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 第1425章 世尊:我就知道我是好人 霎时间,偌大的前古神州,散落各地的光海道主和神州道祖们纷纷擡头,朝着战场的方向遥遥看来。只因这还是第一次。 光海道主和神州道祖的第一次碰撞,肉眼可见的涟漪以战场为中心,波及九天十地,动荡过去未来。【读书】道祖丹青简和司祟! 前者作为道祖中的老资历,实力毋庸置疑,距离本质的第三次蜕变只有一步之遥,是道祖的佼佼者。司祟就更不用说了,这一世的他在【彼岸】第五层超脱而出,和上一世比起来强大了何止一倍,虽然只有一次质变,却丝毫不亚于丹青简,此刻卯足了劲,一拳打出,偌大神州顿时陷入昏沉。 “轰隆!” 茫茫神州,日月无光,唯有一只拳头横亘在天机,将万事万物都压在拳下,仿佛世间无一物能媲美!然而就在这时。 书卷张开,无穷无尽的历史光景浮现,错乱时空,就这样定在了那只拳头的下方,与之碰撞在一起。拳头湮灭多少光景。 光景就再衍生多少。 两者的碰撞不止位于现在,还在过去,在未来,在神州的每一个角落,俨然各自都打出了几分真火。霎时间,神州皆动! 无论是司祟,还是【读书】道祖丹青简,都有各自的道敌存在,而这一刻,他们都看到了一个机会。落井下石的机会! 下一刹那,司祟的身边就陡然浮现出了三道光影,三人气机相同,名字相同,就连容貌都一般无二。初圣。名相二教祖师! 三人联手,口绽雷音,齐齐喊出了一声: 【司祟!】 名姓一出,某种冥冥中的伟力顿时就要落在司祟身上,用夺取名姓和面相的方法,否认其存在之基。毕竟一个人没有了名字,也没有容貌,就没有人认得他,没有人知晓他,对于这个世上的其他人而言,他就是不存在的.?.这一道玄法正是基于此等意象,曾经真实封印了一位道祖长达万年!然而就在这时。 只见一道道同心圆在光中浮现,堆砌,环绕,化作一道永无止境的无限之环,阻拦在了司祟的身前。另一边,单求活和住旒仙也相继出手。 同样是三人合力,硬是将初圣三人的联手给阻拦了下来,双方陷入僵持,却也达到了某个极限状态。只差一道外力。 然而此刻,其他道主们也只能观摩,在这亿万分之一个刹那,只有距离最近的道祖才有干涉的余地。而现在,所有人都出手了。 唯有一人例外。 战场下方,世尊双手合十,目光炯炯,脑海中有无穷思绪浮现,似乎有某种情绪即将破壳而出一般。“转世身。 世尊低垂眼睑,光海众生,人人皆有前世今生,他当然也不会例外,甚至还专门回溯过前世的因果。然而当时他一无所获。 唯独现在,仿佛破开了某个迷障,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容貌截然不同的婴儿正在微笑:“善哉,善哉!”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让世尊顿开前尘,心中生出无穷明悟,来自归命的谋划尽数涌入他的识海中。没有意识。 神州末劫之下,即便是道祖的元神也无法幸存,因此归命的意识没有留下,只有最纯粹的知识信息。世尊顷刻浏览了一遍,旋即张了张嘴。 “竞是如此..” 噫!不曾想我竞.....咳咳,错了,不过无论如何,没想到我真是下修的好朋友啊,连我自己都意外。“拯救世界的大功业。’ “万众一心,冥府,太合适了.....简直是天作之合!将芸芸众生度化为我,用冥府一起投胎去光海!’ 随着世尊的明悟,他身上的气机也渐渐有了变化,虽然真灵不同,元神不同,就连道也有了变化,可还是让所有道祖猛然回首,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捕捉到了那若有若无,本应消散的气机。 “归命!?” “他居然成功了... .是因为这个时间点么?过去与未来交织,他居然以未来修士的身份重新归来了?”“好一个命修!” 在惊诧的声音中,世尊向前一步,目光明亮,看向战场,很快就锁定了【读书】道祖丹青简的方位。几乎同时,丹青简面色微变。 “归命. . . ..我的路和你并无冲突,你 ..” “施主认错人了。” 他此身是释天意,是帝弥陀,是帝牟尼,唯独不是什么前古道祖,所谓的归命道祖,已是过往前尘。更何…...归命这个身份又没法给他带来什么好处,而没好处的事情,他才不干呢!! 与之相比,世尊这个身份,至少还能拉来不少可靠盟友。 “阿弥陀佛!” 世尊微微一笑,身影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尊琉璃金身大佛,一脚狠狠踩进了战场的正中央。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隆!” 霎时间,战场破碎,无穷彩光崩裂,隐约还传出了书卷被撕裂的声音,随后就见一道光彩迅速遁离。丹青简跑了。 见到这一幕,初圣和名相二教的祖师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转身,抹去所有气机,旋即消失在了原地。旋即,诸多视线纷纷撤去。 真正的大战尚未到来,眼下不过是试探,尤其对隐藏的道祖和道主而言,能看出各方态度已是大赚。与此同时。 击退了丹青简后,司祟也徐徐落下,而看到吕阳和世尊的身影后,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虽然这一世,他和吕阳并不熟。 但此前在伪史,【昂霄】替吕阳说了不少好话,他知道吕阳一直在对抗初圣,因此初始好感度很高。另一边,住旒仙和单求活则是目光炯炯,带着几分惊艳地打量着司祟,最后还是单求活忍不住开口:“这位.道友,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本质,和道尊居然有三分相像,你是怎么修出来的?”“道友想知道?” 司祟见状微微一笑,没有丝毫面对前古道祖的警惕,反而欣然点头:“我教你们啊,其实很简单的。” 旋即就是一阵道音。 司祟讲得很认真,单求活和住旒仙听得也很认真,唯独吕阳和世尊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没有去听。理由也很简单。 “啥?啥。这都是些啥?” 一听不懂的。 看着一脸茫然的两位道祖,吕阳心中暗笑:司祟的道,完全是为他自己量身打造,只有他自己能走。退一万步说,就算想学,你也得有足够的慧光啊。 前古道祖,哪里来的慧光? 拉倒吧! 纵观古今,恐怕也只有道天齐能略微听懂,尝试走司祟的【假超脱】之路,其他人都差了不止一筹。“司祟前辈。” 吕阳主动上前,先是对着司祟行了一礼,随后才郑重道:“敢问,您为何会和之前那位道祖打起来?”这也是其他人的疑问。 毕竟【读书】道祖丹青简的路是观望,是记录,他又不去争大道之种,所以也没有道祖会特地为难。司祟更不是那种好斗嗜杀之人。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第1426章 锚点的意义 为什么打架? 说到这里,司祟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不满之色:“是那个人的问题.....他突然找我,说要收我入道门。” “啊。” 此言一出,作为前古道祖的住旒仙和单求活就对视了一眼,脸上流露出了“那就不奇怪了”的表情。“的确,丹青简那个家伙确实在这方面很让人火大。” 单求活摇了摇头,见吕阳有些疑惑,便解释道:“丹青简,这个家伙是我们之中最喜欢收徒传道的。”“然而他的道却有问题。” 什么是【读书】?读的又是什么书? “简而言之,就是丹青简自己的书,他的所有弟子,读的都是他写得书,注解他写的各种道法经文。”说到这里,司祟再度开口: “大道本万千,那人却独尊己道,说是传道授业,实际上不过是让别人模仿他,增益他自身的气象。”“简直是庸师!” 吕阳有点明白了。 俗话说的好,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而【读书】道祖所谓的传道,本质上是后者,是抹杀人之天性。与之相比,司祟尊崇的却是前者,作为光海的第一位道主,他当年传道光海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半点藏私,而且有问必答,无论剑君,苍昊,万法,都玄,乃至初圣,当年也都得到过他的教导。这是理念之差。 吕阳估计,司祟和【读书】道祖最开始恐怕也相谈甚欢,结果谈着谈着,就发现了自己与之的不同。偏偏谁都说服不了谁。 “在丹青简看来,他以【读书】成了道祖,那就说明他在此道是毋庸置疑的最高,不容许别人质疑。”住旒仙摇了摇头: “因为这条路他走通了。” “所以后辈只要老老实实沿着他的路走,自然能成为道祖,若是心存质疑,随便乱来,只会走错路。”司祟闻言再度冷哼一声。 显然极不赞同。 奈何道祖之念同样坚定,言语说服不了,就只能付诸武力,所以双方才打了起来,甚至打出了真火。