屡建奇功,当赏。”
玉帝微笑:“来人,王小素晋升三级,赏月华流苏裙、青鸾衔珠链。”
王小素大眼睛闪着光:“谢陛下。”
嫦娥得意地环顾四周,一群写了检讨书的蠢货,知道我月宫的实力了吧?
无数神仙来不及看嫦娥,麻溜地藏起检讨书和荆棘,颂词如涌。
“……若不是有伟大的玉帝的英明领导,潜伏在天庭的反贼齐天大圣怎么会暴露?”
“……齐天大圣其实是上古七大妖王之首,潜伏天庭之中,企图阴谋颠覆天庭,若不是玉帝目光如炬,深谋远虑,以身为饵,怎么可能钓出这条大鱼……”
“……世上可以没有我天蓬,不能没有玉帝……”
“……我闻仲对玉帝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南天门将士在伟大的玉帝的精神的指导下,大破妖王齐天大圣,所有功劳都是伟大的玉帝的,南天门将士只有些许的苦劳……”
是日,天庭庆功宴中,玉帝带领各部大佬严肃认真总结了平叛中的胜利经验,表彰了优秀部门,奖励了优秀个人……
庆功宴后一炷香内,六部联合发《关于孙悟空被擒事件的总结》,认真表明这是一次胜利的平叛,是伟大的平叛,是伟大的玉帝早有准备和精心安排的引蛇出洞计划。
天庭所有人必须深刻开战研讨会议,深刻领会玉帝的精神。
月宫这次出了大风头,更得玉帝赞扬,嫦娥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回到月宫,她立刻下令:“月宫里捡好的东西,给胡危楼送过去。”
胡危楼明明可以自己出风头,揽功劳,却让给了月宫,自然是因为吏部尚书抠门小气,拿了好处也不会给胡危楼,月宫必须会做人。
9. 小官吏也疯狂
申公豹看着被压在五行山下,唯有脑袋和半个手臂在岩石外、一脸尴尬的孙悟空,轻轻叹息:“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王小素蹦跶:“那是你没把他们打服。”对猴子吐舌头,做鬼脸,这句话就是你说的,我可没造谣。
胡危楼冷冷地道:“然后,你就被埋在石头里了。”
孙悟空更尴尬了,只能陪笑:“好说,好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提它做甚……”
王小素从食盒中取出一些鸡鸭水果放在孙悟空面前,然后点蜡烛点香,鞠躬。
孙悟空忧伤地看王小素:“我还活着……”
胡危楼冷冷地道:“与死了也就差了一口气。”
她态度恶劣极了,使劲拍猴子的脑袋:“该死的猴子永远在作死!”
“明明已经打通了一切,你只要在炼丹炉中老实待些时日,金炉童子和银炉童子自然会找到机会将你悄悄放走,你偏偏要闹出事来!”
“现在好了,在五行山下风餐露宿了,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一群人恶狠狠看孙悟空,安生几天会死啊?
孙悟空知道理亏,谄媚地笑:“能不能想办法把我捞出去?”
一群人一齐摇头,玉帝都钻案几底下了,没有砍下你的猴头已经是走了大运,老实被压在山下吧。
孙悟空大怒:“诽谤!造谣!诬陷!玉帝老儿怎么可能钻案几底下?老孙连玉帝的面都没见到。”
“要是老孙真的打到了玉帝面前,早就打死了玉帝,自己作皇帝了。”
一群人冷冷看孙悟空,转身就走,再留片刻只怕会气死自己。
孙悟空望着众人背影大叫:“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多带一些桃子啊。”
王小素没有回头,举起手乱晃:“你坚持住,只要有机会就会来看你。”
天庭其实派了六丁六甲看管孙悟空的,众人塞了红包才得来的机会,不能过分招摇。
孙悟空知道众人的身影消失,无声叹气,抬头看天空。
其实他与胡危楼等人的关系很一般,也就吃了几次饭而已,天庭中有几人没有与他吃过饭?
没想到他落难了,第一个来看他的竟然是胡危楼等人。
……
胡危楼与众人飞到天上,转头俯视五行山,轻轻叹息:“其实猴子才过得自在……”
她悠悠出神,若是她与猴子易地而处,她会造反吗?
一缕缕白云掠过胡危楼的脸庞,她当然会造反,胡某的尊严岂能三番两次被踩在地上摩擦?
胡危楼又一次轻轻叹息:“胡某终究堕落了……”
几百年天庭穷困九品官生涯终究抹掉了她的棱角。
当年她在修真界遇到不平事,哪里会瞻前顾后?早就一怒拔剑,虽千万人吾往矣。
申公豹、云霄等人或假装没听见,或以袖掩面,或转过头去。
他们难道就不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这究竟是成熟,是成长的代价,还是堕落、陨落……唯有问天,问地,问心。
胡危楼又看了一眼五行山,道:“下次在猴子的面前种一些桃树。”
仙家品种是不可能的,六丁六甲不可能承担这么大的责任,但种一些凡间品种让孙悟空解解馋就好说了。
一群人纷纷点头,五行山是天庭和佛教第一次合作的标杆,无数大佬盯着呢,真不是下界的手段能够搞鬼的,唯有从长计议。
胡危楼眼中精光四射,咬牙切齿道:“现在最重要的是……”
一群人全神贯注听着。
胡危楼继续道:“……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手里的货物都出手。”
一群人死死地盯着胡危楼。
胡危楼瞅瞅众人诡异的眼神,大惊失色:“你们不会想着统统自己消化吧?”
“珍馐佳肴还能自己吃,案几杯子碗碟还能吃了不成?”
“自己用要用到猴年马月去?”
“就不怕有人猜到我们手里有大批东西,黑吃黑干掉我们?”
“就不怕哪天有人打击报复举报我们?”
胡危楼握拳,杀气四溢:“与其提心吊胆,不如早点出货,拉更多的人下水。”
一群人缓缓点头。
胡危楼继续道:“当然,出货声势要浩大,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已经清空了货物,其实我们最多出了一成货物。”
一群人用力点头,深深地认清了胡危楼以前在凡间一定当过贼人。
王小素用力瞪众人,那是你们蠢,我也想得到。
……
天庭某个荒僻的角落不见任何建筑,唯有白云朵朵。
兜率宫金炉童子和银炉童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个蒙面人。
金炉童子小心地问道:“危楼,小素,你们为什么要蒙面?”
王小素蹦跶:“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王小素,她也不是楼楼。”
金炉童子和银炉童子嘴角扯动,认识几百年了,别说蒙面,就算化成了灰都能认出你们两?
胡危楼傲然看天空,声音仿佛来自33天之上:“因为好玩。”
王小素用力点头,兴奋极了,蒙面后好像血液都在沸腾。
她鬼鬼祟祟左顾右盼,扯胡危楼衣角:“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那云朵下是不是杨戬?”
“那朵云是不是闻仲变的?”
金炉童子和银炉童子瞅瞅眼睛兴奋得冒光的王小素,对视一眼,立马掏出一块布蒙住了脸。
银炉童子左看看右看看,惊喜极了:“果然好像刺激多了。”
王小素蹦跶:“对吧,我就说蒙面才好玩。”
胡危楼恶狠狠地东张西望,厉声道:“货带来了吗?”
金炉童子兴奋无比,一秒入戏,取出一个储物袋轻轻摇晃:“钱带来了吗?”
王小素掏出一个储物袋同样轻轻摇晃,声音冰凉:“看你们面生得很,不会是条子吧?”
胡危楼弹手指,王小素脚下冒出数百条黑烟,在空中形成一只黑色的九尾狐,狰狞呲牙。
王小素大喜,楼楼真好。
银炉童子羡慕极了,身边旋风大作,吹得他的头发飞扬,身上杀气四溢:“整条道上谁不知道我们金银双煞信用第一,敢诬陷我们是条子,信不信我砍了你们喂猪?”
胡危楼身上冒出熊熊烈火,一只火凤凰冲天而起。
她傲然看天空翱翔的火凤凰,道:“你们知道我是谁?”眼神陡然凶残无比。
“我是海森堡!”
手中金光大盛,形成一个空心金光大锤,反复殴打金炉童子的脑袋:“叫我海!森!堡!”
几人一齐点赞,好眼神,好演技,好空心光锤。
金炉童子倒地打滚惨叫:“无耻偷袭!有种与我单挑!”
银炉童子深呼吸,胸膛鼓胀,拳头比砂锅还要大,一只猛虎从怀里跳出来,仰天嘶吼。
银炉童子声音陡然拔高,道:“我几百年不出江湖,年轻人忘记我是谁了?”
摆姿势,白鹤展翅,野马分鬃,亢龙有悔。
“我是奔雷手文泰来!”
王小素瞅胡危楼,扁嘴。
胡危楼弹手指,《英雄令》歌曲响起。
王小素欢喜,眯眼,卖力呲牙:“我是兔魔胡雪亭!”摆姿势,天马流星拳,一木拉萨,叶问蹲。
胡危楼抱起王小素,王小素双脚乱踢,大叫:“佛山无影脚!”一道道彩光从脚上射向远方。
落地,摸鼻子,晃动手臂:“不要叫我大佬,我不当大佬好多年了。”
身后黑色九尾狐缓缓坍塌,变成一只白色的孔雀。
金炉童子负手而立,低头看云朵,摸不存在的眼镜:“真相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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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
背后钟表转动:“你就是凶手!”扫银炉童子,你给力些配乐啊。
银炉童子瞠目结舌,我只会《两只老虎》,你要听吗?
金炉童子愤怒极了,就因为不懂音乐输掉了一个亿!
胡危楼傲然挺胸缓缓转身看远处白云:“我海森堡行走江湖几十年,为社团流过血,为社团坐过牢……20颗金丹换1颗桃子……”
金炉童子眼神陡然大变,伸手抹掉眼前的空气,道:“有内奸,终止交易。”
王小素同样转身看远处,伸手抚摸光滑的脸颊:“当年二郎神在这里砍了一刀,逼问糖醋里脊的配方,我兔魔胡雪亭服过软吗?”
“20颗金丹换1颗桃子,不讲价。”
银炉童子委屈了,我台词说光了,你们怎么还有?要不,我唱首《两只老虎》?
……
“海森堡和兔魔胡雪亭”的名号迅速响彻小官吏之间。
无数小官吏醍醐灌顶,物资生活可以贫困潦倒,精神世界必须丰满充实,人不中二枉为人也。
某个角落,两个蒙面人黑焰滔天,阴狠对峙。
其中一个蒙面人双手抱臂,傲然道:“……我在城里吃馆子从来不给钱,买你一张案几还要给钱?我顶多给一盘白斩鸡。”
另一个蒙面人拍着胸脯:“我是渣渣灰,是兄弟就来砍我……不可能,至少两盘蹄髈。”
另一个角落,有蒙面人负手而立,头顶一会儿冒蓝光,一会儿冒红光,不屑地环顾四周:“不要误会,我没有说你是垃圾……
“……我是说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虽然案几有划痕,但那是太白金星用过的案几,100文很便宜了……”
四周众人或低头看着脚尖,左手冒出熊熊烈火:“太白金星用过的案几会自动冒出几百盘菜啊?10文,不能再多了。”
或两只眼睛闪烁着红光,悠悠看天空:“两只黄鹂鸣翠柳,不如自挂东南枝。不是我不看你,而是我的眼睛蕴藏着地狱的力量……我出11文……”
……
嫦娥瞅瞅朋友圈,一个个穿着漂亮衣衫的仙女蒙着脸,或剪刀手,或端着一盘菜,或弹琴,或画画,或配文“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嫦娥羡慕极了,人人都在蒙面,自己不蒙面岂不是落伍了?招呼王小素和吴刚:“我也要拍一张蒙面罩,你们说谁什么颜色的蒙面巾和衣服好?”
“……我该摆什么姿势?”
然后悲伤了,手慢无,所有好姿势好文案都被人用过了,身为月宫一姐,总不能抄其他人的文案吧?
嫦娥左思右想,想要一鸣惊人唯有语出惊人,跺脚,咬牙,扯头发,发狠。
当夜,嫦娥发朋友圈,图中唯有蓝天白云,配文,“跨越九重天来睡你。”
……
嫦娥朋友圈一出,点赞数分分钟破千万。
无数仙女看着“跨越九重天来睡你”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太直白了!太刺激了!太敢写了!不愧是你!”
我们也想写“收集邮票,还差一张”,“喜欢八块腹肌”啊,可就是不敢第一个吃螃蟹。
无数仙女痛定思痛,要想红,就要勇。
片刻后,一大群仙女朋友圈新鲜出炉:“杨戬,想和你一起喝茶。”
“杨二郎,一起吃早餐吧。”
“二郎,今夜什么时候来?”
“重金求购杨戬腹肌照。”
“100文收购杨戬穿过的衣服……”
杨戬瞅瞅偷他衣服的哮天犬,大怒,立刻发文给礼部尚书:“一个时辰内搞不定,我就送你去华山底下晒月亮。”
礼部尚书拍案而起,就这点小事也敢威胁我?发公文:“谁敢在朋友圈写不良信息立刻罚款100万文,停发俸禄1000年。”
神仙朋友圈瞬间干净和谐了。
10. 雷音寺是懂行的
一晃眼过去几百年,天庭发文件,与佛教联合进行“西天取经”项目,壮大佛教在东土声势,为佛教传播建立良好的群众基础和舆论基础。
天庭上上下下都懂是怎么回事。
胡危楼淡淡地道:“早就知道有今日……”
王小素弱弱举手:“我没懂……”然后打眼色,其实嫦娥也没懂,让我打探清楚。
一大群小官吏板着脸鄙夷地看王小素:“还是神仙了,这都不懂。”其实也没搞明白怎么忽然要在东土推行佛教了。
胡危楼抬头看天,久久不语。
一群小官吏灵光一闪,急忙倒茶:“有劳胡老师为我等解惑。”
“胡大师,这里有颗红枣,味道极好,孝敬你了。”
胡危楼这才满意地点头,瞪王小素,还不拿纸笔记下,见王小素手忙脚乱准备好纸笔,这才道:“此事要从几百年前说起……”
一群小官吏呆呆地看着胡危楼,说书习惯,还是真的要从这么久说起?
胡危楼懒得理睬一群笨蛋,继续道:“……几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天空,口出狂言‘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一大群小官吏点头,这句话作为名言流传几百年了。
胡危楼道:“……伟大的玉帝复盘‘大闹天宫’始末,细细品味,当年一群超级大佬个个吃瓜看戏,是不是也想着‘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一大群小官吏兴奋点头,太像了,一定是这样,不然没道理一群大佬个个不出手。
胡危楼道:“天庭能够秒杀孙悟空的超级大佬都不出手,西天如来以客人的身份强行替主人出手,难道仅仅是见猎心喜?”
“会不会代表着西天对伟大的玉帝的支持?”
一大群小官吏重重点头,任何事情牵涉到大局就立刻变得不简单了。
胡危楼继续道:“西天如来替玉帝出手摆平了孙悟空,玉帝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必须回报西天如来。”
一大群小官吏轻轻叹息,所以,就有了“西天取经”项目?
有些话不能言之于口,这引佛教入东土,算不算国有资产流失?算不算宁与友邦,不予家奴?
众人严肃点头:“原来如此,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纷纷散开。
王小素鬼鬼祟祟凑到胡危楼身边,低声问道:“还有呢?”得意地看胡危楼,楼楼说话只说一半的,真相肯定不会随便告诉别人。
胡危楼瞅瞅四周没人,低声道:“对玉帝而言,天庭一群超级大佬的支持也是要给他们好处的,好处给谁不是给,给西天如来又有何妨?”
