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赘婿开始建立长生家族》 第1034章:菩提树,天地奇物!(新年快乐) 觉心闻言,心头猛然一沉。 灵山之下的天地奇物,是他们大觉寺立寺之基。 若被眼前的阳明圣皇破坏,夺走,他们大觉寺怕是再无崛起可能。 只是眼下情势,他根本无法拒绝。 只能暗自祈祷,这位圣皇手段通天,亦无法将灵山下的天地奇物带走。 “圣皇随我来。” 他低声说道,与师弟觉空罗汉,带陆长生朝大觉灵山深处走去。 青鸾真君与阿幼朵亦对大觉寺下的天地奇物好奇,跟在身后。 不多时,众人来到后山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藤萝垂蔓,一片静谧,与山门处的破败颓废恍若两个世界。 觉空抛出一枚佛珠,双手结印,口诵真言。 只见一道无形阵纹如涟漪般波动,似画卷舒展,一方净土缓缓呈现于几人面前。 正前方是一汪灵泉,泉水澄澈如玉,氤氲着淡金色的雾气。 灵泉不远处,还有一口莲池,碧波荡漾,佛光氤氲,数道金色莲花荷叶亭亭而立。 微风过处,荷叶轻摇,佛光涌动,带着若有若无的佛音禅唱。 然而陆长生目光,却第一时间望向远处的一棵古树。 树冠如华盖遮天,枝干虬结盘错,每一片树叶都呈心形,脉络间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宁静而祥和。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如同梵唱禅音,令人心神宁静。 “这是......菩提古树?” 陆长生眼眸微凝,打量着此树。 菩提树,又称为智慧树,乃极为稀有的天地灵植。 他之所以知晓此树,还是当初为解决女儿陆梦婵的【厄难毒体】,翻阅【菩提心】相关记载。 像他抽奖所得的【六眼菩提子】,便是菩提树所凝结。 他没想到,竟在大觉寺看到这株传闻中的天地灵植。 “圣皇,此树并非真正的菩提古树。” 觉心低声解释:“此乃家师当年游历时所得残苗,与金刚舍利,诸多天材地宝培育而成,故称为金刚菩提树。” 他望着陆长生,心道这位阳明圣皇,不会掘地三尺,将自家底蕴搬空吧? “金刚菩提树?” 陆长生凝神打量,对比记忆中的菩提古树。 满树翻飞的绚丽叶片,恍惚间如同一页又一页经文在翻篇。 枝叶间,隐约可见零星点缀的细小菩提子,泛着淡淡的金光。 “此树与菩提树有何区别?能否凝结菩提子、菩提液、菩提心?” 陆长生询问。 知晓菩提树最大效果,便是可助修士参悟功法神通,破除心魔迷障。 凝结的菩提子,亦有此效果。 菩提液,则是菩提树成长过程,根茎凝聚分泌的液体。 传闻服用后,可洗髓伐体,甚至提升修士智慧,悟性,价值珍贵无比。 至于菩提心,为菩提古树本源所凝聚而成。 不仅有着净化万毒、破妄明心,洗髓伐体,脱胎换骨的效果。 甚至取代人体心脏,时刻温养己身。 觉心心头苦涩,却只能如实答道:“回圣皇,此树目前每百年可结菩提子十八枚,采菩提液一份.....” “至于菩提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家师曾言,只要日夜诵持经咒,以香火愿力滋养,应可孕育而出。只是......需千年方可成。” 说到这里,他与觉空罗汉皆面色伤感。 此树乃师尊大觉禅师亲手所植,作为大觉寺的底蕴造化。 当年手植之时,不过一株幼苗; 如今古树亭亭如盖,师尊却已圆寂坐化。 陆长生没有在意他们的情绪,继续询问:“此树所结的菩提子,菩提液,与菩提古树的菩提子,菩提液有何区别?” 若家中能够多几枚六眼,九眼菩提子,或者几份菩提液,对陆家子弟修行将有极大助益。 “参悟、破障之能,皆不及真正的菩提子。” 觉空接过话头:“但有一桩好处,便是长期佩戴,略有淬炼肉身之效。菩提液亦是如此。” 陆长生轻轻颔首。 心中却惦记着【菩提心】。 思索自家的【万灵参天露】,能否让此树快速孕育出菩提心。 若能催生出一枚菩提心,女儿陆梦婵的厄难毒体便可毫无顾忌,彻底释放其潜力。 毫无后顾之忧的服用剧毒,修炼《万厄毒灵秘典》。 届时,这个才突破结丹不久的女儿,修为甚至可以超越女儿陆望舒,儿子陆凌霄,陆青山等人。 不仅陆梦婵。 阿幼朵转修《万厄毒灵秘典》,同样需要菩提心。 若有此物,她便可借毒灵淬体,修行事半功倍。 甚至修成《万厄毒灵秘典》之中的几门禁忌神通。 “菩提液......” 阿幼朵望着眼前的金刚菩提树,小脸满是渴望。 她不敢奢望菩提心。 只盼能得一份菩提液,帮她彻底炼化陆长生所赐的毒灵。 尝试将此毒灵与先前炼化的其他毒灵融合。 陆长生看到女童眼中的渴望,朝觉空询问:“寺中可还有剩余的菩提子?菩提液?” “这个.....”觉空罗汉面露难色,低声说道:“菩提子与菩提液极为珍稀,并无库存。” 陆长生并无失望。 知晓这等天材地宝,大觉寺不可能一直储存不用。 别的不说,之前觉心有一串菩提手串。 先前大觉禅师圆寂时,亦有一串似菩提子炼制的手串。 这等情况下,大觉寺还有库存剩余才奇怪呢。 他又看向不远处莲池,佛光氤氲的金色莲花荷叶。 “罗浮子便是以此莲藕重塑肉身?” “是。”觉心应道。 “此藕何名?重塑的肉身效果如何?” 陆长生记得九灵真君的事情,想为其找一份可重塑肉身的天材地宝。 “此藕名为【白玉金莲藕】......” 觉心解释:“虽算不得顶级天地奇物,但以此重塑肉身,无需耗费过多元婴本源塑造……” 陆长生又问:“可还有剩余?” 觉心面色一顿,犹豫片刻,才道:“目前所剩无几。若再等三十年,应可再凑一份。” 他还指望着用这白玉金莲藕重塑肉身,实在怕陆长生搬空。 陆长生点头,没有再看,问道:“天地奇物在何处?” “圣皇请。” 觉心与觉空引着陆长生三人继续前行。 穿过层层禁制,最终来到大觉灵山地脉深处。 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洞窟。 四周石壁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佛门真言,金光流转,将整座洞窟映照得通明澄澈。 随着禁制打开,但见一座近乎百丈的半透明状金身倒塌在地,与地脉交缠相融。 这具金身十分残破。 胸腹处崩裂开数道可怖的裂痕,自肩头蔓延至腰际。 左臂齐肘而断,头颅低垂,面目模糊,只能隐约看出昔日悲悯庄严的轮廓。 四周许多残破的金色光屑于地脉流转。 “这是.....” 陆长生眸光微凝,望向前方的残破金身。 只觉一股磅礴浩瀚的佛威扑面而来,仿佛一名顶级佛修端坐于前。 “圣皇,这便是我大觉寺下的天地奇物?” 觉心低声说道,心中紧张万分。 寺中的丹药、功法、灵宝被夺走,搬走,大觉寺尚有崛起之机。 可若眼前的金身被夺,大觉寺几乎半废,将一落千丈。 “这具金身什么情况?” 陆长生看出,这具残破金身与地脉灵机交融共生,仿佛与整座大觉灵山融为一体。 金身裂痕,断臂,残缺处,一股精纯的佛道本源气机汩汩流淌而出,滋养浇灌着地脉。 而地脉灵机又如溪流般,潺潺滋养着这尊金身。 除此之外,地脉勾连着大觉寺的山门大阵,香火愿力,皆用来孕育这具金身。 “根据家师猜测,曾有某位佛门尊者坐化,金身崩裂溃散,却因虚空乱流,或某些原因,落到此地,沉入地脉之中。” 觉心缓缓说道:“此后沧海桑田,这具金身竟与地脉灵机交融共生,化作天地奇物,将此地灵脉化作一方佛脉。” “家师见此地情况,便以此建立大觉寺。并且将其炼成秘宝,与整座灵山大阵相合,化作中枢,加持法相金身.....” 陆长生与青鸾真君,阿幼朵静静听着,打量着眼前的佛像金身。 看出这是顶级佛道至宝。 其他修士获得,价值将大打折扣。 而且此物与地脉交融共生,难以分割带走。 “好一道天地奇物!” 陆长生凝视着眼前的残破金身,只觉其本源雄浑,堪比元婴后期。 若自己用来凝练梵魔真身,怕是可以直接将这道神通大成! 只是此金身与天地灵脉交融,不分彼此。 炼化过程,必然损坏这条四阶灵脉。 至于将金身从灵脉剥离,怕是更难做到。 两者交融共生,紧密相连,不分彼此,若强行分割剥离,必定毁坏灵脉,破坏金身本源。 “所以,最好办法,就是将金身与灵脉一同炼了?” 陆长生心中暗忖,觉得未尝不可。 以《梵魔真圣功》的霸道,炼一条四阶灵脉入体,并非难事。 唯一麻烦便是,须承受破坏天地灵脉的后果——遭天地气运反噬。 “若我前往封魔之地,得大功德,大气运加持后,再炼化此金身,灵脉,是否可行?” 陆长生暗自思量,觉得此事有一定可行性。 唯一麻烦便是,《梵魔真圣功》需以佛、妖、魔三大本源同修! 其中佛魔两大本源,必须保持平衡。 若自己单以这尊金身本源修炼梵魔真身,必然会打破平衡,走火入魔。 “魔道本源......” 陆长生眸光微凝,望向星宿海方向。 以前,他想修炼《梵魔真圣功》,一直缺少佛道方面的本源,天材地宝。 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找。 如今,获得大觉禅师的佛骨舍利,又有这座与四阶地脉交融的佛道金身,他佛道本源可谓绰绰有余。 缺少与之匹配的魔道本源。 但魔道本源不似佛道本源那般稀少。 陆长生第一时间,便想到魔道巨擘,星宿海第一魔修——六道魔君。 此人作为他接下来目标,不正是修炼《梵魔真圣功》的最佳资粮吗? 若能踏平六道宫,将六道魔君斩杀,以其元婴灵体为魔道本源..... 完全可以与眼前的金身灵脉同修! “南荒没有几个佛道势力,可却不缺魔道势力。” “如今魔道大劫席卷南荒,只要有足够的佛道本源,岂会缺少魔道本源?” 陆长生嘴角浮现一抹淡笑,丝毫不为魔道本源发愁。 只觉自己该为天下苍生做些事情了。 至于天妖之血,妖族本源...... 陆长生更是不愁。 他拥有四阶中期体魄,无需过多天妖之血来中和佛魔本源。 而且,他都准备推平姜国与晋国之间的万兽山脉,还担心没有天妖之血? 实在不行,往万兽山脉深处,或者禁忌海走一趟。 “除了此金身,就没有其他了?” 陆长生收回目光,看向觉心与觉空。 觉得眼前的残破金身,虽称得上天地奇物。 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惊喜。 觉心与觉空闻言一怔,面面相觑。 从陆长生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失望之色。 这位阳明圣皇没有瞧上? 两人心中莫名松了口气,低声道:“回圣皇,此金身地脉便是我大觉灵山下的天地奇物,并无其他了。” “走吧。” 陆长生又看了与地脉交融共生的金身一眼,转身离去。 并不打算动这具残破金身。 等封魔归来,解决六道魔君,再尝试借此金身修炼《梵魔真圣功》。 见陆长生直接离开,觉心与觉空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过听到陆长生询问大觉寺还有哪些天材地宝,天地灵植。 准备前往藏经阁,寺庙宝库时,两人又心头沉重。 ...... 陆长生没有一一查看。 了解大致后,便让阿幼朵与金鹏、小青带着陆平安,青苍、殷雷、罗宇等人去搜刮,清点战利品。 自己则与青鸾真君商谈正事。 大觉寺虽立寺不足千年。 但作为一方顶级势力,底蕴极为深厚。 比如功法方面,除却佛门经卷,还有诸多功法术诀,神通秘术,百艺传承。 丹房,药园之中,除却常见的丹药,灵药,还有许多车骑国,大觉寺的独门丹药、膏药、灵药。 宝库之中,灵石堆积如山。 炼器材料,各种金属矿石,天地灵药,亦是琳琅满目。 即便阿幼朵,青苍真君等人,之前攻破罗浮山,全面搜刮一遍,亦惊叹大觉寺底蕴。 至于陆平安,更是看得目眩神迷,眼花缭乱。 只觉自己在万兽山脉猎杀一百年,一千年,也赚不到这么多资源。 跟着小青,金鹏搜刮宝库,他看出在大觉寺这等元婴势力之中,精魄大丹,四阶灵物,天材地宝,亦十分珍贵。 之前,父亲帮自己养炼肉身,消耗的四阶灵物,几乎等于大觉寺的大半收获了。 此时此刻,他对自己炼体消耗的资源,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陆平安心头十分沉重,复杂。 金翅天鹏此时化作人形,一袭玄金甲胄,面色冷峻。 见陆平安模样,以为他被这种场面给惊到了。 觉得自己作为“长辈”,过来人,有必要教导指点一二。 他身形浮空,拍了拍陆平安,道:“小场面,习惯就好。” 陆平安点头受教,对金翅天鹏很尊敬。 不会认为对方年幼,是父亲的灵宠,便自高一等。 正是如此态度,金鹏愿意指点他一二。 否则,修炼过《天鹏变》的陆家子弟,通通被他拉入黑名单。 像陆全真。 即便看在陆长生这个主人面子上,金鹏也没有半分好脸色。 片刻后,陆平安与金鹏来到藏经阁,接过觉空抄录而来的功法,佛经,简单翻阅。 《大觉心经》 《大觉金刚印》 《不动明王身》 他主修的功法除了《龙虎搏渊功》,还有一本《九蝉不灭金身劲》。 这本功法,便是淬炼肉身,修炼【不灭金身】本源。 像他的不灭金身,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通过《九蝉不灭金身劲》,不断修炼,然后弥补残缺,晋升为顶级灵体。 只是这种修炼之法太难,太慢。 他在这方面花费时间有限。 然后直接被父亲以海量资源,天材地宝,将金身本源提升一个级别,弥补残缺,晋升为顶级灵体。 根据他修炼体悟,《九蝉不灭金身劲》与大多炼体功法不同,与佛门有些许渊源。 修炼到高深地步,需明悟佛法,唯有如此,才能肉身不灭,金身不朽! 现在,他简单翻阅大觉寺的功法,意识到《九蝉不灭金身劲》,果然与佛门炼体有许多异曲同工之处。 陆平安没有过多翻阅,打算回家后再钻研,参悟。 “这些功法,应该对小禾有不少帮助。” 陆平安想到妹妹小禾修炼《金刚明王诀》,在佛道功法方面很有天赋。 想着回去后,看到这些功法传承,定然十分开心。 他又想到寄居在碧湖山的苏九儿。 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习惯? 不过有小禾陪伴,照顾,应该不会无聊。 第1035章:第二元婴,九儿姑姑! 山门处。 罗浮子浑身被禁制层层捆缚,如同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 他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嘴唇嚅动,想要开口,却被顾长娆的禁制封住了声音。 顾长娆静立于旁,身姿清绝如仙。 宛若仙玉雕琢的冷艳脸庞,此刻染上一层病态的潮红。 红晕从脸颊蔓延至眼尾,让她精美绝伦的眉眼,透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美。 一百多年了! 昔日不可一世的仇敌,终于落在她手中了! 脸庞毫无昔日的桀骜,嚣张,高高在上。 只有痛苦,扭曲与绝望! “罗浮子,你可曾想过有今天?” 她轻声问。 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恨意。 可罗浮子却能够从这份平静,听出无尽癫狂与怨毒。 顾长娆缓缓蹲下身。 月白裙裾如水般流淌,铺散在青石板上,泛着清冷光泽。 她蹲下的姿态极美。 螓首微垂,鬓边青丝如瀑垂落,衬得雪白玉颈白皙优雅。 腰身微曲,脊背却挺的笔直,云锦披风自肩头垂落,随着晚风轻轻拂动。 整个人便如同月下初绽的白莲,清冷、圣洁、不染一尘。 一枚枚漆黑的【灭魂钉】出现在她指间。 钉身三寸三分,镌刻着密密麻麻的蜿蜒魔纹,光泽冷冽,与她白皙如玉的素手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此钉为魔道法宝,不入肉身,专钉神魂,元婴灵体。 每入一寸,便如万蚁噬魂,千刀剐心。 “这套法宝,我已准备百年,终于可以用上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将一枚灭魂钉打入罗浮子的印堂穴。 罗浮子双目暴突,面色狰狞,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长娆看着他扭曲的面容,眸光平静如水。 然后又将第二枚【灭魂钉】打入膻中穴。 第三枚! 第四枚! 九枚灭魂钉通通打入,即便罗浮子这等昔日巨头,亦浑身颤抖如筛糠,眼神溃散,抽搐不止。 然而还没有结束。 顾长娆将积压上百年的恨意,通过一种又一种折磨手段,倾泻到罗浮子身上。 不远处的周天罡与糜观主看着眼前情形,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只觉这位美名远扬的顾仙子,长娆真君,早已在仇恨下癫狂狠绝。 