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无效!冷血大佬他暗中宠我成瘾》 第一百二十章 云曦的拜访 ------------ 从紫峰酒店出来之后,封璟一路抱着沉暮心不松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乘坐电梯下了22层楼,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出酒店大堂。 林柯早已接到小白的电话通知,在门口把车停好了,隔着酒店大堂的玻璃看到门口那道人影之后浑身一震,然后迅速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封璟小心翼翼地把沉暮心抱到后座上,然后坐到她旁边,握紧了她的手。 一路上,沉暮心感受到握住她的那只手十分冰凉,眼角余光偷偷看到,封璟阴沉的脸色,一双幽深的眼眸中,神色晦暗。 从接到小白电话开始,林柯心里就开始忐忑,当看到老板阴沉着一张脸把沉暮心从酒店里面带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老板今晚的的心情非常差,上车之后说开车回家的时候语气很冷,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冷。 他老老实实地闭嘴开车,这种时候,一句话都不说最为安全。 车厢内的气氛僵硬冰冷到了极点。 久久,沉暮心忍不住小声问道,“你生气了么?” “……”没有回答。 沉暮心伸出另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西装下摆,“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没告诉你,自己私自跟着言斐走了?” “……” 看着封璟没有任何反应的神情,沉暮心又试探着问道,“是因为我把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 还是不说话,千年冰雕一样的一张脸,完全化不开来,沉暮心一时有些茫然,不是这些原因么? 捏到手里握着的人手心出的汗,封璟脸色微微变了变,眼中的心疼一闪而逝。 “我没生气。”他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只是有些恼怒自己明知道这场酒会上祁战会出现,偏偏还是没能做好周全的措施,幸好沉暮心只是受了一些惊吓,要是他晚到一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让他懊悔的事情来。 听他这么说,沉暮心将信将疑地反问道,“真的么?” 看他刚刚阴沉的脸色,明显就是在生气啊。 “嗯。”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身侧那只柔弱无骨的手,像是生怕下一秒她就会离开一样。 …… 酒会结束之后,祁云曦觉得有必要跟祁战谈谈,关于沉暮心的事情。 沉暮心是她请来酒会的,作为好友,她非常给面子地带着她需要的人来了,这帮了她很大的忙,可是沉暮心居然在自己举办的酒会上差点出事。 不,已经出事,在祁云曦眼里,这已经算是出事,出了很大的事。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已为人妇的好姐妹,居然差一点在她祁云曦的酒会上被自己的哥哥祁战强暴。 她刚回国,很多事情还不太清楚,原本想要亲自到西郊登门道歉,可是想想封璟恐怕不会愿意见自己,斟酌再三,还是买了一些营养品去了沉家别墅。 沉家别墅大门口的锁已经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有住人的样子。 祁云曦怔忪了片刻,确认自己没走错门之后,左右转了一圈,然后拦住了隔壁出来倒垃圾的邻居家大妈。 “请问,隔壁沉家怎么没有人,是搬走了么?” 邻居家的大妈约莫四十岁多岁,打量了她半天,疑惑道,“你跟沉家什么关系啊?” 祁云曦礼貌地笑了笑,“我是沉家大女儿的朋友,出国好几年了,刚从国外回来,来看看他们。” 听她这么说,邻居女主人松了一口气,“哎呀,你可能没看国内的报纸,是不晓得,沉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年来尽是倒霉事,刚破产危机过了小半年,生意上来了,儿子出差的时候,两位老的去旅游,在马尔代夫乘坐的轮船沉掉了。” “什么?沉伯父伯母遇难了?” “姑娘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前两天报纸刚登出来,遇难的中国游客救回来十一个,我还特意看了一下,沉家两位老的被救回来了。” 这位阿姨,说话大喘气儿,是要把人吓死,听完她的解释,祁云曦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那家里怎么没人呢?”她又问道。 “要不怎么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呢,我也是半个月前才知道的,这家的大侄女不知道为什么被抓进拘留所了,沉家别墅被警察带人给封了,说什么资产清查呢!沉家两位老人住哪儿去了,我还真不知道。” “那这家的大儿子呢?”顾不得心中对于杨月明的疑惑,祁云曦急忙问道。 “哎呦,就别提了,听说失踪了,报纸上没登出来我们也不好瞎说,但是的确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出现了,总之沉家啊,最近一年是像犯太岁一样哦。” 祁云曦浑浑噩噩地提着两个手的营养品往回走,路过沉家别墅的时候抬头望里面看了一眼,草坪上面杂草丛生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修剪过的,此时的房子显得有些破败。 自己不过是出去了几个月,家里怎么就天翻地覆了呢?暮心怎么也不跟自己说呢? 她突然想起,回国以后,还没有见过暮心的孩子,按照她走的那个时间算,暮心的孩子应该都能在地上爬了。 她忽然有些不放心,跟保姆道了谢之后回到车里,迅速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刘,帮我查一下沉家最近的事情,从我婚礼那天开始之后的。” “……” “对,越详细越好。” …… 下午一点半,西郊别墅的厨房里面,锅碗瓢盆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虽然封璟说了自己没有生气,可是沉暮心总是觉得他就是口是心非,从他这几天都不去公司上班,大小事务都在家里交代林柯就可以看出来,而且酒会的事情的确是她莽撞了,所以她一连好几天都亲自下厨做饭,甚至跟着琳达学做了一些甜点蛋糕。 琳达听说沉暮心要学着做西点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要雀跃起来,她原本就是国外西点专业培训学校毕业的,回到国内做的也是西点培训师,没想到公司临时给她派了封家的活儿之后,就再也没脱身。 掐指算算,她已经好久没有碰过烤箱了,为了公司老板的期待,她不得不发愤图强学了好久的中餐,但是中餐实在是艰涩难懂,没有个几年的锻炼根本掌握不好这个度。 幸好封家也不要求她做什么高难度的东西,每天炒两个家常菜就可以了,所以琳达其实并不太理解之前被炒掉的那几批人。 炒几个小菜有什么难的? 沉暮心跟着琳达一起把面粉,牛奶,鸡蛋,起司所有食材准备好,然后学着她一步步打发奶油…… 一个几乎完美的巧克力千层蛋糕端到封家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都愣了愣。 沉暮心低着头切好蛋糕分给在座的各位“看官”,没有说过多的介绍。 沉母犹豫着尝了一口之后,皱了皱眉,然后又尝了一口,由衷地赞叹道,“心心,真的是你做的么?这个蛋糕做的真的很棒。” 沉父有些高血糖,只是意思意思尝了一口,虽然只尝了一口,也是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沉暮心受到表扬,目光却有些躲闪,把蛋糕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嘿嘿一笑,“好吃你们就多吃一点。” 说完这句话之后,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封璟的反应。 他好像没什么话想说,对蛋糕也不是很感兴趣,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沉暮心一下午都有些颓废,晚饭自己也没动手,全部让琳达做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封璟好像不太有食欲,没吃多少就上了楼,说是要看文件,沉暮心也没多想,埋头吃着自己的饭。 书房里面,封璟看着书桌上已经吃掉三分之二的一整块巧克力蛋糕,唇边露出一抹浅笑。 沉暮心做不出那么完美的蛋糕,那一看就是琳达的作品,所以他偷偷进厨房看了一眼,果然,冰箱里面还有一个做的惨不忍睹的蛋糕成品。 他尝了一口,其实味道挺好,就是卖相差了一些。 不过这不要紧,他一向是喜欢内在的人。 封璟上楼没多久,突然传来摁门铃的声音。 佣人去对着监控器问了几句之后,回来告诉沉暮心。 “夫人,是来找您的,叫祁云曦,说是您的朋友。” 祁云曦的突然造访,还是在晚上这个时段,她有些诧异。 面对沉暮心的诧异,祁云曦进门之后解释道,“暮心,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伯父伯母送些东西。” 闻言,沉暮心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提的都是老年人保养品,挠了挠头,“你来看我们,还带东西,现在越来越客套了。” “想着回来好长时间了,也没来拜访伯父伯母,不太礼貌。” “你这孩子,还跟我们客套什么,有什么礼貌不礼貌的,还没吃饭吧?”沉母问道,回头看了琳达一眼,“添双筷子,拿个碗。” 祁云曦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吃过了,我就是放心不下,来看看。” 沉暮心看她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回头看了一眼沉父沉母,“爸妈你们先吃饭,我跟云曦到院子里聊会儿天。” “天冷,你披一件衣服再出门。”沉母提醒道。 “好。” …… 封家院子里面,有两个秋千架,是前段时间林柯过来给萱萱搭着玩儿的,此刻上面分别坐着沉暮心和祁云曦。 初冬的晚风凉飕飕的,幸好出来时裹了一件超厚的羊绒大衣,沉暮心双手扶着秋千的绳子,一只脚抵在地上,晃啊晃的,就是不说话。 大概沉默了半分钟,祁云曦问道,“暮言哥的事情我刚听说,有什么消息么?” 沉暮心摇了摇头,“没什么消息,封璟跟纪市长在查。” “那月明姐……” “表姐没事,只是暂时出不来。” 祁云曦看着眼前的沉暮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平静地回答她的所有问题,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在叙述一件很平凡的事情一样。 