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他们都移情别恋了!》 第104章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清零了!9 车子驶入裴氏集团地下车库。 当裴衍之带着林晚从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时,不可避免地在办公楼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裴总居然带了个女孩来公司! 还是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孩! 两人并肩走出电梯,林晚正仰头和裴衍之说着什么。 裴衍之微微低头听着,侧脸上是员工们从未见过的、堪称柔和的笑意。 甚至偶尔还会附和两句,引得那女孩展颜一笑,眉眼弯弯,生动得仿佛整个冷色调的办公区都亮堂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的员工,无不暗自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就是疯狂涌动的八卦之心。 内部小群瞬间炸开了锅: 「惊!裴总带了个仙女来公司!」 「是女朋友吗?!绝对是女朋友吧!」 「两人走在一起好配啊!裴总那眼神,我死了!」 「之前谁说裴总不近女色的?出来挨打!」 这些议论,裴衍之和林晚自然听不到。 但有人不仅看到了,还看得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简安站在办公区边缘,死死盯着那个被裴衍之护着走进办公室的窈窕身影。 那女人……确实美得惊人。 不是她这种靠系统积分微调出来的、标准化的精致。 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鲜活明媚的美丽,混合着清澈与娇媚,灵动又耀眼。 尤其是她站在裴衍之身边时,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和裴衍之对她毫不掩饰的温柔,让简安妒意横生。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立刻冲上去。 系统警告犹在耳边,负一百的好感度像一道深渊横亘在她面前。 但她不甘心! 裴衍之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 办公室里,林晚好奇地四处打量。 “裴总,你这办公室还挺气派嘛。”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景观,笑着调侃。 裴衍之走到吧台边,用温水冲了杯蜂蜜水,端过来递给她:“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办公室。” 林晚接过杯子,一看是透明的液体,眉头立刻嫌弃地皱起:“我想喝果汁。” “先喝点温水暖暖胃,”裴衍之不为所动,“你刚晕完车,胃里正不舒服,还想不想待会儿吃蛋糕了?” 他拿蛋糕当“人质”。 林晚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小口啜饮起来。 “嗯,晚晚大小姐真听话!” 裴衍之像夸奖小朋友一样,俊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眉毛微挑,那股熟悉的、带着点坏劲的痞帅气息又回来了。 林晚懒得搭理他,抱着杯子走到沙发边坐下,准备开始享用她的宝贝蛋糕。 裴衍之先走过去,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又从连接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拿出一条柔软的羊绒毯递给她。 最后把他自己常用的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调出几个视频软件的界面。 “你先在这里玩会儿,看剧打游戏都行,我有个紧急会议,大概一个多小时。” 他交代道。 林晚正小心翼翼地拆开蛋糕盒子,芒果慕斯诱人的色泽让她心情大好,闻言头也不抬地“嗯嗯”两声,表示知道了。 裴衍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沙发上,林晚已经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另一只手正划拉着平板屏幕,似乎在挑选想看的节目。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整个人显得闲适、慵懒,又充满生机。 就是这一幕,让裴衍之的心口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的暖意填满。 仿佛漂泊已久的船终于靠了岸,喧嚣的世界骤然安静。 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加深,轻轻带上门,走向会议室,脚步都带着轻快。 而办公室里的林晚,享受完第一口蛋糕的甜蜜后,环顾了一下这个宽敞、舒适、要什么有什么的空间,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个念头:所以……这和在家里瘫着有什么区别?还非要大费周章把她“骗”出来? 不过……蛋糕真好吃。 她很快把这个疑问抛到脑后,专心致志地投入到甜品和刷剧的快乐中。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林晚正看得入神,头也没抬,应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一道穿着职业套裙的纤细身影走了进来。 “裴总,我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 女人的声音温柔悦耳,但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似乎没料到办公室里只有林晚一人。 林晚这才从平板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来人。 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妆容精致,气质温婉。 她随口道:“你们裴总去开会了,文件你放他桌上就行。” 说完,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平板上正在播放的搞笑综艺。 简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占据了沙发、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己家一样的女人,心头的妒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朝着沙发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林晚察觉到有人靠近,再次抬起头,眼里带上一丝疑惑。 简安在林晚面前站定,脸上努力维持着一个得体又带着几分主人翁姿态的微笑,声音依旧温柔,却暗藏机锋: “这位小姐,你就是衍之那位出国多年的朋友吧?” 林晚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叉子,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简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衍之?叫得挺亲热,你是哪位?” 简安抬了抬下巴,努力做出自信骄傲的样子,尽管显得有些刻意:“我是衍之的女朋友,他跟我提起过你,说你们是发小,三年前你出国留学了,这三年,衍之偶尔也会说起你,你能回来,他作为朋友,当然高兴。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劝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朋友之间,也是要有分寸和界限感的吧?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缠着他?毕竟,他现在有我了。” 林晚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她静静地看着简安,眼眸里像是凝了一层薄冰,语气也变得冷淡:“你是裴衍之的女朋友?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起过?而且,这几天他天天和我在一起,也没见你出现,更没听他提过一个字。” 简安脸上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镇定,甚至带上了一点“正牌女友”的无奈和包容:“我们……前几天闹了点小矛盾,所以他可能还在赌气,没跟你提,但这不影响我们是男女朋友的事实,总之,请你理解,也请你以后注意保持距离,不要给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理智上,她并不完全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但这女人言之凿凿的样子,又让她无法完全否定那个可能性——万一呢? 万一裴衍之真的交了女朋友,只是碍于面子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没告诉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酸涩交织着涌上来。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她没有再和简安废话,直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找到裴衍之的号码,拨了出去。 ---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裴衍之正听着下属汇报一个关键项目的进展,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他眉头微蹙,本打算直接挂断,但目光扫到来电显示上“晚晚”两个字时,动作顿住了。 几乎没有犹豫,他抬手示意正在汇报的下属暂停,然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同时,另一只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高管都屏息凝神,好奇又紧张地偷瞄着自家老板。 “晚晚,怎么了?” 裴衍之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林晚已经站起身,走到了简安面前。 她盯着简安那双闪烁着不安和算计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对着话筒说: “裴衍之,你办公室里现在有个人,自称是你的女朋友,说我缠着你,要我识相点滚蛋,这是你的意思?”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会议室里所有的高管都看到,上一秒还神色温和的裴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或锐利锋芒的黑色眼眸,瞬间结了冰。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不可能!” 裴衍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急切,“晚晚,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过什么女朋友,她是谁?是不是那个简安?她脑子有问题!你就在办公室等我,别动,我马上过来!” 他甚至没顾得上挂断电话,也顾不上满会议室目瞪口呆的下属,抓起手机,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会议室。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嗡嗡作响的低声议论。 第105章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清零了!10 总裁办公室。 林晚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回茶几上。 她看着面前目瞪口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简安,唇角勾了勾,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冷然。 “听到了?裴衍之说他马上过来。” 林晚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还剩一小半的蛋糕,用小叉子慢悠悠地切下一块,送进嘴里,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有什么话,等他来了,你亲自和他说吧。” 简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设想的剧情完全偏离了轨道! 按照她的经验,听到“正牌女友”的警告,这些女人通常会感到羞愧、难堪、愤怒。 然后要么哭着跑掉,要么大吵大闹,总之会和攻略目标产生嫌隙。 她再稍加运作,趁虚而入…… 可这个林晚,她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居然直接打电话给裴衍之对质!她难道不怕尴尬吗? 不怕真的是误会让自己难堪吗? 简安慌了,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恐慌感攫住了她。 就在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挽回局面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裴衍之出现在门口,气息微喘,显然是跑过来的。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沙发上的林晚,确认她安然无恙,只是脸色有些冷。 然后,他冷厉的视线才移向僵立在沙发旁的简安。 在看到简安的那一瞬间,裴衍之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和厌恶。 因为林晚回来而持续了多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冒犯、被触碰逆鳞的暴怒。 是了,简安。 这个莫名其妙、行为古怪的助理。 这几天他心情好,加上她刚好请假,他竟然一时疏忽,忘了处理这个隐患! 不,或许不是疏忽,更像是……某种残留的影响让他下意识忽略了她? 就像之前那些明明觉得她不对劲、却总想不起要立刻开除她的时刻一样。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都不重要了。 她竟敢跑到晚晚面前胡说八道! 裴衍之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看简安一眼,直接对着门外沉声道:“孙特助!” 一直跟在后面、同样气喘吁吁的孙铭立刻出现在门口:“裴总。” “通知人事部,立刻办理解雇手续,所有流程今天之内走完,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消息。” 裴衍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看向门口的两个保安:“立刻把她给我拖出去!从此以后,不准她再踏进裴氏大厦半步!” “是,裴总!” 简安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中回过神,听到裴衍之毫不留情的话,尖声叫了起来:“裴衍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喜欢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要赶我走?!你会后悔的!你们放开我!裴衍之!”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已经迅速走到她身边,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往外拖。 简安拼命挣扎,妆容精致的脸扭曲,眼底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她后悔了,后悔把积分都花在了那个没用的好感度道具上,以至于现在连一个最简单的、让人暂时失忆或防身的道具都兑换不起!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像垃圾一样丢出去! 她的尖叫声和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孙铭动作迅速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绝了无数道或明或暗、充满震惊和八卦的视线。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裴衍之没有去管外面的喧嚣,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沙发上那个人身上。 他快步走过去,在沙发前蹲下身,视线与坐着的林晚齐平。 刚才面对简安时的冰冷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急切、慌乱和小心翼翼。 “晚晚,”他轻声唤她,试图去拉她的手,却被她微微侧身避开。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声音更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女朋友!从来没有!那个简安,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行为就有些古怪,但我发誓,我和她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接触,私下里一句话都没多说过!她可能是……可能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懊恼和担忧,“也怪我,之前就觉得她不对劲,但一直没处理干净,才让她今天跑到你面前胡说八道……晚晚,你相信我,好不好?” 林晚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茶几上那块还剩一小角的蛋糕,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 她顿了顿,声音更淡了: “就算你真的有女朋友,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还要恭喜你呢。”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了裴衍之的心脏,然后缓慢地搅动。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维持着蹲跪的姿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说什么?恭喜他? 和她……没关系? 一股尖锐的疼痛混合着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只能死死地看着她,黑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委屈,还有一丝被这句话伤到的、破碎的难过。 他像是被人遗弃在雨夜里的大型犬,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却固执地看着主人,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推开。 林晚说完,不再看他。 她放下手里的小叉子,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 “我去玲玲那里住几天。” 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就不继续麻烦你了。” 说完,她绕过依旧僵在原地的裴衍之,径直走向门口,拉开,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砰。” 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裴衍之心上。 他维持着那个半蹲半跪的姿势,很久,很久。 高大的身影蜷缩在那里,肩膀微微垮下,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温热的水珠,毫无预兆地,滴落在他面前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第106章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清零了!11 那天林晚走后,裴衍之沙发前不知道蹲了多久。 直到双腿麻木,窗外的天色彻底暗沉下来,他才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缓缓站起身。 骄傲如裴衍之,从小到大没在人前掉过几滴眼泪,就连当年林晚出国、他气得砸了半个房间,也只是红了眼眶。 可这一次,林晚那平静到近乎残忍的疏离,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他无法承受。 回到家,他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连衣服都没换。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眼睛又肿又痛,喉咙干涩。 他坐起身,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昨晚那种灭顶般的悲伤,在睡眠的缓冲后,似乎沉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清晰的钝痛,以及……一丝不甘心的揣测。 晚晚……她那么生气,反应那么大,是不是说明,她其实……是在意的? 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出于对“所有物”被侵占的本能不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瞬间驱散了部分阴霾。 裴衍之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随即涌上一股近乎荒谬的狂喜。 对!她肯定是在意的! 不然以林晚那懒散又通透的性子,如果真觉得他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最多就是惊讶一下,调侃两句,或者干脆搬走图个清静,绝不会是昨天那种……带着刺的冷淡和决绝的离开。 她在吃醋!她一定是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裴衍之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头发凌乱、握了握拳。 “裴衍之,振作点!去把她哄回来!”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沙哑却带着决心。 他火速换好衣服,连早餐都顾不上吃,开车直奔温玲的公寓。 一路上,他脑子里已经演练了无数种道歉和解释的说辞,甚至想好了要带她去吃哪家新开的、她可能会喜欢的甜品店。 然而,迎接他的是紧闭的公寓门。 按了半天门铃,里面毫无动静。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林晚的对话框,试探性地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一个红色的、刺眼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又被拉黑了。 继三年前之后,历史再次重演。 裴衍之的心沉了沉,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暴躁。 这次他有“盟友”。 他立刻找到温玲的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语气尽量显得平静自然: 「温玲,晚晚在你那里吗?我有点事找她。」 温玲的回复很快,但内容让他眼前一黑: 「裴大少啊,晚晚在我这儿呢,不过我们现在不在家。我们俩临时决定,去海边度假啦!阳光、沙滩、海浪,多惬意~估计要玩个十天半个月吧,有事等她回来再说咯~(笑脸)」 海边……度假……十天半个月…… 裴衍之看着那行字,仿佛能看到温玲那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脸。 他握着手机,站在温玲家空荡荡的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肩膀耷拉下来,连早上那燃起的斗志,都被这盆冷水浇熄了大半。 天……好像又塌了一次。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呆呆地坐了很久。 然后,他发动车子,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回了公司。 既然晚晚暂时不想见他,那他……就只能等了。 但在等待的时间里,他不能让自己闲下来,否则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会把他逼疯。 于是,裴氏集团的员工们惊恐地发现,前一天还疑似“恋爱春风”的裴总,一夜之间又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工作狂魔,甚至变本加厉。 他几乎住在了公司,会议一个接一个,文件批阅得飞快,眼神锐利得能刮下三层皮,对任何瑕疵都零容忍。 整个顶层办公区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人人自危。 只有孙特助隐约猜到原因,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更加小心地处理一切。 裴衍之把自己埋在高强度的工作里,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只有偶尔,在深夜独自一人时,或者午餐时短暂的间隙,他会像做贼一样,点开温玲的朋友圈。 温玲没有屏蔽他,最近发了不少在海边的动态。 照片里,阳光很好,海水很蓝。林晚穿着漂亮的沙滩裙,戴着墨镜,或是在海边散步,或是躺在遮阳伞下喝果汁,笑容明媚,看起来……玩得很开心。 裴衍之盯着那些照片,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心里酸涩得要命,却又因为她看起来开心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她没有因为那件事而真的不开心……吧? 他也曾尝试用那个小号去联系林晚,小心翼翼地发去问候,或者分享一些有趣的见闻。 但林晚回复得很慢,甚至有时根本不回,明显兴致缺缺。 裴衍之知道,她心情不好时就是这样,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包括他这个“树洞”。 这让他更加焦灼,却又无计可施。 ---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海边别墅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巨大的无边泳池映照着碧海蓝天。温玲趴在池边,刷着手机,忽然“噗嗤”笑出声。 她游到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林晚身边,把手机屏幕凑到她眼前。 “看,裴衍之又给你这张照片点赞了,这都第几次了?每张有你的照片他都没落下。” 温玲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我说晚晚,你真打算一直这么晾着他?我看裴大少快要得相思病了。” 林晚微微睁开眼,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照片是她昨天傍晚在海边看日落时温玲抓拍的,侧影,头发被海风吹起。 裴衍之的点赞静静躺在下面。 她轻轻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明艳动人的脸上水珠滚落,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娇: “先晾他几天再说,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反正他裴总日理万机,身边也不缺能说话的人。” 温玲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那一丝残余的怒气,眼睛转了转,凑得更近,语气带着探究:“晚晚,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么生气,除了被那女人莫名其妙针对之外,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吃醋了呀?” “什么?!”林晚猛地睁开眼,转过头,一脸“你疯了吗”的震惊表情,眼眸瞪得圆圆的,“吃醋?吃裴衍之的醋?温玲,你脑子被海水泡坏了吧!怎么可能!” 她的反应太大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温玲看着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门儿清,脸上笑意更深,挑了挑眉:“哦?不是吃醋?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气成这样?还直接拉黑搬走?以前裴衍之身边也不是没有过对他示好的女生,你可从来没这么大反应,顶多调侃他两句‘魅力无边’。” “我……我那是因为这次不一样!” 林晚语速加快,试图辩解,“这次那女人都跑到我面前自称女朋友了!多离谱!这完全是裴衍之自己没处理好,是他的烂桃花!我当然生气!” “哦~是吗?”温玲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是我们裴总的烂桃花惹我们晚晚大小姐不高兴了,不是吃醋,绝对不是~” 林晚被她笑得恼羞成怒,干脆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不信就算了,懒得理你。” 温玲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故作坚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107章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清零了!12 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大半个月,裴衍之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虽然依旧英俊逼人,但那股精气神似乎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工作时的冷硬外壳。 好友周其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约裴衍之出来喝酒、打球、散心,统统被拒。 最后,他只能亲自杀到公司。 “我说裴总,裴大少爷!”周其大咧咧地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在裴衍之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每次一沾上林晚的事,你就跟丢了魂似的!上次她出国你喝成那样,这次她只是出去旅个游,你至于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吗?” 还记得林晚出国那天晚上,裴衍之拉着他喝了一夜的酒,后面颓废了好几天,还是林晚听说,打电话来把人骂了一顿,才骂醒。 得知林晚有男朋友后,倒是没再喝酒,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就知道工作,像是要把自己累死。 还好林晚只谈了一个月就分手了,不然他肯定要猝死。 林晚出国那三年,他不知道去过多少次,就只在暗处偷窥,真不知道他图什么! 裴衍之头也没抬,继续翻阅着手里的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没听见。 周其翻了个白眼,身体前倾,胳膊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皱眉盯着他:“兄弟,不是我说你,你到底在等什么?磨蹭什么呢?是男人就痛快点!” 裴衍之手中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将笔放下,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椅背,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声音里透出一种罕见的恐惧: “……我怕。” “怕?”周其乐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裴衍之还有怕的时候?你当年单枪匹马跟你家那些老古董斗的时候怎么不怕?你在商场上厮杀的时候怎么不怕?你怕什么?怕林晚吃了你啊?” 裴衍之没理会他的调侃,依旧看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我怕她拒绝我。” 周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坐直了身体。 裴衍之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量:“我怕我说出口,她拒绝了我,然后……我们连现在这样都回不去了,她会不会觉得尴尬,会不会躲着我?我还能像以前一样,理所当然地照顾她,待在她身边吗?” 他转过头,看向周其,那双总是显得肆意张扬的黑色眼眸里,此刻盛满了迷茫和……一丝脆弱的恐惧。 “如果不能靠近她,周其,”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觉得……我可能会死。” 不是夸张的修辞,而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 林晚早已不只是他童年的玩伴,她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光和空气。 失去靠近她的资格,比任何失败或挫折都更让他恐惧。 周其看着好友这副为情所困、患得患失的模样,一时无言。 平日里那个张扬不羁、仿佛无所不能的裴衍之,此刻像个害怕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裴衍之的肩膀。 “兄弟,感情这事儿……我真给不了你什么建议,不过,看你这样,我倒觉得还是单身好,没这么多烦心事。” 周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 忽然,周其像是看到什么,猛地站起身,走到裴衍之身边,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划拉了几下,然后“啪”地一下,将屏幕怼到裴衍之眼前。 “喂,裴衍之,”周其的声音带着点故意拱火的意味,“你看看这个,看完之后,你再告诉我,你还能不能忍得住,继续在这里玩你的‘深情等待’?” 裴衍之的视线下意识地聚焦在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张明显偷拍角度的照片,光线有些暗,但画面很清晰。 背景像是一个氛围不错的清吧吧台。林晚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杯颜色漂亮的饮料,正微微侧着头,和一个穿着休闲衬衫、长相斯文英俊的男人说话。 她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有点相谈甚欢的意思。 “嗡——” 裴衍之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四肢冰凉。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刚才那些迷茫、恐惧、犹豫,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强烈、更加原始的怒火和占有欲焚烧殆尽!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紧抿的唇线透出冷冽的寒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骤然降到了冰点。 下一秒,他“霍”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得椅子向后滑开,撞在后面的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也没看周其,直接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下快捷键,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 “孙特助,立刻帮我订一张最快去S市海涯镇的机票!今晚就要!” 