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公主后,我成了京城首富》 第130章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 “哈哈哈哈哈哈!” 这回轮到秦蔚晴朗声大笑。看见萧梦离吃鳖,他心情大好。 “蔚晴,跟我回家吧!” 秦蔚晴揽着萧梦离娇小的身子,笑声如水波漾动:“回哪个家?” “自然是回百花镇我的家!”送给秦蔚晴一记白眼,不解他何以明知故问。 “那醉仙楼呢?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一并搬去百花镇!以后,百花镇就是咱们的家!我要把百花镇打造成一个比京城还要繁荣的城市!” “小小丫头,甚是嚣张!”轻点萧梦离的鼻尖,秦蔚晴宠溺的笑了。 媚眼横飞,萧梦离娇笑道:“你不正是喜欢我的野心和嚣张吗?” “呵呵!你说是,便是!” “那咱们回家!” 牵手走在回靖王府的小路上,萧梦离像个顽皮的孩子,不厌其烦地追问:“蔚晴,你会嫁给我吗?” 秦蔚晴刮刮萧梦离的小鼻子,嗔怪道:“傻瓜!不嫁给你我嫁给谁!我的身子被你占了,谁还会要我!” “呵呵!”萧梦离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儿:“那你会介意我三夫四侍,老公一大堆吗?”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三夫一侍。你觉得我会不会介意?” 萧梦离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又道:“我觉得你会介意。毕竟,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心里只有自己。”食指点着食指,萧梦离咕哝道:“可是我很花心,娶了一个又一个……虽然飞遥和尔雅已经离开了,但是镜月和怜情还在,还有歌儿和胤枫……” “知道自己花心了?”大掌包住萧梦离调皮的手指,秦蔚晴半带责怪半带调侃道:“你有我们就够了!以后不准再到处勾三搭四,招惹风流债!” “这个……这个……” 凤眸一挑,略带愠怒道:“怎么?不愿意?” “呃……愿意!愿意!”呜哇哇……这还没结婚呢,就变成夫管严了!呜哇哇……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 回到靖王府,听说了秦蔚晴和萧梦离的事,大家都很高兴。见到老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雨落扬可谓最高兴的一个。他调侃着要萧梦离给他送媒人利事。萧梦离送是送了,不过是送给雨落扬一记粉拳,怒道:“我跟秦蔚晴相好有你啥毛子功劳!滚一边去,哪里凉快哪里呆着!” 雨落扬抱着脑袋哭丧着脸找秦蔚晴求助,秦蔚晴同样送给雨落扬一记拳头,答曰:“落扬呀,这利事呢,是没有的了。拳头有,你要不要?” 雨落扬哇哇大叫,他说道:“你们夫妻合伙整我!”都说老公跟得老婆多会有夫妻相,如今秦蔚晴真的将萧梦离的抠门学了个百分百。我靠!每日面对这对狼狈为奸的夫妻的压榨,我以后的日子还咋过呀! 萧梦离大笑,直骂雨落扬:“活该!你以为媒人婆这么好做的!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雨落扬抱着脑袋就逃,他可不想再挨打了。 笑过了,闹过了,稍稍休息了几天,萧梦离举家搬迁去百花镇。临行前,慕荣俊前来送行,赠予她一块墨绿色的腰牌。慕荣俊告诉她,这块腰牌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找到“暗门”的据点,便能动用“暗门”的力量相助。萧梦离点头谢过。 慕荣尔雅没有来,萧梦离有些失望,心知慕荣尔雅是真真正正的铁了心要离开她。慕荣俊劝萧梦离多点耐心,他说尔雅还是很关心你的,送你这块腰牌,就是他的意思。 萧梦离略略心安,又道:国师,你和尔雅要多多保重!朝廷如今的形势错综复杂,你们要千万小心。 别了慕荣俊,一路长途奔波,不日回到百花镇中。 百花镇中车水马龙,其繁荣景象,令秦蔚晴颇为赞叹。一路行来,不少人跟萧梦离打招呼,萧梦离笑着一一回应。 回到家中,刚踏进家门,便听见酒千盏哈哈的大笑的声音,雨落扬双眸一亮,刷地冲上前送给师傅一记大大的熊抱,高喊:“师傅——俺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落扬呀,梦离前几天修书,已经把你们要来的事情通知我们了。你瞧,房间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们来,就可以入住。”酒千盏拍着徒弟的肩膀,笑道。 “师傅,俺这次来是找你喝酒的!”雨落扬叽叽喳喳,兴奋道:“我最近又研究了几味新酒,想请师傅品尝。” “真的?”酒千盏双眸刷地一亮,拖着徒弟的肩膀便往自己房里走。“来来来,跟师傅回房间好好聊聊。都是些什么酒来着?……” 萧梦离从马车上跳下来,冲着雨落扬和酒千盏的背影直摇头:“酒鬼果然是酒鬼呀……”无药可救了! “梦离,你回来了!”浪淘沙迎出门,笑着问道:“我徒儿呢,在哪里?” 秦蔚晴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小跑奔到浪淘沙,伸手揽住浪淘沙的肩膀,欢快道:“爹,我回来了!” “爹?!” 萧梦离被这个称谓雷住,刹那间僵在一处。 “哈哈哈,瞧见你身健体壮,父亲便安心了。”浪淘沙笑着拍拍儿子的肩膀,欢喜道。 那个……慢着! “蔚晴,浪师傅是你爹?”好吧,她必须承认,她受刺激了。 “对不起,梦。一直没有告诉你,浪淘沙,他既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亲生父亲。”秦蔚晴笑着解释。 萧梦离“……” 随后下来的风怜情说:“你们不同姓。” “我跟娘亲姓。”秦蔚晴回答。 萧梦离弱弱的问:“那个……雨落扬该不会也是酒千盏的儿子吧?” 秦蔚晴一脸莫名看着萧梦离,摇头回答:“当然不是。落扬父母早亡,他是酒师傅收养的孤儿。” 还好还好……要不然再来对这样的极品父子她可承受不了! 风怜情掺扶抱着小思梦的水镜月下了马车,正巧遇见夜歌和玄胤枫从屋子里迎出,八目相对,均是微微一怔。 旋即,夜歌扬起美丽的笑容,对他们道:“这二位公子一定就是离儿口中的风怜情公子和水镜月公子了。在下夜歌,你们唤我一声‘歌儿’便好。” “不敢!”风怜情和水镜月受宠若惊。 一旁的玄胤枫热情道:“二位哥哥快请进来,房间已经准备好,请随我来。” “这……” “怜儿、月儿不必担心,他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玄胤枫。一路奔波,没怎么好好休息,你们也乏了,跟枫儿去歇着吧。”萧梦离道。 风怜情和水镜月对视一眼,点点头,跟随玄胤枫往内堂走去。 原本愉快的相见,却在萧梦离对浪淘沙提及她与秦蔚晴的婚事时就此打住。 “我不同意!” “爹,为何?”秦蔚晴像个孩子似地拽住浪淘沙的衣袖,不解地询问。 萧梦离抽了抽眉角,放下身段好脾气地对浪淘沙说:“师傅,我知道我人是花心了点,相公是多了点,嘛,孩子也不少。但是你放心,既然爱上了,我就会对蔚晴一辈子好。不会让人欺负他,也不会伤害他,我会把他当成捧在手心中的宝,疼他爱他一辈子。” 然而,浪淘沙却只是冷冷地送给萧梦离两个字:“不行!” “爹,为何?你拒绝我跟梦离的婚事,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呀!”秦蔚晴拉扯着浪淘沙的衣袖,不依不挠地说。 小蔚晴呀,你这个动作太可爱了!萧梦离双眼不由得变成两个大大的红心泡泡,小蔚晴,你现在的表情好萌呀! 浪淘沙瞥了一眼静立一旁神色平静不见喜怒的夜歌,问:“夜歌,你也同意萧梦离这样胡闹?” 夜歌轻笑,抬头看着浪淘沙道:“师傅,早在跟离儿之前,我便知道她府中有三夫一侍。既然选择了她,也就接受了她的一切,包括她的那几位相公。秦蔚晴之事,我早有耳闻,虽不曾见过,却也知道秦蔚晴对离儿一往情深。他为离儿所做的一切天下人有目共睹,甚至不知道有多少痴男怨女为之感动。歌儿或许心中不愿,但这既然是离儿的意思,歌儿自会接受。” “呜呜……”情不自禁伸手搂住夜歌的脖子,依偎在夜歌温暖熟悉的怀抱中,萧梦离大叹:“歌儿,你对我太好了!” “傻丫头,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夜歌轻点萧梦离的鼻尖,嗔笑。 “夜歌,你太宠萧梦离了!” 浪淘沙不悦,皱眉,转向秦蔚晴问道:“蔚晴,如果父亲反对你和萧梦离的婚事,你会怎么做?” “爹,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此生非梦离不嫁!”秦蔚晴坚定道。 “你……”浪淘沙气极:“你这个逆子!我早就告诫过你,不要随随便便爱上一个女人,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爹,孩儿没有随随便便爱上一个女人,孩儿认准了萧梦离,这辈子只爱萧梦离!” “你……真是气煞我也!”浪淘沙怒儿子不争,怨儿子死心眼儿。 夜歌揪住萧梦离的小耳朵,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咬牙低语:“丫头,行呀!说说吧,用什么手段将人家骗得这么死心塌地爱你?” “呵呵!”萧梦离傻笑,对夜歌的话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别看歌儿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挺大肚的,给足她面子,实际上是个醋坛子!晚上回房她准得挨罚。她还是表现得乖巧点争取宽大处理吧。 第131章双正夫,谁主内外 ------------ “爹,您不是也喜欢梦离吗?否则您就不会收她为徒了。爹,您对梦离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为什么你不同意我们的婚事?”秦蔚晴不解地问。 “我喜欢萧梦离是一回事,你嫁给她又是另外一回事!”浪淘沙怒道:“儿子,你不要这么傻了。今天她可以娶你,明天她就可以娶另一个,后天她又会再娶下一个。照这丫头的花心,建立一个后宫都是有可能的!儿呀,你难道要做后宫中那个等待皇帝不知道何时才会垂青的孤鸟吗?” 萧梦离额头一滴冷汗。 呃……后宫……她想都没有想过…… “爹,梦离不会的!她说过,她爱我。对我们每个人,她都会一视同仁。”秦蔚晴央求着父亲,低声道。 “女人的话信得过,母猪都会上树!”浪淘沙冷言怒斥。 萧梦离“……”为啥她总觉得这句话好像掉转了来说…… “爹,我不管!”