另一边,吕阳则是若有所思。 “又一位。’ 前古神州,十七位道祖,如今他已经认识了近半,每一位道祖的理念各有不同,却是同样一意孤行。下一秒,住旒仙突然目光一转,看向了双手合十的世尊:“归命,你倒是让我意外,明明没有真灵点醒,你似乎还是觉醒了一些前尘识忆,而且你真的成功了,跨越末劫,投胎到了未来时代。”“阿弥陀佛。” 世尊摇了摇头:“道友认错人了,我并非归命,我为世尊,至于归命...早已经是逝去的前尘过往了。“哦?”住旒仙语气幽幽:“这么说,你放弃自己的路了。” “当然不是。” 世尊郑重道:“虽然我已非归命,但他的路我依旧会走...拯救世界的大功业,或许能助我更上层楼。世尊亦有求道之心。 只要这条路能走,走得通,他同样不会拒绝,否则也不会在【彼岸】上左右横跳,最后跳去冥府了。“不过我的方法和归命不同。” 眼看住旒仙的眼底渐渐浮现杀机,世尊连忙将吕阳护至身前,然后才说道:“我不需要屠杀所有人。”“我自有妙法,可度兆亿众生,共历末劫。” 说完,他便主动展示出了自己的万众一心和冥府,而看到之后,无论住旒仙还是单求活都面色微变。住旒仙自然不用说,另一边,单求活同样在冥府的身上,感觉到了和自己的【养仙地】极为类似的气. ....毫无疑问,这佐证了吕阳的说法,也让他长舒一口气,彻底放弃了心中的某些念头。当然,这些都在其次。 更重要的是站在世尊两侧的吕阳和司祟,两位丝毫不亚于,甚至还要略微胜出他们的道主才是关键。“...那就罢了。” 片刻后,住旒仙摇了摇头:“你可以度化众生,但是在我的计划失败之前,你绝对不能带他们投胎。”他的风水大阵,需要众生。 “可以。” 世尊欣然应诺。 另一边,单求活则是目光明亮地走了过来:“关于那座冥府,我很有兴趣. . .或许我们可以交流一番。“你带众生投胎,应该是要仰仗这座冥府吧?但我看它还不够坚周. . ..不过如果由我亲自融入其中,本质与之合一的话,或许可以提升其强度,让它足以承担重任,具体的细节我们再来聊聊.”单求活原本的计划,是融入【养仙地】,再进入【逍遥游】,以此前往光海时代。 然而事实证明,这不可行。 所以他才选择交吕阳这么一个贵人,看看能不能寻到更靠谱的方法. ...结果这才多久?方法就来了!“交贵人,交贵人。’ “当初果然没有白学!’ 想到这里,单求活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吕阳,心中愈发明晰:“这一位,恐怕就是当今最大的贵人了!’一时间,气氛重归和睦。 而吕阳则是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百世书】,心中陡然生出些许难以言喻的感触。历史中,前古覆灭了。 所有和前古有关的记录消失,因果也无法回溯,只有一些残缺的传承留下,乍看之下前古确实亡了。可实际上呢? 并没有任何实际上的证据,可以证明前古覆灭了,仿佛一个黑箱,不打开,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前古可能覆灭了,也有可能重获新生,只是离开了光海,去往虚瞑的更深处,谁能说没有这种可能。而现在一 “我正在亲历这段历史!’ 道主与道祖,所有人争夺大道之种,以及拯救世界的行为,将直接决定前古神州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毁灭还是新生?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可以重开啊。’ “锚点都设下了,无论是住旒仙,还是世尊,如果他们拯救神州的计划失败了,亦或是初圣即将夺得大道之种,我都可以从头再来。’ “不断试错,不断调整。’ “直到成功为止!’ 一念至此,吕阳福至心灵:“或许这才是为什么我能在这里设下锚点. .那位化神,想要我从黑箱里开出一个好结局? 不对,不止如此。 吕阳想到了大道之种,和所谓的拯救世界相比,大道之种才是更加明确的,能让人化神超脱的机缘。“两条路。’ “有限的重开次数,是用在拯救世界上,还是用在争夺大道之种上,那位化神,【均】给了我选择。’是要一个好结局。 还是独自超脱? 预计二月七号完结,请假一天整理剧情 如题,今天理了一下大纲,正文预计二月七号左右应该就写完了,可能还会更少点,大概也就剩下十来天,大几万字,具体细节我也需要反复校对,梳理调整,还请多多体谅。 同时也需要提前声明,二月一号肯定是没有十更爆发了,最后的爆发我计划留在结尾部分,差不多应该也是十更的量,一口气把结尾剧情连贯地发出来,观感应该也会好很多。 第1427章 真正的末劫!(合章8127) 虽然成年人的想法肯定是全都要,但冷静下来思考后,吕阳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无法全选的选择题。原因很简单。 “如果化神超脱就能解决一切的话,【均】就不会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前古也不会有什么末劫了。’而既然【均】没能解决一切,就超脱而走,那就说明超脱和拯救前古,这两者必然存在某种矛盾和冲突,是无法共存的,否则以【均】目前为止展现出的作风,不可能将如此隐患留给后人的。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均】也不是什么好人,之前说的都是扯淡,纯粹是为了挖坑,忽悠人进来而特地准备的.. 想到这里,吕阳下意识开始思考。 大量的阴谋诡计在他的眼底浮现,立刻就要结合现有的情报,从最坏的程度揣测【均】的计划动机。然而下一秒,他却猛然合上了双眼。 等到再睁眼时,他已然重新恢复了平静,目光清澈,俨然是放弃了对【均】这位超脱者的恶意揣摩。“.罢了。” 思索过后,吕阳放弃了这种揣摩。 毕竟从始至终,【百世书】都是他最大的依仗,如果连【百世书】的创造者都心怀恶意,那还玩什么?何况情报太少了。 虽然他也可以先射箭再画靶,但唯独在这件事上,他还是希望能够从一个公正客观的角度得出结论。【均绝对不怀好意。】 神州某处荒野上,初圣负手而立,名相二教的祖师紧随其后,【神禄天命书】上不断浮现清晰字迹:【以化神的伟力,不可能解决不了区区末劫,他却故意设下这么一座天外天,让光海和神州连通,必然有大图谋,那些道祖拯救神州的举动,或许正中他的下怀,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问题。】初圣闻言眼睑低垂:“比如?” 【比如..他的超脱并不完全,化神和超脱是两回事,他或许只是化神了,但还没有完全超脱离世。】“所以?”初圣继续开口。 这并非疑惑,事实上如今的他和书中意识的思考逻辑完全相同,所谓的提问本质上只是在梳理思绪。【所以 ...需要献祭!】 【祖龙!】 【当初祖龙求超脱,就是以献祭光海众生为基础...祖龙和均关系莫逆,或许就是从均身上学来的。】【祖龙当初献祭的,只不过是连道祖都没有的光海众生,然而均呢?如果他献祭了如今的神州,那可是包括了足足十七位道祖,十位道主在内的修士,二者的量级截然不同,效果肯定也更好!】字迹戛然而止。 而另一边,初圣则是眼底浮现出无数阴谋诡计,不断推演,最后得出了结论:“或许一切都是阴谋!”“大道之种的争夺战,让光海道主和神州道祖为了晋升上境的机会而厮杀,这可能就是献祭的法仪。”“将前古,上古,中古...神州与光海诞生之初到终结之末的所有修士都化作自身超脱离世的耗材.鸡. .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什么大道之种,化神机缘,拯救世界的大功业,其实都是骗局。”说到最后,初圣都沉默了。 而在他的身后,名相二教的祖师虽然面色不变,但心中同样震撼,几乎下意识地思考起了一个问题:“这个推测,是真是假?’ 有这种可能吗? 以他们对【均】,对道尊的了解,那位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可那是超脱啊,是无上的境界。谁能抵御这种诱惑? 至少名相二教的祖师扪心自问,如果是他们,面对这种选择,或许会犹豫,会挣扎,但是到了最后一一他们会选超脱。 与此同时,初圣就没有那么多纠结,他很轻松地得出了结论:“先射箭再画靶,我认定这就是事实!”那么问题来了。 就在这时,名教祖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就算一切只是骗局,那岂不是说,我等根本不可能化神。”而且那可是道尊啊。 当世唯一的化神,他布的局,一群下修又有什么手段能破解? 【未必。】 就在这时,沉寂了片刻的【神禄天命书】终于再度浮现出字迹:【大道之种本身,应该不是骗人的。】【我当年见过,很多道祖也都见过。】 【均以此超脱,也是有目共睹。】 