良久后。 她缓缓起身。 月白裙裾染半点尘埃,清绝优雅。 “这只是开胃。” “等回到缥缈宗,我会带你去我弟弟坟前,以你祭奠他在天之灵!” 她轻声说,语气平静,仿佛在闲谈叙话。 随后转身走向周天罡与糜观主。 “哒、哒、哒.....” 云锦披风轻垂,裙摆曳地,银色镂空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声响。 顾长娆拱手一礼,面色平静而美丽,毫无方才的病态与癫狂,声音轻柔郑重道: “此番北域之行,多谢二位道友相助。” “顾仙子客气了。”糜观主含笑回礼。 他此行应邀而来,一是寿元无多,顾长娆开出的条件太过优渥; 二是卜算感应吉大于凶,故而赌一把。 却不曾想,事情如此顺利,自己几乎没有损耗寿元,简直做梦一般。 周天罡却是不甘。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天材地宝,而是顾长娆本人。 他微笑开口:“如今罗浮子已擒,顾仙子准备何时回缥缈宗?” “我还有些许事情尚未处理。” 顾长娆迟疑说道,尚不知阳明真君所要的报酬为何。 “若是耽搁不久,周某愿等候顾仙子一同返程,途中也有个照应。” 周天罡笑容温和,表现的很有风度。 糜观主知晓周天罡心思。 却也知大劫爆发,沿途纷争席卷,一人返程可能有危险,故而附和道: “周道友所言极是,如今中域大劫爆发,我等一同返程,亦可相互照应。” 顾长娆犹豫片刻,颔首应道:“好,晚些我确定时间,再通知两位道友。” 就在三人说话间,一道声音传到顾长娆耳畔。 “顾道友,请来一叙。” 正是阳明真君的声音。 “真君相召,长娆先过去一步” 顾长娆当即朝二人颔首告罪。 “顾仙子先去,不用管我们。” 周天罡二人闻言,立即说道。 对陆长生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恭敬,忌惮无比。 顾长娆身形如凌波踏月,惊鸿掠影,飘然来到大觉灵山上,大雄宝殿前。 抬眸望去。 大殿之内,烛火通明,佛香袅袅。 一尊十丈金身佛陀端坐于殿堂莲台之上,眉目低垂,宝相庄严,散发着悲悯众生的祥和之气。 香火愿力在烛光流转下,将整个大殿笼罩在庄严肃穆的佛光之中。 一道身着玄黄衮龙袍,头戴黄龙冠冕的身影,负手立于佛像前。 他背影在金身佛像下,十分渺小。 可在顾长娆眼中,却极为高大,如渊似海,盖压大殿佛陀的庄严与肃穆。 毕竟,佛像还是此前的佛像。 可大殿,却已经换了主人。 顾长娆心头一凛然,步入大殿,恭敬作揖:“长娆见过真君。” 陆长生缓缓转过身来。 十二道玉旒自冠沿垂落,将他的面容遮掩在朦胧光影之中。 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不见丝毫波澜的眼眸。 “顾道友坐。” 陆长生看向这位丰姿绝世的缥缈宗神女。 顾长娆依言落座,月白裙裾缓缓铺散开来,勾勒出她婀娜窈窕的身姿,举止优雅,端庄得体。 她本就生得极美。 此刻在殿中佛光的映照下,肌肤莹润如玉,眉眼清绝出尘,更添了几分圣洁之感。 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与忐忑,不知这位阳明圣皇,要她以何种方式,偿还报酬。 “此前道友曾言,只要斩杀罗浮子,无论本皇提出何种条件,你都应允? 陆长生开门见山。 “是。”顾长娆垂眸,低声应道,语气恭敬,没有半分迟疑。 “本皇听闻,道友曾在中域放言,只要有人能帮你报仇,斩杀罗浮子,你便嫁于对方,更以功法元阴助其突破?” 陆长生继续询问。 顾长娆闻言,娇躯轻颤。 清绝冷艳的脸庞浮现一抹淡淡绯红。 “是.....” 她贝齿轻咬唇瓣,轻声应道,似带着几许羞涩。 说完,她美眸掠过陆长生冠冕下的朦胧光影,低声说道:“只是真君见谅。” “长娆修为有限,最多助元婴中期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或洗涤元婴本源,元婴六层之后,便无能为力。” 今日一战,她与周天罡等人一样,皆以为陆长生为元婴后期大修士。 “无妨。” 陆长生语气平静无波,淡淡说道:“本皇请顾道友相助,是为我第二元婴突破元婴中期。” 对于自己元婴初期的事情,他不介意告诉青鸾真君这个孩子她娘。 但对顾长娆,他缺少信任。 考虑到车骑国,大觉寺的事情,很可能被北域各大势力知晓,传到中域。 届时,可能有势力通过顾长娆打探自己情况信息。 故而,陆长生想出以“第二元婴”为借口。 自己元婴后期大修士,拥有一具元婴三层的第二元婴,身外化身很合理吧? “第二元婴!?” 顾长娆心中一顿,自然知晓这等顶级元婴手段。 不仅极难修炼,并且耗费极大。 基本只有元婴后期大修士才会去修炼。 没想到,眼前这位阳明真君,竟修炼此神通。 难怪他对自己有所图..... 顾长娆望着陆长生,语气恭敬道:“真君将罗浮子交于长娆处置,这份恩情,小女子无以为报,自愿助真君第二元婴破境。” 话语间,想要看清陆长生冠冕后的容貌,却模糊朦胧。 不过,此前她见过阳明真君一面,知晓容貌儒雅中带着英武,气度不凡。 这般人物,修为实力,即便第二元婴......亦不算辱没自己。 只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不禁娇躯颤栗,脸颊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娇媚绯红。 陆长生将她的娇羞与忐忑尽收眼底,平静问道:“顾道友可需准备几日,调整状态?” “还请真君给长娆半月酝酿,调整状态。” 顾长娆低声应道,语气诚恳。 以元阴秘法帮忙破境,必须要以最好的状态,全力以赴 先前攻打大觉寺山门,她耗费不小。 再加上这些年奔波,整个人身心疲惫。 “好。”陆长生点头,并未催促。 殿中烛火摇曳,光影斑驳,佛光流转,笼罩在二人周身。 莲台之上,佛祖低眉而坐,法相庄严。 似早已看透世间所有恩怨情仇,悲欢离合。 ...... 数日后,大雄宝殿外。 各类物资堆积如山。 阿幼朵与小青、陆平安、金翅天鹏带着青苍、殷雷、罗宇等人搜刮,清点战利品。 大觉寺虽立寺不足千年。 但作为一方顶级势力,底蕴极为深厚。 比如功法方面,除却佛门经卷,还有诸多功法术诀,神通秘术,百艺传承。 丹房,药园之中,除却常见的丹药,灵药,还有许多车骑国,大觉寺的独门丹药、膏药、灵药。 宝库之中,灵石堆积如山。 炼器材料,各种金属矿石,天地灵药,亦是琳琅满目。 即便阿幼朵,青苍真君等人,之前攻破罗浮山,全面搜刮一遍,亦惊叹大觉寺底蕴。 至于陆平安,更是看得目眩神迷,眼花缭乱。 只觉自己在万兽山脉猎杀一百年,一千年,也赚不到这么多资源。 跟着小青,金鹏搜刮宝库,他看出在大觉寺这等元婴势力之中,精魄大丹,四阶灵物,天材地宝,亦十分珍贵。 之前,父亲帮自己养炼肉身,消耗的四阶灵物,几乎等于大觉寺的大半收获了。 此时此刻,他对自己炼体消耗的资源,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陆平安心头十分沉重,复杂。 金翅天鹏此时化作人形,一袭玄金甲胄,面色冷峻。 见陆平安模样,以为他被这种场面给惊到了。 觉得自己作为“长辈”,过来人,有必要教导指点一二。 他身形浮空,拍了拍陆平安,道:“小场面,习惯就好。” 陆平安点头受教,对金翅天鹏很尊敬。 不会认为对方年幼,是父亲的灵宠,便自高一等。 正是如此态度,金鹏愿意指点他一二。 否则,修炼过《天鹏变》的陆家子弟,通通被他拉入黑名单。 像陆全真。 即便看在陆长生这个主人面子上,金鹏也没有半分好脸色。 片刻后,陆平安与金鹏来到藏经阁,接过觉空抄录而来的功法,佛经,简单翻阅。 《大觉心经》 《大觉金刚印》 《不动明王身》 他主修的功法除了《龙虎搏渊功》,还有一本《九蝉不灭金身劲》。 这本功法,便是淬炼肉身,修炼【不灭金身】本源。 像他的不灭金身,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通过《九蝉不灭金身劲》,不断修炼,然后弥补残缺,晋升为顶级灵体。 只是这种修炼之法太难,太慢。 他在这方面花费时间有限。 结果被父亲以海量资源,天材地宝,直接堆到顶级灵体。 根据他修炼体悟,《九蝉不灭金身劲》与大多炼体功法不同,与佛门有些许渊源。 修炼到高深地步,需明悟佛法,唯有如此,才能肉身不灭,金身不朽! 现在,他简单翻阅大觉寺的功法,意识到《九蝉不灭金身劲》,果然与佛门炼体有许多异曲同工之处。 陆平安没有过多翻阅,打算回家后再钻研,参悟。 “这些功法,应该对小禾有不少帮助。” 陆平安想到妹妹小禾修炼《金刚明王诀》,在佛道功法方面很有天赋。 想着回去后,看到这些功法传承,定然十分开心。 他又想到寄居在碧湖山的苏九儿。 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习惯? 不过有小禾陪伴,照顾,应该不会无聊。 ...... 与此同时。 秦伊忙完天剑宗在姜国事宜,回到碧湖山。 “大嫂。” “大伯母。” “见过真人。” “小秦,你回来了。” 陆家子弟与陆家长辈对她皆十分客气,友善。 只是秦伊却感觉,陆家子弟,包括陆妙芸这位姨娘,看自己的眼神,态度,与往常有些不同。 她心中诧异,打算等下询问夫君陆平安。 “姨娘,我先去看看小凡。” 秦伊微笑说道,回到自家庭院。 见丈夫儿子都不在家,她激活感讯符。 “嗯?”见与陆平安的阴阳感讯符毫无反应,石沉大海,她意识到陆平安不在家,甚至不在姜国。 “又出门了?” 秦伊诧异。 她赶回来,一是手中事情处理完。 二是收到陆平安回家的消息。 旋即,她通过感讯符,来到演武场找到儿子陆玄凡。 再有一个多月,少年便十一岁。 但他拥有【大荒战体】,身体十分强健,远胜同龄,如同十三四岁的少年。 陆玄凡见到母亲,身形一顿,然后欣喜喊道:“娘,你回来了?” “嗯,我这些时日不在家,你可有好好修炼?” 秦伊与丈夫陆平安性格不同,对儿子颇为严厉,属于严母形象。 “娘,你放心吧......” 陆玄凡容貌与父亲陆平安很像,浓眉大眼,但性格却与父亲截然不同,十分机灵。 “娘,你回来一定累了吧。” 他赶忙去给娘亲倒茶,递来灵果。 “行了。”秦伊按住他肩膀,询问他爹去哪了?前段时间不是才回家吗? “我不知道啊,爹见了我一面就不见人了。” 陆玄凡撇嘴说道,觉得老爹太不负责了。 离家这么久回来又不见,还带回一个新道侣。 虽然这个苏姑姑比娘温柔,对自己很好,但他坚定的站在自己娘亲这边。 母子二人边走边聊,回到家中。 这时,陆玄凡询问母亲可知道九儿姑姑? 秦伊眉头一挑,看着儿子。 “???” 陆玄凡见状,面色一惊,暗道爹竟然是背着娘亲将人带回家? “九儿姑姑?”秦伊询问儿子情况。 陆玄凡硬着头皮将情况说出,表示小禾姑姑讲,这是爹的新道侣。 “娘,九儿姑姑虽然温柔好看,但远不如娘亲你!” 陆玄凡立即表明自己的坚定立场。 “少油嘴滑舌。”秦伊细眼朱唇,面容清冽,并无太多愠怒。 她伸手轻弹儿子额头,让他带自己去见见那位九儿。 不信自家的榆木疙瘩竟然会带新道侣回家。 不过,她心中亦好奇,被自家夫君带回家的女子,何等模样? PS:主角与青鸾真君的对话;陆平安清理战利品的内容调换了顺序。所以这一段看似重复,可以看下上章末 第1036章:两女见面,知心陆老祖! 碧湖山,碧云山庄。 雅静清幽的别院深处,竹影婆娑。 苏九儿倚坐在雕花窗畔,手肘支着精致脸颊,望着苍翠挺拔的玉竹愣愣出神。 陆平安闭关前,怕她无聊,特意托妹妹陆凌禾多陪着她。 可少女实在太过热情,每日拉着她在碧湖山,叭叭叭个不停。 而且短短几日下来,碧湖山修士看她的眼神,好似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九儿有些受不了,便不再出门。 每天不是静修打坐,便是对着院景愣愣发呆...... 若非家逢大难,爹娘安危悬在心头,她还是很喜欢这般悠然自在的雅静生活。 “也不知道平安哥哥什么时候忙完。” 苏九儿轻声呢喃。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青涩少年的呼喊: “九儿姑姑!九儿姑姑!” 苏九儿眉眼弯了弯,知道是平安哥哥的儿子小凡来了。 她起身快步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蓦然愣住。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玄凡。 平日里神采飞扬的小脸此时紧绷,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另一个是名女子。 一身玄色劲装剑袍,身姿高挑,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线条利落的脖颈。 她容貌不算绝美。 但朱唇琼鼻,五官明艳,十分耐看。 尤其一双细长美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柔润利落的好看弧度,正平静的打量着她。 苏九儿心头莫名一紧。 “您是.....” 话音刚出,陆玄凡便出声介绍:“九儿姑姑,这是我娘。” “娘,这就是.....” 不待他说完,女子便淡淡道:“秦伊。” 苏九儿心脏似漏了一拍,连忙行礼:“原来是秦姐姐,我一直听平安哥哥和小凡提起您.....” “平安哥哥?” 秦伊挑了挑眉。 苏九儿脸颊腾的红了,手足无措,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 秦伊见她这副模样,轻轻摇头,抬脚走进院子:“说说......你与我家那位怎么回事?” 苏九儿跟在身后,低着头,轻声细语,将自己家逢大难,在无尽荒漠遇险,陆平安出手相救,然后带自己来碧湖山的事情一一道出。 说完,她又连忙补充:“秦姐姐,您别误会,我和平安哥哥绝无关系.....” 秦伊面色平静:“我知道。” “您....您知道?”苏九儿一愣。 秦伊看着她,唇角微扬,清冽脸庞浮现几许笑意:“我和他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还是清楚的。” 苏九儿听到这话,看向门口探头探脑的陆玄凡,只觉心头莫名揪紧。 秦伊环顾院子一圈,然后问道:“住的可还习惯?” 苏九儿连忙道:“这里很好。” “那就好。” 秦伊点点头:“他就这性子,带人回来,也不知好好安顿。” “你若缺什么,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虽然眼前的秦伊很和气,可苏九儿却莫名心虚,有些畏惧。 她低声道:“谢谢秦姐姐。” 秦伊又关心询问几句,便没再多聊,转身离去。 蹲在院门外的陆玄凡见状,立马小跑跟上。 他偷偷看了母亲一眼,又一眼,再看一眼。 秦伊头也不回:“看什么?” 陆玄凡讪讪笑道:“没,没什么......” 随后关心道:“娘,你没事吧?” 秦伊瞥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那个九儿姑姑......” “人挺好的。” “啊?”陆玄凡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秦伊没理他,继续往前走,口中问道:“你爹回来,没与你说什么吗?” 陆玄凡想了想:“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陆玄凡立即小脸认真道:“有!他很想你!还问我有没有好好听话,有没有惹你生气。” “那位苏姑姑,你叫她什么?” 陆玄凡一愣:“九儿姑姑啊。” “谁让你叫姑姑的?” “啊?”陆玄凡被问住了,愣在原地:“那......那叫什么?” 秦伊没有回他,只是继续向前走。 陆玄凡愣了片刻。 看着母亲的背影,忽然面色恍然道:“难道......喊姨娘?” 远处传来秦伊淡淡的声音:“叫姑姑。” 陆玄凡:“......” 他回头看了眼苏九儿的小院,快步跟上娘亲步伐,心中嘀咕:“爹啊,你可别怪儿子不帮你说话。” “平安哥哥?” 秦伊心中喃喃,然后轻哼一声:“叫的倒是亲热。” ...... 得知秦伊回家,陆望舒第一时间来访。 “嫂子,大哥有些事情,与爹出门了。” “原来如此。”秦伊知晓丈夫性子。 