见父亲死活不同意,秦蔚晴也耍起横来:“反正我已经是梦离的人了,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今生我非她不嫁!” “你……逆子呀逆子,你这是想活活气死我呀!”浪淘沙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冤孽呀!冤孽!我怎么就会瞎了狗眼,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夜歌揪着萧梦离的耳朵用力,萧梦离吃痛地扯开嘴角,赔笑道:“歌儿……轻点……轻点……” “丫头,行呀!先斩后奏!是不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们就没人可以反对了?”夜歌右手用力一掐萧梦离的小蛮腰,痛得萧梦离啮牙咧嘴却又不敢叫出声来。 呜呜呜……偶的小歌儿呀……你下手可真狠…… 看见儿子如此坚决,浪淘沙可以说什么好呢,儿子连清白的身子都交付了,这就证明儿子这回是铁了心。唉……他反对他们的婚事,只是希望儿子能够过得更好一点,难道这样做也有错吗? 罢了!罢了…… 浪淘沙板着面孔道:“萧梦离,你想娶蔚晴,可以!我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 萧梦离点头哈腰赔着笑脸:“师傅,您说!” “第一,”眼尾余光睨向神色不改的夜歌,浪淘沙说道:“我的儿子不做侧夫,要娶就要做你的正夫!” 萧梦离“……” 正夫?!师傅呀,您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夜歌这个醋坛子在我身边,您老是不是存心不让我今晚好过吗? 呜呜……我若是答应了恐怕今晚就不是跪搓衣板这么简单了! 真不明白。为啥歌儿生完孩子后突然变得彪悍起来了。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该让歌儿生孩子了…… 唉……悔不当初呀! “第二,蔚晴第一个生下来的孩子要跟我姓!” 秦蔚晴闻言欢喜,满心喜悦看着萧梦离,萧梦离却只能干巴着脸,时不时地瞅向夜歌,尴尬道:“师傅呀,你的第二个条件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孩子嘛,跟谁姓不都一样,走到天涯海角都是自己的骨血,不会因为一个姓而改变。 “那第一条呢?” 最最重要的问题就在第一条了。 “师傅呀,您存心难为我是不是?歌儿在这里呢?离园大大小小的事务向来由歌儿做主,虽然没有说,可百花镇的居民都认为歌儿是我的正夫。您突然来这么一出……您让我怎么跟歌儿交待呀!” 眼尾余光睨向夜歌,夜歌却是露出一脸春光灿烂的笑容朝她看来。萧梦离只感觉背后冷风嗖嗖,寒气一路由脚底漫延至头顶,冷得她心肝儿发颤。 呜呜……好可怕…… 看见萧梦离的为难,秦蔚晴也知道自己是后来的没有理由爬到夜歌头上,他对浪淘沙说:“爹,别为难梦离了。夜歌跟了梦离这么久,总不能我一来就把他踩下去呀!” “儿呀,你傻!”正夫虽然只是个名头,但妻子可以随意娶侧夫休侍郎,却绝对不会随意休正夫。 正夫,在一个家庭中,便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萧梦离,除非你以正夫之礼娶蔚晴,否则我绝对不同意你们的婚事!”这件事,浪淘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退让的了。 萧梦离拉搭下脑袋,沉默。 夜歌双臂环胸,优雅地斜倚在门柱上,面带笑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显然,他不会就此事退让半分。 秦蔚晴看看一脸无奈的萧梦离,又看向一脸坚定的浪淘沙,咬唇,喉咙酸酸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那就娶双正夫吧!” 不知何时,风怜情走到他们身边,如沐春风的微笑刹那间融化了僵持的气氛。 “双正夫?”萧梦离眨眼,仿佛活过来般,她兴奋地问道:“可以娶双正夫吗?” “轩辕王朝有这样的传统,男女各自为尊。女子可三夫四侍,即可同时立两个正夫,分别主外和主内,下面便是侧夫和侍郎。放心,无论你娶多少人,都没有人会说三道四的。”风怜情微笑道。 怜情呀,你真是深得我心!大爱呀! 眼珠子溜溜一转,某女挨近夜歌身边,猫儿似地磨噌着夜歌的身子,含娇带嗔地问:“歌儿呀……我的好歌儿……你看就这样好不好?嗯?就这样……” 用力捏住萧梦离的鼻子,夜歌知道即使自己想反对也终究是要同意的。 “臭丫头!”食指轻叩萧梦离的脑壳,夜歌微带愠怒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是是!我的歌儿最好啦!”萧梦离很狗腿地拉着夜歌的手臂,这里敲敲,那里打打。“歌儿,站累了吧,要不要进屋里歇歇?” 众人对萧梦离的狗腿子表现很是无语。 双眸一扫,萧梦离叉腰,嚣张道:“看什么看!本姑娘能屈能伸!” 众人“……” 不理会萧梦离的傻相,风怜情牵住秦蔚晴的手,温柔道:“蔚晴,恭喜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怜情,是我应该谢谢你!”你守护在梦离身边这么多年,我却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位置,我心有愧疚。 “蔚晴,说什么呢!我没有你那么聪明,帮不了梦离什么忙。以后有你帮梦离做生意,我就放心了。” “怜情……” “离儿!”见得不秦蔚晴和风怜情在那里兄弟情深,搞得自己好像很小心眼儿似的,夜歌对萧梦离说道:“既然你把风怜情和水镜月都带了回来,你也应该给他们个名份了吧。以前他们是轩辕梦的夫侍,如今却是你的夫侍。” “啊,对!”歌儿的话提醒了我:“以后怜情和镜月跟胤枫一样都是我的侧夫,大小就不必分了。” “不可!不分,岂不乱了套。”夜歌道。 “咦?那怎么分?”萧梦离抓头,这里的每一位老公都不好惹,她可不想再得罪哪位老公了。 风怜情温驯道:“夜歌公子怎么说?” “别叫我公子,太生分了,既然都是兄弟,叫我一声‘夜歌’即可。” 风怜情也不推辞,笑道:“夜歌!” “依我看,也不必争了,你们就由年龄排序,如何?”夜歌提议。 “好!” “若论年龄,当以怜情为长,镜月次之,玄胤枫最小。”秦蔚晴道。 萧梦离鼓掌:“那就这样定了!”皆大欢喜。 “等等!”夜歌逮住兴奋得像个小兔子似的萧梦离,对秦蔚晴笑笑道:“我还有事要跟蔚晴商量呢!” 两只耳朵竖起,不好的预感,歌儿该不会跟蔚晴叫板吧?! 秦蔚晴怔了怔,旋即温文有礼地应道:“请说。” “蔚晴你一直经营醉仙楼的生意,醉仙楼的生意在你的打理下蒸蒸日上,分店越开越多,规模越做越大。现在你进门了,以后不少了要插手离儿别的生意,日后一定很忙。我看要不这样吧,你我分主内外,外面的事情你做主,家里的事情我说了算,大事自然要请示离儿。不知蔚晴以为如何?” 好厉害的夜歌!这么快就开始跟他抢权了!真真小瞧不得!不过,夜歌竟然会选择主内,这倒叫秦蔚晴意外。 秦蔚晴点头,并无异义,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安于居室的人,夜歌的提议正合他意。 “就按夜歌说的办。” 萧梦离额头N+N滴冷汗。蔚晴和夜歌都是要强之人,今日夜歌之语显然就是他难容蔚晴,要跟他划地而治。真不明白歌儿为何会对蔚晴产生这么大的敌意?蔚晴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坏事惹他吧? 她发誓,她未来的日子绝对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不好过呀! “歌儿呀,既然是公开娶正夫,那我和蔚晴的婚礼……” 刚想说由你负责,却在看见夜歌不善的目光后止住。 娘耶,她什么话不好说竟然勾起这个话头,活该被夜歌用目光秒杀。 “离儿,你跟蔚晴的婚礼要公开铺摆,那怜情和镜月呢?可需要一起?”夜歌含笑问,笑容背后的森森锐利令萧梦离脊背发麻。 “我看……不用了……” “照我看呀,还是摆的好!而且要分开摆!由浪师傅做主,先娶蔚晴。按照离儿在百花镇的声望,若然成婚,前来送礼的人定然络绎不绝,趁此可以大赚一笔礼金。” 众人“……” 萧梦离大悦。 歌儿呀歌儿,你果然深得我心!我爱死你了! “离儿呀,你也认为我说的对,是不?” 用力点头。 对呀!太对了! “怜情,此事交给你办可好?” 风怜情点头:“夜歌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 “嗯。然后,再迎怜情和镜月进府。这样又可以赚上一笔。” 众人再次“……” 哇卡卡……歌儿呀歌儿,你太让人有爱了! 歌儿,我爱死你了! 浪淘沙无奈抚额长叹:有什么样的娘子就有什么样的夫君,此话当真一点不假。但愿他的儿子千万别被萧梦离污染成那样,否则,他可要哭了! 第132章大喜之日,远道来客 ------------ 算起来,这好像是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公开用自己的真名娶亲,个中滋味儿一时难以言喻,真真复杂得很。 对于百花镇的居民来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引领他们走上富裕之路的女神萧梦离终于公开迎亲了。大街小巷大清早的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居民,他们自发地准备了许多红色的彩带,欢呼着,挥舞着,兴高采烈地庆贺秦蔚晴与萧梦离喜结良缘。 萧梦离高高地骑在枣红色的骏马上,马脖子用红丝带扎了一个大大的红花。萧梦离双手牵着红丝带,玄影走在前面牵着马,身后跟着一顶由四人抬着的漂亮花轿。花轿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吹锣打鼓的乡亲,吹奏着热情洋溢的曲调,各个喜笑颜开。 离园门前挂着高高的两串爆竹,两边站满了吹锣打鼓的百姓。花轿迎至离园,爆竹声立刻响起。萧梦离翻身下马,花轿也随之停落。 酒千盏高高兴兴地大喊一声:“接新人……” 萧梦离在玄影的陪伴下来到花轿前。 花轿放低,喜娘将红色的轿帘掀起,头盖红巾的秦蔚晴从轿内步出。萧梦离欣喜迎上前,将他的手握于掌心。她牵着他的手,出了花轿,一身艳红的喜服,华美却不张扬。金色的丝线绣出代表幸福美满的并蒂莲,一双鸳鸯快乐地游弋其中,腰间挂着红色的同心结,垂落细丝的流苏。每一处精美的妙计,皆喻意着比翼双飞,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好咧!” 欢呼声四起。 “恭喜萧夫人与新相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恭喜萧夫人……” “恭喜!恭喜!” 四下传来乡亲们的欢声祝福,萧梦离牵着秦蔚晴的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走入喜堂。 高高的正堂中央端坐着一身黑点红云相间喜袍的浪淘沙,其下是黯紫华服的夜歌,身后站着玄胤枫、风怜情和水镜月。 酒千盏红光满面红光站在喜堂之上,高喊: “吉时到!新人行礼!” “一拜天地!” 萧梦离牵着秦蔚晴的手面向门口跪下,双双叩首。 “二拜高堂!” 萧梦离牵着秦蔚晴的手转身,跪下,面朝浪淘沙而拜。 浪淘沙满面喜色,笑得见牙不见眼,他乐呵呵看着朝他行礼的新人,满意点头。 “夫妻对拜!” 萧梦离和秦蔚晴起身,稍稍离开一点距离,相互对拜。 “礼成!” 四下响起一片欢呼声。 “送入洞房!” 顺利的拜完天地,玄影将秦蔚晴扶进后院,萧梦离笑脸迎向前来贺喜的众乡亲,邀请他们去后园吃杯酒水。乡亲们欢声笑语一边道着恭喜,一边在风怜情的引领下往后园而去。萧梦离笑着一一回应,附耳低声交待了风怜情两句,风怜情含笑应允。 靠近水镜月身边,萧梦离低低地说:“镜月,孩子们在房中无人照料,我不放心,你和胤枫去看看。” 水镜月点头,招呼玄胤枫,二人一同往后院的婴儿房走去。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谢谢!” 萧梦离笑颜如花,一一与前来祝贺之人一一道谢,忽见洛非云捧着大大的喜礼迈着的豪迈的步伐而至,对萧梦离拱手笑道:“萧夫人,恭喜!恭喜!” “非云,你怎么来了!” 接过礼物交给一旁的小厮,萧梦离欣喜道。 “将军军务在身,不能前来,特命我略备薄礼,前来为夫人庆贺,寡表心意。” “非云,谢谢!”想起裴沐瞳,萧梦离心中有些难受,不禁问道,“沐瞳……他还好吗?” “不大好。”洛非云实话实说。 “怎么了?”萧梦离闻言担心,关切询问:“莫非旧疾犯了?” “夫人想哪里去了。将军身体无碍,只是……”洛非云摇头轻叹,低声道:“夫人也知道,自从京城一别,羽儿姑娘音迅全无,将军一直在担心羽儿姑娘……” “哦……”原来是为了她呀! 萧梦离不禁有些失望,虽然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在期待着些什么。 洛非云犹豫,似有话想说。却被身后突然插入的人声打断, “王……夫人,追风奉少爷之命,前来送上贺礼!祝愿夫人与新官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一身风尘匆匆而至的追风放下礼物,拱手道。 “多谢!”萧梦离虽然与追风不熟,却知道追风是慕荣尔雅的侍卫,她不由得询问:“尔雅最近可好?” 略有迟疑,眸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顿了顿,追风回答:“少爷身体尚好,一直惦念着夫人。只因最近朝务繁重,不能远行。还请夫人见谅。” “是吗?”萧梦离笑了笑,表情有些僵硬。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她交待道:“你要叮嘱尔雅重保身体,朝务重要,身体更重要。” “是!追风记住了。” “三妹……” 这个玩世不恭的声音,莫不是…… 含笑迎上,萧梦离意外道:“花非雾,你怎么来了?” 花非雾羽扇轻摇,满面笑容回答:“三妹大喜之日,愚兄焉能不到。只是大哥远在潼关无法前来,还忘三妹不要见怪才好。” “哪里!小妹不敢。” 心里念叨着宇文敖不来更好,省得他打歌儿的主意! “萧夫人……” 咦?那个白衣飘飘玉面冠巾的公子哥儿,莫不是…… “尹清扬!” 五官清俊,眉目如画,姿态从容,飘然如仙,尹清扬一身素雅翩然而至,朝萧梦离含笑道:“萧夫人,恭喜了!清扬来迟,还望夫人不要见怪才好。” “尹公子客气了,梦离受宠若惊,又怎会怪罪!” 花非雾看着尹清扬,神态庸懒,含嘲带笑,道:“如若非雾没有认错,眼前这位衣袂翩纤的白衣公子定然就是逍遥侯尹清扬无疑。花非雾在这里有礼了。” “花尚书好眼力。”尹清扬含笑作鞠:“清扬还礼。” 四目相对,目光交错间,一个优雅,一个庸懒,一个内敛,一个自负,只觉电光火石,“吡哩啪啦”,二人已用眼神交手一翻。 火药味儿好浓啊! 萧梦离偷睨尹清扬和花非雾一眼,暗自低叹。 古语云:一山不能容二虎。此话放在尹清扬和花非雾身上半点不假。 那个…… 你们想打架到外面去,今天是姑奶奶的大喜日子,别在姑奶奶家里找晦气!姑奶奶看了憋气! 然而,萧梦离似乎猜错了,因为尹清扬和花非雾很快就…… “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 “久闻逍遥侯大名,一直无缘得见,花非雾深感遗憾。” “今日得见当朝状元花尚书,清扬快慰平生。” 二人你来我往,握手笑谈,亲切得就好像十几年不见的老朋友,然而他们眼神之中夹杂的阴狠凌厉之色,却令从旁观战的萧梦离脊背发寒。 古人说人生最大的喜事莫过于——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金榜题名嘛,萧梦离不在乎。她不求功名,不求利禄,要个金榜题名也没有用。反倒是洞房花烛……哦呵呵呵呵,某女在内心不断奸笑,只恨不能早些撇下后园这些碍事的宾客,直奔洞房。 不过,某男可就没有这么好心了,一直拉住萧梦离不让她走。 “三妹,自从追风寨一别,我们聚少离多。难得今日在百花镇中相遇,你一定要好好陪我喝上三百杯。今晚咱们不醉无归!” 萧梦离额头N滴冷汗,推拒着花非雾,劝说:“二哥,你酒量不好,还是不要喝这么多了。” “为什么不喝?今天我高兴!喝!喝!”明明已有七分醉意,却硬扯着萧梦离要灌她酒,这样半疯半癫的花非雾,可是跟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他相距甚远。 萧梦离额头N+1滴冷汗,正想制止,冷不妨一旁的酒千盏端着酒葫芦跑上来凑热闹:“小徒弟,今天是你和蔚晴的大喜日子,老头子高兴,今夜咱们不醉无归!” 萧梦离满脸黑线,正想反对,一旁的雨落扬插嘴道:“不行啊,师傅!今晚可是梦离和蔚晴的洞房花烛夜,要是梦离喝醉了,还怎么洞房!” 雨落扬的声音很大,引来了旁人的一片嬉笑之声。萧梦离脸色黑如锅底泥,站在那里好不尴尬,她总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暧昧。酒气上涌,脸蛋红扑扑的,滚烫滚烫。她轻咳两声,决定继续喝酒,暂时不回新房。 “难得酒师傅有此雅兴,今夜咱们不醉无归!” 萧梦离举杯,正欲干了,又听酒千盏道:“落扬呀,如今我的小徒弟和蔚晴成亲了,啥时候轮到你?” “我?”雨落扬一手抱着酒葫芦,一手拿着筷子正在那里大块跺儿,听见酒千盏的声音,他抬起眼皮瞅着酒千盏,莫名其妙道:“我咋了?一个人挺好的!喝酒!吃菜!” “傻小子!”猛敲雨落扬的脑袋,酒千盏训斥道:“人总是要结婚生子的!哪能够一辈子单身一人,难道你真的想孤独终老吗?” 抱着脑袋,雨落扬用力摇头,吃疼道:“一个人太寂寞了!我不干!我不干!” “这就对了!” “可是……”眼珠子溜溜一转,雨落扬又道:“可是徒儿并非单身一人呀!我还有蔚晴呢……” 酒千盏双眼一瞪,教训:“蔚晴已经结婚了,哪能够像以前一样跟你整天腻在一起!” “这样啊……”雨落扬苦恼地摸摸脑袋,困惑道:“可是即使结婚了,我们还是住在一起啊!一起吃,一起玩,一起做生意。” “蔚晴有家了,有自己的娘子,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他哪里有这么多时间跟你在一起玩!再说了,这里是蔚晴的家,不是你的家,难道你真想一辈子赖在这里不走不成?!”酒千盏恨铁不成钢。 第133章百花盛宴 ------------ “对喔……”这里是秦蔚晴的家,却不是他自己的家,他总不能够一辈子赖在这里不走吧…… “呵呵!”萧梦离干笑两声:“那个……我不介意……”要是雨落扬离开了,以后谁来帮她酿酒呢!她可舍不得雨落扬走。 酒千盏不以为然道:“小徒弟你不介意,那是你心眼好!白养着这个只吃不干的大蛀虫。可师傅还是要骂他!你说这么大的人了,整天就是吃呀喝呀的,不务正业,哪里有女孩子喜欢,以后可怎么成家呀!” 萧梦离“……” 雨落扬拍拍脑袋,突然眼睛一亮,兴奋道:“我怎么忘记了呢,我从小就和蔚晴约定,若是以后嫁人,便共嫁一人,同入一门,……哇哈哈哈哈哈哈!既然现在蔚晴已经嫁了,那么我也嫁好了!萧梦离,我要嫁给你!” “噗……” 正在喝酒的萧梦离在听见这句气势逼人的宣布后,华丽丽地——喷了。 坐在萧梦离对面的洛非云不幸被萧梦离喷了一头一脸,他表情有些呆滞,水珠沿着英挺刚毅的面部线条慢慢滑落胸前衣襟。 花非雾一口酒没咽下去,华丽丽地呛着了,他猛烈地咳嗽,咳得好不难受。 夜歌端酒杯的手僵在一处,神色有些不自然。 四周宾客有因为呛着而剧烈咳嗽的,有因为吓着而碰洒了酒杯的,有因为起哄而热烈欢呼的,还有就是像尹清扬这种事不关己优雅品酒的。 萧梦离刚想指责雨落扬两句,冷不妨酒千盏大腿一拍,高呼道:“好耶!真是个好办法!这样,你以后就不用跟蔚晴分开了,我也可以随时找小徒儿讨酒喝了!好!好!好!太好了!这个办法好!” 萧梦离满脸黑线,华丽丽地憋闷了。 婚姻岂是儿戏,焉能玩笑。 什么共嫁一人,同入一门,简直荒唐! 浪淘沙抚额长叹,他对老伙计这种少根筋的疯癫性子,极度无语。 “离儿,恭喜呀!”夜歌皮笑肉不笑:“新婚之夜捡了个便宜的,你很高兴吧。” “歌儿,你别说笑了!”什么高兴呀!那根本就是折磨好不好! 鬼才愿意娶个酒鬼回家,我还想安安静静地过上几天清静日子呢! 转向雨落扬,萧梦离语重心长道:“落扬呀,婚姻讲求的是两情相悦,你我之间并无情爱,如何能成得了夫妻?” 雨落扬似懂非懂,像个好奇宝宝,询问:“什么叫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简而言之,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我喜欢你呀!”雨落扬眨着一双漂亮的棕色眼睛,满怀好奇问:“你喜欢我吗?” 萧梦离头痛抚额,这个雨落扬别看年纪挺大,思维模式还像个三岁小儿似的。 “我喜欢你,但并非夫妻间的喜欢,只是朋友之情,兄妹之爱。”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不就结了。我们可以成亲了!”他兴奋道。 萧梦离快晕了,这个雨落扬怎么就这样难以沟通呢。 “我说了,我对你的喜欢只有朋友之情,并无夫妻之爱。我们不能成为夫妻!” “为什么不能?”雨落扬不厌其烦地追问道:“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为什么不能够成为夫妻?” 萧梦离“……” 哪里有砖头,抱块来,我要砸死他! 