第一百二十一章 酒窖里的野人 ------------ 祁云曦记得自己刚回来的时候,沉暮心还是蹦蹦跳跳的样子,跟她出国前没有多少差别,或许带着一丝初为人母的喜悦吧,比以前稳重了一些,她邀请她好几次去酒吧都被她拒绝了。 一想到孩子,祁云曦面色一紧,她托人打听了,沉暮心的孩子在她婚礼那天就没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不敢提及怕她伤心。 看祁云曦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茫然无措,不可思议在她的脸上显露无疑,尽管她现在是商场的女强人,可是依然改不了息怒形于色的性格。 沉暮心叹了口气,“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祁云曦嗫嚅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皱着眉头说,“那我回去托我哥查查暮言哥的事情。” “不用。”沉暮心突然从秋千上站起来,“别跟祁战说。” “为什么?” “总之……”沉暮心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太复杂,她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祁战非要把沉暮言绑架不可。 “云曦,我不太好解释,反正这件事你千万别跟祁战提到,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祁云曦见她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十分不解,半晌点了点头,“好,我不说。” 此时,封璟刚走到两人面前,他拿着一件厚外套,搭在了沉暮心肩头,“外面风太大了,要不要进去聊?” 沉暮心下意识看了祁云曦一眼。 祁云曦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刚聊完了,正好你来了,那我先就回去了。” 封璟礼貌地点了点头,沉暮心看着祁云曦,眼神里面晦暗不明地,“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嗯,没事。” …… 尽管沉暮心说了不让她找祁战聊沉暮言的事情,但是祁云曦还是想要找祁战问问清楚这段时间的变化,还有祁战对沉暮心的态度。 可是她联系了好几次祁战的电话,要么就是正在通话中,要么接了之后需不等她说几句话就说有事给挂了,好不容易有一次聊了几句,约他出来聊聊,结果也是被他以各种公事忙为由给推了。 她突然觉得,祁战有意躲着她。 周六下午,忙完了公司的事情,祁云曦打算回趟南郊别墅,最近申市有一场服装展会,主题是童年,她想起自己有一些小时候的衣服放在南郊别墅里,想找找设计灵感,顺便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得到祁战。 红色的跑车刚一开进祁家别墅,一个中年男人就迎了出来,殷勤地给祁云曦打开了车门。 “二小姐回来了?吃过午饭没,没吃的话让厨房准备。” 都下午两点了,还没吃饭是等着饿死么? 祁云曦狐疑地打量着他,皱眉道,“你是?” 那人谄媚地笑了笑,“二小姐好,我是新来的管家,叫王力,二小姐叫我小王就行。” “新来的管家?”祁云曦瞥了他一眼,“老陈呢?” “这个我不知道,听佣人说陈叔之前犯了过错,正好年纪也大了,就让他回老家养老去了。” 陈叔犯了过错?祁云曦感到不可思议,陈叔在祁家干了几十年了,她就是陈叔看着长大的,犯了多大的过错啊,祁战要把他给开了。 说什么养老?陈叔的儿子如果还在应该比她大两岁,可惜在十岁的时候被人拐卖了,儿子被拐卖之后,陈叔的老婆气急攻心,当时心脏病犯了就没抢救过来,现在老家一个亲人都没有,让他回去养老这种说法也太牵强了。 她暗暗生了闷气,抬脚就往家里走,蹬的脚上的高跟鞋直响,她打算等办完事打电话好好问问祁战这是怎么回事。 家里有两个佣人,也都是新面孔,礼貌有度,一脸的刻板,站在门口看见她之后齐刷刷喊道,“二小姐好。” 然后就是九十度鞠躬,吓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俩人祁云曦以前没见过,她越发的觉得奇怪,以前,自己哥哥对佣人可没这么讲究。 祁云曦嘴角抽了抽,然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从俩人中间飞快走过,头也没回地上了楼,浑身不自在地回到自己房间里找东西。 期间打了电话给祁战。 “哥,哦买噶,家里那两个女佣是你请回来的么?” “怎么,有什么不满意的?”祁战那头的声音很平静,背景很安静。 “不满意?”祁云曦否认道,“不是,就是觉得怪怪的。”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这个不重要,我是想问你,为什么把陈叔辞退?” “陈叔年纪大了,该退休了,云曦。” “可是你换的这个管家,行为举止也太猥琐了吧,我根本不能忍受。”祁云曦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一边打电话一边蹲在地上伸着双手在找最下面柜子里小时候的衣服。 “你反正又不在家里,何必计较这么多?”祁战的声音不冷不热的。 闻言,祁云曦淡淡一笑,“我是不在家里住,但我这不是帮您提提建议么?就那个小王的猥琐样子,让别人看见了也太掉价了。” “行行行,等过两天我忙完手头的事情,重新物色一个管家。”祁战无奈地答应了她。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提醒道,“云曦,你在家的时候别去家里酒窖啊。” “为什么?”祁云曦从肩膀上拿下手机,正色问道,“我还想带你两瓶酒走呢,不肯啊?” “酒窖我让人给拆了,里面的酒现在都在公司,你要的话随时过来拿。” “好啊,可是为什么拆了?” “前段时间酒窖门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去一条疯狗,躲在里面好几天,后来死在里面了。” 一想到他所说的狗狗的死相,祁云曦背后一凉,有些发怵,“好吧,我不会去的。” 想到沉暮心的事情,祁云曦又问道,“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俩出去喝杯咖啡聊聊天啊,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还没说完,祁战突然说,“我还有个会要开,再说啊。” 说完就挂了电话,任凭祁云曦对着手机呼喊都没用。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祁云曦突然觉得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到底是为什么,祁战不肯见她。 收拾完要带走的东西的时候还早,她好久没回家,上次回家举办婚礼也是匆匆忙忙只顾着筹备婚礼的事宜,都没好好看过家里几回。 想到这里,她一个人沿着别墅周边的院子逛了逛。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祁战不让她进去的酒窖附近。 她盯着大门看了半天,怎么想都觉得因为一条疯狗死在里面就把整个酒窖都迁移的可能性不太大。 她鬼使神差般走上前,试探着拉了一下门把。 门没锁,“吱呀”一声,门里面转轴转动的声音响过,外面的光线照进了黑压压的酒窖。 她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走了下去,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一声声脆响。 酒窖里似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祁云曦的脚步滞了滞,一只脚犹豫着落到了平地上。 “有人么?”她试探着问了一句,脚步却没有向前,随时准备往回跑。 她自小练习女子防身术,防范意识很重。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巨大的阴影扑面而来,看样子是个人影,外面的光稍稍打在他的身上,看上去蓬头垢面,活像个野人。 祁云曦下意识一手推了出去,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之后,抬脚就踹,那东西闷哼了一声摔在了地上,她匆忙跑出了酒窖。 她出了酒窖一口气跑到别墅门口,气喘吁吁地对着门口的守卫大喊,“过来…..快…….”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面,一只手扬起来对着守卫招手。 阳光照射在手里握着的东西上面,她眼角的余光瞥到那块翠绿的东西,愣了愣,是她刚刚从野人身上扯下来的,竟然是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很眼熟,她猛然凑近一看,这不是沉暮心的玉佩么? 守卫已经走进,疑惑地问道,“二小姐有什么事情么?” 祁云曦下意识看了一眼酒窖,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这草坪该找人来修一修了,你到时候跟小王说一声。” 说完这句话,她不顾守卫疑惑的眼神,迅速转身回屋,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面,拨通了沉暮心的电话。 此时,沉暮心正在给封璟准备晚餐,看到手机来电之后犹豫了一下,摁下了接通键。 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暮心,你的玉佩还在身上么?” 玉佩?“在身上啊,怎么了?” 她的玉佩之前丢过一次,不过后来封璟拿给她了,说是丢在他那儿的。 闻言,电话那头愣了半天不说话。 “喂?云曦,你还在么?” “啊?”祁云曦猛然回过神,“在,我在。” “你问我玉佩,是有什么事情么?” 半晌,那头传来的声音有着几分不确定的纠结,“暮心,我捡到一块跟你身上那块一样的玉佩。”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入虎口 ------------ 沉暮心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颤抖,“你说什么?” 祁云曦深吸了一口气,“我在我家酒窖里面的一个野人身上拿到了一块跟你身上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野人?” “头发很长,很邋遢,看不清楚样子,我没敢细看。” 沉暮心心中一沉,急促的问道,“玉佩长什么样子?” “就跟你小时候佩戴在脖子里的那块很像啊。” “一模一样么?” 闻言,祁云曦愣了愣,翻过玉佩摩挲着,“准确的说,有一点不太一样,但我不太清楚是哪里不一样。” “玉佩的雕花纹路是不是龙纹?” 闻言,祁云曦把玉佩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对对对,就是龙纹。”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看到玉佩一脚有个小小的缺口,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对了,玉佩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缺口。” 