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在选秀修罗场出道》
3.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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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晚卿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已经染血的手帕。
“不好意思,突发情况,实在抱歉。”
方醇倒吸一口凉气。
他吓坏了:“你、你,你需要帮助吗……”
他扭头,看向任时。
方醇其实想直接叫淮晚卿下去休息,但他没有权限。
在这里,所有人都要听从制作人的安排。
任时冷静地叫停了音乐。
“还能站直吗?”
淮晚卿捏着鼻子,瓦声瓦气道:“谢谢老师,我没事。”
“你先别跳了,刚刚那段也差不多。”
任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人的样子分明是要不行了,脸色苍白到极点,但脸颊却泛着潮红,很像是生了什么重病。
淮晚卿压下呻吟。
浑身都疼,鼻子酸酸的,再加上头晕耳鸣,他只能一边捂着半张脸,一边歪歪斜斜站着。
任时严肃道:“身体不好,怎么坚持练习的?你这样,就算出道也不占优势,不能因为自己长得好看就乱来……以前都是怎么训练的,说来听听?”
淮晚卿答:“谢谢老师。”
任时:“……?”
他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淮晚卿只回应了后半段话。
任时气笑了。
“你这样,以后出道了怎么办?表演到一半提前下班吗?”
“没有……”淮晚卿慢慢说,“我习惯了,没事的。”
方醇倒是想说点什么,见淮晚卿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最终心里只剩怜爱。
“舞蹈看起来不是你的强项。继续努力吧,注意身体。太瘦了,多吃点上镜。”
虽然跳舞确实一般,但这场舞台的节目效果也不错。
他将目光投向贺冬信。
贺冬信是出了名的毒舌天才歌手。
他年少时口无遮拦,得罪过不少人。近两年虽然收敛了些,但偶尔还会真性情一把,许多娱乐节目都喜欢邀请他。
不仅如此,贺冬信看人还很准。
当年,方醇在后台偶遇贺冬信,被砸了一句“趁早放弃唱歌”,于是含泪钻研舞蹈,才最终成为新生代断层大主舞。
贺冬信沉默片刻。
就在众人紧张的时刻,他忽然道:“你有天赋。”
“……??!”
方醇瞪大眼睛。
“十七岁,系统学习声乐还来得及。气息不足,嗓子状态不好,生病导致的吗?你这是生的什么病?治疗过没?吃过什么药?有激素药吗?……”
台下的练习生小声:“贺老师被附身了吗?”
面对刚刚的D组,贺冬信一直在冷笑,堪称刻薄男巫,现在竟流露出关心。
可见,长得漂亮的弱者确实很受怜爱。
淮晚卿想了想,回答:“没治好。”
“没治好,那一定得注意。”
贺冬信沉声:“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状态,维持现状就是在浪费你的天赋,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太多,你不改变就会被人超越,能听懂吗?”
淮晚卿眨眨眼:“谢谢老师。”
他很多年没听见这样的话了。
改行当制作人后,“有天赋需努力”这话一般都是他对艺人说的。
乍一听怪新奇的。
张易伦不太想正眼看他:“平时练习不努力吧?唱成这样好意思上台?下去吧你!”
淮晚卿闻言朝前鞠躬:“谢谢老师们,那我先下台了。”
“等……”
任时瞪了张易伦一眼。
他都没发话,人先被请下台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任时只能道:“那么,下一位练习生请登场……”
淮晚卿摇摇晃晃,但脚下的动作十分迅速。
他坐在座位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时间紧急,自己的身体并不能支撑唱跳,他本就没打算完整表演,差不多停下就够了。
不过,流血确实不是他计划内的。
是该好好锻炼一下了。淮晚卿心想。
他这也太脆了。
虽然上辈子是被车撞死的,跟身体疾病无关,但为了多陪家人几年,还得多锻炼身体。
手帕已经浸满,他只能换成用手捏着鼻子。
他的凝血功能有些问题,不容易止血。
一道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张老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宋明翰从他的身后探头,递上一包手帕纸。
“你还好吗?”