浪淘沙出声打圆场,他沉声道:“此事稍后再议。今日是蔚晴的大喜日子,蔚晴若是听到这些话定会不高兴的。” “听浪师傅的!”雨落扬高高兴兴地停止了他的好奇宝宝式的追问,继续大口大口的喝酒,大口大口的吃菜。 “淘沙,咱们也喝!”酒千盏大大咧咧地招呼着浪淘沙,押根儿就没有把刚才的提议放在心上。 面对这两个脑袋少根筋的师徒,萧梦离觉得跟他们对话真是前所未有的累啊…… 幸好酒千盏和雨落扬也只是说说而矣,若是真让她娶雨落扬,她还不如跳黄浦江里痛快点。 鸳鸯帐,合卺酒。 莲子百合放床头,新鲜贵圆洒新床,喻意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红烛动,春风醉。 “梦,你可知,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秦蔚晴执起萧梦离柔软的芜荑:“梦,我爱你!执子之手,只愿与子携老。” 萧梦离小鸟依人傍着秦蔚晴的肩膀,娇笑道:“蔚晴,我也爱你!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小冤家!”无限爱恋地勾勒着萧梦离美好的眉眼,秦蔚晴想,是时候让她知道了…… “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哦?”萧梦离一听来了兴奋,眼珠子溜溜直转:“什么秘密?什么秘密?”她满怀好奇道。 “是关于我的……” 咦?蔚晴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你说!我洗耳恭听!” 湛蓝的瞳眸染上一层独孤的忧郁,萧梦离不禁纳闷,秦蔚晴要告诉她的事情难道与自己有关? “梦离,其实你现在所看见的我并非我的真正面貌,我一直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啥?人皮面具? 萧梦离有些怔愣。 秦蔚晴一眨不眨地看着萧梦离,看似神色平静,目光中却略带紧张。他轻声说:“梦……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容貌……” 手指伸到发际,摸索着,缓缓揭下那层薄薄的人皮面具。 美胜西施;貌赛潘安。 有一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雌雄莫辨——对了!就是雌雄莫辨!如此的俊美无双,跟之前的普通大众脸真可谓天差地别,萧梦离忽然有些明白了秦蔚晴为何要戴人皮面具掩盖真容。 早上醒来,浪淘沙和秦蔚晴去醉仙楼了,玄胤枫带水镜月上街买笔墨。说起玄胤枫和水镜月,自从相识后二人便整天腻在一起,不是谈诗作赋就是吟诗绘画,偶尔还探讨一下带孩子的心得。萧梦离就纳闷了,这二人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呢? 酒千盏和雨落扬昨夜酒喝多了,整个上午都在呼呼大睡,美其名曰:补眠。 进了厨房,看见灶台边夜歌正在升火引燃艾叶,风怜情手捧一大盆子艾叶在一旁低头观看。萧梦离好奇上前,八卦询问他们在做什么。风怜情说他们打算用艾叶驱逐蚊蝇。 艾叶……树叶……叶子……草……花……花瓣……对了!花瓣! 一系列的联想,萧梦离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醉仙楼本期的特推菜肴就这样诞生了! 本期主打:百花盛宴。 何谓百花盛宴呢?顾名思义,就是用各色鲜花做成的菜肴。 萧梦离把目标首先锁定在一种名为“雪球”的白菊花身上。 “雪球”的花瓣短小而细密,洁白如雪如玉,毛绒绒的像一团绒球,故名“雪球”。萧梦离将“雪球”的花瓣采下后,浸在温水里漂洗,大约十多分钟,而后放入稀矾温水里漂洗,捞起后放在竹篮里沥净。 拿银制的小暖锅盛大半锅事先加葱姜炖好的鸡汤,加入“雪球”花瓣,盖上盖子。然后切生鸡片数片,放入暖锅。加少许酱油和调料,即成。 萧梦离把这一味汤命名为“踏雪迎凤”。 将新鲜出炉的“踏雪迎凤”送给众人品尝,起初酒千盏一脸将信将疑地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这盘东西能吃吗?吃完不会拉肚子吧?” 萧梦离努努嘴,朝酒千盏扮个鬼脸,转身耸诵雨落扬:“落扬,试试!” 接收到众人纷纷投来的同情目光后,雨落扬额头落下一滴冷汗。他定定神,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揭开锅盖。 揭开锅盖,一股鸡汤的清香夹杂着菊花香扑面而来,金黄色的鸡汤,飘浮着雪白的花瓣,汤底还有鲜美的鸡肉。光看外观已经十分漂亮,甜美的菊花香味更诱人垂泫。 雨落扬眼睛亮了亮,装了一小碗,喝了几口,眼睛刷地雪亮:“很独特的味道,好吃!” 众人闻言,纷纷拿碗拿筷,争相抢夺。转眼间,一锅“踏雪迎凤”便被这些“列强”瓜分干净。萧梦离见状额头N滴汗:刚才不是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现在全抢光了,连一点渣也不剩给我。真他妈的强盗! 秦蔚晴向萧梦离竖起大拇指,说道:“梦离的手艺不减当年,果然是天下一绝!” 萧梦离骄傲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夜歌板着面孔吃完,大言不惭:“还过得去,是人吃的东西!” 夜歌的口气惹火了萧梦离,她正欲反驳,忽而看见夜歌眸中极快掠过一闪而过的笑意。 哇噻!她没有看错吧,夜歌看她的目光中竟然带有赞赏和爱恋?莫非他刚才的故作姿态只是故意气自己不成? 玄胤枫像个好学的孩子,指着萧梦离洗净乘放在碗里的荷花花瓣问:“梦准备用荷花花瓣做什么?” 哦,这个呀! “把荷花花瓣浸在鸡汤调和的面粉里,放入油锅炸熟,就是‘荷花片’。”萧梦离回答。 “荷花片?”听起来不错,可惜名字平平。 “既然是用鸡汤和荷花制成,何不叫‘荷花醉鸡’。”水镜月建议。 “荷花醉鸡”?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好!就叫‘荷花醉鸡’!” 风怜情端着一盘新摘的玉兰花瓣问道:“这些花瓣也要这样做吗?” “对!做成之后就叫‘玉兰片’,是当年慈禧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慈禧?谁是慈禧?” 夜歌笑笑,不语。 糟糕,一时得意忘形说漏了嘴,忘记了这个年代的人根本没有听过慈禧她老人家的名号。 “老太婆……呃,就是某个邪恶专制的老太婆……” 邪恶专制的老太婆?除夜歌以外的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他们唯一搞清楚的只有一件事——慈禧是个老太婆。 “啊啊,不说了!进去做菜!” 为避免他们追问自己慈禧是谁,萧梦离端着盘子火速跑回厨房,继续她的“百花盛宴”! 第134章离别兮,天机国之邀 ------------ 婚宴过后,追风和洛非云向萧梦离辞行,各自回家复命。萧梦离送追风和洛非云离开百花镇后,正欲回离园,刚一转身,便撞见拿着羽扇站在她身后的花非雾。 “花非雾,你也要走了吗?”朝庭大员不可随意离京,花非雾此次得以前来,想必也是受了皇帝之命,萧梦离知道他该是时候回京复命了。 “梦离,你很聪明。京城那一手,真的相当精彩。”花非雾羽扇轻摇,唇角嚼着一缕意味不明的笑意。 怔了怔,知道花非雾是指她冒死闯刑场救裴沐瞳和慕荣俊一事,笑笑,萧梦离道:“花非雾,我视你为兄,希望你不要做出令我恨你的事情。” 羽扇掩唇,花非雾轻轻摇头,淡淡道:“梦离,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我联手云涛鹤和秦王爷陷害慕荣俊和裴沐瞳,你或许会恨我,但是……我不会后悔!” “花非雾,从最初认识你和宇文敖,我就觉得你和宇文敖身上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以你们的才华和傲气,你们绝对不会甘心屈于山中做一个山大王。而事实证明我所料非虚。你和宇文敖此次走上仕途,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吧?” “梦离,如若有一日我与敖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做?”明知不该问,仍然忍不住问出口。 愣了愣,萧梦离笑道:“我萧梦离是个生意人,只管做生意,不理朝政。只要你不伤害我爱的人,我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花非雾失笑。听起来还真像萧梦离的风格呢。 “梦离,此次我离京前来参加你的婚礼,是受陛下所托。陛下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眨眼,萧梦离好奇地问:“陛下有什么事情要交待梦离?” “陛下说,靖王府永远为你保留。” 怔愣,瞬间明白了轩辕逸云的心意。萧梦离轻叹,心中划过一抹暖流。皇帝表哥,你始终还是在为梦儿着想呀! “花非雾,替我转告皇帝表哥,兄妹之情永不改!”萧梦离坚定道。 花非雾点头,收起羽扇,低声道:“非雾明白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如若有一天他与轩辕逸云站在对立面,萧梦离的选择将会是什么…… 敖,可怜你对梦离一往情深,终究,你们还是有缘无份啊! 二人心思各异,在一片短暂的沉默中,身后传来一个清润如风的声音, “萧夫人,花尚书,二位好雅致。” 萧梦离和花非雾回头,只见一身白衣飘飘纷飞若仙的尹清扬迎着旭日的朝霞,面带微笑向他们走来。旭日洒落白衣,为他镀上一层金光。 “尹候爷!” 花非雾拱手,打开羽扇,面带微笑道:“是什么风把候爷吹来了?” “花尚书,这阵风不也把你吹来了吗?”含笑回答,神态优雅从容,话中带刺,不落下风。 花非雾心中咯噔一怔,随即轻摇羽扇,笑道:“候爷说的是。的确是一阵温暖幸福的祥和之风呀!” “看来花尚书与清风观点一致,皆认为这股风是一股雅风啰?” “自然!” 萧梦离这个看看,那个瞧瞧,满心纳闷,花非雾和尹清扬在打什么哑谜呢?为啥她什么都听不明白? 尹清扬就仿佛在面对一个多年不见的故友,含笑询问道:“不知花尚书何时起程返京?清扬也好十里相送。” “不敢有劳候爷,非雾明白便走。”花非雾挽拒。 “明天,这么快?!”萧梦离有些怔愣,急声道:“为何不多住几日?” “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如若可以,他真想就这样留在百花镇中,远离朝中那些纷烦杂乱的污秽之气,就这样与萧梦离在离园中品茶下棋,谈诗论赋,体验一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写意生活。 