“而且给天庭超级大佬们好处肯定要现场兑现的,玉帝未必舍得。”
“西天如来就不同了,不就是要天庭开放一些口岸通商和允许传教嘛,一文钱现款都不要,佛教能不能成事也不确定。”
“两相对比,自然是取西天如来而舍天庭超级大佬了。”
王小素用力点头,埋头要写。
胡危楼弹她一个脑瓜崩:“这不能写在纸上,要用脑子记。”
王小素扁嘴,眨眼,捂着脑袋惨叫:“好疼,我要打回!”扑上去与胡危楼厮打。
……
天庭筹备“西天取经”项目组,公开挑选各项负责人,组建执行团队。
无数神仙纷纷讨论“西天取经”项目,各种利弊分分钟就被讨论得七七八八。
“西天取经”项目已经锁定了一个核心执行成员,据说是如来的二弟子金蝉子的消息光速扫过天庭每一个角落。
无数神仙毫不在意,大家都懂的,甲方不可能不在大项目中安插镀金的亲信。
如来只安插一个镀金亲信已经是非常克制和给面子了,以前遇到过项目所有执行人都是甲方亲信,干活的都是外包临时工的。
天庭某个角落,一群聊天的神仙中,申公豹问道:“西天取经项目是天庭和西天第二次联合推进项目,绝对属于大项目,参与者肯定有丰厚的项目津贴和奖励……”
四周众人纷纷点头。
申公豹眼中精光四射,问道:“……钱谁给?”
众所周知,天庭这些年经费紧张,公款吃喝管得越来越严,奖金越来越少,听说有些部门取消了今年所有奖金。
千里眼泪眼朦胧,谁在乎今年的奖金,老子三年前的年终奖到现在都没发呢。
胡危楼一脸生无可恋:“天庭财政如此困难,对预决算外的项目肯定掏不出钱的,不会让人做白工吧?”
四周一大群神仙顿时意兴阑珊,“西天取经”项目虽好,但是自己肯定没办法借项目履历升迁,参与项目只是图钱,若是不仅没有钱,还有很大可能要背黑锅,就算亲爹来请老子也不去。
赵公明在户部有兼职,道:“这倒不用担心,听说是西天给钱。”
胡危楼认真问道:“是西天直接给参与者发钱,还是由户部代发?”
一大群小官吏死死地盯着赵公明,赵公明慢悠悠道:“当然是西天的钱拨款到户部,户部再统一发放给项目参与者。”
一大群神仙唉声叹气,西天的钱进了一贫如洗的户部还想完完整整出来?
一层层“火耗”之下,只怕落到参与者手中时百不存一。
有人淡淡地道:“百不存一?你想得美。”当年大灾,无数钱银物资进了某衙门,只见进,不见出。
有人笑了:“听说礼部仪制清吏司一群夫子的工资被挪用了,欠了百余年都没还。”
一大群神仙四散而去,脑子有病才做白工,回家晒太阳都不做白工。
……
数日过去,“西天取经”项目报名处门可罗雀。
天庭吏部大怒,事关天庭与西天的合作项目,为什么群众如此缺乏积极性?
发文各基层衙门,从严从快推进“西天取经”项目招募,每个官吏都要领取责任人数,招不到人就通报批评。
胡危楼瞅瞅自己案几上的“人头数”,拍案而起:“这是要逼我发飙?”
一大群吏部小官员悲伤地看着胡危楼,要是发飙有用我们早就发飙了。
胡危楼眼中精光四射:“胡某有办法!”
半个时辰后,天庭各处很快出现了无数吏部的官吏敲锣打鼓:“……西天取经项目是万年难遇的项目,见到了就不要错过……”
“……参与西天项目光荣,不参与西天项目严惩不贷!”
“……一个两个不嫌少,百个千个不嫌多……”
“……遇到西天取经项目,你就从了吧……”
“……取经靠你靠我,靠大家……”
天庭各处官吏见了铺天盖地的宣传,冷漠极了。
有官员笼着手,看着敲锣打鼓的吏部官吏,淡淡地道:“老夫进入天庭几千年,唯一学会的就是‘有好处的事情,老子肯定不知道;鼓励老子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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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肯定没好处。’”
一大群官吏深有同感,血和泪的教训啊。
一大群吏部官员把锣鼓都敲破了,依然没人报名,满脸愁容,心中淡定,大家都没完成任务就是大家都没责任,法不责众乃至理也。
胡危楼仰天怒吼:“胡某就不信搞不定伟大的西天取经任务!”
她神情狰狞,厉声道:“软得不行,就来硬的!”
“来人,我们设立西天取经项目人员强制征募处,上街抓人!”
“不论男女老少,只要年龄合适,就抓回西天取经项目组。”
一大群官吏严肃点头:“就这么办!”
事情闹得越大,越离谱,越是代表自己深刻理解上级精神,200%发挥主观能动性。
一大群吏部官吏眼中杀气毕露,带了袖箍,上街抓人,心中淡定极了,老子都做到这个程度了,别说吏部尚书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街上无数小官吏大惊失色,吏部的人是不是疯了?唯有四散奔逃。
有人看到王小素呆呆站在原地不动,急忙提醒道:“快走!不然就被吏部的人抓去充军了!”
王小素慢条斯理掏出一个袖箍戴上,卖力呲牙:“西天取经项目人员强制征募处月宫分理处在此!”
“所有人站好不许动,考验你们为天庭效忠的时候到了!”
一大群小官吏一秒学坏,纷纷变化出袖箍戴上:“西天取经项目人员强制征募处礼部分理处在此!”
“……西天取经项目人员强制征募处刑部分理处的人抓人!”
“……工部分理处在此为天庭效忠抓人!”
六部大佬们冷冷看吏部尚书,吏部尚书冷冷看回去,看我干嘛,是我要搞西天取经的吗?有本事找玉帝去!
天庭到处都是戴着袖箍抓人的官吏,动静太大,西天马上就知道了。
三天后,西天发公告:
“……为监督推进“西天取经”重点工程,大雷音寺发起了“撞天昏、找漏洞”的跨部门联合执法大检查……”
“……对这次执法检查,如来佛祖十分重视,特地邀请兄弟天庭的专家代表、监督员全程参与,同时进行现场报道,以加大监督力度、规范执法行为、提高执法效能……”
“……从检查情况看,西天取经团队意识明显得到增强,管理水平有较大提升,但是仍然存在个别成员意志薄弱,畏苦怕难,‘怕、难、懒、散、慢、僵、浮’等作风方面的问题突出……”
“……针对存在的问题,执法人员对取经团人员进行教育指导,下达了监督意见,提出了整改建议,对存在的问题后续将进行进一步调查处理……”
“……这次联合执法检查,旨在进一步督促取经团负责人强化第一责任人的责任意识,要常态化抓好团队管理,切实夯实取经的决心意志,为实现西天取经的宏大目标做出了积极的努力……”
天庭一大群官吏看完洋洋洒洒的官话套话废话,真心赞叹道:“西天真懂行也。”
果然只要是组织就是草台班子,西天明显很清楚工资款项凭空消失的技巧,特意派观音全程监督项目经费发放。
一大群官吏大声欢呼:“有钱赚,手慢无!”
“西天取经”项目报名处人潮涌动,水泄不通。
“选我!选我!我最适合取经了!”
“我爱西天,西天爱我!”
11. 是非只为多开口
大海航行靠舵手,西天取经项目立项之后最重要的是决定谁是项目负责人。
天庭下令,“西天取经”是天庭和西天的超级大项目,是整个天庭的机遇和挑战,天庭吏部必须尽快决定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尽快推进项目。
吏部尚书紧急召开吏部扩大会议,所有吏部官员不论是在出差,还是在公休,一律回吏部开会。
一群吏部官员一听由吏部决定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和项目细节,莫名其妙极了。
西天取经项目是西天和天庭合作项目,根据职责划分,要么是礼部的工作,要么是工部的工作,关吏部P事?
有官员眼中精光四射:“无耻!这是甩锅!”
一大群吏部官员重重点头,西天取经项目是近千年来天庭最大项目,牵涉到的利益和权力简直无法计算,哪个大佬不想将西天取经项目揽在怀里?
超级大佬们争夺太激烈,玉帝扛不住,所以只能权力下放到吏部,由吏部出来顶锅。
一大群吏部官员愤怒极了,没想到玉帝的下限也这么低。
有吏部官员哀叹道:“人在天上飞,锅在背后追!吏部必须严词拒绝决定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的任务。”
一大群吏部官员用力点头,吏部决不能背黑锅。
吏部尚书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这是天庭的一致意见。”
一群吏部官员理解了,六部其他部门背后有超级大佬,而吏部没有。
一群吏部官员抬头看天,锅到了头顶,不可能再甩回去,这如何是好?
吏部尚书心平气和地道:“主持西天取经项目是挑战,也是机遇。”
“要是我们操作好了,就能在天庭有更大的话语权,能够让六部都知道我吏部作为六部第一部实至名归。”
一群吏部官员热血澎湃:“没错!吏部一定可以弯道超车!”
“且听龙吟!”
吏部尚书笑眯眯地道:“诸位认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谁比较适合?”
一群吏部官员又不傻,玉帝甩锅给吏部,吏部尚书甩锅给提议的人,脑子有病才主动背锅呢。
吏部尚书瞅瞅安静的官吏们,微笑道:“若是毛遂自荐也可以,吏部举贤不避亲。”
一群吏部官员更沉默了,老子还没活够呢。
吏部尚书眼见会议室一片寂静,大怒,变出几百只复眼,凌厉的目光如激光般扫过所有吏部官员,厉声道:
“为了西天取经项目,为了天庭,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吏部,为天庭分忧的吗?”
一群吏部官员继续装死。
吏部尚书指着众人怒斥:“天庭养士八千年,仗节守义正在今日!汝等要做懦夫吗?”
一群吏部官员鄙夷极了,就这么几句话也想找人背锅?
无数吏部官员知耻后勇,大声呼喊:“当为天庭谋!”
然后或低头看脚趾,或抓耳挠腮,或扯头发,或双目发直,或皱眉喃喃自语,用心之深,思谋之远,尽浮脸上。
吏部尚书瞅瞅安静的会议厅,无奈极了,这年头小官吏都学精了,画饼不吃,浑身长满眼睛监督也吓不住。
他只能下血本了:“谁的主意好,加薪,晋升,临时工直接转正!”
会议厅内欢声雷动,然后继续装死,不出红头文件,谁信你空口白牙的承诺?
当年信你“好好干,提拔你当副科长”的家伙累得吐血,躺在病房中看着空降的副科长时,杀气浓烈得蟑螂都不敢靠近。
时间不断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胡危楼瞅瞅四周密密麻麻的吏部官员,料想自己官卑职小,吏部尚书绝不会注意自己,不如悄悄溜了。
她努力蜷缩身体,缓缓向后挪动,眼看没人注意,就要出了会议室,忽然听到吏部侍郎冷冷地问道:“胡危楼,你去哪里?”
会议厅内所有目光聚集在胡危楼身上,好些人怜悯极了,这么重大的会议敢溜不稀奇,但是被抓住就太可怜了,肯定要作为典型的。
胡危楼缓缓回头,对上吏部侍郎阴冷的目光,以及吏部尚书即将爆发的眼睛,平静地道:“卑职正要去更衣。”
吏部侍郎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大家都在为了吏部的未来心急火燎,你却只想着更衣!”
“这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有你要更衣?”
“你早不更衣,晚不更衣,到了下班时间就要更衣,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没把自己当做吏部的一员?”
吏部尚书重重点头,虽然更衣这种事情不太好控制,但是自己焦头烂额的情况下看到一个小官吏悠闲无比,就是忍不住怒火上升。
胡危楼笑了:“不就是决定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嘛?这有何难?”真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要开这么久的会。
话一出口,脸色大变,后悔极了,冲动是魔鬼!
果然,吏部侍郎眼睛精光暴涨,笑着道:“原来胡危楼竟然有此才华,为何不早说?”
“来,来,来,你且说说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谁比较合适?”
胡危楼转头瞅瞅吏部尚书炙热的目光,用屁股想也知道她只要说出一个人名,吏部尚书立马就会写报告发给玉帝,特别备注“推荐人胡危楼”。
然后……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玉帝都不敢吭声,她有999个脑袋?
胡危楼再瞅瞅一群小官吏兔死狐悲的眼神,咬牙,这是要逼胡某发飙?
她挺直了腰杆,气势勃发,淡淡地道:“有人喜欢吃酸的,有人喜欢吃辣的,我之蜜糖,彼之砒//霜,我等不知谁有意,谁无意,何苦难为他人?”
“以卑职之见,不如公开竞聘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
“有意之人自然会报名,无意之人自然会远避,我吏部只要坐看结果就好。”
吏部侍郎冷冷地看着胡危楼,狗屎,真的被她想出好主意了。
吏部尚书大喜,这个建议就是赤//裸裸地把锅再甩出去,所有事情放到台面上,大佬们自己去角力,吏部谁也不得罪。
他瞅瞅精气神大变之后的胡危楼,果然人到绝境就会爆种啊,以后要多逼她几次。
吏部尚书红光满面,大声道:“来人,将会议结果上报玉帝。”
……
玉帝看着吏部的奏本,笑道:“公开竞聘?倒是新鲜。”
一群高官微笑点头:“吏部的主意还是很有趣的。”
历来只有上级指定下级办事的,何时有下级竞争上岗的?真亏吏部想得出来。
玉帝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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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庄严,道:“就这么定了。”
……
某个角落,胡危楼与王小素躺在云朵上晒太阳,不对,吸取日月精华。
云霄急急忙忙赶到,埋怨道:“你做得好事!整个天庭都快闹翻了。”
史无前例的竞争上岗在天庭引起了滔天巨浪,到处都有人在讨论此事。
有人笑闹着要报名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
有人唾沫横飞指点江山,猜测谁会夺得头筹;
有人觉得违背祖制的竞选就是数典忘祖,开历史倒车……
云霄怒视胡危楼,天庭比大闹天宫还要热闹,导致这一切的人却在舒舒服服晒太阳。
胡危楼继续闭着眼睛晒太阳,悠悠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天庭有多热闹关胡某P事?
胡某只是世界的旁观者和记录者,假如一定要再添加一个身份,那就是世上最聪明最智慧最厉害最潇洒最强大的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神。
王小素点头,小手乱摇:“天庭没有毁灭就不要吵我。”
仙桃和金丹一起吃果然效果更好,全身都是充足的灵气,就是太过舒服,有些想睡觉。
云霄怒视两人,忽然笑了,温和地道:“吏部侍郎黄天化也报名了。”
胡危楼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那家伙也报名了!”
云霄掩嘴微笑,谁不知道吏部侍郎黄天化与胡危楼互相看不对眼,听说就是黄天化抓胡危楼典型,这才有了“竞争上岗”。
王小素愤怒握拳:“黄白痴必须死死死!”卖力呲牙,楼楼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
胡危楼匆匆赶到吏部打听,黄天化果然报名了“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竞选。
一群小官吏认真地提醒胡危楼:“要是有机会,赶紧换部门吧。”
黄天化本来就是吏部侍郎,要是再立功,百分之百成为吏部尚书,胡危楼不死就没天理了。
有官吏劝道:“你与黄侍郎只是意气之争,又不是死仇,没什么化解不了的,不如你好好准备礼物,态度诚恳道歉,黄侍郎自然会大人有大量。”
各种小道消息都说孙悟空被抓前送了胡危楼不少仙桃用于打点,胡危楼此刻多半还有仙桃剩下,黄天化看在仙桃份上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好些小官吏点头,虽然道歉过程多半是当众下跪舔鞋子,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胡危楼姿态低,黄天化总不能赶尽杀绝的。
胡危楼脸色铁青,沉默许久,神情狰狞:“林冲忍了又忍,终究要上梁山,胡某难道也要受尽屈辱再上梁山?”