若无急事,不可能刚回家又匆匆离去。 她关心询问何事? “我也不清楚。” 陆望舒听闻阳明山有人渡劫的消息。 猜到渡劫之人,很可能就是自家大哥。 毕竟,先前须弥洞天的修炼动静,实在太大了。 而大哥肉身方面,一直远超自己等人。 若是冲击四阶炼体,便可合理解释。 两人闲话片刻,她提到苏九儿:“嫂子,苏姑娘的事情你知道吗?我觉得有些误会。” 多年兄妹,陆望舒对自家大哥还是有一定了解,信任。 相信他绝非见色起意,喜欢狐女,然后将其带回家。 尽管那位苏姑娘看上去,对大哥怀有好感。 可大哥又不是自家老爹...... “我知道,我等他回来解释。” 秦伊微笑说道,面色很是平静。 姑嫂两人闲话家常,聊起姜国趣闻。 天剑宗虽搬迁凉国,但姜国还有不少产业。 秦伊嫁给陆平安,不愿前往凉国,便留在姜国,负责天剑宗的诸多事宜。 故而对姜国周边的消息十分灵通。 两人谈及天鸢真人突破元婴,她极为感慨。 认为对方突破元婴,简直奇迹。 陆望舒知晓内情,偷偷与这个嫂子说道:“此事与青山哥有些关系。” “哦?”秦伊讶然。 对陆青山这位剑道天赋异禀的小叔子印象极深。 曾经,她立志要成为大剑仙。 可拜入天剑宗,才知世间剑道天才无数,自己只能算中上之姿。 而这位小叔子,却剑道盖压同代,属于姜越一代最为璀璨的剑道新秀! “青山哥被中域剑宗的来人看中,带往中域剑宗修行。” “考虑到金阳宗情况,故而剑宗前辈赐下些许元婴机缘。” 陆望舒说完,又补充道:“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天鸢真君不似世人所知那般简单。” 她知晓能突破元婴者,每一个都天资绝世。 天赋,机缘,才情,缺一不可,且身负大气运! 只是想到自家父亲,陆望舒又不知如何评价。 父亲的天赋,机缘,毋庸置疑。 百年元婴,天材地宝层出不穷。 才情亦盖世无双。 丹、阵、符、器样样精通,且高深无比。 就是...... 她完全没有在父亲身上,看到书中记载的努力与九死一生。 “中域剑宗......” 秦伊知晓这是南荒最为顶级的霸主势力,剑道修士的圣地。 她心中羡慕,向往。 可她早已不是曾经一心成为大剑仙的少女。 嫁为人妇,有了儿子,一往无前的剑道,终究淡了许多。 ...... 与此同时,越国,金阳宗。 天鸢真君的元婴庆典落幕。 大典上,作为天鸢真君弟子的陆青山没有现身,惹得众人诧异。 天鸢真君直接坦言:弟子陆青山天资绝世,得中域剑宗看中,已前往剑宗修行; 自己亦是得弟子福源,侥幸突破元婴。 此话一出,前来祝贺的所有势力都震惊了。 万万没想到,天鸢真君突破元婴,竟有如此缘故。 “世间万恩,最大莫过于大道之恩!这......” “我记得天鸢真君弟子,就是姜国第一世家,天符陆家长生真人的儿子吧?” “以后谁还敢动天符陆家?” “这不是废话?有阳明山,青云宗这层关系,早就没人敢动天符陆家半分了。” “而且陆青山拜入中域剑宗,说不定百年后,便突破元婴归来。” 这则消息如同飓风般传开,将好不容易低调的天符陆家又推上风口浪尖,被人热议。 所有人都知道,陆家出了一个麒麟子。 真正的麒麟子! 不仅被南荒顶级势力看中,还间接助师尊天鸢真君凝婴。 “陆家简直天眷,福源深厚啊!” “曾经青竹山陆家,不过一筑基小家族,却因长生真人,如今已是假丹家族,门中新秀不断,估计百年便可晋升结丹世家。” “天鸢真人收长生真人一双儿女为徒,如今竟得元婴机缘。” 一时间,陆家子弟身价倍涨,无论娶妻还是嫁人,都更受各大势力欢迎。 而作为顶级势力的天剑宗,却在这场典礼收到一则重要消息。 除了自家,阳明山亦对金阳宗,天鸢真君抛出橄榄枝。 二十年内,阳明山会发动一场大型开荒战争,朝万兽山脉深处,开辟数道四阶灵脉。 “数道四阶灵脉......” 绝剑真君得知这则消息,很是震惊。 当初他们天剑宗为了开辟一道四阶灵脉,便费劲手段,举国举宗之力。 而这位阳明真君,却要开辟多道。 他可是知道,目前接壤姜国的万兽山脉万里内,已没有四阶灵脉。 必须深入山脉。 这等开荒难度,将是他们当初的数倍,数十倍以上。 “也只有这位阳明真君敢下如此壮举......” 绝剑真君知道,阳明山既抛出橄榄枝,除非自家提高筹码。 否则天鸢真君大概率选择阳明山,入驻姜国。 ...... 对于自家又被人议论纷纷,陆长生毫不知情。 这些时日,他便在大觉寺静心休养,炼化【玉龙圭】,等待顾长娆调整状态。 “主上。” 阿幼朵向陆长生汇报大觉寺的收获。 陆长生听完,却忍不住皱眉。 感觉收获平平,并无惊喜。 有些对不起自己来时的大吉机缘。 不过转念一想。 这趟大觉寺之行,已极为丰厚。 不仅获得与灵脉交融共生的残破金身。 还收获菩提古树、四阶佛骨舍利,以及顾长娆的双修机缘。 每一样,都足以让元婴修士趋之若鹜。 如此多机缘凑在一起,称之为大吉,顶级机缘,丝毫不为过。 更别说此行如此轻松,顺利。 靠着【九五至尊龙器】和【春秋蝉】,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大觉禅师。 “还是我眼界太高了。” 陆长生莞尔,知道问题所在。 他虽元婴初期修为,可却浑身通天灵宝。 其他元婴修士视若珍宝的灵宝,在他眼中稀松平常。 否则,仅仅大觉禅师贡献的几件灵宝,便称得上顶级机缘了。 “你们先挑些合用的。” 陆长生对手下向来不吝赏赐。 说着,又将大觉禅师的菩提手串递给阿幼朵:“此物对你有益。” 此手串不仅有增益修行,破妄明心之效。 还可净化万毒,镇锁虚空,对阿幼朵修行颇有好处。 “多谢主上!” 这等中品灵宝对陆长生来说,价值一般。 可对阿幼朵而言,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她接过菩提珠串,仔细打量。 听陆长生简单介绍功效后,更是欣喜不已。 意识到自己修行,战力都可提升一个级别! ...... 半个月后。 大雄宝殿深处。 一间布置精巧的静室中。 烛火摇曳,将整间静室映照得温暖而朦胧。 墙壁四面镌刻着佛门经文,在烛光下泛着淡金色光晕,隐有梵音禅唱,令人心神宁静。 这原是大觉禅师闭关清修之所。 此刻却成了另一番天地。 顾长娆褪去云锦披风,只着一袭月白纱裙,身姿曲线婀娜。 青丝未绾,如瀑般垂落肩头,衬得肌肤欺霜赛雪,莹润如玉。 她端坐于床榻边缘,双手交叠于膝前,身姿看似端方挺正。 可裙裾下,被藕白色油亮丝袜包裹的紧绷玉腿,微拢蜷缩的清怜玉足,将她心底的紧张忐忑暴露无遗。 即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她还是忍不住忐忑。 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 她抬眸看向静室门口,美眸中波光流转,复杂难言。 作为缥缈宗前任圣女,现任七仙之一。 宗门内外,不知多少元婴真君对她表达过倾慕之意,想与她结为道侣。 其中不乏元婴中期巨头。 她通通婉拒。 可如今...... 却主动成为他人的修行炉鼎。 将最为珍贵的处子元阴,灵体本源,用来助人突破。 望着摇曳的烛火,她心中泛起一丝自嘲。 不过,想到陆长生龙袍冠冕,脚踩罗浮子的帝姿。 短短时间便攻破大觉寺的雷霆手段,她心中的自嘲瞬间消散。 化作一股涟漪悸动。 这般绝世人物,纵然为炉鼎......亦不算辱没自己。 若要说什么遗憾...... 便是其人非阳明真君本尊,而是他第二元婴。 不过本尊与第二元婴同出一源,想来并无太大区别。 她怔怔出神间,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陆长生步入其中。 他未着帝王冠冕,玄黄衮龙袍,只着一袭宽松青衫,发丝随意轻挽,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 眉目清朗如霁月,气质温润如美玉,宁静淡泊,不染尘俗,宛若谪仙临尘,一眼,便望之心折。 见来人,顾长娆心头猛然一顿。 这便是阳明真君的第二元婴,身外化身? 同出一源,容貌气质,竟有着这般天渊之别。 一个似煌煌大日,上古天子,威严浩荡,不可直视; 一个如朗朗霁月,世外谪仙,清辉淡雅,遗世独立。 然而,望着眼前俊美男子,顾长娆心中忐忑莫名消散大半,紧绷的娇躯亦稍稍放松。 “顾道友。” 陆长生含笑点头,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真君?”顾长娆长睫微颤。 “是我。” 陆长生站定在床榻旁,目光温和的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打量,欣赏。 不得不说,这位缥缈圣女此时任君采撷的模样,简直诱人无比。 即便陆老祖,亦想直入主题。 只是作为数百孩子他爹,姜国第一深情,南荒最尊重女性的男修。 陆老祖深知两人缺少男女情感基础,若是直入主题,极影响女方体验。 若只是双修突破自然无妨。 可若想其成为孩子他娘,最好还是有些情调,破开心防,敞开心扉。 “可是有些紧张?” 陆长生在床榻边沿坐下,与她保持着些许的距离,既不显疏离,也不会让她感到压迫。 顾长娆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眸,轻声道:“有些许.....” “你我虽是交易,但既已至此,便无需过多拘束。” 他侧头看向她玉光烛火映照下的清绝侧颜。 “长娆,我可以这样唤你么?” 顾长娆抬眸,对上陆长生温和深邃的眼眸,心头蓦然悸动,又立即垂下,低声道:“真君随意便是。” 陆长生点点头,将手掌轻轻覆在她交叠于膝盖的手背上。 “长娆,你为弟报仇,奔波百年,可想过报仇之后,自己该如何?” 陆长生声音很轻,像是闲话家常。 顾长娆却怔住。 报仇之后..... 百年来,她为了报仇,几乎倾尽所有。 修为停滞,宗门边缘化..... 却从未考虑过自己,报仇之后该如何? “人不能一直活在仇恨之中。” 陆长生见她不语,握住她的柔荑,轻轻摩挲,动作柔和。 感觉眼前的顾长娆还挺适合做孩子她娘。 早年心思皆在弟弟报仇上。 如今未来迷茫,刚好可以将心思寄托于儿女身上,填补空虚。 “真君说的是......” 顾长娆能清晰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低声道:“长娆此前被仇恨蒙蔽心神,从未想过此事......” “那你现在可以好好想一想,毕竟......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陆长生柔光温和,带着几分疼惜。 顾长娆心头怔怔。 百年来,世人只看到她为弟报仇的执念,癫狂,许下的重酬。 却从无人真正关心过她。 询问一句,报仇之后,有何打算? 眼前男子是第一个......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意,骤然涌上心头,撞得她眼眶泛红。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陆长生手臂环上她腰肢,力道轻柔,却将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两人相依相偎。 过了片刻,顾长娆才低声说道:“我想先回宗门,报答师恩......” “长娆这些年,愧疚师尊的培育之恩。” “然后呢?” “然后......”顾长娆美眸朦胧茫然。 “人有时候,该多为自己而活。” 陆长生掌心柔抚着她的纤细腰肢,目光掠向她裙裾下的修长美腿。 “大仇已了,便是新生。” “长娆未来可潜心修行,精进道途,登高望远;可邀三五好友,煮酒论道,笑谈风月;亦可游历四方,见天地壮阔,寻心中所喜。” 他声音低沉,一手落在被藕白色丝袜包裹的柔美玉腿上,轻轻摩挲,动作舒缓而坦荡,满是欣赏与怜惜。 “若是愿意,还可找一知心人,知你冷暖,护你周全,大道同行。” “长娆天资卓越,风华绝代,不该被仇恨磨去所有光彩。往后,多考虑自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顾长娆腰肢被他稳稳揽着,大腿上传来轻柔温热的触感,耳边是他温柔入心的疼惜。 整个人都好似酥软几分。 百年孤寂,从未被人这般温柔以待。 如今,男子的话语与温柔,将她空落落的心房,填满暖意。 “真君......” 她依偎在陆长生怀中,微微蜷缩了下娇躯,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没有之前的恭敬。 多了几分依赖与委屈,像是积压多年的情绪,找到一个宣泄口。 “我在。” 陆长生将她更稳,更紧的揽在怀中,温声应道,可以清晰嗅到馥郁芬芳。 顾长娆靠在他怀里,亦嗅到一股寒松遇雪般的清浅冷香,淡而不弱,雅而不柔。 精致绝美的脸庞绯红,美眸朦胧,只觉前所未有的温暖,想要沉沦其中。 片刻后,她微微抬眸,水光潋滟的眼眸望着他,声音发颤。 “真君......长娆从未想过,报仇之后,还能有人如此待我。” 她本以为,今日不过一场冰冷的交易。 她以身为鼎,献出元阴本源,助他突破,两清恩怨。 百年来,靠近她的男子,哪一个不是如此? 觊觎她容貌、身段、灵体与元阴本源? 可眼前男子,却在心疼她,而非占有她。 “长娆值得被这般对待。” 陆长生温声说道:“这百年来,为了报仇,你倾尽资源,四处奔波,一定很苦,很累吧?” 这句‘很苦很累吧’进一步撕破顾长娆的坚强。 睫簌簌颤抖,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 她哽咽道:“自从小阳死在罗浮子手中后......我每天都活在恨里,不敢停,不敢忘......” 陆长生之前听顾长娆讲过她弟弟的故事。 只是感慨一句姐弟情深。 但今时不同往日。 陆老祖将她拥在怀中,静静聆听。 一边柔抚,一边关心她的姐弟情深,心疼她的早年经历。 这一刻,顾长娆从未对人言说的委屈、恐惧、自责、孤独,终于有人倾诉,愿意静听。 从早年经历聊到拜入缥缈宗,顾长娆唇瓣轻抿,带着几分追忆与怅然: “师尊教导诸多,琴、画、舞蹈,茶道,长娆皆有涉猎,只是弟弟遭难后,便渐渐荒废......” 陆长生当即惋惜道:“倒是可惜了,不然以长娆天资与风华,早已是一方大家。” 话音微落,掌心轻揉纤细腰肢,力道温软安稳,目光深邃而真诚道: “我略通音律,今日不知可有荣幸,抚琴作曲,邀长娆随心一舞?为你我二人,添几分意趣?” 顾长娆微微一怔。 没想到,这般威震一方的阳明真君,竟懂得音律,愿为自己抚琴,邀她起舞。 她心头颤栗,垂眸轻眨,长睫微颤,脸颊绯红,柔声应道:“真君抬爱,长娆献丑便是。” 旋即,陆长生手中一架古雅瑶琴凭空浮现,轻拨弦丝。 陆长生虽获得三阶音律,可平日里很少演练,所以稍有几分生涩。 不过片刻,琴音便舒展自如,如高山流水,月下松涛,清越婉转,柔婉缱绻。 顾长娆立在一旁,神思轻漾,痴痴凝望着抚琴男子,美眸波光潋滟,心神陶醉其中。 并非琴音如此动人。 而是此情、此景、此人、此音,齐齐撞入心扉,恍若做梦。 良久,她如梦初醒般,轻移莲步,翩然起舞。 笔直修长的美腿被薄如蝉翼的藕白色丝袜紧紧包裹,仿若揉碎的朦胧月光,晶莹透亮,将腿部曲线勾勒的柔美无比。 银色缕空高跟鞋轻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与琴音丝丝相和。 旋身、抬臂、折腰、回眸,身姿翩跹如蝶,舞步清浅如流云,缥缈出尘,仿若九天玄女谪尘。 数曲后,琴音渐歇,容貌俊美的青衫琴师手持酒樽上前。 摇曳烛火映着两人身影,酒香与幽香交织。 一股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 无需多言。 两人互擎酒樽,交杯浅酌。 清冽酒液入喉,滚烫暖意漫遍全身。 彼此心意,早已在琴音,舞姿与温柔关怀中,悄然交融。 顾长娆美眸的拘谨,顾虑,尽数消散,浅笑嫣然。 百年孤寂,终遇良人,她敞开心扉,沉沦在这份温柔之中。 朱唇相触,两道身影紧紧相拥,温情脉脉。 不知不觉间,佳人腰间丝带轻解。 淡雅出尘的月白裙衣,顺着柔美香肩,玲珑曲线,缓缓滑落,恍然月华倾泻一地。 刹那间,一具仙姿玉骨的神女玉体,在摇曳烛火下缓缓展露。 肌肤莹润如羊脂白玉,泛着淡淡的珠光。 曲线玲珑,身姿婀娜,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清冷与柔媚交织的美感,宛若九天神女落尘。 银色镂空高跟鞋微微踮起,足跟浅红,透着几分不经意的柔媚。 