只可惜,他身负重责,满身枷锁,不走不行啊! 虽然遗憾,却也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日的暂别,是为了明日更好的相会。但愿他日再见,他们仍能把酒言欢,笑谈风月…… 追风走了,洛非云走了,如今花非雾也要走了,那么尹清扬呢,他也要走了吗? 心里这么想着,不经大脑,话语就这样脱口而出:“尹公子,你也要离开了吗?” 尹清扬温和的目光看着萧梦离,他是那么的平静,就仿佛坚韧的大树可以经受任何风吹雨打。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萧梦离凌乱的思绪不可思议地渐渐平静下来。 在平静的气氛中,尹清扬静静开口:“萧夫人,清扬确实准备辞行。” 不由自主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果然,她就知道…… “清扬此次前来除了辞行外,还想邀请萧夫人与我同行。” 呃?啥咪? 萧梦离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尹清扬,难以置信自己听见的。一旁的花非雾扇子忘记了摇动,若有所思看着尹清扬。 尹清扬此举,有何目的? “萧夫人,清扬准备去天机国京都一趟,不知萧夫人可有兴趣与清扬同行?” 天机国?京都? 凤凰楼!颜诺竹! 一想起颜诺竹和凤凰楼,萧梦离双眸瞬间爆发出烁烁夺目的精光。她早就想去天机国向颜诺竹讨回凤凰楼,只是碍于没有机会又怕玄皇认出她故而一直没有成行。如今尹清扬主动相邀,她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花非雾有些奇怪,羽扇轻摇,询问:“尹候爷去京都何事?” “清扬在京都有一位故友。此次前往,便是受故友所邀。” “既是故友所邀,为何要带上梦离?” 尹清扬回答得云淡风清:“清扬只是以为,像萧夫人这样精明的生意人,会对天机国这块庞大的商业聚宝地感兴趣。” “感兴趣!”我当然感兴趣了!老娘更感兴趣的是老娘的凤凰楼! “如此说来,萧夫人是答应与清扬一同前往啰?”尹清扬含笑询问。 “自然!” 有免费的导游和免费的保镖,不用白不用。再说了,吃住还可以花尹清扬的钱,自己又可以省下一大笔,何乐而不为! 花非雾见萧梦离答应得这么爽快,眉头拧成疙瘩:“梦离,你去京都何事?” “尹公子不是替我说了吗?我要去京都做生意!”生意人,一心只有生意事!除了生意,她现在啥事都不想。 “梦离,你不会忘记轩辕梦是怎么死的吧?” “不会!”不就是身首异处吗?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凄惨的死相,不过听说被野狗分食,最后尸骨无存,相当悲凉。唉,幸好不是自己的!想起来,还真的得感谢仇千立呢! “你去京都就不怕被人认出?” “我戴面纱。” 花非雾摇头轻叹:“你以为戴着面纱就安全了吗?如若你被人识破真身,你该如何脱身。可不是每次你都能够这么好命安然逃过一劫的!” “放心!既然清扬敢邀请萧夫人同往,就定会确保萧夫人平安归来。”尹清扬自负道。 “哈哈!既然尹公子承诺了,二哥你就不要担心了!”萧梦离大大咧咧,笑得没心没肺。 花非雾叹气,似有话想说,然而看见一颗心早已飞到天机国,飞到京都,飞到凤凰楼,飞到颜诺竹身边的萧梦离,他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夜幕降临,月色朦胧,夜风送爽,花园里飘荡着夜来香的清幽,有如甜滋滋的糯米慈,细腻芬芳。 既然已经决定前往天机国,有些话,也是时候跟夜歌好好谈谈了。 虽然新婚燕尔就要告别爱夫远赴他乡,然而萧梦离现在此刻心中担心的并非秦蔚晴,而是夜歌。 毕竟,蔚晴并不知道颜诺竹的真身呀! 沿着花园的石子小径一直走向夜歌的寝室,一路上府内侍卫丫环小厮几乎不见一个。萧梦离暗自咕哝着夜歌喜静的性子一点也没有改变,诺大的离歌阁中下人屈指可数。 行至夜歌的寝室,正巧撞见夜歌的小厮端着一盆水出来。看见萧梦离,他连忙弯腰向萧梦离行礼。萧梦离摆摆手示意他下去,然后定定神,推开寝室的门,迈入夜歌房中。 房内清烟缭绕,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挑开珠帘,只见一个绝美的倩影身披水红长袍坐在镜前对镜梳头。黑色的长发宛若瀑布流水般披洒在肩头,勾勒出他柔美的曲线,纤细的腰身丝带紧束,一双修长晶莹的玉腿自红袍下露出,肌肤细腻,白皙玲珑。 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夜歌便知来者何人。他轻轻梳理着如水绢绣的长发,对身后的人儿道:“知道来看我了?” “呵呵!歌儿,你别恼!我这不给你赔罪来了!”知道自己这几天光顾着与秦蔚晴缠绵冷落了夜歌,萧梦离赔着笑脸低声下气道:“歌儿,我来给你梳发。”她伸手接过夜歌手中木梳。 “哼!不用!”夜歌夺回木梳,“啪”地一声放在梳妆台上,不冷不热道:“已经梳好了,不劳娘子挂心!” 萧梦离嘴角抽了抽,尴尬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对夜歌歉意道:“歌儿,我知道自己这几天冷落了你。对不起,别埋怨我了好不好?我站在这里,要打要骂悉随尊便,只要你能消气就好!” “哼!夜歌不敢!”夜歌背对着萧梦离,阴阳怪气道:“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歌儿早已是明日黄花,还怎敢奢望能够得到娘子半点惦念!” 萧梦离“……”歌儿,你这是在存心寒颤我不成! “歌儿,如果你只是为了蔚晴的事情发这么大火……” “秦蔚晴?离儿,你似乎把歌儿看得太过小心眼了。我既然同意他入门,又岂会妒忌于他。”夜歌说得理直气壮,然而内心却不见得真的这么放得开。 第135章再入天机国,诺竹结婚了? ------------ 萧梦离搔搔脑袋,除了蔚晴,还有谁?总不会是怜情和镜月吧?可歌儿不是事先已经知道他们本是我的夫郎?他说过不会介意的…… “离儿,我问你,你是不是要去天机国?”既然萧梦离一直装傻允楞,夜歌决定主动由自己挑开来讲。 “嗯。这个自然。”她还以为是为了啥呢,原来是这件事啊……她正准备向夜歌汇报呢!“我打算过几日便与尹清扬一同出发前往天机国。此行,除了玄影,我谁也不带……” “我问你,你是不是要去见颜诺竹?” “嗯……” 天哪!原来这个才是歌儿生气的真正原因。都怪自己迟钝,竟然没有发现原来歌儿介怀的人是他…… 叹息,压抑下内心泛涌的不安,夜歌哑声道:“离儿,你是否跟他旧情未了……” 萧梦离心惊,仿佛被人踩到尾巴,她怒声斥喝道:“歌儿,你胡说什么!” 萧梦离越是紧张,夜歌越是揪心的痛。他低低叹了口气,声音暗哑:“我来了这里……你来了这里……他也来了这里……上一世,我们纠缠不清,这一世,恐怕……” “歌儿,即使我曾经与江羽生相爱,但那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再说了,当年我还不是为了你而甩了他……” “你不爱他,他却爱你……他跪在雨地中苦苦哀求你回心转意的面画至今仍时不时浮现在我眼前。我知道,他是真心爱你,爱入骨髓,爱惨了你……离儿,你敢说,你对他真的没有半分情谊了吗?” “我……” 萧梦离的迟疑刺痛了夜歌的心,他可以不在乎风怜情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可以不在乎水镜月第一个拥有她的孩子,他可以不在乎玄胤枫是一国皇子地位尊贵,他可以不在乎秦蔚晴与他争夺正夫之位,那是因为他比他们多拥有萧梦离一世的记忆与感情。但是,他无法不在意江羽生……江羽生,他可是萧梦离前世的初恋情人…… 江羽生——颜诺竹,多么可笑的嘲讽!上一世我跟你争她,这一世换成你跟我争她了吗? 早知道江羽生会是夜歌的心结,却无能为力为他解开。前世,她为蓝亦歌倾尽所有,尽负江羽生深情,这一世,她还要为了夜歌再负颜诺竹吗? 夜歌握住萧梦离冰凉的小手,她掌心的凉一点一滴渗入他心中,冰凉了他的心:“离儿,上一世是我欠江羽生的,这一世我不欠颜诺竹任何东西!答应我,你去天机国,不要见颜诺竹好吗?就让他以为你已经死去……” 萧梦离闻言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瞪着夜歌,脸颊渐渐苍白失色, 歌儿,你的心肠何时变得如此狠毒…… 被萧梦离难以置信半带伤痛的目光刺痛,夜歌下意识偏开头去。他知道自己这样说会令萧梦离失望,他知道自己这样做真的很对不起江羽生,但是……用力捏了捏拳头,他对自己说:爱情是自私的!今生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来分享离儿的爱,他不要再多一个江羽生来分享离儿对他的爱!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始终认为,前世的萧梦离最爱的男人始终是江羽生…… “歌儿,我答应你,我要的是凤凰楼,并非颜诺竹。如果可能,我会避开与他直接见面。”不愿看见夜歌不安的表情,萧梦离违心承诺。 其实她挺担心颜诺竹的,想看看颜诺竹过得好不好,生活得幸福不幸福…… “离儿,谢谢你!”夜歌感动依入萧梦离怀中,双手拉扯着萧梦离的衣襟,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萧梦离在心底无声叹息,用力搂紧夜歌。她不明白,为何一遇到江羽生的事情,夜歌就会变得如此局促不安,显得如此的缺乏自信呢?难道她给夜歌的爱还不够吗? 江羽生呀江羽生,你真是我萧梦离几辈子的克星! 一人一骑,萧梦离与尹清扬驰骋在茫茫沙漠,千里戈壁。这条官道是天机国与轩辕王朝往来交通的要道,早年匪患猖厥,后来追风寨入主后,换来一片商旅太平。萧梦离有宇文敖相赠的腰牌,不担心路上遇到追风寨的人找麻烦。尹清扬一身轻扬,飘逸出尘,风吹衣袖动,发丝飞扬,似欲乘风归去的仙子,更显飘飘欲仙。 步入天机国境,一路东行,晓行夜宿,不到十日,便来到天机国的首都京都。牵着马走入墙门,二人在繁荣的街市寻找今晚住宿之处。偶尔一瞥,竟然看见“醉仙楼”的招牌。萧梦离心中大悦,没想到秦蔚晴已经将生意做到天机国。萧梦离当即决定今夜就住在醉仙楼中。 尹清扬对此没有异义。不过是一处借宿之所,住在哪里他并不在意。 要了两间上房,一左一右就在隔壁。在小二的引领下,二人各自进房间收拾细软。洗去满身灰尘,换上一件干净清爽的衣服。略略整理发丝,整束衣冠,再次步出门扉之时,已是容光焕发神采亦亦的绝色美人儿。 “很久没来京都了,今夜我便要逛逛京都的夜市。不知尹公子……” “无妨。我与夫人同行。” 奇怪地瞧了尹清扬一眼,心中思索着尹清扬不是来找朋友的吗?怎么他不去见他的朋友反而留下来跟她一起呢?男人不是都不喜欢陪女人逛街的吗?