“胡某要学李逵!”
一群小官吏唉声叹气,打击太大容易令人丧失理智,小小九品官胡危楼有什么能力与吏部侍郎黄天化叫板?
有官员认真扯住胡危楼的衣角,道:“君一定要多坚持些时日。”
最近手头不宽裕,汝要是嗝屁了,吾实在没钱包白包,汝多支撑一两个月再死,吾每天节衣缩食,再借一些铜钱,好歹送个体面的白包。
好几个官员掩面痛哭,君且放心去吧,汝之妻女吾养之。
胡危楼厉声道:“哭什么!胡某还没死呢。”
她仰天怒吼:“胡某也要参加竞选!”
一群官吏哭得更大声了,这就疯了?悲哉哀哉!
12. 决不能让他上位!
胡危楼决心参加“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竞选,不为了竞选成功,只为了不让黄天化成功。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王小素卖力举拳:“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然后认真瞅面目狰狞的胡危楼:“楼楼,我去找嫦娥仙子,把你调到月宫吧。”
申公豹云霄千里眼等人真心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琼霄道:“老实说,黄天化是热门人选。”
截止到此刻,报名竞选“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的人只有吕洞宾、雷震子、黄天化以及胡危楼。
虽然普通神仙不知道几位参选人背后的超级大佬是谁,只看公开背景,胡危楼就是送人头的菜鸡,一群小伙伴都是九品小垃圾,一点点成功的希望都没有……
王小素怒了,叉腰:“我不是九品!我是超级大官!”
三霄使劲揉捏王小素的脸:“没错,我家小素是超级大官。”
琼霄继续道:“次弱鸡就是吕洞宾……”
胡危楼怒视琼霄,“次弱鸡”?所以胡某是“最弱鸡”?
琼霄继续道:“……吕洞宾没有师承,没有家世,只有‘八仙’相助,在凡间也算不上大仙,在天庭更是菜鸡中的菜鸡……”
一群人努力不看比菜鸡中的菜鸡还不如的胡危楼,王小素蹦出来,得意地举手:“吕洞宾比楼楼差多了,楼楼有我们啊。”
大眼睛看申公豹、云霄、琼霄、碧霄、千里眼、顺风耳。
众人深深看着王小素,用力点头:“没错,胡危楼有我们。”
琼霄从善如流,重新评定等级,候选人中最弱鸡的是吕洞宾,次弱鸡的是胡危楼。
胡危楼得意地看天空:“胡某其实还是很厉害的。”都是从凡间飞升的,别的不敢说,武力暴打吕洞宾真是太轻松了,洒洒水啦。
琼霄继续道:“次热门的是雷震子,最热门的是黄天化。”
“雷震子和黄天化都是阐三代,但是雷震子是孤儿……”
“黄天化的父亲黄飞虎,母亲贾氏,弟弟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叔父黄飞彪、黄飞豹,姑母黄妃,祖父黄滚,师弟杨任个个都是封神榜中人物。”
“论一门成仙人数,天庭鲜有能够与黄家比肩者,黄家简直是神仙门阀。”
一群人重重点头,黄家,不,黄阀真是人多势众啊。
胡危楼举手:“我也有妹妹……”
扯过王小素:“我也是神仙门阀。”
王小素眨巴眼睛,欢快无比:“就是,就是,我家楼楼与黄天化平手。”瞅瞅三霄,飞快捂住脸,再捏我就翻脸。
琼霄继续道:“……雷震子师父云中子,黄天化师父清虚道德真君都是元始天尊座下弟子……”
“不过清虚道德真君是大名鼎鼎的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云中子默默无闻,无权无势……”
琼霄继续道:“黄家是商朝王侯,天庭商朝旧友无数,雷震子义父来头不小,可惜是个凡人。”
胡危楼严肃道:“胡某在天庭也有一大群老乡的。”握拳,但凡修真界飞升之人都是胡某老乡,胡某的势力其实很大的,只是平时不显露而已。
琼霄道:“论家世,黄天化胜;”
“论交际,黄天化胜;”
“论师门,黄天化胜。”
“黄天化三胜而雷震子三败。”
天庭官员们中已经开出盘口,赌黄天化竞选成功的人50赔1,赌雷震子胜的人3赔1。
天庭人人都看好黄天化,已经有人上门恭喜黄天化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
希望走后门在西天取经项目中捞一笔的人更是堵住了黄天化家的大门。
胡危楼眼睛亮晶晶的,热切地看着琼霄,问道:“我的赔率是多少?”
琼霄不动声色退后一步,悠悠道:“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胡危楼脸色瞬间铁青,拍案怒喝:“黄天化腐败分子集团当尽数凌迟!”
琼霄摊手,黄天化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已经是大势所趋,你就老实想办法从吏部调职吧。
申公豹道:“送几个仙桃未必搞的定,你大方些,送一打仙桃给嫦娥仙子,希望就很大了。”
嫦娥的职务也没机会吃仙桃的,得到仙桃必然大喜,但是调职这件事必须快,一定要在黄天化还没获选之前搞定,不然老吏部尚书未必肯为了嫦娥得罪新贵黄天化。
胡危楼面对一双双认真的眼睛,道:“胡某只有一个问题……”
她抬头看天:“黄天化若是成了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向嫦娥借调胡某去西天取经项目,嫦娥仙子会反对借调吗?”
一群人想了想,缓缓摇头。
西天取经项目如今是天庭第一项目,哪个衙门敢拒绝借调人手,就不怕被参上一本“阴谋破坏西天取经项目”吗?
胡危楼眼中凶光四溢:“胡某唯一的生路就是不让黄天化成功。”
一群人无奈点头,只觉前方黑洞洞。
申公豹长叹:“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一群人瞅申公豹,关成见何事?
……
一群神仙挤在黄天化宅邸大门前吹西北风,如今黄天化就要成为大佬,想要见他不仅仅要卑躬屈膝,手拿礼品,还要排队领号。
一个神仙看看前方一眼看不到头的神仙车驾,再看看手中号码牌上“您的前方还有10240个客人”,心中冰凉,喃喃自语:“不会要等一个月吧?”
好几个神仙诡异地回头看那神仙,上门求见是有标准流程起承转合的。
先谈过往交情,家门渊源,儿孙趣事,再谈最近朝野新闻,政治//局势,再再谈自己不得志,无法施展胸中抱负,最后才是谈拜托之事,递上礼物清单。
这一番流程下来,没有两个时辰休想搞定。
一天十二个时辰,黄天化作为神仙倒也可以不眠不休不吃饭不拉屎,可也不过见了六个人。
你丫倒是算算,前面有10240个客人需要多久才能轮到你?
无数神仙看着手中的号码牌绝望无比,黄天化这么多父母叔伯姑姑兄弟师父师弟亲朋故交,就不能多开几百个窗口?
真是太不会办事了,垃圾!
远处忽然传来锣鼓声。
“当当当!”
“……诸位前辈同僚兄弟姐妹……在下胡危楼,参选西天取经项目组负责人……”
一群神仙嘴角露出冷笑。
“……在下敢问诸位……”
“……天庭经济下滑没有?诸位的俸禄削减没有?诸位的餐桌还有肉没有?”
“诸位知道一个肉包的价格是多少吗?”
一群神仙一怔,转头细听。
胡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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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继续传来:“……吾听说虫豸领导的国家,没有能够不衰弱的,由奸臣打理的朝政没有能够不荒废的……”
“……天庭的债务向不周山一样高不可及,而吏部侍郎黄天化却没有办法……”
“……人民的痛苦像东海一样深不可测,而吏部侍郎黄天化却毫不关心……”
“……这难道是合理的吗?”
“……噫!危乎已!”
“……某虽不才,却有为人民服务之心,愿执掌西天取经项目,开源节流,弘扬天庭文化,发展天庭经济,在伟大的玉帝的领导下重兴天庭。”
“……选我一票,让天庭再次伟大!”
一群神仙震惊地远眺胡危楼方向,脑残至此,旷古烁今。
黄宅内,黄天化细细听着胡危楼的言语,失笑道:“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一群黄家人哄笑,以为说几句“让天庭再次伟大”,“一个肉包多少钱”就能获得支持?跳梁小丑而已。
黄天禄一秒就看穿了胡危楼的目的:“兄长,胡危楼知道你若是竞选成功,她就只能去扫厕所,所以不顾一切想要抹黑你,令你落败。”
一群黄家人再次哄笑,菜鸡根本不懂什么是大局,更不懂什么是棋盘,什么是棋子,要是抹黑几句就能改变大局,世界早已进入天人合一了。
黄飞虎捋须笑道:“莫说假大空的抹黑,就是胡危楼拿出证据指控,也休想动摇吾儿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
一群黄家人灿烂地笑,总是有人以为拿出某人的错误证据就能扳倒某人,现实哪有如此简单。
黄天化虽然不是圣人般纯洁,手上颇有些不干不净,但没有杀人放火,逼良为娼,阴谋篡位,一点官员都有的小污点就算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休想改变大局。
黄天化点头,胡危楼能耐我何?
远处,胡危楼飞在空中,身上冒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左顾右盼,神采飞扬。
无数神仙笑眯眯地仰望胡危楼,哪怕不知道胡危楼与黄天化的过节的,只要稍稍动脑就能从胡危楼的言语中猜到胡危楼就是针对黄天化的。
此热闹不看白不看。
不时有神仙大声叫嚷:“说得好,我们支持你!”
至于胡危楼能够干翻热门人物黄天化,那是想都没想过,假大空的质疑若是能够扳倒吏部侍郎,人人都能成为三清四御五帝了。
更有人玩味地看着胡危楼,虽然理解胡危楼被逼到了绝境,但是吏部小虾米想要扳倒吏部二把手绝对属于官场玄幻剧,没有一个大佬会同意小虾米跨越阶级羞辱大佬的。
胡危楼多半要被杀鸡骇猴了。
有人悄悄指着胡危楼,对家中亲友子弟道:“休要学胡危楼,这是反面教材。”
得罪了大佬就想同归于尽的构思非常好,但是成功率几乎等同于彗星撞南天门,老实送礼物舔鞋子才是王道。
王小素咳嗽一声蹦了出来,大声道:“巫那候选人!”
“若汝成为西天取经负责人,汝如何为天庭效力?”
一大群官员笑眯眯地看着王小素,这是托儿,倒是想要看看胡危楼还能怎么折腾。
空中的胡危楼身上五彩光芒疯狂乱闪,她举起手,大声道:“汝问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吾现在回答你……”
“若是吾当选西天取经负责人,吾……”
13. 解决天庭经济危机的办法
白云之中,胡危楼浑身冒着五彩光芒。
无数官吏热切地看着胡危楼,天庭没什么乐子,闹得越大越有趣越好。
胡危楼俯视无数官吏,神情庄严肃穆又慈祥,智慧又悲悯,温柔且坚定的声音传遍天庭:“若是胡某当选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胡某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
她微微停顿,大声道:“……就是要求大雷音寺增加西天取经项目十倍的预算。”
无数官员哄笑。
胡危楼一脸的认真,道:“大雷音寺有钱!”
“大雷音寺是地主老财土豪劣绅,钱多到数不尽,用不完。”
“你们不信?”
“胡某听说西天的信徒将自己的财产尽数捐献给大雷音寺,大雷音寺外几百里外就有信徒三步一磕头……”
她曼声吟唱:“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了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注1】
“西天的信徒不仅仅只有平民愿意奉献所有,听说还有不少皇帝闹着要将自己的财产和江山捐献给大雷音寺的。”
一群官吏赞叹羡慕妒忌恨,这么虔诚的信徒怎么天庭遇不到?
胡危楼道:“西天取经项目是天庭和西天联合项目,自然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我天庭有人,有智慧,能人辈出,自然该出人,出策划。”
“大雷音寺有钱,有钱,有钱!凭什么只出一点点钱?”
“难道我们替西天宣扬佛教,还要我们自带干粮为他宣传?”
“难道西天不出钱,不出人,不出智慧,就凭一张嘴想要白嫖天庭的劳动力?”
“大雷音寺必须出10倍的项目资金!”
“胡某要让天庭所有人都能参与西天取经项目,人人有钱回家吃肉喝酒。 ”
无数官吏大笑,用力鼓掌,很清楚胡危楼每一句话都是歪理,图个乐子而已。
王小素又问道:“请问胡危楼候选人,你说天庭经济不好,你打算怎么振兴天庭经济?”
胡危楼严肃道:“开启西天和天庭移民。”
“我天庭国富民强,人人安居乐业,生活舒适,远超西天几千年。”
“西天肯定有无数人想要移民天庭,天庭为什么不干脆接受这些有钱人?”
“西天的有钱人到了天庭,天庭人均收入不就可以提高了?经济不就振兴了?”
无数官吏大笑。
胡危楼严肃无比,道:“当然,但凡改换天庭国籍的西天人必须声明永远放弃西天国籍,永远不离开天庭……”
她重重握拳:“绝不能让有钱人跑了!”
无数官吏放声大笑,掌声雷动。
胡危楼一脸认真,继续道:“天庭可以向西天透露消息,大雷音寺最近要反//贪反//腐,西天必然有无数人将妻儿和财产转移到天庭……”
“我天庭经济岂不是又提高了?”
掌声和口哨声大作。
王小素咳嗽一声,问道:“若是胡危楼候选人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将怎么设计西天取经项目的细节?”
胡危楼挺胸,信心爆棚:“胡某当然是招99个秘书,命令99个秘书各自设计99个副本,择优录取。”
她怒视一群官吏,呵斥道:“汝等都是官场老油条,何时见过负责人亲自干活的?”
“负责人动嘴,秘书动手,底下人跑断腿,这不是规矩吗?”
无数官吏再次哄笑。
胡危楼举手高呼:“支持我胡危楼,人人有肉吃!”
无数官吏欢呼:“胡危楼!胡危楼!胡危楼!”
……
胡危楼的“竞选演讲”很快传遍天庭每一个角落。
某个衙门内,一个官吏抱着枸杞茶,笑道:“胡危楼真是人才啊。”
一大群官吏笑着点头,天庭官员谁不是一板一眼的,能胡闹到这个程度,真是人才中的人才。
另一个衙门中,一个官吏板着脸,一脸严肃拍桌子:“胡危楼有爱天庭之心,有振兴经济之术,吾等为何不能支持胡危楼?”
其余官吏同样板着脸,大声道:“我等支持胡危楼!”
然后所有人大笑。
又一个衙门中,一个官吏唾沫横飞:“胡危楼的办法好像真的不错啊。”
一群官吏点头,虽然胡搞了一些,但是10倍增加西天取经项目预算竟然是可执行的,效果更是杠杠的。
某个衙门中,众人一边办公,一边闲聊:“黄天化、雷震子虽然法力高深,家世显赫,但是显然肌肉比大脑强,指望他们想出什么主意是不可能的……”
角落,吕洞宾脸色尴尬极了,我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我是不是该吹箫弹琴搞出点噪声?
吏部衙门前,不少官员大声呼喊:“胡危楼,我们支持你!”