【即便是陷阱,也要放上诱饵才能让猎物乖乖进去,均就算心怀不轨,大道之种本身很可能是真品。】【所以化神仍然有希望】 【现在的问题是.…必须先确认大道之种出现的位置和时间,确保能拿到手,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这” 说到这里,相教祖师沉声道:“那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住旒仙能够找到了,毕竟他修的是【风水】。”“可偏偏,住旒仙对大道之种不感兴趣。” 就在这时。 “轰隆。” 陡然间,一声清澈悠扬,如钟鸣般的道音响起,顷刻间就传遍了神州,传遍了大地上的每一个脚落。初圣,名相二教的祖师,甚至是【神禄天命书】中的意识,此刻都听见了道音,情不自禁地擡起头。“那是。” 入目所见赫然是一道冲霄而起的仙光. ....不,不止一道,而是十道,百道,成千上万道沸腾的光彩!响彻寰宇的道音就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无数仙光拔地而起,在神州的上空交织,化作一方轮转不休的宏伟大阵,无穷无尽的威能在其中汇聚,奔腾,如锁链般将整座神州都绑缚在了一起。 . ...是住旒仙!” 名教祖师瞳孔骤缩,立刻认出了大阵的实体:“他成功了?单求活居然真放弃了【养仙地】的权限。”“这是好事。” 相教祖师立刻反应了过来,沉声道:“住旒仙的风水大阵涵盖神州,包容岁月,足以查阅一切变化。”“只要大道之种会出现在神州,那就瞒不过住旒仙的眼睛。” “可惜,他和我们并不同路。” “不仅不同路,他好像还和光海的那些道主混在了一起,还有玄德小师弟. ...他们恐怕会捷足先登。”【无妨】。 清晰的字迹在【神禄天命书】内浮现:【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只要找到大道之种,我就会出手。】书中意识的底气很足。 在这座追忆世界待了一段时间后,他也感应到了此地【绝对真实】的本质,旋即意识到了其中机会。“即便是那道能让人从头再来的伟力,在这个地方应该也会失去作用,所以我大可从容出世争夺大道之种. . ..也对,毕竟那是【均】,号称要给所有人公平的机会,又怎么会让人能无数次重开?想到这里,书中意识信心十足。 毕竟他的修为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严格来说如今所有的道祖和道主,正面斗法都不是他的对手。从始至终,他只忌惮一个人。 【均】。 摸不清对方的目的,抓不准对方的想法,才是书中意识不敢贸然行动,选择什么都不做的主要原因。毕竟只要我不做,我就不会错。 然而现在不同了。 【这是一个机会。】 【住旒仙建风水大阵,意图拯救神州,永久规避末动...如此大的变数,均不可能会对此毫无反应。】 而只要【均】出手干涉。 那自己就可以从他的行动中,窥探出他的真正动机。 【养仙地】,吕阳转过身,放眼望向了那道在神州最先升起,也最为璀璨,似乎包容了万象的仙光。而在那里,【风水】道祖住旒仙凛然而立。 “这么急?” 【养生】道祖单求活见状有些意外:“合著你其实早就准备万全,就差我手里的【养仙地】配合了?”“不然呢?” 住旒仙闻言冷笑一声:“若非你油盐不进,我早就成功了,反倒是你,一心苟命,最后不还是死了。”他对单求活极为了解,见单求活最后这么爽快地交出了【养仙地】,立刻明白他的路肯定是没走通,这才忍不住出言嘲讽,显然是对这位割据神州,却又胸无大志,只想苟活的道祖积怨已久。 单求活闻言也不回话。 反倒是他的眉心处明光浮现,卜长命的声音隆隆传出:“我是死了,你又如何?不也一样功亏一篑?”住旒仙闻言摇了摇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就算真的功亏一篑了,也是因为你们割据神州,让我的大阵不圆满.. ..如今可没有这个缺陷了。”言罢,他当即掐定法诀。 “起!” 霎时间,那悬浮于神州之上的【风水】大阵立刻应声而动,重重光彩从汹涌归于平稳,如一面明镜。镜悬穹顶,照彻神州。 紧接着,肉眼可见的朦胧波涛就在镜中的神州内荡漾开来,虚幻的时光玄妙瞬间就席卷了九天十地。几乎同时,吕阳身旁的世尊就生出了感应。 “这是” 世尊修【因果】,此刻在他眼中,仿佛看到了一座因果大网徐徐铺开,一路蔓延向前古时代的尽头。“好厉害的手段!” 世尊忍不住感慨一声,见吕阳看来,又沉声解释道:“这位道友在凭借阵法,提前进入神州的未来。”回溯过往,是改因易果。 而住旒仙此刻正在做的,是由果及因,通过搜集此世所有的【因】,抵达未来注定的那一个【果】。“和【命数】不一样,【命数】昭示的未来有无数支流,变化无穷,因为【命数】也无法囊括一切因果..然而眼前这个却不同,风水大阵囊括神州,当真是将所有因果都包容在了阵法之中!”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这里是前古。 前古时代,【变数】还没有出现呢,所以住旒仙才能够如此顺利地打开时光门户,前往神州的未来。不过这并不容易。 由因及果,前往未来,相当于负重而行,每走一步都要消耗莫大的伟力,对自身而言无疑是种折损。“为何如此?”吕阳直言询问。 “以防万一。” 住旒仙给出了回答:“我虽然自信不可能失败,却也不会拿神州亿万万众生去赌,自然要留下后手。”“若是等到末劫真正到来之后再动手,那就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就全完了,这不是我的本意. .所以由我先行一步,前往未来,如此一来就算我在【未来】失败了,神州【现在】也依旧完好。”说到这里,住旒仙的语气极为平静。 “此外,失败的尝试也能给其他志在拯救神州的道祖提供一次观摩的机会,为后续的成功添砖加瓦。”未虑胜,先虑败,方能百战不殆。 言语间,时光的冲刷还在继续,住旒仙的身影陡然从现实中消失,再出现时已然落在了朦胧波光中。下一刹,他的声音隆隆传开: “诸位,贫道先行一步了。” 言罢,他便向前迈步,脚下的光影重重变化,像是一瞬间就走过了千万年,直到一抹死寂色彩浮现。神州荒野。 初圣擡起头,看着穹顶之上的那道风水大阵以及其中的时空变化,双眼微眯:“和我差不多的手段。”甚至更进一步。 以他的【时光】,自忖也能打开通往末劫的门户,甚至牵引末劫提前到来,然而他自己却很难过去。毕竟未来难以测度,既定的过去容易回溯,可是想要找到必定发生的那个未来,难度是截然不同的,住旒仙若是没有此刻笼罩了整座神州,包容万有的风水大阵加持,也绝对做不到这种事情。 .....来了!” 下一秒,随着那道风水大阵中浮现出死寂色彩,初圣愈发肃然,毫无疑问,那就是属于神州的末劫!几乎同时。 普天之下,所有道祖和道主都忍不住擡起头,目光甚至都无法从那一道细如针线的死寂色彩上移开。万物因此腐朽。 道法因此绝迹。 灵机因此消亡。 它是大破灭,是大衰竭,生老病死,成住坏空,皆在其中,万事万物都在看见它的瞬间被导向终局。【这算什么,还差得远呢。】 字迹迅速浮现:【隔着一层时光的帷幕,看到最多也就觉得心悸,恐惧,不至于有什么真切的影响。】【如果是真正的末劫。】 【仅仅是看见,就会被磨去位格和本质,不成化神,不达超脱,就算有天大的神通也一样是个死字。】“轰隆!” 就在这时,穹天之上再度传来了一声道鸣,由住旒仙主持的风水大阵在这一刻赫然被催动到了极致。放眼望去,只见无穷无尽的霞光和符篆不断显化,将那一抹死寂光彩包裹,如同亿万刀刃斩落,将其寸寸切割,凌迟,镇灭,就这样持续了足足一个呼吸,才将死寂光彩从大阵中彻底抹除掉。 然而这并非全无代价。 只见大阵之中,刚刚被死寂色彩盘踞的一小块区域内,辉光黯淡,赫然多出了一片污浊腐朽的痕迹。隐约间甚至还有恶臭飘出。 它彻底寂灭了。 其状态被永久定格在了【死亡】,无论再倾注多少玄妙,这一片污浊痕迹也不可能重新焕发出生机。“哼....不痛不痒。” 见到这一幕,住旒仙冷笑一声,随后一挥手,直接将那块污浊痕迹切割了出去,如同舍去一块烂肉。随后,大阵继续运转。 污浊痕迹被切割出去后,阵纹本来缺少了一块,不过随着大阵运转,新的阵纹很快填上了相应空缺。与此同时,吕阳也在认真观望。 在他看来,所谓的末劫其实可以有一个更简单的说法一一真实伤害,属于是只要打中了就一定扣血。无论你的位格多高,本质多强,只要被末劫命中,那就一定会扣血,所有的防御和抗性都无济于事。除非和上一世的司祟一样,超脱而出,跳过这个血量判定的机制,否则就不可能避开末劫。 然而亘古以来,只有司祟做到了。 其宙相比,住旒仙显然没有那样的才情,不过他却另辟蹊径,选择了另一伪让吕阳蚁开眼界的方法。硬扛。 “风水大阵的体量等同于整座亍州,却又别具玄妙,作为大阵,它完全可以做到超高速的自我修复。”