听完祁云曦的话,沉暮心几乎整个人都不能平静下来,她握住手机的那只手一直在微微的颤抖,她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了握这只手的手腕,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云曦,你哥在家么?” “不在,他公司有事情,最近挺忙的。”祁云曦犹豫着问道,“你找我哥么?上次的事……” “你帮我看着酒窖,有什么情况立马告诉我,我现在去找你。”沉暮心没回答她的话。 久久,祁云曦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有些犹豫,“暮心,酒窖里面,是不是……是不是……” “是。” 不等祁云曦问完,沉暮心迅速回答了她的疑惑,然后交代道,“不管出什么事,看在我们的情分上,帮我这一回。” 挂了电话,祁云曦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沉暮心的所有话还有她急切要赶来的这种行为无一不是在验证她的猜想,这个猜想太可怕了,而且毫无逻辑可言。 为什么?哥哥为什么要把暮言哥关在酒窖里面?为什么暮言哥看起来像个野人? 可是或许是祁战的反常行为,这让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毫无理由地坚信,沉暮心说的话是对的。 沉暮心匆匆喊了司机小王开车前往南郊,如果祁战不在,或许她在祁云曦的帮助之下可以独自赶过去把沉暮言救回来。 她给封璟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打林柯的电话也是没人接,所以给封璟发了短信,沉暮言在南郊祁家酒窖里面,我先过去,你带人来。 …… 此时,申市市政办公厅,市长办公室内,纪少卿坐在办公桌前,沙发上坐着沉父和封璟。 纪少卿刚刚宣布了一件振奋人心的消息——沉暮言有消息了。 是这样的,一个多礼拜查看完所有的监控视频之后他们一无所获,纪少卿担心有漏网之鱼,于是让顾昊重新调查了申市所有的酒吧注册名录,并且实地考察暗访过非法酒吧。 最后发现果然有三家酒吧,在沉暮心被逃出祁家那几天的时候,这三家酒吧附近街道的监控都是莫名其妙坏了,所以没有那几天的监控资料。 于是纪少卿让顾昊把三家酒吧附近的公安局分局都跑了一遍,原本是打算把监控失效之前以及之后的录像调回来查看,可是顾昊此行,有了别的收获。 “我今天早上去分局监控室查看格林酒吧的案发前监控的时候,看到当天监控里面,格林酒吧的后门停了一辆面包车,里面拉出来一个人,绑着送进酒吧的,衣服脏乱,身材跟沉暮言很像,裹着一件破旧的大衣,而且那辆面包车虽然牌照对不上,但是跟绑架沉暮言的面包车很像。” 听完顾昊的话,沉父急声问道,“那为什么不带人直接去搜?” “不行?”纪少卿打断道,“贸然行事怕打草惊蛇,酒吧都有好几个门,也有暗房,到时候就怕我们前脚刚出示证件进门,他们后脚就能把人转移。” “所以怎么办?难道看着慕言不救么?” “不是,人肯定要救的,但是我们晚上行动,手下几个人乔装进去打探,应该能套出点消息出来,总比直接冲进去好。”纪少卿耐心地解释道。 好不容易人有了消息,他一定要冷静。 闻言,沉父低下头沉吟了半晌,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这段日子,尽管他什么也不说,也不肯在沉暮心面前提到什么,但是儿子失踪,他心里跟被刀割一样。 现在有了消息,他恨不得一把老骨头冲进那个地方,把自己儿子带回来。 可是纪少卿说要冷静,他也知道必须要冷静。 众人协商了晚上的事情之后散了会议,封璟有事要先回环亚,但是要把沉父送回家,所以自己借用了纪少卿的手机给林柯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沉父。 “你出门都不带手机啊?”纪少卿有些错愕,这种失误以前不会有。 封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懒得跟他解释,让林柯把手机拿着放到车里的,结果他给拿忘了这件事。 …… 此时,祁云曦站在房间窗户口一直盯着酒窖的方向,准备随时给沉暮心发短信告诉她状况。 可是她脑子里面一团乱,完全不清楚自己目前做什么才是最合适的,她甚至觉得这也许是不是个误会,也许哥哥也不知道酒窖里面有人的事情。 透过窗户,祁云曦突然看到酒窖的方向匆匆走过去几个人,几分钟过后抬出来一个麻袋,里面还有东西在动。 祁云曦怔忪了片刻,下意识就往门外走,刚打开房门,小王那张脸出现在面前,眼前一阵雾飘过,脑子晕乎乎的,越来越黑的景物。 她不敢置信地指着小王,然后虚弱地倚着墙缓缓躺到了地上。 此时,沉暮心的车飞快地行驶在南郊公路上,手机突然进了一条短信,来之后直接去酒窖,我在酒窖等你。 她抿着嘴,回复了一句,“好” 沉暮心到达南郊祁家别墅的时候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她以为是祁云曦安排的,直接带着小王走到酒窖门口,一伸手就拉开了酒窖的门。 “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把我哥带出来。” “夫人,还是我去吧。” “不行,要是有事你就赶紧跑,去给封璟报信听见没。” 说完这句话,沉暮心推开酒窖的门,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最初喊了一声“云曦,你在么?” 没有人答应。 “哥,是你么” 她打着手机的光突然照着角落的一团黑影,犹豫着走上前。 那黑影听到声音动了动,像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蓬头垢面的,手机灯光又弱,看不太清楚,但那个黑影很听话,没有动。 沉暮心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去撩开他面前的刘海。 “哥,我来救你……” 话还没有说完,沉暮心的声音戛然而止,消失在了偌大的酒窖里面。 因为她看到面前的这张脸,这张蓬头垢面的伪装之下,缓缓抬起头,阴沉着露出冷笑的一张脸。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暮心。”祁战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像来自地狱的呼喊。 沉暮心浑身一震,想要起身却害怕到浑身没有力气跌坐在地上。 “祁战…..是你?怎么是你?我哥……我哥呢?” “放心,他很好,我已经派人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 环亚集团总裁办公室。 封璟刚从市政办公厅回来,胡秘书正好要进去送文件,看到封璟之后迅速打开办公室大门,等他进去之后再恭敬地关上。 她把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到封璟面前,“封先生,这是销售部和市场部刚送来的,是这次项目的几个草案,您过目一下。” “嗯,放着吧。” 他的目光落在遗落在办公桌桌角的手机上,伸手拿了过来。 看到未接来电和短信的时候,他脸色变了变。 点开短信看到内容之后,一双眼睛突然变得冷冽无比,他迅速拨打了沉暮心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再打一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封璟的心沉了下去,怔忪了两秒,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一闪而逝,他飞快地在手机上划了几下,拨通了纪少卿的电话。 不等对方开口,冷声道,“给我一批人,暮心去南郊祁家了,有人告诉他沉暮言在祁家别墅酒窖里面。” “不可能啊,我们不是刚刚看过视频么?沉暮言在格林酒吧啊?” “给我一批人。”封璟加重了语气。 纪少卿突然反应过来,如果沉暮言不在祁家,那么沉暮心收到的消息就是假消息,那么她现在很有可能有危险。 “好,我立刻下达通知。” 挂了电话,纪少卿迅速调动了公安局的人,让他们直接到南郊跟封璟汇合。 封璟此时来不及跟公司的人多说什么,径直走出了公司。 胡秘书站在办公室里面,整个人都很震惊。 夫人又出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酒吧老板娘 ------------ 纪少卿派出的人都是公安局的精兵,他们很快赶在封璟之前抵达了南郊的祁家别墅。 出示证件之后直接进入祁家搜查,等封璟抵达现场的时候,他却只看到纪少卿一个人站在门口等他。 封璟把车停在院子门口,匆匆开门下车。 “人呢?”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什么也没查到,祁家的管家说暮心已经回去了。” 封璟盯着纪少卿,面色阴沉,“我要见祁战。” “他不在家,根据管家的说法,祁战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有回这里住了。” “我去一趟他的公司。”说着,封璟转身打开车门,作势就要上车。 纪少卿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沉声道,“封璟,你冷静点,现在没有证据,你这么贸然去找祁战,不会有结果的。” 闻言,封璟手上的动作僵了僵,纪少卿说的没错,没有证据,他现在脑子很乱,沉暮心失踪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要冷静。 “祁家有什么人在?”封璟问道。 “问过了,上下统一口径,管家说祁云曦原本在家,可是沉暮心走后不久也走了。” 纪少卿见封璟低头沉思,略一思考,安慰道, “我会回办公厅查询南郊沿路监控,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我跟你一起去。” 回到市政厅,顾昊已经把南郊地区的监控带送了过来,几个人一起聚在监控室播放录像。 祁家附近的情况跟祁家管家说的一样。 下午一点多祁云曦的红色跑车开进南郊祁家别墅,大约三点沉暮心乘坐的黑色轿车也到了祁家,停留了大概半个小时,沉暮心的车折返,然后到南郊公路中间有一段无监控的地区之后消失。 而祁云曦的车在沉暮心的车走后几分钟也离开了南郊一路开进了市中心,断断续续看到红色跑车最终进入了她自己家的地下车库,没有什么异常。 “顾昊,派人去无人监控的那段公路查看,有没有黑色轿车的痕迹。”纪少卿吩咐道。 顾昊走后,封璟沉着脸,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久久,他突然说,“晚上我去格林酒吧帮你找沉暮言。” …… 祁云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一个人歪在红色保时捷跑车的后座,四肢乏力,脑袋也是晕晕沉沉的。 手机上有很多个未接电话,一部分是埃利斯打来的,一部分是陌生的号码。 她揉着太阳穴,拿起身侧自己的包,给老公回了个电话。 “老公?我刚刚没接到电话,什么事情?” 那头的声音十分急促,蹩脚的中文夹带着法语,“宝贝,出事了,警察来公司找你,让你配合调查,你在哪里?” 话音刚落,保时捷车窗传来“笃笃笃”的轻扣声。 