“西天取经项目没有胡危楼,我们就不看。”
……
某个衙署内,一群高官神情严肃,竞选是个稀罕物,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如今胡危楼声望如日中天,难道正要让她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
黄天化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强大的灵气涌入体内。
他淡淡地道:“我们小觑了胡危楼,她并不是随口提出竞争上岗的,胡危楼心中多半早就有一整套的手段,想着利用竞争上岗谋取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的职位。”
一群大佬平静地喝茶,看都不看黄天化。
黄天化继续道:“但胡危楼太幼稚了。”
“她难道真的以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是可以由爬虫们选举出来的?”
“她难道真的以为只要有爬虫们支持,她就可以上位?”
黄天化微笑着:“爬虫也配上桌吃饭吗?”
一群大佬依然平静地看着黄天化,一个大佬淡淡地道:“竞选是新东西,究竟有用没用,好还是不好,需要时间验证。”
另一个大佬淡淡地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胡危楼和爬虫们是不是真的以为玉帝会放权由竞选决定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并不重要,重要地是玉帝会怎么想。
黄天化想要继续获得众人的支持,那就不能在“民意民心”上输给了胡危楼。
黄天化笑了:“胡危楼企图利用演讲裹挟民心,黄某一根手指就能化解了。”
雷震子忍不住道:“你不会也许诺给爬虫们好处吧?”
一群大佬平静地看黄天化,虽然给好处是最快的提高声望,拉拢民心的方式,但是假如你丫只会这种手段,那就不要出来玩了。
黄天化笑了:“非也,非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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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某有一个办法让胡危楼彻底绝望。”
……
次日。
吏部宣布竞选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的细节条款:
“……竞选人必须提交详细的竞选纲领……”
无数官吏点头,这一点合情合理,有目标、有追求、有计划才能做好事,总不能选一个毫无准备的人,或者选一个想要建立魔教的人吧?
有官吏叫道:“胡危楼的竞选纲领就是人人有肉吃!”
无数官吏大声欢呼:“人人有肉吃!”
“为了吃肉,支持胡危楼!”
吏部官员继续宣布:“……竞选人必须提交100人以上的支持人员名单……”
这一点就有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有官吏冷笑道:“这是想要从报名上就排除部分竞选人吗?”
另一个官吏急忙大声驳斥:“西天取经项目是前所未有的大项目,需要极其强大的人员调配和协调能力。”
“有一个庞大的后勤支援团队可以证明竞选人有相当的人格魅力和领导能力。”
一群官员冷冷地看托儿,黄天化给了你多少钱?
吏部内,一群官员惋惜极了:“胡危楼勉强算符合第一条,但这第二条嘛……”
竞选纲领这东西太宽泛,没说一定要语言优美,内容高大上,朴实到极点的“人人有肉吃”也能归到纲领中。
有官员笑道:“胡危楼太小看了黄侍郎了。”胡危楼排山倒海的舆论攻势竟然被黄天化小小的两个细节条款打得落花流水。
一群官员重重点头,对黄天化佩服极了,不愧是专业官僚,深通又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的优势,无耻毫无下限。
黄天化端坐在案几后,浅浅地笑着。
胡危楼街头拉选票是下九流的行为,他怎么可能照抄?他岂不是也成了恶心的爬虫?
身为吏部侍郎,他自然要用官场手段反击。
黄天化缓缓走进吏部办事大厅,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
黄天化环顾四周,一个个吏部官员在他的注视下规规矩矩埋头工作。
黄天化温和地道:“诸位,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的支持者名单收齐了,就交给黄某,黄某会亲自审核。”悠悠然回办公室,看都不看胡危楼。
一群吏部官员转头看胡危楼,眼神中满是对她的同情和爱莫能助。
无权无势,每月俸禄只有3000的九品小官胡危楼能从哪里找100个支持者?
无非是从家族、师门、邻居、同僚中。
从下界飞升的胡危楼在天庭没有族人,没有同门,邻居就王小素、申公豹、三霄、千里眼、顺风耳几人,唯一能够凑100个支持者的就是吏部同僚了。
可吏部侍郎黄天化公然威胁了,哪个吏部官员头上长角支持胡危楼?
一群吏部官吏叹息,胡危楼还没开始比赛就输了。
胡危楼震惊了,早就听说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半个时辰后,至少千余人涌入吏部,大声道:“我们是胡危楼的支持者!”
“在哪里签名?”
黄天化站在大厅一侧,眼神狰狞,这些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千余人看黄天化的眼神满怀恶意,却又带着无尽的自豪,蠢货!
14. 韭菜教有苦无类
两个时辰前。
天庭某个低级官吏的食堂中。
胡危楼用整个食堂数百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对王小素道:“你猜,黄天化会怎么反击我胡危楼?”
食堂内数百低级官吏立刻被“黄天化、胡危楼”吸引了注意。
王小素眼睛大大的,怯怯地道:“他会不会也宣布增加10倍,不,20倍西天取经项目预算,给所有人吃肉吃鸡?”
胡危楼笑道:“不,他绝不会这么做。”
“在我等眼中什么伟大的项目都比不上碗里有肉吃,可黄天化怎么会知道我等的苦楚?”
“这个食堂的菜肴在我等看来已经很不错了,便宜,量也大,若不是不允许,我等宁可一日三餐都在这里吃,比自己做菜便宜多了。”
胡危楼淡淡地道:“黄天化会觉得这里的菜肴不错吗?”
数百低级官吏看看餐盘中的菜肴,无声叹息,大佬们怎么会知道底层的无奈和苦楚。
有官吏远远地望着胡危楼,自己人啊。
王小素怯怯地问道:“那黄天化会怎么做?”
胡危楼道:“我等生病,向尚书、侍郎请假,他们会怎么说?”
“我等工作不顺,向尚书、侍郎要求更多资源,他们会怎么说?”
“我等受到委屈,向尚书、侍郎告状,他们会怎么说?”
“我等被人刁难,向尚书、侍郎陈述事实,他们会怎么说?”
“我等盛怒之下大骂了尚书、侍郎,尚书、侍郎又会怎么做?”
四周无数官吏静悄悄地看着胡危楼。
胡危楼轻轻拂袖,道:“无他。”
“尚书、侍郎会告诉我等,制度、规章、规则不许他们帮助我等。”
“尚书、侍郎会用制度、规章、规则找我等的麻烦。”
“尚书、侍郎会制定新制度、新规章,新规则合理合法地剥夺我等的利益,坐看我等无可奈何、无声无息的灭亡。”
“大佬们不会与我们对骂,不会动手打我们,更不会拔剑相向。”
“大佬们觉得这些行为太不符合身份,且有太多后患了,影响他们的前途。”
“大佬们只会驾轻就熟的制度捏死我们。”
胡危楼环顾四周无数官吏,轻轻漂浮在空中,大声道:“胡某敢以人头打赌,黄天化一定会制定新的制度限制胡某参加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竞选。”
“比如,竞选人需要缴纳几百万竞选保证金……”
胡危楼厉声道:“胡某一个月只有3000文,去掉房租和吃饭,能剩下几个铜板,怎么会有几百万竞选保证金?”
无数官吏缓缓点头,天庭打工仔极有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几百万。
胡危楼继续道:“……比如,竞选人需要四品以上官员推荐……”
“胡某若是认识四品以上官员,胡某还会是九品芝麻官吗?”
无数官吏平静极了,老子若是与四品官有交情,三年内就是七品官了。
胡危楼继续道: “……比如,竞选人需要有10000年工作经验,需要在学生期间有绘画三等奖以上奖项……”
无数官员看天空,萝卜坑多如是也。
胡危楼大声道:“这类竞选要求会写在公文中公开发布,看似合法合规,合情合理,公平公正公开。”
“可这些要求对黄天化而言轻而易举,对胡某这类九品小官而言就是绝对无法逾越的鸿沟。”
无数官吏沉默,你与他讲法律,他与你耍流氓,你与他耍流氓,他与你讲法律,规则在人手里,奈何。
胡危楼眼中闪着光,大声道:“诸位同僚,这世界公平吗?”
“没有背景的小人物就永远只能被踩在脚下吗?”
“胡某就只能看着黄天化成为大佬,成为超级大佬,然后踩胡某脑袋使劲碾都是一种恩赐吗?”
无数官吏盯着胡危楼,胡危楼举起手臂,大声道:“胡某不求逆袭成为西天取经项目组负责人,只求将黄天化拉下马。”
“诸位,助胡某一臂之力吧!”
食堂内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许久,一个官吏慢慢地道:“你利用我们为你谋取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也好,为你出气拉黄天化下马也好,我们有什么好处?”
胡危楼斩钉截铁道:“没有好处!”
“胡某穷得叮当响,住在最偏僻的茅草屋,无权无势无钱,能够给诸位什么好处?”
“胡某没有任何好处可以贿赂和收买诸位。”
一大群官吏轻笑,没好处还想我们支持你?
有官吏轻轻道:“好歹给个馒头啊。”
附近官吏笑得欢畅极了。
胡危楼环顾四周,身上光芒大盛,厉声道:“拿不到好处,就不愿意为自己发声吗?”
“为自己发声和出气,需要好处吗?”
她提高嗓门,厉声喝道:“诸位,我们被大佬骑在头顶几百年几千年了,为什么不抓住机会亲手破灭大佬的梦想,狠狠在大佬的脸上抽一耳光?”
她举起手臂:“这可能是你们人生中唯一一次替自己发声的机会,你们真的要放弃吗?”
一群官员仰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胡危楼,竟然有些被不着调的理由说动了。
一个官员低声道:“打大佬的脸肯定是不至于的,就是一次选举失败而已,哪里算得上打大佬的脸……”
另一个官员低声接着道:“但是亲手将一个大佬拉下马……想想就刺激。”
一大群官员点头,“拉下马”三个字太夸奖,一次小小的选举与“拉下马”有P个关系?
但从来只有大佬轻轻毁灭小官吏的梦想和渴望,今日有机会蚂蚁啃大象,毁灭大佬的渴望,想想就有些热血沸腾。
一个官员抬头对胡危楼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们不仅仅是在帮你出气,也是在替自己出气,我们按理应该帮你。”
他慢慢地道:“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那官员严肃地道:“你是截教的,还是阐教的?”
好些官吏盯着胡危楼,等待她的回答。
胡危楼厉声道:“都是底层韭菜,分阐教还是截教干什么?胡某既不是阐教,也不是截教,胡某是韭菜教的!”
“截教有教无类,韭菜教有苦无类,韭菜何必为肉食者说话。”
无数官吏鼓掌欢呼:“没错,我们都是韭菜教的。”
阐教有无数大佬身居高位,但阐教也有无数小官吏在底层挣扎,不曾得到阐教一丝好处,那又何必在意阐教还是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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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官员笑着问道:“要我们如何帮你?先说清楚,若是需要缴纳100万文竞选保证金,我们想帮你也办不到。”
一大群官员尴尬地笑,大家都是穷鬼,金钱方面绝对有心无力,当然,假如你认为可以集腋成裘,一人一文钱凑到一百万文,那也由得你做白日梦。
胡危楼笑道:“胡某料想黄天化绝不选择金钱门槛,高大上的竞选竟然与金钱挂钩,黄天化和天庭大佬们丢不起人。”
一大群官员点头,大佬们未必要脸,但是绝不会允许黄天化公开丢他们的脸。
胡危楼继续道:“黄天化也不会选择竞选人需要高官推荐的门槛。”
“胡某没有高官推荐,但其他竞选人包括黄天化自己未必会希望背后的大佬公开曝光。”
一大群官员点头,大家都知道黄天化背后是哪位大佬,与那位大佬亲自下场是两回事。
胡危楼笑了:“黄天化要脸,黄天化背后的大佬要脸,所以黄天化设定的门槛一定是可以放在台面上公开讨论的,经得起推敲的,与项目负责人的能力有关的。”
“胡某想到了27种门槛,其中有6种胡某无论如何达不到,比如只有阐教弟子可以参与竞选,比如只有6品以上官员可以参与竞选……”
她环顾四周的小官吏们,道:“若是黄天化选中了这6种胡某达不到的门槛,万事皆休。”
“若是黄天化选择了胡某想尽办法能够达到的21种门槛……”
胡危楼举起拳头,厉声道:“那胡某就与黄天化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食堂内无数官员大声欢呼。
……
一炷香前,吏部外,无数小官吏眼巴巴地望着吏部人员缓缓展开公文,宣布参与竞选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的条件。
有小官吏握紧了拳头,低声道:“老子从第九食堂赶过来的,就想亲手出口气。”
另一个小官吏虔诚地闭目祈祷:“苍天在上,一定不要是6种必死门槛。”
十几步外,一个小官吏死死地瞪着那宣读公文的吏部官员,当年姜子牙宣读封神榜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和激动。
吏部官员宣读道:“……竞选人必须提交100人以上的支持人员名单……”
无数小官吏疯狂欢呼:“万岁!万岁!万岁!”
宣读公文的吏部官员惊呆了,这群人疯了?
无数小官吏继续大呼小叫:“我去签名!”
“不,该我去!”
“胡说八道,该我去!我是第5食堂的!”
无数小官吏你拉我扯,人人都想签名成为胡危楼的100个支持者之一,与黄天化雷震子无冤无仇,与胡危楼也不亲,但有乐子不参与枉为人也。
最终大海般密密麻麻的乐子人中决出了千余个“支持者”,吏部要求“100人以上”,千余人当然是“100人以上”,符合规定。
那千余“支持者”红光满面,喜气洋洋,四下拱手道谢:“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分前线还是后方。”
“……我等冲锋陷阵,还要依靠诸位做好后勤……”
“诸位,此去若不能回,就一去不回。”
无数落选官员瞅着一大群装逼的同僚,愤怒无比,使劲摇晃手掌,臭手啊臭手!
15. 天庭第一次竞选
胡危楼轻而易举凑齐了“100人以上的支持人名单”,黄天化措手不及,瞠目结舌。
他深呼吸许久才道:“我还以为她会找赵公明帮忙……”
胡危楼与三霄是邻居,三霄是赵公明的妹妹,赵公明是南天门的四大元帅之一,找100个天兵凑数轻而易举。
黄天化严厉警告了南天门四大元帅,军方不得干政,军方要做好天庭手里的刀,谁敢假公济私调动天庭将士,谁的脑袋就挂在南天门上。
料想就算赵公明无视他的警告,南天门的天兵天将也不会拿自己的脑袋抗命。
不想胡危楼竟然有偌大的人际关系网,随随便便凑了1000个支持者。
黄天禄安慰道:“胡危楼凑齐了100个支持者又如何,她费尽心机不过是能够站在起跑线前而已,难道还能是大哥的对手?”
黄天化缓缓点头,他的对手终究只有雷震子一人。
黄天化道:“竞选纲领必须再盘一遍,不能出了纰漏。”
几个黄家人一齐点头,埋头再次复盘竞选纲领,立意必须高大上,用词必须典雅,口号必须响亮,责任必须含糊,决不能留下可供攻击的瑕疵。
忽然,胡危楼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庭。
“诸位前辈同僚兄弟姐妹,我是参与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竞选的胡危楼……”
黄飞虎皱眉道:“这个丫头又搞什么鬼?”
黄天化摇头。
胡危楼的声音清楚又响亮:“……我在此宣布我胡危楼竞选班底的道德行为规范……”
黄飞虎等黄家人一齐转头看黄天化,问道:“竞选还需要公布道德行为规范?”
黄天化茫然极了,道德行为规范?那是什么东东?