说完,他“啪”地挂断电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大步朝门口走去,浑身散发着一种“挡我者死”的骇人气势。 周其站在原地,看着他瞬间变脸、雷厉风行离开的背影。 非但没被吓到,反而得意地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然后快速给温玲发了条信息: 「OK,任务完成,鱼儿上钩了,正在火速赶往战场,记得准备好瓜子板凳看戏。」 他就知道,什么害怕拒绝,什么担心做不成朋友,都是借口! 这家伙对林晚的占有欲早就深入骨髓了,根本忍不了任何潜在威胁。 当初林晚在国外分手后,裴衍之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在发生,一直找人盯着,把林晚身边的桃花全赶走了。 他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现在稍微一刺激,立刻原形毕露。 现在怕是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过去,把那个敢靠近林晚的男人撕碎。 啧,爱情啊,真是让人盲目又……行动力爆表。 周其摇头晃脑地走出总裁办公室,深藏功与名。 接下来的戏码,他可得通过温玲这个前线记者好好观摩才行。 第108章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清零了!13 海边的夜晚,风里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酒吧隐约的音乐声。 温玲挽着林晚的手臂,两人说说笑笑,慢悠悠地沿着安静的滨海小道往回走。 月光和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长,气氛轻松惬意。 快到租住的独栋别墅时,温玲眼尖,率先看到了门口那个不同寻常的身影。 “哎,晚晚,你看门口……” 温玲捅了捅林晚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惊奇。 林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别墅门口暖黄色的壁灯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倚靠在米白色的墙壁上。 他脚边放着一个银灰色的行李箱,微微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那个身形轮廓,林晚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似乎是听到了她们的脚步声和低语,那人抬起头。 灯光恰好照亮了他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以及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亮得惊人的、此刻正紧紧锁住她的黑色眼眸。 “裴衍之?” 林晚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出声。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行李箱?他不是应该远在H市,忙着当他的工作狂总裁吗? 裴衍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林晚心头一跳。 混合了长途跋涉的疲惫,见到她那一刻骤然亮起的光,还有某种近乎决绝的、压抑已久的东西。 然后,他动了。 在林晚和温玲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带起一阵微凉的海风。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林晚笼罩,下一瞬,林晚只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带进一个坚硬而滚烫的胸膛里。 裴衍之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住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不留一丝缝隙。 林晚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咚、咚、咚,擂鼓一般敲在她的耳膜上,也敲在她的心上。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混合着风尘仆仆的微尘味,以及独属于他的、清爽又带着点侵略性的味道。 紧接着,她听到头顶上方,传来裴衍之低沉沙哑、却又无比清晰坚定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林晚,我喜欢你。” 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火山,滚烫炽烈,不容回避。 林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句话在耳边反复回荡。 裴衍之?喜欢她?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海边吹风吹多了出现了幻听,或者是刚才在酒吧喝的那杯鸡尾酒后劲太大。 可腰间手臂那真实到发痛的力度,和耳边那滚烫急促的呼吸,又无比清晰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温玲在一旁,先是目瞪口呆,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来。 我的天!裴衍之这头犟驴终于开窍了! 居然搞突然袭击直接告白! 她看看僵住的林晚,又看看那个紧紧抱着林晚、仿佛抱着全世界珍宝的裴衍之,眼睛亮得堪比探照灯。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温玲瞬间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撤退! 她蹑手蹑脚地往别墅大门方向挪动,打算把这片空间完全留给这对别扭的冤家。 刚挪了两步,她又猛地刹住车。 等等!这么历史性的时刻,怎么能不留个纪念! 她迅速掏出手机,调成静音,转过身,对着月光下那对相拥的身影,调整角度,“咔嚓”一声,飞快地偷拍了一张。 照片里,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包裹住怀中的女孩,壁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他们,气氛……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与动人。 拍完照,温玲心满意足,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飞快地溜进别墅,还“贴心”地只把门虚掩了一条缝。 --- 别墅门外,一时间只剩下两个人。 海风似乎都识趣地放轻了脚步,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和树叶的沙沙轻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林晚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快得不正常。 她开始挣扎,用力推搡着裴衍之坚硬的胸膛。 “裴衍之!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羞恼。 裴衍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但仍虚虚地环着她,不肯完全放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眼神闪烁的林晚,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像只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大型犬:“晚晚……” 林晚趁机彻底挣脱出来,后退了一大步,抬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垂,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日的冷静。 她抬起头,瞪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语气里满是怀疑和审视: “你刚才说什么?你喜欢我?” 她像是要再确认一遍这个荒谬的事实。 “对。” 裴衍之毫不犹豫地点头,目光紧紧锁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或桀骜不驯的黑眸,此刻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深情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放缓了语气,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超级、超级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林晚被他这过于直白又深情的眼神看得心头乱跳,更加不自在起来。 她强撑着哼了一声,偏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嘴里嘟囔着:“少来这套……我以前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你明明整天就知道气我,跟我作对。” “晚晚,” 裴衍之上前一小步,急切地解释,生怕她不信,“我是真心的!如果不是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你身后?从小到大,帮你拎书包、抄作业(虽然你后来不让我抄了)、跑腿买零食的是谁?你生病守着你、你饿了给你做饭、冷了给你铺床(虽然是客房)的是谁?还有……” “好了好了!打住!” 林晚连忙抬手打断他,越听脸越红,那些陈年旧事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数出来,莫名让她觉得羞耻无比,好像自己真是个需要人伺候的“大小姐”一样,“不准再说了!那……那你以前还总跟我作对呢!什么事都要比一比,气我你最在行!” 提到这个,裴衍之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窘迫,耳根也有点泛红。 他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我那时候只是……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觉得只有那样,你才会多看看我,多跟我说几句话……” 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你想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想让我闭嘴,我马上消音!” 看着他这副急于表忠心、甚至有点傻气的样子,林晚心里的气不知不觉又消了一些。 她抿着唇,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裴衍之见她态度似乎软化,心中一喜,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一点,试探着伸出手,想要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却被林晚眼疾手快地抬起手,直接抵住了他的脸颊,把他推开。 “干什么?少动手动脚!” 林晚瞪他,语气却没那么凶了。 裴衍之顺势握住她抵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捏了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太久、让他日夜煎熬的问题,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忐忑: “晚晚,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第109章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清零了!14 林晚被他握着手,掌心传来他滚烫的温度,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抽回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刚告白就想转正当男朋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裴衍之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下,闪过一丝失望,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追问:“那……那我能追求你吗?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林晚看着他。月光下,男人那张一向写满张扬不羁的俊脸上,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桀骜的眉毛微微下垂,黑眸专注地望着她,里面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她心里某处软了一下,又有些想笑。 谁能想到,在外人面前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裴氏总裁裴衍之,在她面前会是这副样子。 她点了点头,语气故意放得平淡:“嗯……那就勉强给你一个机会吧,看你表现。” “真的?!” 裴衍之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骤然炸开的烟花,璀璨夺目。 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想要再次抱住林晚,狠狠亲她一口。 但想到她刚才“不准动手动脚”的警告,又硬生生忍住了,只能站在原地,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林晚点燃,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有点傻气的笑容。 “晚晚,你真好!” 他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像个得到奖赏的孩子。 激动过后,裴衍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随身的西装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看起来有些旧了的黄色三角形护身符,递到林晚面前。 “晚晚,这个给你。” 他的语气很郑重。 林晚接过那个小小的护身符,入手是柔软的布料质感,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她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他:“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信这些。” 裴衍之抿了抿唇,眼眸深深,里面掠过一丝阴霾和担忧。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说道:“晚晚,你还记得那个简安吗?我总觉得她……有点邪门。”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决定说出来:“从她来公司面试、到我最后决定留下她,整个过程我都觉得不对劲,我明明第一次见她就不喜欢,甚至好几次都想直接把她调走或者辞退,但是……” 他皱紧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困惑和后怕,“每次我刚冒出这个念头,下一秒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注意力会被别的事情吸引,或者干脆就忘了要处理她,所以她才一直留在了助理部,直到上次闹出那种事。” 他看向林晚,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担忧:“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你可能觉得我是在找借口,或者是我自己工作太累精神恍惚,但是晚晚,那种感觉……很不舒服,甚至让我有点不寒而栗,我担心……我担心她会不会对你不利。所以这次出来前,我特意去了一趟城外据说很灵的寺庙,求了两个护身符,一个我自己戴着,这个给你。” 他指了指林晚手里的那个,“你……能把它带在身上吗?就当是让我安心。” 林晚看着手里这个小小的护身符,又抬头看着裴衍之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忧虑和紧张。 他没有用任何夸张的词汇,只是平静地叙述着那种诡异的感受,却更让人感受到那份不安是真实存在的。 她心里最后那点因为简安事件而残留的芥蒂,在这一刻,似乎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原来,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想要保护她。 林晚握紧了手里的护身符,柔软的布料硌着掌心。 她抬起头,对上裴衍之忐忑的目光,弯了弯眉眼,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信你。” 她将护身符仔细地放进了自己随身小包的夹层里,拍了拍,“放心,我会好好放在身上的。” 简单的三个字“我信你”,让裴衍之心头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动瞬间涌遍了全身。 他看着她收好护身符的动作,鼻尖有些发酸。 他的晚晚,总是这样,看似骄纵任性,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他最需要的信任和支持。 “晚晚……” 他声音有些哽咽,想说什么,又觉得语言太苍白。 不能拥抱,他只能悄悄地、快速地伸出手,握了一下她的小手,又飞快地松开,像偷到了糖。 做完这个小动作,裴衍之又想起另一件让他耿耿于怀的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带着点酸溜溜的语气问道: “晚晚……你今天晚上,去那个酒吧……玩得怎么样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不好的事情?” 林晚正低头整理着包,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奇怪的人?什么奇怪的人?没有啊。” 裴衍之跟着她往别墅里走,厚着脸皮亦步亦趋,语气里的酸味更浓了,简直能腌酸菜:“就是……就是那种,看你长得好看,就上来搭讪的……不怀好意的坏男人什么的……” 林晚脚步一顿,转过身,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哦~你说这个啊……” 裴衍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她。 林晚眨了眨眼,狡黠一笑:“你猜?” “晚晚!” 裴衍之急了,又不敢逼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那副着急又不敢造次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裴氏总裁的威风,活像个担心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菜农。 林晚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身推开别墅虚掩的大门,丢下一句:“逗你的啦!笨蛋!” 清脆的笑声和娇嗔的话语随着海风飘散。 裴衍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她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连忙提起行李箱,像个得到特赦令的跟班,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月光依旧温柔,海风依旧轻缓。 这个海边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了。 第110章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清零了!15 被裴衍之像扔垃圾一样从裴氏集团丢出去的那天,是简安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保安毫不留情的手臂,周围同事或震惊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还有裴衍之那冰冷刺骨、充满厌恶的眼神,都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自尊心上。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那个用所剩不多的积蓄租下并精心布置的公寓。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她才允许自己露出真实的狼狈和恨意。 她恶毒地诅咒着林晚,发誓要让她付出代价,也怨恨着裴衍之的“有眼无珠”。 然而,当她试图联系系统,想要兑换一个能暂时隐忍或辅助她东山再起的道具时,一股更深的、源自灵魂的恐慌攫住了她。 【系统?系统!听到了吗!】 【我要兑换道具!说好的补偿呢!】 【系统!别装死!快出来!】 一片死寂。 往常只要她念头一动,就能感应到的、那个冰冷但确实存在的系统空间,消失了。 她无法再“看到”那个泛着微光的虚拟界面,无法再“听到”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更无法感知到任何与系统相关的存在。 就像……从未有过一样。 “不……不可能!” 简安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疯狂地在房间里踱步,像个困兽,试图用各种方式“召唤”系统——集中精神冥想去“触碰”那个记忆中的位置、甚至尝试着用最原始的方法呼喊。 但回应她的,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墙上钟表滴答的走秒声。 世界安静得可怕。 前所未有的、灭顶般的恐惧淹没了她。 系统曾是她所有自信和超然的来源,是她穿梭于不同世界、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上的依仗。 它告诉过她,他们是灵魂绑定,一荣俱荣,除非她的灵魂彻底湮灭,否则绑定永不解除。 可现在,系统空间和商城的联系……断了。 它像是突然从她的灵魂里被剥离了出去,留下一个空洞洞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粗暴“屏蔽”了的接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简安捂住脑袋,指甲深深掐进头皮,带来尖锐的疼痛,却不及心中恐慌的万分之一。 她猛地用头去撞冰冷的墙壁,发出“砰砰”的闷响,仿佛这样就能撞开那道无形的屏障,重新连接上系统。 一下,两下……额头上很快见了红,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可那该死的、令人绝望的寂静依然存在。 她瘫软在地,背靠着墙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凄凉。 她怎么能留在这里?! 留在这个没有魔法、没有异能、没有剧情、只有按部就班生老病死的普通世界?! 她拥有过漫长的生命,见识过星河璀璨、魔法绚丽、仙侠缥缈。 她本应继续她的旅程,攻略更多有趣的目标,享受被无数优秀男人爱慕追逐的快感,积攒更多的积分,换取永恒的美貌和力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永远困在这个毫无特殊之处、对她而言堪称贫瘠的位面! 更可怕的是,她在这里一无所有。 这个世界的“简安”,身份设定是个孤儿,靠着助学贷款和打零工勉强读完了一个普通的名牌大学。 房子是租的,押一付三已经耗尽了她微薄的存款。 工作……刚刚被裴氏集团当众辞退,而且是以那样不堪的方式。 她有什么?除了一张靠着系统积分调整过的、漂亮的脸蛋,和一点从以前攻略经验里学来的、如何取悦男人的皮毛技巧,她几乎什么都不会。 她没有真才实学,没有过硬的专业技能,甚至没有正常的人际交往能力。 她习惯了用系统和道具走捷径,习惯了目标对象因为“好感度”而对她产生的莫名优待。 现在系统消失了,好感度清零,她在这个真实而残酷的世界里,要拿什么生存? 难道真的要像那些她曾经看不起的“NPC”一样,朝九晚五,挤地铁公交,为了一份微薄的薪水点头哈腰,忍受上司的责骂和同事的排挤,然后攒钱买房、结婚、生子、老去? 不!她不要!她不甘心! 简安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廉价的吸顶灯,眼神空洞而绝望。 也许……这只是系统的一次严重bUg? 也许是时空乱流导致的暂时失联?也许明天,或者过几天,系统就会重新出现,带着歉意和补偿?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两周过去了……系统杳无音信。 存款见了底,房东催缴房租的电话越来越不客气。 简安不得不面对现实,开始四处投简历找工作。 可现实给了她更沉重的一击。 她投出的简历如同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接到几个面试通知,对方在了解到她上一份工作是在裴氏集团总裁办,并且是被“辞退”的后,态度立刻变得微妙,最终都以各种理由婉拒。 后来,一个曾经对她有过好感、如今在某中型企业当人事主管的男人,在酒后隐晦地提醒她:“简安,不是我不想帮你……是裴氏那边打了招呼,你知道的,在这个圈子里,没人会为了谁……去得罪裴衍之。” 裴氏集团发话了。 她被整个行业的头部公司,变相封杀了。 简安握紧拳头,恨意如同毒藤般缠绕心脏。 裴衍之!林晚! 可她又能做什么?没有了系统,她连靠近他们都做不到,更别说报复。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将目光投向那些规模更小、管理不那么规范、或者裴氏影响力触及不到边缘地带的小公司。 终于,她找到了一份工作,工资微薄,事情繁琐,还要忍受中年主管的挑剔。 每天挤着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上下班,处理着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琐碎文件和杂事,拿着勉强够付房租和吃饭的薪水。 某天下班后,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习惯性地走到镜子前。 然后她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是谁? 那是她吗? 曾经那张精心调整过的、完美无瑕的脸,似乎变了。 皮肤不再光滑细腻,眼角似乎多了细纹,嘴唇的颜色也黯淡下去。 更可怕的是,她总觉得自己的五官……好像在变回最初的样子。 那个她刚进入快穿世界时,最普通、最不起眼的自己。 “不……不可能……” 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那触感是真实的,那变化也是真实的。 她恐慌至极,开始疯狂地买护肤品,用最贵的面霜、精华、眼霜,把微薄的工资几乎全砸在保养上。 可没有用,那张脸依旧在一天天变回原样。 系统给予的一切,都在收回。 美貌、身材、甚至那些曾经让她游刃有余的魅力,都在一点一点消失。 她就像一朵被抽走水分的花,迅速枯萎下去。 她无数次在深夜痛哭,无数次对着镜子尖叫,无数次绝望地呼唤那个永远不会再出现的系统。 可什么都没有改变。 日子一天天过去。 后来,裴衍之终于从甜蜜的二人世界里抽出神来,想起还有简安这么个人。 可当手下把调查结果放在他面前时,他才知道。 那个简安,已经疯了。 她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变回了原来的自己。 普通的长相,普通的打扮,普通的眼神,走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她住在城中村一间逼仄的出租屋里,打着零工勉强度日,有时候会在深夜对着窗户喃喃自语,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说话。 “系统……系统你回来……我再也不乱花积分了……” 邻居都说,那个女人疯了。 裴衍之放下调查报告,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已经疯了的人,还值得他浪费时间吗? 后来,再也没人知道简安的消息了。 罪有应得。 也许这就是对那个妄图玩弄人心、践踏感情的人,最好的结局。 第111章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清零了!16 答应给裴衍之一个追求的机会后,林晚原本是打算好好摆摆架子。 比如让他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随叫随到什么的。 可她转念一想,这套流程……裴衍之这家伙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无师自通了? 从小到大,只要她一个眼神,这家伙虽然嘴上可能不饶人,但该干的活一样没少干。 这"为难",对他根本就是日常操作,毫无挑战性。 倒是裴衍之,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突然从"死傲娇保姆"模式切换到了"浪漫突击手"模式。 每天清晨,林晚还没完全睡醒,就能收到他送来的、带着露水的鲜花。 从热烈的红玫瑰到清新的小雏菊,每天不重样,附带张手写的小卡片,字迹一如既往的张扬,内容却笨拙又真诚。 他不再只是闷头做她爱吃的菜,而是提前做好攻略,带着她去探索海边小镇隐藏''美食角落。 从清晨第一锅出炉的生煎,到深夜大排档里烟火气十足的烧烤,他总是能精准找到合她口味的东西。 他会在海边耐心捡拾漂亮的贝壳,自己打磨钻孔,串成独一无二的手链。 会拉着她去陶艺体验馆,两人弄得满身是泥,最后捧回两个歪歪扭扭、但画着彼此 Q 版形象的杯子。 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用软陶捏了两个小小的、神似他们俩的卡通小人,一个气鼓鼓,一个咧嘴笑,看得林晚哭笑不得。 林晚几乎每天都被裴衍之以各种"正当理由"拐走,以至于温玲怨念深重,每天控诉她"重色轻友"、"有了男人忘了闺蜜",哀叹自己这个"电灯泡"快要被闪瞎了。 林晚确实有点心虚。 因为裴衍之这家伙实在太了解她了。 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什么样的惊喜能让她眼睛一亮,什么样的陪伴能让她感到舒服。 他的追求并非浮于表面的讨好,而是基于二十年深刻了解之上的、精准投喂。 林晚不得不承认,她很吃这一套。 某个晚上,海风格外温柔。 裴衍之在晚餐后,牵着林晚的手,慢慢散步到一片僻静的海滩。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跳动的银鳞。 "闭上眼睛。"裴衍之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依言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松开了手,似乎走开了一些。 然后,是"咻﹣﹣砰!"的声音划破夜空。 林晚猛地睁开眼。 璀璨的烟花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接二连三地炸开,金色的流火,紫色的星雨,红色的心形…… 一朵接着一朵,将整片海滩映照得如同白昼。 烟花倒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绚烂夺目。 这不是什么盛大无比的烟花秀,规模不大,但每一朵都绽放得恰到好处,在寂静的海边夜空里,显得格外用心和浪漫。 裴衍之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身边,就站在她侧后方。 烟花的光芒勾勒出他深邃的侧脸轮廓,他看着她仰头专注看烟花的侧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当最后一朵烟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空,海滩重新被月光和远处的灯火照亮时,裴衍之轻轻握住了林晚的手。 林晚转过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表情格外郑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凝聚起来,黑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她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晚晚,这是我第五次问你。"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不是第一次告白时的冲动宣告,也不是后来几次带着试探和讨好的询问。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稳,也很坚定。 林晚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小跟她吵吵闹闹、却又始终护在她身前身后的人。 看着这个脾气又臭又硬、却会把所有的柔软和耐心都留给她的男人。 看着这个明明骄傲得要命、却愿意为了她一次次低头、学着浪漫、笨拙表达心意的裴衍之。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不只是裴衍之离不开她。 这二十年的光阴,彼此的印记早已深深镌刻在对方的生命里。 他的存在,他的陪伴,他的好与坏,早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习惯了他的照顾,习惯了他的毒舌,也习惯了……有他在身边时,那种莫名的安心和快乐。 她弯起唇角,眉眼在月光下弯成了漂亮的月牙,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和温柔的笑意。 她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落在裴衍之耳中,却像是天籁之音,又像是最响亮的惊雷。 他呆住了。 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海风吹出了幻觉,或者因为期待太久而产生了幻听。 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虽然失落,但已经想好了下一次要带她去哪里、用什么方式再问一次…… 他设想过很多种回应,唯独没敢奢望自己会如愿以偿。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冲垮了所有预设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将林晚拉进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紧到仿佛要将她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才听到他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哽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晚晚……谢谢你……" 谢谢你能看见我的心意,谢谢你愿意接受不完美的我,谢谢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 林晚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和那不易察觉的湿意,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无声地回应着这个拥抱。 感受到她的回应,裴衍之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终于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不肯松开分毫。 第112章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清零了17 从海边回来后,裴衍之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春风得意"的状态。 终于和林晚确立了关系,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 但比起炫耀,他更想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于是,裴大总裁大手一挥,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实则就是想二十四小时黏着自己的女朋友。 两人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裴衍之的顶层公寓里,过起了懒散又甜蜜的"同居"生活。 窗帘一拉,与世隔绝,只有彼此。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白色纱帘,柔和地洒满客厅。 