与她清冷圣洁的玉体交织,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曾是佛门清修,梵音缭绕之地,此刻早已褪去所有端庄与清寂。 只剩一股灼热而温柔的旖旎缱绻。 第1037章:元婴中期!阳明神君! 大觉寺,一座偏殿之中,烛火昏沉。 周天罡面色阴晴,时不时望向灵山之巅的大雄宝殿。 阳明真君与青鸾真君攻破大觉寺,将寺中资源,天材地宝搜刮一空后,却迟迟未有离去之意。 而半月前,顾长娆面见阳明真君后,向他与糜观主传信,需月余才可回中域。 然后便杳无音信,终日居于大雄宝殿深处,未出半步。 这等情况下,他心头逐渐不宁,涌出一股不祥。 “不会的,阳明真君乃元婴后期大修士,眼界何其之高?顾长娆于他不过锦上添花......” 周天罡自我安慰。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一天天过去。 他心中不祥越来越浓烈,如同潮水般翻涌。 认为情况很可能如自己猜测一般。 毕竟,他太清楚顾长娆的资本了。 作为缥缈宗前任圣女,现任七仙之一,除却天资卓越,身怀稀有灵体,可助人破境冲关外。 其风姿容貌亦是倾城绝色,美名远扬。 不知被多少元婴修士觊觎,倾慕,求而不得。 这等情况下,那位阳明真君岂会没有心思? 若对方是一心修行,不近女色的大修士还好。 可那位阳明真君。 堂堂元婴后期大修士,却一袭龙袍帝冕,帝王装束。 说不定如凡俗帝王般,佳丽三千,来着不拒。 若是如此,以顾长娆的绝色,岂会被放过? 想到画面,周天罡便心如刀绞。 这本该是他的机缘! 他费劲心思,不惜千里迢迢,以身犯险,与顾长娆赶来北域,猎杀罗浮子。 不就是想一亲芳泽,借其突破? 可现在。 若是顾长娆的元阴本源落入那位阳明真君手中,自己所有谋划都白费。 周天罡心头焦躁,猛然起身,想要一走了之,直接回中域。 可心底深处,却仍存有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 万一...... 万一阳明真君帮她报仇,并非贪图美色,而是所图其他呢? 万一他们只是在大殿论道谈法,闭关修行呢? 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他实在不甘心,不愿就此放弃。 数年心血,数十年觊觎,怎能轻易放下? 无非多等十天半个月罢了。 周天罡在殿中来回踱步,静心等待。 可这般等待,却觉煎熬无比。 ...... 大雄宝殿深处。 静修禅室之中。 烛火摇曳,将两道交缠的身影映照在刻满佛门经文的墙壁上,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顾长娆脸颊酡红,青丝散乱,覆在雪腻肌肤上,眉间微蹙,红唇微张。 似有难忍,又似有沉溺。 这位清绝高贵的元婴女修。 缥缈宗前任圣女,现任七仙之一。 无数修士心中高不可攀的神女。 此刻如被风雨摧折的娇花,柔弱可怜。 长睫凝着细密汗珠。 眼角缀着未干泪痕。 平日里清绝冷艳的容颜,此刻染上前所未有的娇媚,在淡金色烛光映照下,美的惊心动魄。 ...... 顾长娆的灵体,名为素阴之体。 此体集天地纯阴之精,属于最为顶级的纯阴之体。 不似一些至阴,绝阴体质,会有阴寒噬体之弊。 孕育诞生的先天素阴之气纯净而温和,会不断洗涤修士的肉身,神魂以及道基。 顾长娆毫无背景,却能被缥缈宗太上长老看中,收为弟子,晋升为圣女,现任七仙,素阴之体带来的天赋,底蕴功不可没。 素阴之体最被人觊觎,便是此体孕育的素阴元阴,可助他人冲关破境,洗涤道基! 尽管处子元阴被破后,素阴之体效果大打折扣。 但只要灵体根基不损,多以天材地宝温养,修炼静养,素阴之体还可如泉眼般,源源滋生素阴之气。 正是如此,中域诸多元婴修士,甚至元婴巨头对顾长娆趋之若鹜,欲与其结为道侣。 更别说,顾长娆所在的缥缈宗,讲究阴阳共济,共证长生。 拥有素阴之体的顶级传承! 此时,顾长娆运转《缥缈素阴诀》,将先天素阴之气,素阴元阴,不断渡予陆长生。 这股素阴本源极为精纯,浩瀚如渊。 每一缕,都带有玄妙道韵! 如同涓涓细流,温顺而绵长的流入陆长生气海丹田。 滋养阴阳五行道基与阴阳万法元婴。 不知过去多久。 顾长娆一声喘颤,媚眸轻阖,慵懒疲惫的昏睡过去。 并非不堪。 而是此番非寻常双修。 而是她以功法秘术,化作炉鼎,将自己灵体本源,处子元阴渡予陆长生。 如甘泉浇灌,滋养树木。 这般付出,自然消耗极大。 也正是如此,她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可帮人突破元婴中期瓶颈。 甚至助元婴四层、五层的修士突破,提升道基底蕴。 陆长生轻然抽身,盘膝而坐,全力炼化体内的素阴本源。 他气海丹田,阴阳五行道基上,元婴小人肌体灿灿,阴阳鱼仿若大道之灵,不断游弋。 九色琉璃光泽与朦胧清辉交织缠绕,迸发一股玄妙道韵,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凝实。 良久后。 “轰隆——” 阴阳万法元婴与阴阳五行道台交织共鸣,形成一道震耳欲聋的阴阳天音。 元婴中期,破! 禅室内,忽然无穷阴阳二气弥漫,迸发无尽神光。 金辉与清辉交织,绚丽而不张扬。 困阻无数元婴修士一生的瓶颈,就这般应声而碎。 轻而易举。 水到渠成。 “轰隆隆......” 陆长生气海丹田之中,元婴小人通体灿灿,一手指天,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在周身盘绕,似阐述阴阳至理。 阴阳法力则如山呼海啸,瀚海决堤般,翻涌不止,浪涛冲天。 ...... “突破了!” 大雄宝殿,一座禅院之中。 青鸾真君蓦然看向陆长生与顾长娆所在禅院,感应到一股沛然莫测的浩瀚灵压。 知晓陆长生突破了。 尽管早有猜测。 尽管陆长生向她坦明修为境界,要借顾长娆破境。 可青鸾真君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相信陆长生才元婴初期。 此刻,感应到陆长生禅院传来的突破气机,她感慨万千。 感慨对方元婴初期,便杀的罗浮子这般顶级巨头,法体破灭,溃败遁逃! 感受对方短短几十年,便从结丹突破至元婴中期! 感慨自己九死一生,浴火涅槃,置死地于后生,才突破的境界,陆长生轻松跨过。 还感慨,惊骇,对方元婴中期,法力气机便如此雄浑惊人! 同为元婴中期修士,即便有阵法禁制,层层阻隔,只凭几许溢散的灵压气机。 她便足以判断,陆长生的修为法力,远超自己,远超同阶! 足以媲美老牌巨头,罗浮子这等顶级巨头! 若不是陆长生亲口坦明,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他才突破元婴中期。 凭借手中至宝,估计自称元婴后期大修士,亦不会有人怀疑。 “至宝亦是实力的一部分......” 青鸾真君知晓,这位阳明真君,已有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实力与手段。 被当做元婴后期大修士对待,并不为过。 只是想到陆长生才元婴中期。 他日若突破元婴后期,该多么恐怖? 神君? 她骤然想到一种传说。 以元婴之境媲美化神,傲世所有同阶,甚至元婴大真君。 数个时代才可能诞生一位。 真正的盖世天骄,时代之子,或顶级大能转世! 这等人,即便到了元婴期,亦可逆行伐上! 达到元婴巅峰后,便被尊称为神君!与化神并肩! “这等传说,竟然真的存在?” 此前,对于神君之说,青鸾真君只当话本里的虚妄趣谈。 毕竟,结丹勉强抗衡,从元婴手中逃命,便已惊世骇俗,属于绝世天骄。 至于元婴媲美化神?怎么可能! 可看到陆长生,她忽然想到这个传闻。 觉得世间若有人能够达成神君之位。 必然是这位阳明真君! “上古中州,大乾圣王......” 青鸾真君又想到,陆长生很可能来自南荒之外的中州修仙界。 很想知道,这片传闻最为繁荣,浩瀚的修仙界是何等模样? 自己若有幸前往中州修仙界,能否再进一步。 打破南荒无化神的桎梏! ...... “这便是元婴中期吗?” 陆长生肌体灿灿,宝光流淌,阴阳法力透体而出,于周身凝聚成一幅阴阳道图,恍若仙王临世。 气海丹田的九色元婴灵体,似肉眼可见的壮大几分,肌体道韵流转。 只觉突破元婴中期,法力质量完全不是元婴二层,三层可比。 直接翻倍提升! 接下来。 无论催动灵宝,施展神通,还是拼命爆发,都会因法力境界的提升,威能倍增! “难怪元婴修士一旦突破中期,便被称为巨头。” 尽管凭借【九五至尊龙器】,陆长生可镇杀元婴中期修士。 可对于九成的元婴初期修士来说,元婴中期,就是不可力敌。 最多凭借底蕴差距,神通手段,媲美抗衡。 顾长娆的元阴本源十分雄浑。 助陆长生突破后,并未彻底耗尽。 余下的素阴本源,仍在他气海丹田深处流转。 与阴阳五行道台,阴阳万法元婴周身,宛若阴阳鱼的阴阳二气交融共鸣。 陆长生的元婴灵体,已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 远超红莲的九重天道元婴。 只差足够气运,便可晋升为猜想中的大道元婴! 可在先天素阴之气,素阴元阴的滋养下,阴阳二气还获得徐徐提升。 陆长生运转《阴阳造化经》,静心炼化,用来提升自己的阴阳二气本源。 毕竟,他的阴阳二气本源,不仅关乎自己的道基。 还关乎妻侣的道基! 道台七色华光流淌,“嗡嗡嗡”颤鸣。 中央的阴阳鱼图案与阴阳万法元婴交相辉映,形成若有若无的大道天音。 而随着陆长生境界突破,阴阳二气弥漫静室,周身阴阳法力流转,疲惫沉睡的顾长娆悠悠醒转。 甫一醒来,便感受到身侧浩瀚如海的法力气机。 这股法力很是雄浑,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可却丝毫不刚猛,霸道。 如日光温煦,又似清润月华,深邃如渊,包容万物。 法力气机流转,她仿佛置身于混沌太虚之中。 明明被澎湃法力与道韵淹没,却没有丝毫汹涌与压迫,只觉无尽温柔,包容与安心。 顾长娆美眸朦胧睁开,看向这股法力源头。 端坐于阴阳道图之中,容貌俊美,气质出尘,宛若仙王谪尘的陆长生,只觉芳心颤栗,心神迷醉。 不过片刻后,她忽然意识到些许不对劲。 他不是借自己元阴本源,突破元婴中期吗? 这是才突破元婴中期? 顾长娆虽是一名元婴初期修士。 可她见过,接触过许多元婴中期巨头。 知晓元婴中期修士的法力气机,大致实力。 若非为弟弟顾阳仇恨,四处奔波,耽误修行。 凭借她的天赋,资源条件,甚至早已突破元婴中期。 可她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陆长生,才突破元婴中期。 这股法力气机,即便说元婴五层突破六层,她亦相信。 甚至觉得。 陆长生的法力气机,相比早年元婴中期巅峰的罗浮子,亦不逊色。 “这便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底蕴吗?” 顾长娆曾听闻,有元婴大修士寿元无多,便企图以第二元婴再活一世。 故而他们会倾尽资源,培养第二元婴,身外化身。 眼前男子,作为阳明圣皇的第二元婴,很可能就是如此。 “第二元婴......” 想到这,她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担忧。 担心他受本尊“阳明真君”影响。 毕竟,相比那位身披龙袍,头戴帝冕,威严霸道,不可直视的阳明圣皇。 她更倾心眼前男子。 他不似阳明真君,帝威煌煌。 他温柔,体贴。 知她百年孤寂,懂她心中执念,疼她一路颠沛的孤苦与酸楚。 不似旁人,只觊觎她的灵体,元阴。 这份坦然,欣赏,细致入微的关怀与暖意,是她被仇恨蒙蔽后,从未触碰过的光。 一遇,便难以释怀,难以放下。 陆长生心有所感,睁开眼眸。 目光温润的看向她,低声轻唤。 “长娆。” 四目相对,声如清泉淌过心田。 顾长娆心头猛然一颤,美眸瞬间迷离,水光潋滟。 布满红痕的无暇玉体下意识蜷缩几分,似想涌入他怀中。 “真君......” 她声音沙哑软糯,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与餍足,尾音轻颤,撩人心弦。 陆长生抬手轻拂她脸颊,柔声说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感受着话语,掌心传来的温暖,与**的疼痛,顾长娆脸色绯红,声若蚊蚋:“不辛苦。” 见佳人青丝凌乱,面色苍白而虚弱,玉体肌肤遍布诸多淡淡红痕,陆长生俯身将她揽入怀中,温柔说道:“我心疼。” 话语间,温和醇厚的阴阳法力,缓缓渡入她肌体,为她温养肉身,本源损耗。 两人刚经历男女之事。 又以其为炉鼎突破。 这时候的顾长娆,正是最虚弱,最需要被呵护的时候。 这时候的关心,温柔,至关重要! 陆长生的声音温柔低沉,充满磁性。 手掌以阴阳法力,柔抚她每一寸肌肤,动作舒缓而珍视,眼眸满是怜惜。 顾长娆芳心颤栗,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没想到,刚突破的陆长生,竟不顾境界稳固,如此温柔,体贴,细致地为自己温养身体。 尽管对方的手掌,似有些使坏...... 可她心中却无半分排斥。 甚至暗自窃喜。 欢喜自己的容貌,玉体,能被他这般喜欢,温柔以待。 原来自己的一切,在他眼中,皆是值得被珍视。 望着佳人眼眸迷离,波光潋滟,唇瓣微微嘟起,似带着几分不自知的邀宠,陆长生缓缓低头覆去。 温柔而绵长,没有丝毫的急切。 只有浓浓的怜惜与珍视。 顾长娆一怔,随即轻轻回应。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而后,两人紧紧相拥。 这一次,不为修行破境。 亦没有炉鼎,交易与身份之差。 只有彼此的温柔与缱绻。 陆长生以阴阳二气本源,缓缓滋养着她的身体。 顾长娆只觉浑身都被一股暖意包裹。 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经脉,都在被温柔地滋养。 先前的虚弱与疲惫缓缓消散。 不过更让她沉沦,还是这份温柔。 尽管先前的陆长生,亦是温柔。 可两人终究是为修行,以炉鼎元阴突破,少了几分意趣与细致。 而此时,陆长生百般温柔,让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滋味。 一颗芳心彻底沉沦,再难自拔! 两人百般痴缠,眷恋着彼此的温柔。 不问世事,不谈修行,只愿沉醉在这一室的缱绻之中。 一日,一日,又一日...... 第1038章:分别,慕雀下落,凤凰五德! 大觉寺,偏殿禅院之中。 周天罡面色憔悴,已经等绝望了。 三个月。 整整三个多月了。 先前,他还能自欺欺人。 安慰自己,阳明真君与顾长娆闭门不出,很可能只谈论道法,交流修行心得。 可什么道法,能日夜不休的交流三个多月? 若两名精通百艺的修士,交流炼丹、炼器、制符还能勉强解释。 可一男一女。 女子姿容绝美,且身怀双修传承...... 这等情况下,三月不出,周天罡实在无法再欺骗自己。 可是.....即便如自己猜测一般,也不至于缠绵三个多月吧? 哪怕顾长娆身为元婴修士,身负特殊灵体,也要被折腾的元气大伤吧? 不对。 那位阳明圣皇身披龙袍,头戴帝冠,霸道无匹,说不定修行阴阳采补之道。 若是如此.......顾长娆不仅元气大伤,估计要道基半废。 想到此前风华绝代,清冷出尘的缥缈神女,此时正深陷魔爪,被肆意凌辱,周天罡便心头愤恨。 他双手紧紧握拳,胸中怒火与不甘交织,恨不得立即冲入大雄宝殿。 只是。 想到阳明真君的实力,畏惧又如同一盆冷水,将怒火浇灭。 他不敢。 莫说阳明真君。 便是与阳明真君一同的青鸾真君,他便没有把握对付。 更何况。 大觉寺还有金翅天鹏,青鸾,以及阿幼朵,青苍真君等四阶妖王,元婴修士。 若是将其激怒,对方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唉。” 周天罡重重叹气一声,心灰意冷,一片悲凉。 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已彻底熄灭。 不再抱以任何幻想,期望。 朝糜观主传去一道讯息,表示自己有事先回中域,便拖着疲惫身躯,直接离去。 虽说等了这么久,就此离去,实在不甘心。 可这般等待,每一天,于他都是煎熬。 真怕再等下去,自己诞生心魔。 ...... 莫说周天罡。 便是青鸾真君,阿幼朵,陆平安等人,见陆长生迟迟未出关,也忍不住惊疑,诧异。 像青鸾真君,三月前,便感应到陆长生的突破气机。 为何对方一直不出关? 稳固修为? 以对方根基,怕是无需巩固。 莫非......那位阳明真君,还想让顾长娆怀孕不成? 否则,她实在想不通,三个月,两人在禅院之中,半步未出,究竟作甚? 阿幼朵虽未感应到陆长生的突破气机。 但作为陆长生的情人兼属下,心思通透,早已看出几分端倪。 尤其见陆长生将罗浮子交给顾长娆处置。 然后两人一同居于大雄宝殿深处,没有露面半分。 她几乎可以肯定,两人大致情况。 只是......这个时间,未免太长了吧? 而且。 那位长娆真君,不过元婴初期,一个人能承受这么久? 阿幼朵可以知晓自家主上体魄,精力与耐力。 简直非人哉! 陆平安并不急切。 只是惦记家中情况,苏九儿的事情。 自己外出已经半年。 再赶回去亦要数月路程。 担心苏九儿一直等不到自己消息,焦急之下,不告而别。 可所有人都清楚,元婴修士修行,动辄便是数月,数年,甚至数十年。 如今这短短几个月,于元婴修士而言,实在算不得长久。 故而,没有急事,即便心中疑惑,惦记,也不会去打扰。 只能静心等待。 又一个月过去。 这天。 青鸾真君正闭目调息,忽然睁开美眸,看向陆长生与顾长娆所在的禅院,神色惊疑。 又一股突破的气机! 尽管这股突破气机,远不如之前雄浑浩瀚。 但她感应绝对不会有错。 “这是......顾道友突破元婴中期?” 青鸾真君心中一顿。 瞬间猜到突破之人,便是那位风华绝代的长娆真君。 根据消息,对方百年前,便已突破元婴。 若非为给弟弟报酬,执念太深,倾尽资源,四处奔波劳碌,耽误修行。 以其天赋,身份,怕是早已踏入元婴中期。 如今,大仇得报,执念消散,道心圆满,故而突破? 可对方以功法元阴帮陆长生突破,不应元气大伤,虚弱折损吗? 怎时隔数月,便突破元婴中期? 青鸾真君猜测,对方突破,大概率与陆长生有关。 这位阳明道友虽来历神秘莫测,疑似中州顶级化神大能转世。 但这么多年相处,接触下来,她知晓对方与大多老怪物截然不同。 待人极为真诚。 素来“人敬一尺,还人一丈”,不会平白无故占人便宜。 更不会让真心助他之人吃亏。 如今,顾长娆以功法元阴助其突破。 即便当初约定报仇为酬,对方亦可能给予一定补偿。 相通这一层后,青鸾真君收回目光,面色平静,静候两人出关。 ...... 此时此刻。 陆长生与顾长娆所在的禅室之中。 烛火摇曳生姿,映照着刻满佛门经文的墙壁。 只不过,这座庄严肃穆的佛门清修之地,早已被旖旎与温情填满。 顾长娆未着片缕,身姿婀娜曼妙,肌肤莹润无暇,泛着淡淡粉色珠光,如同一尊神女菩萨,圣洁端庄。 她缓缓睁开美眸。 眼底褪去所有慵懒,倦意与疲惫。 只剩一汪清澈,藏着难掩的欣喜与似水温柔。 精致绝美的脸庞,不见丝毫苍白虚乏。 只有由内而外的温润匀净,透着淡淡绯红,容光焕发。 甚至眉眼间的清绝冷艳尽数消融,化作满眶柔媚与娇羞缱绻。 “多谢真君。” 顾长娆凝望着眼前男子,美眸尽是欣喜、温柔,与脉脉深情。 粉唇微扬,满是得遇良人的温柔甜意。 历经百载孤寂、半生仇怨。 今朝大仇得雪,又遇良人,一举突破元婴中期。 过往苦楚一朝尽散,整个人如沐春晖,似莲初绽,自内而外绽放着明媚光彩,风华动人。 “谢我作甚?” 陆长生将神女玉体轻轻揽入怀中,眼中满是宠溺的说道。 “长娆天赋卓绝,如今心结尽解,念头通达,破境不过水到渠成。” “我?不过是略施援手。” 他心中了然,佳人芳心已彻底沦陷。 未来成为孩子他娘,没有什么大问题。 唯一麻烦,就是顾长娆身为中域缥缈宗的长老,七仙之一。 如今大劫爆发,不可能长久在北域。 “若无真君,长娆仍困于仇怨与孤寂之中,道心难明,岂能破境?” 顾长娆依偎在他怀中,脸颊晕着浅浅胭红,眸中尽是倾慕与柔肠百转的爱恋。 “况且,若无真君相助,长娆岂能轻易突破?” 她心中明白。 纵然自己破开心结,念头通达,瓶颈有些许松动。 可素阴之体被破。 至少要筹备十年,甚至数十年,百年,才有可能突破这一层瓶颈。 可在陆长生双修相助下,却短短数月,直接破境。 这一刻,顾长娆对自己修行的《缥缈素阴诀》有了深刻体悟。 明白师尊所说的“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结合,方可孕生万物”的大道精要。 明白自家传承,还是要择一道侣同修大道。 只是...... 顾长娆望着眼前男子,美眸朦胧,满是自卑与怯弱。 早年一心修行,一心报仇,从未有过找道侣心思。 认为世间九成九男修,皆不入法眼。 要么觊觎她的素阴之体,要么贪图她的容貌。 如今,终于心动,得遇共修大道的良人,却忍不住自卑。 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 “长娆助我破境,我再助长娆破境,这不正合你们缥缈宗的阴阳双修共济?” 陆长生看出怀中佳人的几许自卑,眸光温润,捏了捏她雪子。 知晓自己太过优秀,很容易给女子压力。 “双修共济......” 然而顾长娆闻言,却是心头苦涩。 她助他破境,乃是倾尽先天素阴之气,素阴元阴。 以后再难如此。 而他助她破境...... 先前两人双修,顾长娆能清晰意识到陆长生体质的磅礴,雄浑。 明明双修共济,却感觉眼前的阳明真君如同炉鼎。 世间最为顶级的炉鼎! 阴阳本源,包容,孕生万物,滋养着她的素阴之体,先天素阴之气! 顾长娆甚至感觉。 自己若与眼前的阳明真君结为道侣,朝夕相伴,同修大道,未来有望突破元婴后期。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自卑。 知道这根本不叫双修共济。 而是对方助自己修行! 自己被无数人觊觎的素阴之体,双修增益,在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陆长生见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暗道对方作为中域大宗神女,竟如此卑微? “唉,还是我太优秀了。” 陆长生心中暗叹,然后捧着她精致脸颊,温声说道:“长娆很好,值得。” 话落,便噙住佳人樱唇。 又一番缱绻缠绵。 事后。 顾长娆脸颊贴着陆长生的胸膛,微微喘息,美眸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舍与忐忑。 “真君......长娆以后,可还能见你?”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眼前他。 他是阳明圣皇的第二元婴。 刚突破元婴中期,修为法力便可媲美罗浮子这等顶级巨头,未来前途无量。 而自己,只是一个被仇恨耽误道途的女修。 这等情况下,岂能奢望大道同修? 能够与他维持关系,便已知足。 陆长生望着她眼中的忐忑与不舍,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青丝:“只要你愿意,自然可以。” 顾长娆闻言,美眸顿时绽放暗夜星辰般的光彩,灼灼望着他,急切与期盼的说道: “那......等中域的宗门事了,长娆便来见真君?” 数月的温柔相伴,早已让她心生眷恋,深深沉沦。 若非大劫爆发,心中还有宗门,师尊牵挂,她甚至想就此留在他身边。 哪怕无法成为其道侣,没有名分也心甘情愿。 可她清楚,自己不经允许,远赴北域,宗门必然震怒。 若再久久不归,怕是连师尊都会彻底寒心,甚至被宗门视为背叛,加以惩戒。 “好。”陆长生柔声应下,握着她一只被藕白凝霜丝袜包裹的柔美玉足,轻轻把玩。 “若有机会,我亦会来缥缈宗看望长娆。” “能够培养出长娆这般风华绝世,温婉倾城的女子,缥缈宗必然非同凡响。” 尽管顾长娆知晓,对方这是哄自己开心。 但还是心中酥麻,只觉暖意翻涌。 她声音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绵软,轻轻柔柔道:“若真君真到来,只需提前知会一声,长娆必然作陪,陪君遍览缥缈峰万千胜景。” “好。” 陆长生知晓自己在大觉寺已耽搁太久。 与顾长娆又缠绵片刻,终是起身,准备回去。 顾长娆披上月白裙裳。 目光落到床榻旁的银色镂空高跟鞋上,玉足微微蜷缩,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数百年来,她从未吝啬过展现自己的美丽与魅力。 腿上这双缥缈流光仙丝袜,以及这双月辉银心履,可谓她的标志性装扮。 无数修士看向她时,目光皆会望向这双美腿玉足,眸光炽热,贪恋,觊觎。 她从未放在心上。 只觉这些人,庸俗不堪,根本不配入她的眼,欣赏她的美,只能远观。 可如今,发现陆长生亦喜欢亵玩自己美腿玉足,忽然生出几许私心。 不想再让旁人窥见,被那些贪恋庸俗的注视。 陆长生穿戴好衣袍,见她神色恍惚,怔怔不动,便俯身握住她的一只小脚。 将一只银色镂空高跟鞋,为她轻轻穿上。 顾长娆回神。 望着他温柔的动作,满是坦然与珍视的目光,心中小鹿乱撞,悸动不已。 他堂堂元婴大修士,身份何等尊贵超然? 即便只是阳明圣皇的第二元婴,亦身份尊贵。 可此刻,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竟甘愿俯身屈膝,为她穿鞋。 原来,这就是值得被对待吗? 这份被放在心上的感觉,顾长娆心中陶醉沉沦。 “真美。”陆长生轻声称赞。 藕白色冰蚕丝袜将优美足弓衬得玲珑有致,线条如精心雕琢的暖玉,莹润无暇。 银色高跟鞋增添几分婉转柔媚,与高贵,与她清冷出尘的神女气质相得益彰。 他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与温柔。 语罢,握着另外一只惹人怜爱的柔美玉足,穿上高跟鞋。 顾长娆静静望着他俊美侧脸,暖烛柔光落在他温润眉眼间,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庆幸。 大仇得雪,百年孤寂终有归处,原来命运从未薄待她。 于漫漫修行路上,苦尽甘来之际,让她遇见了这样一份倾尽此生的温柔。 往后道途纵有千难万险,只要有他相伴,于她而言,便已是圆满。 或许,这便是命运的安排。 …… 顾长娆走了。 与糜观主结伴而行,一同回中域。 糜观主再见这位缥缈神女时,整个人都惊住了。 容貌还是原来的容貌,分毫未改。 可眉眼间的气质,却是天翻地覆。 昔日的清绝冷艳,疏离淡漠尽数褪去。 只剩掩不住的温润柔光,整个人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神采与风华,宛若枯木逢春,寒月生晖。 不止他。 青鸾真君与阿幼朵见到这般模样的顾长娆,亦面色惊疑。 暗道陆长生,自家主上与这位长娆真君怎么回事? 短短数月,竟让一人,前后判若两人? 不过两人与顾长娆关系一般,并未多问,只是简单道别。 青鸾真君与顾长娆道别时,却从她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一抹艳羡之色。 她羡慕自己作甚? 青鸾真君隐约猜测,对方可能羡慕自己与陆长生的关系,亲近。 一念及此,她心中惊讶。 暗道陆长生给这位长娆真君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短短数月,让一位孤高清冷的元婴女修,中域神女,对他倾心至此。 下蛊了不成? 想到陆长生传给阿幼朵的《万厄毒灵秘典》,青鸾真君心中暗忖。 不过两人相识多年,她觉得陆长生不至于如此。 “恭喜阳明道友,修为再进一步,从此屹立南荒之巅。” 青鸾真君来见陆长生,朝他恭贺。 “南荒之巅,为时尚早。” 陆长生摇头,很有自知之明。 自己现在实力,凭借【九五至尊龙器】,最多媲美元婴后期大修士。 而元婴后期,亦有差距。 连六道魔君这等才突破的元婴后期,他都没有绝对把握灭杀。 若遇上那些老牌大修士,或者屹立巅峰的大真君,怕不是对手。 更何况,传闻玄门五宗,魔道七宗皆有通天灵宝镇压气运。 自己现在修为受限,若遇上手持通天灵宝的大真君,怕是要吃大亏。 不过修为大涨,他涌现一种空前自信。 自信只要封魔之地再进一步,灭杀六道,或者其他魔道元婴。 然后以大觉寺灵山下的残破金身,佛魔本源,彻底修成梵魔真身,梵魔圣体。 以及红莲腹中的孩儿出世。 他便彻底屹立于南荒之巅! 有自信与玄门五宗,魔道七宗的元婴后期大修士,甚至大真君扳扳手腕! “慕道友,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开始卜算雀儿所在。” 陆长生朝青鸾真君说道。 本来他还想再花费时间,将【玉龙圭】进一步炼化。 但此行已耽搁许久,不便再花费过多时间在这方面,只能将就一用。 话落,莹白如雪的【玉龙圭】出现手中。 圭身通体温润无瑕,光如月华,上尖下方,宛若九天雪玉雕琢而成。 正面镌刻上古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背面则雕有九龙盘云图,龙鳞、龙须、龙爪纤毫毕现,栩栩如生,似要要破壁而出。 “又一件顶级至宝!?” 看到【玉龙圭】,青鸾真君面色惊疑。 看出此圭非同一般,与陆长生先前的黄龙冠,衮龙袍,盘龙绶,青龙剑似为一套,同出一源,属于顶级至宝! 这等至宝,常人能有一件,便是无上机缘。 他手中,却出现四五件。 还不止。 青鸾真君想到陆长生手中的【九劫剑】,早年瀚沙幻域时用的【大罗剑胎】,以及交易给自己的【天凤真羽】。 皆是一等一的稀世珍宝! 陆长生没有介绍玉龙圭情况。 与青鸾真君盘膝对坐,十指相扣。 然后以父女血脉为介,占卜推算女儿慕雀情况。 与此同时,陆长生头顶黄龙冠出现。 【玉龙圭】并非卜卦命器。 只是拥有【洞察】神妙,可助帝明察秋毫,破开天机迷雾,干扰。 所以这等情况下,陆长生还需要【黄龙冠】的效果,提升神魂破妄之效,进一步窥探天机。 “嗡嗡嗡——” 此前,陆长生与白昭昭合力,占卜推算过女儿慕雀情况。 只觉天机深邃,被一股强大力量隔绝,蒙蔽。 只能破开些许迷雾,知晓女儿在中域,得贵人相助。 此时,与青鸾真君合力,借助【黄龙冠】、【玉龙圭】,他直接破开层层天机迷雾,感觉到女儿大致所在,似在中域边缘,处于寄人篱下的情况。 只是情况信息还是很模糊。 他燃烧精血,全力推算。 青鸾真君亦全力运转《五德圣凰术》,将这些年汇聚的些许五德之气燃烧殆尽,用来窥探女儿情况。 然后,就在青鸾真君燃烧五德之气瞬间,陆长生心头微动。 感觉自己的【玉龙圭】,【黄龙冠】,似与这股气机产生些许共鸣。 龙运之气? 不是! 陆长生虽未见过龙运之气。 但知晓此气绝非国运,龙运。 应是某种与国运,龙运有着些许相似的气机。 就如大觉禅师以秘法汇聚的香火愿力。 此时两人正合力推算,陆长生没有分心。 继续燃烧自己精血,甚至寿元为代价,要从天机长河中清晰看到女儿情况。 “呼呼呼——” 陆长生与青鸾真君盘膝对坐,十指相扣,周身天机之力翻涌,似凝成一条天地机运汇聚的神秘长河。 浪花席卷起伏,一道道与女儿慕雀相关的模糊光影出现。 良久后,陆长生与青鸾真君齐齐睁开眼眸,瞳孔映照出女儿慕雀的模样。 两人卜算到女儿慕雀所在! 横断裂谷! 横亘于南荒中域边缘,与西北域接壤的万兽山脉之中! 至于具体所在,两人不清楚。 只知女儿慕雀寄于横断裂谷的某个势力之中。 该势力与女儿天赋血脉有些许关系! 足够了! 对两人来说,拥有这些信息,足以找到女儿慕雀! “呼!” 陆长生长吐一口浊气,周身似多了几许沉沉暮气。 只不过他丰神俊美的肌肤,面容,并无丝毫苍老,只是略有苍白。 这是卜卦带来的副作用。 卜算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从而折损精血寿元。 青鸾真君与他一样,面色苍白,暮气缠身。 不过两人皆未在意。 他们一个为混沌体,拥有四阶中期体魄,上千年寿元。 一个身负天凤血脉,历经涅槃后,更是凝出半步神凰之体,生机磅礴如海,几乎不死。 这等情况下,些许折损,根本伤及不到根本。 仅仅片刻,两人身上的暮气便开始消散。 “既知雀儿所在,若阳明道友无事,我歇息数日,便启程横断裂谷。” 青鸾真君面色苍白,出声说道。 “好。”陆长生点头,表示星宿海,六道魔君之事,无需她帮忙,自己能应付解决。 “慕道友,你方才卜算时,燃烧的气机为何?”陆长生询问。 “阳明道友说得是......五德之气?”青鸾真君道。 “五德之气?” 陆长生皱眉,并未听闻过。 “凤凰有五德,一曰德,二曰义,三曰礼,四曰仁,五曰信。” 青鸾真君开口解释:“道友应知晓,我曾获上古凤凰传承,故而能凭借秘法,践行五德,以自身所行所为凝聚天地五德之气,化为己用。” 功法传承是每个修士的机密。 但面对陆长生,青鸾真君没有隐瞒。 “原来如此。” 陆长生恍然,青鸾真君早年占卜吉凶、推演天机等诸多事宜,多半是借助“五德之气”这股外力。 而对方建立仙城,散修圣地,很可能便是为修行,凝聚五德之气。 正是如此,对方元婴后,还选择回到姜国这等穷乡僻壤,建立四阶仙城。 他沉吟道:“慕道友,此传承,他人能否修持?” 尽管在修行界,询问她人传承,很是唐突。 但陆长生意识到,对方的五德之气,对自己催动【九五至尊龙器】有一定帮助。 若自己能够凝聚五德之气,必然大有裨益! “五德之气,非人人可修。” 青鸾真君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旁人想要修持此法,汇聚五德之气,要么身负凤凰血脉,要么借助凤凰秘宝。” 说罢,她抬眸直视陆长生:“道友可是想修行五德之法?” 第1040章:憋屈的晖阳真君,师姐与师妹! “不知。” 龟仙老祖与镇海老祖可通过神通交流,互通消息。 表示并未收到自家老爷的最新传讯。 对于星宿海的乱象,六道魔君的所作所为,他并不在意。 除非六道魔君大举进攻镇海七宗。 但目前局势,六道魔君主要擒拿落单的元婴修士,覆灭小势力。 即便日后要对镇海七宗动手,也是排在诸多目标之后,无需担忧。 “不知陆真君何时能赶来?” 相比龟仙老祖的淡然,沈蒹葭很是焦急。 一方面,小妹沈白霜在六道魔君手中。 此前交涉,对方表示星海联盟敢有半分逾矩,便将沈白霜炼为六道傀儡; 另一方面,则是她知晓六道魔君的神通手段。 可将修士炼入六道轮回,化作傀儡,提升神通战力,甚至用来替劫,替死! 元婴后期的六道魔君,已无人能敌。 若是再将多名元婴修士炼成六道傀儡,怕是无人能与匹敌,将其解决,应付! “不知。” 面对沈蒹葭的焦急,龟仙老祖古井无波。 既无主动联系陆长生的意思,也无出手相助的念头。 他情况特殊。 若非【役妖符】,陆长生命令。 除非镇海七宗遇到灭顶之灾,生死存亡之际,否则根本不会踏出深海。 见龟仙老祖态度,沈蒹葭心中了然,知道对方不可能出手相助。 她虽可捏碎陆长生的紧急传讯符。 但现在还未到十万火急的地步,她不想催促陆长生急忙赶来。 “唉。” 沈蒹葭轻叹一声,彻底放弃请龟仙老祖帮忙的想法。 只对对方肯驻足于此,回应自己传讯,已是看在陆长生面子上。 岂会帮她解难? 旋即,她召集蓬莱岛所有高层,同时请震海老祖等星海联盟的高层商议对策。 如何遏制六道魔君气焰。 ...... 与此同时。 六道宫深处,巍峨高耸的魔宫外。 一头庞然大物在明暗交织的魔气中翻涌盘旋。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响彻云霄。 只见庞然大物翻涌间,透出骨骼嶙峋,通体森森的躯体。 正是六道魔君的战宠——苍冥骸龙! 它疯狂吞噬周遭的本源魔气与幽冥鬼气,尸骸精气,洗涤,弥补之前硬撼雷云战舰造成的重伤。 而巍峨高耸,通体由墨色骨玉砌成的宫殿之中。 六道魔君盘坐于九重骨玉法坛之上,周身无尽幽冥气机弥漫,似轮回之门洞开,隐约有幽魂嘶吼爬出。 法坛四周,六尊魔纹交织的石像矗立,与六道魔君浑身气机交融,形成六道不同的光影。 六道轮转,映照出六座古朴狰狞的轮回之门虚影,分别对应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门后漆黑深邃,仿佛连通着无尽幽冥,隐约可见一道道虚影沉浮挣扎。 皆是六道魔君这些年擒杀炼化的修士,化作【六道轮回界】的傀儡。 唯有一道元婴灵体,还在死死抗衡轮回之门的炼化。 “六道魔君!只要你放过我,我愿臣服于你,供你驱使!” 这道苟延残喘,死死挣扎的元婴灵体,便是星宿海赫赫有名的元婴真君——晖阳真君。 即便他早年与六道宫势同水火,屡屡干扰六道宫行事。 可如今沦为阶下囚,命悬一线,为了求生,只能放下身姿。 六道魔君垂眸,目光望向轮回之门中,被【幽天煞兽魂】死死禁锢的晖阳真君,眼眸满是凶戾与厌恶。 “若是旁人,本君或许还会给一条活路......” 晖阳真君面容狰狞扭曲,满是痛苦之色,嘶吼道:“为何?” “六道,我与你虽有仇怨,可并非生死大仇,如今你要一统星宿海,若得我相助,必然如虎添翼!” “为何?”六道魔君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声音冰寒刺骨:“因为你的道号,让本君恶心!” “道号?”晖阳真君一愣,神色茫然。 不明白自己“晖阳”道号,用了五六百年,怎么忽然被六道魔君厌弃? 他心头忽然一动。 想到数年前,六道魔君率六道宫精锐,大举攻打蓬莱岛。 结果被阳明真君与铸剑山庄联手击退,损失惨重,无功而返。 “阳明真君?”晖阳真君带着几乎试探性的询问。 然而这四个字,仿佛触动六道魔君的逆鳞。 他周身魔气骤然翻涌,魔域满是死寂与令人窒息的可怖威压。 “本君早晚要将此人炼成六道傀儡,炼其神魂本源,永世不得超生!” 对于阳明真君,他可谓恨之入骨,杀意滔天。 若非对方横插一脚,坏他大计,他早已擒下沈蒹葭,攻破蓬莱岛; 若娶妻沈蒹葭,压服蓬莱岛,他便可顺势吞并星宿海诸多势力,快速壮大己身。 可阳明真君将他所有计划打乱! 不仅无功而返,还损失惨重,给了沈蒹葭,整个星宿海势力喘息之机。 如今,只能耗费时间精力,四处猎杀落单的元婴修士。 “荒谬!简直荒谬!” 晖阳真君得知六道魔君对自己赶尽杀绝的原因。 竟是自己道号与阳明真君有几分相似,元婴灵体气得疯狂颤动,灵机不稳。 他这个道号已用了五百多年,响彻星宿海。 至于阳明真君? 才出现多久? 如今,自己却因道号原因,被六道魔君这般费尽心思擒杀,赶尽杀绝。 这般理由,何其荒诞,何其可笑! 晖阳真君很是憋屈与愤怒。 他还想开口怒斥。 但他元婴不稳之际,【幽天煞魂链】倏然咆哮,狰狞兽魂将他死死缠绕禁锢。 四周的六道轮回之力,亦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席卷淹没。 晖阳真君死死抗衡。 可这等情况下,无人前来救援,根本无力挣脱。 只能慢慢被六道魔君蚕食,炼入【六道轮回界】。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大殿之中,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地禀报:“魔君,关于阳明真君的情报消息,属下已探查清楚。” 六道魔君眼眸漠然,威严且漠然的说道:“说!” “根据最新情报信息,阳明真君不仅击退北域巨头罗浮子,还与好友青鸾真君联手,将其打成重伤,攻破山门。” “更有传闻称,有人目睹罗浮子被青鸾真君杀的法体破碎,元婴出窍遁逃......” 黑影将阳明真君,以及其相关信息战绩通通禀报。 “属下还打探到,罗浮子并非普通元婴修士,来自南荒中域,战力非凡,已然达到元婴六层.....” 黑影继续补充道。 至于陆长生攻破大觉寺的消息,他并未打探到。 第一,星宿海与南荒内陆相隔遥远,消息尚未发酵,传开。 第二,陆长生第一时间嘱咐车骑国主,觉空罗汉封锁消息。 除了极少数修士与势力,知晓大觉寺情况的人并不多。 六道魔君听完,衣袖一拂。 一枚鎏金锦盒落在黑影面前,语气平淡:“好,此事你辛苦了,这是奖赏。” “多谢魔君!”黑影连忙双手接过锦盒,欣喜感谢。 待黑影躬身退去后,六道魔君垂眸望着掌心虚空,喃喃:“杀的元婴六层修士法体破灭,出窍遁逃......” 尽管他傲气无比。 认为陆长生不过倚仗至宝之威逞凶,才与自己勉强抗衡。 但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突破元婴后期,自非狂妄自大之辈。 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尤其对方疑似大能转世,至宝傍身。 还将罗浮子这么一名顶级元婴修士杀的法体破灭,生死不知。 “哼,媲美元婴后期又如何?” 六道魔君眸色一凝,冷哼一声。 “如今我六道轮回神通,只差一步便可大成!” “等本君神通大成,我不信你倚仗至宝,还可在本君面前逞凶!” 望着气息奄奄,面容狰狞扭曲的晖阳真君,六道魔君面色冷漠傲然。 对方身怀通天灵宝,拥有不为人知的底牌,手段。 他六道魔君,星宿海第一人,岂会没有一些压箱底的后手? 等六道轮回神通大成,真要硬拼,他不信对方能拼过自己! 况且。 蓬莱岛一战,若非林渊渟凭借雷云战舰,死死牵制苍冥骸龙。 当时自家实力,足以解决一个阳明真君! 等苍冥骸龙伤势痊愈,又有沈白霜在手,他不信林渊渟还能驾驭雷云战舰相助! 此消彼长之下,他胜算十足! “镜花!” 沉思片刻,他唤来心腹,魔宫四贤之一的镜花真君,询问星月殿的情况。 如今星宿海的元婴修士,要么加入星海联盟,报团取暖,共抗六道宫;要么逃离星宿海,避其锋芒; 剩下的,几乎被他猎杀殆尽! 接下来,他想继续猎杀元婴修士,壮大己身,只能对星宿海各大势力动手。 而星月殿,便是他选定的下一个目标。 原因很简单,星王与月尊分道扬镳! 这等情况下,星月殿势力远不如表面这般可怕。 甚至是星宿海顶级势力之中,最为虚弱,最易攻破的势力! 若能攻破星月殿,必然深深震慑星宿海各大势力。 甚至逼得许多势力倒向他六道宫! 而且,月尊作为星宿海赫赫有名的顶级修士。 容貌虽不及沈蒹葭那般声名远播,被誉为第一神女,却也风华绝代,容貌倾城。 最重要,她精通卜卦之术。 能窥探天机,趋吉避凶! 若不能尽快解决,一旦倒向星海联盟,将十分麻烦。 而若能将其擒下,收为魔妃,为自己所用。 那么接下来,无论对付星海联盟,还是围剿阳明真君,或者突破神通桎梏,都将事半功倍! “魔君,根据目前打探消息......” 镜花真君将星月殿大致情况禀报。 “好。” 六道魔君知晓要对月尊这等卦道宗师动手,必须慎之又慎。 切不可打草惊蛇。 只要证实,此前星王传来的消息皆是属实,他便有大把握攻破星月殿! “你继续关注星月殿情况,切不可被月尊察觉。” 六道魔君沉声嘱咐,准备神通大成,再对星月殿动手。 以免大费周章,最终功亏一篑,甚至将星月殿逼入星海联盟阵营。 “是,魔君!”镜花真君躬身应下。 片刻后,大殿之中,又只剩下六道魔君一人。 他周身魔气翻腾,全心全意祭炼轮回之门中的晖阳真君,要将其彻底炼成六道傀儡。 以晖阳真君的修为,即便他已突破后期,想要将其彻底炼化,亦十分费时间精力。 若非大劫席卷,计划被陆长生干扰打乱,急于壮大己身,他根本不愿如此。 ...... 南荒中域。 一处密林之中。 雾气氤氲,夜色朦胧,整片林间弥漫着一股幽深的静谧。 一名女子斜倚在一棵参天古树旁。 她一袭白色圣洁裙衣,衣袂垂落如流云,勾勒出婀娜动人的身姿。 脸庞虽被白纱遮掩,无法看清真容。 可仅仅身姿曲线,若隐若现的眉眼轮廓,以及一双宛若星辰的美眸,便将她的绝世风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白纱之下,面容朦胧如雾,给人一种神秘深邃的魅力,想要一窥真容。 女子静静亭立,不断四望,似在观察,似在等待。 林中寂静,唯有夜风偶尔拂过,带起树叶沙沙的低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白色圣洁的身影从密林深处飘然而来。 她与斜倚在古树旁的女子气质相似,宛若月下初绽的白莲,清贵而圣洁。 肌体似流淌着朦胧圣光,将周身三尺的雾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柔辉。 杨神盼看到法力气机有些紊乱的南宫夭夭,顿时满眼关心道:“师妹,你没事太好了。” “我听闻万断山被攻破,一直担心你安慰,四处打探你情况。” 杨神声音温柔而急切,朝南宫夭夭一步步走来。 “师姐.....” 南宫夭夭看向她,声音有些中气不足,带着一股虚弱的沙哑。 “我借助秘宝,才侥幸逃脱,听闻师姐在这边,只能向师姐求救。” 她眉眼带着一股深深疲惫,眼波流转间,既有仙子的出尘,又有惹人怜惜的柔弱。 “师妹你受苦了.....” 杨神盼的声音温柔如水,脸上的关切真挚得无懈可击。 然而,就在她来到南宫夭夭身侧时,袖袍之中,一道白色丝带倏然飞出,带着凌厉杀机。 南宫夭夭身形骤然飘退,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的避开丝带缠绕。 师姐?” 她站定身形,美眸中满是惊愕与不解,楚楚可怜的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杨神盼轻笑一声,收起方才那副温柔关切的面具,悠然立在原地。 “师妹啊师妹,你来找师姐求援,却还对师姐这般警惕——看来,你根本不信任师姐嘛。” 话语间,手腕轻抬。 皓白玉腕的手链“铃铃铃”晃动,声音清脆,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摄魂音波。 与此同时,密林三个不同方向,三道人影悄然出现。 他们气息深沉,皆是结丹修士,呈合围之势,将南宫夭夭所有退路封死。 “师姐,师妹向你求救,你怎可如此对我?” 南宫夭夭望着杨神盼,美眸中满是柔弱与可怜。 哪怕杨神盼身为女子,亦不禁心神摇曳。 暗道不愧是国色天香相,无垢天香体! 若是任由她成长起来,自己,乃至大师姐,皆不是其对手! “师妹,莫怪师姐心狠,要怪,就......” 杨神盼柔笑说道,然而话语还为说完,蓦然心有所感,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玄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速度快到她难以捕捉。 紧接着。 一股汹涌磅礴的法力轰然扑面而来。 如同无量大海,浩瀚无垠,席卷淹没一切,凝作一头鲲鹏虚影,吞天炼地! 第1041章:兄妹,陆家子 “你是何人?” 望着骤然出现的青年,杨神盼美眸瞳孔骤缩,快步后退,全力催动护体法罩。 肌体朦胧圣光绽放,化作一层洁白如莲的光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上莲纹流转,圣洁非凡。 然而,太快了! 鲲鹏展翅,盖压九天,轰然扑咬而来。 她周身的圣莲光幕仅仅瞬息,便支离破碎。 杨神盼裙衣法袍猎猎作响,手腕玉镯又形成一层如莲光幕。 可面对汹涌澎湃,宛若惊涛骇浪,山呼海啸的磅礴法力。 吞噬一切的鲲鹏虚影。 她周身的层层护体法罩,如同纸糊一般,接连碎裂。 “噗!” 她口中闷哼,法力紊乱,唇角溢出一缕鲜血,面色惊疑。 不知青年来历。 自己师妹竟认识,请来这等强援。 生死危机下,她不敢多想,亦无暇多想。 只想立即遁逃,挣开青年的压制。 她手持秘宝,怀中一道空间符箓就要激活。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青年又一掌拍出! 无尽金幽光泽交织澎湃,荡起无尽狂风巨浪。 “轰——” 她周身交织流淌的圣洁莲光,最后一层护体光幕,轰然破碎! “噗!” 杨神盼喉间一甜,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形横飞出去。 借助这股力道,她怀中空间符绽放银色空间涟漪,想要破空遁逃。 可几乎同一时间,青年便出现在她身侧。 “嗤!” 修长有力的手掌撕裂虚空,直接扼住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紧接着,金黑交织的霞光澎湃涌动,将她淹没。 这股力量磅礴浩瀚,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森冷与霸道,将她浑身法力镇压。 杨神盼只觉自己被一头人形鲲鹏死死咬住喉咙。 不仅难以挣扎。 甚至结丹九层的法力都逐渐滞涩,凝固! 杨神盼面色苍白,美眸惊骇欲绝! 她仙莲宗传承,虽不善攻伐斗法,正面厮杀。 可这是相对同级别天骄,南荒顶级势力而言。 面对一般的世家子弟,二三流元婴势力,并不弱于人。 依旧属于同境的佼佼者。 可现在。 她,杨神盼,白莲真君亲传,一名结丹九层修士。 竟一个照面,被一名结丹修士镇压,禁锢,毫无还手之力! 这! 这! 这! 这等人物,绝非泛泛无名之辈! 即便放在魔道七宗,亦是最顶级的一匹! 