天庭各处无数人同样怀着疑问,一齐侧耳细听胡危楼的言语。
胡危楼道:“……我胡危楼特此声明,此规范适用于所有胡某竞选班底成员,签字后必须遵守,一旦违反坚决开除。”
“假如公众发现某个竞选班底成员违反道德规范,就谴责这个个人,与我胡危楼无关。”【注1】
天庭各处响起无数笑声,无耻!
好些人疯狂装动脑子,胡危楼愚蠢至极,抛弃犯错的幕僚是能够放在台面上说的吗?扣她一个鲜廉寡耻的帽子简直轻而易举。
胡危楼继续道:“……根据规范,胡某的竞选班底成员必须有以下品质……”
“……一,独立。我们是独立和自主的,绝不从大佬和大雷音寺手中获取任何赞助资金……”
一大群人冷笑,说得冠冕堂皇,你丫有资格得到大佬和大雷音寺的赞助吗?
胡危楼继续道:“……然而,在必要时刻,我们会宣布此条无效,并考虑改变相关条款……”
无数人愕然,然后哄堂大笑。
胡危楼的声音继续:“……二,诚实。我们拒绝撒谎,假如我们说了,我们绝不承认。如果被你们发现并证据确凿,我们就承诺不会再犯。”
无数人再次大笑,已经很清楚胡危楼是个恶搞的。
“……三,帮助他人。这是我们最重要的形象。我们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一定会启动留影石,四处宣传,广而告之。”
无数人笑得泪水都出来了,这不是官员惯用手段吗?这如何能够公开?
胡危楼继续道:“……四,公开。保持沉默掩盖事实是无耻的,我们绝不会这么做,除非它损害我们的声誉。”
无数人哄笑,又是官场潜规则被放在了明处。
“……五,尊重他人。我们对每个人都保持尊重,哪怕不尊重黄某化,也要假装很尊重。”
无数人笑得更大声了,针对性太强了。
“……六,团结。假如我们中有人说了一些狗屎话,其他人也要宣布他说的对,哪怕人人都知道那是错的。”
无数人欢笑,胡危楼真是敢说啊。
响彻云霄的欢笑声中,黄天化脸色铁青:“胡!危!楼!”
黄飞虎皱眉道:“吾儿要冷静,休要被仇恨迷住了眼睛。”
他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胡危楼只是跳梁小丑,无需理会。”
“我们的唯一目标是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
一群黄家人重重点头。
虽然胡危楼针对黄天化的恶意爆表,但是这类恶搞的小丑就是一坨屎,谁踩它谁惹一脚屎。
等到黄天化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镀金归来,坐上吏部尚书宝座,大局已定,无需顾忌名声,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胡危楼。
黄天化愕然看着一群黄家人:“我像是被骂几句就气急败坏的人吗?”
哪个七品以上的官员受到羞辱后会情绪失控?当大官的第一要求就是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
他平静地道:“我们继续讨论怎么打败雷震子。”
……
某个豪宅内,雷震子笑道:“这就是天意啊。”
一群雷震子的亲友微笑点头,还以为雷震子对上黄天化毫无胜算,不想蹦出一个胡危楼针对黄天化不断搞事情。
虽然不觉得黄天化会被蝼蚁扳倒,但是有胡危楼不断搞事,黄天化必然会分出精力,这不就是天降助力吗?
一个雷震子的亲友认真道:“胡危楼出自吏部,而黄天化的根基也在吏部,胡危楼说不定能够分散黄天化的一些票数。”
一群人笑着重重点头。
另一个雷震子的亲友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等虽然不屑于胡危楼为伍,但是此刻不但不能针对胡危楼,还要适当的伸手拉胡危楼一把。”
雷震子微笑点头,黄天化虽不如他,但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是自己人。
胡危楼就是个蝼蚁,也敢与他并列?大丈夫终不与小卒为伍。
……
某个宅院中,吕洞宾来回踱步。
他初听胡危楼的《竞选班底道德规范准则》,只觉好笑极了,胡危楼摆明了恶搞竞选,必然会成为票选最后一名,他就不会是垫底,输得也不算太难看。
可笑过之后又一想,狗屎!
胡危楼无心竞选,谁会把她算在竞选人中?
四个报名的竞选人在公众眼中只有三个,他吕洞宾依然是公众眼中的垫底。
铁拐李瞅着吕洞宾从左走到右,从右走到左,想了想,道:“洞宾为何不联蜀抗魏?”
曹国舅等人纷纷点头支持:“如今黄天化最强,雷震子次之,雷震子得我等必喜。”
吕洞宾乜曹国舅等人,这种胡话也说得出口?但此时此刻,不胡言乱语还能怎么样?
吕洞宾咬牙,握拳:“没错,我等要与雷震子联手斗垮黄天化,而后我等或许可以找到雷震子的致命弱点,一举逆袭翻盘,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
铁拐李、曹国舅等人大声鼓掌欢呼,心里对吕洞宾佩服极了,想不到不恋爱脑的吕洞宾能够说出如此热血中二的言语,看来恋爱有时候也是好事,至少长脑子。
……
胡危楼的针对性攻击无处不在:“……胡某若是成了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就调黄天化去牵马……”
“为什么?因为黄天化在吏部吆五喝六,命令吏部官员给他牵马……”
“吏部官员是伟大的天庭的官员,是伟大的玉帝的官员,什么时候成为他黄天化的家仆了?”
“伟大的玉帝都不曾下令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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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为他牵马,黄天化是比伟大的玉帝还要高贵吗?”
雷震子大喜,拍桌子下令:“全力支持胡危楼!”
某街头,一个雷系官员一脸震惊:“……诸位,我亲眼看到黄天化命令某吏部官员为他牵马,那吏部官员不肯,黄天化拿马鞭抽他,这还有王法吗?”
某街角,另一个雷系官员满脸惊恐:“……你们知道黄天化有多嚣张跋扈吗?他下马的时候竟然踩着吏部官员的脑袋……”
某衙门内,一个雷系官员正色道:“你们不信胡危楼的言语?胡危楼与黄天化同是吏部的,她看到的黄天化才是真正的黄天化……”
某饭桌边,一个雷系官员神情诡秘:“……胡危楼怎么敢胡说八道?黄天化是吏部侍郎,一个手指就捏死了她,胡危楼这是被逼急了啊……”
胡危楼继续攻击黄天化:“……胡某若是成了负责人,胡某就下令黄天化每天12个时辰上班……”
“……黄天化身为吏部侍郎,每月只有两天到岗,其余时间根本找不到人……”
“……胡某不下令他12个时辰上班,对得起他每个月旷工29天吗?”
吕洞宾大喜,扯着一群官员痛哭出声:“黄天化的心根本不在天庭,如何能够为天庭办事?”
某条街上,铁拐李仰天悲嚎:“想要为天庭效力为何这么难?”
另一条街上,何仙姑掩嘴哽咽:“一个人的心不在天庭,会在哪里呢,会不会在西天?这算奸细,还是算奸细呢?”
隔壁街上,曹国舅走一步就敲一次锣:“有消息说吏部某黄姓官员是西天安排在天庭的卧底,我实名举报,恳请玉帝调查黄姓官员,还大家一个公道……”
……
黄天化淡淡一笑,道:“雕虫小技尔。”可惜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丝毫不像脸上云淡风轻。
一群黄家人坚决要求反击,不然选票都去雷震子那边了。
黄天化温和地道:“雷震子有巨大破绽。”
一盏茶后,某条街上,一个官员神神秘秘地道:“你们知道吗?雷震子其实不是孤儿,他的亲生父母是境外势力大佬。”
“雷震子刚出生,某个境外势力大佬就算出他未来将会被阐教大佬收为弟子,这简直是最好的卧底啊……”
“……你们支持雷震子就是支持境外势力!”
另一条街上,一个官员低声道:“听说雷震子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如来……”
某个衙署,一个官员拍案而起:“怪不得当年封神大战的时候西方势力若隐若现,原来在下大棋。”
另一个衙署中,一个官员笑道:“当年我就怀疑雷震子的生世。为什么路上捡个砍柴人遗弃的孩子就有超级天赋,肉身成神。”
“原来雷震子身上流淌着西天的血脉啊。”
某个会场内,开会前一刻钟,一个官员大声道:“决不能投票选雷震子,决不能给境外势力开绿灯!”
一群路人甲官员兴奋得看明显是黄系的官员散播谣言,竞选上岗真是好东西,天庭有几千年没有这么欢乐了。
雷震子听到谣言,脸色铁青,身为孤儿,父母是他的逆鳞,黄天化如此下作,他是不是该找黄天化决斗?
一大群雷系官员拼命劝阻,都是阐教弟子,为了竞选各显神通,何必上头?你若有手段也只管施展。
雷震子愤怒无比:“老子若有手段还会在这里发飙?”
有官员小心翼翼地道:“不如求教胡危楼?”
胡危楼虽然是韭菜,不配与雷震子相提并论,但是利用韭菜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雷震子重重点头,为了反击王八蛋黄天化,向韭菜求教,不,利用韭菜又有何妨?
16.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胡危楼冷冷看雷震子,淡淡地道:“你真是不懂事啊。”
王小素咳嗽一声,使劲搓手指。
雷震子惊呆了:“我雷震子与你联合,你竟然想要钱?”
胡危楼比雷震子还要震惊:“你想不付钱白嫖?世上竟然有如此无耻之徒!”
雷震子冷冷地看胡危楼,再次重申:“黄天化声势强大,若是选举,他必得第一。”
“黄天化若挟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之势谋取吏部尚书之位,你还有活路吗?”
“此刻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协助我雷震子击败黄天化,只要黄天化只是吏部侍郎,他就永远有吏部尚书压着,无法对你下//毒手。”
“你的利益大于雷某的利益,你求我联合还来不及,竟然在雷某主动示好联手之时索要钱财,你的小命就只值这么点钱吗?”
胡危楼冷冷地道:“与你联手?”
她拍桌子,厉声道:“休要骗我!”
“在你雷震子心中,胡某就是韭菜,有什么资格与你联手?”
“胡某今日助你一臂之力,他日胡某落难求助于你,你会伸手救胡某一把?”
胡危楼盯着雷震子的眼睛,冷笑:“你没乘机踩胡某一脚已经算你有素质了。”
雷震子恶狠狠瞪着胡危楼,王小素挡在胡危楼身前,叉腰呵斥:“看什么看,再看就打扁你!”
雷震子深呼吸,今日是为了利用韭菜而来,不能坏了大事,挤出笑容,问道:“你要多少钱?”
胡危楼淡定伸出一根手指。
雷震子瞅瞅那一根手指,秒懂,胡危楼根本不知道该要多少钱,所以等他开出天价呢。
他淡淡地道:“1W文?也算合理。”
胡危楼冷冷地看着雷震子,道:“你果然还是不懂事。”挥手,送客。
雷震子脸色微变,急忙改口:“10万?”
胡危楼冷笑,挥手更用力了:“送客。”
雷震子道:“100万!你就出个主意,这个价格不算少了。”想要1000万纯属做梦,我还不如出1000万让竞选开票人作弊呢。
胡危楼长长叹息:“今日才知道拥有正确的客户是多么的难。”换成富N代黄天化至少给1000万的。
雷震子现场转账,100万分文不少。
胡危楼仔细盯着余额数了几次有几个零,又“个十百千万”数了好几次,自从飞升之后就没见过这么多钱,万万不能出差错。
王小素用力点头:“数仔细,千万不要数错了。”帮着一起数,穷人真心伤不起。
胡危楼和王小素又数了好几次,这才放心,对王小素打眼色,以后再也不是穷人了,下个月去尔滨还是海南旅游?
王小素怒视胡危楼,刚有钱就嘚瑟了,有钱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胡危楼心情愉快,转头对雷震子笑道:“反击的方式是……”
传声符响了,胡危楼不理,短信而已,现在没空理它:“……用革命的谣言打败□□的谣言……”
传声符又响了,胡危楼依然不理:“……那就是……”
传声符又又又响,不断地响,疯狂地响。
雷震子虽然不耐烦,依然道:“你先看短信。”
胡危楼随手拿起传声符,一边看,一边道:“多半是广告……咦,是钱庄的信息……咦,是扣款信息!……啊!我的钱呢,我的100万呢?”
王小素和雷震子凑过去看胡危楼的传声符,超过99条的信息都是钱庄的提醒。
“……扣除物业费……”
“……扣除水费……”
“……扣除房贷……”
“……扣除保险……”
“……扣除信用卡……”
“……扣除服装分期……”
“……扣除某视频年费……”
胡危楼盯着最新信息的余额提示,颤抖地道:“……余额……”
雷震子盯着四位数余额,被胡危楼敲诈的郁闷不翼而飞,飞快回想一生中最悲哀的事情才忍住了狂笑,不是你的钱,到了你的手也存不下。
胡危楼眼中满是泪水,悲伤地看王小素:“小素……”
王小素眼中满是泪水,悲伤地看胡危楼:“楼楼……”
两人相拥而哭。
雷震子用尽全力忍住笑。
胡危楼仰起犹自带着泪水的脸,大声道:“我们终于还清欠款了!”
王小素用力握拳,大眼睛中满是欢喜:“我们终于还清贷款了!”
两人举手欢呼:“万岁!万岁!万岁!”茅草屋虽然风吹就倒,但是以后就是她们两个的了,再也不用怕被房东涨租金和半夜赶人了。
雷震子完全不理解两人的激动,谁没有几套空房出租,谁没有几辆车跑滴滴,谁没有几百万存款,至于有这么多欠款吗?
胡危楼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大声道:“小雷,过来!胡某现在心情极好,教你一个无敌绝招。”
王小素扯胡危楼袖子,指着传声符上一笔扣款信息,问道:“楼楼,这是什么?”
胡危楼随便瞄了一眼,暴怒:“这破视频我都不看了,凭什么还要扣年费!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
雷震子认真提醒:“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不要急,你拿了我的钱的,要有信用。”
……
一刻钟后,某条街上,一个官员神神秘秘扯住附近一个人,低声道:“听说了吗?”
被扯住的人奋力挣扎:“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那官员自顾自继续道:“最新消息,雷震子的亲生父母其实是……”
另一条街上,几个官员围拢在某个官员身边,眼睛一眨不眨。
那被围观的官员大声道:“雷震子的亲生父母其实是……”
某个衙门内,一群官员好奇极了:“快说,雷震子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巨大的声音:“什么!你说雷震子的亲生父亲竟然是黄飞虎!”
“有没有搞错!”
无数人认出了那道声音的主人,雷震子的好朋友殷郊的声音沙哑又粗暴,极其好认。
殷郊的声音继续响彻天庭:“什么?当年你刚出生,本来是黄飞虎的长子,黄家的长子嫡孙,却被保姆悄悄调换……”
“保姆的儿子成了黄家长子,而你作为黄飞虎的亲儿子却被扔在了荒郊野外?”
殷郊的声音满是愤怒:“这保姆真不是人也!”
“你说,那保姆的儿子是谁?”
“什么?是他!”
殷郊沙哑又响亮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曾明说那保姆的儿子是谁,可全天庭都知道了。
黄飞虎的长子,黄家的长子嫡孙,除了黄天化还能是谁?
无数流言瞬间爆炸,填满天庭每一个角落。
有人若有所悟,道:“怪不得黄天化要造谣雷震子的生世……”
用人的生世造谣的行为太过卑劣,原本怎么都想不通黄天化为什么下限这么低,可知道黄天化是保姆儿子后顿时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造谣打压对手,这是为了掩盖身世秘密而竭尽全力啊。
有人幸灾乐祸:“真假少爷啊,不知道黄家会排斥真少爷,痛爱假少爷;”
“还是赶走假少爷,认回真少爷?”