林晚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窝在窗边那张宽大柔软的躺椅里,悠闲地刷着手机短视频,嘴角时不时扬起笑意。 裴衍之端着刚切好的、摆盘精致的水果拼盘从厨房走出来,放在躺椅旁的茶几上。 他看着林晚慵懒放松的侧影,心头一片温软。 放下果盘,他丝毫没有去旁边沙发坐下的意思,而是直接侧身,硬是挤上了那张本就不算特别宽敞的躺椅。 "喂!好挤啊!裴衍之,你就不能坐一边去吗?" 林晚被他的动作弄得身子一歪,没好气地抬头瞪他,伸出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示意他起开。 裴衍之非但没起开,反而顺势一捞,将她整个人更紧密地搂进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他用小腿夹住她乱踢的脚踝,牢牢固定住,下巴搁在她发顶,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 "不挤,这样刚刚好,宝宝你要是不舒服,就转过来躺我身上,我当你的肉垫。"他说着,语气里还带着点隐隐的期待。 林晚哪里不知道他那点"险恶用心",轻哼一声,故意嫌弃道:"才不要,你身上硬邦邦的,硌得慌,一点都不舒服。" "谁说的?" 裴衍之挑眉,露出一抹痞气的笑容,像只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林晚一只手腕,引导着她的手,从自己棉质家居服的衣摆下方探了进去,直接贴在了自己紧实滚烫的腹肌上。 "摸摸看,"他声音压低,带着点诱惑的沙哑,"手感好不好?够不够软?" 掌心下是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紧实而富有弹性,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温度灼人。 林晚本来还想挣扎着收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指尖传来的触感确实……令人难以抗拒。 她下意识地数了数,一块,两块……真的有八块腹肌。 裴衍之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不自觉在他腹肌上流连的指尖,嘴角咧开一个得逞又满足的灿烂笑容,像个炫耀自己宝藏的大男孩。 他空着的那只手,则不安分地环上了林晚不盈一握的纤腰。 因为在家,林晚穿得十分随意。 一件宽松的白色细吊带上衣,布料柔软单薄,下身是短短的黑色家居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如玉的腿。 整个人香香软软的,窝在他怀里,像一块散发着诱人甜香、让人恨不得立刻拆吃入腹的小甜糕。 裴衍之的眸色渐渐转深,目光灼热地流连在她优美的颈项线条、精致的锁骨,以及吊带衫领口若隐若现的起伏上。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究没忍住,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微微张开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 起初只是一个试探性的浅吻,舌尖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 见林晚没有拒绝,只是睫毛轻颤了一下,裴衍之瞬间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的信号,压抑已久的热情和渴望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立刻加深了这个吻,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与她纠缠共舞。 动作急切而热烈,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仿佛要将她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掠夺殆尽。 林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吻得有些发懵,氧气迅速流失,脸颊憋得通红,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爽又霸道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正好抓握在他结实紧绷的腹肌上。 "嗯……"裴衍之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性感的低喘,吻她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变得更加滚烫深入。 他暂时放过了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顺着她精巧的下颌线条,一路向下吻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和锁骨。 很快,他的目标锁定在那件白色吊带衫下,那处他垂涎已久的、随着她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柔软丰盈。 眼神暗沉如夜海,深处跳跃着灼热的火焰,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猛兽,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张口…… "啊!"林晚浑身猛地一颤,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难以言喻的酥麻和陌生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脚趾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伸手想去推他的脑袋,声音带着羞恼的颤抖:"裴衍之!你……你给我起开!" 裴衍之却仿佛没听见,只是用更加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了她试图推拒的手腕。 他的动作也放缓了些,不再是起初急切的啃咬,而是变成了带着安抚意味的、舔舐和吮吻…… "唔……别……"林晚被这缓慢而持续的刺激弄得浑身发软,眼眸里迅速泛起一层迷蒙的水光,眼尾染上诱人的绯红。 细白的手指无力地松开,放弃了抵抗,只能无助地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喉间溢出细碎难耐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晚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时,裴衍之终于抬起头。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眼底是燃烧得噼啪作响的欲念,呼吸粗重。 他不再多言,有力的双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林晚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 裴衍之抱着她,大步走向主卧。 脚步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 卧室的门被踢开,又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里明亮的阳光。 接下来的事情,便如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衣物被凌乱地褪去,散落在地毯上。 柔软的床垫深深凹陷下去,承载着两具火热交缠的身体。 阳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阻挡在外,房间里只剩下昏暗的光线,和满室暧昧升温的空气,混合着细碎的喘息、压抑的低吟,以及肌肤相亲时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第113章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清零了!18 婚礼前夜,裴衍之在书房处理完最后几封紧急邮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电脑右下角的微信图标。 一个尘封已久的、几乎被他遗忘的头像,安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的某个角落。 那是他的小号。 那个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作为“陌生人”陪伴在林晚身边,听她倾诉异国他乡的烦恼,分享她生活中的趣事,也暗戳戳、酸溜溜地打探她感情状况的账号。 自从和林晚正式在一起,心意相通,他便再也没有登录过这个账号。 不再需要隔着屏幕小心翼翼地试探,不再需要用虚假的身份去靠近、去了解。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牵她的手,拥抱她,亲吻她,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她,听她亲口说所有他想知道的事情。 这个曾是他唯一情感寄托和秘密通道的小号,早已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被他有意无意地封存起来。 鬼使神差地,裴衍之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灰暗许久的头像。 聊天记录的最后,停留在几年前,林晚因为简安的事情生气,和温玲去海边散心那次。 他笨拙地发去问候,问她玩得开不开心,海边的风景是不是很美。 林晚回复得有些敷衍,说风景不错,就是有点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自那以后,他们好像有了某种默契,谁也没有再主动发起对话。 这个曾经几乎每天都会有消息闪烁的对话框,彻底沉寂下来,一沉寂,就是好几年。 裴衍之看着那寥寥几句的收尾,心里莫名有些美滋滋的。 也许……晚晚是从那时候开始,就下意识地和这个“过于亲密”的网友疏远了? 毕竟,当时他们(指小号和晚晚)的聊天内容,有时候确实……挺暧昧的。 分享音乐,讨论电影,甚至聊过一些对感情和未来的模糊看法。 那时候晚晚刚分手不久,心情低落,而他则扮演了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倾听者角色。 想到这里,裴衍之心里那点得意又掺杂进了一丝熟悉的酸意。 如果……如果当初接近晚晚的不是他这个“披着马甲”的裴衍之,而是另一个真实存在的、同样温柔耐心的男人呢? 晚晚最后会不会…… 他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又让人不爽的假设抛到脑后。 想什么呢!明天他就要和晚晚结婚了! 她是他的新娘,是他费尽心思、等了这么多年才终于牢牢抓在手里的宝贝。 没有如果,也不可能有如果!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给这个承载了他太多隐秘情感和小心思的小号,做一个正式的告别。 毕竟,从明天起,他就是林晚名正言顺的丈夫了,不再需要任何伪装和额外的身份去爱她。 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带着一种释然和圆满的心情,发送了一条消息: 「虽然很久没联系,但还是很高兴曾经和你聊过天,祝你以后一切都好,也祝你……新婚快乐。(笑脸)」 发送成功。 看着那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裴衍之觉得心头一块小小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准备关掉对话框,退出这个账号,从此让它真正成为一段过去的记忆。 然而,就在他的鼠标指针移向右上角的“×”时—— “叮咚。”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他此刻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下显得无比清晰的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裴衍之的动作僵住了。 他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定睛看向屏幕。 在那个沉寂多年的对话框里,在他刚刚发出的那条告别消息下方,多出了一条新的回复。 来自“晚晚”。 回复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甚至带着点熟悉的、带着笑意的调侃语气: 「你也是,新婚快乐,笨蛋。」 裴衍之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握着鼠标的手指瞬间收紧了。 你也是……? 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 一个荒谬、却又在他心底盘旋过无数次、却从未敢真正深想的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猛地劈中了他! 难道……晚晚她……一直都知道? 知道这个三年来和她无话不谈、耐心倾听、偶尔也会流露出超越普通朋友关心的“陌生人”,其实就是他本人? 所以,她后来不再联系这个“朋友”,不是因为疏远,不是因为有了他这个正牌男友而刻意保持距离,而是因为…… 她早就看穿了这层伪装,觉得没必要再和一个“马甲”继续那种暧昧的聊天? 所以,他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酸溜溜的打探,那些笨拙的安慰……在她眼里,是不是都成了幼稚又好笑的小把戏?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狂喜,混合着被拆穿的羞赧和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瞬间冲垮了裴衍之所有的理智。 他“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顾不上这些,转身就朝着卧室的方向快步走去,几乎是跑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擂鼓一般,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温暖的床头灯。 林晚已经洗过澡,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裙,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浏览什么。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裴衍之站在门口,气息微喘,眼睛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漂亮的唇角慢慢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了然又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平板放到一边,然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朝着他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屏幕上,赫然是那个小号的聊天界面,以及她刚刚回复的那句「你也是,新婚快乐,笨蛋。」 床头灯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她的脸,那双碧绿的眼眸里盈满了细碎的笑意,像落入了漫天星辰,灵动,狡黠,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柔,美得惊人,也……“坏”得让他心头发颤。 原来如此。 一切都有了答案。 裴衍之再也按捺不住,他大步上前,几乎是扑到床边,然后张开双臂,将床上那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女人,结结实实、紧紧密密地拥入了怀中。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在触碰到她时,本能地放柔了动作,生怕弄疼她。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散发着清香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闷闷的笑声从胸膛里震动出来,带着无比的畅快和喜悦。 “晚晚……” 他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黑眸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笑意,还有一丝被捉弄后的、心甘情愿的“委屈”,“你好坏……你居然一直都知道……你瞒了我这么久!” 林晚被他抱得紧紧的,能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起伏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调皮地拨弄着他后颈的短发,声音里带着笑,语气轻快: “是你自己太傻了好不好?演技拙劣得要命,每次一说到关键地方就暴露本性,语气词、用词习惯……破绽百出,我早就猜到了,只是懒得拆穿你而已。看你演得那么起劲,还挺好玩的。” 原来,那些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在她眼里早就漏洞百出。 她一直都知道,那个在异国他乡给她温暖和陪伴的“树洞”,那个暗戳戳吃醋打听她感情的“网友”,就是那个从小和她吵到大、别扭又固执、却总是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裴衍之。 没有别的男人,从来没有。 从始至终,走进她心里,让她愿意交付信任和依赖的,只有他。 无论是那个张扬桀骜、嘴硬心软的“死对头”裴衍之,还是那个披着马甲、笨拙温柔的“陌生人”,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都是他。 裴衍之听着她带着笑意的“控诉”,心里没有半分被戏弄的气恼,只有满满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幸福感和一种奇异的圆满。 他再次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仿佛拥住了整个世界。 低头,寻到她的唇,温柔而又坚定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有任何试探和不安,只有无尽的珍视、爱恋,和一种“原来我们早就属于彼此”的宿命般的笃定。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裴衍之凝视着林晚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眉开眼笑、幸福得有些傻气的脸。 “晚晚,” 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而深情,“我的晚晚……” 原来,兜兜转转,命运早已将他们紧紧相连。 他那些笨拙的靠近,小心翼翼的试探,患得患失的等待,甚至是用小号这种幼稚的方式…最终指向的,都是她。 而她,早已看穿一切,却依然选择走向他。 他的晚晚,他的宝贝,他的爱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唯一的光。 巨大的幸福感像温暖的潮水,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淹没。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无比虔诚地默念: 我是如此爱你。 比你知道的还要多,比我能表达的还要深。 这份爱,将贯穿我的整个生命,直到呼吸停止,直到时间尽头。 第114章 亡妻回归文的男主爱上别人了1 【注:本世界1v2,男主都洁】 周六的午后阳光带着秋日特有的慵懒,透过稀疏的梧桐枝叶,在陈旧的水泥路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叶柔提着在超市买好的水果和保健品,站在熟悉又略显陌生的街角,有些恍惚。 眼前这条通往父母家的路,她走过成千上万遍。 两侧的店铺招牌似乎换了几家,墙上的涂鸦多了几处,空气里弥漫着老城区特有的、混杂着食物香气和淡淡霉味的气息。 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走在这条路上,心头莫名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甸甸的陌生感,连带着脚步都虚浮起来。 或许是昨晚没睡好?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家里住的那片老小区道路狭窄,出租车开不进去,每次都需要走上一段。 今天这段路,却走得格外漫长。 楼道口那盏常年接触不良的声控灯,今天竟然彻底不亮了,墙壁似乎比记忆里更加斑驳,墙皮剥落得厉害。 终于站在了那扇熟悉的、漆色已经有些暗淡的防盗门前。 门上贴着的褪色福字还是去年春节她亲手贴上去的。 她抬手,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敲门,门却从里面“咔哒”一声打开了。 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后。 是她的爸爸妈妈。 叶柔条件反射地想扬起一个笑容,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然而笑容刚扯到一半,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父母看起来……老得这么快? 叶家夫妻俩显然也没料到一开门会看到个人直挺挺站在门口,先是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谁时,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彻底呆在了原地。 叶母手里拿着的垃圾袋“啪”地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 几秒钟后,她猛地扑上前,一把将还在发懵的叶柔紧紧搂进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小柔!是我的小柔!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妈不是在做梦吧?!” 叶父的反应慢了一拍,他扶着门框,手指都在颤抖。 他也红了眼眶,他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将痛哭的妻子和呆滞的女儿一同拥入怀中。 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在父母如此激烈而真实的情感宣泄中,叶柔的眼眶也不受控制地酸涩起来,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进屋后,熟悉的家居摆设让叶柔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父母明显苍老憔悴的容颜,还是让她心底发慌。 叶母紧紧拉着她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眼泪依旧止不住,断断续续地诉说着。 叶父坐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两句。 随着父母的讲述,一个让叶柔如坠冰窟的事实,缓缓在她面前铺开。 原来,今天不是普通的周六。 距离她记忆中的那个“昨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同样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周末,她出门后便再也没有回去。 电话不通,所有她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杳无音信。 家人报警,警方立案侦查,但无论怎样寻找,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叶父叶母渐渐绝望,甚至开始接受那个最坏的可能。 谁能想到,今天,女儿竟然毫发无损地、突然出现在了家门口! 只是她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三年前失踪的那一天。 叶柔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听着父母带着哭腔的叙述,指尖冰凉。 太荒谬了! 她只是像往常一样出门,准备回家看看父母,怎么一眨眼,时间就过去了三年?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 巨大的茫然和恐慌过后,一个名字猛地窜入她的脑海。 傅璟。 她的……丈夫。 她突然失踪了三年,毫无预兆,音讯全无。 裴璟他……会怎么样? 他会不会以为她出了意外,伤心欲绝? 他会不会一直在找她? 会不会因为她的“言而无信”而生气、难过? 他们婚姻的起点并不浪漫,是一次乌龙般的相亲。 两人都只想着结婚应付家人,对婚姻也没有期望,觉得性格也能相处,于是决定结婚试试。 婚前他们有过约定,以半年为期,如果相处融洽,便继续走下去; 如果觉得不合适,就好聚好散。 她知道裴璟家世很好,但她并不图什么,所以对此并没有太多想法。 婚后,比起夫妻,他们其实更像是不太熟悉的室友。 裴璟长相俊美,性格沉静,相处越久,她对傅璟有了感情,也能感觉到傅璟对她虽然没有感情,但也并不反感。 她甚至偷偷幻想过,也许用不了半年,他们就能真正成为相守一生的伴侣。 失踪那天晚上,裴璟特意提前给她发了信息,说晚上有重要的事情想和她谈。 她隐隐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心里充满了甜蜜的期待,甚至为此精心打扮了一番。 却没想到,那场谈没能成行,而她,一失踪就是三年。 “爸妈,”叶柔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一丝希冀,“裴璟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我失踪了这么久,他一定很着急吧?他……还好吗?” 她垂着眼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既愧疚又忐忑。 她欠他一个解释,也欠他一场迟到了三年的告白。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等她? 如果他知道她回来了,会不会…… 她没有看到,在她问出“傅璟”这个名字时,对面父母的脸色骤然变了。 叶母脸上的泪痕未干,听到女儿的问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和犹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只是红了眼眶,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叶父脸上的肌肉紧绷了一下,他看着女儿眼中那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期待光芒,格外心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有些话再残忍也必须由他来说清楚。 他拍了拍叶柔的手背,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小柔……” 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发紧,“关于裴璟……爸爸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你要冷静。” 叶柔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父亲凝重的神色,心头那点不安开始疯狂滋长。 “裴璟他……” 叶父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像是下定了决心,“在你失踪后的第二年,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以你下落不明超过法定期限为由,申请解除了和你的婚姻关系,法院……已经判决离婚了。” 叶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看着父亲,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爸……你,你说什么?离婚?” 叶父看着她瞬间失了血色的脸,但话已开头,就必须说完:“是你和裴璟,法律上,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话更加难以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他……已经再婚了,就是去年的事。” 再婚?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子弹,猝不及防地射穿了叶柔的心脏。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变得灰白。 她呆呆地看着父亲,又看看泪流满面的母亲,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荒诞的噩梦。 “不……不可能……”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反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爸妈,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傅璟他……他怎么会……我们明明……明明那天晚上他还要……” 她语无伦次,逻辑混乱,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信息。 叶母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小柔!我的傻女儿!你别想了!是裴璟对不起你!你失踪才一年,他就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了!……后来就急着离婚,第二年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娶进门了!他早就把你忘了,你别再想他了,不值得!” 在父母断断续续、充满愤怒和心疼的补充叙述中,叶柔终于拼凑出了事情模糊的轮廓。 在她失踪后,裴璟也配合寻找,他背景强大,有权有势,几乎把全国都翻了一遍,却没有任何消息。 起初叶父叶母对他很是感激。 但是一年过去,他居然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就在去年,裴璟已经风光再婚,据说婚礼办得很是盛大。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叶柔的心。 她呆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耳边是母亲压抑的啜泣和父亲沉重的叹息,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家,脑海里却反复回荡着那几个冰冷的词:失踪、离婚、再婚…… 她想不明白。 裴璟怎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真正走进彼此的心里。 为什么仅仅一年,他就爱上了别人? 甚至等不及法律上更稳妥的“宣告死亡”,就急不可耐地解除婚姻,另娶新欢? “小柔……” 叶父叶母看着女儿失魂落魄、面无人色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叶柔像是被他们的呼唤惊醒。 她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满脸担忧的父母,极其勉强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爸,妈……”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随时会散在空气里,“我……我有点累了。想……想去房间休息一下。” 说完,不等父母反应,她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发黑,但她强撑着,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向自己出嫁前住的那个小房间。 “小柔!” 叶母想跟上去。 “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叶父拉住妻子,沉重地摇了摇头。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叶柔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所有的伪装和强撑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第115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2 裴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将城市天际线收进眼底,却被厚重的银灰色百叶窗遮去大半光线。 男人陷在纯黑真皮办公椅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钢笔,在文件上落下遒劲的字迹。 “裴璟!你好了吗,说好陪我去逛街的!” 一道娇软好听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林晚从豪华舒适的长沙发上坐起,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显出几分凌乱,漂亮的小脸皱起。 她撅着粉嫩嫩的唇,瞪着不远处的裴璟,理直气壮的抱怨。 “待在这里好无聊,你不陪我,那我自己去。” 原本林晚是要和自己刚认识的小姐妹一起去逛街购物,但裴璟却以她最近看上的一颗超贵的红宝石为诱饵,把林晚骗到了裴氏集团。 表示自己忙完工作就会陪她去购物,替她买单。 有人愿意为自己花钱,林晚当然不会拒绝,她高兴又期待,等着把自家老公的口袋掏空。 但是等了大概十分钟她就开始觉得无聊了,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越来越烦躁。 裴璟无奈放下钢笔,抬眸看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低沉柔缓:“不是说好半个小时吗?无聊了?” “嗯”林晚重重应了一声,小脸上带着委屈,可怜巴巴,惹人怜惜。 “过来。”裴璟站起身来到办公桌前,倚靠在卓沿,张开手臂,眉眼冷峻,但黑眸专注柔和。 林晚哼哼唧唧站起身,不情不愿,踩着厚实舒适的地毯慢悠悠地走过去。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过去,等会就会被男人惩罚,吻到喘不过气。 两人面前还有一小段距离,男人就已经等不及,长臂一伸,把人捞进了怀里,指腹抵着后腰的软肉,力道重得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林晚头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脸颊贴着他熨帖的黑衬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味。 腰间禁锢的手掌烫得吓人,林晚不适的扭了扭细腰,却被拥得更紧,甚至柔软饱满的某处都被轻轻拍了下,:“宝宝,别动,让我抱抱。” 林晚鼓了鼓白嫩的脸颊,哼,天天都要抱来抱去,好黏人! 自从和裴璟结婚,林晚就发现这人有病,像是有什么肌肤饥渴症一样,一天不亲亲抱抱就会难受,最主要的是还特别特别黏人。 每次林晚在外面购物玩耍时都会收到裴璟的查岗电话。 他的语气并不带有质问,很平淡,但每每都会让她不自觉地主动说出自己今天做的事情。 有几次还被小姐妹听到,被打趣了好久。 林晚觉得羞耻,回去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本来想整晚不搭理裴璟,但这个男人心机太深,靠着数不尽的财富和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轻松拿捏了她。 越想越气,林晚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戳了戳男人饱满的胸肌,没好气的哼了哼:“你好烦人!到底要不要陪我去逛街!” “是我不好,让宝宝等久了。” 裴璟握住林晚的指尖轻轻揉捏,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拿过一旁的玫粉色高跟鞋,轻柔的为她穿上。 林晚已经习惯他这样亲力亲为,放松身体瘫在沙发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她拿起手机和小姐妹聊天,对方邀请她晚上一起打游戏。 看着这条消息,林晚漂亮的眼眸转了转,眼波流转间灵动俏皮。 她抬起凝白纤细的手臂,搂住裴璟的脖颈,一张雪白精致的小脸凑近,嗓音清甜:“你今天浪费了我好久时间,为了补偿我,我晚上要多玩一个小时游戏!” 