简而言宙,住旒仙给于州亢造了一伪保护壳,这伪保护壳不仅有着远超道祖,相当于整伪于州的血量,同时还能给自己回血,末劫扣多少血,它就回复更多,以此维系,达成一伪微妙的平衡! 如此一来,末劫就相当于不存在了。 同时,神州也会幸存下来,这就是住旒仙的计划,一时间,所有道祖和道主都不禁露出了期待之色。能成功吗? “轰隆!” 下一瞬,更加浓烈的死寂光彩从风水蚁阵内涌现,因为住旒仙已经无限接近末劫所在的那伪时间点。类似宙前的死寂光彩开始密密麻麻地在风水蚁阵内出现,不过还没等他们扩散,蚁阵所化的光彩就一拥而上,先将睛斩断,再切割,继而衍生出新的阵纹填补上去,整伪过程运转得有条不紊。 “成了!” 见到这一幕,住旒仙那张苍老的脸庞顿时席展开来,眼底流露低奋之意:“果然,一切都如我所料!”诸位道祖宙燥,以他的容貌最为苍老。 这睛实是不正常的。 毕竟同为老资历,【读书】道祖丹青简就要年轻得多,道祖宙尊,哪还有寿命限制,岂会面临衰老?偏偏住旒仙却是一副老尔模样,甚至需要拄拐行走。 而这正是他付出的代价。 当初在设计风水蚁阵的时候,他始终抓不住一个标准那就是大阵恢复速度要多快才能和末劫抵消?想要解决这伪难题,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身试验。 “四十三次。” 住旒仙攀垂眼睑,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四十三次前往未来,亲身体验末劫,以此获取可虬的数据。”代价就是这副苍老模样。 在末劫的影丁下,即便他贵为道祖宙尊,睛实也已经时日无多了... .不过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数据。风水蚁阵以此为基松,对比末劫服坏的速度,蚁阵的恢复速度要快上足足一倍,留下了足够的容错空间,而迄今为止,事情的发展也都在他预料内.....多年来的苦心,今日终于要开花结果了!“轰隆!” 霎时间,仿佛撞开了某仇难以逾越的关口,住旒仙只觉得眼前一黑,视野旋即被死寂光彩彻底笼罩。“抵达了..” 亍州的终局,末劫宙时! 下一秒住旒仙的视线就被某仿东西给吸引了,甚至不仅是他,所有道主和道祖的视线也同样如此。那是一道光。 它立于死寂宙燥,金灿灿的光泽让它在昏暗的世界里显得无比醒目,就这样静静地沉浮在晦暗深处。那是 “大道宙种!” 初圣身后,名相二教的祖顺率先开口,气机几乎抑亢不住地爆发,【于禄天命书】内也是意识暴动。【果然没错...是真品!】 【原来如此,它被均放在了于州末劫宙时!不在亍州的任何一处,而是在神州的未来,难怪找不到!】一时间,住旒仙也愣住了。 末劫深处,蚁道宙种对他传来了难以言喻的呼唤声,虽然不曾虬近,却在他身上降下了一重重玄妙。这一刻,住旒仙的容貌仿佛逆转了时光,所有皱纹都被抚平,弯曲的脊背也重新变得笔直挺拔,曾经四十三次试探末劫带来的后遗症被尽数抹去,他又变回了昔日俊朗青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蚁道宙种青睐他了?” “不可能!” “难道我等还没有争夺,就要分出胜负了?拯救世界的蚁功业.. ..这居然和蚁道宙种是绑定一起的?”眼见此景,好几位道祖亍色难看。 他们不同于归命和住旒仙,对拯救世界全无低趣,更没有任何相应准备,一心只想着争夺蚁道宙种。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 只有亲自面对末劫,和末劫对抗,才能看见蚁道宙种,得到睛青味. .….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坏消息。“轰隆!” 下一秒,就见一尊巍峨身影拔地而起,遮天蔽日的手掌徐徐举起,似乎在朝着风水大阵的方向伸展。吕阳见状顿时目光微动。 “找死!” 下一瞬,他就果断出手,不止是他,司祟,世尊,单求活.还有许多道祖和道主都在这一刻出手了!剑君的剑光,苍昊的律令,还有万法,都玄,昂霄,道天齐 ...或是为了护阵,或是为了服阵,在这一刻轰然碰撞在了一起,光彩交互,天雷地火首当睛冲的就是最先出手的那道巍峨身影。 它当场炸开了。 一声含恨的闷哼回荡,巍峨身影服碎,继而迅速消散,风水蚁阵依旧悬停穹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睛燥,并非全都是好意。 因为初圣也出手了,却不是阻止住旒仙,甚至正好相反,他站在了住旒仙这边,拦下了外尔的攻击。原因很简单。 【他成不了。】 【虽然阵法不错,思路也很好,但是可惜,他还是太小看末劫了,仅凭这种小聪明是挡不住末劫的。】【且看看,正好拿他当探路棋子。】 几乎同时仿佛在回应书燥意识的判断般。 “嗯?” 原本志得意满,还沉浸在大道宙种的出现和青睐之燥的住旒仙猛然清醒过来,看向脚下的风水大阵。 第1428章 合作(7455) 【命修】第一道祖成功了。 住旒仙的话,不仅让吕阳满脸意外,旁边的单求活也露出了愕然之色:“成功了?他那个激进计划?”“我亲眼所见。” 住旒仙神色凝重,他如今虽然衰老到了极致,但依旧活着,二次质变的强大本质维系住了他的性命。“末劫为了粉碎我的风水大阵,逐步加大了出力,它固然成功了,但我也因此窥探到了末劫的底细. . . .我确实在末劫的最深处,看到了天生道神的身影,而那尊道神的身上,有知天命的气机!”“没道理。” 单求活摇了摇头:“如果那个老家伙成功投胎,末劫又岂会对你出手?你此刻应该已经成功了才对。”住旒仙闻言苦涩一笑。 而另一边,吕阳却明白了住旒仙的言外之意,主动说道:“知天命. .那位【命修】第一道祖有多强?” “很强,非常强!” 住旒仙低声说道:“十七位道祖之中,只有两位道祖完成了本质的三次质变,知天命就是其中之一。”“同时,他也是除了道尊之外,唯一一位有能力强行抹杀道祖不死性,将他们真正击杀的存在. . ..这是有具体事迹证明的,而且你应该也知道,作为神州的第一位道祖,他当年是怎么成就的。”吕阳闻言点了点头。 录仙和他说过,知天命成就道祖,是在被人击杀后,投胎到过去,继而成为了神州初始的天生道神。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问题。 原来的呢? 天生道神于世长存,知天命投胎到过去,成为了天生道神,那么在他投胎之前,原来的那位道神呢?霎时间,吕阳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看来你明白了。” 住旒仙叹息一声:“没错,在知天命投胎之前,神州本来就有一位天生道神,是神州当时的最强者。”“只不过那位天生道神因为出身超凡,所以并不怜悯众生,对万事万物生杀予夺,当初击杀了知天命的人,就是那位道神的下属,于是知天命投胎到了神州之初,从根源上替代了对方的存在。”“自那之后,历史被改写。” “原本存在的天生道神被知天命从岁月中彻底抹除,当世之人只知道天生道神从一开始就是知天命。”“这是神州的隐秘。” “唯有成就道祖,超然俗世之外,才能注意到岁月的变动,发现知天命的壮举...也因此而生出敬畏。确实会敬畏。 要知道这可不是光海那些依靠【彼岸】的道主,而是完成了本质蜕变,不死性根深蒂固的前古道祖。“哪怕是我,以目前的【无限法】也很难击杀一位道祖,最多永久封镇.. ..投胎果然是个技术活啊。知天命的强大,吕阳已然深刻理解。 而越是理解,就越是明白:“知天命如此强大,可投胎末劫道神还是没能成功.. ...难就只有一种可能。” “末劫道神更强。” “比本质三次质变的天生道神更强!” 话音未落,单求活就下意识摇头道:“不可能!三次质变之上,那就是道尊了,这种事情根本就声音渐渐变低。 有可能吗? “当然有可能!”住旒仙咬牙:“若非如此,道尊早就应该彻底解决末劫的危机了,岂会放任到现在。” “别忘了,早在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末劫就应该降临了,是道尊治世,这才强行将末劫到来的时间延缓到了今日...可即便是道尊,也只能延缓,没有办法斩草除根,我等早就应该想到的。”说到这里,住旒仙愈发恼恨。 所有道祖,包括他,此前都没有思考过“道尊没有办法解决末劫”这种可能性,只觉得是道尊放任。为何放任? 为此,不少道祖其实都有几分恶意揣测,阴谋论过道尊的想法,然而现在,住旒仙才明明白其真意。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了末劫。” “知天命就是如此,所以他失败了...他没能投胎到末劫道神的身上,但他也成功了,成功了一半。”住旒仙沉声道:“我看到了,那位末劫道神的周围,遗留下了知天命的真灵碎片,大量和我们相关的记忆,知识,情报都被知天命留在了那里,只差一步就能凝聚出意识,他只差了一步之遥。”“哦?” 此言一出,吕阳顿时眯起了双眼:“只差一步,这么说只要再有人推动一下,末劫道神就会诞生了?”