淮晚卿沉默两秒,扬起微笑:“不用了,谢谢。”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没想到宋明翰又贴了过来。
“我是HX的宋明翰,可以认识一下吗?”
宋明翰完全忽视了淮晚卿的抗拒,“你是盖世娱乐的?A组也有一个盖世娱乐的练习生,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
淮晚卿继续往后退,没料到背后贴上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背后传来了低沉的嗓音:“嗯?”
他回头,黑发的青年抱着手臂,盯着他们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
这人的骨架很是硕大,只是坐在旁边,阴影就把淮晚卿整个人笼罩起来了。
淮晚卿捏着鼻子低头道:“不好意……”
“你流血,很漂亮。”
祁祯盯着他,忽然开口。
“……?谢谢。”
淮晚卿有些转不过弯,眨眨眼,看向祁祯。
祁祯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他只好被迫和祁祯的胳膊贴在一起。
怪硬的,不太舒服。
淮晚卿的礼貌微笑有些僵硬。
他早早看好了这块地盘,正处金字塔的边缘地带,没多少人,很适合休养生息并躲镜头。
谁知道凳子还没坐热,就有人过来找事。
金字塔台阶上形成了两片小聚居地。一个是A级练习生们互相组成的小团体,作为公司的天之骄子们,他们瞧不起别的组,也对彼此抱有警惕。
另一个是D组,菜鸡互啄,正凑在一起兴奋地聊天。
宋明翰是跨越三行人过来的。
不远处,何厉丹打量淮晚卿。
他若有所思:“……没在公司里见过他。把新人拿来给我吗?好像有点过分。”
“……你只练习了一年,其实表现挺好,张老师和贺老师都喜欢骂人,很凶,公司里也有被骂哭的,你没哭已经很坚强了。”
淮晚卿回过神,宋明翰正贴在他的耳边,呼出来的热气打得耳垂发痒。
“……”
淮晚卿躲了躲,一歪脑袋,又撞到旁边的黑发青年肩膀上。
靠。
他真有点想骂人了。
祁祯低下头,问:“你不舒服吗?”
他盯人的时候直勾勾的,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太友好。
淮晚卿扭过头朝宋明翰道:“……你可以离我远点吗?我不舒服,怕吐你身上。”
宋明翰:“哦,好的。”
他退了回去,嘴上却没停:“我看你有点眼熟,你以前来HX面试过吗?你这脸,太漂亮了,都能去面试演员组了……”
淮晚卿闭上眼,选择把头转向另一边。
台上,下一位练习生已经上场,正在进行一些诡异的个人才艺展示。
这位练习生的绝活是表演三段高音。
实际的效果有点像高压锅发出爆鸣。
导师位上的方醇扶着额头。
但凡这些练习生们有淮晚卿三分之一好看,他都不会那么痛苦。
练习生展示结束,任时立刻说:“准备好的话,可以开始表演了。”
胸前贴着“C”的练习生挺胸昂首。
“老师,我今年二十八岁了,虽然多次选秀没有出道,但我不会放弃!”
“话别说太早,看了表演再说。”贺冬信道。
淮晚卿睁开一只眼,勉强认出这位是休息室里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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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的人。
舞台光一打,显得这人的脸像一个浑圆的球,五官都看不清了。
台上的刘明远显然把这当成鼓励了。
他自信开嗓。
“哎呦……”
宋明翰又凑过来,“他第一声就跑调了。”
淮晚卿捂着嘴皱眉,感觉鼻子里止住的血要从胃里吐出来了。
他捏着鼻子咳嗽了几声,柔弱道:“……你往旁边点,离我远点。我粉尘过敏,不舒服。”
“你这是生了多少病啊?怎么熬下来练习的?”