她握着手机下意识往车外看,是穿着警察制服的几个人,正打量着车。 “老公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这里有事情。” 说完这句话,祁云曦迅速打开车门,站到几个警察面前。 为首的警察三十岁,出示了证件,“你好,祁云曦小姐,我们是公安局的,对于沉暮心小姐失踪一案,希望您能配合调查。” “心心失踪了?”祁云曦惊呼了一声。 她猛然想起自己昏过去之前明明是在南郊祁家,既然自己晕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带她过来了? 难道是管家小王? 带着一肚子的迷茫以及好友失踪的震惊,她跟着警察到了公安局做笔录。 此时,封璟跟纪少卿站在另一件房间,监控着审讯室的情况。 监控内,一名警察正对坐在祁云曦的对面,询问她跟沉暮心联络过的事情。 “沉暮心去南郊别墅,你是不是知情?” “知道。” “她去做什么?” 问到这句话的时候,祁云曦怔忪了片刻,小声道,“我找到一块跟她手里的玉佩真的很像的玉佩,以为是她遗落的,打电话问她。” “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祁云曦思索了片刻,回答道,“问了玉佩的雕刻和质地,然后她说她来找我。” “之后到达祁家之后你们俩是否见过面?” 祁云曦愣了愣,抿了抿嘴,点了点头,“见过,我把玉佩还给她她就走了。” 沉暮心失踪了,她觉得这件事大概跟祁战有关,自己是被管家小王迷晕的,也就是说从她进南郊祁家那一刻开始,每一步很有可能都是哥哥设计的陷阱,是为了把沉暮心绑架,她不敢和盘托出,她要先问问哥哥。 “没别的了?” “没了。” 此时,监控室里面的纪少卿眉头一皱,开口道,“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么?” 身侧的封璟冷声道,“有所隐瞒。” 想靠祁云曦找到沉暮心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是先把沉暮言的事情解决,沉暮心在祁战手上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沉暮言不一样,背负秘密的人,而且是个累赘,随时会被发现,恐怕祁战的耐心不多了,如果不是看在沉暮心的面子上,沉暮言恐怕早就没命了。 “晚上,小心。”纪少卿提醒道。 “嗯。” …… 祁云曦从公安局出来之后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她始终在想是不是自己害了沉暮心。 此时,她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欢快的手机铃声传到她的耳朵里,让她稍微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显示是祁战的电话。 她怔忪了两秒,摁下了接通键。 “喂,哥。” “云曦,你在哪里,怎么埃利斯打电话给我说你去警察局了?怎么回事?” 听着哥哥急切的询问声音,祁云曦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仿佛觉得,哥哥是真的不知道沉暮心失踪的,但是这种想法只有一秒钟,就被祁战接下来的话击碎了。 祁战问道,“你没跟警察说什么吧?” 她的心中猛然一沉,喃喃道,“你觉得,我应该跟警察说一些什么么?” 那边有几秒的沉默。 她面色紧了紧,“哥,有空么,我想跟你聊聊,别跟我说你没空。” “云曦,不是我不见你,而我下午临时出差,现在不在申市,不然你在警察局我肯定去找你了啊。” 祁云曦抿了抿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祁战说他不在申市,或许有可能,下午沉暮心的失踪真的跟他无关吧。 沉默了一会儿,祁战说,“明天吧,明天下午,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好。” 祁云曦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她有些不安,甚至有些焦躁。 此时,通往苏镇的高速公路汽车服务站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面,开车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摁下车钥匙,骨节分明的一只手微微转动了一下,轿车缓缓发动,开出了服务站。 开车的男人从后视镜看了后座昏迷不醒的女人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 华灯初上,霓虹照亮了申市的大街小巷,最为热闹的还是申市的酒吧街,帽子胡同。 格林酒吧门口发生一阵吵闹声音。 酒吧的老板娘听到保安汇报之后迅速赶到。 酒吧门口,喝醉酒的一名外国老男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拽着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不放手,嘴里骂骂咧咧地。 “中国猪,出来卖的装什么,走,跟我去睡觉。” 被拽着的女子画着大浓烟熏妆,假睫毛长的在上面能站一排蚊子,神色委屈,眼泪掉下来晕染了廉价的眼线。 她另一只手死命的扣住了酒吧门口的木柱子,“我不是小姐,我只是卖酒的。” “都是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外国男人的手劲儿很大,用力一拉就把她拉近了怀里,一双手把她箍住动弹不得。 她扯着嗓子哭喊着“救命”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只是大多人来酒吧买醉,都当是看笑话,以为嫖客和小姐价格没谈拢。 “都让开,老板娘来了。”一声怒斥从众人身后传来。 众人纷纷退到两边,自觉让开一条道。 格林酒吧的老板娘蓝魅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蕾丝包臀连衣裙,酒红色的大波浪披在肩头,长期在夜场里浸淫,所学的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魂。 蓝魅或许不是真名,但是老板娘的身份一向是扑朔迷离,外界有很多传言,有人说她是黑道大哥的小三,也有人说是被富商包养,还有传言是她原本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出来混夜场不过是图个热闹。 但无论流言如何,蓝魅的手段,在帽子胡同酒吧街是出了名的狠辣。 蛇蝎美人,不是浪得虚名的。 此刻,她一双美目温柔地注视着眼前脸色熏红的老外,“不知道我们这儿的姑娘让先生怎么不痛快了,在我店门口闹起来?” 老外见她的美貌,本来就看呆了,又加上这温柔摄人的声音,心里早就千万条浪潮翻涌。 他干咳了一声,放开了手里的女人,“没什么事,就是我看上了这个小姐,她不愿意跟我走。” 那小姐被放开,如获大赦一样逃到老板娘身后,小声的啜泣。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酒吧门口响起。 那位小姐捂着半边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老板娘扬起的巴掌。 第一百二十四章 被囚禁的男人 ------------ 这一个耳光下去,不只是打得那位要被人强行带走的小姐不明就里,更是让在场的人深深皱起眉头。 这个蓝魅,对手下的人可真狠,难怪叫她蛇蝎。 众人正想着,蓝魅缓缓开口道,“既然来酒吧玩,大家重要的就是开心,只要不开心,就都是我们格林酒吧的过失,冰冰扫了先生的兴致,这一巴掌,给先生赔罪。” 外国男子笑了笑,借着酒意伸手去摸蓝魅那双白皙的手,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讪讪地收回手,“不用,既然老板娘都来了,我没有理由不给老板娘面子,这件事就算了。” 蓝魅眼波流转,唇角的笑意若有似无,“那就好,出来玩的,开心最重要。” 那个外国人看着眼前动人的一张脸,早就神游天外,管他什么赔罪不赔罪的,连连摆手,谄媚地笑道,“不知道老板娘是否有空,我请老板娘一杯酒呢。” 闻言,蓝魅唇角微微勾起,“不急,冰冰扫了先生的兴致,已经赔罪了,那么先生扫了我这里诸多客人的兴致,可怎么算?” 外国人愣了愣,一脸茫然。 蓝魅此时瞥了一眼身侧的冰冰,沉声道,“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来我的酒吧玩,就得守我们酒吧的规矩。” 说完这句话,两名保安会意,一左一右分别架住了那个外国人,把他的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冰冰,动手吧。”蓝魅轻声道,仿佛是在说一件吃饭喝茶一样的事情。 冰冰捂着脸看了老板娘一眼,语气犹豫,“魅姐,要不……算了吧。” 蓝魅眉头一皱,瞥了一眼冰冰。 她忙不迭地躲开那道目光,匆匆往前踏出两步,“我动手,我知道了,魅姐。” “啪”一记耳光落在外国人身上。 冰冰的这一巴掌打得很响,她知道随意应付的话,魅姐不会放过她,这是格林酒吧的规矩,来闹事的,不管是小姐还是客人,一视同仁。 外国人被打了一巴掌,又动弹不得,只能一双蓝眼珠恶狠狠地盯着蓝魅看,似乎要把她咬碎一样,用着蹩脚的中文怒吼道,“你敢动手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在我的酒吧,我并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有仇报仇,这一巴掌是我让人打的,我一直都在酒吧,随时恭候大驾。” 说完这句话,她冷笑着转身,款款走进酒吧的灯红酒绿之中,丢下一句话,“把这位先生送出去,赔医药费。” 冰冰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外国人,眼神中有些慌乱,匆匆跟上了蓝魅的身影。 二人走到酒吧的一间僻静房间内,关上了房门。 房间是内外两套,内套卧室装修格调十分喧闹,花花绿绿的家具摆设,昏黄的灯光,照在虎皮纹的床上,一个昏睡的男人,裸露着上半身,四肢被手铐拷在床的四个角上。 外间是个小小的办公室,蓝魅处理完了事情之后坐在沙发椅上,对着办公桌上的镜子摆弄着耳边金色的耳环。 冰冰跟了进来,踌躇不安地开口道,“魅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得了,你甭说了,”蓝魅扫了她一眼,“要不是你们老板介绍你过来,我是不会收你的,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魅姐,我……我以后会注意。” “再发生一次的话,你还是别待在这儿了,我店小,养不起闲人。” 冰冰低下了头,嗫嚅道,“我知道了。” 蓝魅摆了摆手,“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了,让牧原看着点儿店里,别闹出事。” 冰冰出去之后,蓝魅反锁了办公室的门,推开了隔间的卧室,走到化妆台前,拿起红酒倒了半杯,坐到了床边。 她抿了一口酒,端详着床上男人饱满光洁的胸膛,伸出一只纤细的手,从他的脖颈一只划过滑到他的腰间,再往下的时候,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轻笑了一声,“没睡着啊?” 