无数人开盘下注,有人叫道:“我押黄家会不认真少爷。”
黄天化年纪轻轻已经是吏部侍郎,前途不可限量,黄家最有出息的就是黄天化了,黄家绝不可能为了一个雷震子毁灭黄家万年支柱。
有人反对:“我押雷震子强势回归。”
真假少爷的决定性因素在于是否公开,外人不知道,黄家关起门想怎么磋磨雷震子,捧着黄天化都无妨;
外人知道了,黄家若是当着全天庭神仙的面折磨排斥真少爷雷震子,把假少爷黄天化捧在手心里,真以为天庭姓黄?
有人道:“我押真假少爷和平共处,黄家多了一个儿子。”
一群人嘲笑,赌冷门暴富不算稀奇,但是你丫也要看看局势,雷震子和黄天化为了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已经势同水火,不愿呼吸同一口空气,怎么和平共处?
押冷门纯属把钱仍在水里。
有人悄悄扯同伴:“你不会真信了吧?”怎么看都是雷震子造谣。
同伴惊愕地看他:“当然是雷震子造谣啊,但我必须信啊。”
只有“信了”,才能合情合理合法地散播“真相”,愉快地看黄天化脸色像吃了大便。
只有“信了”,才能“无辜”地痛骂吏部侍郎黄天化贪慕虚荣,猪狗不如。
你若是“不信”…… 前几年公然骂不入品级、小吏都算不上的社区主任的人都被跨省了,你倒是试试看公然骂吏部侍郎是什么结果。
那笨蛋恍然大悟,拍腿道:“我就说雷震子怎么与黄飞虎长得一模一样,原来他们是亲父子啊。”
一群人想到雷震子背后一堆翅膀,嘴也是尖得像鸟,而黄飞虎仪表堂堂,用力点头,快活地叫道:“没错,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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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茶楼中,一群官员正在听说书。
说书先生道:“……那雷震子回到家中,黄飞虎眼中满是泪水,贾氏更是想要扑上去紧紧抱住雷震子,这就是他们的亲骨肉啊。”
“黄天化陡然捂住胸口流泪道:‘爹爹,娘亲,你们找回了亲儿子,就不要我了吗?我现在就离开这里。’踉踉跄跄拎着行李向外走去。”
“……黄天禄一把扯住黄天化的胳膊,恶狠狠盯着雷震子,大声道:‘我只有一个大哥,那就是黄天化。’”
“……黄天爵指着雷震子的鼻子骂道:‘哪来的野种,不就是为了我黄家的钱吗?给你100文,滚!’”
“……黄天祥轻轻弹剑,邪魅地笑:‘雷震子想要留下也好,我好久没有玩具了。’”
“……雷震子悲伤地看着自己的房间,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杂物间,而黄天化的房间是黄家最大采光最好的房间……”
“……黄天化每个月有100万的零花钱,而十年过去了,雷震子从黄家拿到的零花钱总共只有3000文,那是第一年他的学费……”
“……雷震子向黄飞虎要学费的时候,黄飞虎冷笑一声,你果然是为了家里的钱才来的……”
“……从此,雷震子的学费都是自己捡瓶子攒的……”
“……雷震子的衣服只有一件破烂的校服……而黄天化的衣服足足有三个房间……”
“……与黄家订下亲事的柳如烟冷冷地看着雷震子,‘别以为你是黄家少爷我就会嫁给你,我的心中永远只有天化哥哥,我只会嫁给天化哥哥’……”
一群茶客用力鼓掌,大声叫好,豪门恩怨合该是这样的。
……
黄天化惊呆了,雷震子是不是疯了?
黄飞虎大声安慰道:“吾儿勿要多心,你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决定是我的亲生儿子。”
黄天禄、黄天爵、黄天祥等人重重点头,绝不要信雷震子的污言秽语,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黄天化眼神幽怨极了,所以,你们是有些信了?
雷震子,我要砍死你全家!
……
某个豪宅内,雷震子仰天狂笑,黄天化啊黄天化,就许你攻讦老子的生世,不许老子攻讦你的生世了?
通讯器响,黄天化发来信息:“雷震子,以为造这种垃圾谣言就对你有好处吗?你只会让别人看清了你的人格!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雷震子再次狂笑,回语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老子乐意!”
狂笑声中,雷震子拉黑黄天化,认真翻看胡危楼的第二步计划,只要老子豁得出去,你就算是条龙也得给老子盘着。
……
半个时辰后,无数官员看到雷震子孤零零站在黄宅外,深深地凝视黄宅的大门。
无数官员激动了,这是失散多年的真少爷想要回家,却近乡情怯。
消息传开,无数人疯狂转发雷震子望“家”欲穿的视频,标题醒目又直接:“真少爷回家被拒,黄家独宠假少爷。”
黄天化放下传声符,身上的杀气比当年与纣王作战更浓郁了几百倍,为了竞选不择手段他是理解的,但你丫的有完没完,真的想要冒认黄家少爷身份吗?
黄天化狰狞怒吼:“雷!震!子!我一定要你死!”
一盏茶后,黄天化暴怒视频登上热搜榜。
无数人留下评论:“快看,黄天化果然要杀人灭口。”
“这就是黄天化的真面目!”
“黄家不驱除假少爷,认回真少爷,就是德行有愧,必须罢官!”
凌霄殿前一群老头老太太举着牌子游//行示//威:“不除黄天化天理不容!”
“黄家厚颜无耻,必须全部流放!”
另一群老头老太太同样举着牌子,大声叫嚷:“雷震子是如来和观音的私生子,是混入天庭的奸细,谁选雷震子就是卖国!”
两群老头老太太相遇,从谩骂到推搡,到厮打,片刻间杀气冲天。
……
天庭热闹到爆炸!
神仙传声符网络堵塞!
凌霄宝殿内,一群超级大佬和玉帝笑得开心极了,由普通人决定项目负责人的竞选方式是不是违反祖制,有夺取天庭权力之嫌等等姑且放下不谈。
这竞选过程是真的有趣啊。
玉帝和一群超级大佬笑眯眯下令,竞选是公平公正公开的,是改变历史的,是符合时代潮流的,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但凡因为竞选产生的谣言、摩擦、诬陷等等,天庭一律不管。
17. 还不给我舔鞋子!
眼看还有一天就要投票决定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了,黄天化和雷震子的舆论战、谣言战打得更加你死我活。
最后的时刻也是最关键的时刻,不彻底干掉对手,等着他在竞选时候给自己添堵吗?
胡危楼继续恶搞:“……我当选之后,就下令砌墙阻挡西方难民进入天庭……砌墙的钱我还要西方支付……”
“……若我当选,我就修改官员食堂规则,食堂为官员提供一日三餐……每餐必须有烤乳猪……”
“……若我当选,所有官员全部加三级工资,一年36薪……”
“……若我当选,我就在吏部衙门建造我的雕像……”
吕洞宾面对胡危楼的发言开心极了,他深情地看着“八仙”同僚:“如今的局面已经明朗了!”
“大热门黄天化已经因为生世迷雾完蛋了,同样完蛋的还有雷震子。”
铁拐李、曹国舅等人重重点头,竞选第一和第二的人选打得头破血流,声名狼藉,堂堂政治人物言行幼稚至此,哪个大佬还会支持他们?
黄天化和雷震子已经不足为惧。
吕洞宾继续道:“胡危楼压根没想赢,她就是一个搞笑的。”
铁拐李、曹国舅等人笑容满面,这是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竞选,又不是天庭皇帝竞选,胡危楼许愿纯属胡说八道嘛。
吕洞宾笑着道:“四个竞选人已经去了三个,只剩下我一人……”甩袖,捋须,仙气飘飘,参选的都陨落了,我不赢谁赢。
铁拐李、曹国舅等人用力点头,笑得嘴角都要裂开了,没想到吕洞宾竟然要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了,“八仙”岂不是个个要原地飞升了?
韩湘子傻笑许久,严肃道:“虽然优势在我,但是不能疏忽大意。”
“毕竟决定胜负的关键是……”
他伸手向天空一指。
众人都明白,权力是从下而上的,但归根结底是从上而下的。
吕洞宾严肃道:“是,我太过得意忘形。”
“我立刻去拜会各个大佬。”
一群人重重点头,只要说服了大佬们,这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的职务就板上钉钉了。
铁拐李认真道:“洞宾,西天取经项目的利益太大,我们吃不下的,要懂得舍弃。”
吕洞宾重重点头,绝不会傻到吃独食。
……
次日。
天庭所有官员丢下工作,齐聚吏部衙门之外,天空中上十八层,中十八层,下十八层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西方太白金德真君望着天空,佝偻的背都挺直了,赞叹道:“哪怕当年杀入朝歌,都不曾有如此盛大。”
天蓬元帅重重点头,当日孙猴子若是见了天庭如此气象,安敢闹事?
吏部尚书颤颤巍巍地飞出衙署,团团作揖,道:“诸位道友,今日吾奉命……”
无数咒骂声铺天盖地落下,谁耐烦听你官话套话假话。
吏部尚书无视民意,夸了一个时辰的天庭和玉帝,这才道:“……西天取经负责人选举……四个候选人……但凡我天庭官员,一人一票……”
一拂袖,身后出现四块高几百丈的白玉巨石,最上方不仅仅有四个候选人的姓名,还有四个人的雕像。
黄天化、雷震子和吕洞宾飞到雕像旁向四周拱手。
无数官员大声叫嚷:“黄天化,黄天化!”
“雷震子,一定要赢!”
“吕洞宾,吕洞宾!”
黄天化一身绫罗绸缎,笑容满面,雷震子以为搞一个家庭伦理闹剧就能影响他的前途,做梦!
雷震子穿着金光闪闪的甲胄,身后的翅膀卖力扑动,心中对黄天化不屑一顾,无数人同情他的“遭遇”,今日胜利的一定是他。
吕洞宾身上白衣飘飘,脸上的笑几乎止不住,已经与大佬们谈妥了,大佬们一定会鼎力支持他,他必胜!
有人叫道:“其他候选人都到了,为何不见胡危楼?”
有人大声回答:“胡危楼输定了,怎么回来这里出丑,她在家晒太阳呢!”
无数人大声叫嚷,纷纷乱乱听不清叫些什么。
吏部尚书咳嗽一声,道:“开始投票!”
无数道光芒从四面八方飞向四块白玉巨石,巨石上浮现出代表票数的红光,不断升高。
……
天庭最荒僻的角落,胡危楼与王小素躺在茅草屋外晒太阳。
申公豹等人佩服地看着胡危楼:“想不到你才几百年就还清了房贷。”
雷震子真是有钱又好骗啊,怎么他们都遇不到呢。
胡危楼神情严肃:“胡某一向运气好,你们学不来。”
王小素用力点头,转身看着破烂茅草屋,心满意足极了。
千里眼瞅瞅极远处喧闹的吏部,问道:“你就不去看看?”
胡危楼懒洋洋道:“胡某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黄天化必须输。”
“愿望既然达到了,何必丢人现眼。”
双手枕在脑下,二郎腿不断地晃悠。
王小素袖口中飞出水镜,缓缓变大,屏幕中现出吏部尚书的老脸。
【吏部尚书额头见汗,大声道:“投票已经结束,结果出来了……”】
胡危楼对云霄道:“这茅草屋是我和王小素的,我们能拆了自建房吗?”
茅草屋实在是差了点,若是可以,不如慢慢存钱盖新房。
云霄皱眉道:“倒是不知……我且问问。”低头发信息。
琼霄对碧霄道:“我们是不是也能想办法捞点钱,换个大点的房子?”
碧霄忧伤极了:“我想了几千年了……”
顺风耳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晒在脸上,什么都不想。
【吏部胡尚书道:“吕洞宾,3102票……”】
申公豹冷冷一笑,天庭至少有百万神仙,虽然未必人人都来投票,但吕洞宾只有区区3102票,也是输得惨不忍睹了。
胡危楼认真问众人:“胡某有韭菜教在,怎么也有一两万票吧?”
一群人一齐摇头,谁知道呢,你在乎票数最少吗?
胡危楼傲然挺胸:“胡某不在乎。”
【吏部尚书抹了一把汗,犹豫许久,道:“雷震子,15010票。”】
胡危楼垂死病中惊坐起,恶狠狠盯着屏幕:“不是吧?黄天化竟然得到了九十万张票!”
王小素飞快掏传声符:“我立刻求嫦娥把你调到月宫……”
【吏部尚书的汗水如瀑布般喷涌,他大声道:“黄天化……”】
胡危楼死死盯着屏幕。
【吏部尚书道:“……黄天化……51024票……”】
胡危楼一怔,慢悠悠转头看王小素,王小素大眼睛中满是无辜;
转头看云霄,云霄美丽的容颜失色;
转头看申公豹,申公豹的脑袋“噗通”掉在地上打滚;
千里眼的眼珠子都要掉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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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似乎……可能……也许……要出大事了!
【吏部尚书身上的官服被汗水湿透,头发都在滴着水,他无助地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支援,只能慢慢地道:“……胡……胡危……危楼……”
吏部尚书深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叫道:“1025417票!”】
王小素呆呆去扯胡危楼衣角:“楼楼……你真的赢了……咦,人呢?”
……
吏部门外,四块巨大的玉石碑上代表选票的红光不停地闪烁,黄天化、雷震子和吕洞宾的石碑上红光只在最底层跳动,而胡危楼的石碑上红光直达顶端。
无数官员大声欢呼:“胡危楼!胡危楼!胡危楼!”
每个人像是比过年还要开心,毫无背景的恶搞候选人胡危楼当选了,这就是打了天庭一大群大佬的脸啊。
某个官员眼中满是泪水:“当年你们看不起我,现在我将你们统统踩在脚底!”
另一个官员在云头烧纸钱:“爷爷,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终于报复了权贵们……”
又一个官员捧着肚子笑得打滚:“豪门黄天化和雷震子都输给了小卒子!豪门黄天化和雷震子都输给了小卒子……”
某一片云上,一群官员互相击掌,拥抱,跳舞:“我们赢了!我们竟然赢了!”
一直只有大佬们肆意摆布小卒的命运,今天终于反抗了一回,哪怕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反抗,也是重要的里程碑。
另一片云山,一个官员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唯有泪千行。
在食堂听到胡危楼的演讲的时候,哪里想过今天真的会赢?
他摸摸握紧拳头,人定胜天。
吏部门外,雷震子看到面色铁青的黄天化后,本来极其懊恼的心情陡然阳光普照。
他笑眯眯地飞到黄天化身边,轻轻拍黄天化的肩膀,道:“天化,不就是输了嘛,小意思,以后会习惯的。”
不待黄天化出声,雷震子转身飞走,仰天大笑:“胡危楼万岁!”
黄天化恶狠狠盯了雷震子许久,又环顾四周欢呼的小官吏们,堂堂豪门黄家的长子嫡孙、吏部侍郎黄天化竟然会输给一个九品芝麻官?
这世界要毁灭了吗?
吕洞宾呆呆地看着石碑上代表票数的红光,委屈愤怒到了极点:“那些大佬说好了选我的!为什么反悔?”
一声大喝从远方传来:“黄天化!”
所有人转头望去,却见一道红光电射而至,现出胡危楼的身形。
胡危楼头发散乱,额头见汗,显然一路赶来用尽了全力,可她的眼睛却闪着光。
她俯视黄天化,双手叉腰,大声狂笑:“黄天化!你这废物弱鸡菜鸟败犬蝼蚁鼻涕虫假公子,你就只配给我舔鞋子!”