宋明翰委屈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人的位置。
不出所料,台上的刘明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张易伦阴阳怪气:“你说你是rap担,我倒是觉得你在表演朗诵呢?音调一点都没有,练了这么多年我只能说继续努力,孩子,活到老学到老。”
张易伦比刘明远还小两岁,刘明远脸都黑了。
贺冬信开团秒跟:“你可以放弃音乐这条路了。”
方醇同情地看了刘明远一眼。
但凡他肢体协调点,他都不会这么没得夸。
方醇委婉道:“可以考虑换一下舞种,hiphop对律动要求很高,但是你很有毅力。”
毅力是指,参加多次选秀没有一次成功出道。
C组和D组的情况差不多。
千奇百怪,鬼哭狼嚎。
淮晚卿低着头,躲避偶尔划过的摄像头,在心里默默梳理。
《《The H Ticket》是HX的后花园没错,但并非全部出道位都被内定。
大概有两个名额,是给观众海选预留的位置。
盖世娱乐争夺的就是这个。
毕竟,做票咖的帽子戴上了就不好摘,为了给那位太子哥铺路,公司也是煞费苦心地找了挡箭牌。
用另一位练习生转移注意力,有坐票的风声,压下去就行。
而他淮晚卿,只需要拉火力摆烂就行了。
恰好他最擅长躺着。
“……淮晚卿,他在看你。”
宋明翰隔着一人距离朝他道。
淮晚卿抬头,正对上舞台上的视线。
那人染着一头黄发,很是显眼。
宋明翰的语调莫名有些酸溜溜:“刚刚上场的几个人都在看你,你们认识吗?对了,在休息室,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
淮晚卿答:“不认识,什么都没说。”
他顺着抬头看了一会儿。
黄毛的表现意外地好,虽然唱歌一般,但跳舞不错。
只是他时不时会往淮晚卿这里瞥一眼。
淮晚卿有些后悔坐在这里。
他躲开黄毛炽热的视线,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妙。
这股不妙,在黄毛欢天喜地走过来时达到顶峰。
淮晚卿:“……”
“我在后台听到了,你叫淮晚卿吗?名字真好听,我叫周凭,是个人练习生。”
周凭自然地坐在了宋明翰和淮晚卿之间。
宋明翰气得要蹦起来了。
淮晚卿勉强微笑道:“谢谢。”
“我、当时在休息室,是我准备帮你叫人。”
周凭脸色微红,紧张地说:“你还好吗?你……你身上好香,呃,我是说,是什么香水?我想问这个。”
淮晚卿抬眼打量他,睫毛颤动两下,似乎在思考。
半晌,他扬起灿烂的微笑:“谢谢。今天没喷香水,很香吗?”
周凭被美貌击晕了:“我,我也不确定……”
“你可以凑过来一点闻。”
周凭下意识跟着他的话,凑了过来。
只是没过几秒,他便僵住了。
软软的触感,热乎乎的,靠在他肩膀上。
淮晚卿自然地缩在他身边,露出了堪称恬静的笑容。
“谢谢你,周凭。”他发自内心地感谢。
舒服了。
这凳子坐得他腰疼,还是靠着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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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淡香萦绕。
周凭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只好僵硬着身体看向舞台。
太香了,香得他头晕。
怎么会有男孩子这么香。
还这么软。
淮晚卿舒服地眯起眼,情绪好了不少。
“你是个人练习生?那很厉害哦。”
“谢、谢谢谢、谢谢!”
周凭的脸红得快爆了。
被无视的宋明翰怒而欲暴起,想到在录像中,又讪讪坐下。
他紧紧盯着淮晚卿,没有发现在另一边,黑发的青年也盯着同一个人。
舞台上,一个又一个练习生上场。
淮晚卿平和地倚靠着人肉靠枕,心情极佳。甚至在心里默默点评起舞台。
B组以下在他哥的舞室得滚去上基础班,跟四岁小孩一桌,可能跳得还没人家小孩子好。
至于唱歌的,目前他还没见到唱歌听得过去的。
作为一个病号,他自认为唱歌不算好,但这群人竟然连他都比不过。
破音、走调、机能差、音痴,能想象到的问题都出现了。
淮晚卿觉得,这公司想挑几个人出道还挺不容易。
台上,一位B级练习生正在大叫:“我虽然唱得不好,但是我会坚持的!”