男人冷漠地盯着她,“要杀要剐随便你,这么羞辱我,很好玩么?” 蓝魅把红酒杯随手搁在了床头的柜子上,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带着一丝笑意看着男人的俊美的脸,“我怎么舍得羞辱你呢?喜欢你还来不及。” 说着,她的手抚上了男人的脸颊,俯身就要亲上去。 男人厌恶地偏了偏头。 她怔了怔,但转瞬即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沉暮言,你被他送到我这里,本来是没什么好日子过的,我看上你,你应该觉得是福气,或许我心情好,能让他放了你。” 沉暮言眉头皱了皱,“蓝魅,你不觉得这样绑着我,随便你说什么,我对你的态度都是不可能转变的么?” 闻言,蓝魅看了一眼他手腕和脚腕上的束缚,眼波流转,在沉暮言的身体上打转,“我倒是觉得,这样别有一番滋味呢。” 男人脸色猛然一变,面色变得通红,“蓝魅,你……” “嘘……”蓝魅翻身背对着他的脸,坐到他的腰上,回眸转身一笑。 男人闷哼了一声,咬牙道,“蓝魅,住手……” 四肢的锁链不断敲击着床头床尾,发出激烈的碰撞声,他很想反抗,却动弹不得。 沉暮言闭上眼睛,恼怒地大声吼道,“滚!” 这一声怒斥,让蓝魅浑身一震,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吼过,或者说,从来没被人吼得这么心神不定过。 活了三十五岁,十五岁开始混迹夜场,也算是阅人无数,第一次见到沉暮言的时候,是几个月之前,他刚被送进酒吧,西装革履,被关在仓库角落里面,不吵不闹,每天准时吃饭喝水,就是不说话。 这让她觉得很感兴趣,试图跟他说话,他以为她是打工的小姐,偶尔会问她一些生活的问题,似乎不是很关心自己的安全。 那段时间,她好像发现了生活新的意义一样,听他说了很多关于女朋友的事情,他说自己以前一直暗恋一个女孩,现在已经结婚了,而他的女朋友等了他很久,求婚的时候却犹豫了,他唯一后悔的就是没好好跟自己的女朋友说清楚自己有多爱她。 蓝魅最初没感觉到自己对沉暮言是什么样的心思,直到有一天他让她去打听看看他女朋友的消息的时候,她突然变得很恼火,甚至发现自己开始嫉妒他的女朋友,这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过是个阶下囚,她帮那人看管几天,然后再也不见。 可是那天晚上,她鬼使神差地去打听了他口中女朋友的消息之后,回来喝了个烂醉,第二天一早,再去仓库,被手下人告知,已经被祁战转移走了。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一样,一连半个月都浑浑噩噩提不起精神来。 今天早上,祁战竟然又把他送回来了,她整个人都清醒过来,洗澡换衣服,化妆,然后穿戴整齐去仓库见他。 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早就不是当初见到的时候那样温润如玉,玉树临风的模样,她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竟然第一次没有嫌弃他脏,趁着他昏迷,让人把她偷偷弄进了自己的卧室,给他浑身上下擦洗了一遍。 看着他饱满健壮的胸膛,一颗心久违的有些砰砰乱跳的激动。 蓝魅暗暗下决心,如果他肯听自己的,留在自己身边,她会想办法把他从祁战手里偷偷弄过来。 可是他好像很讨厌自己,从知道自己是酒吧老板娘之后。 还有现在,自己一时没忍住对他这样之后,她以前一直觉得一个女人坐到这个份儿上,任何男的都不会拒绝的,可是沉暮言是个例外。 她阴沉着脸色,缓缓从沉暮言的身上下来,拉好了衣服,坐到他身侧,问道,“你讨厌我?” 沉暮言偏过头不肯看她,她对自己这个样子的羞辱,还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不成? 蓝魅从小吃过苦,最讨厌有钱人衣服高高在上的样子,她此刻觉得沉暮言打心眼儿里看不起她,不由得有些恼怒。 安静了几秒之后,“砰”的一声,卧室门被狠狠砸上。 沉暮言脑子一震,几秒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长吁了一口气,不由得苦恼万分。 他不讨厌蓝魅,之前一个人被关在仓库,他知道她的穿着贵气十足,虽然暴露但是行为举止并不轻浮,他一开始就没觉得她是酒吧的小姐。 只是一个人被关的久了,有些寂寞,想找个人聊聊天,或许自己那天死了,念在朋友一场,她能帮自己给白烟带个话。 可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实在没想到再次被带回酒吧的时候会在一张大床上醒过来,四肢被束缚,下身只穿了条内裤,蓝魅眨着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莫名其妙的表白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懵,祁战难道要把他送到酒吧做鸭不成,这种人身的羞辱,他不能接受,宁可死了一了百了。 蓝魅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觉得他是看不起自己,愤怒地走出了办公室,一头扎进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坐在吧台上。 “给我杯酒,度数最高的。” 调酒的小哥看了一眼,递上一杯刚调好的鸡尾酒,笑道,“魅姐,谁又惹您不开心了?” 蓝魅懒得搭理他,仰头就把一整杯灌了下去。 刚要让小哥再做一杯,面前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了一杯酒过来,蓝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面轻轻晃动,像是清澈见底的海水。 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男人冷峻的侧脸距离她大约二十公分,没有表情,有些不食烟火的感觉,跟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第一百二十五章 脱逃 ------------ 封璟坐在酒吧台上很久了,他知道如果沉暮言在这个酒吧里面,那么唯一最有可能知道他在哪儿的人,只有这个酒吧的老板娘,蓝魅。 这个蓝魅,在申市的夜场算是知名人物,背景神秘,没人知道她是什么人,背后有什么靠山,的确公安分局很喜欢她的酒吧,因为自打蓝魅接管的五年来,从未闹过事,这给警察省了不少麻烦。 蓝魅的指尖点了点酒杯的杯底座,看着封璟,嫣然一笑,“先生是要请我喝酒?” 封璟坐在高脚的凳子上,手里握着一杯白开水,“不愿意?” 她笑意更深,“在我的酒吧,请我喝酒?恐怕不算有诚意吧。” 闻言,封璟淡淡一笑,“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调一杯酒。” “你会调酒?”蓝魅撑着下巴,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的酒吧请来的调酒师,是申市一流的调酒师,无论是配色,浓度,口感都是一流,这个人倒是挺自信。 她给调酒的小哥使了个眼色,“小八,给这位先生腾个地儿,见识一下。” “好嘞,您自便,正好我有点儿事儿呢。”说着,小八就溜达出了吧台,冲着老板娘神秘一笑。 蓝魅瞥了他一眼,“早点儿回来,这位先生可是只给我一个人调酒的,你还得招呼客人!” 说话的时候,封璟已经进入了吧台里面,脱了蓝色的休闲外套,搭在一边的台子上,穿着白色的衬衫,仔细地扫了一眼面前的调酒器具。 调酒师的风格,蓝魅见过很多,这样动作优雅,眼神冷冽的,她倒是第一次见。 没一会儿,封璟把一杯盛满血红色液体的酒杯推到吧台上,血红色的液体上泛着蓝色一层泡沫。 她端到手上,轻轻抿了一口,入口甘冽,舌尖有股灼烧之感,她颇为赞赏地笑了笑,“有名字么?” 封璟擦拭着手,“玫瑰之吻。” 闻言,蓝魅低头又仔细看着这杯酒,细细品尝,舌尖的温度总是化不开,像是男女之间缠绵的亲吻,玫瑰之吻,果然名副其实。 “先生,给我一杯酒……”黏软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蓝魅下意识转身看过去,身侧不知何时走过来一名女子,装扮妖娆,露出三分之二的白色胸脯,对着封璟笑的妩媚。 那种烈焰的眼神,蓝魅一看便知,此刻她倒是有些好奇封璟的反应。 他擦干净了手,只是瞥了一眼声音的来源,沉声道,“调酒师不在。” 那位小姐直勾勾地盯着封璟,一对白花花的胸脯几乎是贴在酒吧台面上,像两个大寿桃一样,“看您刚刚为这位小姐调酒,怎么?区别对待么?” 封璟却懒得搭理她的样子,看着蓝魅,“今天有些吵,改日再聊,我先走了。” 蓝魅眼角余光瞥到身侧的女子跺了跺脚,恼怒道,“装什么正经,姑奶奶还不伺候呢?”说着便扭着腰走进了舞池。 封璟却也不反驳,拿起蓝色的外套,穿好之后真的往门口走去。 没走几步,蓝魅在身后喊了一声,“我有个清净地方,可以聊一聊。” 封璟迈出的脚步滞了滞,回过头看着,眼神清冽,不像是来酒吧猎艳的人。 这样的男人,气场很足,一度是蓝魅曾经最喜欢追逐的一种男人,如果没有沉暮言的话,或许她能看上他也不一定。 …… 此时,沉暮心在移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面醒过来,如果不是昏倒之前的记忆太深刻,她几乎要以为是封璟跟她回到苏镇的封家老宅了。 宽大的红木床上只有她一个人,绣花棉被也是苏镇的风格,她有些疑惑。 祁战,带她来苏镇了? 房间的光线有些暗,隐隐约约看到桌角坐着一个人影。 沉暮心心下一沉,攥紧了手里的被子,往床里面缩去,木质的大床微微摇晃,在灯光下,影子动的有些厉害。 那黑影觉察到床上的异样,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起了身往床边走来。 沉暮心缩到了床最里面的角落,有些恐惧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祁战看着她害怕的样子,眉头一皱,“你就这么怕我?” “……” 见她不说话,祁战的脸色又阴沉下来,冷声道,“你不要指望封璟来救你,这个地方,他想不到。”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对我只能是这种态度么?” “你觉得你绑架了我,难道我还要谢谢你?”沉暮心冷哼道。 祁战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沉暮心柔美的脸,眼神晦暗,“我都是为了你,只有我能给你幸福。” 沉暮心偏过头,眼神中的厌恶一闪而逝。 祁战已经疯了,她懒得跟他说话。 “如果你听话,我会还你一个活生生的沉暮言。”祁战冷眼看着她。 闻言,沉暮心猛地抬起头,看着祁战的双眼。 祁战这话暗示意味已经很明确,沉暮言在他手上,只是大家不明说,撕破脸,倒霉的是她哥哥。 她再厌恶祁战,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好,但我要见我哥哥。” 从沉暮言失踪开始,几个月过去了,她只知道哥哥还活着,可是变成什么样子,有没有受到虐待,不得而知。 祁战晦暗的眸子亮了亮,“可以,明天晚上,我会让你们俩视频。” 