一只鞋子带着流光飞向黄天化。
黄天化陡然脸色铁青,要是愤怒可以杀人,胡危楼已经死了几万遍。
无数人大声尖叫,世上竟然有如此嚣张跋扈之人。
胡危楼仰天狂笑,赢的时候还要客客气气给敌人留面子,那还有什么爽的?
做人就要快意恩仇,赢的时候打脸打到爽,哪管输的时候洪水滔天。
……
凌霄宝殿内,一群大佬大声笑着,打死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如此,竞选果然有趣极了。
西方太白金德真君笑了许久,轻轻问道:“陛下,这竞选结果……”
难道真的由一个九品小官成为天庭和西天联合项目的负责人?
18. 西天取经项目组办公室只配1平方米?
天庭宣布,根据竞选规则,胡危楼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
天庭无数神仙震惊,又不是太震惊。
毫无背景的恶搞竞选人胡危楼能够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一群超级大佬会服气?
投在黄天化、雷震子身上的人力物力难道全砸了?
但往深处想,好像超级大佬们同意胡危楼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这么多猛虎盯着一块肉,与其大家拼得你死我活,不如让毫无背景的胡危楼接手,大家平心静气坐下来讨论怎么分肉肉。
胡危楼丝毫没有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的喜悦,忧伤地看左手:“西天取经项目的油水多到可以淹死半个天庭的人……”
转头看右手:“天上掉下个东西,谁知道是馅饼还是‘小男孩’”。
转头看其余人,泪眼汪汪:“接还是不接?”
王小素扯住胡危楼的臂膀,毫不犹豫反对:“当然不接!”
既然已经还清了贷款,提前几百年过上有属于自己的茅草屋住,顿顿有大白菜吃的幸福日子,何必冒险接有惊天巨坑的职务?
不如宣布因病辞去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的职务,天庭再次竞选也好,上级指定也好,都与我们无关。
胡危楼摇头,穷了一辈子,眼看单车变摩托的就会就在眼前,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她热切地盯着一群小伙伴,认真问道:“你们之中是不是有大佬扮猪吃虎?”
按照常理,普通人忽然背负上了命运的枷锁,身边平平无奇的小伙伴们立刻个个都会变身。
比如乡下剑术教练大叔其实是超级剑圣,麾下几百个女弟子个个都是准剑圣、王室公主、近卫军统领;
比如瘸腿大叔一辈子没有走出过村庄,其实那是因为他出村第一战就是与魔王两败俱伤;
比如某个浑身肮脏的少年扯掉破烂衣衫,露出帝国皇子的标志;
比如某个扫地老头其实是公司董事长……
胡危楼眼中的热情几乎要将空气烧焦,事急矣,扮猪吃虎的大佬可以出来了。
三霄、千里眼、顺风耳眼神都懒得给发癫的胡危楼一个。
王小素睁大眼睛,兴奋地道:“没错,我就是扮猪吃虎的超超超级大佬……”
王小素咳嗽,挺胸,背负双手,仰头45°角看天:“我王小素在几千年前就是超级大佬了,打得阐教的人满地爬。”
“什么天庭第一战将杨戬、什么降世魔丸哪吒,他们就算与师父一起上,我都能饶他们一只手。”
王小素使劲摇晃手掌:“一只手啊一只手。”
三霄等人严肃点头:“没错,王小素就是超级大佬,危楼你快去抱小素的大腿。”
王小素更兴奋了,伸手指挑胡危楼的下巴:“只要甜甜地喊我一声姐,姐就帮你干掉半个天庭……哎呀!好疼!”
王小妖抱着脑袋委屈地看胡危楼,胡危楼看都不看王小素,握拳,咬牙切齿:“没大腿抱就看着数不尽的钱财从手里溜走了?”
“胡某想清楚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胡某穷得只剩下勇气了,为了钱,说什么都要搏一把。”
人生难得几回搏,赌赢了就算不能财富自由,至少住上一环内大平层。
云霄皱眉道:“你毫无背景,定然会成为他人手中的刀……”
琼霄更直接:“就怕你被人利用后直接杀了灭口。”
碧霄和千里眼等人用力点头,沾亲带故的白手套都会死于非命,何况无亲无故的你。
胡危楼眼神狰狞:“谁敢利用胡某后杀人灭口,胡某就把天捅一个大窟窿!”
云霄叹气:“这家伙其实比孙猴子还要冲动。”
一群人点头,若是胡危楼大闹天宫,多半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解。
胡危楼傲然微笑:“若是胡某大闹天宫……要么胡某砍下玉帝的脑袋,要么玉帝砍下胡某的脑袋,没有第三种可能。”
一群人怒视胡危楼,说你冲动,你还得意了?
申公豹抬头看天,悠悠长叹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一群人怒视申公豹,每天不重复十遍,是不是就浑身不舒服?
……
吏部衙门。
胡危楼怔怔地看着“西天取经项目组办公室”许久,真心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她用丧尸般的速度转身,问道:“为何这办公室这般小,到处都是灰尘,案几还是破的?”
“西天取经项目组办公室”只有1个平方,厚厚一层灰尘如白雪般笼罩整个办公室,缺了一条腿的案几能够保持不倒已经是奇迹。
一大群吏部官员正襟危坐忙于公务,眼睛都不向胡危楼的方向瞄一眼,更不用说回答胡危楼的言语。
黄天化缓缓走近,办公大厅内的写字声,翻书声陡然提高了一倍。
黄天化看着只有1平方米的办公室,笑道:“胡司务对此办公室还满意?”
他仿佛第一次看到只有1平方米的办公室,一脸恍然大悟:“难道嫌小?”
“可是胡司务是九品司务,按照天庭规定,九品官的办公区域就是1平方米。”
黄天化认真伸出手比划“西天取经项目组办公室”的大小,严肃道:“应该没有超标,不枉我花了好大的力气寻找这件办公室。”
胡危楼定定地看着黄天化,想到了吏部侍郎黄天化肯定会打击报复,想到了打击报复肯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就是没想到黄天化会玩得这么低级。
黄天化笑眯眯地看着胡危楼,料想胡危楼不过有几种反应。
下策是当众发飙,辱骂或者意图殴打他,那么九品官殴当众辱骂打吏部侍郎的罪名纵然不足以让胡危楼在斩妖台上被砍死,也足够让胡危楼被废掉仙术,投入凡间轮回了。
中策是忍辱偷生,就在这个几百年不打扫,灰尘厚达一尺的办公室内坐下,等待时机报复他。
可他会给胡危楼机会报复他吗?
上策是立刻去找玉帝或者观音要个说法,天庭和西方的联合项目就只配1个平方米的办公室?玉帝一定会重重责罚他。
黄天化微笑着看着胡危楼,料定胡危楼会选择上策,去玉帝或观音面前讨要说法。
可是,这是他设置的局啊。
等胡危楼带着玉帝或观音回到吏部,就会发现“西天取经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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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办公室”面积足足有30万平方米,内部装修更是典雅高贵,美轮美奂。
而胡危楼口中的“1平方米办公室”压根就是一间杂物间。
届时,面对瞠目结舌的胡危楼,优雅自信的他,以及偌大的“西天取经项目组办公室”,玉帝和观音会信谁?
玉帝会不会一怒之下罢免了胡危楼?
黄天化对着胡危楼微笑着,等待胡危楼作死。
胡危楼平静地看着黄天化,慢悠悠取出传声符,开直播:“家人们啊,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西天取经项目组办公室啊……”
无数弹幕瞬间填满了视频:“西天取经项目组这么穷?”
“经费都被贪污了吗?”
“建议观音立刻查账!”
“天啊,吏部竟然用这种态度对待天庭和西天的联合项目?”
“黄天化这贼子贪污了多少钱?”
“明显是黄天化公私不分,心中没有天庭大局,打击报复胡危楼。”
“黄天化就是一个小人!”
“假少爷快滚!”
黄天化的通讯符陡然收到几百个信息:“你疯了!”
“快关直播!”
“不要搞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
“不要作死,快重新安排合适的办公室!”
“快说这是开玩笑!”
“你想要连累全家吗?”
黄天化死死地盯着胡危楼:“身为天庭官员动不动就放大招,你是没想过与我和解吗?”
胡危楼平静地看着黄天化:“和解?你下黑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和解?”
“你的‘和解’的意思难道是只许你对我下黑手,而我一旦反击就是不愿意和解?”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黄天化恶狠狠盯着胡危楼,恨不得把她杀了吃肉。
胡危楼冷冷地道:“伟大的天庭是有法律的,伟大的玉帝是公正的,伟大的天庭和西天的联合项目是不容破坏的。”
“你心中还有法律吗?”
“你心中还有伟大的玉帝吗?”
“你破坏天庭和西天联合项目居心何在?”
“你是不是想要造反?”
“你是不是想要向境外势力递刀子?”
胡危楼一脸恍然大悟:“胡某明白了!”
“你落选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心中对天庭,对伟大的玉帝充满了怨怼!”
直播视频中对黄天化的咒骂铺天盖地:“这是卖国贼!”
“黄天化竟然敢对玉帝有怨怼,必须处死!”
“黄天化去死……”
两个督察院的官员大步走近黄天化,冷冷地道:“黄天化,你跟我们走一趟。”
黄天化脸色惨白,直播秒出现几十万观众,督察院的官员秒出现……此时此刻,白痴都知道他掉进了胡危楼的陷阱。
黄天化轻轻叹息,他太小瞧胡危楼了,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
凌霄宝殿内,一群大佬笑眯眯地看着直播,黄天化与胡危楼谁的手段高强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黄天化心中毫无大局。
玉帝淡淡地道:“黄天化在基层还是很有能力的。”
19. 都怪女娲
30万平方米的超级豪华“西天取经项目组办公室”前,胡危楼仰天长叹,久久不肯踏入办公室。
一个吏部官员扫了一眼与胡危楼并肩而立的吏部尚书,微笑问道:“不知道胡司务为何长叹?”
按理这个时候至少要称呼“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某个正式称呼,可“西天取经项目”要么属于礼部的工作,要么属于工部的工作……
吏部之内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部门挂牌“西天取经项目”,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定职称,总不能称呼胡危楼“胡负责人”吧?
唯有延续以前的“吏部九品司务”的称谓。
胡危楼缓缓摇头,道:“胡某只是九品官,不配使用这么大的办公室啊。”
吏部尚书秒懂胡危楼的意思,然后坚决装作不懂,你想要挟“西天取经项目”晋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一大群吏部官员同样假装没听懂,知道在一群寿命长达几千年几万年的神仙官员中出现一个空缺是何等的艰难?
老子熬了几百年才有如今的地位,凭什么你搞个破项目就能升官发财了?
一大群吏部官员簇拥着胡危楼走近超级豪华巨大办公室,然后客客气气告辞。
公务太多,为人民服务的心督促着他们不能离岗太久,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属于人民的。
胡危楼伸手拦住想要走的吏部尚书,冷笑道:“尚书难道以为胡某是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所以哪怕只是一个九品官,胡某也要捏着鼻子把事情办好?”
一群吏部官员深呼吸,这年头竟然有小官吏当众挑衅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瞅瞅胡危楼,还真是这么想的,多少菜鸡委委屈屈无名无分任劳任怨地做事,以为不做就是TA的责任。
可此刻显然失算了,胡危楼是个不好忽悠的。
吏部尚书直接开门见山:“胡司务全权负责西天取经项目,这是天庭对你的考验,是你的机会。”
“机会”不“机会”谁知道呢,但假如你没办好,“对你的考验”分分钟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庭的怒火。
胡危楼抬头看天,淡淡地道:“胡某就是一个九品官,烂命一条,大不了被贬下凡投胎。”
“若是运气好,胡某还能在凡间再次称王称霸,享受荣华富贵。”
“可尚书就不同了……”
胡危楼慢悠悠转头看吏部尚书,道:“不知道胡某躺平一年,这西天取经项目会如何?”
“这天庭又会如何看待吏部?”
“不知道尚书在退休前是会遇到贬谪呢,是投胎呢,还是上斩妖台?”
吏部尚书脸色铁青。
一大群小官吏屏住呼吸,真后悔出现在这里,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胡危楼笑道:“依我看,胡某躺平一个月,观音就会紧急联系玉帝,玉帝分分钟就降胡某的职务,打发胡某去南天门看大门。”
“西天取经这么大的项目出了情况,绝不可能只有胡某一个人受罚,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将锅都甩到胡某头上。”
“只怕尚书的职务是要动一动了,吏部侍郎的位置正好空着,很合适尚书。”
吏部尚书的脸色更难看了。
胡危楼继续道:“若是尚书神通广大,竟然能够将锅甩给其他人,但这领导责任、属地责任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
“降职是不至于的,仕途多半是要终止了,想要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退休也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尚书是会去光禄寺呢,还是去鸿胪寺?”
吏部尚书沉默片刻,笑了:“果然能够不动声色排除三个强大对手,成为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的人绝不是菜鸡。”
他认真道:“危楼只管放心,七品官的任命文件很快就到。”
胡危楼面无表情,唏嘘不已,人啊,终归是要靠自己。
吏部尚书转身离开,忽然停住脚步,淡淡地道:“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用力,很容易伤了自己的。”
胡危楼长鞠到地:“多谢尚书指点。”
吏部尚书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点头离开。
一群吏部小官吏深深地,再深深地,更深深地看了胡危楼一眼又一眼,没想到胡危楼这么嚣张跋扈,脑子不清醒,估计很快就要给胡危楼收尸了。
……
“收尸?你还能剩下骨灰就算你厉害!”
王小素使劲掐住胡危楼的脖颈用力摇晃,上任第一天就往死里得罪吏部尚书,你这是嫌命长是吧?
三霄大呼小叫:“小素,用力,不要停!”
“危楼不打不成器!”
“对熊孩子就要往死里打。”
胡危楼举手发誓:“且让我说几句遗言。”
王小素收手,依然怒视她。
胡危楼瞅瞅众人,道:“你们真是太幼稚了。”
一群人怒视胡危楼,认真考虑王小素是不是打得太轻了。
胡危楼继续道:“你们怎么就没有想想,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真的可以是一个九品官吗?”
“天庭和西天联合项目的最高负责人竟然是个九品芝麻官,这已经不是可笑了,这是超级政治//事件,不深思都不行。”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认真想想,好像有道理,天庭和西天联合项目负责人竟然只是一个九品芝麻官,这绝对是天庭对西天的羞辱,西天立马就该备战。
王小素眨巴眼睛,问道:“所以……吏部本来就要给你晋升的……”
胡危楼用力点头:“当然!”
要不是因为成了西天取经项目负责人后会晋升,黄天化再也不肯一根手指就捏死她,她至于往死里得罪黄天化吗?
你们不会连这点都没想到吧?
众人板着脸,我们当然想到了,哈哈,哈哈。
胡危楼轻轻拂袖,继续道:“今日胡某与吏部尚书的龃龉都是演戏。”
她淡淡地道:“胡某得罪的是吏部侍郎黄天化,是有十七八个人在天庭为官的黄家,是拥有几千个封神战同僚的黄家……”
“吏部尚书若是对胡某好声好气,慈祥和蔼,黄家会怎么想?”
“吏部尚书已经快退休了,何必为了毫无背景也毫无交情的胡某得罪黄家?”
一群人点头,吏部尚书也要站队的。
胡危楼笑道:“可吏部尚书也不想得罪胡某。”
“胡某虽然此刻只是九品小官,但既然攀上了西天取经项目的大树,谁知道胡某会不会一飞冲天?”