自己这个师妹,怎会认识这等人物? 杨神盼又惊又怒,却无暇多想。 连忙催动仙莲秘法,命形成合围之势的三名护法前来相助。 这三人虽受仙莲净土影响,眼眸缺少几分神采。 可看到陆全真顷刻间便将杨神盼擒拿,亦神色惊骇,面色骤变。 随着杨神盼催动秘法,三人没有丝毫迟疑,畏惧,齐齐向陆全真杀来。 一人剑光如虹,撕裂夜空! 他手掐剑诀,飞剑倏然分化,一化二、二化四,眨眼间漫天皆是剑影,铺天盖地般朝陆全真笼罩而下! 一人手持古镜。 镜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交织,形成一道绚丽神光。 光芒所照之处,虚空仿佛凝固,直直照向陆全真。 而最后一人,手持金色长枪,身矫如龙,破开层层虚空,直接杀到陆全真面前,威势极为惊人。 三人皆是结丹后期修士。 最后一名手持长枪的修士,更是达到结丹九层,威势可怖无比。 南宫夭夭见陆全真瞬间便解决自己师姐,美眸惊疑骇然。 见三人倏然杀来,连忙提醒:“长天哥小心!” 说着,想要出手帮忙。 然而。 陆全真面色漠然,眼睛都未眨一下。 他扼着杨神盼脖颈的手腕上,法宝【鲲鹏吞天环】骤然激射而出! 环身之上,鲲、鹏虚影同时凝现,瞬息间化作一头巨大的鲲鹏虚影,展翅遮天,朝着持枪男子杀去! “轰!!!” 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古木成片倒下,落叶纷飞如雨。 与此同时,身后足有丈长的【大暗黑天翼】怒展而出,黑翼一震,掀起滚滚黑风! 黑风如刀,砂石滚落,将袭来的剑光撕碎。 手持青铜古镜的男子见陆全真身形不见,面色惊疑,四处搜寻。 “在你后面!” 手捏剑诀的男子厉声大喝。 古镜男子闻言,骇然回头。 月光如霜,洒落林间。 一袭玄色宽袍的陆全真,不知何时屹立在他身后。 他气机深沉,身后一对丈长的霸气黑翼怒展,弥漫着黑风霞光,为周身月色染上一层幽暗吞噬之意。 手中还拎着一袭胜雪裙衣,宛若月下白莲的杨神盼。 只是这位真君亲传,此时脸庞满是苍白和惊恐。 修长的脖颈喉咙死死被扼住,毫无往日的清贵圣洁与风华! “砰!” 陆全真一掌拍出,古镜男子的护体法罩应声而碎。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然而不待他落地,稳住身形,陆全真又倏然出现在他身后。 鲲鹏手! 手掌绽放霞光,直接撕裂他法袍,透过躯体。 “噗嗤!” 陆全真面色漠然,手掌收回。 鲜血飞溅! 他手中,则多了一枚泛着淡淡道韵的金丹。 “呃呃呃——”古镜男子脑袋一歪,尸体从天穹落到地面。 杨神盼目光呆滞。 她本以为,三人齐齐出手,怎么也能给自己争取到些许机会,挣开禁锢束缚,从而遁逃。 谁知...... 三息。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 自己这边三个护法齐齐出手,却被对方斩杀一人! 此人到底是谁? 然而就在她思索间,陆全真又出现在剑修男子旁。 “轰隆!” 一掌拍出,剑修男子口吐鲜血,横飞出去。 这般神出鬼没般,掌控虚空之力,又肉身强横,法力雄浑,简直无解。 除却身矫如龙的长枪男子可以与陆全真正面撄锋数个回合。 其他两人根本不是陆全真的一合之敌。 见持枪男子亦要落败,杨神盼连忙以最后一丝余力,让他自爆金丹。 南宫夭夭立即施展神通,干扰自己师姐与持枪男子。 而对陆全真来说。 只要能为他争到些许空隙,便已然足够。 他手腕的【鲲鹏吞天环】飞出,金黑霞光交织,与身后的鲲鹏虚影交织,直接将身矫如龙的持枪男子吞没。 这个画面,简直看的杨神盼肝胆俱裂! 这三名护法,皆是她花费诸多手段才渡化而来。 虽称不上顶级天骄,可绝对属于同阶中的好手。 却被陆全真轻易斩杀。 连些许机会,都没有为她争取到...... 南宫夭夭看着一袭玄色宽袍,面色漠然,威势霸道,扼着自家师姐脖颈的哥哥,心中惊叹连连。 哪怕已见过陆全真出手多次,知晓其战力。 可看对方摧枯拉朽般解决自己师姐,与其三名护法,还是忍不住惊叹。 觉得这等搏杀斗法,简直赏心悦目。 “不愧是长天哥哥。”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莲步轻移,声音软糯,满是赞叹。 “如此轻易便将我师姐擒获。” 说完,一双灿烂动人的美眸望向杨神盼。 杨神盼见南宫夭夭看向自己,眼眸的怨毒瞬间消失不见。 知道自己小瞧了这个师妹。 什么劫后余生、什么虚弱求援,全是假的! 这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引她入瓮的圈套! 而她,竟然蠢到主动跳了进来! 杨神盼心中翻江倒海,苍白的脸庞满是疑惑,神色柔弱可怜,道:“夭夭,你我同门,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夭夭眨了眨眼睛,美眸中满是无辜与无邪。 “师姐方才不也要对夭夭动手么?” “夭夭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 说完,她顿了顿,笑容天真烂漫,声音软糯如蜜:“况且,夭夭这是有机缘送给师姐你呀。” 杨神盼哪里会相信这等话语。 她按捺着心中怨恨,挤出柔和笑意:“机缘?什么机缘?” “长天哥哥准备修炼大日金乌宗的《金乌涅槃法》。” 南宫夭夭眨了眨美眸,一脸天真无邪,道:“只是此法残缺,十分凶险,所以需要师姐你施展《莲心渡厄术》帮忙。” “师姐你修炼《仙肌玉骨身》,凝聚【白莲无垢体】,可将灵体本源化作无垢莲韵,为人洗涤,温养肉身道基。” 说完,南宫夭夭朝杨神盼问道:“师姐,你说,这是不是机缘呀?” “南宫夭夭,你个贱婢!” 杨神盼脸色骤变,心中大骂。 以自己本源,助人修行,为他人洗涤道基,法体,这是哪门子机缘?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脸上挤出几分笑容道:“可是我并未修炼《莲心渡厄术》。” “不要紧,师姐你天资聪慧,悟性过人,只要花费些许时间,必然能将此法小成。” 南宫夭夭立即说道,笑语盈盈。 “你可愿意?” 陆全真看向杨神盼,面色漠然,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可杨神盼在他目光下,却遍体生寒。 如同被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注视。 她压下心头恨意,长睫轻颤,软声说道: “若阁下需要,盼儿愿意参悟《莲心渡厄术》,以无垢莲韵,助道友修行,洗涤道基,法体。” 尽管施展《莲心渡厄术》,以灵体本源助陆全真修行,她损耗极大,很可能断绝元婴道途。 但对任何修士来说,只要活着,就还有可能。 尤其对仙莲宗弟子而言。 只要不死,便可通过自己魅力,诸手段翻盘。 比如,她可助眼前男子修行时,潜移默化的干扰影响心智,从而找机会逃命。 甚至,趁其不意,将其渡化! “若能将其渡化,哪怕折损本源,百年修行,亦值得。” 杨神盼心中暗忖。 仙莲宗的宗训准则便是——善假于物,借力成事; 自己不擅长攻伐斗法,便可多结交善于搏杀斗法的修士。 若能得这么一尊助力,即便元气大损,亦有机会弥补回来。 只是...... 不知此人与南宫夭夭这个贱婢什么关系。 有她在,自己想要以仙莲妙法影响他,怕是难度倍增。 “好。” 陆全真闻言颔首,掌心无尽幽光涌动,似天魔嘶吼。 然后一掌拍在杨神盼小腹。 杨神盼倏然感觉一道道天魔幽光,如同跗骨之蛆在自己经脉窍穴游走。 最终没入她丹田深处,缠绕她的金丹。 “这是......天魔宗的天魔万噬禁?!” 杨神盼蓦然看向陆长生,失声惊呼道:“你是......天魔宗的曲长天!” 作为仙莲宗真传,元婴亲传,杨神盼对中域各大势力的天骄十分关注。 陆全真作为新起之秀,名声并不算响彻。 只是她关注较多,所以耳闻。 此时见天魔宗手段,陆全真方才斗法时的鲲鹏虚影,以及南宫夭夭的称呼,不由回过神来。 想到那位修炼禁忌魔功的新晋预选圣子! “师姐竟然知晓长天哥哥。” 南宫夭夭美眸弯成月牙:“既是如此,便更要好好帮忙了。” 说着,蹲在杨神盼身前,伸出素手,轻轻拂她脸颊,然后打出数道秘法禁制。 望着她笑意天真的幽深美眸,杨神盼脸庞僵硬,如坠冰窟。 旋即长睫轻颤,望着陆全真。 “盼儿对曲圣子仰慕已久,自然愿意。” 她唇瓣微张,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仿佛真对陆全真倾慕已久。 绝美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作为仙莲宗弟子,以弱示敌,可谓基本功。 杨神盼自然不例外。 只是陆全真对其模样姿态,内心毫无波动。 将杨神盼抛给南宫夭夭,手中【鲲鹏吞天环】打出,将剑修男子与古镜男子的尸体处理。 “走吧。” 三人身影悄然消失在这片密林之中。 ...... 中域。 剑宗。 作为中域霸主级势力,玄门五宗之一,剑宗之名,响彻南荒! 万年来,这里一直是剑道修士心中至高无上的圣地! 大劫席卷,剑宗第一时间敞开山门,邀天下剑道英杰前来。 将剑道塔、剑山秘境,九重天关等试炼秘境放开。 诸多剑诀不吝外传。 而魔道大劫爆发的第一时间,剑宗更是诸多剑修出关,奔赴四方险地,斩妖除魔,涤荡魔氛。 此时此刻,剑宗,一座三阶顶级洞府之中。 陆青山盘膝而坐,周身锋芒剑气流转,宛若一柄绝世神剑。 他眼眸倏然睁开。 “轰——” 刹那间,一股凌厉无匹的锋芒剑气自他躯体轰然涌出,如潮水般席卷整座洞府。 剑气所过之处,虚空中隐隐有剑鸣回响,仿佛有千万柄利剑在同时震颤。 他身后,一株虚幻的九叶剑草凝现而出。 九片剑叶轻轻摇曳,每一片都流淌着青灰色的幽光,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出细微的裂痕。 “终于成了。” 陆青山喃喃,眸光锋芒。 三年前,他随明夷剑君离开姜国,前来剑宗。 得知大劫爆发,明夷剑君通过飞舟与传送阵,仅用数月便带他赶回剑宗。 只是后者因大劫之事,无暇顾及他。 安顿好后,嘱人照看,便匆匆离去。 这两年半,他便一直在剑宗修行。 参悟剑诀,磨砺剑意。 以及......炼化父亲给的剑叶。 如今,他不仅将九叶剑草的剑叶彻底炼化,融入己身。 修为亦随之突破,达到结丹六层巅峰! “三年,该出关,前往剑道塔一趟了。” 陆青山感受着待出鞘的剑意,嘴角轻扬,望向洞府外,心中喃喃。 第1042章:剑道塔,七色剑煞! 三年磨一剑。 如今,剑已成。 自当一试锋芒! 陆青山抬步,朝洞府外走去。 步履从容,不急不缓。 山脚下的驻守管事见他,打量一眼,道: “我记得你叫做陆青山对吧?这是准备去剑道塔了?” 作为迎剑峰管事,迎来送往,接待新来剑修。 对于陆青山这位明夷剑君亲自带回来,安顿嘱咐的剑修,印象极为深刻。 “正是。” 陆青山拱手一礼,咧嘴笑道:“来剑宗这么久,该走一趟了。” 他面色淡然,没有丝毫张扬之意。 可眉眼之间,锋芒毕露,满是自信与傲然。 就连从容淡然,亦是剑道有成,心中无惧的从容与淡然! 管事看着他眉眼神色,恍惚间看到数百年前的自己,笑呵呵道:“好,祝你试炼顺利,获得一个好成绩。” 作为迎剑峰的管事,数百年来,他见过太多剑道天才。 他们来自南荒各地,或者剑道世界,拜入剑宗修行。 有的一飞冲天,有的一蹶不振。 但大多数人,与他一样,渐渐泯然于众。 不过对此,他从来不会多说,出言打击。 毕竟,能拜入剑宗,谁不是天才? 当年,他亦与陆青山一样,眉宇尽是锋芒与傲气。 可...... “多谢前辈吉言。” 陆青山微微拱手,化作一道剑光,朝剑道塔飞掠而去。 管事望着他背影,又悠悠躺下,轻声喃喃:“年轻真好......” ...... 陆青山望向前方。 一座通体由墨玉玄铁铸就的古朴剑塔巍然矗立。 塔分九层,直插云霄。 塔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痕。 交织弥漫着凛冽无匹的剑道威压,令周遭空气都泛着刺骨锋芒。 这便是剑道塔! 剑宗的核心试炼之一。 以剑道傀儡、剑意杀阵为关,专考弟子的剑道技艺、剑意修为、搏杀应变。 共有九层,难度层层暴涨。 是剑宗弟子衡量自身实力的第一标尺。 也是外来修士进入剑宗最为重要的入门试炼! 剑宗会根据其在剑道塔的表现,评估潜力,划分待遇。 第一次挑战剑道塔,表现优异,塔灵还会赐下相应奖励! 故而受邀前来剑宗的修士,都会好好准备,再来挑战剑道塔! 剑塔广场下,此刻三三两两的剑宗弟子或站或坐,或在等待闯关,或在观摩塔上剑痕。 “听说了么?张师兄昨日闯过第六层了。” “张师兄?可是那位‘七玄剑’张悬师兄?” “正是。张悬师兄将《七煞玄罡剑经》修炼大成,凝练六色剑煞,一路破关而上,只差些许,便可破开第七关。” “六色剑煞,若是再能凝练一道剑煞,七色圆满,怕是轻易闯过第七关,晋升真传剑子吧?” “张悬师兄还未突破元婴,想要凝练七色剑煞怕是有些难。” 几人正议论间,忽然心有所感,齐齐侧目。 只见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来。 青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并无过多出奇。 可剑宗弟子,皆剑心灵觉敏锐。 从这名青年身上,感觉到一股深沉内敛的锋芒剑意。 仿佛鞘中利剑。 不出则已,一出石破天惊! “这人是谁?”有人低声道。 “不认识,面生得紧。” “应该是新来的?这几年宗门大开山门,来了不少外宗剑修。” “看气质便知晓,定然是外来剑修,第一次闯剑道塔。” 有人打量,有人议论,亦有人漠然无视。 不过也有几名修士,上前与陆青山搭话。 初来乍到,陆青山并未表现的太过傲气。 表示自己来剑宗不久。 如今闭关参悟完剑诀,前来挑战剑道塔。 几人寒暄间,陆青山望向剑塔旁的石碑。 每道石碑上,都镌刻着一排排姓名与分数。 正是挑战剑道塔的排名。 他看向结丹境的剑道碑排名。 第一:剑尘(891分) 第二:鸿(879分) 第三名:韩天养(823分) 第四名:..... 陆青山微微点头,然后来到塔前,将身份令牌递给镇守剑塔的长老。 “你便是陆青山,明夷师兄带回来的剑道种子。” 这名剑塔长老接过令牌,面色诧异,上下打量着他。 作为剑宗的老牌元婴,明夷剑君在剑宗颇有地位。 他将陆青山带回,称赞其天资过人。 嘱咐,待陆青山闯关剑道塔后,第一时间通知他,届时考虑收徒。 而且,不知明夷剑君与宗主说了什么,宗主竟让他将陆青山的闯关的留影拓印一份,届时上交。 这等阵仗,他自然对这个外来剑修记忆深刻。 “小子正是陆青山。” 陆青山拱手,知道明夷剑君的原因,自己已被剑宗高层关注。 今日剑道塔的表现,亦关乎他接下来的待遇资源。 “你可准备好了?” 剑塔长老询问,以免他不知轻重,不知第一次闯关的重要性。 “小子明白,有劳长老。” 陆青山面色平静。 “好。”剑塔长老不再多问,颔首点头,抬手为他开启剑道塔。 陆青山一步踏入。 ...... 剑塔第一层。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剑道广场之中,一尊尊剑道傀儡凝现而出,如同常人。 它们大多手持重剑,朝陆青山杀来,只掌握最基础的剑诀。 陆青山并未轻视。 手中周天星斗剑胎出现,剑光如长虹贯日,将一具具剑道傀儡洞穿。 傀儡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剑虹拦腰斩断,纷纷倒地。 傀儡碎片化作一座剑道杀阵,将陆青山笼罩,气机肃杀。 他眸光犀利,洞射出两道剑光,看出剑阵破绽,手中飞剑斩出,直接破阵。 第一层,过! 剑塔外,长老看着玉牌上跳动的积分,眉头微微一挑。 “这么快?” 剑道塔的难度,根据修士进入的修为而定。 尽管第一层比较简单。 可对修士来说,还是要花费些许时间。 尤其剑道塔共有九层。 前面若是心神,法力,体力消耗过多,便会影响后续。 他当即激活令牌,观看陆青山的闯关情况。 想知道这个被明夷师兄,甚至掌门关注的外来剑修,表现如何。 第二层! 破! 第三层! 破! 第四层! 破! 陆青山势如破竹,一路杀到第五层! 只见,十八尊剑道傀儡,结成剑阵,剑气交织成网,封锁四方。 陆青山手中剑光掠出,雷音震荡,风雷激荡。 剑气雷音将十八尊傀儡的剑网震得支离破碎。 然后趁势而入,剑气如虹,朝十八具傀儡杀去。 第五层的傀儡十分坚硬,不似前几层,一击就破。 