沉暮心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祁战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在沉暮心听来是一些疯话。 祁战根本不懂感情,他的占有欲让每一个人都受到了伤害,他回来把沉家弄得天翻地覆,她不可能原谅他,跟别提爱上他。 可是祁战似乎很自信,他走时说,“虽然你现在不理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心甘情愿跟在我身边。” …… 封璟被蓝魅带到办公室里面,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仿佛外界的纸醉金迷跟这里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此时的蓝魅眼睛有些迷醉,那杯酒的作用很大,这让她很开心,酒可以让她随心所欲地做很多事情。 她靠在一扇门上,搂着封璟的脖子,吹了一口气,“我带你,看个好玩的。” 说着,她一只手转开了门把手,勾着封璟进了卧室。 床上的人偏过头,看到蓝魅的背影,还有她身前搂着的男人,先是愣了愣,看清了男人的脸之后,瞪大了眼睛。 封世昂给他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 他会意,故作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蓝魅拉着封璟,跌跌撞撞地坐到床边,指着赤裸的沉暮言,嗔怪道,“你看看,就是这个好玩的,老娘免费跟他玩儿,他还不乐意。” 沉暮言意识到自己全身赤裸,脸色变了变,尴尬地瞥了一眼封璟,冷声道,“蓝魅,你又想干什么?” 闻言,蓝魅痴痴一笑,“干什么?你不是不让我碰你么?那我找个男人,在我的房间里面做爱,有什么不可以么?” “你喝酒了?”沉暮言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着,她把封璟拉起来,推到一侧的沙发上,一只腿跨坐在封璟的大腿上,伸手就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沉暮言有些急了,慌乱地盯着封璟,生怕这个疯女人真的把他给上了,那他这个做哥哥的就算被救了,回去怎么跟妹妹交代。 情急之下,他怒斥道,“你放开他!” 蓝魅浑身一震,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呆愣愣的。 “你不让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其实沉暮言是让她放开封璟,她以为是让封璟放开她,当下心中一喜。 封璟眉头一皱,看着沉暮言不说话。 他怔了怔,索性将错就错,对着封璟吼道,“蓝魅喝醉了,你什么人啊,赶紧放开她。” 他双手双脚都被束缚起来,说的话显得特别没有威慑力,倒是蓝魅,听到这话心情难掩激动,她跌跌撞撞地从封璟身上爬下来,走到床边。 “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沉暮言佯装生气,偏了偏头,不肯看她。 半晌,闷声道,“你要让别人在这儿看我的笑话么?” 蓝魅被一语提醒,转身看了一眼封璟,“你走吧。” 封璟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耸了耸肩,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西装外套,往门外走去。 他走后,蓝魅的双手抚摸着沉暮言的脸,一双迷醉的眼睛在他俊美的脸上流连,“你是在乎我的。” 说着便俯身亲了上去,沉暮言的嘴唇冰凉,她的嘴唇火热,冰火交融有种莫名的快感。 沉暮言却咬紧了牙关,阻滞了她舌头的前行。 她不解地抬起头,“怎么了?” 沉暮言看了一眼手上的镣铐,“没有几个男人喜欢女人主动。” 蓝魅此时已经喝醉了,神志不清,沉暮言难得的主动让她开心不已,迅速起身去化妆台拿来了要是。 “啪嗒”几声脆响,四肢的镣铐全部解开。 沉暮言揉着手腕,看着面前面泛潮红的蓝魅,一只大手箍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冰凉盖上她火热的红唇,卷起她湿润的舌头一番搅弄。 空气越来越稀薄,她越来越越喘不过气,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惊喜不已。 浑然不知,一副手铐已经将她的手跟床头的柱子绑在了一起。 漫长温柔的吻结束,她尚沉醉在男人的热情中不可自拔。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绑架的原因 ------------ 据封璟观察,格林酒吧的保安只是普通保安,但是酒吧里面有几个巡查的健壮男人,恐怕都是蓝魅手里的精英,身手了得,封璟不得不在沉暮言在卧室跟蓝魅纠缠的时候又回到了酒吧吧台。 此时酒保小哥已经回来了,见封璟从老板娘的办公室出来,衣衫还有些凌乱,暧昧的朝他眨了眨眼睛,“我们老板娘呢?” 封璟面色清冷,吐出两个字“睡了。” 于是酒保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暧昧,甚至多了一丝敬佩,老板娘平时眼光可高了,一般人都是看不上的。 “来杯酒。”封璟淡淡道。 “好嘞,正好做了一杯“海蓝之恋”,最适合现在喝,算我请您!” 酒保冲着他嘿嘿一笑,然后端起吧台里面一只酒杯递给封璟,封璟伸手去接,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杯身的时候,他手指弯了弯。 酒杯掉落在吧台上的“哐当”声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乐中,蓝色的酒水洒满了吧台,同时也把封璟胸前的白色衬衫染了色。 酒保大惊,连连道歉,“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擦擦。” 说着就从吧台下面拿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伸手要去给他擦拭。 封璟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躲过了酒保伸过来的一双手,对着胸前的酒渍微微皱了皱眉,淡淡道,“有衣服换么?” “有,有。”酒保连忙应承,“员工更衣室有服务生的衣服,您不嫌弃的话我给您拿一套衬衫裤子凑活凑活。” 封璟点了点头。 酒保忙不迭地拉住旁边一个男服务生交代了几乎,让封璟跟着他进了员工更衣室。 两分钟后,封璟从员工更衣室拿了一套衣服,朝着吧台的方向,跟酒保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了老板娘的办公室。 酒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大概是不喜欢在更衣室的环境里面换衣服,想去老板娘哪儿换吧,顺便跟老板娘约个下次再见什么,于是他暧昧地也冲着封璟笑了笑。 十分钟之后,舞池的音乐换上了动感十足的节奏,众人撒开欢在舞池里面蹦跶,就连办公室附近也站着不少男女扭动着身体。 此时,沉暮言换上了封璟的衣服跟着他从办公室开门走了出来,在门口几个跳舞的男女看似是在跳舞,实则是在给两个人打掩护。 两个人一路穿行过嘈杂的人群,大大方方地从门口走了出去。 幸好门口保安并没有注意到沉暮言,只是狐疑地看了封璟一眼,“你是我们酒吧的服务生?没见过你啊?” 封璟扫了他一眼,沉声道,“衣服脏了,酒保找的衣服。” 保安看他气质也不像在这里打工的人,慌忙恭敬地道了歉,“这样啊,不好意思啊先生,那您走好,下次再来?” 封璟淡淡地点了点头。 上了等在酒吧附近的车之后,沉暮言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她喝多了,不然她的身手,我不一定能出来。” 封璟没告诉他蓝魅其实不过喝了两杯酒,只是那杯“玫瑰之吻”别名“醉春宵”,是他在F国留学的时候打工然后在酒吧特意学的,喝一杯能睡到大天亮。 此时驾驶座上坐着一名刑警,等封璟和沉暮言二人上车之后迅速发动汽车,离开了帽子胡同,一边开车一边对着衣领上别着的对讲说道,“人已经上车,我们先离开,你们准备撤退。” …… 沉暮心心惊胆战地靠在床头睡到半夜,然后被一阵电话铃声惊的浑身一个激灵。 她没敢睁开眼睛,只是感觉到房间书桌方向的灯光下人影晃了晃,然后祁战接起电话说了没几句话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就是一阵房门上落锁的声音。 祁战走后,沉暮心走下床,把房间角角落落的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发现门窗都从外面封上了,门口有两个男人把守,她想溜出去,门儿都没有。 想到之前祁战跟她说的话,她也不得不留在这里,她得想办法见哥哥一面,确认他平安无事。 此时,祁战接到手下的电话,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怎么办事的?那么多人看一个沉暮言都看不住?” “魅姐把那小子弄到自己卧室去了,说要亲自看管,我们也拦不住啊。” 提到蓝魅,祁战眉心狠狠一蹙,厉声道,“蓝魅呢?” “喝多了,还没醒呢!被人拷在卧室了,我们也找不到手铐钥匙。” “他是自己逃的还是有人接应?” “还不清楚,我们刚发现。” “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留活口么?” 听到这句话,祁战怔忪了两秒,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只是一闪而逝,他沉声道,“不留。” 挂断了电话,祁战脸色阴沉着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待了一会儿,起身时看向了远处紧闭的一扇房门,然后向大门口走去。 沉暮言身上带着的秘密足以撼动T组织在国内两个大市的力量,他现在后悔心软没有动手杀了他,为今之计,只有找到他,在他说出秘密之前把他杀了。 这边祁战挂断了电话之后,格林酒吧的人正在排查当夜进出酒吧的人员资料。‘ 格林酒吧跟别的酒吧不同,进出需要登记。 果然,查到大概五个人,身份是假的。 …… 此时,封璟一行人已经到达市政办公厅,深夜的市政办公厅大楼漆黑一片,只有市长办公室里面的灯光亮着。 沉暮言此刻还不知道沉家已经垮台的事情,也不明白封璟直接把他带到市政办公厅的用意。 一进门,沉暮言一眼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沉父,他愣了愣,准备踏进办公室的一只脚顿了顿,“爸” 沉父猛然从沙发上站起,二人相顾无言,对视了半晌之后,沉父连连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纪少卿坐在沉父对面的沙发上,此时微微站起身,看着沉暮言和封璟,“都进来坐吧,估计西郊现在不太安全。” 封璟猛然看了纪少卿一眼,“我岳母!” 纪少卿摆了摆手,“送到李城德那儿去了,和你女儿住一起。” “女儿?”沉暮言有些疑惑。 他并不知道萱萱的事情。 见众人暂时无心解释,沉父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日后再说,”也就没有再多问。 