更何况是一个并不相熟的女人。真真怪异得很。 出了醉仙楼,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这里逛逛,那里瞧瞧,尹清扬不紧不慢跟在紫纱蒙面的萧梦离身后,他的清俊风雅引来了不少年轻女子的关注。她们纷纷向尹清扬抛媚眼,时不时跟在尹清扬身后悄悄猜测着这位俊美异常的公子哥儿的身份。 尹清扬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跟随着萧梦离的脚步,在萧梦离偶尔停步驻足观看街边杂耍之时,他问:“不知萧夫人可有想去之处?” “没呢!也就逛逛。”其实萧梦离挺想去诺竹超市的,但是因为对夜歌的承诺不见颜诺竹,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心里惦记着凤凰楼,萧梦离自言自语:“现在先随便逛逛,晚上咱们去凤凰楼?” 听见萧梦离的喃呢,尹清扬垂眸看了萧梦离一眼,脸上仍然是不变的温和笑容。 豆腐花的清香扑鼻而至,小鼻子动了动,禁不住垂泫三尺。四下张望,看见街边摆着的流动小摊,萧梦离走到木桌前对小摊的老板招手:“来碗豆腐花!” “好咧——一碗豆腐花!”老板爽快应道,俯身为萧梦离乘碗豆腐花。 尹清扬在萧梦离身边坐下,对捧着豆腐花前来的老板道:“给我也来一碗。” “好咧!” 萧梦离抬头看着尹清扬,嘴里含着豆腐花咕咕哝哝道:“小摊简陋,怕尹公子吃不惯这种粗糙的东西。” “无妨。既然是醉仙楼老板娘都能吃得如此有滋有味的豆腐花,相信一定十分美味。”尹清扬接过老板递来的豆腐花,微笑道。 “嗯?你不怕有菌呀!” “菌,是什么?” 萧梦离拍脑门,她忘记了古代人根本就没有细菌这个概念。 “我是说,你不怕脏吗?” 白白净净的碗,干干净净的筷子,尹清扬笑答:“很干净,不脏。”拿起勺子尝了口:“很甜,很好吃!” 随他的便吧!爱咋样咋样。不再理会尹清扬,萧梦离低头与豆腐花奋战,吃得那叫个欢喜。 身边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食客坐下,老板送上几碗豆腐花,转身又去忙自己的事情。 只听身后的一个大粗汉子说:“呜呼,凤凰楼可真是个好地方啊!可惜这种逍遥之地不是你我可以享受的!” 坐在大汉对面的粗布男子笑道:“说起这个凤凰楼的颜老板,那可真是有福气呀!娶了京都第一美女崔玉雪为妻。听说,这个崔玉雪曾经是太子殿下想网络进府的美女,可是被崔玉雪拒绝了。颜诺竹如今抱得美人归,不知羡煞了多少京都的达官贵人!” 萧梦离拿勺子的手僵怔一处,灵动清澈的双眸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诺竹结婚了? 崔玉雪,那个笑里藏刀的臭女人…… 诺竹娶了她? 崔玉雪……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又听大汉笑道:“听说太子殿下为此想给点颜色颜诺竹看看,可谁知道,崔玉雪竟然是国师仇千立的干女儿,有仇千立在背后给颜诺竹撑腰,太子殿下哪里敢动他。” “是啊!我听说,崔玉雪对颜诺竹一往情深,二人相濡以沫,感情相当融洽。颜诺竹管理诺竹超市,崔玉雪打理凤凰楼,夫妻相互服持,堪称模范夫妻典范。” 颜诺竹也能做个模范丈夫?他那个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当初我与他交往时…… 想起往事,萧梦离神色不由得黯淡下去。 看见萧梦离一时愤恨,一时忧郁的表情,尹清扬不由得关心询问:“萧夫人,你没事吧?” “嗯?没事儿。”回过神来,萧梦离笑笑道:“想起故人,一时间心中有所感慨,故而失神,还望尹公子不要见怪才好。” “哪里!是清扬多口了。” 转身刚想询问,身后的两个男人早已经离开。返身,望着碗里残存的半碗豆腐花,竟然没有半点胃口再吃下去。萧梦离苦笑着摸摸脑袋,什么逛街的兴致也没有了,还是早些回房间休息吧。 “萧夫人,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累了?”尹清扬关心地问。 “嗯,有点。” “不如我们早些回客栈休息?等休息充足了,明天我再陪你再到处逛逛,如何?”尹清扬提议。 “也好!” 点头,放下几个铜钱,起身离开。脑海中不断回旋着刚才两个男人的对话,萧梦离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放下。她现在真的恨不能冲到颜诺竹面前,揪住他的衣襟问个清楚:你不是说爱我的吗?为什么要娶崔玉雪?为什么?! 第136章玄胤浪,故人相见 ------------ 回到醉仙楼自己的睡房,进了房间关上房门,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好困呀……想睡觉…… 某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而躺,闭上眼睛正准备小憩一下,忽闻敲门声。她睁开眼睛侧耳细听,“叩叩”果然门外有人敲门。算算时间,会是小二送吃的来吗? 一个鲤鱼打滚翻身下床,整理衣冠,打开房门,房门外果见小二端着酒菜笑呵呵地说:“夫人,小的给您送吃的来了。” “哦,进来吧。” 打开房门放小二进来,小二进来摆上饭菜,萧梦离瞧了瞧,红烧排骨,糖醋鲤鱼,菜心炒鸡杂,全是正宗的粤系菜肴,萧梦离忍不住咕哝了一句:“怎么一点北方菜也没有。” 小二闻言转身笑脸迎人道:“夫人想吃北方菜吗?要不要小人给你重新点几个。酸菜粉丝如何?要不来只烤鸭?” “不用麻烦了,这样挺好的。”记得自己并没有点菜,应该是尹清扬帮她点的,还是不要浪费人家的一番心意了,况且她也挺喜欢粤菜。 “帮我谢谢尹公子。” “哎!”小二应了声,刚准备离开。忽而转身问萧梦离:“夫人谢尹公子何事?” “就是这一桌菜肴呀!” “可是……菜并非尹公子所点……” “咦?”萧梦离闻言诧异:“你说什么?不是尹公子点的?那是谁帮我点的?” 难道是玄影?那个木头啥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小二刚准备回答,门口传来尹清扬和一个陌生男人的谈笑声,只听尹清扬道:“裴兄,没想到你就是这间醉仙楼的老板。想当初欣洲一别,也有半年了。你啥时候跑来天机国做生意了?” 陌生的男人低低笑道:“尹兄见笑了。时事艰难,做点小本生意,混口饭吃,让尹兄见笑了。” “能成为天下第一楼醉仙楼的加盟店,又岂是混口饭吃这么简单。裴兄的本事,愚弟佩服!” 啥咪?原来是间加盟店。我就说嘛,蔚晴啥时候把醉仙楼开到天机国呢,我咋不知道吖。 耳边传来小二刚才未完的回答:“这些菜肴是我们老板所赠……” 醉仙楼的老板吗?有意思! 萧梦离打开房门,只见隔壁房门口站着风度翩翩的尹清扬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观此人相貌堂堂,气质出众,谈吐有节,眸光锐利,确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难怪蔚晴会同意他加盟醉仙楼。 听见隔壁的房门声,尹清扬转头,看见一身华紫的萧梦离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尹清扬朝萧梦离温和笑道:“萧夫人,你来的正巧。我为你介绍一位朋友。” 萧梦离笑意盈盈走向尹清扬和陌生男子,看见陌生男子侧脸看她,她优雅欠身,对陌生男子道:“多谢老板相赠佳肴,梦离受宠若惊。” 陌生男子还礼:“区区小菜,不足挂齿,让夫人见笑了。” 尹清扬为他们二人介绍:“这位是我的好友裴月涛,这位便是名传天下的醉仙楼背后的神秘老板萧梦离。” “你叫裴月涛?!” “原来夫人便是醉仙楼的幕后老板,月涛失敬!失敬!” 大眼瞪小眼,萧梦离抓头,裴月涛不是欣洲雪月赌坊的老板,号称“赌神”吗?怎么跑到京都聚仙楼里当老板来了? 而且呀,这个裴老板怎么看都不像那个裴老板,虽然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稍有相像……但是,一个人的容貌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她相信眼前的这个裴老板并非她所认识的那个裴老板。 人有相似,名有相同。在中国,同名同姓的人指不定有成百上万呢!就说她上高中那会儿吧,同一间学校同一个班级里就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结果,老师点名的时候一叫名字,两人同时响应,把个老师整蒙了。从那天开始,老师只喊学号。 想来,这个裴月涛和那个裴月涛应该是两个同名同姓不同的人吧! “很高兴认识你,萧夫人。”裴月涛风度翩翩地向萧梦离伸出手,却在意识到萧梦离是女子之时悻悻放下。 “呵呵,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逢,初到京都,看见这间醉仙楼之时,只觉份外亲切,就如同回到故居。裴老板,梦离感谢你。” “萧夫人客气了。醉仙楼誉满天下,月涛不过是沾了醉仙楼的光。凭萧夫人的果敢干练,相信醉仙楼开遍轩辕、天机、凤翔三国指日可待。” “谢裴老板吉言。” 裴月涛所说的正是萧梦离心中所想。她早就有意将醉仙楼开到天机国和凤翔国,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如今在天机国遇到裴月涛,真可谓命中注定,裴月涛就是她涉足天机国商业的最佳时机。 “裴老板,梦离有意与裴老板谈笔生意,不知裴老板可愿意详谈?” “哦?什么生意?”不愧是生意人呀,刚一见面就谈起生意,裴月涛暗赞在心,萧梦离果然名不虚传。 眨眨眼,萧梦离看向一旁的尹清扬,问:“尹公子与裴老板有多熟?” 尹清扬回以萧梦离四个字,字字重如泰山:“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好重的份量!我相信尹清扬不会骗我。 “有尹公子这句话,梦离便放心了。”萧梦离转向裴月涛,说道:“梦离想与裴老板谈的生意便是这间醉仙楼。” “哦?夫人的意思是……” “我将醉仙楼在天机国的经营权全权交给你,裴老板可愿意承诺梦离会将醉仙楼开遍天机国全国各地?”萧梦离问。 裴月涛怔忡。 好大的野心!在抢占了轩辕王朝的泰半商业版图后,竟然将目光转到天机国,想要在天机国抢占市场。 眼前这个女人,真不容小瞧! 看见裴月涛发怔,萧梦离调侃道:“看起来……裴老板好像不感兴趣呀!” 回过神来的裴月涛微笑道:“非也!只是萧夫人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月涛确实吓着了。天机国醉仙楼的全部经营权绝非小事,夫人与月涛不过一面之缘,夫人就这么信得过月涛?” “不是信你,而是信尹公子!” 