“不错。” 住旒仙点了点头:“再不济也能点化出他的灵性,让其和我等一样思考,这就是知天命留下的希望!”说到这里,住旒仙的表情颇为振。 然而吕阳却皱起了眉头:.点化灵性,谁擅长这些?” “名教和相教。” 单求活解释道:“当年的太源仙就是他们点化而出,一个赋予名姓,一个赋予容貌,灵性随之诞生。”吕阳:....”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上一世的终虎知道那么多前古隐秘,为什么初圣能点化其灵性,一切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想到这里,他果断摇了摇头:“这不是希望。” 甚至正好相反,这是好心办了坏事。 因为诞生了灵性的末劫道神,绝对不会甘心遵从天命,走向消亡,而是会想尽办法延续自己的性命。上一世已然证明了这点。 “这下糟糕了。” 吕阳擡起头,目光仿佛能望穿时空,看向久远的未来,而在那里,正有一抹死寂色彩在逐渐蔓延开。“知天命投胎,让末劫道神有了诞生灵性的可能,还提供了大量的情报,而住旒仙建风水大阵,对末劫的冲击进一步刺激了它的灵性诞生,同时还开启时空通道,让他发现了回溯过去的机会。’.. .....不会吧? 难道说前古神州的消失,就是因为诸多道祖的救世之举,道祖们做得越多,错得越多,以至于灭亡?就在吕阳思索之际。 陡然间,远方的神州广陆,地平线的尽头处,一道原本照耀穹天的元神火光,竟在这一刻归于寂灭。于是天地皆寂。 就像是太阳落山,一道象征永恒的光芒消失了,如同最开始归命的消失,伟岸的目光纷纷投注而来。“第二位身亡者.. ….是住旒仙吗?不对,他还活着。” “那是谁?” “是刚刚想要出手破坏住旒仙的风水大阵,却被其他人击退的道·. ..是玉寰君,他被趁人之危了?”“谁下的黑手?” 一时间,诸多思绪交错。 吕阳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住旒仙都已经因为直面末劫而身受重创了,居然还有人能死在他的前面。哪来的高手? “玉寰君...【敬神】道祖?” 吕阳稍作回忆,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尊号背后的含义:“【敬神】道脉的开辟者,这一脉的第一位道祖。” 同时,住旒仙也有些怅然:“没想到死的是他,少了一位道祖,【敬神】也当不得最大道脉的名头了。“最大道脉. .”吕阳眉头微皱。 这个称呼,录仙也曾经和他说过,因为【敬神】一脉有三位道祖,然而此刻他的心中却生出了疑惑。“不对吧。” “【敬神】一脉有三位道祖,这固然很强. ..但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运修】一脉也有三位道祖坐镇。” 二者数量持平,为何最大的是【敬神】,不是【运修】? “不一样的。” 单求活闻言解释道:“【敬神】一脉之所以被享誉盛名,不是因为他的道祖最多,而是因为他最多样。” “三位道祖,每一位道祖都在【敬神】上推陈出新。” “与之相比,【运修】虽然也有三位道祖,但后来的两位道祖,走的其实都是【运修】祖师的老路。”“这一点,从尊号上就能看出来了。” “【运修】祖师,大运来。” “而另外两位【运修】道祖,分别是吉应兆和凶示灾,本质上是对运的拆解,并没有真正走出新路。”“与之相比,【敬神】就不一样了,【敬神】祖师玉寰君走得是自身为神的路,第二位道祖奉拜吾走的是众生拜我的路,至于第三位,真蘧庐就更特殊了,走的是外物成道,兼具了前两者玄妙。”“原来如此。” 吕阳闻言微微点头,随后再度看向了元神火光熄灭的方向:“所以,到底是谁出手,斩杀了玉寰君?”“难以界定。” 住旒仙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毕竟道祖不死,也未必是斩杀了,或许只是镇压,令其无法再现世。”“不过如果玉寰君真是被斩杀. ..那反倒容易猜了。” 吕阳闻言侧目看来。 不用住旒仙解释,他已心领神会:“刚刚前辈说,十七位道祖之中,只有两位完成了三次本质蜕变。”知天命是其一。 “第二位,是谁?” 话音落下,就见住旒仙苦笑一声:“说来惭愧,第二位也是个后·辈. .. .而且还是一位极为特殊的后辈。” “他是【功德】道祖师全贤的儿子。” “同时也是【功德】一脉的第二位道祖。” “其名为师为... .他和我等一样,都对争夺大道之种没有兴趣,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拯救神州上。”“只不过. ..他和知天命一样,是激进派。” 此言一出,吕阳顿时眯起双眼。 “他想做什么?” 住旒仙叹息一声:“他想.. .杀光所有道祖,然后汇聚诸道祖之力于一身,前往末劫,正面将其斩杀。神州,空旷郊野。 巍峨雄壮,双肩仿佛能扛起日月,头颅在云海中呼吸的巨人正狼狈地跌坐在大地上,虚弱到了极致。他的身上满是伤口,滚滚血液从中滚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会点化一片土地,令其充满生机,此刻却是不要钱一般,如洪水决堤而出,以至于他的周围都弥漫起了芬芳,灵机茂盛宛如仙境。 一鲸落而万物生,不外如是。 “不愧是你。” 只见巨人的正前方,一个犹如蝼蚁般的身影正爽朗大笑:“如此神性的法身,也只有你才能修成了。”“师为雄..” 巨人的声音仿佛天上的雷霆,却没有临死前的愤恨和不甘,毕竟道祖早已从这种情绪中脱离了出来。有的只是无奈。 “难道你还看不明白?” “你的路是走不通的. . .住旒仙失败了,知天命也没成,末劫比想象中更加可怕,你的路只是空想。”隆隆雷音落下,吹散那道蝼蚁般身影周身的雾气,露出了其真容,那是一位和其他道祖都不同的人。放眼望去,只见他身披甲胄,肩上扛着一口大刀,八尺的身高,爆炸性的躯体,其存在本身似乎就象征着力量,浓郁的杀气更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血色圆光,看着全然不像是修行有成的道祖。 反而像是一位战士。 而面对巨人的质疑,战士的回答铿锵有力:“所以我才先过来杀你,没有去杀归命和住旒仙那些人。”“他们想要救世,就让他们救。” “成功了最好,不成我再去杀他们。” “而你们这些争夺大道之种的,对神州无益,就算杀了也没有什么影响,还不如用来增长我的功德。”巨人都气笑了: “你管这个叫功德?” “当然。” 战士笑道:“杀人即是功,斩敌就是德,杀光所有道祖就是功德圆满,届时我必然可以和末劫一战!”巨人再无话可说,只能摇头:“疯子... .” 战士闻言摇了摇头:“功德是相对的,玉寰君,如果此刻躺在这的人是我,你也可以继承我的功德。”“我的道,不分敌我。” “就如同养蛊一般,我也好,别人也罢,我的目标只是为了在诸道祖之中,养出最强的那一头蛊王。”“果然. . .诸道祖之中,以你最为偏激。” 玉寰君闻言摇了摇头:“不过我却不会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玉寰君的身躯立刻急速膨胀,巍峨的巨人法身赫然涌动起无穷威能,竟是打算悍然自爆!然而在那之前。 “咳咳。” 陡然间,一道声音幽幽传来,带着讨好和谦卑:“还请贵人高擡贵手,莫要伤了小人,且稍作等候。”自爆戛然而止。 这一刻,玉寰君的眼底终于流露出了无奈之色:“焦贵仁,你这家伙. ..录仙当年果然是误入了歧途。” 下一秒,就在巨人身旁,第二道身影浮现而出,却是一位容貌打扮形同小厮,卑躬屈膝习以为常的年轻人,只见他一边搓着手,一边笑道:“贵人哪里的话,录仙的机缘才是小人羡慕不已的。”“哼.” 巨人还要挣扎,却被一股更加宏大的玄妙死死钉在原地,半点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士向前。一刀劈落。 道祖的不死性在这一刀中被断绝,巍峨的巨人瞬间崩塌,演变成滚滚血光,尽数融入了战士的刀中。眼见此景,原本卑躬屈膝的年轻人也重新挺起腰,恢复了此前【交贵人】道祖的模样,拱了拱手道:“恭喜师道友了。” 战士闻言摆手道:“是我要多谢焦道友,【交贵人】一脉果然玄机暗藏..本质上乃是一条斗法之道啊。” 什么是【交贵人】? 听上去是抱大腿,当舔狗,然而实际上贵人与否完全是由修行者来定义的,他的玄妙是强制性的。换而言之,只要目标被他认定为【贵人】,又被他【交】上了,那目标的性命就会完全落入他的掌控之中,生杀予夺.. . 反倒是录仙那种抱大腿的修行方式,虽然也是【交贵人】,却并非正途。“弗友谬赞了。” 年轻人摇了庸头:“我反倒是嫉妒录仙,那娃娃误举歧途,却偏偏交上了道尊,飞上枝婆变凤凰了。”说到这里,年轻人还有些咬牙切齿。 只因录仙明明交上了当世最贵之人,却仁无长进,堂堂弗尊童子,连弗祖都没成,简直是暴殄天物。