贺冬信回答:“如果你一直唱成这样,那你还是放弃吧。”
台上的人哭得眼线花成一团黑,普通话很蹩脚。
“我、我真的练习了很久,努力了很久,我从小在乡村长大,是留守儿童,小时候,我常常对着牛群,独自唱歌……”
“是Jack,他竟然被骂这么惨。”周凭感叹。
淮晚卿问:“Jack是哪里人?”
周凭:“呃,好像是加籍,他家有个牧场。”
淮晚卿在他肩膀上憋笑憋得差点喘不上气。
周凭大惊失色:“你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淮晚卿低着头摆摆手,“他很有名吗?”
“很有名!网红哎,他翻唱有几十万点赞。”
淮晚卿感叹,对偶像有了新的认知。
接下来的几人更是重量级。
作为制作人的任时有心理准备,其他的导师就没那么幸运了。
“HX作为一个大公司,选出来的人都这样吗?”
贺冬信忍不住了。
方醇清清嗓子:“A组还没上场,可以期待一下。”
听久了鬼哭狼嚎,淮晚卿也有些承受不住了,他往周凭肩头缩了缩。
“你是不是还不舒服?”
周凭担忧道。
淮晚卿压低声音:“没事,太吵了……”
就在此时,一个摄影师窜出,摄像头忽然对准了这里!
淮晚卿猛地从周凭身上起身。
“……”
他往旁边靠了靠,眉毛微蹙。
糟糕了,起太猛了。
祁祯看了他一眼,微微往前伸展。
摄像师举着镜头在一旁干着急。
他刚刚看了很久,两个练习生贴在一起十分亲密,那么好的素材竟然没拍到!
不仅如此,这个壮实的A级练习生还把摄像头挡了个严实,岂有此理!
摄像师遗憾离场。
等摄像师离开后,祁祯才恢复原本的坐姿。
他盯着淮晚卿,“你不舒服。”
祁祯指了指淮晚卿的眉心,“这里,一直在皱。”
淮晚卿揉了揉耳朵,勉强微笑。
“你说什么?这里太吵了,我没听清。”
祁祯静静看着他。
台上的练习生正在做自我介绍,台下一片安静,根本不吵。
淮晚卿本人却没有意识到,只说:“我没事。”
他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
台上的练习生开始表演,鼓点声震得椅子都在抖。
淮晚卿低下头,忽然感觉有点困。
……奇怪,这么吵怎么会困。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周凭扭头一愣,大叫起来:“等,等一下!任Pd!方老师!他他他……”
方醇本来想斥责一番,回过头却发现练习生们乱成了一锅粥。
“他怎么晕过去了!”
方醇大惊失色。
一片混乱中,祁祯抱起淮晚卿,拔腿就跑。
“Pd!我先送他去一下休息室!”
“等等,你还没上场——”
“我最后一个。”
丢下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会场。
怀里的人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紧闭着双眼,像传说中沉睡的人鱼。
好美。
祁祯想。
他的心脏跳动得比往常剧烈得多,不知道是奔跑,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导致。
……
……
再醒来时,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
淮晚卿眨眨眼,头还是有些晕。
一杯水递上来。
“谢谢。”他抬眼,有些意外。
竟然是任时。
离开了舞台灯光,任时的脸上才显现出三十五岁该有的痕迹。
“这里是休息室,等下你室友来接你回宿舍。”
“好的,谢谢老师。”
淮晚卿舔舔嘴,杯子里是糖水,怪甜的。
“低血糖,低血压,休息不足,低烧,你是怎么撑着上台的?”