“吏部尚书与胡某见面都没见过几次,何必为了黄天化,往死里得罪胡某?”
申公豹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吏部尚书故意不给你晋升,等你跳出来打脸……”
“如此,他既支持了黄天化,又没有真正得罪你,两全其美。”
胡危楼淡淡地笑:“也不算两全其美,胡某的未来还不清楚,吏部尚书终究是偏向黄天化的。”
有的是两头不得罪的方式,吏部尚书选择在晋升上演戏,多多少少是以黄家为重的,但是胡危楼不在意,吏部尚书已经很给面子了,想要他彻底一碗水端平太过不现实。
一群人深深地看胡危楼,还以为胡危楼以九品官爆衫越级挑战吏部尚书,没想到是一场周瑜打黄盖的谍战戏。
胡危楼抖抖衣衫:“这就是官啊。”
一群人怒视胡危楼,使劲抖衣服,谁还不是官了?
……
凌霄宝殿上,新出炉的吏部七品“都给事中”胡危楼恭敬肃立在大殿中间,眼观鼻,鼻观心。
吏部这个“七品都给事中”给的有些糟心,“西天取经项目”怎么都无法归纳到吏部现有的四个司中,唯有含含糊糊,给了胡危楼官职,却不明确属于哪个司,上级是谁。
玉帝和一群超级大佬悠闲坐着,六部五寺大佬们分立两侧。
太白金星拿着胡危楼的《西天取经项目计划书初稿》,慢慢诵读:“……核心目标是通过展示取经的艰难,使百姓更加珍惜经书,热爱经书,拥戴经书……”
“……展示方式:取经路上每百里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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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一个副本,由强大妖魔鬼怪担任副本魔王……”
凌霄宝殿内一群大佬微笑点头,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夸奖的。
“西天取经”四个字的命题作文该怎么写?
小学生写“母爱”都知道写自己发烧100°,母亲在100级台风中背着TA徒步500公里送到医院。
途中遭遇10米深的积水,几百根倒在地上、闪着电火花的电线杆,饿虎拦路,丧尸围城,地震,火山爆发……以此突显送医的艰难,母爱的伟大。
一个成年人写“西天取经”总不能写来回飞了十五分钟就拿到了经书吧?安排几百个有惊无险的关卡那是理所当然的。
太白金星继续念道:“……副本魔王一举击溃取经团队……取经团队上天庭求助……天庭展示强大的武力……”
一群超级大佬看胡危楼的眼神多了一丝丝的赞许,知道在西天取经项目中展示天庭的强大,算是刚刚及格。
太白金星继续念道:“……某些关卡已经初具雏形,比如……”
一群超级大佬微笑看胡危楼,底层官员就是底层官员,以为向大佬汇报工作写得越多越详细越好,大佬们分分钟几百万,谁有时间听你展示细节上奇思妙想?
玉帝就要挥手让胡危楼退下,太白金星继续道:“……比如排取经僧人被女色诱惑的副本,纵然最后为了取经拒绝了美女,其实佛心已经丧失……”
玉帝收回了手,继续听。
“……比如安排真假雷音寺副本,考验取经僧人识别真假雷音寺的能力……”
“……比如安排某靠近雷音寺的地方为妖王国家,全国几百万人尽数被妖王吃了,白骨如山,血气滔天,西天坐视不理,取经人千辛万苦,终于击败妖王……”
“……比如安排某小国全国信佛,不事生产,不交赋税,国力空虚,遍地饥荒,易子而食……”
“……比如安排某小国因为不敬佛而受到惩罚,终年不下雨,唯有道教仙人为国求雨,却被取经人以妖怪为名斩杀……”
“……比如安排……”
太白金星一路念下去,几十个副本中赤//裸裸黑西天的,宣扬西天的,明面上宣扬西天,其实黑西天的,宣扬天庭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玉帝捋须微笑。
太白金星收起计划书,斟酌字句,对胡危楼道:“很好,你是有能力的,与天庭一条心的。”
“你设置的副本的剧情内容还算不错,但是细节要加强,重点要突出……”
胡危楼恭敬点头:“懂了,要增加恶心西天的副本。”
一群大佬冷冷看胡危楼,这话是你能说的吗?是我能听的吗?身为官员一点点办事规则都不懂。
胡危楼继续毫无觉悟,道:“增加恶心西天的副本毫无难度,下官随手就能写几百个,但是……”
胡危楼的眼神严肃认真极了:“增加恶心西天副本的要求有正式批文吗?”
一群大佬冷冷看胡危楼,没见过如此不识相的官员。
胡危楼不识相到了极点,竟然继续道:“至少这次会议记录签字后发我一份。”
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办公留痕,任何决定都要有上级的签字,尤其是牵涉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内容,更加要有上级签字,不然黑锅砸下来会要人命的。
一群大佬冷冷看胡危楼,目光如刀。
你既然知道天庭想在西天取经项目中看到什么,当然知道这些东西不能上台面,怎么可能有书面证据?
一群大佬身上气机勃发,五彩霞光照亮天地。难道我们身为主宰宇宙洪荒和人间亿万生灵,跺跺脚人类就要死几百万的超级大佬还会赖账不成?
胡危楼眼神清澈,仿佛看透了亘古,当年妲己就是这么被忽悠的。
总之一句话,没有批文签字,胡某坚决不在取经中加入上不得台面的副本,要是你们不满意,我可以回家卖红薯。
一群超级大佬微笑,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诚不我欺。
坐在一侧的阎王委屈了,关我P事?
20. 取经路上可以吃人吗?
五彩霞光闪瞎眼睛的凌霄宝殿上,一群超级大佬互相看了一眼,对女娲竭泽而渔深表愤怒,自从妲己死后,再也没有小官吏勇于承担责任了。
太白金星再次开口道:“天庭是世上最讲究制度的地方,批文和会议记录等会自然会给你。”
胡危楼长鞠到地,别说的好听,我不拿到批文绝不下黑手。
东方青帝青灵始老九炁天尊咳嗽一声,道:“胡危楼,你的剧情还算可以,但是太无聊了,要适当增加趣味性。”
一群超级大佬点头,天庭和西天的联合项目会有无数牛鬼蛇神和境外势力关注的,要是做得太难看,很容易被人骂到死的。
南方赤帝丹灵真老三炁天尊说得更直接:“当年极西之地某神灵举办某盛会,全魔乱舞,河水中满是粪便,被人鄙夷到死,如今想要接手举办该盛会的人都没有。”
“我堂堂天庭决不能重蹈覆辙,西天取经项目必须有趣,有意义,和谐,稳定,健康,积极向上,经得起历史考验。”
一群超级大佬重重点头,投资不是问题,反正西天给钱,西天取经项目不要省钱,只管往好看,好玩了办。
胡危楼瞬间理解,道:“是,下官可以在各副本中增加一些趣味法宝,比如‘叫你一声敢答应吗?’的‘声音导向吸人葫芦法宝’。”
“取经人第一次真名应答被吸入葫芦法宝,而后逃走,使用化名应答,再次被吸入葫芦…… ”
一群超级大佬微笑点头,胡危楼果然一点就透,虽然这“声音导向吸人葫芦法宝”一听就没有P用,但是看点不错,颇有艺术价值。
吏部侍郎黄天化出列,严肃道:“微臣对副本有异议。”
众人一齐看他,你终于跳出来鸡蛋里找骨头了。
黄天化神情严肃,道:“胡危楼某副本中提到设置一妖王小国,妖魔吃掉国内几百万人……”
他重重拂袖,道:“微臣坚决反对此副本!”
黄天化眼中满是泪水:“几百万人被吃掉啊,白骨如山啊!”
“人类是韭菜,不是,是香火的来源,没有人类,我等神仙怎么高高在上?”
“提供香火的人类是天庭的优质资源,谁敢杀人就是挖天庭墙角,必须严惩!”
一群高官缓缓点头,香火已经这么少了,谁敢杀人就是破坏大家的财路,就是破坏团结,必须群起而攻之。
黄天化指着胡危楼,厉声道:“此卖国贼当诛!”
他傲然看着胡危楼,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杀意。
以为我黄天化斗不过你胡危楼?
以为我堂堂吏部侍郎正三品斗不过你一个小小七品官?
我黄天化是从封神榜的尸山血海里淌出来的,我的每一根毛发上都滴着我敌人的鲜血!
你敢与我为敌,我就让你在斩妖台上人头落地,魂飞魄散。
凌霄宝殿内所有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胡危楼,究竟是菜鸟,以为一些小手段就是取胜的一切,不知道朝堂之上说错一句话就会全家人头落地。
有人赞许地扫了黄天化一眼,终究是年纪轻轻就做到从二品吏部侍郎的年轻俊杰,刹那间就抓住了胡危楼的死穴,发出致命一击。
无数目光中,胡危楼负手而立,仰天大笑:“黄菜鸡,你懂个P。”
她冷冷盯着黄天化,道:“胡某何时说过要用凡人的鲜血设立副本了?”
“我天庭无数豪杰,难道连基础的障眼法都不会吗?”
“用石头、木头、垃圾、假儿子变个白骨骷髅山很难吗?”
“你就没有想过那些副本魔王都是要被取经人打死的,难道你以为他们真的要被打死?”
凌霄宝殿内无数人板着脸,我们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绝对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黄天化脸色铁青,但当着这么多超级大佬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恶狠狠瞪了胡危楼一眼,就想回归班列。
胡危楼冷冷道:“依我看,黄吏部侍郎看不透这西天取经项目中生死不能当真,要么是蠢,要么是坏。”
黄天化站定,恶狠狠转头盯着胡危楼。
胡危楼看都不看黄天化,对玉帝和诸位超级大佬道:“西天取经项目完成后,西天从我东胜神州获取信徒和信仰。”
“所以,这西天取经项目是我天庭关税之战,是看不见的金融战争。”
“如此触及根本的重大项目,岂能轻易对待?”
“莫说胡某秉持伟大的玉帝的领导,用仙术变化无边血海和骷髅山,并不伤及无辜百姓性命……”
胡危楼转头冷冷盯着黄天化,道:“……就算胡某真的用几百万百姓的性命和鲜血揭露西天的真面目,也是为了大局牺牲小我,何错之有?”
黄天化死死盯着胡危楼,如此毫无人性的话为何这么耳熟?
胡危楼淡淡问道:“为了天庭,别说牺牲几百万生灵,就是牺牲我,牺牲你黄天化,又何足道哉。”
黄天化的嘴里比吃了连花清瘟还要苦,为了大局牺牲韭菜,牺牲小官吏……这些话一向都是他对别人说的,如今立场倒转,竟然百感交集。
胡危楼冷冷道:“难道……你不愿意为了天庭牺牲?”
一群超级大佬面无表情看着黄天化,真是废物。
胡危楼拱手向玉帝道:“伟大的玉帝的光芒照耀天庭!”
转头看一群侍卫,大声道:“来人!”
“立刻通传天下!伟大的玉帝仁慈善良,西天取经副本绝不会流一滴凡人的鲜血,所有被杀被吃的凡人都是神仙的障眼法……”
一群超级大佬微笑,胡危楼比黄天化懂事多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插入:“我反对!”
所有人转头看去,反对的人正是冥界主宰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神情严肃:“地府也是神界一份子,也掌管着东胜神州的亿万生灵,也当参与西天取经项目。”
酆都大帝态度坚定,你们都在西天取经项目中得到了好处,凭什么没有地府的份?有境外势力送钱,地府也要分一份。
一群超级大佬忧伤看酆都大帝,要钱而已,至于在这个时候发难?
酆都大帝神情忧伤,指着一群大佬骂道:“你们当了这么多年的超级大佬,早就脱离基层,脱离社会了!”
“吾堂堂冥界主宰酆都大帝,自有冥币系统,日进斗金,至于在乎一点点香火钱吗?”
“吾在意的是人口!”
地府人口稀缺,各个岗位空缺严重,好不容易有大项目大场面大屠杀,地府将会有大批新增移民,天庭怎么可以作弊?
世上还有天理?
酆都大帝神情威严,气势全开,你们要是作弊不肯死人,别怪我当场翻脸。
一群超级大佬更忧伤了,人口是牵涉到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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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不,香火钱的基本利益,只怕彼此都没有什么退让余地。
玉帝使劲看李靖:“爱卿,你有何解决之法?”
李靖忧伤极了,这时候知道喊我背锅了?
他捋须笑道:“西天取经项目是吏部负责的,微臣认为吏部必然早就有全盘考虑。”
吏部尚书也微笑捋须,玉帝都搞不定的事情找我背锅?
黄天化瞅瞅吏部尚书,瞬间不祥的预感涌遍全身。
果然,吏部尚书淡定笑道:“黄吏部侍郎对西天取经项目多有研究,必有妙法。”
黄天化肝疼极了,瞬间决定推给胡危楼,他咳嗽一声,就要开口说话,却被胡危楼打断道:“微臣料想黄吏部侍郎唯一的应对妙法就是让胡某解决。”
黄天化的喉咙咳咳作响,有心想个好办法,却就是想不出来,只能默不作声。
胡危楼不屑地道:“黄吏部侍郎,你真是有些……唉……”使劲摇头,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她转头看玉帝,又转头看酆都大帝,道:“微臣有一法可解。”
“那就是……”
“乾坤大挪移。”
一群大佬莫名其妙极了,什么乾啊,什么坤,什么大挪移?
胡危楼大声道:“天庭需要信徒,地府需要人口……”
“这不冲突啊!”
胡危楼严肃道:“谁说只要是凡人就是信徒的?谁说只要是凡人就为天庭提供税收的?谁说只要是凡人的香火钱,天庭就会收下的?”
“微臣以为,大可以将世上的恶人尽数挪到吃人、杀人副本之中,让他们死得惨不堪言。”
“凌迟,油锅,开膛挖心,凌迟,车裂,五马分尸,炮烙……各种酷刑都来一遍。”
“这群人渣心中没有对天地,对神灵的敬畏,死了也没损失,正好惩恶扬善,吸引更多的无信仰之人成为天庭的信徒。”
胡危楼眼神犀利,道:“这些人渣之中自然会有一些人供奉财神、关公等等,但那又如何?”
“难道天庭可以收这些人渣败类的香火钱,然后庇佑他们?”
“天庭庇佑1个人渣败类,就会有100个善良之人认为天庭不长眼,认为天庭只认钱,不讲理,继而不信天庭。”
“如此害群之马,我天庭此刻不杀,难道留着过年?”
玉帝和一群超级大佬微微点头,杀人渣能够吸引更多的普通人的信仰,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胡危楼继续道:“这些人渣败类下了地府,地府就多了劳力,就能推高房地产,就能启动十八层地狱诸多设施,就能更繁荣昌盛。”
酆都大帝点头,大多数人渣比善良的人有钱,人渣进入地府更能增加外汇收入。
胡危楼诚恳道:“死一批人渣,天庭伸张正义,地府彰显轮回,凡间突显天道,西天取经项目更加真实……”
“此乃四方共赢也。”
胡危楼长鞠到地,大声歌颂道:“伟大的玉帝仁慈啊!”
“伟大的酆都大帝仁慈啊!”
转头使劲看一群高官,你们不欢呼,是对伟大的玉帝和伟大的酆都大帝有意见吗?
凌霄宝殿内一群高官急忙大声欢呼:“伟大的玉帝仁慈啊,伟大的酆都大帝仁慈啊。”
心中已经确定胡危楼是个超级无耻之徒,佞臣中的佞臣,奸臣中的奸臣,但却是一个能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