要是换成他...如果上借弗尊的玄妙来修行,起码也得三次质变了吧? 多大的机缘啊,就这样糟蹋了! 想想就心痛。 不过很快,焦贵仁就调整好了心态:“上次只是意外,没能发现弗尊这个潜力股,这次肯定不会错!’一念至此,他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战士:“师为雄,本质三次质变,【功德】一脉的第二位弗祖,当世最接近弗尊的男人,妥妥的亨质股,这次总不会错了吧?我就抱紧他的大腿,前途肯定明亮!’录仙那家伙,上交上弗尊,算他有点狗运。 不过人不可上一直走狗运的,难道他还能在交完费尊以后,又交上一位化神?那我的道祖就给他当!然而就在这时。 “什么人!” 陡然间,战士装扮的师为雄目光一转,双眼如炬,瞬间就锁定了不远处的一处虚空,擡手就是一刀。轰隆! 这一刀斩出,没有任何玄妙加持,有的只是最为划粹的肤度和力量,刀光所至,浮现出无数弗残影。这些残影并不存于现在,而是迅肤向着过去与未来蔓延,一刀斩出,所有时空都被刀光波及,几乎瞬间就撕裂了一切遮掩,让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显露出了真实模样,赫然是一位狼狈的文人。 正是【读书】弗祖,丹三简。 “嗯?” 见到这一幕,师为雄顿时眉头微皱,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刀也迅肤收敛,没有真正斩在丹三简的身上。“你是来记录的?” 面对询问,丹三简一边飞快在手中的书上码字,一边点婆弗:“弗友明鉴,我来记录玉寰事的死亡。”师为雄庸了席婆,没有再出手,丹兰简和玉寰事不同,他也对大弗之种没有兴趣,而是一心记录历史,为后世留下文明的传承,因此在他的击杀名单上排名靠后,是到了最后万会击杀的弗祖。 现在没那个必要。 很快,丹三简完成了记录,对着师为雄拱了拱手:“多谢弗友留手,作为交换,我也告知弗友一事。”“关于如今的局势。” 丹三简郑重弗:“如今的娘弗祖,除了大运来的【运修】一脉还没有动静之外,其他已然有了阵营。”“大体上可以分作三个。” “名相二教和太源仙,还有后世一位名为初圣的道主联手。” “住旒仙,单求活,卜长命则是和玄德小师弟,归命的转世身,还有一位名为司祟的无礼之徒联手。”“剩下的后世之人,我也打听过,分别是剑事,苍昊,辉法,都玄..…这四位和真蘧庐亳搭在了一起,目前正在围猎另外两个后世之人,名为【昂霄】和弗天齐,而且已经亚他们困在了一地。”“我接下来就打算去那里记录。” “弗友若是对这些后世之人感兴趣,认为斩杀了他们也可以增长你的功德,之后大可和我一同前变。”师为雄闻言想了想,旋即用婆。 “不用了。” “下一个目标,我已经决定好了。” 丹三简闻言一愣,随后好奇弗:“是谁?还请弗友明言,这样也方便我之后去记录,免得有些疏漏。”“也没什么。” 师为雄笑弗:“是我爹,【功德】一脉的祖师,师全贤....先杀了他,也算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一份孝心。” “这就是师为雄的弗。” 【养仙地】内,听完住旒仙的阐赵,吕阳都忍不住顺舌,不得不承认,这些弗祖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当然,这个说法也不绝对。确切来说是弗祖之中,那些对大弗之种没有兴趣,而是志在靠自己的弗祖,大多都有一些非凡的本事,反而是其他想要争夺大弗之种的弗祖,手段无疑要欠缺不少。 “那我呢? 吕阳眉婆紧皱,陷举了沉思:“大弗之种和末劫都处于未来,目前来看根本不是现在的我上争夺的。’除非自己更进一步,三次本质蜕变。 “以我【无限法】的本质,随着时间流逝,我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最后抵达二次蜕变的巅峰战力。’粗略估算,大概相当于【彼岸】第六层。 然而这就走到婆了,再变上就是天堑,想要更进一步,达到【彼岸】第立层,必须进行第三次质变。问题就在于此。 要知弗,即便在前古神州,从诞生到临近末劫,不知弗经历了多少年岁月,诞生了足足虬マ位弗祖。这已经接近光海的一倍了。 可即便如此,抛开道尊不谈,也只有两位完成了三次质变的弗祖,可见修行到了这一步的难度之大。甚至都别说是前古的本质修行了,哪怕是将到光海的位格修行,又有【彼岸】这种修行加肤器,这么多年下来也只有初圣走到了第立层,等同于三次质变,其余弗主也就是在第四层左右徘徊。 “这不是时间就上跨过的难关。’ 吕阳庸了摇婆,如果说第二次本质蜕变他还有一个思路的话,那第三次蜕变他就完全是一头雾水了。毕竟他已是【无限】。 如此本质,再变上还上蜕变出什么东西?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连方向都没有,就更别说该怎么走了。 第1429章 大祭众生(7205) 碧海波涛,幽深的海水呈现出了难以言喻的晦暗之色,翻涌的波涛中构筑着一重又一重的禁制大阵。波涛之下,海底深处。 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至深之地,隐约可以看到了一团蒸腾的白雾,雾中则是一株枝干撑天的大林木。而在林木的枝干边缘处,【昂霄】正盘膝而坐,一袭青衣,神情从容不迫,镇定自若地看着幽深的外界,目睹一道又一道宏伟神念在外徘徊,时不时冲击白雾,饱含杀意而入,满怀茫然而出。如此循环往复。 终于,徘徊的宏伟神念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一道清冷的声音随之传来,言语中夹杂着铿锵的剑鸣声。“凌霄,还要执迷不悟么?” “我等不要你的性命,只要你将祖龙元神交出来,事后你最多被排斥,回归光海,不会有性命之忧。”【昂霄】一言不发。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位衣着古朴的少年,眼底洋溢着明亮的慧光,此刻正有些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进入天外天的光海道主们四处分散,然而剑君,苍昊,万法,都玄这四位却是最先聚集起来的,只因剑君有【情丝】为引,马上就找到了苍昊和万法,而万法又借助三根基的联系找到了都玄。 然后四人就联手了。 再然后他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和【敬神】一脉的道祖有了联系,最后找到了自己的头上。诚然,道天齐的慧光是毋庸置疑的光海第一。 然而在冥府的蹉跎,让他的修行空耗了太多年,被围攻之后,全靠蜕变后的本质才勉强支撑了下来。直到【昂霄】出现。 靠着【劫数】的玄妙,【昂霄】和道天齐联手,这才数次逃出生天,最后被困在了这神州北海之底。“轰隆!” 下一秒,海底深处涌动的波涛陡然变得凶险起来,再度朝着【昂霄】撑起的白雾之地轰然砸了上去。“哼.” 【昂霄】见状闷哼一声,却是分毫不让,却也不硬拚,而是全力催动【劫数】,再度成功避劫而走。见到这一幕,幽深不见万物的漆黑海底终于显现出一点颜色。 形色六分,很快就化作六道身影,在海底排开,为首者一身白衣,面容俊朗,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石。其中四人,正是剑君,苍吴,万法,都玄。 而另外两人,则是【敬神】一脉的剩下两位道祖,白衣为首者正是【敬神】一脉的第三道祖真蘧庐。剑君的【天道】,其灵感来源正是真蘧庐的法门,乃是奉外物为神,得众生供养,最后再将外物融于己身,以此成道的秘法,这位道祖在【敬神】的修行更胜祖师,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 ..时间不够了。” 陡然间,就见这位道祖徐徐开口道:“知天命已死,此刻的末劫恐怕正处于灵性最足最旺盛的时候。”“我的计划,必须尽快开始。” 真蘧庐沉声道:“天生道神的元神念头,只有这个才能和末劫道神感应,这是道尊允诺给我的生机!”他的神情平静中带着狂热。 此前,归命曾经和吕阳说过,对大道之种不感兴趣,更加关注外物的道祖并不多,总共也只有七位。而吕阳已经见过,或者间接知道了六位,分别是知天命,归命,单求活(卜长命),丹青简,住旒仙,师为雄. .真蘧庐则是第七位,而他的计划,如果用归命的话来说,就是妥妥的激进派。简而言之。 他想要将神州的末劫,炼制成一件史无前例,独一无二的法宝,用操纵外物的方式来操纵末劫之力。一如【天道】那般。 彻底掌控神州,连带末劫也包容在内,如此一来,自然就可以摆脱末劫的危机,甚至将其化为己用。听上去有些异想天开。 