淮晚卿吸着糖水,没说话。
任时皱眉。
个人表演录制结束后,张易伦和他说,淮晚卿是为了钱才爬上盖世董事长的床。
娱乐圈潜规则并不少,但被潜的并不是最漂亮的那一批,而是最放得开的一批。
淮晚卿显然属于十分漂亮的那一批,并且看起来禁不起任何折腾。
这样的年纪,到底是抱有怎样的决心,才能把自己献给另一个成年男性?
任时沉思了许久,久到淮晚卿有些无聊。
“……你还年轻,注意身体,我不希望我的节目中出现意外。”
说完,任时便起身离开。
淮晚卿笑容僵硬。
说得像他马上要死了一样,三十五岁的老登就是没礼貌。
他瘫了一会儿,直到屋门被敲响。
“晚卿!晚卿——你醒了吗?”
祁祯和宋明翰蹲在门外,一人一边。
一个巨大的摄像机正对着门口处。镜头黑洞洞的,有红光闪烁,显然是在拍摄。
淮晚卿打开门,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撒出来。
宋明翰眼里带着抱歉,“你还好吗,我们都很担心你。”
他上前,拉住淮晚卿的手,“回宿舍吧。”
淮晚卿挣了一下,没挣脱。
镜头正对着两人紧紧相连的手。
他忽然回想起那天晚上,董事长意味深长的话。
“有天赋有傲气是好的,但你也要懂得遮蔽,这样才能在公司呆得长久。”
“……”
淮晚卿捂着嘴,轻咳两声。
“没事了。谢谢你们关心。”
祁祯上前一步,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不发烧,没事了。”
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又问。
“能走路吗?需不需要我抱你?当时是我抱你过来的。”
“……谢谢。”
“不客气。”
祁祯凭借体型优势,将淮晚卿笼到自己这边。
摄像师举着摄影机,紧跟在他们身后。
直到宿舍门口,摄像师才离开。
宋明翰松了口气,手却没放下:“不好意思卿卿,公司要求我和你亲密一点。”
他隐藏了条件:公司要求他和热门选手亲密点,好炒cp。
淮晚卿表示理解。
祁祯忽然开口:“公司没要求我。”
“嗯?”
“你很漂亮。”
祁祯说话很怪,淮晚卿歪着头,只好应了一声。
宋明翰:“不说这个了,卿卿累了,先来休息休息吧。宿舍很大哦,卿卿住二人间吧,比较舒服。”
他刷卡开门,一阵脏话立刻传了出来。
“谁想和他住啊!操!我辛辛苦苦练习过来是想出道的!不是被人拉下水的!”
“喂,你小声一点……”
“你不知道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吗?他有金主!金!主!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不小的宿舍里,一位染着红发的B级练习生正在大叫。
他怒视门外:“谁?”
宋明翰脸色大变,进屋,迅速关门。
屋内的另一位练习生小声:“你别这么说话,把他吓到了……”
红发练习生冷哼一声。
淮晚卿躲在祁祯和宋明翰背后,看起来格外弱小无助。
但如果有人看清他的脸,就会发现他毫无恐惧,甚至有些好奇。
“张声言,初舞台小组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宋明翰比划了两下,“有问题,你应该去找Pd。”
“你个洋鬼子懂什么!”
张声言怒极反笑:“哈哈……我好不容易才到B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和他一起!”
宋明翰脸色阴沉下来。
他是混血,单亲,母亲是南韩人。
他跟随父亲回国,小时候经常被骂洋鬼子。
淮晚卿扯了扯宋明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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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道:“我累了。”
宋明翰深吸几口气。
“张声言,我理解,你以前被人挤掉出道位很难受。但是,我们要一起和别的练习生打擂台,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张声言冷哼一声,砰地摔门出去了。
淮晚卿拍拍宋明翰的肩膀。
这小伙子脾气还挺好,被骂了也没反击。
他想了想,问:“下场表演具体是什么?”