自从两人在一起,并且同居后,裴璟便发现林晚有熬夜打游戏的坏习惯。 起初他也阻止过,但拗不过林晚,只能时不时看着,但他工作忙,不能时时刻刻把人放在身边。 最后心软的结果就是林晚因为熬夜三餐不规律,出现胃病,把自己熬到医院去了。 那天是林晚第一次见裴璟生那么大的气。 他没有冷待林晚,每天还是好吃好喝的伺候,只是把她名下所有的卡都冻结了,他知道什么是林晚的命脉。 林晚是个孤儿,但她长得漂亮又嘴甜,在孤儿院倒没有受过什么欺负,但她对钱有着超乎一切都执着和痴迷。 裴璟当然知道她这个小爱好,对此很是纵容。 因为他就是靠着自己有钱才能追到林晚,最后抱得美人归。 没钱可花的林晚被强制要求待在家里养病,她气到不行,总是和裴璟对着干。 对方就像是没脾气的人,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就是不松口,固执的表示要等到她把胃养好才能出去玩。 在家里好吃好喝的待了半个月,林晚的胃病终于好了,裴璟才让她出门,并把所有的卡取消冻结。 只不过玩游戏的时间却减少到每晚一个半小时。 林晚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倒也不是那种不领情的人,哼哼唧唧几天,就被他送得礼物哄好了。 裴璟为了哄她,弥补她半个月来受的委屈,买了一艘价值5亿RMB的豪华游艇,在她林晚生日当天当作礼物送给她。 林晚那天兴奋又激动,难得主动抱着抱着自己老公亲了好几下。 …… 林晚话说的没有半分道理,明明只等了十分钟,在她嘴里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偏偏还理直气壮,任性妄为。 裴璟垂眸看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着点纵容的宠溺:“好,真是辛苦我们晚晚小姐了,今天多玩一会游戏也可以,不过……” 裴璟顿了顿,低头亲了亲林晚的额头,声音低沉磁性:“不准和找那些陪玩,你不会的,对吗宝宝?” “…我当然不会,都说了是和朋友一起玩嘛!” 林晚有些心虚地把脸埋在他肩膀,想到刚刚小姐妹说要找几个声音好听的陪玩,暗自遗憾地叹了口气,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第116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3 裴璟托着自家宝贝老婆圆润的小屁股,像抱个大号洋娃娃似的,面对面把人放在自己腿上。 林晚浑身香喷喷软绵绵的,穿着蓝色吊带短裙,露出圆润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他低头就亲了上去。 林晚正拿着手机打游戏,刚赢了一局心情不错,想着他刚才答应让她多玩半小时,便乖乖仰着脸让他亲。 裴璟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吮吻,舌尖撬开齿关,温柔又缠绵,像是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林晚开始不耐烦了,这人怎么还没亲够?她嘴巴都麻了! 她偏过脑袋,把脸埋进他宽厚的肩膀里,只露出红透的耳尖。 裴璟追着她的唇亲了个空,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又惑人:“晚晚?” “不要了。”林晚闷闷的声音从他肩窝传来,“嘴巴疼。” 裴璟眸色沉沉,呼吸早就粗重起来,被她这软乎乎的一嗓子撩得心头发痒。 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躁意,低头在她白嫩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带着点克制的怨念: “晚晚好小气。” 林晚从他怀里抬起头,恨恨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可恶的亲吻狂魔!” 裴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双手紧紧箍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感受着那温软饱满的触感,怎么也爱不够似的轻轻揉着。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晚推了推他胸口:“电话。” 裴璟不乐意撒手,直接托着她站起身,像抱孩子似的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从办公桌上捞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 “裴总。”是许特助的声音,他知道这个时间老板和夫人在一起,没敢直接敲门,“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说。” “有位女士在楼下大厅,说是……说是您的……”许特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她说她叫叶柔,是您的……前妻,想要见您一面。” 裴璟的动作顿住了。 林晚正趴在他肩头,无聊地卷着他后脑勺的短发玩,隐隐约约听到“叶”这个姓。 “是许特助?他说什么呀?”她好奇地问。 裴璟神色恢复如常,语气听不出情绪:“知道了,我等会儿下去。”说完便挂断电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仰着脸、眼眸清澈又好奇的小妻子,沉默了一秒,才轻声开口:“晚晚,你先去车库,在车上等我好不好?我去处理点事情,很快下来。” 林晚眨巴眨巴眼,盯着他看。 裴璟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她突然捧住他的脸,把那张精致的小脸凑到跟前,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裴璟,你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我刚刚明明听到许特助说‘一个女人’!” 她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眼圈瞬间就红了,那双漂亮的杏眼蒙上一层水雾,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那声音带着点哭腔,委屈极了,活像只被抛弃的小猫。 裴璟顿时慌了神,连忙低头去亲她,亲她泛红的眼尾,亲她软乎乎的脸颊,嘴里不停地哄:“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晚晚别乱想,别哭,眼睛会疼的。” 他亲一下说一句,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那你怎么不让我一起去?”林晚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瞪他,“你肯定是心虚!” “没有,真的没有”裴璟投降了,抱着她轻轻晃了晃,“一起去,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晚晚别生气,别哭了。” 林晚哼了一声,下巴微扬,红着眼尾瞪他:“这还差不多!你下次要是再敢瞒着我,我就不理你了!” “知道了,不敢了。”裴璟看着她那副明明是在装委屈却让人心疼得要命的小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心软。 他抬手抹去她眼角那点根本没落下来的泪珠,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明知道她是装的,可他就是不忍心看她红眼眶。 “走吧,裴太太。”他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掂了掂,托着她的屁股往外走,“一起下去,看看到底是谁。” 林晚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偷偷弯了弯嘴角。 哼,这还差不多。 --- 叶柔坐在裴氏集团一楼接待区的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她穿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米色连衣裙,头发也特意打理过,希望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 可此刻她什么也顾不上想,只是紧张地盯着电梯口的方向,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纠结了整整三天,最终还是来了。 她不相信。 不相信裴璟会那么快忘记她。 也许这一切都是误会。 也许他有苦衷,是被家里逼迫,他并不喜欢那个所谓的“新妻子”。 也许……也许他看到她还活着,会惊喜,会心疼,会……会回到她身边。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叶柔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期待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彻底僵住了。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是一对男女。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身深色西装,眉眼冷峻如刀裁。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皮肤白得发光,身材窈窕纤细。 此时正撅着嘴,眉头微蹙,似乎在闹什么脾气。 两人十指相扣,亲密无间地并肩走出来。 更让她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个男人的表情。 他正低头看着身边的女人,眉眼的冷峻不知何时化作了柔和,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薄唇轻启,正在低声哄着什么。 那神情,她从未见过。 叶柔感觉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裴璟抬起头,视线扫过来,与她对上。 叶柔清楚地看到,他眉头缓缓蹙起,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重逢的惊喜,没有心疼,没有怀念——只有冷漠,和一丝警惕。 他甚至下意识往前一步,把身边的女人往身后护了护。 叶柔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以为她会伤害他的妻子吗? “裴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胸口快要炸开的疼痛,走上前几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男人,一字一句: “好久不见。” 裴璟神色冷淡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叶柔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裴璟身边的女人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点天真和娇气,晃了晃和裴璟相握的手,嗓音软软地问: “裴璟,她是谁呀?” 裴璟垂眸看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握了握她软乎乎的小手,嗓音低沉而温柔:“晚晚,她是……叶柔。” 林晚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叶柔?就是那个……你失踪的前妻?” 她震惊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你还活着呀?” 叶柔脸色一僵,那句“你还活着”像根刺扎进心里。 可她看着林晚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恶意的眼睛,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她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震惊。 裴璟无奈地揉了揉林晚的脑袋,对叶柔歉意地颔首:“晚晚她比较心直口快。” “哎呀!”林晚拍开他的手,皱着小脸不开心,“不准揉我头!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裴璟也不恼,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轻轻替她整理被揉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是我不好,不乱,很好看。” 叶柔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窒息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来这里做什么?自取其辱吗?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既然你很好,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眼眶已经红透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她死死忍着才没落下来。 心口疼得像是被人攥着揉捏,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却隐约传来两人的对话。 “原来她就是你的前妻呀?”是那个女人娇娇软软的声音,带着点小脾气,“长得还挺漂亮的嘛!” 然后是裴璟低沉的嗓音,听不清在说什么,像是在哄。 “哼,看在包包的份上勉强原谅你!” …… 叶柔加快脚步,冲出了裴氏大楼。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模糊了眼前的街道和人群。 三年。 她消失了三年,拼了命才回到这个世界,却发现早已没有她的位置。 --- 裴氏大厅里,林晚挣开裴璟的手,自己往前走,小脸气鼓鼓的。 裴璟无奈地勾了勾唇,大步上前,不顾她的小挣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宝宝,”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哄,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不是说好去买包包吗?不生气了,嗯?” 林晚在他怀里扭了扭,嘴硬道:“谁生气了?我才没有生气!” “好好好,没生气。”裴璟低笑,亲了亲她的发顶,“那我们去买包?最新款,限量色。” 林晚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却还强撑着板着小脸:“真的限量色?不准骗我。” “骗你是小狗。” “这还差不多……”她嘟囔着,终于软了身子,任他抱着往外走。 第117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4 中秋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蜷成一团,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裴璟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俯身,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晚晚,起床了,今天回老宅过节。” 林晚皱了皱鼻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再睡五分钟……” “已经睡了八个五分钟了。”裴璟无奈地笑,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乖,妈刚才发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到。” 林晚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他放大的俊脸,不满地哼了哼,但还是乖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让他抱着自己去浴室。 一个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驶入裴家老宅的大门。 老宅是典型的中式风格,青砖黛瓦,雕梁画栋,占地极广。 正值中秋,院子里桂花盛开,甜香满园。 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隐约能听到正厅传来的说笑声。 “妈!我们回来啦!” 林晚还没进门,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进去。 正厅里,沈云欢正坐在黄花梨木的罗汉床上喝茶,听到这声音,眉眼瞬间染上笑意。 她放下茶盏,朝着门口望去。 “晚晚回来了,快,来妈这里坐。” 林晚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屁股坐到沈云欢身边,抱着她的手臂就开始撒娇:“妈,我好想你呀!” 沈云欢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满是宠溺:“妈也想你,小没良心的,也不来看看我。” “不是我不想来!”林晚立刻告状,埋进沈云欢怀里蹭了蹭,声音娇娇软软的,“是裴璟不让我来!他可坏了!” 沈云欢挑了挑眉,看向一旁在太师椅上落座的大儿子:“他怎么欺负你了?跟妈说,妈替你教训他。” 裴璟端起茶盏,闻言看了林晚一眼,见她窝在母亲怀里,正眨着那双漂亮的杏眼瞪自己,那模样又娇又得意,心里又软又好笑。 前几天她贪嘴,吃了半盒冰激凌,当晚就胃疼得直哼哼,吓得他守了一夜。 这几天他特意嘱咐厨房别做凉的,让她好好养着,不能出门。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告状呢。 他也不辩解,嘴角微微上扬,嗓音低沉:“是我的错,请晚晚大王原谅。” 林晚哼了哼,下巴微扬,得意又开心:“看你表现吧!” 沈云欢看着小两口这打情骂俏的模样,眼里满是笑意。 她拍了拍林晚的手,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 林晚的母亲是她年少时最要好的闺蜜,两人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甚至约定以后要让孩子们也做朋友。 可命运弄人,林晚三岁那年走丢了,闺蜜找了几年,郁郁而终。 林晚的父亲续弦后,便再没提过这个女儿。 三年前,她在一次慈善晚宴上偶然见到林晚,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眉眼,简直和闺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激动得几乎失态,当场就要了联系方式。 后来做了DNA比对,果然是闺蜜的孩子。 从那以后,她便把林晚当亲生女儿疼。 心疼她从小独自长大,心疼她吃了那么多苦,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给她。 可她没想到,自家那个向来冷情的大儿子,居然也看上了林晚。 更没想到的是,裴璟为了林晚,起诉和叶柔离了婚。 沈云欢对此不是没有过叹息。 叶柔失踪三年,生死不明,裴璟等了一年便起诉离婚,说起来确实有些绝情。 可她也没说什么。 叶柔她本来就没见过几面,感情淡薄。 她更在意的是林晚的想法。 她曾私下问过林晚:“晚晚,你喜欢璟儿吗?如果不喜欢,妈绝不勉强你。” 林晚当时红着脸不说话,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他还行吧”。 她就知道,这事成了。 比起让林晚嫁给不知根不知底的陌生人,她当然更放心自己的儿子。 至少在她眼皮子底下,她还能看着、顾着,确保她的晚晚不受委屈。 正想着,一旁的赵娜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赵娜是沈云欢外甥女,母亲是沈云欢的妹妹。 今天她跟着来送中秋礼,从进门到现在,小姨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林晚,又是摸头又是拉手,那份疼爱简直要溢出来。 赵娜看着林晚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心里一阵厌烦。 “小姨,”她开口打断,“裴钰哥呢?他不在家吗?” 沈云欢这才收回视线,笑道:“他说今天回来,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廊处。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挺拔的身形和矜贵的气质,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来人走进厅内,光线落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和裴璟有几分相似的脸,却更年轻,眉眼深邃,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不羁和痞气。 裴钰。 他看到厅内的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走到沈云欢面前,弯腰叫了声:“妈。” “终于回来了?”沈云欢嗔了他一眼,“天天在外面野,也不着家。” 裴钰勾唇笑了笑:“这不是回来了嘛。”说完,他走到裴璟身边,在另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大哥。” 裴璟淡淡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兄弟俩的关系,一向不冷不热。 裴钰也不在意,视线自然而然地转向窝在沈云欢怀里的林晚。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笑意凝固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清朗: “嫂子好。” “嫂子”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淡淡“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去,继续摆弄沈云欢的手指。 裴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移开。 裴璟垂眸,手指轻轻转了转腕上的表,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厅内的气氛,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赵娜没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她只注意到裴钰没和自己打招呼,有些不开心地撅起嘴:“裴钰哥,我也在这儿呢!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裴钰这才看向她,敷衍地点了点头:“嗯,娜娜也在。” 赵娜气急,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鼓着腮帮子生闷气。 沈云欢瞪了小儿子一眼,又安抚地拍了拍赵娜的手。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温声道:“娜娜,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你爸妈还等着你过节呢。” 赵娜有些不情愿。 她今天本来只是替母亲来送中秋礼的,可看着这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样子,尤其是林晚那副被众星捧月的模样,她就更不想走了。 但她也不敢惹小姨烦,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时,她忍不住回头瞪了林晚一眼。 林晚正窝在沈云欢怀里吃点心,察觉到那道不善的目光,抬起头,对上赵娜的眼睛。 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还做了个鬼脸。 赵娜气得差点当场炸毛,却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愤愤地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响。 真是气死她了! 凭什么林晚可以这么嚣张?凭什么裴璟哥要对她百依百顺? 她不过是个半路认回来的,又作又娇气,动不动就耍小性子,裴璟哥居然还那么宠她!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林晚时就看不惯她,想来个下马威,结果林晚根本不搭理她。 她气不过,私下嘲讽了一句“不就是靠脸吃饭的拜金女吗”,结果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裴璟哥耳朵里。 第二天,她爸妈就黑着脸告诉她,裴璟打电话来说她没礼貌,需要好好教导。 她的零花钱被停了整整三个月,还被关在家里一个月不许出门。 她哭着去找小姨,小姨也只是叹口气,说“娜娜,晚晚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能欺负她。”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对林晚说什么了。 可她心里就是不服气。 那个失踪的前表嫂,听说脾气好得很,温温柔柔的,怎么就被裴璟哥给离了呢? 赵娜走后,厅内恢复了平静。 沈云欢拍了拍林晚的手:“晚晚,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饿。”林晚摇头,从她怀里坐起来,“妈,我去院子里看看桂花。” “去吧,别跑太远。” 林晚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路过裴钰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了出去。 裴钰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才收回视线。 他端起茶盏,垂眸饮茶,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裴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裴钰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怎么,大哥关心我?” 裴璟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 裴钰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兄弟俩对视几秒,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交锋。 沈云欢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她正低头看手机,随口问道:“小钰,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看情况吧。”裴钰收回视线,语气懒散,“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 “那就多待几天,陪陪你妈。”沈云欢瞪他一眼,“整天在外面野,也不知道想家。” 裴钰笑了笑,没说话。 第118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5 桂花香得浓郁,甜丝丝地往鼻子里钻。 林晚站在那株金桂前,伸手摘了一小簇,凑到鼻尖闻了闻,漫不经心的模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眼前的桂花。 裴钰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目光隐忍而深情。 三年了,她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瘦,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没心没肺。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压抑许久的沙哑: “晚晚,我好想你……” 林晚捏着桂花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眼前的桂花,许久之后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 她和裴钰的事,确实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还没有被沈云欢认出来,还是个靠自己打工赚学费的穷学生。 追她的人不少,她挑来挑去,挑中了裴钰——出手阔绰,长得也好看。 多好的钱袋子。 她林晚从来不是什么天真少女,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裴钰对她好,百依百顺,爱吃醋,喜欢撒娇,占有欲强得吓人,但出手大方得很。 她满意,非常满意。 两人谈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裴钰把她当眼珠子疼。 她想要什么,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她随口说一句想吃某家的甜点,他能开车跨半个城市去买。 她和其他男生多说一句话,他能醋上好几天,抱着她撒娇耍赖不肯松手。 林晚觉得挺好,这样的男朋友,用着顺手。 后来,她被沈云欢带回裴家,遇到了裴璟。 裴氏集团的继承人,裴钰的亲哥哥。 裴璟追求她,攻势猛烈得让人招架不住。 她本来就没心没肺,两个裴家少爷,选哪个?当然是选钱多的那个。 裴璟是继承人,裴钰只是个公子哥。 答案太明显了。 裴钰不愿意分手,闹过、求过、甚至跪下来求她。 她看着他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心里没什么波澜。 后来裴璟很快求婚,婚事定了下来。 裴钰终于死心了,离开了。 走的那天,他站在她面前,眼眶红得像兔子,咬牙切齿地说:“林晚,你狠!你真狠!” 然后转身走了,再没出现过。 三年了,她以为他已经忘了。 没想到…… “可是我忘不了!” 裴钰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疼得皱起眉。 他低着头看她,眼眶发红,委屈又难过,那张俊朗不羁的脸此刻写满了痛苦和不甘。 “林晚,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眼眶红到几乎要滴出泪来,“你明明那么坏,那么可恶,那么没良心……但是,但是……” 他的声音突然泄了气,低沉下去,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就是忘不了你……” 林晚怔了一下。 她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痛楚和深情,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以为他早该忘了。 她当初对他那么绝情,说分手就分手,说结婚就结婚,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恨她才对,怎么…… “裴钰,”她挣了挣手,“你放开我。” “我不放。”裴钰手上更加用力,把人往怀里一带,死死搂住,“我已经放开了三年,接下来我不会再放手了!”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眷恋地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 林晚使劲挣了挣,又气又急:“裴钰!我已经结婚了!我现在是你嫂子!” “嫂子又怎么样?”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裴钰的眼神陡然阴沉下去,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意。 “我不在乎,”他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偏执的决绝,“我只要在你身边就够了……” 话音刚落——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掰开裴钰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一步。 紧接着,一记重拳狠狠落在他脸上! “砰!” 裴钰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他踉跄着站稳,反手就是一拳回敬过去! 两个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住手!” 林晚愣了一秒,看清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是裴璟。 他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 “不准打架!”她上前一步,声音又急又恼,“今天是中秋!别坏了妈妈的好心情!” 两个男人同时停了下来。 裴璟站直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神色冷沉,目光落在裴钰身上,冷得像淬了冰。 裴钰抬手摸了摸破了的嘴角,指尖沾上血迹,他看了一眼,非但没怕,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阴戾和挑衅。 他看向裴璟,一字一句,毫不退让: “裴璟,三年前是我蠢,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三年前他被气昏了头,伤心之下选择离开,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可三年过去他才明白,有些人,根本忘不掉。 当时裴璟不顾他和晚晚的关系,明着追求晚晚,他气得发疯,却又无计可施。 现在想想,他当初就不该走。 裴璟能做到的事,他为什么不能? 不就是不要脸吗?不就是死缠烂打吗?他也会! 裴璟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语气也淡淡的: “你可以试试。” 那眼神,那语气,像是一点没把他放在眼里。 裴钰攥紧了拳头,刚要开口,就被林晚打断了。 “不准吵架!” 林晚抬手捂住裴璟的嘴,那张娇俏的小脸上带着点凶巴巴的表情。 她刚刚确实有点心虚——毕竟当着老公的面被他弟弟抱上了。 但这种情绪只持续了两秒就消失了。 她什么都没做,是裴钰自己扑上来的。 她清清白白,有什么好心虚的? 裴璟被她捂住嘴,垂眸看她。 那双冷淡的眼眸瞬间柔和下来,他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落下一个吻,嗓音低沉又温柔: “好,都听晚晚的。” 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裴钰看着这一幕,心中怒火中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林晚: “晚晚,我被打得好疼。” 他指了指自己破了的嘴角,血迹还没干,看着确实有点惨。 林晚看了一眼,轻哼一声:“谁让你动手动脚的?回去擦擦药吧。别在妈妈面前乱说。” 裴钰眼睛一亮,得寸进尺:“那你给我上药好不好?你给我上药我就不说。” 林晚迟疑了一下。 他要是真在妈面前胡说八道,确实有点麻烦。 可是给他上药…… 裴璟看着她迟疑的表情,薄唇紧抿。 他握住林晚的手,径直往屋内走,语气不容置疑: “他不敢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们进去吧。” 裴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不敢说? 他有什么不敢说的? 他只是不想让晚晚为难而已。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舌尖抵了抵发疼的腮帮,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这一次,他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第119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6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在木质的吧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坐在高脚凳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刷着手机,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咖啡店是她前段时间开业的新事业。 说是事业,其实她什么也不懂,裴璟投资的,专业团队运营的。 她就负责每天来坐着玩手机,偶尔对着玻璃窗发发呆,看着路人行色匆匆,享受这种“老板”的优越感。 手机里刷到个搞笑的宠物视频,她没忍住弯了弯嘴角,正打算点个赞,眼前的玻璃窗突然被敲响了。 “叩叩。” 林晚抬头。 玻璃窗外,一张帅得张扬的脸正对着她笑。 午后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那双深邃的黑眸微微弯起,嘴角噙着一抹肆意的笑,整个人张扬又耀眼。 