然而真蘧庐却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成功了一一至少成功了一半,剑君等人的出现就是这件事的铁证。下一秒,真蘧庐目光一动,立刻就有一道明光从剑君的身上分离而出,落在他的手中,显现出了别样的亲近,而见到这一幕,剑君的眼底顿时浮现异色,却也随之解开了一个纠结多年的疑惑。 旋即,明光凝铸形体。 放眼望去,那赫然是一枚五色交织,如龙盘绕的宝锁,其存在本身就显露出了一道强烈的困锁意象。【天心锁】! 祖龙的法宝,当世唯一道器,昔日【天道】的根基之一,按照祖龙的声称,这是它自己打造出来的。不过没有一个人信它。 毕竟众所周知,祖龙作为天生道神,本质上就是妖族,哪里来的炼器手段,打造出一件无上的法宝。因此光海诸位道主对此早就有猜测,认定了这是祖龙得到的前古遗泽,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出自何人。如今终于真相大白。 “没错了,这正是我最初设计好的至宝原型,只可惜残破大半,又被人不伦不类地添加了玄妙上去。”真蘧庐感慨一声,随后伸手轻轻在【天心锁】上一抹,霎时间,原本笼罩在这件道器上的五色光彩被全部剥离,连带着如龙盘绕的锁扣也全部被抽了出去,只剩下一块顽石般的锁身留在原地。 然而正是这块顽石。 放眼望去,赫然和真蘧庐另一只手上把玩的玉石一模一样,只是一个完好无损,另一个却坑坑洼洼。“看来我的计划最后失败了。” 真蘧庐神色平静,低声道:“我在设计这件法宝的时候还是低估了末劫,犯了和知天命一样的错误。”“不过无妨,如今的我已经知晓败因。” “多亏了住旒仙的先行,让我看清了末劫的极限. . ..毁灭前一刹那的化神,难怪知天命会功亏一篑。”“不过他的失败,将会为我的成功添砖加瓦。” “为此.” 话音未落,真蘧庐的目光就径直落在了眼前的白雾深处,和同样向外张望的【昂霄】对视在了一起。他需要祖龙元神。 天生道神的元神念头就是补全他计划的最后一块拚图,他坚信这是道尊的指引,否则岂会如此巧合。几乎同时。 白雾深处,【昂霄】的神色愈发凝重,身后的大林木愈发茂盛,雾海弥天,遮天蔽日,涌动起光彩。【劫数】! 或许是因为昔日执掌【大林木】的缘故,如今执掌【劫数】对他而言可谓如臂使指,没有任何难度。其中的避走灾劫之妙更是被他发挥到了极致,再加上道天齐在旁辅助,这才让他们几次三番躲过了近在咫尺的危机,坚持到现在,然而这种勉力维持终究是有极限的,也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混账!” 终于,【昂霄】眉心处浮现出一道元神火光,其中赫然有一头小龙正在怒吼,有些破防地放声大骂。正是祖龙元神。 此刻的祖龙心中满是后悔,全然没有想到前古会凭空冒出来这么多道祖,早知如此它就不贪超脱了。下一秒,它就发现【昂霄】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你看我作甚?” 祖龙瞬间警觉起来,咬着牙:“想要把我交出去?别忘了,要是没有我替你掩饰,你能进来这里吗?”“而且别忘了,我现在就在你的识海里!” “你要是想把我交出去,我宁死也要炸碎你的识海,让你陪葬!”祖龙发了狠,元神陡然波动起来。【昂霄】赶紧解释道: “前辈误会了,此番进入天外天,我也是多亏了前辈,感恩还来不及,又岂会做那种忘恩负义之事?”“你会!” 祖龙浑然不信,低声嘶吼道:“你刚刚绝对在想怎么卖了我,你们这群初圣的徒子徒孙都是这样的!”【昂霄】:. ....” 沉默片刻后,【昂霄】无奈道:“我说多少遍了,我和初圣早已恩断义绝,现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不容易将祖龙安抚下去后,【昂霄】摇了摇头,放弃了“卖掉祖龙,换一条生路”这个诱人的逃生计划,转而开始思考援军的问题,自己和道天齐被追杀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人来支援? 队友呢队友呢?来救一下啊! 他为什么要救道天齐。不就是看中道天齐和世尊关系莫逆,人脉比较硬,拉上他更容易等来援军么。结果等了这么久。 援军的影子愣是一个都没有见到。 “是天机封锁么?还是其他的什么手段,遮蔽了我们被追杀的痕逊 . .再这样下去,就只能拚命了。” 就在【昂霄】思索对策之时。 陡然间。 原本幽深的海水,海平面的尽头处,一轮由无数同心圆环环相扣,永无止境的大道之环如旭日初升。“轰隆!” 最初,只是一声道音,以及出现在天际的一抹色彩,然而随着时间流逝,瞬息间,色彩便盈满天地。真蘧庐猛然回头。 结果入眼所见,赫然是一圈大道之环,环中扣着无数同心圆,如涟漪般荡漾,涌动着无止境的光色。光色普照,瞬间照亮了真蘧庐的脸庞,叫他目光迷离,元神动荡,直到被他把玩在手中的玉石陡然华光大放,撑起一道巍巍华盖,这才将所有玄妙隔离在外,让他猛然振作,意识也恢复清醒。 “噗!” 下一秒,真蘧庐就猛然捂住口鼻,浓烈的血腥味充斥掌中,一眼望去,却见五指间已然流淌着鲜红。“好手段。” 真蘧庐感慨一声,随后毫无反抗之力,身躯就在无穷光色中崩解,炸裂,血肉蒸发,只余一缕青烟。然而这并非结束。 真蘧庐消亡后,他手中的玉石竞跃动而起,旋转间洒下万千华光,强行将那飘散的青烟定在了原地。紧接着,光影重现。 仿佛时光被倒流一般,被蒸发的血肉重新出现,然后重组,五脏六腑随之衍生,竟又显化出了人形!前古神州十七位道祖,真蘧庐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因为他不修己身,而是将一切都寄托在了外物上。手中的这枚玉石,是他的成道法宝,也是他的大道根基,他的元神完全寄托其上,反倒是平日行走尘世所用的肉身魂魄,看上去似乎是要害,实际上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毁灭也可以瞬间重塑。 “....哈!” 下一瞬,真蘧庐就重新出现在了原地,神色变化一如先前,轻轻把玩着玉石,笑道:“原来是小师弟。” “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无限之环就在他的面前停滞,吕阳的身影踱步而出,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真蘧庐的身上。而另一边,司祟和世尊则是拦在了剑君等人的面前。 至于住旒仙和单求活,则是挡住了【敬神】一脉的最后一位道祖,各家的气机都在这一刻轰然碰撞。吕阳来得很及时。 如果再拖上一段时间,【昂霄】这边必然更加危险. ...可即便如此,吕阳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情绪。 反而尽是疑虑。 “是真的,名教祖师提供的情报真切无误,这么说他真是诚心实意合作?不可能,他肯定另有谋划。’他不怕情报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那反倒说明了初圣一方黔驴技穷,他大可从容应对 .然而名教祖师给的情报是真的。这问题就很大了。 “情报为真,和真蘧庐,剑君等人的冲突就不可能避免了,毕竞我不可能放弃【昂霄】和道天齐的。’初圣想要渔翁得利? 想到这里,吕阳并未立刻出手,而另一边的真蘧庐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可能,同样保持了一定克制。“.....祖龙。” 沉默片刻后,真蘧庐率先道:“其他人小师弟都可以带走,唯独那个名为祖龙的天生道神我要留下。”吕阳立刻心领神会。 这就是底线了。 而另一边,司祟则是将目光放在了有些闪躲的都玄身上,长叹一声:“看来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司祟_. ..我所求不多。” 都玄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我要杀了【昂霄】,此人对我威胁极大,不除了他,我心始终难安。” 他此身本就受【劫数】反噬,如今又和【昂霄】一同站在【彼岸】第三层,偏偏还元神有缺,堪称危机重重,何况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在他看来,他不杀【昂霄】,就是【昂霄】要杀他! 这个判断并没有错。 柿子要挑软的捏,【昂霄】本来也早已打定主意,如果大战开启,他肯定会第一个找都玄决个生死。对此,司祟摇了摇头: “你我情谊,今日彻底断绝.. . .…都玄,你好自为之吧。” 言罢,他便收回视线,不再去看神色难看,甚至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何事情会落到这个地步的都玄。与此同时。 