宋明翰:“你先去休息一下,等下和你解释。”
他把淮晚卿送到床边,撸起袖子便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淮晚卿:“……他,不会是去打架了吧?”
祁祯道:“这里没监控,放心。”
淮晚卿看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好在回来的时候,二人身上没有明显伤痕。
“自我介绍一下,宋明翰,HX娱乐,评级是A,个人比较擅长舞蹈。”
宋明翰执意要淮晚卿坐在自己的身边,以稳定情绪。
淮晚卿没意见,只是祁祯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有些发毛。
“淮晚卿,盖世娱乐。”
“李由,HX娱乐,我刚开始练习没多久,评级是D,麻烦大家多多指教!”
“祁祯,HX娱乐。”
张声言沉默半晌,最终开口:“张声言,个人练习生,我曾经在HX练习过很久。”
宋明翰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勾勾画画。
“个人表演只是分组,并不会淘汰人。明天一早,会公布初舞台选曲。后面大概有几次公演,还有见面会之类的。”
李由问:“这流程对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次演出?”
宋明翰沉默:“这我哪知道。”
听到还有很久才能淘汰,淮晚卿露出了明显失望的表情。
他坐在沙发上琢磨了一会儿,品出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初舞台,主题曲,公演再加零零散散的公开活动……
这是在给未来的固定团体造势呢。
他感慨,这公司真是个赌狗。
投入这么多,也不怕到时候赔钱,果然是大公司的自信吗。
祁祯忽然说:“以后尽量不要在这里讲话,回屋说。”
宋明翰噢了一声:“日常练习会有监控。宿舍里暂时没有监控,过几天会有,忘记和你们说了。”
监控是用来录制花絮用的。
淮晚卿晃着的脚停下。
“你们没人闹吗?万一监控泄漏,出道以后不就成了丑闻了?”
他惊讶道。
宋明翰点点头。
“所以公司里的正式练习生都不愿意住宿舍。这地方是我们以前的宿舍改的,也算废物利用吧。”
他低着头,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淮晚卿的脸和露出的一小截胸膛。
真漂亮啊。
白白的,香香的。
李由在一旁碎碎念:“怪不得宿舍这么大,还有双人套间……我刚来HX不久,还不知道有练习生宿舍呢。”
宋明翰:“HX的员工餐还挺好吃,卿卿,有机会我带你去尝尝。”
“行,谢谢宋哥。”
宋明翰的脸上不由挂上喜悦的笑。
此时已是深夜。
刚刚经历漫长的个人展示,闲聊一会儿,几人便准备早点休息。
宋明翰离开时,犹豫半晌,探头。
“其实,我真的看你有点眼熟。不是套近乎。”
淮晚卿说:“那可能是错觉。”
他微笑着把宋明翰推出房间:“晚安,哥。”
宋明翰被叫得心花怒放,道:“晚安,卿卿!”
终于走了。
打发走临时队友,淮晚卿照例去翻自己的药。
一大把,各种大小颜色都有。他每天都要吃。
在陌生床上睡的第一天,他多拿了些助眠药,防止失眠。
他将药分批咽下,抬眼。
“……你也看我眼熟吗?”
另一张床上,祁祯正端坐着打量他。
宿舍里有两个单间,一间住三人,一间住两人,还有一个公共区域。
他和祁祯住在两人间。
祁祯道:“不是的。我看你,只是因为你漂亮。”
淮晚卿噎了一下,“谢谢。”
他迅速钻进被窝,扭头。
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祁祯坐在床位上,盯着对面鼓起的被子。
他忽然开口:“晚安。”
淮晚卿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晚安……”
宿舍里陷入黑暗。
祁祯在黑暗中,紧紧盯着对面的床。
……好可爱。
他心想。
想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