裴钰。 林晚翻了个白眼。 他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灿烂得有点晃眼。 林晚收回视线,继续刷手机,懒得理他。 没过多久,身边便多了一个人。 裴钰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店,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姿态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你来干什么?”林晚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嫌弃。 “来喝咖啡。”裴钰对正偷瞄他们的服务员笑了笑,点了杯拿铁,然后撑着下巴,侧头看她,“顺便……来看你。”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带着几分缱绻。 林晚终于抬起头,瞪着他:“你好烦,小心我告诉裴璟,让他来打你。” 裴钰看着她凶巴巴的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非但没怕,反而凑近了些: “不如你来打我吧。” 那眼神热切得有点过分,亮晶晶的,像是真的很期待她动手似的。 林晚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裴钰,你有病吧?” 裴钰没忍住轻笑出声,声音低沉磁性,眉眼飞扬,整个人透着一种餍足的愉悦。 “宝宝,”他叫她,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一股熟稔的亲昵,“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好喜欢你。” 林晚被他这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假装继续刷手机。 裴钰也不在意,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她,眉眼柔和得像在欣赏一幅画。 “听说叶柔回来了,”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她还去找你了?” 林晚点点头:“嗯。” “她有没有欺负你?” 林晚抬起下巴,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得意和傲娇,神采飞扬: “谁能欺负我?我欺负他们还差不多!” 裴钰看着她这副骄傲的小模样,忍不住眉开眼笑,顺着她的话哄: “嗯嗯,晚晚大王最厉害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回了三年前。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爱着她,哄着她,围着她转,她说一他不说二,她要星星他不给月亮。 他知道自己这样像条狗,可他愿意。 他愿意当她的狗。 林晚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垂着眼眸,嘴角还带着笑,可那笑意里却透着一股落寞。 阳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 她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你放弃吧,我们不可能了”? 可这话对他太残忍了。 其实她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愧疚的。 毕竟当初是她抛弃了他。 他什么都没做错,对她好得没话说,可她为了裴璟,说分手就分手,说结婚就结婚,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恨她才对。 可他不但没恨,还这样…… “宝宝。” 裴钰忽然轻声叫她。 林晚回过神,对上他那双深邃的黑眸。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放在吧台上的手,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一根一根,轻轻地,像是试探,又像是贪恋。 “你看,”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裴璟还有个前妻,现在人回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旧情复燃了,他可能都不干净了。” 林晚皱眉看他。 裴钰继续说下去,眼神认真又热切: “你不如抛弃他,选择我。我很快就能比他还有钱。” 他这三年确实没闲着。 离开裴家后自己创业,从零开始打拼,如今公司已经小有规模,虽然比不上裴氏集团的百年底蕴,但也是实打实的商业新贵。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花家里钱的公子哥了。 林晚托着下巴,听完他的“演讲”,不咸不淡地翻了个白眼: “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可不吃这一套。” 裴璟干不干净,她比谁都清楚。 新婚夜那天,他生涩隐忍的样子,额角的汗,微微颤抖的手,还有事后抱着她时那压抑又餍足的喘息……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热。 那时候他还真是……纯情得有点可爱。 当然,现在不是了。 现在他就像头不知餍足的狼,天天变着法子折腾她。 但这些话,她当然不会跟裴钰说。 “我说的是真的,”裴钰不死心,继续循循善诱,“而且以前裴璟和叶柔感情不错,至少外人看来是相敬如宾,他到底是个离过婚的男人,二手货。”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指,不安分地揉揉捏捏,声音低柔下来,带着几分诱哄: “而我从始至终只有你。” 林晚眨眨眼。 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裴璟确实是个离过婚的男人。 虽然叶柔失踪了三年,虽然他说他们没什么感情,但“离过婚”三个字是实打实的。 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杏眼,看着裴钰,神色认真地问道: “你说叶柔和裴璟以前感情很好,是真的吗?” 裴钰眼睛一亮,以为她动摇了。 “如果是真的,”林晚继续说下去,语气认真得不得了,“我会很伤心的。”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像一汪春水。 裴钰的动作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那句“是真的”已经到了嘴边。 只要他点头,她就会对裴璟失望,就会伤心,就会……就有可能会离开裴璟。 这是他一直想要的。 可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她说“我会很伤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舍不得。 哪怕她是因为裴璟伤心,他也舍不得看她难过。 片刻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苦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假的。我骗你的。” 林晚眉头扬起,得意地轻哼一声: “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那小表情,又傲娇又得意,活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裴钰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咬牙切齿: “小坏蛋,你就知道拿捏我。” 林晚拍开他的手,哼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就是故意的。 她知道裴钰不想看她伤心,所以才故意那么说。 这话一出,不管真相是什么,裴钰都不会再说下去。 她就是这么坏,就是这么喜欢拿捏人。 可她有什么办法?他们一个两个的,就吃这套。 裴钰被她拍了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晚晚,”他忽然又开口,语气认真了几分,“虽然叶柔和裴璟没有感情,但我说他是个二手男这事没假。” 他顿了顿,捏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又急促。 “你不如考虑考虑我,”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柔得几乎像在呢喃,“我是干干净净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温热。 “我做小也可以……” 林晚愣住。 做小? 她偏头看他,对上他那双认真的黑眸。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愿意做小? 林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抽回手,扭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悄悄红了。 “神经病。”她小声嘟囔。 裴钰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抹悄悄蔓延的红,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落在这个小小的咖啡店里。 他撑着手臂,继续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第120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7 夜深了,卧室里只开着柔和的壁灯,光线暧昧而温暖。 林晚从浴室出来,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洇湿了肩头一小片布料。 她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护肤品,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又闪过下午裴钰说的话。 “我做小也可以……” 她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加快,像是要把那段记忆赶紧抹掉似的。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裴璟走到她身后,从架子上取下吹风机,插上电,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她湿漉的发丝。 温热的风吹过头皮,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点一点把她的头发吹干。 “在想什么?”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静。 林晚的手微微一抖,护肤品的瓶子差点滑落。 “没、没什么……”她垂下眼,不敢去看镜子里他的眼睛,心虚得耳根都红了。 裴璟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帮她吹头发。 手指轻轻穿过发丝的动作依旧温柔,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透过镜子,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若有所思。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淡淡的馨香钻入鼻腔,他的眼眸暗了暗,喉结微微滚动。 放下吹风机,他弯腰,把发呆的妻子拦腰抱起。 “啊——”林晚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裴璟把她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随即覆了上去。 温热的吻落下来,从额头到眉眼,从鼻尖到脸颊,一点一点,温柔得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晚被亲得晕晕乎乎的,刚才那点心虚和走神很快被这温柔的攻势冲散。 “今天,”裴璟的吻落在她耳畔,声音低低的,“裴钰去找你了?” “……嗯。”林晚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撒娇。 湿热的吻顺着她细白的脖颈向下滑落,林晚身体一颤,轻轻惊喘了一声,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宝宝,”裴璟抬起头,黑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裴钰跟你说了什么?” 林晚迷迷糊糊的,被他弄得不上不下,浑身轻轻颤栗,哼哼唧唧地撒娇,不肯好好回答。 裴璟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又惑人。 “宝宝说出来,”他吻了吻她的唇,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我就给你,好不好?” 林晚眼尾红艳艳的,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开口: “他……他说……” “说什么?” “他……想做小……”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璟一顿。 下一秒,攻势越发猛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林晚惊叫出声,咬着手指强忍着,眼泪顺着眼角落下,被欺负得委委屈屈的样子,可怜极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裴璟才终于停下来。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沾着水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舔了舔唇角,那模样性感得一塌糊涂。 林晚瘫软在床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裴璟起身,把她抱进怀里,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一边温柔地亲她的额头、脸颊、唇角。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滩水,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缩,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裴璟眼底的餍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 裴钰。 想做小? 呵。 他垂眸看着怀里渐渐睡着的妻子,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紧了紧。 “宝宝,”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不会放手。” 永远不会。 …… 周末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老宅的客厅,温暖而明亮。 林晚一大早就被裴璟送了过来,此刻正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对着手机上的教学视频认真研究。 “妈,我今天要做个草莓慕斯给你吃!” 她探出头来,冲客厅里的沈云欢扬了扬下巴,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得意,“你等着尝我的手艺吧!” 沈云欢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等着吃。” 看她欢快地缩回厨房,紧接着传来翻找厨具的叮当声,沈云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茶香袅袅,客厅里一片宁静。 没多久,门口传来动静。 沈云欢抬眼看去,只见裴钰大步走了进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那张张扬肆意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却在看到母亲的目光时,瞬间收敛了几分。 “不是说公司有事吗?”沈云欢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钰轻咳一声,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厨房的方向飘了一下。 那里正传来女孩轻柔欢快的哼歌声,隐约能听出是在哼一首不知名的小调,听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眉眼间的锐利瞬间柔和下来,走到母亲对面的沙发坐下,正好正对着厨房的方向。 “忙完了,回来吃顿饭。”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水,语气随意得像真的只是回来蹭饭,“家里的饭好吃。” 沈云欢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觉得我会信?” 裴钰装作没看见,又喝了口水,状似无意地问道:“厨房里是谁?” 他当然知道是谁。 昨天林晚发了条朋友圈,说自己新学了做甜品,配图是一堆烘焙工具和一本翻开的食谱。 他算了算时间,周末她肯定要回老宅“显摆手艺”,于是推掉了上午的会议,卡着点赶了回来。 还好,没迟到。 沈云欢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是你嫂子,她说学了道甜品,要做给我吃。” “那我可是有口福了。”裴钰挑眉,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的光亮得惊人,“难得赶上嫂子下厨。” 沈云欢脸上带着笑,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他,语气里带上几分认真的叮嘱: “晚晚第一次做甜品,要是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吃下去,不许打击她的信心,知道吗?” 裴钰勾了勾唇,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您放心吧。” 好不容易吃到晚晚亲手做的东西,就算她下毒,他也得笑着吞下去。 沈云欢满意地点点头,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乏,便起身道:“我去后院看看那些新栽的花,你坐着吧。” 裴钰点头,目送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洞门后。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厨房里隐约传来的哼歌声,和偶尔的锅碗碰撞声。 他坐了片刻,终于站起身,抬步走向厨房。 第121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8 厨房里,林晚正全神贯注地搅拌着盆里的面糊。 她系着浅蓝色的围裙,带子在身后打了个蝴蝶结,勾勒出一截盈盈一握的细腰。 阳光从侧窗斜射进来,在她雪白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睫毛又长又翘,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偶尔会停下来,点开手机看一眼教学视频,嘴里念念有词地确认步骤,然后又继续认真搅拌。 那模样,又乖又专注。 裴钰倚在门框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不知看了多久,他终于忍耐不住,抬步走上前。 林晚正专注于手里的面糊,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牢牢环住。 温热的胸膛贴上来,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将她笼罩。 她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的盆扔出去。 低头一看,腰间是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你放开我,裴钰!”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裴钰眉眼带笑,不仅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语气愉悦得像是偷到糖的孩子: “晚晚,你认出了我。” 他顿了顿,声音闷闷地从她肩窝传来,带着一丝执拗的欢喜: “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不对?” 林晚手上沾着面粉,没法推他,只能用力扭了扭身子想要挣脱。 可他抱得太紧,那点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你有病!”她又气又急,压低声音骂道,“快放开我!被妈妈看到你就死定了!” 裴钰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别怕,”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餍足的愉悦,“妈去花园了。” 林晚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感觉到耳垂一热。 他亲了上来,还轻轻咬了一下。 “裴钰!”她浑身一颤,又痒又恼,偏着脑袋想躲。 可他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脸颊,不让她躲开。 湿热的气息落在耳朵上,粘腻的舔舐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那玉白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红得几乎要滴血。 林晚气得不行,脱下手套就去抠他扣在腰间的手,指甲用力掐着他的手背:“裴钰你这个疯子!” 裴钰被她掐着,却不躲不闪,反而眯了眯眼,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表情,简直像被骂爽了。 他喘了口气,低头在她泛红的眼尾落下一个轻吻,语气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餍足的沙哑: “嗯,我是疯子。是晚晚的疯子。” 林晚简直要被他气死。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小姨!我来啦!” 是赵娜! 林晚浑身一僵,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拼命挣扎,压低声音又急又恼:“裴钰!有人!快放开!” 裴钰却纹丝不动,甚至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连串细密的吻。 那模样,没有半分要被发现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从容。 “你亲我一下,”他凑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诱哄,“亲我一下,我就松开。” 林晚气得恨不得咬死他。 她用力掐着他手臂上的肉,可他常年习武,手臂硬得像石头,根本不痛不痒。 挣扎间,她的手肘碰到了面前的盆,发出“咣”的一声脆响。 “小姨?” 赵娜的声音更近了,似乎听到了声响,正朝厨房走来。 林晚急得额角都沁出汗来,心脏砰砰直跳。 裴钰却在这时把她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那双黑眸里,翻涌着痴狂的占有欲和侵略性,暗沉得几乎要将人吞噬。 他盯着她,像是盯着什么势在必得的猎物,恨不得把她整个吞进肚子里。 “亲我。”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晚又羞又恼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怒气。 可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猛地踮起脚,对着他的唇狠狠咬了下去。 那一口,用了十成的力。 裴钰闷哼一声,唇上传来刺痛,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可他非但不躲,反而弯了弯唇角,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他终于松开了手。 赵娜走进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林晚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似乎在专心致志地捣鼓着什么,背影有些僵硬。 而裴钰则站在冰箱前,一只手搭在冰箱门上,懒洋洋地看过来。 “你怎么来了?”他开口,语气淡淡的,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赵娜被他这一问噎了一下,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也不敢在裴钰面前耍脾气。 她知道这两个表哥对她一向冷淡,尤其是裴钰,从来都是爱搭不理的。 “我来找小姨……”她说着,目光在林晚背影上扫了一眼,撇了撇嘴,又看向裴钰。 这一看,她忽然发现不对劲。 “裴钰哥,你的嘴怎么了?” 裴钰的嘴唇破了,唇角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迹,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咬破的。 她没发现,她问出这话后,林晚的背影猛地僵了一下。 裴钰抬手摸了摸唇角,指尖沾上一点血迹。 他看着那抹红,非但没恼,反而勾了勾唇,眉头挑起,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小心咬到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餍足。 赵娜奇怪地看着他。 咬破嘴还这么开心? 裴钰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抬步往厨房外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我妈在后院花园,不在这里。” 赵娜“哦”了一声,又朝林晚的背影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转身跟着走了出去。 厨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晚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 那个疯子。 她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可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第122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9 林晚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三份精致的草莓慕斯整齐地摆在白瓷盘里,上面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薄荷叶,卖相居然意外地不错。 她脸上带着笑,脚步轻快地走向客厅。 客厅里,沈云欢和赵娜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赵娜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坐姿端庄,一副乖巧的模样。 茶几上放着一张大红色的请柬,格外显眼。 裴钰翘着腿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那张俊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 林晚走过来,目光在赵娜脸上扫过,故作惊讶地开口: “哎呀,娜娜,我没想到你会来。不好意思啊,我只做了三份——我、妈妈、还有……”她顿了顿,“裴钰的。” 她故意省略了赵娜。 “你要是想吃,可以让厨师再做一份,我这第一次做,手艺还不熟练,就不献丑了。” 她笑眯眯地说着,语气真诚得像真的在为对方考虑。 赵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气得脸都涨红了。 她很想说一句“谁稀罕你的破甜品”,可在小姨面前,她不敢放肆。 只能忍气吞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句:“……没事,我不爱吃甜的。” 林晚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那就好。” 赵娜放在膝上的手握紧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心里愤懑不平。 小姨就是偏心!每次林晚欺负她,小姨都装作看不见。 如果不是爸妈非要她来讨好裴家,她才不想来受这个气! 沈云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她和赵娜的母亲虽然是亲姐妹,但感情并不算好。 她嫁入裴家后,那个妹妹百般讨好,她看在亲缘的份上,能帮的也会帮一把。 对赵娜,她也算是亲近的,但和林晚比? 那是比不了的。 林晚是她亲手认回来的女儿,是她闺蜜的骨肉,是她捧在手心里疼的孩子。 她当然向着林晚。 “来,让我尝尝味道怎么样。”沈云欢笑着接过一份甜品,拿起小勺舀了一口。 裴钰见居然有自己一份,锋利的眉眼瞬间染上笑意,起身走过来,也拿起一份:“我也来尝尝,看起来就很好吃。” 他当然知道,林晚原本是打算做两份吃的,根本没他的份。 但刚才厨房里那一出,她肯定不敢在妈面前表现出来。 他心情好极了。 林晚见他凑过来,暗暗瞪了他一眼。 虽然心里还有气,但在妈妈面前,她也不好发作。 沈云欢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嗯!好吃!晚晚,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外面买的还香!” 裴钰也尝了一口,立刻跟上:“真的好吃,甜度刚好,不腻,草莓也很新鲜,晚晚,你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太厉害了。” 他一边夸,一边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把林晚夸得脸都红了。 她心里明明觉得他们夸得太夸张,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眼眸亮亮的,那小表情又得意又害羞,可爱得不行。 裴钰看着她的模样,心脏软成了一滩水。 他真想现在就把人抱进怀里,好好亲一亲。 可惜不行。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继续吃着手里的甜品,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赵娜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 没人理她,没人问她要不要尝尝,就连裴钰哥,也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她就像个透明人。 …… 林晚陪着沈云欢吃了午饭,又聊了一会儿天,才起身告辞。 “妈,我先回去了。下周再来看你。” 沈云欢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儿子:“小钰,你送送你嫂子。” 林晚没有拒绝。 裴钰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灼热的光。 他站起身,拿起车钥匙:“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老宅。 上了车,车门刚刚关上,裴钰就忍不住了。 他倾身过来,伸手想要握住林晚的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脸上。 林晚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打得自己手心都发麻。 裴钰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立刻浮起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那双黑眸里非但没有怒意,反而亮得惊人。 他握住她那只打人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 低头看了一眼她泛红的掌心,他垂眸,在那一小片红痕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宝宝,消气了吗?”他抬眸看她,嘴角勾起,直勾勾地盯着她,黑眸幽暗得像是藏着漩涡,“没有的话,可以再打我一巴掌。” 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裴钰,你真是有病!” 她用力抽回手,狠狠地瞪着他。 她本来确实还想再给他一巴掌,可看到他这副“被打就是奖励”的模样,顿时没了想法。 这人根本就是个变态! 裴钰脸上带着笑,语气餍足得像只偷到腥的猫:“宝宝骂得对。” 林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搭理这个神经病。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一副“我不想和你说话”的模样。 裴钰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心情却好得不得了。他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启动车子。 晚晚不打他了吗? 好可惜…… 车子驶出老宅,汇入车流。 过了一会儿,林晚开口:“送我去裴氏集团。” 裴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他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林晚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不愿意送?那我自己打车去。”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开车门。 “别!”裴钰连忙伸手拉住她,力道有些大,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送,你别走。” 林晚被他拽回来,冷哼一声,抱着手臂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裴钰抿了抿唇,重新启动车子,一路沉默。 车子在裴氏集团楼下停稳。 林晚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手臂却被身边的男人一把拉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俯身过来,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唔——” 林晚想要躲开,却被他单手托住腰身,整个人被压了过来,抵在车门上。 狭窄的车厢里,呼吸交缠,紊乱而滚烫。 她的手腕被他攥住,动弹不得。他吻得又急又凶,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唇齿交缠间,她能清晰地听到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吞咽声,在安静的车厢里被放大,暧昧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抬起身。 他垂眸俯视着怀里的人,目光从她朦胧的水眸,移到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那被蹂躏得红肿湿润的唇上。 那目光灼热而专注,像是在逡巡自己的领地,一寸一寸,带着让人心悸的占有欲。 林晚终于回过神来,用力挣开他,抬手又要打他。 可这一巴掌落在他脸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裴钰却愉悦地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个餍足的笑。 “宝宝舒服吗?” 他抬手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眉眼带笑,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能察觉到她刚才那片刻的失神,那微弱的回应。 虽然很轻,虽然她肯定不愿意承认,但她心里是有他的。 