等众人坐定,沉暮言粗略地讲述了一遍自己被绑架的过程之后,纪少卿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他们为什么绑架你?” 沉暮言刚说完一堆话,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说,“我去令市开会,合作公司给我的一份文件给错了,我偶然发现了一份企业联合会的名单。” “一份名单?什么样的联合会?”纪少卿追问道。 “包括令市和申市好几家大型企业,以多家公司名义共同入股的,共享分红的一项投资。” 说到这份名单,沉暮言深深皱了起了眉头,他犹豫道,“一开始以为是个玩笑,后来被绑架之后才越来越确定的。” “什么投资?”纪少卿问道。 “卖淫。” 在沉暮言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全场陷入安静,纵然纪少卿看惯了违法犯罪勾当的各种案例,但是沉暮言口中所说的这件案子,恐怕大得多,比他上任以来的任何一件案子都大得多。 谈话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夜,凌晨五点,黎明之时,日出东方。 纪少卿看到沉父打了个呵欠之后,看了一眼窗外的亮光,沉声道,“该了解的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今天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会加派人手到西郊守着,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沉暮言扶着父亲站起身。 沉父看着纪少卿,叹了一口气,颓然道,“少卿,麻烦你了。” 纪少卿眉间的忧虑稍微化解了一些,淡然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回家好好休息,别的不用担心。”。 一行人跟纪少卿道了谢,然后在四五个刑警的陪同下出了市政办公厅的大门。 车停在办公厅门口,此时是清晨,守门的卫兵神情肃穆,坚守在岗位上。 沉暮言在封璟的引导下扶着沉父走向封璟的黑色轿车。 将沉父安顿道车上之后,沉暮言正准备上车。 “砰”一声巨响。 沉父听到儿子一声闷哼,脸色忽然变了,整个人扶着车门滑到地上,后背雪白的衬衫上面一朵炸开的血红色花朵,蔓延开来。 “有埋伏!”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四五个刑警掏出手枪迅速将黑色轿车围绕在中心,对四周可隐蔽处放枪。 随即,市政办公厅的警报声猛然拉响。 一辆白色的轿车迅速从不远处疾驰而走,警报声后迅速集合的武警上车对白色面包车进行追踪。 此时,沉父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地不起的沉暮言,苍老浑浊的一双眼睛里面,流下两行泪水。 纪少卿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的人敢在市政办公厅门口动手,因此少了防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窃听 ------------ 沉暮言被送进最近的军区医院抢救,封璟与沉父守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等待。 此时,祁战已经到达南郊祁家别墅,接到了手下的电话。 一看是手下的电话,他沉声道,“事情办妥了么?” “后背中了一枪,送到医院抢救了,武警太多,找不到机会下手。” “派人盯着医院的动静。” “是” 祁战知道沉暮言进了手术室之后稍微有些安心,暂时没有沉暮言的佐证,纪少卿不敢动那些企业,何况,令市的事情轮不到纪少卿来管。 如果他在医院待着,即使逃过了这次,他的人依然有很多可以下手的机会。 还早,他下楼吩咐了王力备车。 王力看了一眼客厅挂着的复古摆钟,才早上七点,问道,“时间还早,祁先生要去哪里?” 祁战穿上灰色的毛呢长外套,仔细扣着衣服上的扣子,面无表情道,“去二小姐公司楼下。” 前一天,祁云曦从警察局出来之后就被埃利斯一个电话催回到公司加班监督设计人员,因为沉暮心被绑架的事情,她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之后也没回家,晚上直接在公司隔间的床上休息了。 到达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八点半,打电话后才知道她前一晚在公司睡了,估计她没吃早饭,便自己做主在楼下咖啡馆买了一份三明治和咖啡坐着等她下楼。 祁云曦套着粉色的呢大衣,踩着皮靴下楼后,走到咖啡馆里面,一眼便看到自己那冷傲的哥哥坐在靠窗的位置冲她招手。 她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疾步朝他走过去。 寒暄了几句之后,她问道,“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祁战了她一眼,把三明治推到她面前,轻声道,“先吃早饭。” 祁云曦心里急切,哪儿还吃得下东西啊,只是瞥了一眼三明治,急切的追问道,“你跟心心是怎么回事,那天在酒会上我就想问你。” “没怎么回事,我看不惯她在封璟身边受苦,想给她幸福,就这么简单。” “可是心心不喜欢你。” “时间长了就好了,”祁战淡淡道,“你不是跟暮心关系很好么?她做你嫂子你难道不开心?” “这不是我开不开心的问题,哥,”祁云曦皱眉道,“这是心心开不开心的问题,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把心心带走了!” 祁战端起咖啡,优雅的喝了一小口,然后将咖啡杯仔细端正地放到碟子里面,正视着祁云曦,目光冷了下来,“这是我跟暮心的事情,你不需要过问。” 祁云曦直视着祁战的一双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昨天我突然昏倒,你利用我?” “你想多了,你只是低血糖,突然的晕眩症状。” 似乎无论她说什么,祁战都有各种理由来搪塞她,她有些不可置信,此刻觉得祁战于她而言,十分陌生。 久久,她冷声道,“你不怕警察知道么?” “只要你不说,警察永远不会知道。”祁战目光森冷地看着她,似乎还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是不是如果我在警察面前把什么都说了,我也会跟暮言哥和心心一样失踪?”祁云曦声音拔高,悲痛道,“哥,你是不是疯了,你都在做什么啊?” 此时恰好是上班的时间,咖啡馆里面的人并不多,但是零散的目光聚集到他们这一桌,已经让祁战露出不悦的目光。 他冷声道,“你不知道对你有好处,你们公司的展会资金,我已经拨给埃利斯了。” 闻言,祁云曦瞪大了眼睛,盯着祁战,满脸不可思议,她原本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天去祁家,祁战就像早就布置好了全部陷阱一样等着她跳。 那天,埃利斯劝她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找找灵感。 她决绝地看了祁战一眼,愤怒地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店。 回去的路上,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埃利斯的电话。 男人温柔的声音此刻让她觉得十分恶心,“亲爱的,有什么事么?” “埃利斯,抽空回F国,我们离婚!” 说完这句话,不等埃利斯说话,她决绝地挂断了手机,她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跟兄长联起手来给自己下套,害了沉暮心这件事情。 兄长她没得选,命中注定。 可是丈夫,她有权选择,她跟埃利斯,玩儿完了。 …… 此时,苏镇的一处偏僻宅院内,沉暮心所在的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 一个胖男人粗鲁地骂了几句脏话,“个婊子,还不肯让老子碰,今晚一过,说让谁草就让谁草,还敢咬老子。” 旁边一个瘦子淫荡地笑了笑,“嘿嘿,你小子可算是偷腥吃瘪了吧,祁先生说过多少回了,不让咱们碰那些女人,万一寻死觅活的,没法处理,上回不久有一个撞墙了么,还有这批货里面可有好几个雏儿,破了不好卖。” “放心吧,能有什么大事啊,我也就摸两把过过干瘾,那些个哭的稀里哗啦的一看就是雏儿,老子哪儿敢碰啊,现在啊她们是大爷。” “嘿,说起大爷,那里面的哪儿比得上这间房里面的啊,这才是大爷,都住单间了,肯定是个极品,不知道什么来头。” “会不会是什么大牌明星啊,听说上头最近在发展这块儿的业务。” “我看不像,祁先生昨晚从这个屋出来的,没准儿是祁先生看上的人。” “得了吧,能有什么祁先生看上的人啊,祁先生看上的人能送来跟这些女人锁在一起?” 瘦子说了这句话之后,胖子沉吟了一会儿,半晌,压低了声音道,“要不咱们俩进去瞧瞧?” 瘦子连连摆手,“不行,祁先生要是知道了,咱们可没好果子吃。” “你就不想进去看看?怕什么啊,咱们两个男人,她一个女的。” “……” 沉暮心躲在门后面,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这里顿时心下一沉,左右环顾了一圈,看到桌上的花瓶,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花瓶里面的话扔到一边,抱着花瓶躲到了墙角。 没一会儿,“卡拉卡拉”拉动锁链的声音过后,“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阳光照在地面,一胖一瘦两道人影率照射了进来,胖子率先走进来,往床边试探着走过去,瘦子紧随其后。 沉暮心对着瘦子的后脑勺,高高举起花瓶。 “啪”一声巨响,花瓶在瘦子的后脑上上碎裂炸开,碎渣子撒了一地,瘦子晃了晃,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沉暮心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往外跑。 胖子身体笨重,但是脑子灵光,看到瘦子倒地之后第一反应跑到门口喊人。 “来人呐,有个女人跑了,抓人啊!” 此时,沉暮心撒开了脚丫子没命的往外跑,看见门就过,可是这园林式样建筑风格的院子实在是很大,一套连着一套,沉暮心转来转去很快转晕了方向。 刚看到前方有人影往这里走准备往后撤,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心中一急,直接钻到了假山后面的草丛里,就势一蹲,以假山作为掩护,挡住了自己。 前方来人的脚步声并不急促,似乎并不是来找她的,但是却在转角和后方的几个人迎面撞上了,直撞的双方的人都是一个踉跄。 “哎唷……”两批人纷纷倒在地上。 沉暮心捂住嘴不肯让自己笑出声来。 其中一方似乎有个领头的人,站稳后大声呵斥道,“疯了不成,出什么事儿了,慌慌张张的?” 另一方慌忙道,“少了……少了一个女人。” “院子就这么大,除非会翻墙,各个门口都有人把手,能飞了不成,这点儿小事也慌慌张张的,难怪祁战说要跟上头重新选派一批人过来,就你们这样的,能干押货的事儿么?” “押货?