裴月涛怔忡,随即笑了。“我终于明白何以会有如此之多能人异士心甘情愿屈居于夫人手下,夫人确有伯乐之能!” 尹清扬笑道:“你们二人一见面就谈生意,倒把我冷落了。我们还会在京都留些时日,生意明日再谈不迟。倒是有一个人,我们不能怠慢了。” 裴月涛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对对对!” 萧梦离纳闷:“怎么?你们约了朋友?” “不是朋友,而是故人。”尹清扬神秘笑言。 啊?萧梦离满脑子问号,朋友和故人有什么区别吗? 裴月涛欠身相邀:“二位请随我来!” “咦?我也要去?”萧梦离惊疑。 尹清扬笑答:“此人亦是萧夫人的故人。” 哈咪?我的故人?我在天机国有什么故人?莫非是颜诺竹不成? 诺竹诺竹,是你吗?会是你吗? 尹清扬先行,萧梦离紧随其后,二人跟着裴月涛来到三楼包厢,裴月涛推开其中一间挂着“竹”牌的房间:“请……” 步入其中,如置身竹林。竹叶清香,竹荫绿幽。萧梦离不由得想起古代文人雅士常说的一句话:“可以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竹子,清高,耿直,象征着文人不屈不挠的君子气节。难怪竹子在文人心目中占据着如此重要的地位,难怪这些人总对竹子情有独钟。 穿过层层竹子,视线落在竹子制成的茶几上。萧梦离这才发现茶几旁的竹凳上坐着一个男人。浓厚大眼,额正方圆,八子眉,鹰勾鼻,古铜色的肌肤,似乎长期经烈日暴晒。他穿着一身华衣美服,脖子上零零碎碎戴着许多珠宝坠饰,肩膀上披着个羊皮坎肩,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身后还跟着二个随从,皮肤幽黑,虎背熊腰,穿着看似朴素,衣料却相当精美,萧梦离更加确信他们的主人一定是个富翁。 听见裴月涛的脚步声,男人站起转身向裴月涛问候:“裴老板!” 裴月涛还礼:“客人已到。”说罢,他转身向萧梦离和尹清扬介绍:“这位便是当朝太子玄胤浪殿下,在他身后的两位是他的随从狼刺和马季。” “玄胤浪!” 在玄胤浪转身的刹那,萧梦离便认出玄胤浪。他那张讨厌的脸蛋,就算化成灰萧梦离也不会认错。听见裴月涛介绍,她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只叹时事弄人,没想到当日天牢一别,今日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相会。 听见萧梦离直呼主子其名,玄胤浪身后的两个侍卫狼刺和马季立刻拔出马刀,厉声怒喝:“大胆!竟敢直呼太子殿下真名!还不向太子殿下道歉!” 萧梦离怔了怔,见玄胤浪一脸冷漠面带怒容盯着自己,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萧梦离正在纳闷,忽然想起脸上紫纱,明白了因为紫纱掩面所以玄胤浪并非发现自己身份。 难怪尹清扬说是故人,她与玄胤浪确是故人,而且是仇恨不共戴天的故人!最好永不相见的故人! 第137章尹清扬与玄胤浪的交易 ------------ 尹清扬笑容温和依旧,他对玄胤浪说:“还请太子殿下莫要见怪。我这位妹妹一直住在民间,不识宫廷规矩。冒犯了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原来是尹侯爷的妹妹。”玄胤浪锐利的目光扫过萧梦离戴着紫纱的面容,语带讥诮:“尹侯爷相貌清俊,一表人才,为何你的妹妹却要紫纱蒙面,莫非相貌奇丑怕吓着本太子不成?” 萧梦离“……”该死的玄胤浪,没点口德!我诅咒你! 尹清扬不温不火回答:“天机国民风与轩辕王朝不同。家妹尚未出阁,不便以真面目示人。” “是嘛……”玄胤浪略带探究的目光扫过萧梦离,向身后的两个侍卫摆摆手,狼刺和马季收刀入鞘,恭敬站在一旁。 “尹侯爷,你好大的胆子!我朝与轩辕王朝一直战乱不断,父皇更是对轩辕逸云恨之入骨,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你只身一人闯入天机国,难道不怕我上奏父皇,让你有来无回!”佯装威胁,玄胤浪半带愠怒问。 “太子殿下言重了。清扬此次前来京都只为一会故友,并无任何歹意。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动怒。”尹清扬从容不迫说。 敢孤身深入敌营潜入京师重地,被人威胁后还不慌不忙,这个尹清扬的胆识还真不一般!玄胤浪在心里暗暗赞叹。 萧梦离正在不爽玄胤浪刚才对她相貌的扁斥之语,一心想找个机会给玄胤浪点难堪。 她打断尹清扬和玄胤浪的对话,插口道:“听闻太子殿下爱美如命,府中美姬如云,不知可曾听说过轩辕王朝京城第一绝色艳妓醉花羞呢?” 玄胤浪闻言双目突然一亮,烁烁闪动着野兽的狼光。 玄胤浪当然听说过京城第一绝色艳妓醉花羞!传闻醉花羞绝代风华,她的美丽胜于世间任何女子。醉花羞每年只有特定的几个月才会出现在如凤轩,每一次刚一出场,便被一位神秘客人包下。从来没有人知道那位包下醉花羞的神秘客人是谁,也没有人知道神秘的醉花羞是何人,更没有人看见过醉花羞的真面目,因为醉花羞每次出场皆以白纱掩面,且从不摘下。 尹清扬的妹妹为何突然提起醉花羞呢?莫非…… …… 尹清扬笑容温和依旧,他对玄胤浪说:“还请太子殿下莫要见怪。我这位妹妹一直住在民间,不识宫廷规矩。冒犯了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 尹清扬身为逍遥侯,掌管麟渊,其妹却长期混迹在民间,不识宫廷规矩,加之刚才他妹妹提到醉花羞,莫非尹清扬的妹妹便是传说中神秘莫测的醉花羞,而那个长年包下醉花羞的神秘男子便是尹清扬?! 认真瞧了瞧紫纱掩面的萧梦离,此女虽然不见容貌,却可见体态丰瘐,风姿卓越,气质优雅,想来必然国色天香。传闻醉花羞长年白纱掩面,莫非真是…… 看见玄胤浪神色不定,萧梦离窃笑在心。她就是故意误导玄胤浪让他这样认为的,虽然真正的醉花羞是羽君而非她,不过她相信羽君是不会介意她借用羽君的艺名来使使的! 思绪再三,玄胤浪决定主动相询:“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太子殿下若是喜欢,便唤奴家一声‘花羞’就好。”这样做,等于间接承认自己就是醉花羞。 尹清扬笑而不语,似乎对萧梦离突然说自己就是醉花羞,他并无任何惊讶之处。 玄胤浪闻言眼睛刷地雪亮,有如豺狼遇见心仪的猎物,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得风度翩翩,却难掩眼神中的贪花之态。 “早就听说过京城第一绝色艳妓醉花羞的美名,今日得见,真可谓快慰平生。如若能有幸一睹佳人芳容,也不妄此行。” 见玄胤浪的色眸片刻不离萧梦离身上,尹清扬不着痕迹地挡在萧梦离身前,对玄胤浪说:“多年不见,太子殿下脾性依然。”他话里有话道。 玄胤浪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萧梦离,谁知道被尹清扬挡住了,内心不免恼火,却因为尹清扬对萧梦离的维护而更加坚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见笑!见笑!”他笑眯眯地看着被尹清扬护在身后的萧梦离,一副浪子口吻:“胤浪游戏花丛,却从未见过哪一朵鲜花能比得上令妹的光彩照人,风情无限呐……” 尹清扬眉头微皱,正欲开口斥喝,却听见身后的萧梦离乐呵呵道:“太子殿下过赞了。太子殿下威名远播,威震四方,令花羞好生钦佩。今日得见太子殿下真容,花羞三生有幸。在这里,花羞以茶代酒,敬太子殿下一杯。” 说罢萧梦离端起桌面的茶水,递给玄胤浪。 玄胤浪伸手接过,一股诱人的花香飘入鼻腔,他不觉心神一荡,仰头饮尽杯中茶水,大呼:“好茶!好茶!” 萧梦离在心里送给玄胤浪一记大白眼。究竟是茶好,还是人好,玄胤浪自己心知肚明! 从一开始就觉察出萧梦离在故意戏耍玄胤浪的尹清扬无奈摇头,挑眉向裴月涛示意,裴月涛心领神会,随即对玄胤浪的侍卫说:“隔壁已备好水酒,还请两位到隔壁休息。” 萧梦离明白裴月涛这是在暗示主人们要谈正事,随从们请暂时离开。她看向玄胤浪,正巧玄胤浪向她看来,四目相接,他向萧梦离暧昧一笑,引来萧梦离一阵恶寒。 玄胤浪转身对狼刺和马季交待了几句,狼刺和马季点头,转身大踏步走出房间。 裴月涛随即退出房间,关上房间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玄胤浪、尹清扬和萧梦离。 萧梦离为尹清扬斟了一杯茶,又为玄胤浪斟了一杯。玄胤浪眸光片刻不离萧梦离,笑眯眯地盯着萧梦离柔弱无骨的曼妙身姿。 尹清扬端着茶杯,话里有话:“蛮夷之地,蛮夷之人,粗鲁蛮横,没有教养!” 咦?尹清扬这是在拐着弯儿骂玄胤浪吗?高!实在是高!骂得好!骂得好! 玄胤浪闻言大笑,丝毫不在意尹清扬的冷嘲:“玄胤浪身在天机国,不懂得轩辕王朝的礼仪。在我朝,喜欢就是喜欢,只要你情我愿,兄弟之妻亦可以娶。如若玄胤浪有任何失礼之处,还请尹侯爷和花羞姑娘不要见怪才好。”他眸底一瞬即逝闪过一抹深意。 “兄弟之妻不可欺,连这点教养也没有,跟野兽又有何区别!”萧梦离冷嗤。玄胤浪的虚伪令她很是窝火。 玄胤浪带笑的脸庞瞬间阴冷。 尹清扬含笑不语,萧梦离的话甚得他心。 现场气氛有些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尹清扬最先开口打破僵局:“太子殿下近来可好?” “承蒙尹侯爷惦记,很好!很好!”玄胤浪笑眯眯回答。 好个屁! 萧梦离暗骂在心,脸上却笑颜如花:“瞧太子殿下气色上佳,想必最近一定春风得意,美人在怀,挥霍人生啰。” “承蒙花羞姑娘关心,胤浪又怎比得上尹侯爷身边有花羞姑娘相伴来得写意快活。”玄胤浪语带羡慕。 萧梦离故作娇羞:“太子殿下见笑了。花羞不过一个普通女子,又哪能比得上太子殿下身边的莺莺燕燕千娇百媚倾国倾城。” “恐怕胤浪府中数百姬妾也没有一人能比得上花羞姑娘。花羞姑娘可相信一见钟情?”玄胤浪紧盯萧梦离,笑得风流多情。 萧梦离在心底打个寒颤,脸上却笑道:“太子殿下言重了。”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在一个‘情’字面前,玄胤浪也不过是俗人一个!”言下之意,在你醉花羞面前,我就是一个俗人。 萧梦离四两拨千斤,说道:“自古美女爱英雄。像太子殿下这样的当世豪杰,身边又怎会缺乏爱慕之人。” “人生难觅一知己,更难觅一知心的红粉知己。”玄胤浪黑眸中烁烁有光。 见二人你来我往,情意绵绵,尹清扬恰时打断道:“太子殿下,今日请你来前,实为有要事相商。若然太子殿下想与花羞风花雪月,不如清扬先行离开。” 萧梦离亲密地挽住尹清扬的手臂,笑颜如花:“哥哥说的对,是妹妹失仪了。”说罢,她小鸟依人乖巧地依偎在尹清扬身旁,温柔地为尹清扬按摩肩膀。 尹清扬有些不自在,想闪躲,却终是没有躲。