林晚怒瞪着他,眼眶泛红,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她用力推开他的手,拉开车门,转身快步离开。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裴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裴氏大楼。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去,最后只剩下沉沉的冷意。 早晚有一天…… …… 林晚进入大楼,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嘴唇红肿得厉害,眉眼间还残留着艳色,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可那红,怎么也褪不下去。 她总不能这样去见裴璟吧? 在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等到脸上的红终于消退了些,她才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服,上楼。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顶层办公室。 裴璟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 看到她的一瞬间,那双冷峻的黑眸瞬间柔和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身,大步朝她走来。 可走近了,他的脚步忽然一顿。 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黑眸暗了暗。 林晚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想躲开他的视线。 可转念一想。 又不是她主动的,是裴钰那个疯子非要缠着她,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想到这,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老公!” 她主动扑进他怀里,抬手搂住他精壮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我好想你啊!” 裴璟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眸色沉沉。 他没说话,只是弯腰,一手托住她的臀,把人抱了起来。 林晚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裴璟抱着她走到办公桌前,在宽大的皮椅上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他垂眸看着她,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宝宝,”他开口,声音低低的,“真的想我吗?” 林晚抬头看着他,脸颊红红的,凑上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真的想。”她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我还给你带了一份甜品呢!是我自己做的哦!” 裴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柔意。 “谢谢宝宝。”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声音低沉,“很棒,辛苦了。”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缱绻。 带着几分粗暴,几分掠夺,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上碾碎、吞噬。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唇齿纠缠间,他几乎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林晚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呼吸紊乱,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她没有看到。 在她闭上眼睛沉沦的那一刻,裴璟正睁着眼,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他看着她脸上的每一寸神色。 那微微蹙起的眉,那轻颤的睫毛,那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颊,那不自觉抓着他衣襟的手指。 他在看。 在确认。 在把她所有细微的反应,都刻进眼底。 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占有欲、偏执、阴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他有时真想把人关起来,关到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可是,终究是舍不得。 第123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10 赵娜在裴家吃完那顿憋屈的午饭后,整个下午都在和小姐妹们吐槽。 “你们是不知道,她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儿,好像做几个破甜品就了不起了似的!”赵娜一边逛街一边愤愤不平,“还故意说只做了三份,不就是不想给我吃吗?谁稀罕!” 陪在她身边的两个女生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无奈。 又来了。 自从那位林晚嫁进裴家,赵娜每次约她们出来,十次有八次都在说林晚的坏话。 她们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可又不敢不陪着她。 赵娜好歹是裴家的亲戚,她们可不是,哪敢得罪她? 不过她们更不敢搭话。 说林晚的不是? 万一传到裴家人耳朵里,她们可吃罪不起。 好在赵娜只是发泄情绪,也没指望她们回应。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三人沿着商业街往前走,路过一家咖啡馆时,赵娜不经意地抬头,忽然愣住。 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女人穿着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侧脸线条温柔而忧郁,正和一个朋友说着什么。 叶柔? 赵娜惊讶地睁大眼睛,快步走了过去。 “叶柔姐!真的是你!” 叶柔闻言抬头,看到赵娜,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娜娜。” “你回来啦!”赵娜在她面前站定,又惊又喜,“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柔的朋友见状,识趣地起身告辞。 叶柔有些歉意,也没挽留,只是对赵娜笑了笑:“回来有几天了。” 两人就近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赵娜捧着咖啡杯,好奇地凑近:“叶柔姐,你这三年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以为……”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叶柔苦笑了一下。 她能说什么?说她莫名其妙穿越到了三年后? 这些话,说出来谁会信? 她只能含糊道:“有点复杂……不太好说。” 赵娜虽然觉得她在敷衍,但看她脸色那么差,难得良心发现,没再追问。 “那你呢?”叶柔握着咖啡杯,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我啊,还是老样子呗。”赵娜耸了耸肩,用勺子搅了搅咖啡。 说到这个,她忽然想起什么,“哐”的一声把勺子扔进杯子里,抱着手臂气冲冲地说: “就是有一点不好,林晚!裴璟哥现在那个老婆,一直欺负我!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阴阳怪气的。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狂的!要不是小姨护着她,她一个孤儿,凭什么在我面前嚣张?” 叶柔手指微微一顿。 “她……脾气很坏吗?”她垂眸看着桌面,声音放得很轻,“那沈阿姨为什么护着她?” “哼,还不是因为她妈是小姨的好朋友!”赵娜语气里满是嫉恨和偏见,“小姨爱屋及乌,把她当亲闺女疼,我估计裴璟哥娶她也是因为小姨撮合,要不然谁受得了她那脾气?裴璟哥肯定也只是在小姨面前装装样子,心里指不定多烦她呢!” 赵娜见过裴璟和林晚相处的样子,见过裴璟对她有多好。 可她心里不服气,不愿意承认那是真的,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那是装的”,仿佛这样想,心里就能好受一点。 叶柔听到这句话,握着咖啡杯的手收紧了几分。 如果……如果裴璟真的只是因为沈阿姨才和林晚结婚呢? 如果他不爱林晚,只是在演戏。 那她是不是……还有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承认,她心里还有裴璟。 明明只是出了趟门,再回来一切都变了。 她成了“前妻”,连个解释都没有。 她怎么接受得了? 她对裴璟的感情还停留在三年前,还停留在那个“他应该是有话要对我说”的期待里。 就这样放弃? 她不甘心。 “娜娜。”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眼底却亮得惊人,“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赵娜看着她的眼睛,愣住了。 第二天,裴氏集团。 赵娜带着叶柔走进大厅,径直往电梯方向走。 可还没走几步,就被前台拦住了。 “赵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赵娜脚步一顿,不可思议地瞪着前台:“你什么意思?不认识我?我上去找我表哥还要预约?” 她以前也和小姨来过一次,前台应该认识她啊! 前台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不卑不亢:“抱歉,赵小姐,我当然认识您,但是裴总吩咐过,无论谁找他,都要提前预约。” ——除了夫人。 当然,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赵娜气得脸都红了。 更让她难堪的是,叶柔就站在她身后,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她昨天信誓旦旦地答应带叶柔来找裴璟,结果连电梯都上不去? 这让她脸往哪儿搁? 叶柔见状,上前轻声安抚:“娜娜,要不你先打个电话说一下?” 赵娜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孙特助的号码。 “孙特助,我要找裴璟表哥,有点事。” 孙特助接到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内线。 裴璟接到汇报,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知道赵娜要干什么,但想着她好歹是亲戚,可能真有什么事,便点了点头。 “让她上来吧。” 赵娜挂了电话,得意地看了前台一眼,带着叶柔走向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开,孙特助已经等在那里。 “赵小姐……”他刚要说话,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叶柔身上,愣住了,“您身后这位是?” 赵娜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撑镇定:“这是裴璟哥的朋友,来找他说点事。” 孙特助眉头皱了起来。 裴总结婚这么久,他可从没听说有什么“朋友”需要赵娜带上来。 这位赵小姐,到底在搞什么? “我需要去和裴总汇报一下。”他态度坚决。 赵娜不耐烦了:“汇报什么汇报?我还能骗你不成?” 说着,她抬脚就往办公室方向走。 孙特助连忙上前阻拦,却没想到,叶柔趁机一个侧身,绕过他,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孙特助脸色骤变,没想到这人看着老实,实际上居然这么不讲道理。 他快步跟进去,额角都渗出汗来:“裴总,对不起,赵小姐她……” 裴璟抬起头,目光掠过门口的两人,神色冷淡得像结了冰。 “没事,你先出去。” 孙特助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娜扶着门,被裴璟那冷沉的目光看得心虚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柔却上前一步,期期艾艾地看着裴璟,眼神里满是哀怨和不舍,还有压抑许久的情意。 “裴璟……”她轻声唤他,“我……我有事想问你。” 裴璟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叶柔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你和林晚结婚,是被逼迫的对不对?”她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你不爱她,是吗?” 提到林晚,裴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黑眸里像是淬了冰。 他看向赵娜,那目光不带一丝温度。 赵娜吓得一哆嗦,想拉叶柔离开,可叶柔根本不肯走。 “我还记得,”叶柔继续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三年前我出门那天,你说等我回来,有话要和我说。我一直记得,一直期待着……难道你忘了吗?” 她眼眸含泪,可怜巴巴地望着裴璟。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几分。 裴璟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我当初要和你说的事情,是离婚。” 叶柔呆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不……不可能……”她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怎么可能?你那时候……你……” “你失踪之前,我就已经准备离婚了。”裴璟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叶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难道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裴璟眉头都没动一下,只觉得不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冷淡: “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不再看她们一眼。 叶柔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流着,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她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转身,跑了出去。 赵娜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看裴璟,又看看跑出去的叶柔,脑子里一团乱。 原来……原来表哥那时候就准备离婚了? 那她之前说的那些话…… 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裴璟,也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裴璟放下手中的笔,拨通了孙特助的号码。 “以后赵娜再来,不用通知我,直接让她走。”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无论她说什么,都不用理会。” 挂断电话,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第124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11 赵娜发现自己被裴家冷落了。 起初她还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小姨最近忙,没时间搭理她。 可当她照常去裴家老宅,想要找小姨刷刷存在感时,却被拦在了门外。 管家站在门口,态度客气却疏离:“赵小姐,夫人现在比较忙,不方便见您,另外,夫人让我转告您,以后……也不必再过来了。” 赵娜愣住了。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什么意思?小姨怎么会不见我?” 管家没有多解释,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赵小姐,请您不要打扰夫人休息,如果您执意如此,那我只能让保镖送您出去了。” 那语气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赵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愤怒和难堪同时涌上心头。 她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老宅大门,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沈云欢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小姨!”赵娜委屈地开口,正准备告状,却被对面的声音打断了。 沈云欢的语气有些冷淡,是她从未听过的疏离: “娜娜,我听裴璟说了你昨天做的事,他现在很生气,认为我对你有些纵容,我仔细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 赵娜心里“咯噔”一下。 “小姨,我——” “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沈云欢打断她,“我会和你爸妈说的。” 电话挂断了。 赵娜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耳边是忙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彻底惹恼了裴璟哥。 可怎么办? 爸妈让她讨好小姨和两个表哥,就是为了家里的生意能顺利些。 现在她连裴家的门都进不去了,这会不会连累家里的生意? 爸妈知道了,会骂死她的! 赵娜后悔了。 她不该带叶柔去裴氏,不该掺和那档子事。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赵老爷子的寿宴如期举行。 沈云欢并没有亲自出席,而是让裴璟和林晚代替她,顺便送上一份厚礼。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林晚挽着裴璟的手臂,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陪他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宾客。 她左右看了看,没见到赵娜的身影。 “听说她被禁足了。”裴璟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林晚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幸灾乐祸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老公,是不是你做的呀?”她抱着裴璟的手臂晃了晃,仰着小脸看他,眼眸亮晶晶的,又俏皮又可爱。 裴璟看着她那副高兴的小模样,眉眼间的冷峻都柔和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 “我只是和她父母说了一下。”他顿了顿,“后面会送她出国。” “真的?” “嗯。” 林晚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从裴璟那里听说了那天的事。 赵娜居然带着叶柔去找他,想挖她墙角! 这完全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嘛。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用再容忍了。 “只要她不出现在我眼前就好。”她抱着裴璟的手臂,声音娇娇软软的,却带着几分小得意。 她越想越开心,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飞快地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老公你真好。” 裴璟嘴角微微上扬,垂眸看她,那双黑眸里荡漾着点点情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林晚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又危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太强烈,像是有实质一样,让她想忽略都难。 她抬起头,顺着感觉看过去。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倚靠在墙壁上。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眉眼俊朗肆意,可此刻那张脸上却冰冷得像结了霜。 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狼一样,死死盯着她,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危险。 裴钰。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和裴璟说话。 可下一秒,她感觉到身上的目光越发深沉,几乎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是……缠人又阴魂不散。 因为裴钰住在老宅,她现在每周末回老宅,都会先给妈妈打电话,确认裴钰不在家才敢回去。 裴钰似乎也看出了她在躲他,这些天没怎么来骚扰她。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怎么了?”裴璟察觉到她在走神,低头问了一句,手掌不动声色地放在她腰间,占有意味十足。 林晚回过神,冲他笑了笑:“没什么,有点饿了。”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自助区,拉着裴璟走过去。 …… 宴会过半,林晚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时,她沿着走廊往回走,刚拐过一个弯,脚步忽然停住了。 不远处,一道身影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张面容。 林晚神色不变,脚步也没有停顿,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拉进旁边的一间休息室里。 “砰——” 门被关上,反锁。 林晚被抵在门板上。 “裴钰!”她又气又急,伸手去推他,“你疯了!” 裴钰却不管不顾地把她抱进怀里,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 “宝宝,我好想你。” 林晚挣了挣,挣不开。 “你先放开我!” “不放。”裴钰收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躲我,前几天裴璟那个神经病一直找我公司麻烦,我忙着处理,没时间来找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他知道裴璟为什么针对他。 因为他在嫉妒,嫉妒晚晚心里有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又酸又甜。 “对不起,宝宝,”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专注又炙热,“这几天有事没来找你,下次不会了。” 林晚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无语了。 他是不是搞错了自己的身份?说得好像他才是她老公一样! “你不来找我正好,最好以后也别来!”她用力推他,“你放开我,裴璟还在外面等我!” 裴钰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眉眼垂下来,眼底的光暗淡了几分。 听到“裴璟”两个字,他的神色阴沉下来,冷得吓人。 “那就让他等着。”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宝宝多陪陪我,好不好?” “你有没有搞清自己的身份?”林晚瞪着他,“裴璟才是我老公!” 裴钰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憋屈和不甘。 “他明明就是个横刀夺爱的小三。”他盯着她,语气执拗,“要不是他,我们才不会分开。” 当初如果不是裴璟勾引了晚晚,让她和自己分手,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就会是他! 他知道林晚对他有一点愧疚。 虽然不多,但足够让他得寸进尺。 他不会放手。 林晚听到这句话,莫名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当初确实是她甩了他,选了裴璟。 她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晚晚?” 是裴璟。 林晚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裴钰,却不敢发出动静。 可裴钰纹丝不动,反而更紧地缠在她身上。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 “宝宝,你老公在外面呢,你要不要叫他?” 林晚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狠狠给了他一拳,抬手捂住他的嘴,用眼神警告他。 不许出声! 裴钰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笑意,坏得不行。 就在这时,林晚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身子一颤,裴钰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地安抚。 “别怕。”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可林晚顾不上这些。 脚步声渐渐逼近,停在门外。 “晚晚,你在这里吗?” 裴璟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来,听不出情绪。 他看了眼面前紧闭的房门,神色莫测。 抬步走过去,握住门把手,想要打开—— 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脸色沉了沉,眸色幽深得不见底。 “晚晚,出来。” 林晚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用力推了推裴钰,又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眼神示意他进去躲起来。 裴钰皱了皱眉,一脸不情愿。 林晚瞪着他,眼神凶狠——快进去! 裴钰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轻手轻脚地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林晚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确认没什么破绽,才打开房门。 “老公……” 她刚开口,就被一只大手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裴璟紧紧抱着她,垂眸看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寸一寸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晚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面上却强撑着,撅了撅嘴,娇声抱怨: “我有点累了嘛,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怕有人打扰,就把门锁了,对不起嘛,忘记和你说了。” 裴璟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目光幽深得吓人,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没有往日的温柔缱绻,带着几分粗暴,几分掠夺。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吻得又深又狠。 唇齿交缠间,水声和呜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晚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本能地回应着他。 就在这时…… 洗手间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林晚听到了。 她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身子微微一僵。 下一秒,却又被身前的男人勾去了魂。 裴璟吻着自己的妻子,目光却缓缓落在洗手间的方向。 那双黑眸里,冰冷,狠戾。 而洗手间的门,此刻已经打开了一条细缝。 门缝里,一双同样阴狠泛红的眸子,正死死盯着裴璟。 两个男人的目光,隔着一道门,在空气中碰撞。 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杀了对方。 第125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12 被裴璟堵在休息室门口狠狠亲了一顿之后,林晚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路带回了家。 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裴璟就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又脱下西装外套丢在一旁。 他转过身,那双黑眸沉沉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情绪。 “老公——” 林晚刚开口,就被他拦腰抱起,直接走进卧室。 接下来的“教训”,一直持续到半夜。 林晚已经不记得自己求饶了多少次,只记得他一遍遍在她耳边问“还敢不敢”,她摇头说不敢,迷迷糊糊地应着,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些什么。 等她终于能睡过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榨干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 第二天早上,林晚是被温柔的动作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裴璟抱在怀里,往卫浴方向走。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她懒懒地窝在他怀里,连眼睛都不想完全睁开。 裴璟把她放在洗手台前,从身后环着她,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她手里。 林晚迷迷糊糊地刷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她正暗自腹诽,目光忽然落在裴璟脸上。 他嘴角那里,有一处青紫,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的。 “老公,你的脸怎么了?”林晚转过身,抬手轻轻摸了摸那处伤痕,有些担心地问。 裴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把她转回去面对镜子,把牙刷重新递给她。 “没事,被狗撞到了。” “啊?”林晚咬着牙刷,从镜子里疑惑地看着他。 狗?什么狗能撞到他脸上? 可裴璟明显不想多说,她也没再追问。反正他这么厉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她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问。 “嗯,不去。”裴璟站在她身后,抬手帮她拢了拢散落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很,“在家陪你。” 林晚眼睛一亮,从镜子里冲他弯了弯眉眼,开心地说:“那你陪我打游戏吧!” 裴璟看着她那副高兴的小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不去逛街了?” 每次他休息,林晚都会拉着他去商场大采购。 虽然以她的身份地位,那些品牌方都会争着抢着提供上门挑选服务,但林晚更喜欢逛街的感觉。 可以亲手挑选,可以当场试穿,还可以享受那些导购羡慕的目光。 裴璟从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好。 他赚的钱就是给晚晚花的,只要她喜欢,怎么样都好。 “不去。”林晚洗完脸,仰着头闭着眼睛,等着他给自己擦脸,“最近没什么新品,等过段时间再说。” 裴璟拿起毛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干脸上的水珠。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擦完脸,她仰着脸冲他笑,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带着水汽,眼睛亮晶晶的,又软又可爱。 裴璟没忍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好可爱。 他的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眸光暗了暗,正要俯身再亲下去…… 林晚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伸手推开他,转身“哒哒哒”地跑出卫浴。 “裴璟,我饿了!我要吃饭!” 她一亲就停不下来,她才不要陷入这个亲吻狂魔的陷阱里! 她要吃饭! 裴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角,俊美的眉眼间满是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早饭已经做好了,在桌上。” …… 吃完早饭,林晚拉着裴璟打游戏。 裴璟本来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但为了陪她,特意学过一段时间,上手很快。 不过他平时忙,除了陪林晚,其他时间基本不会碰。 陪她玩了几把,裴璟看了看时间,起身去做午饭。 林晚窝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 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系着围裙,居然一点都不违和,反而有种居家好男人的感觉。 她偷偷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拿起手机。 刚打开游戏,就看到裴钰发来的组队邀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受。 “宝宝,你终于肯理我了!” 耳机里传来裴钰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怨,像是被抛弃了多久似的。 林晚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宝宝,你知道吗,我今天被疯狗咬了,好疼。” 林晚挑挑眉。 怎么这两人都和狗过不去? 她想起早上裴璟嘴角的伤,心里有了猜测。 “你说的疯狗,该不会是裴璟吧?” 对面顿了一下,随即传来裴钰干巴巴的笑声。 “怎么可能!我说的疯狗是一只很丑陋很可恶的狗,呵呵……” 林晚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打就打吧,只要不在她面前打,她都可以装作不知道。 她拿着手机走进卧室,往床上一瘫,继续打游戏。 “宝宝,”裴钰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你要不要出来和我偷情?” “咳咳——” 林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裴钰,你胡说什么呢!” 裴钰轻笑一声,那嗓音慵懒又磁性,透过耳机传过来,居然有点……性感。 “宝宝,我好想你。”