这次是什么货啊?” “去去去,关你什么事,你把这批人给我安全送到码头就不错了。” 说完这句话,领头的那人推开他们径直走了过去。 领头的走后,几个小喽喽闲聊了几句。 “你知道这次押的什么货么?” “上头没让咱么分管货呢,知道有什么用?钟哥他们运押货的比咱么油水多,咱们啊,也就在女人身上沾点儿便宜,他们才是真金白银地进账。” “说不定咱干得好,上头能给咱们换个部门呢。” “也不是不可能,那你说来听听看,这次货怎么样?” “听说是上好的冰毒,纯度特别高,市场价绝对卖高,你看钟哥刚刚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干完这一票,听说他又要升职了。”、 “钟哥已经是主管了,再升可不是要跟祁先生一个位置了?” “到时候咱们才有机会往上爬啊,说不定下一个主管就是你,或者我呢?” 就在两个小喽喽沉醉在升职的美好梦想中的时候,沉暮心躲在假山后面浑身发冷。 祁战到底身在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里面,一开始她以为只是黑帮,可是刚刚听着这些人的谈话,沉暮心的心里凉了下来,祁战到底在做什么,竟然在走私毒品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 断指 ------------ 沉暮心蹲在假山后面,一直等到谈话的两个人离开之后才微微探出了身子,但只是起身环顾了一圈,她又苦恼地蹲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间宅子太大了,左一个园子右一个园子的,而且每个园子里面都有人把手着不同的房间,她刚刚是运气好兜兜转转了几圈儿没遇到人,听到那个领头的老钟说到每个门都有人把手之后,她当时心就沉了下去。 恐怕靠自己想逃出这个宅子,是不可能了。 …… 祁战见过祁云曦之后,吩咐了手下接下来的事情,然后赶回了苏镇。 刚一踏进沉暮心之前所住的院子,一眼就看到大敞的房门,他心中一沉,阔步走进房间。 空无一人。 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走路声响,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胖子先开口,“祁先生,您……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没派人通知一声?” 祁战脸色阴沉,冷声道,“房里的人呢?” 瘦子头上扎着绷带,抖抖索索地说道,“那位小姐……她……她跑了……” “怎么跑的?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去找?” 胖子眼神躲闪,解释道,“中午给她送饭,没想到她把瘦子脑袋给打破了,就跑了,找了一下午了,找不着?” 祁战扫了一眼瘦子的脑袋,脸色铁青。 “谁说我跑了?”女人的娇斥声从门口传来。 话音刚落,房内三人往门口看去,沉暮心一只脚刚跨进房门。 她瞥了一眼那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冷哼了一声,“恶人先告状?你们怎么不说我为什么跑?” 闻言,祁战不善地目光扫到两个男人身上。 胖子和瘦子被摄人的目光吓了一跳,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上,冷汗流了一脑门,“祁先生,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人。” 沉暮心径直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 见状,瘦子面色一紧,指着胖子急声道,“祁先生,不是我,是他,他要进来看看这位小姐长什么样的,我是被逼的。” “你胡说”胖子脸色都白了,“明明是你同意了我才进来的,钥匙在你手上。” 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推卸责任,祁战差不多已经知道了过程,对于沉暮心能主动回来,他很讶异,所以对于手下两个人的冒犯,他眼中有着森森的寒意。 “老王。”他冷冷地叫了一声。 守在门外的王力迅速走了进来,“先生有什么吩咐?” 祁战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个人,没有一丝表情,“这两个人,带出去各废掉一个胳膊。” 闻言,胖子和瘦子双双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祁战,愣了一秒之后拼命磕头求饶。 “先生,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两个人磕头磕的额头都破了,鲜血流到了鼻子上,特别是那个瘦子,包扎好的额头还没好,血流的满脸都是。 沉暮心看的浑身发麻,深深皱起了眉头,见祁战没有松口的意思,沉暮心干咳了一声,“要不算了吧,他们也没把我怎么样。” 听到沉暮心的话,祁战脸色缓了缓,摆了摆手,“一人废一根手指。” 胖子和瘦子忙不迭地磕头,然后被王力带了出去。 沉暮心原本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祁战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坐到她旁边的凳子上,打量到她手臂上有几道划痕,皱了皱眉,“怎么弄得?” 沉暮心淡淡地笑了笑,“灌木割伤的……” 祁战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沉声道,“没有别的地方受伤吧?” “没有。” 见他目光灼灼,沉暮心心中一紧,迟疑道,“那个……我饿了,一天没吃饭了。” 此话一出,祁战注视着她的眼睛,两秒后移开了目光,面无表情地起身道,“我去给你买吃的。” 祁战走后,沉暮心看着敞开的大门,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一个人逃不出去,躲在那儿迟早会被找出来,要么就饿死要么就冻死,所以还不如自己老老实实回来,兴许祁战能放松警戒心,不再这么关着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此时,申市的新闻已经炸翻了天。 市政办公大楼遭遇恐怖袭击,已查封的沉氏地产总经理沉暮言在恐怖袭击中中枪,当日送往医院抢救无效身亡。 沉暮言身亡的消息是在申市晚报上登出来的,记者围堵在医院和市政办公厅门口追问事情的后续进展,此时沉母和沉父二人被堵在医院门口,两个人双双垂泪,面对记者的追问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不知道人群中哪个记者问了一句,“据知情人透露,您儿子跟黑社会组织牵连,请问此事是否与沉氏地产被查封事件有关?沉氏是不是有不为人知的非法交易。” 被这么一引导,周围的记者纷纷跳转了话锋,开始追问起沉暮言和黑帮组织的联系,甚至问是否沉氏与黑帮分赃不和,导致沉暮言被黑帮组织截杀。 正当沉家二老被围困在医院门口的时候,一辆黄色跑车带着几辆黑色的轿车陆续开到了医院门口,停在众多记者的身后。 为首的黄色跑车中,款款走下一名穿着黑色大衣的女子,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三十多岁的样子,浓重的妆盖不住面容的憔悴。 她冷喝了一声,“都什么人,把他们拉开。” 后面几辆黑色轿车中齐刷刷站出来十多名黑衣大汉,在她一声娇斥过后,迅速动手把那些记者全部拽到了一边。 黑衣女子走到沉家二老面前,问道,“沉暮言在里面么?我要见他。” 沉父皱眉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打扮十分妖娆,举手投足带着一股子风尘气息,“你是?” “我是沉暮言的女朋友。” 说完这句话,她不顾沉父诧异的眼神,径直向医院里走去。 沉父原本是来接沉母上楼的,被记者堵在门口实在是无奈,不管这个女人是来干什么的,记者总算是散了,他扶了一把脚步虚浮的老伴,沉声道,“走吧,我们也进去。” 沉母抹了一把眼泪,跟着沉父进了医院。 儿子的消息她是从电视新闻里面知道的,知道之后匆忙从程珂家里打车来了医院,刚一到医院门口就被记者堵住了,幸好医院的人去把沉父喊了下楼。 沉家二老还未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一阵争吵。 刚刚那名黑衣女子站在病房门口,对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刑警破口大骂。 “我是他女朋友,我凭什么不能进去。” 沉父扶着沉母,颤巍巍地走到一侧。 沉父疑惑地问道,“这位姑娘,你自称是我儿子的女朋友,但我从没见过你,而且,我儿子是有女朋友的。” 黑衣女子闻言,盯着沉父端详了许久,开口道,“您是暮言的父亲?” 话音刚落,病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开门的是白烟,穿着一身职业白色套装,齐耳的短发显得整个人很干练,但是却着不住眉宇之间的忧愁,她只是瞥了一眼黑衣女子,然后伸手扶住了沉母,轻声道,“伯母,我扶您进来。” “你是白烟?”黑衣女子突然发问。 白烟愣了愣,回头道,“你认识我?” “暮言跟我说过。”黑衣女子不善地盯着白烟上下打量。 白烟微微皱了皱眉,转身扶着沉母进去,并没有再搭理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感觉自己被忽视,忽然有一丝恼怒,她正欲跨进房门,却被门口两名刑警的胳膊拦住了。 她拔高了音量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跟沉暮言的关系么?” 闻声,白烟身子滞了滞,闷声道,“人都没了,你觉得我会想知道这些?” 说完这句话,她已经扶着沉母走到了病床一侧,沉父站在另一侧。 黑衣女子似是不信,想起了祁战要她过来一趟的目的,发疯一样推开了两个刑警的掣肘,冲进了病房。 两名刑警追进了病房,一左一右拽着黑衣女子的胳膊。 白烟淡淡说了一句,“让她进来吧。” 黑衣女子被放开之后跌跌撞撞走到病床床头,看着床上蒙着的白色床单,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颤抖着掀开了被子一角,惨白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自己面前,在白色床单的衬托下,有种死亡的气息蔓延开来。 来之前,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因为祁战说了,沉暮言只是后背中了一枪,而且及时送进医院了,很可能没死,让她来探探消息。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就躺在自己面前,不会动了。 突然有一滴眼泪滑落,滴在床单上,她哽咽道,“不是及时送医院了么?怎么还会死?” 白烟忽然戒备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眼,戒备的神色一闪而逝,随即低头沉声道,“后背中枪,伤及心脏,手术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