他享受着萧梦离的服侍,目光深沉朝玄胤浪看去。只见玄胤浪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大脑,尹清扬刹那间心底警铃大作。 果然!他的猜测没有错!刚才玄胤浪的所有言行都是在故意试探他和萧梦离!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玄胤浪也是想在摸透了他们的关系后再跟他们谈生意,好做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个玄胤浪比他想象中还要阴险狡诈许多! 敛神端坐,尹清扬温和地对玄胤浪说:“清扬此次前来天机国只为跟太子殿下谈一笔生意。” 咦?尹清扬也是来谈生意的?怪哉! 萧梦离满心纳闷,暗暗道。 玄胤浪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悠哉悠哉道:“如若本太子帮你们找到证据证明云涛鹤与仇千立勾结,你们是否答应帮我铲锄仇千立?” 仇千立?怎么回事儿?玄胤浪要对付仇千立? 第138章挑拨离间,相互利用 ------------ “太子殿下与国师不合朝野皆知。”似乎在解释给萧梦离听,尹清扬说到:“只是玄皇对国师恩宠有加,深信不宜,反而疏远了太子殿下。加上之前与轩辕王朝一战战败,损兵折将,被逼议和,朝野上下对太子殿下质疑之声四起,国师又趁此落井下石,玄皇对太子殿下甚为不满,已有改立太子之心,恐怕太子殿下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呀!” 啊!原来是玄胤浪被皇帝老爸抛弃了,又想做皇帝,他怕斗不过仇千立,所以想到了借助外力,跟轩辕逸云联手,共同铲锄仇千立。 玄胤浪冷哼道:“轩辕逸云的处境与我又有何不同。慕荣俊与云涛鹤二人明争暗斗多年,二人结党营私,朝庭早已四分五裂。这次云涛鹤诬陷慕荣俊虽然失败了,但已经令云涛鹤和慕荣俊的关系彻底破裂。二党相争,朝堂之上没有战火的硝烟四燃,轩辕逸云的日子恐怕比我更加不好过!” “云丞相勾结外敌,意图巅覆我轩辕王朝,陛下迟早都会收拾他的。” “所以他就想到与我联手?哼!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找到线索,虽然只是一条不起眼的线索,不过顺藤摸瓜,任仇千立和云涛鹤再小心,我相信一定能够找到实证。” “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我们并不感兴趣,对吧,哥哥。” 萧梦离故作不感兴趣地打个呵欠,懒洋洋道。 尹清扬看了萧梦离一眼,有些疑惑,不置与否。 萧梦离的反应打击了玄胤浪作为大男子的尊严,他瞬间拉下脸,冷声道:“男人谈话,女人插什么嘴!不懂规矩的贱货!” 他奶奶的!竟然敢骂我贱货!哼!不向本小姐道歉,今天你这笔生意休想谈成! 尹清扬双眉冷凝,沉声道:“太子殿下自重,舍妹岂是你能够侮辱的!” “哥哥不必动怒!”她是何人,她可是大名鼎鼎的萧梦离耶!她自有办法搬回一城。萧梦离笑颜如花对玄胤浪道:“敢问太子殿下,如若废除太子,玄皇属意何人?” 仿佛被踩到尾巴,玄胤浪暴怒道:“哼!任何人休想从我手中抢走太子之位!” “啊哈!我猜,你一定是因为脾气太暴躁,总是与仇千立针锋相对,惹火了仇千立,他才怂恿玄皇废太子的!” “你说什么!” “我猜呀……一旦废太子,仇千立必然会设法寻回玄胤枫,怂恿玄皇立他为太子。” 玄胤浪不屑冷嗤:“玄胤枫,一个贱人之子!他也配!” “出身地位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他是玄皇的儿子,流有皇家血统;二,此人心思单纯,容易控制。仇千立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皇帝,而并非一个有实力的竞争对手。你说我说的没错吧?胤浪太子殿下!” 玄胤浪心惊,虽然不愿意承认,他却知道醉花羞说的是事实。 “其实呢,玄胤翌也是个挺不错的选择,他心地善良,待人温柔,深得玄皇喜爱。只是呢,在我看来,玄胤翌可是个笑里藏刀的阴谋家。这种人表面上看起来对皇位不感兴趣,实际上内心比任何人都要狂热,每分每秒都在想方设法谋夺皇位。他为什么要对玄胤枫这么好,真的只是因为善良吗?哼!恐怕他是在为自己留后路,一旦他试图擅位的阴谋暴露,他可以陷害玄胤枫,利用玄胤枫的善良做挡箭牌!” 玄胤浪震惊,一向温和善良的五弟在醉花羞口中竟然变成比仇千立还要阴险毒辣之人,仇千立是明争,玄胤翌却是暗斗。玄胤浪不禁勃然大怒,斥责道:“贱货!住口!不准你挑拨我们兄弟之情!” “我觉得吧,仇千立比你聪明!”萧梦离无所谓玄胤浪的态度,继续说道:“我若是你啊,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对付仇千立,而是防范你的五弟玄胤翌。你不妨回去细查,我若是估计不错,玄胤翌一定时不时地向仇千立示好,谁让仇千立现在是玄皇身前的大红人呢。有用的人……得罪不得哟!” “……” 萧梦离满意地看见玄胤浪陷入深思之中。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就是要玄胤浪捉摸不透她的想法,她就是要挑拨他们兄弟君臣之间的关系,她就是要玄胤浪顾虑。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跟玄胤浪谈生意。只有这样,才能把谈话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尹清扬若有所思地看着萧梦离,眸中闪过一抹赞叹之色。 “哥,你瞧,时间不早了。我累了,我们回去吧!”萧梦离故意摆出一副“愚子不可教也”的样子,起身欲离。 “等等!”见他们要走,玄胤浪连忙开口唤住:“二位慢走,我们的生意还未谈妥呢!” “呵欠!” 萧梦离庸懒地打着呵欠,一副厌厌样:“跟你这等看不清现状之人,有什么好谈的!想我轩辕王朝央央大国,我们陛下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尊人物,他才不屑于与你做生意呢!没什么好谈的了,回去吧!” 说罢,迈步欲离。 这回,玄胤浪没有再拦他们。他大概正在思考醉花羞这番话的真假,考虑着自己是否又中了她的圈套。 咦?不拦我吗?那我可真的走了哟! 偷偷睨向玄胤浪,见玄胤浪一脸深思,并无阻拦他们的意思,萧梦离顿感兴趣缺缺。 看来玄胤浪比她想象的要聪明。他不拦他们是在看他们究竟是当真无意与他交谈,还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好吧!既然玄胤浪不拦他们,那他们就真的走吧!反正她原本就不想与玄胤浪谈什么生意,至于回去怎么交差,那可是尹清扬要烦恼的事情,与她无关! 行至门口,手落在门把上,忽然听见身后玄胤浪的声音传来:“尹公子可想知道,当日临潼关大败,究竟是何人与本太子私通书信,引兵入关?” 萧梦离心头一动,脚步停滞在门口。 她当然想知道!裴沐瞳为此九死一生,临潼关数万兵卒百姓生灵荼炭!她当然想知道那个通敌叛国的乌龟王八蛋是谁!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玄胤浪是绝对不可能无条件告诉他们的! “有何条件太子殿下尽管开口。” 玄胤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指一指面前的凳子:“请坐!” 傲慢睨了玄胤浪一眼,大摇大摆走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地喝着,语调粗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没那么多闲功夫跟你在这里瞎耗。” 看见萧梦离如此粗鲁的言行,尹清扬眉头微微皱起。 玄胤浪不以为忤,他比萧梦离还要悠然自得。 “不急!不急!这醉仙楼不但菜色齐全,竹叶青更是天下一绝。如今已到吃饭时间,我们何不边吃边聊。”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面子上萧梦离仍然笑答:“既然有人请客,那花羞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说是吧,哥哥?” 尹清扬淡笑不语。 玄胤浪轻轻拍了三下手。 少时,便有小二陆续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进房间,摆在餐桌上。揭开盖,只见竹叶衬糖醋鲤鱼、鸡杂炒笋心、翠竹狮子头、竹筒蒸饭等等,一概菜式,皆以竹入味。 萧梦离满意点头。 不错,果然忠于了醉仙楼的传统——“竹阁以竹入菜”。 “几味小菜,还望尹侯爷与花羞姑娘喜欢。”玄胤浪做个请的手势。 “菜式虽然普通,却样样精巧,清香扑鼻,醉仙楼果然名不须传。不知这酒,太子殿下选了何酒?” “竹叶青。” 一杯清酒端到萧梦离面前,萧梦离接过呷了口,只觉清甜可口,入口即得竹叶芳芬,没有烈酒的浓,没有茅台的辣,别有一番自然风味。 一旁的尹清扬赞叹道:“果然是好酒!只是不知这竹叶青何以命名竹叶青?莫非是以竹叶酿制?” 玄胤浪笑答:“尹侯爷可考着我了。第一次喝这酒时,我也曾问过裴老板,裴老板当时回答说这是醉仙楼的不传之秘,不肯相告。” 尹清扬想想也对!如果把酿酒秘方告知别人,到时候人人会酿制竹叶青,这竹叶青还有何特别之处,醉仙楼的生意还怎能像如今这样火爆。 一旁的萧梦离淡笑不语。 这是她和雨落扬的秘密,她才不会告诉任何人呢! “唇齿留香竹叶青,怎敌天下无双梅花醉。” 比起这杯竹香清淡的竹叶青来说,萧梦离更喜欢梅阁的梅花醉,因为梅花醉比竹叶青味浓香醇许多。 “世人偏爱梅花醉,玄胤浪独爱竹叶青。” 萧梦离笑道:“太子殿下的眼光果然不同寻常。像太子殿下这样的爱酒之人,被你爱上的酒,又怎肯轻易放弃?”言下之意,你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不折手段搞到手。这竹叶青的配方,怕是你无论如何也想要得到的吧! 玄胤浪大笑:“不错!胤浪遍尝天下美酒,独独钟情于这醉仙楼中一杯清清淡淡的竹叶青。为了这杯竹叶青,胤浪愿掷千金。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够用金钱买到。” 如此看来定然是裴月涛拒绝了玄胤浪的要求。但是,萧梦离不相信玄胤浪会轻言放弃。 “太子殿下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小小一间醉仙楼,怎能敌得过太子殿下百万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