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委屈,“你偶尔也要来陪陪我吧,做小也不容易,你不来,我很快就会枯萎的。” 林晚被他这话说得面红耳赤。 这人真是……越来越骚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还,还这么刺激…… 她下意识看了眼卧室门,总觉得特别心虚。 “别瞎说!”她压低声音,“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裴钰哼哼一声,委委屈屈地应了:“好吧,我听宝宝的。” 两人又打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 “晚晚,吃饭了。”裴璟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晚心里一慌,顾不上裴钰在那边喊“宝宝别走”,直接退出了游戏。 她扔下手机,跑到门口,正好撞进裴璟怀里。 今天他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毛衣,越发显得身材高大健硕。 特别是胸前,那肌肉被毛衣包裹着,轮廓分明,看起来就很有弹性。 林晚盯着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 软的,又软又有弹性,手感超好。 裴璟身子微微一僵。 他垂眸看她,那双黑眸里染上了几分暗色。他抓住她的手,低头就要亲下来。 “不想吃饭了?” 林晚被他那双染着火的黑眸看得心惊胆战。 她想起昨晚,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居高临下,看着她沉迷的样子,一遍遍问“还敢不敢”。 她连忙收回手,转身就跑。 “我吃!我好饿呀!” 裴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逃也似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躁动,抬步跟了上去。 来日方长。 不急。 第126章 亡妻回归文里的男主爱上别人了!13 林晚生日这天,是在老宅过的。 没有大操大办的生日宴,也没有各路宾客的觥筹交错,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吃顿饭。 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菜肴热气腾腾,窗外是初冬的夜色,屋内却温暖得像春天。 沈云欢今天格外高兴,还亲自下厨做了一道菜。 是林晚母亲和林晚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围裙都没解,就端着一大盘色泽红亮的排骨上桌,笑着对林晚说:“尝尝妈妈的手艺,当年你妈妈可喜欢吃了……” 林晚眼眶有些发热,用力点头。 吃饭前,是送礼物的环节。 沈云欢先开口。 她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晚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晚晚,这是妈妈送你的生日礼物。”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沈云欢在裴氏集团的股份,全部转到了林晚名下。 “妈……”林晚抬起头,满脸震惊,“这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裴钰和裴璟闻言,也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这是母亲的选择,他们都不会说什么。 更何况,晚晚值得。 “晚晚,”沈云欢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这些股份我留着有什么用?将来也带不走,不如送给你,是妈妈的一片心意。”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林晚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又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值得最好的。” 林晚再也忍不住,扑进沈云欢怀里,紧紧抱住她。 她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受了委屈终于回家的孩子。 那些年独自漂泊的苦,那些无依无靠的怕,在这一刻都被这个温暖的怀抱融化了。 她想,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妈妈更爱她了。 裴璟坐在她身旁,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母亲这一出手,他就算送再多东西,也比不上了。 裴钰也心疼地看着林晚,但心里更多的是替她高兴。 能被妈妈这样疼着,真好。 林晚哭了许久,终于平复下来。 她窝在沈云欢怀里,眼睛红红的,却还惦记着礼物的事。 她抬起头,看向裴璟和裴钰,扬了扬小巧的下巴,声音还带着点哭过的沙哑: “你们的礼物呢?” 裴璟递过来两份房契。 一份是法国的一座古堡,坐落在普罗旺斯的山谷里,推开窗就能看到薰衣草田;一份是B市的一套四合院,闹中取静,青砖灰瓦,是那种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缺资产。 林晚眼睛亮了。 裴钰也不甘落后,送上两套首饰。 一套是帝王绿翡翠,翠色浓郁,水头十足,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一套是稀有的粉钻,切割完美,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两套首饰,都在八位数以上。 林晚眼睛更亮了。 她高兴得不行,转身蹭了蹭沈云欢,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然后凑到裴璟面前,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接着,她看向裴钰,笑着说了声:“谢谢。” 裴钰挑了挑眉,一脸失望。 “晚晚不给我也来一个吗?” 林晚白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裴钰也不在意,笑得灿烂又张扬,仿佛她那一瞪都是什么珍贵的馈赠。 裴璟的目光只落在林晚身上,眼神却微微泛冷。 沈云欢看着三人,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 今天林晚和裴璟都住在老宅。 晚饭后,林晚决定晚上要和妈妈一起睡。 裴璟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也没说什么。 妈妈生日送了这么大礼,他想独占也说不过去。 林晚从自己房间出来,抱着枕头往沈云欢房间走。 走廊里灯光昏黄,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刚拐过一个弯,她忽然被一只手拉住,整个人被抵在了墙上。 “唔——” 她吓了一跳,慌乱地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人,才狠狠捶了面前那人一拳。 “裴钰!你发什么疯!快点让开!” 裴钰垂眸看着她,嘴角噙着笑。 他低头,在她白嫩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俊朗的眉眼扬起,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 “宝宝,你要补偿我刚刚没得到的亲亲。” 林晚脸颊发烫,伸手推他:“不要!” 手却碰到了什么温热光滑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这才发现裴钰穿着睡衣,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好几颗,露出大片小麦色的皮肤,还有那饱满结实的胸肌。 林晚的脸“腾”地红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 这人……居然想勾引她! 她可是老实人! “宝宝喜欢吗?”裴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不喜欢!”林晚红着脸推他。 可那只小手,却不受控制地又摸了几下。 裴钰被她这口不对心的小模样逗乐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带着她来回移动。 “嗯,宝宝不喜欢,都是我逼你的。” 那语气,像是在哄什么不听话的小猫。 就在这时 一股大力猛地将裴钰推开! 裴钰踉跄了几步,还没站稳,就看到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把林晚护进了怀里。 裴璟的脸色沉得可怕,那双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寒意,死死盯着裴钰。 林晚愣愣地把脸埋进他胸口,心跳如擂鼓。 裴钰站稳身形,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想要把人抢回来。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林晚猛地抬头,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沈云欢,脑子里“嗡”的一声。 “妈妈……” …… 几分钟后,林晚和沈云欢回到卧室。 林晚垂着脑袋,手指绞在一起,像做错事的孩子。 她不敢看沈云欢的眼睛,心里又虚又怕。 她担心妈妈会因为这件事讨厌她。 沈云欢坐在床边,还有些没回过神。 任谁刚刚经历小儿子在她面前说自己喜欢嫂子,都要恍惚一阵子。 她看着林晚那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心里又软了几分。 “妈妈,”林晚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沈云欢回过神,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 “我没事。” 林晚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妈妈,你会不会怪我……” 沈云欢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妈妈怎么会怪你呢?”她轻轻拍着林晚的背,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这又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我们晚晚这么漂亮、这么优秀,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值得最好的。要怪,就怪裴钰那小子,管不住自己的心。” 林晚埋在她怀里,没说话。 沈云欢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问:“晚晚,裴钰和裴璟虽然性格不同,但都是一样执着,他可能不会放手……你是怎么想的?” 林晚沉默了很久。 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对裴钰是什么感情。 有一点点愧疚,毕竟当初是她抛弃了他。 也有一点点喜欢,他缠人的时候,她不觉得烦,偶尔……还会有点心动。 她抬起头,看着沈云欢,抿了抿唇。 “……我也不知道。” 沈云欢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那就不要想。”她拍了拍林晚的肩,“顺其自然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看的一本小说,女主好像就有好几个追求者。 小说里五个六个都有呢,现在才两个,算什么? 男人以前三妻四妾都没人说什么,女人多找几个又有什么? 当然,这话她只是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 林晚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要是知道,肯定会竖起大拇指,表示敬佩。 …… 从这天起,裴钰的心思算是彻底“明牌”了。 裴璟就算再不愿意,也没办法。 裴钰是他亲弟弟,他总不能把人埋了,让他从此消失在晚晚面前。 更何况,他能感觉到晚晚对裴钰……确实有一点点感情。 那点感情不多,但足够让裴钰有了纠缠的资格。 裴璟不想逼迫林晚做选择。 他不想看她为难,不想看她不开心。 反正他才是晚晚的丈夫。 只要这个身份在,他就永远有机会、有资格待在她身边。 至于某些没有名分的人—— 也许哪天,就会被抛弃呢?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暗色。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等。 第127章 番 外 林晚的咖啡店生意越来越好,这让她这个甩手掌柜很是得意。 虽然她平时什么都不用管,但每次来店里看着满座的客人,那种成就感还是让她美滋滋的。 最近她琢磨出一个新点子——男仆咖啡店活动。 “你想啊,那些日韩的男仆咖啡店多火!”林晚窝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对裴璟说,“我也要搞一个!招几个帅气的男大学生,穿上男仆装,专门服务女顾客,这不得火遍全市?” 裴璟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有点冷。 林晚察觉到他的情绪,立刻凑过去,抱着他的手臂撒娇:“老公~你放心,我就是搞个活动,又不是要干嘛,而且那些男生再帅,能有你帅吗?肯定没有!” 裴璟垂眸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让孙特助帮你筛选人选。” 林晚眨眨眼:“你不会找一堆丑的吧?” “……我会找靠谱的。” 最后,林晚亲自面试了几十个报名者,挑出了六个颜值最高、气质最好的男生。 他们有的是在校大学生,有的是兼职模特,个个身高腿长、五官精致,穿上定制的黑色男仆装后,简直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当然为了文明风貌考虑,他们穿的男仆装没有那么“正宗”,里面搭配着衬衣。 活动开始那天,咖啡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眼睛亮晶晶地往里张望。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穿着修身男仆装的小哥哥们端着托盘穿梭在桌位之间,那窄腰翘臀、那修长笔直的双腿、那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天啊!那个戴眼镜的好帅!” “我喜欢那个卷毛的!笑起来好甜!” “快看快看,那个在给客人倒咖啡的,手好好看!” 简直是女生的天堂。 林晚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翘着腿,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看着满座笑逐颜开的客人,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看,这都是她创造的快乐。 门铃响起,又有人推门进来。 几个女顾客下意识看过去,然后同时倒吸一口气。 进来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那张脸更是让人移不开眼,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带着几分不羁和张扬。 太帅了! 可下一秒,她们就看到那个帅得惊人的男人径直走向吧台,然后一把将坐在那里的美女店长搂进了怀里。 原来是店长的男朋友啊…… 女顾客们遗憾地收回目光,继续欣赏那些小男仆们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们活动起来时偶尔会露出一点腰腹,够她们脑补半天了。 裴钰把林晚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胸膛挡住她看向那些男仆的视线。 “看什么看?”他低下头,语气酸溜溜的,“他们能有我好看吗?” 林晚正偷偷瞄着那个戴眼镜的男生。 他弯腰给客人递菜单时,衬衫下摆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精瘦的腰。 被裴钰抓个正着,她有些心虚地收回目光,赶紧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细白的双手按在他胸口,她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当然没你好看,你最好看。” 裴钰轻一声,下巴微扬,得意得很。 还没等他和怀里的宝贝多温存一会儿,碍眼的人就出现了。 门再次被推开,又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次进来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外面是一件同色系的长款大衣,气质冷淡矜贵,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疏离和压迫感。 他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吧台边的两人。 女顾客们又是一阵骚动。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帅哥一个接一个地来? 可当那个冷淡的男人也走向店长时,她们终于明白了。 原来店长的男朋友不止一个啊……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目光投了过来,有惊讶的,有羡慕的,还有偷偷竖起大拇指的。 裴璟走到林晚身边,淡淡看了裴钰一眼。 裴钰没松手,反而把林晚搂得更紧了些。 两个男人,一个俊美冷淡,一个俊朗肆意,把林晚夹在中间。 那画面,简直像什么偶像剧的名场面 “人太多,先上去。”裴璟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林晚乖巧地点头,从他怀里挣出来,朝休息室走去。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像两尊门神。 休息室里,暖气更足。 裴璟帮林晚脱下店里的薄外套,从衣架上取过她的羊绒大衣,仔细给她穿上。 他的动作很慢,帮她整理衣领,系好扣子,又拉了拉袖口。 裴钰也不甘落后,从旁边拿起那条红色的羊绒围巾,给林晚戴上。 他细心地整理好围巾的褶皱,又抬手拨了拨她被压乱的头发,动作轻柔。 林晚被两个男人包围着,感觉自己像个被伺候的小公主。 穿好衣服,裴璟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向外面走去。 裴钰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又看看两人交握的手,脸瞬间黑了下来。 又晚了一步。 他皱着眉,拿起林晚放在沙发上的包,大步跟了上去。 走在她另一边。 三个人走出休息室,穿过咖啡店,引起一路注目。 女顾客们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配置?” “两个大帅哥一左一右,店长也太幸福了吧!” “我酸了,我彻底酸了……” 林晚被那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暗爽。 她悄悄勾了勾嘴角。 看吧,这就是她的人生赢家日常。 第128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 注:男女主都洁 阳光像碎金子一样洒在街道上,蝉鸣声从路边的梧桐树里传出来,一阵接一阵,吵得人心烦意乱,却又觉得这才是夏天该有的样子。 几个高高大大的男生骑着自行车,并排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他们的车技都很娴熟,偶尔松开把手,偶尔互相追逐,笑声和车铃声混在一起,惊起了路边树上的麻雀。 “扬子,听说你妹妹回来了!”一个剃着平头的男生用力蹬了几下,追上前面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生,“而且长得特别漂亮,你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呗!” 被叫做扬子的男生正是林扬。 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阳光照在他脸上,衬得那张俊帅的脸越发意气风发。 “去去去!”他扬了扬手,做出一副赶人的架势,“你们五大三粗的,要是吓到我妹妹怎么办?” “哎哟,瞧你护的!”另一个圆脸的男生也凑过来,“我们这不是好奇嘛!你整天说妹妹长妹妹短的,也不带出来让我们见见真佛,见一见怎么了?多个哥哥以后我们还能罩着她呢!” 林扬放慢了速度,想了想,觉得也有点道理。 主要是他妹天天待在家里看书,不肯出门,这样下去也不行。 让她出来认识认识人,以后在大院里走动也方便些。 他点点头:“行吧,那我们去接她!” 说着,他慢了下来,看向身侧一直沉默的男生。 那男生骑着车,姿态懒散,像是没怎么用力,却始终稳稳地跟在队伍里。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深哥,你要不要去?” 被叫做深哥的男生眉头挑了挑,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去吧。” 他长着一张极其优越的面容——眉骨高挺,鼻梁如刀裁,薄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双眼睛尤其好看,形状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却总是半阖着,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帅气,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真正上心。 几个男生用力蹬着自行车,拐进一条宽阔的林荫道,向着军区大院而去。 他们都是这个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从小一起穿开裆裤,一起上学,一起打架,关系铁得很。 深哥,大名顾言深,家世背景和林扬相当,是大院里顶顶有权势的人家。 他爸是军区首长,他妈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家里往上数三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但顾言深本人倒没什么架子,平时懒懒散散的,跟谁都处得来。 只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心比谁都冷,手比谁都狠。 小时候林扬的父母离婚了。 妹妹林晚跟着母亲,他跟着父亲。 好在母亲改嫁后住的地方离大院不算太远,林扬经常骑车去看妹妹,兄妹俩感情一直很好。 最近母亲再婚,父亲心疼妹妹一个人孤单,便把她接过来住一阵子。 林扬高兴坏了,这几天一直想带妹妹出来玩,可林晚不喜欢出门,他愁得不行。 一行人来到林扬家门口,林扬把自行车一支,也没进门,扯着嗓子就喊: “晚晚!出来一起去逛街!” 喊完等了一会儿,没人应。 他也不在意,又扯着嗓子喊了一遍:“晚晚!快点出来!” 那嗓门大得,周围几家都有人探出头来看。 几个好友被他吵得耳朵疼,有人忍不住抱怨:“不是,你就不能进去叫人吗?在这儿喊什么啊?” 林扬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有些得意:“你不了解我妹。我要是进去叫,她肯定跟我撒娇,赖着不肯出来,我可抵挡不住,现在在外面喊,她脸皮薄,肯定会出来。” 话音刚落,只听二楼某间房的窗户“哗啦”一声被推开了。 一张漂亮清纯的小脸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眉眼弯弯,鼻梁小巧挺翘,嘴唇不点而朱。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水润清澈,像是盛着一汪清泉,此刻正皱着眉,带着几分娇嗔的恼怒。 “哥!你不要再吵啦!”她冲楼下喊道,声音又软又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 林扬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看起来有点傻气,但明显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那你出来啊!我带你去兜风!” 林晚水润清澈的大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砰”的一声关上窗户,转身下楼去了。 那道纤细的人影消失后,林扬身后几个男生才从惊艳的呆滞中回过神来。 “我去!”平头男生赵庆倒吸一口气,“扬子,你妹妹长得好漂亮啊!” “对啊对啊!”圆脸的孙浩拼命点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怎么你长那样,你妹妹长这样?” “滚蛋!”林扬笑骂了一句。 “好羡慕你,”另一个男生感慨道,“我家里只有个皮猴子一样的弟弟,天天上房揭瓦。你这妹妹,我愿意用我弟换!” “我决定了,”孙浩拍着胸脯,“她以后也是我妹妹了!只要她叫我一声哥,我绝对护着她!” 林扬翻了个白眼:“都滚。” 就在这时,一直神色懒散的顾言深忽然开口。 “她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淡淡的,“晚晚?” 林扬笑着回道:“林晚,小名晚晚。” 顾言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那双半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眼底掠过。 很快,院门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林晚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腰间系着同色系的布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垂在肩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精致可人。 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整个人清纯得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 她哒哒哒地跑过来,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表达自己的不满。 林扬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哄:“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哥带你去买糖,雪糕吃不吃?” 林晚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轻哼一声,下巴微扬,却还是没忍住:“吃!”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理直气壮:“我要两块!” “好好好,都给你买!”林扬连连答应,一脸宠溺。 他拉着林晚,指着身边几个好友挨个介绍:“这是赵庆,你叫他赵哥就行;这是孙浩,叫他浩哥;这是……” 介绍到最后一个,林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撞进一双含笑的黑眸里。 那人倚在自行车旁,个子比她哥还高出一截。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衬得那张脸越发俊逸出尘。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没等林扬开口,那人已经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 “我是顾言深。”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黑眸专注地看着她,“你好,林晚。”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他的手干燥温热,指节分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力度。 “你好。” “行,那就走吧。”林扬拍了拍自己的后座,“晚晚,你坐我的车。” 林晚点点头,正准备坐上去,不远处突然跑来一道身影。 “言深哥!你们等等我!” 第129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2 来人是个女孩,个子高挑,五官英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她穿着一身军绿色的短袖衬衫和长裤,脚上是黑色的布鞋,跑起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很有活力。 她赶来后,视线便一直放在顾言深身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言深哥,我也想去,带上我呗!” 林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言深,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像是在吃瓜。 她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自家哥哥身后的衣摆,用眼神问:这两人是一对吗? 林扬感受到她的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表示没这回事。 顾言深表情冷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说了一句:“问林扬。” 林扬耸了耸肩:“随便你。” 他虽然不太喜欢许璐,但也不会主动给她难堪。 毕竟也算是邻居,而且她还是个女生,没必要。 许璐脸上露出笑容,正准备跟上去,目光却落在林扬身后的那个女孩身上。 笑容淡了许多。 那女孩穿着鹅黄色的裙子,站在阳光下,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 许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林扬见状,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开口介绍:“这是我妹,林晚。” 林晚看着这个新来的姐姐,虽然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许璐姐好。” 许璐却板着脸,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敷衍得很。 林扬顿时不乐意了。 “哎,你这是什么表情?”他皱着眉头,“我妹跟你打招呼呢,你脸僵了?” 许璐有些心虚,但还是强撑着狡辩:“没有啊,我不是笑了吗?” 那笑容确实太敷衍了,其他几个男生也有些尴尬。 孙浩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该走了吧,再磨蹭天都黑了。” 林扬还是气不过,正要再说什么,林晚却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 她冲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安抚。 虽然她也有点生气,但也不好让哥哥和朋友闹僵。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顾言深站定在许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总是半阖的黑眸此刻却微微睁开,眼底是一片清冷的寒意。 “和林晚道歉。”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许璐愣了一下,脸瞬间白了。 “言深哥,我……”她嘴唇动了动,眼眶开始泛红,看起来委屈极了。 顾言深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那点慵懒的气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厉。 “你少装疯卖傻。”他的声音更冷了,像淬了冰,“如果不想让我去和你爸妈说这事,就老实道歉。” 许璐的脸更白了。 她知道顾言深说到做到。 她爸妈巴结顾家还来不及,要是知道她得罪了顾言深护着的人,非得把她骂死不可。 她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林晚,眼底满是怨气和不甘。 但她还是低了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起。” 林晚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许璐眼眶更红了,又看了顾言深一眼,见他根本没看自己,终于忍不住,转身跑开了。 其他几个男生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却不敢说什么。 他们和许璐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多少有点情分。 可他们也知道深哥的脾气。 别看这人平时懒懒散散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他要是真生气了,比谁都狠,心比谁都冷。 顾言深没再看许璐跑开的背影一眼,只是转过头,对林晚勾了勾唇角。 那笑容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随意,仿佛刚才的冷厉只是错觉。 “别管她。”他说,语气轻松得很,“走吧,我们出发。” 林晚看着他,点了点头。 林扬已经把车推过来,拍了拍后座:“晚晚,上来。” 林晚坐上去,双手轻轻扶着哥哥的腰。 顾言深也上了车,长腿一蹬,自行车稳稳地滑了出去。 他骑得不紧不慢,落在队伍的最后,目光却有意无意地落在前面那道鹅黄色的身影上。 阳光正好,风也正好。 ……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晚风带着夏天特有的温热和青草的气息,吹在脸上舒服极了。 林晚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轻轻扶着哥哥的腰,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 她盯着前面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 “哥,那个许璐……和顾言深是什么关系啊?” 林扬正蹬着车,听到这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笑:“怎么,好奇了?” “就随便问问嘛。”林晚撇了撇嘴,“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好,我看她的眼神也不太好,我得知道敌人是谁啊。” 林扬被妹妹这话逗笑了,笑完又觉得有道理,便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她科普。 “许璐她爸,年轻的时候救过深哥他爸的命。” “真的假的?”林晚睁大了眼睛。 “真的。”林扬点点头,“那时候深哥他爸还是个连长,出任务的时候遇到危险,是许璐她爸拼了命把他救出来的,后来深哥他爸一路升上去,也没忘了这份恩情,对他们家一直很照顾 ,所以两家关系比较亲近,许璐从小就跟着我们一起玩。” 林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顾言深呢?他喜欢许璐吗?” 林扬“嗤”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喜欢?你可别逗了。”他摇摇头,“深哥对她烦得很。你是没看到平时,许璐天天往深哥跟前凑,深哥那脸啊,冷得跟冰块似的,根本不带搭理的,但是没办法,两家大人关系在那儿,他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就只能当她是空气。” 林晚听着,脑海里浮现出顾言深那张懒洋洋的脸,想象他被许璐缠着又不好发作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他脾气还挺好的嘛。” “那是你没见过他发火的时候。”林扬缩了缩脖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有一次大院里几个混混惹到他,被他打得满地找牙,那场面……啧啧。” 林晚眨眨眼,不太能想象那个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少年动手的样子。 “反正啊,”林扬总结道,“只要不招惹他,深哥脾气还是很好的,晚晚,你就把他当哥,以后真遇到什么事,他肯定能帮上忙。” 顾言深家世背景那么强,虽然她和爸爸护着妹妹,但难保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有顾言深这么个“哥哥”,总归是多一层保障。 林晚听出哥哥话里的意思。 却撇了撇嘴,小脸上满是不服气:“我才不需要他帮忙呢!不是还有你和爸爸吗?” 林扬被她这话说得心里一暖,回头看了一眼妹妹那张傲娇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们会保护晚晚公主的,不用别人。” 