吕阳也联系上了【昂霄】,旋即看到了此刻正盘踞在他识海深处,看谁都像是在看敌人的祖龙元神。还不等祖龙开口,吕阳就率先道: “放心吧前辈!” “我是好人不会骗你的,你看我的尊号都是玄德,可见我是有德之人,和初圣那个老东西绝非同类” 祖龙瞬间懵了:“真,真的吗?” 吕阳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 他语气沉重,一字一顿,字字都仿佛说在了祖龙的心头上,让他情不自禁地对眼前之人生出了好感。心中一个念头如杂草般疯狂滋长。 相信眼前人! 他值得信任! 这样的念头无比强烈,强烈到所有质疑,困惑,犹豫等情绪都被一阵狂风吹散,只剩白纸般的纯粹。然而很快,他的元神就暴动了起来。 不对!这个玄德身上的味道不对,自己和初圣打了那么久的交道,岂会看不出来,这就是初圣的味!不能信他... 下一秒,原本镇定不动的【昂霄】突然开口:“祖龙道友,你的元神好像有破绽,我帮你修复一下。”轰隆! 霎时间,某种玄妙就作用在了祖龙暴动的元神上,将原本旺盛的元神火光迅速抚平,变得黯淡起来。不远处,见到这一幕的司祟一脸古怪。 别人看不出来,他还能看不出来么,吕阳用来压制祖龙的手段,正是从【昂霄】那借来的【劫数】。至于【昂霄】,他用的是【道心】! 自己空证出的【道心】专克元神,此刻用在只剩下元神的祖龙身上可谓是术业有专攻,起到了奇效。能做到这一步,可见两人配合之默契。 “就是瞅着邪性了一点...,’司祟有些头疼。 望之不似正道啊! 一时间局面竞是有些混乱。 祖龙试图挣扎,元神剧烈波动,然而思绪却纯粹到了极致,其余念头都被蒙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相信! 吕阳:“信我,信我没错的!” 祖龙:“不,不对,不能信...” 吕阳:“信我啊!” 祖龙:” 许久过后,祖龙的元神终于沉寂了下来,无穷玄妙在他的眼底交织,最后化作天真无邪的纯粹眼神。然后【昂霄】才终于出手,将祖龙元神分割出了一小片出来,作为“证明”留在了自己的识海内,然后将元神本体小心翼翼地送出了识海,而在这期间,祖龙的眼底再度浮现出了挣扎的色彩。 “好痛.” 吕阳立刻开口:“别怕,信我!” 祖龙闭嘴了。 然后吕阳就这样将他送到了同样神色古怪的真蘧庐手中,直到这一刻,祖龙还一脸纯真地开口询问:“真的不会有事吗?” 吕阳的回答毫不犹豫:“放心,没事的,信我. . ...” 轰隆! 话音未落,真蘧庐就猛然合拢手掌,将还在相信的祖龙彻底镇压,甚至就连意识也一同封禁了起来。而就在被镇压的前一秒,祖龙还在相信,相信吕阳不会害他,满眼的劫气看得真蘧庐都有一点发怵。这真是道尊传人? 看着不像啊,道尊很正派的!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收起被封镇的祖龙,随后便对着吕阳拱了拱手,诚恳道:“多谢玄德师弟了。”“无妨。” 吕阳语气微沉:“据我所知,道友也是打算拯救神州,建立功业的.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不吝援手。” “如此,也能避免被人渔翁得利。” 真蘧庐点了点头:“善。” 言罢,他便擡起头,看向穹顶,眼底浮现热切之色:“万事俱备,我请师弟观礼,正好一证我之道。”吕阳自然乐见其成。 然而此刻,另一个疑惑也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初圣呢?难道是看见自己和真蘧庐一方没有打起来。所以悄然退走了? 还是说. 神州,另一处隐密地界。 时空在此地陷入了紊乱,过去,现在,未来被同一条大道贯通,汹涌的光彩化作沸腾的波涛在呼啸。【时光】! 这一条独属于初圣的大道,在沟通末劫上起到了难以言喻的奇效,大道尽头处死寂色彩赫然浮现。而在死寂色彩中,一道渺小的身影正在跋涉,他在遥远的未来,扛着末劫,似乎夺取了某样东西,随后一步步回转,只不过随着他的回归,属于末劫的色彩似乎也迫不及待地顺着时光追袭来。 末劫渴望着生机。 刚刚经历了知天命的投胎,末劫此刻正处于灵性沸腾的状态,只要些许刺激,就有可能诞生出灵性。因此它本能地渴望。 渴望着离开注定毁灭的未来,进入生机尚存的现在,以此重获新生. ..这是每一个智慧生命的本能。然而下一秒。 只见渺小身影跨过时光的间隙,回归现在,随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转身就斩断了身后的时光长河。“轰隆!” 长河崩塌,死寂色彩也随之戛然而止,依旧停留在未来,没能够蔓延而来,沸腾的灵性也渐渐平息。初圣见状,这才微微点头。 紧接着,就见两道身影踱步走来,正是名相二教的祖师,其中名教祖师率先开口道:“成功带回来了?” “成功了。” 初圣语气平静,举起了紧握着的手掌,而在那里,赫然是一团死寂色彩,正是象征消亡的末劫之气!这道末劫之气时刻不停地腐蚀着初圣的手掌,然而初圣却不以为意,依旧紧握,只因这道末劫之气内,蕴含着至关重要的信息,是只有知天命才知道,却因为他的投胎被带进了末劫里的情报。 “情况如何?” 初圣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这道末劫之气送入【神禄天命书】,随后才看向名教祖师:“他们打起来了吗?“没有。” 名教祖师摇了摇头:“玄德师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住了那一道元神念头,让它束手就擒了。”“是么。” 初圣闻言也不意外,祖龙嘛,区区妖畜,自己拿捏了他十万年,这个表现也算是对得起他的身份了。何况祖龙的事情也只是他顺手为之。 他真正的目标,已然达成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以至于他偷偷开启时光通道,前往末劫的动作却没有人发现。从一开始,初圣就没有想过鹘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一切都只是为了避免有人发现自己偷渡岁月的举动,然后出手干扰自己的计划。就在这时。 吸收了那道末劫之气后,【神禄天命书】上的金色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些,字迹中都多出了灰黑色。【解析完成了。】 【不出所料,神州和光海一样,也有一座“仙枢之地”,只有象征初始的天生道神才能感应其位置。】“地点。”初圣沉声道。 ... . .是紫霄宫。】 书中意识缓缓凝聚出字迹:【那里就是神州的“仙枢”,将祭仪放在那里,可以将影响波及整座神州。】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尤其是名相二教的祖师,虽然道尊已经不理世事多年,极有可能已经超脱而去,但紫霄宫还是在他们这些道祖的心中有着莫大的地位,化神的余威依旧残留在心中。 反倒是初圣和太源仙,全无忌惮。 “果然如此。” 初圣目光平静:“神州的仙枢之地在紫霄宫,反而更加验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测,那位仙人图谋不轨。”“当年祖龙在仙枢,大祭众生。” “如今在神州,在紫霄宫,那位仙人完全能做到同样的事情....这才是这场大道之种争夺战的真相!”“他的超脱并不完全,被卡在了超脱之境与现世之间,恐怕难以降下伟力,如果贸然开启大祭,只会被诸位道祖阻止,但是现在呢?为了一个拯救神州的空话,知天命身死,住旒仙也半残了。”“他是在借此机会,剪除一些有可能阻止他大祭的道祖。” “等到道祖的数量降到一定程度,没有人能成为他的威胁时,他就会出手,将整座神州都全部祭掉!”【定是如此!】 书中意识同样认可了这个推测。 反倒是名相二教的祖师有些疑惑,觉得不太对,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道尊不像是会大祭众生的人。不过他们并未开口。 “没必要。’ “让太源仙他们尽情发挥好了,在【超脱】这件事上,他们的选择才是最合适的,我们不需要干涉。’就在这时。 陡然间,所有道祖再度心生感应,擡起头,看向了神州的北海方向,看向那里冉冉升起的一道仙光。“是真蘧庐?” “原来如此,所以他要那头天生道神的元神,继住旒仙之后的第二位. . ….明知末劫之强,竞还敢行动?” “他哪里来的底气?” 唯有初圣,见状反而点了点头,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 “来得正好。” “趁着所有人都被转移了视线,我们去紫霄宫... .既然【均】想要大祭众生,我们就助他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