并且配合之下,剑阵更为精妙,有着章法。 陆青山并未剑破万法,而是剑光飞掠,细若游丝,不断朝十八具傀儡杀去。 炼剑成丝! 这也是剑道塔主要考核之一,考核修士的剑道修为,技艺,搏杀手段。 只有以最小的消耗,形成最大的威力,才能不断破关。 在双方缠斗下,陆青山将第五关的傀儡通通斩杀。 然而第五层没有这么简单。 随着十八具破碎后,一尊通体银光流转的剑傀缓缓凝现。 它背负九柄飞剑,剑身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纹,周身剑气锋芒,形成一种剑域。 “第五层,果然不简单。” 陆青山眼眸微凝,面色警惕,知晓第五层便属于核心弟子级别。 通过七层,便可晋升真传种子! 故而五层后,难度大大提升。 银色剑傀朝他倏然杀来,剑势极为锋芒,九剑齐出,形成剑阵。 陆青山能够清晰感觉到其凌厉剑意,心道不愧是南荒最顶级的霸主级势力。 这等剑傀,简直超乎他之前所见的傀儡手段。 他衣袖中一柄柄飞剑出现,施展七曜剑阵与剑傀缠斗。 “铿铿铿!” 剑光交错,双方激烈交锋,剑阵抗衡剑阵。 ...... “剑气如虹,剑气化形,剑气雷音,炼剑成丝......此子不过结丹中期,竟已将剑道境界锤炼至此?” 守塔长老看着陆青山的手段,目光赞赏。 虽然在剑宗,结丹期便掌握炼剑成丝的修士不少。 可结丹中期,骨龄不过百,将剑道修为达到如此造诣者却不多。 甚至可以说寥寥无几。 尤其他看出,陆青山不仅剑气锋芒,剑道修为高深,而且还兼修体魄。 这极为惊人。 他静静关注着陆青山。 想看看他后续表现,还有多少手段。 只见陆青山与银色剑傀交锋许久后,袖中【倒悬剑】倏然杀出,施展《九叶剑诀》。 倒悬剑! 其剑意精髓便在于锋与快! 剑光所至,如倒悬之刃,间不容发,瞬息便可决生死,断阴阳! 尽管陆青山并未落到生死危机关头。 但以倒悬剑施展《九叶剑诀》这门顶级杀伐剑诀,攻伐威力惊人无匹,直接洞穿剑傀胸膛。 “轰隆!” 银色剑傀轰然倒地! 第五层,破! “这是什么剑诀?不仅剑道修为高深,竟然还修成这等剑诀?” 尽管通过镜像画面,守塔长老无法感受其《九叶剑诀》的锋芒剑意。 可作为守塔长老,他对剑道塔每关的情况了如指掌。 清晰知晓,陆青山方才一剑将银色剑傀洞穿,威力何等惊人。 “难怪明夷师兄对此子如此看重,此子说不定有机会通过第七层!” 通过第七层,便可名列真传! 成为剑宗的真传弟子! 像陆青山这等外来剑修,第一次闯关剑道塔,便获得好成绩,更是代表潜力过人。 可以在剑宗培养下再进一步,有望成为剑子! 随着陆青山不断闯关,杀入第七层时,剑塔外,一座石碑上,悄然多了一个名字。 第三十名:陆青山(685) “嗯,新秀榜有了变动,这个陆青山是谁?” “陆青山?没听说过啊?” “嗯?陆青山,之前那个一袭青色剑袍的青年,我记得就叫做陆青山?” “他不是外来的剑修,第一次闯剑道塔吗?怎么这么猛?” “不是,现在的外来修士都这么猛吗?” “而且他进去才多久?闯关速度有些快啊?” 随着数名修士低声议论,越来越多人关注到陆青山这个名字。 随着陆青山在第七层斩破试炼傀儡,投影,破开一道道剑道杀阵,他剑碑新秀榜的排名也逐步晋升。 “我靠,照这个势头,不会要进前十了!” “这是真来了一条过江龙啊。” “当真是大劫亦大世,天骄并起。这几年拜入剑宗的天骄当真不少,现在又出了一个陆青山。” 塔前的弟子们议论纷纷,目光频频望向剑塔入口。 想知晓陆青山能不能通过第七层。 如果闯过第七层,便可进入新秀前十,成为真传剑子,享受顶级待遇! 可以说,成为真传剑子,便相当于半只脚迈入元婴期! 半个时辰后,随着陆青山的积分突破七百,剑塔外一阵喧哗议论。 “第七层,闯过第七层了!” “剑宗又要添一名真传剑子了!” “他还在往上冲,不知道能不能进入第八层!” “哪有那么容易,七层后,一层一重天,若是能够闯入第八层,此人怕是直接成为预备剑子。” 剑塔外,修士低声议论。 相比这些修士,一直看着陆青山闯关的守塔长老更是心头惊骇。 看出陆青山掌握一门顶级攻伐剑诀。 这等剑诀,即便在自己剑宗,威力亦位列前茅,属于顶级剑诀之一。 “此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剑道修为,而且掌握这等顶级剑诀,剑道天赋该多么惊人。” 守塔长老心中惊骇。 不过最让他惊骇的是,他观看这么久,没有看出《九叶剑诀》的来历。 只知,这不属于自家任何一门剑诀。 “难道......掌门关注此子,便是他掌握的剑诀传承?” 守塔长老心中暗忖,隐约猜测到掌门为何让自己关注陆青山情况。 将其闯关留影拓印一份。 他继续关注着陆青山情况。 剑道塔第八层,不仅有一尊尊剑道傀儡,剑人投影,还有数座剑道杀阵。 即便陆青山炼化九叶剑草的本源剑叶后,剑道修为,天赋再进一步,彻底掌握《九叶剑诀》,亦压力巨大。 凭借剑心通明,剑道本能,他破开剑道杀阵的危机,将一尊尊傀儡,投影灭杀。 可他自己亦面临体力,法力亏空的情况。 “轰轰轰——” 搏杀到最后关头,陆青山竭尽全力,施展《九叶剑诀》,无尽剑气汪洋,将最后守关者灭杀,闯入第九层。 只是他自己亦油尽灯枯,无法再战。 “退出!”陆青山激活怀中玉符,知晓这已经是自己极限了。 想要再进一步,必须将体魄与剑道修为再提升一个级别。 “嗡!” 随着空间涟漪波动,陆青山被传出剑道塔。 而这时,新秀碑上,陆青山的名字迸发耀眼金光,铿锵作响。 “首次闯关,通过第八层,奖【七色剑煞】一份。” 第1043章:这是入门?九色剑煞! 剑道塔外。 看着新秀碑上,绽放着鎏金光泽的字迹——第七名:陆青山(800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剑宗弟子都眼眸瞳孔骤缩,面色惊骇,难以置信。 紧接着,一片哗然。 “他竟然闯过了第八层!” “外来剑修,第一次,就闯过第八层!” “这已经不是过江龙了,而是一头真龙!” “妖孽,简直妖孽!” “这等剑修,拜入剑宗,简直是龙入大海,虎入山林!” 议论声此起彼伏。 “嗡!” 随着一道空间涟漪波动。 陆青山被剑道塔传送出来。 他面色惨白,满是虚弱与疲惫,身形都有些踉跄不稳。 不过剑道塔外的修士,毫无轻视。 眼眸目光,皆是震惊,敬畏与艳羡。 毕竟,一个外来剑修,还未正式拜入剑宗。 第一次闯剑道塔,便破开第八层,简直骇人无比。 这等潜力,可以说胜过在场任何一个人。 即便放眼整个剑宗,亦是最顶级的一批。 这等人,只要不夭折,必然名传南荒! “小子,你很不错。” 守塔长老上前搀扶陆青山,出声称赞。 莫说其他人。 就连他这位守塔人,亦被陆青山的表现震惊。 与此同时,新秀碑迸发耀眼金光,铿锵作响。 一团七色霞光自剑塔深处飘然而出,落到陆青山面前。 这团霞光流转不定,时而灿烂绚丽,时而赤红如火,时而碧青如水..... 七种色泽交织缠绕,透着一股慑人锋芒与无形场域。 正是剑道塔的奖励——七色剑煞! 看着这团七色剑煞,在场的修士皆目光炙热,满是艳羡。 剑修除却剑气如虹,剑气雷音,剑光分化,炼剑成丝等剑道境界外。 还有炼剑成罡,剑光凝煞等手段。 剑光凝煞,与一些神通术诀一样,需借助外物修炼。 通过天罡,地煞之气,不断淬炼,凝练,最终化作剑煞! 修士修成剑煞后,剑光威力效果倍增! 而这团七色剑煞,便是剑宗大修士通过秘法手段,将诸多珍稀天罡,地煞之气直接融炼所成的顶级剑煞! 剑宗弟子,可通过秘法手段,直接炼化为己用。 无需自己再去修炼,凝练剑煞! 可谓一步登天! “七色剑煞!拥有这么一份顶级剑煞,接下来无需再为剑光凝煞忧愁了。” “是啊,足够他修炼到元婴了。” “何止啊,这等七色剑煞,乃是门中大修士凝练而成,怕是元婴中期都够用。” “以他天赋,若是突破元婴,宗门太上怕不是会赐下顶级罡煞,为其将七色剑煞提升到八色,甚至九色!” “等等,他修为才结丹中期?能炼化这份剑煞么?” 剑道塔外的修士看着陆青山身前的七色剑煞,满是羡慕。 当即,有人上前。 询问陆青山是否愿意出售,交易这份剑煞。 毕竟,七色剑煞虽好,但并非人人适配。 比如剑宗就有一脉,秉持“一剑破万法”的理念。 认为凝练一种纯粹剑煞便足够。 这等拼凑融合多种的剑煞,反而落入下乘。 “不卖。” 陆青山虽然对七色剑煞不甚了解。 但看出眼前的七色剑煞,拥有风、火、雷、金、木、水、土七大属性,极为适合自己。 若能炼为己用,自己的神通剑诀,七曜剑阵,威力必然可以提升一个级别! “前辈。”陆青山朝守塔长老询问这份七色剑煞详细。 后者向他解释。 这是门中太上以秘法凝练而成的顶级剑煞。 可省去诸多苦修,直接炼化为己用。 “不愧是剑宗,中域霸主级势力,剑道圣地!” 陆青山闻言,心中暗叹,才知晓有这等手段。 他虽费劲手段,凝练两重剑煞。 可与眼前的七色剑煞相比,简直提鞋都不配! “前辈,小子此前凝练过两种剑煞,名为庚金剑煞与赤焱剑煞。” 陆青山继续请教询问:“如今再炼化这团七色剑煞,是否会出现属性相冲,隐患危险?” 剑煞相斥。 他凝练第一份剑煞的时候,轻而易举。 可凝练第二份的时候,便难度倍增。 “自然不会。” 守塔长老态度温和,出声解释:“我剑宗有相应的秘法神通,可让七色剑煞将你原本的剑煞驱除,化去,不会损伤你道基半分。” “驱除?” 陆青山想到自己当初为了凝练出这两道剑煞,花费不少心思与精力,不由询问:“前辈,能否将这两道剑煞融合?” 守塔长老哑然失笑。 心道此子虽天赋异禀,可终究是外来修士,缺少见识,眼界。 他摇头道:“你有如此想法很正常。” “可剑煞一道,岂是如此轻易就能相融的?” “你既修炼两道剑煞便知晓,每再修炼一道剑煞,便难度倍增。” “过程稍有不慎,便可能剑煞反噬,侵蚀肉身与神魂.....” 他顿了顿,耐心解释:“这份七色剑煞,乃是门中太上耗费诸多心血,以秘法凝练而成,为了让你们可以顺利炼化,七大属性维持一个完美平衡。” “若你想将自己剑煞融入其中,必然会打破这份平衡。” “这样不仅会损耗七色剑煞的本源品质,还可能导致剑煞属性驳杂,反噬自身。” 守塔长老对陆青山这等天才,很有耐心,仔细解释。 陆青山闻言,心中了然。 又询问道:“长老,那晚辈以后想要将这份七色剑煞再进一步?剑宗可有相应手段,秘法?” “呵呵,自然有。” 守塔长老抚须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不过你目前无需考虑这些。” “以你目前修为,能将这份七色剑煞炼化,便已是极限。” “甚至突破元婴,才能彻底发挥其威能效果,融入神通剑域之中。” 说完,守塔长老拍了拍陆青山肩膀,补充道:“你只要知道,剑宗底蕴,远超你想象。” “只要你展现出足够天赋,为宗门立下惊天功劳,资源方面,无需忧心。” “哪怕九色剑煞,宗门亦可赐下!” “小子明白,多谢长老指点。”陆青山拱手道谢。 知晓这份七色剑煞,已是顶级机缘! “你回去好好休养,不必急于炼化剑煞。” 守塔长老摆了摆手,语气郑重:“晚些时候,宗门自有人安排你一切。” 闯过第七层,便可成为真传弟子。 闯过第八层,便可成为预选剑子! 尤其陆青山,明夷剑君早早就有收徒之心。 甚至剑宗掌教都关注其情况。 等明夷剑君与掌教收到其信息,必然会接见他,进行安排。 说完,他喊来一名弟子,送陆青山回去。 “多谢长老,小子告退。” 陆青山咧嘴一笑,知晓自己展现的天赋,已得剑宗高层看重。 不过刚催动法力,便感觉浑身经脉传来刺痛。 先前破釜沉舟,为了破开第八层剑道杀阵,守关者,他已倾尽全力。 不仅法力,体魄几乎消耗殆尽,甚至经脉丹田都在负荷下出现些许损伤。 需要休养几个月才能恢复。 旋即,他只能任人搀扶着回洞府休息。 ...... 待陆青山身影消失离去后,守塔长老从储物戒取出一枚秘符,向明夷剑君传讯。 表示陆青山已经闯关剑道塔。 然后通过剑塔令牌,将陆青山闯关剑道塔的留影拓印下来,送往宗主大殿。 半个时辰后,他见到剑宗掌教,将陆青山禀报。 “你说明夷从北域带回来的那名弟子?” 对于陆青山,他虽有印象,但并不算深刻。 若非明夷剑君回来时,表示此子掌握一门顶级杀伐剑诀,足以与自家几门顶级剑诀媲美,他根本不会关注其情况。 “正是此子!” 守塔长老语气中带着感慨道:“此子今日出关,直奔剑道塔,首次闯关便破开第八层!” “他能有如此成绩,与他掌握的剑诀有极大关系。” 说着,他将留影石递上。 “什么,第八层?” 剑宗掌教闻言,亦面色动容。 并非闯过第八层多么了不起。 而是外来修士,首次闯关就有如此成绩,非常惊人。 这等天赋,若是由他们剑宗倾力培养,未来成就,该达到何等地步? 接过留影石,注入法力。 光幕浮现陆青山的闯关影像。 前面几层,陆青山的表现虽然优秀。 但在剑宗掌教看来,只是可圈可点,比较优秀。 可当画面来到第五层,陆青山祭出【倒悬剑】,施展《九叶剑诀》,一剑洞穿银色守关剑傀时,剑宗掌教的脸庞,多了几许凝重。 他认真观看。 良久后。 见陆青山闯到第八层,以《九叶剑诀》强行破灭剑道杀阵,灭杀守关者时,他面色动容。 “此剑诀果然如明夷所说,威力媲美我宗的顶级剑诀!” 此前,明夷剑君带陆青山回来时,与他提及阳明真君,交易《九叶剑诀》的事情,他抱有质疑。 不信北域这等偏僻之地,竟有这等顶级剑诀。 故而想通过陆青山,看看此剑诀威力。 如今,见陆青山凭借这门剑诀,杀到剑道塔第九关,他信了。 知晓明夷剑君所言非虚。 “明夷不是说,此子才将剑诀入门小成吗?” 剑宗掌教心头惊疑:“这只是入门小成?”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见陆青山。 而是通过宗门通讯秘宝,与在外的明夷剑君联系沟通。 ...... 中域某地。 明夷剑君正率领一批剑宗弟子与正道修士,镇守魔道防线。 见掌教来信,他立即面色凝重,询问情况。 得知是陆青山的事情,他不由一愣。 这点事,也值得掌门关注,紧急传讯? 然而,得知陆青山闯关剑道塔,闯过第八层时,明夷剑君懵了,愣了。 他对陆青山很有信心。 认为后者天赋卓越,潜力惊人。 首次闯剑道塔,有希望闯过第七层,成为剑宗真传。 但他万万没想到,陆青山首次闯关,便能闯过第八层! 这实在是太惊人,太匪夷所思了! 他有些不信。 得知对方能够闯过第八层,便是凭借《九叶剑诀》时,明夷剑君并无惊喜。 只有惊愕,错愕之色。 这门剑诀,威力这么大? “难道,这门剑诀的威力,远超我判断?” 他又心中疑惑。 “好,掌教,我这边稳定后,便立即赶回来。” 明夷剑君当即说道,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一趟。 要不然,自己带回来的种子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而且这门剑诀要是远超自己判断,那么更要与阳明真君交易到手,作为自家底蕴! ...... 与此同时。 北域,无尽荒漠。 黄沙漫漫,一头金色鹏鸟在天穹飞掠,撕裂层层罡风。 陆平安盘坐其上,望向四方,怀中捧一道弥漫着玄妙道韵的湛蓝莲台。 陆长生与阿幼朵,则在【天元宝皇莲】之中。 一人炼化【九五至尊龙器】。 一人借助菩提手串,修炼毒灵禁。 至于青苍,殷雷,罗宇,以及金风玉兰五人,陆长生则给他们放了一个短假,令其休息。 五人被他擒获,施下禁制后,便随青鸾真君四处奔波,猎杀罗浮子。 如今身后的家族与势力,一片混乱,需要整顿处理。 此番几人也算立下功劳,陆长生便给他们机会,回去处理,安顿琐事。 就在这时,一道系统提示音在陆长生脑海响起。 【恭喜宿主首个子嗣成为三阶炼丹师,获得高级抽奖机会一次!】 陆长生知晓,这是儿子陆星辰成为三阶炼丹师了。 对方早年便可炼制二阶顶级丹药。 如今突破结丹多年,晋升三阶炼丹师,可谓水到渠成。 不过,以对方这个情况,大概率没有去花费时间精力修炼神通手段。 大多时间都放在炼丹上面了。 “系统,抽奖。” 陆长生睁开眼睛,心头平淡的默念。 如今身怀玄天灵宝,【九五至尊龙器】,他对高级抽奖已经很平淡。 觉得除非爆大奖,来稀有物品,否则对自己而言,已经没有太多惊喜。 系统大转盘出现。 片刻后,一团弥漫九色霞光的图案从大转盘浮现,伴随着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九色剑煞!】 【奖励已发放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查看】 “嗯,九色剑煞?这是什么?” 对于剑煞,陆长生自然知晓。 但并不清楚什么九色剑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