林晚满意地哼了一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眯着眼睛看夕阳。 自行车轮子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边的梧桐树一排排往后退,蝉鸣声渐歇,黄昏的风温柔地吹着。 第130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3 接下来几天,林扬和顾言深一行人带着林晚把附近好玩的地方逛了个遍。 公园、电影院、小吃街、百货大楼……林晚感觉自己这个暑夏天比过去十几年都过得充实。 这天,他们准备去滑冰场玩。 林晚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 白色的短袖衬衫,藏蓝色的背带裤,脚上是白色的球鞋,整个人清爽又利落。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走出家门,一眼便看到了靠在树下等待的人。 顾言深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是深色的长裤,衬得他身姿格外挺拔。 他微垂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落在那张俊逸的脸上。 他在人群中,永远是那样耀眼的存在。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顾言深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黑眸中懒洋洋的神色散去不少。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她,嘴角微微勾起,大步走了过来。 “给。” 他递过来一样东西。 林晚低头一看,是两个小挎包。 一个是嫩黄色的,一个是粉色的,布料摸起来毛绒绒的,很舒服。 包面上还绣着可爱的小动物。 黄色的那只绣着小羊,粉色的那只绣着小兔子,活灵活现的,可爱极了。 “给我的吗?”林晚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有些不确定。 “对。”顾言深点点头,语气平淡,眼底却带着笑意,“我让家里阿姨给你做的,里面放着糖。” 他拿起那个粉色的小挎包,动作自然地替她戴在肩上,调整好带子的长度,又把那个黄色的递到她手里。 林晚这才注意到,包里鼓鼓的,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好几颗大白兔奶糖、话梅糖,还有她最喜欢的水果硬糖。 她有点低血糖,每次运动过后都会有些发晕,所以家里买了很多糖,她出门时就会抓一把放口袋里。 可有时候换衣服忘了带,又或者玩得高兴把糖弄丢了,就有点麻烦。 有了这个小包,就可以一直背着,随时都能吃到糖了。 “谢谢言深哥!”林晚开心极了,摸着毛绒绒的小包,整个人洋溢着愉悦的气息,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顾言深看着她那副高兴的小模样,眉眼带笑,眸色柔和得不像话。 “没事。”他的声音也软了几分,“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林晚爱不释手地摸着小包,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那这个黄色的呢?” “也是给你的。”顾言深顿了顿,“可以换着背。” 林晚眼睛更亮了。 她抱着那个黄色的小包,想了想,转身就往家跑。 “我把它送到房间!”她怕路上弄丢了。 顾言深站在原地,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开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林扬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妹妹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跶着跑回家,不由愣了一下。 “哎,怎么又回去了?”他冲她喊。 “我去放东西!”林晚欢快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听着就高兴。 林扬笑着摇摇头,难得见她这么开心。 没过多久,其他人陆续赶到。 赵庆、孙浩几个都到了,各自推着自行车,说说笑笑。 林晚也放好东西出来了,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到林扬的身影。 “我哥呢?”她问。 “你哥车坏了,去修车了。”赵庆笑着回道,又挑挑眉,“晚晚妹妹,你坐我车吧,我带你!” “一边去!”孙浩立刻拆台,“你骑车不稳,要是把晚晚摔到怎么办?还是坐我车最稳妥!” “晚晚坐我的车,我骑得快!” “你们让晚晚自己选嘛!”另一个男生起哄,“肯定选我最好!” 林晚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有点晕,目光环顾一周,最后落在倚在车旁的顾言深身上。 他今天换了一辆自行车,后座上……好像多了个东西? 林晚定睛一看,是一个软垫,厚厚的,看起来坐着会很舒服。 她眼眸一亮,伸手指了指:“我坐言深哥的车!” 有软垫就不硌屁股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那个软垫,都愣住了。 “言哥,你什么时候装的垫子啊?”赵庆惊奇地问。 顾言深看着那个穿着背带裤、像只小鹿一样朝自己跑来的女孩,垂眸遮住眼底的笑意,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想装就装了。” 他跨上车,等林晚坐好,回头看了一眼。 “坐好了吗?” “嗯嗯,好了!” 话音刚落,顾言深脚下一蹬,车子稳稳地骑了出去。 刚起步时有点晃,林晚身子歪了歪,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他的衬衫衣摆。 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腰侧。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顾言深的身子微微一僵。 从后面看,他的耳根似乎染上了一层薄红。 林晚愣了一下,没多想,只是老老实实地抓着他的衣摆,小声问:“言深哥,我这样抓可以吗?” “……可以。” 顾言深的声音有点哑。 感受着身后女孩身上传来的带着甜意的气息,他不由弯了弯嘴角。 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突然想到要装个软垫。 现在看来,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 来到滑冰场,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滑冰。 冰面上,有的人滑得飞快,姿态优美;有的人颤颤巍巍,扶着栏杆慢慢挪动。 林晚是第一次来滑冰场,看着那些飞驰的身影,眼睛都亮了。 她坐在长凳上换鞋,可那冰刀鞋和普通的鞋子不一样,带子又长又复杂,她捣鼓了半天,怎么都系不好,有点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坐到了她身边。 “我来帮你吧?”他笑着凑过来,长相俊朗,笑容阳光,看起来很好相处。 林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准备礼貌地拒绝。 身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顾言深单膝跪在她面前,俯身接过她手里的冰刀鞋,开始帮她整理。 他的动作很熟练,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带子间,很快就系好了第一只。 “不用了。”他头也不抬,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 那男生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林晚,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点点头,离开了。 第131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4 林晚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顾言深。 他身材高大,即使跪着,脊背也挺得很直。 白色的衬衫被绷紧,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流畅的背部线条,隐约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他把第二只鞋也系好,调整了一下松紧,抬眸看向她。 那双黑眸里,是柔和的笑意。 “觉得紧吗?”他问,“不舒服和我说,再调整。” 林晚动了动腿,感觉刚刚好,不松不紧。 “刚好,谢谢言深哥。” 顾言深站起身,扶着她站起来,慢慢走进滑冰场。 其他人见林晚有深哥照顾,便各自散开,去玩自己的了。 不过有几个心思细腻的,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深哥对女生向来不假辞色,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过? 又是装软垫,又是亲手系鞋带,又是耐心教滑冰的…… 这不对劲啊。 冰场上,林晚小心翼翼地扶着顾言深的手臂,一步一步慢慢滑动。 冰面太滑了,她刚走几步就差点摔倒,吓得她连忙抱住他的手臂。 “别怕。”顾言深稳稳地撑住她,声音低沉温和,“慢慢来,别着急。” 他耐心地教她怎么稳住核心,怎么用刀刃发力,怎么控制方向。 神色认真专注,和以往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大相径庭。 渐渐的,林晚找到了感觉,能在冰上慢慢滑动了。 她高兴地小小叫了一声,松开他的手,试着自己滑了几下。 顾言深跟在她身旁,不远不近地护着。看着她眼眸亮晶晶、笑容灿烂的模样,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言深哥!”林晚滑了一圈,冲到他面前,笑得得意又灿烂,“我会滑啦!” “嗯。”顾言深看着她,眼底满是柔和的光,“你很聪明,学得很快。” 林晚叉了叉腰,得意洋洋:“等我哥来,我要给他看!” 说着,她又滑了出去,这次速度快了一些。 她正高兴着,忽然感觉背后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啊——!” 林晚惊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她拼命想要稳住,可速度太快了,根本停不下来!前面的冰面上还有人,眼看就要撞上…… 下一秒,她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里。 顾言深稳稳地接住了她,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 他低头看她,神色里带着焦急和担忧,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晚晚,没事吧?” 林晚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小脸有些苍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言深哥,我差点摔倒……” “没事。”顾言深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接住你了,别怕。” 那温柔的模样,刺痛了不远处某人的眼睛。 许璐踩着冰刀滑过来,站在两人面前,看着顾言深,委屈又气愤。 “言深,你出来玩为什么不叫我?” 这几天他们出来总是躲着她,她都找不到机会和言深说话。 今天她是听一个朋友说在滑冰场看到了顾言深,才匆匆赶过来。 而且…… 许璐看向窝在顾言深怀里的林晚,眼底满是嫉妒。 她总觉得言深对林晚不一样。 他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柔声细语过?什么时候这么护着过谁? 顾言深没搭理她,只是低头问林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摇了摇头,从他怀里退出来,看向许璐,小脸冷了下来。 “刚刚是你推我的吧?” 她刚才慌乱中瞟到了推她那人的衣服。 就是许璐今天穿的那件绿色外套。 许璐一脸无辜,甚至还带着被人误解的气愤。 “你胡说什么?”她瞪大了眼睛,“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推的?少冤枉人!” 林晚气得脸都红了,瞪着她:“就是你!” “你说是就是?”许璐冷笑一声,“我还说你冤枉我呢!” 林晚深吸一口气,不想再和她废话。 她直接上前,用尽全力,狠狠推了许璐一把! “啊——!” 许璐惊叫着滑了出去,根本停不下来,最后重重地摔在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她的朋友连忙滑过去扶她。 林晚看着远处狼狈的许璐,哼哼一声,终于解气了。 这时她才想起顾言深还在身边。 她刚才那做法,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太凶了? 林晚故作镇定地转过头,下巴微微扬起,理直气壮地说:“她推了我害我差点摔倒,我只是还回去而已。” 她才不受委屈呢。 顾言深看着她那副明明心虚却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鼓起的白嫩脸颊,挑眉轻笑,那张俊逸的脸此刻格外生动。 “我相信你。” 他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林晚愣了一下,拍开他的手,没有说话,转过身继续滑冰去了。 顾言深看了眼自己被拍开的手,又看了看那道穿着背带裤的纤细背影,弯了弯唇,跟了上去。 他抬头看向远处还在哀嚎的许璐,眼神却冷了下来。 …… 林扬修好车赶到滑冰场时,就看到自己那个原本还不会滑冰的妹妹,此刻正像只小燕子一样在冰上自由自在地滑着,姿态居然还挺优美。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林晚看到他来了,高兴地滑过来,在他面前显摆了一圈。 “哥!你看我会滑了!” 林扬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才回过神来,顺着她的意好好夸了一顿:“厉害厉害,我妹就是聪明,学啥都快!” 等知道是顾言深教的,林扬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以他对好兄弟的了解,顾言深以前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绝对没有这种耐心。 能花一下午时间耐心教人滑冰,这简直不可思议。 现在这样,肯定是把晚晚当妹妹了。 林扬看着不远处正和妹妹说话的顾言深,心里涌上一阵感动。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对自家妹妹都这么照顾! 以后他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第132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5 在滑冰场和许璐起冲突后,林晚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她倒是不后悔自己推回去。 谁让许璐先动手的?她林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场还回去才是她的风格。 但她也有点担心后续。 许家虽然比不上她们家,可人家背后有顾家撑腰啊! 万一许璐回去告状,许父许母心疼女儿,去顾家哭诉一番,顾家念着当年的救命之恩,说不定真会来找她算账。 林晚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顾家来找麻烦,她就据理力争,反正她有理;如果顾家不讲理,她就去找言深哥帮忙。 他当时可在场,亲眼看到是许璐先推的她。 可等了两天,许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说来找麻烦了,连个上门说和的人都没有。 林晚正纳闷呢,林扬就给她带来了消息。 “许璐被家里禁足了。” 林晚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往嘴里送。 “啊?为什么?” 林扬也在她旁边坐下,伸手从她面前的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挑了挑眉,笑得有点幸灾乐祸。 他刚得知自己妹妹被许璐欺负的时候,差点冲出去找许璐算账,被林晚拦住了。 后来虽然没去,但也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子,对许璐是彻底厌恶上了。 顾言深和林扬都不待见许璐,赵庆和孙浩自然不会跟他们唱反调。 于是许璐就这么被他们这个小圈子彻底拉黑了。 “这事啊,多亏了你言深哥。” 林晚眼睛一亮,凑过去一点:“快说说怎么回事?” 林扬清了清嗓子,像说书先生一样开始讲起来。 原来那天许璐回家后,果然向父母告了状。 而且她还添油加醋,说是林晚无缘无故污蔑她推人,还动手打了她,把她推倒在冰面上,摔得浑身是伤。 许父许母自然是相信自己女儿的。 一听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当时就气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去找林晚讨个公道。 但打听之后,他们才知道林晚是林家的女儿。 林家在军区的地位和顾家相当,不是他们许家能惹得起的。 许父许母不敢亲自上门,可这口气又咽不下去,于是跑去求了顾家。 顾父顾母一开始听了许家的哭诉,又见许璐确实受伤,也相信了这件事,觉得这事需要有个说法。 毕竟许家对顾家有恩,他们总得撑个腰。 就在这时,顾言深站了出来。 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许璐先动手推了林晚,差点让林晚在冰场上摔倒受伤,林晚不过是以牙还牙推了回去。 比起许璐,顾父顾母当然更相信自己儿子的判断。 而且一想到自己差点被许家蒙蔽,去为难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心里还有几分羞恼。 于是他们把许家人请了回去,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显。 这事是你们女儿的错,别再闹了。 许家父母丢了脸,还差点得罪顾家,回去之后一肚子火全撒在了许璐身上。 于是许璐就被禁足了,听说一个月都不准出门。 “事情就是这样。”林扬说完,给林晚倒了杯水,自己也喝了一杯。 林晚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她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发展。 本来以为许家会仗着顾家来找麻烦,结果顾言深直接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了,让许家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事真要好好感谢顾言深。 “哥,”她问,“言深哥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或者喜欢做的事?” 林扬正嗑着瓜子,闻言一挑眉:“你问这个干嘛?怎么不问我喜欢什么?” 林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喜欢打球,喜欢骑车,喜欢搭模型,这谁不知道啊?” 她顿了顿,“我只是想着要不要感谢一下言深哥,毕竟他帮了我这么大忙。” 林扬嘿嘿一笑,心情不错。 妹妹没忘了他,他心里还是挺美的。 “言深啊……”他想了想,“他挺喜欢手工活的,比如木工啊,雕刻啊,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到这,林扬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给你说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林晚眼睛一亮,立刻点头:“你说你说!” “言深他还喜欢做饭,还有……织东西,他还会做衣服呢!。” 林晚愣住了。 做饭?织东西?做衣服? 她脑海里浮现出顾言深那张慵懒俊逸的脸,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怎么也和他会做饭、会织东西这些联系起来。 “真的假的?”她不太相信。 “真的!”林扬拍着胸脯保证,“言深以前在乡下和他奶奶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奶奶年纪大了,腰不好,都是他自己做饭、洗衣服,还会帮奶奶织围巾什么的。” 林晚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顾言深看起来那么矜贵懒散,原来也经历过苦日子。 那个总是懒洋洋靠在车旁的人,那个做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人,原来也会系上围裙做饭,也会拿起针线织东西。 她好像……更了解他一点了。 不再是停留在表面的印象,而是知道他是一个生动的、有故事的人。 林晚正想着,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 那两个挎包? 那个黄色的绣着小羊的,粉色的绣着小兔子的,毛绒绒的,做工那么精细,款式那么可爱…… 不会是他自己做的吧? 林晚瞪大了眼睛。 他花了多少时间? 一针一针地缝,绣那些小动物,还要做成挎包的形状,还要在里面缝个小口袋装糖…… 他的手太巧了吧! 好厉害啊! 林扬看着妹妹忽然发呆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想什么呢?” 林晚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异样。 “没什么。”她站起身,“我回房间了。” “哎,你瓜子还没嗑完呢!” “不嗑了。” 林晚蹬蹬蹬跑上楼,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林扬。 他看看妹妹的背影,又看看茶几上那堆没嗑完的瓜子,摇了摇头。 “这丫头,怎么了?” 楼上,林晚趴在床上,把那个黄色的小包翻来覆去地看。 她想起那天他递给她包时的样子,明明耳根都红了,还故作镇定地说“让阿姨做的”。 骗子。 林晚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忽然很想知道,他还会做些什么。 第133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6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院子,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 林扬刚扒完最后一口饭,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喊声。 “扬子!出来玩!” 他探头往窗外一看,赵庆和孙浩正骑着车停在他家门口。 顾言深懒洋洋地倚在车旁,一只手搭在车把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好看。 林扬愣了一下。 最近他发现,顾言深越来越喜欢出来了。 以前叫他一起玩,十次有八次都拒绝,说什么懒得动、没意思。 现在倒好,有时候不叫他,他自己都主动冒出来了。 “等我一会,马上就好!”林扬冲窗外喊了一声,三两口把碗里剩下的饭扒完,抹了抹嘴,快步往外走。 他推着车出来,正准备上车,却发现顾言深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二楼的方向瞟了一眼。 “晚晚呢?”他开口,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赵庆也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对啊,晚晚妹妹怎么不出来玩?” 林扬跨上车,笑着解释:“她去书店买书了,说自己在外面吃饭,还没回来呢。” 赵庆了然地点点头:“对对对,晚晚妹妹是好学生,不像我们这些不学无术的。” 几个人笑了起来。 顾言深却没笑。他微微蹙了蹙眉,又问:“哪个书店?她自己一个人去吗?” “就立春路那家大书店,挺近的。”林扬不以为意,“她以前都是一个人去的,我说陪她,她还不愿意呢,嫌我吵她看书。” 孙浩在旁边打趣:“放心吧深哥,晚晚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迷路的。” 顾言深没再说话,跨上车跟了上去。 几个人骑着车沿着林荫道往前,说说笑笑。 骑到半路,在一个岔路口,顾言深忽然一捏刹车,停了下来。 “你们先走,我有点事。” 林扬一愣:“什么事这么急啊?” 顾言深没解释,调转车头,长腿一蹬,就往另一个方向骑去,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林扬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深哥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赵庆和孙浩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分明藏着什么,笑容变得促狭起来。 “急事呗,肯定是急事。”赵庆嘿嘿笑了两声。 “这是铁树开花了啊!”孙浩也跟着笑。 林扬看着这两人打哑谜,更糊涂了:“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跟我说说!” 赵庆和孙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蹬着车就跑。 “扬子,你是不会想知道的!” “你们给我站住!打什么哑谜!还是不是兄弟了!” 林扬追了上去,可那两人笑得更欢了,死活不肯说。 …… 立春路的大书店是这一带最大的书店,上下两层,书籍种类繁多,环境也好,很多人喜欢来这里看书。 顾言深把车停在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楼的几个书架前都有人在看书,他快速扫了一遍,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抬脚上了二楼。 二楼的布局比一楼更安静,靠窗的位置摆放着几张书桌,供人阅读使用。 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顾言深的目光落在那扇窗前,脚步停了下来。 林晚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用同色系的发带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精致的侧脸被勾勒得越发好看,挺翘的鼻尖,微微垂下的睫毛,还有因为认真而轻轻抿起的唇。 她看得太认真了,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走近。 顾言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窗外的蝉鸣似乎都远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阳光和她。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林晚翻了一页书,抬起头活动脖子时,目光正好和他对上。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 “言深哥?你怎么来了?” 她放下书,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意。 顾言深抬步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路过,进来看看。”他随口说道,目光落在她手边的书上,“看的什么?” 林晚把书翻过来给他看封面,《战争与和平》。 “外国小说?”顾言深挑了挑眉。 “嗯,老师推荐的。”林晚点点头,又好奇地问,“你不是和他们出去玩了吗?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他们太吵。”顾言深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那副懒散的模样又回来了,“还是这里安静。” 林晚忍不住笑了。 她想起哥哥说过,顾言深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以前总是一个人待着。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那你坐这儿吧。”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这里确实很安静,没人吵。” 顾言深“嗯”了一声,却没动,只是看着她。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继续看书,可总觉得那道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抬起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言深哥,你看我干嘛?” 顾言深没回答,只是弯了弯唇角。 “书好看吗?” “好看。” “那你看吧,我不吵你。” 他真就不说话了,只是靠在那里,偶尔翻一翻手边的杂志,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偶尔……再看看她。 阳光静静地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第134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7 顾言深陪了林晚一整个下午。 说是陪,其实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安静的。 林晚看书看得太投入了,整个人像是沉浸到了另一个世界里。 翻页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偶尔会咬着嘴唇露出思索的神情,偶尔又会弯起眼睛露出浅浅的笑。 她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人。 直到不远处有人不小心把一摞书碰落在地,“砰”的一声响把她从书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林晚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刚睡醒一样。 然后她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顾言深。 他正撑着下巴看她,那双总是半阖的黑眸此刻完全睁开,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猛然想起,他在这里陪了自己一下午! 她“唰”地一下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合上书,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言深哥,我、我把你给忘了……” 那模样又窘又慌,耳根都红透了。 顾言深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从旁边拿起一瓶水,递了过去,声音温和: “没关系,我刚刚也在看书。” 虽然只看了十分钟,目光就忍不住地落到了她身上。 林晚接过水,小口喝了一点,脸上的红还没褪。 她把书装进袋子里,站起身: “那我们走吧!我请你吃糖炒栗子!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 说着,她打开那个黄色的小挎包,从里面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顾言深的目光落在那只小挎包上,嫩黄色的布料,上面绣着一只小羊,此刻正被她背在身上。 他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 “言深哥,给你吃一块。”林晚又掏出一颗,递给他。 顾言深接过来,剥开糖纸,把奶糖放进嘴里。 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他点了点头: “很甜。” 两人并肩走出书店。 傍晚的阳光没那么烈了,斜斜地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林晚带着他七拐八绕,钻进一条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停下。 店面不大,但门口已经排了好几个人,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特有的香甜气息。 “就是这家!”林晚眼睛亮晶晶的,“我上次无意间发现的,可好吃了!你等着,我买两包!” 她说着就要往口袋里掏钱,却被顾言深抢先一步。他把钱递给老板,语气随意: “老板,两份。” 林晚不乐意了,撅着嘴看他:“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 顾言深低头看她,眼中笑意弥漫,温和得像此刻的夕阳。 “要是让你哥知道我让你花钱,他肯定要说我不要脸。”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哪有哥哥在,还让妹妹花钱的?” “不管!”林晚扬起下巴,一副小霸道的模样,“反正下次我一定要请!他要是说你,你就说是我自己要求的!” 顾言深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下次让晚晚老板请客。” 其实他不仅想要下次,还想要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林晚满意地点点头,接过老板递来的两包栗子,分给他一包。 两人走出小巷,顾言深推过停在路边的自行车,长腿一跨坐了上去,一只脚撑在地上,回头看她。 “上车,送你回家。” 林晚也不扭捏,她坐了好几次他的车,早就习惯了。 她走过去,很自然地坐上后座,一手抱着栗子,一手轻轻抓住他的衬衫下摆。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余温和一丝凉意。夕阳把天边染成了好看的橘红色,远处的云朵被镶上金边,路上有行人陆续往家赶,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的铃铛声。 林晚惬意地眯了眯眼,任由晚风把头发吹起来。 “晚晚。”顾言深忽然开口。 “嗯?” “你是想考大学吗?” 现在高考被废止已经好几年了,什么时候能恢复谁也不知道。 大部分人都不抱希望了,初中高中毕业就直接找工作,能混口饭吃就行。 只有一小部分人还在坚持,每天看书学习,等着那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 林晚点点头,声音清清脆脆的:“对,我想上大学。” “也许哪天高考就恢复了呢?”她说,语气里满是认真和期待,“我要做好准备,考上大学之后,可以学到新知识,交到新朋友,还可以看到更远更辽阔的风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向往: “我想要那样的未来。” 顾言深静静地听着,嘴角不知不觉也带上了笑意。 “真好。”他轻声说。 “言深哥,你以后想做什么?”林晚问。 顾言深沉默了几秒。 他出生在军人世家,爷爷是老红军,爸爸是军区首长,大哥也进了部队。 他们早就给他规划好了路,要么当兵,要么从政,延续家族的荣光。 可他呢? 他对那些真的没什么兴趣。 当兵要早起训练,从政要和各种人打交道,都太麻烦了。 他宁愿像现在这样,懒懒散散地过一天算一天,没人管他最好。 可是现在 听着身后小姑娘对未来的向往,他心里好像也升起了一丝期待。 如果未来里有她的话…… “你说,”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我也参加高考上大学,怎么样?”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高兴起来:“当然可以啊!我听我哥说,言深哥你特别聪明!学什么都快!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信心和期待,仿佛对他有十足的把握。 顾言深勾了勾唇角。 “我想……”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和你上一个大学。晚晚,可以吗?” 林晚抓着他衬衫的手紧了紧。 她听出了什么。 风从耳边吹过,把她的发丝吹起来,有几缕飘到前面,轻轻扫过他的后背。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包还热着的栗子,抿了抿唇。 “……我考的大学会很厉害。”她的声音有点小,“分数肯定很高。” 她要考最好的大学,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 顾言深听出了她话里的那点松动,那点藏在别扭背后的希望。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快了起来,带着一丝急切和认真: “我会努力的!我会考上,我要和你一起。” 林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还是那么小,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他耳朵里: “……那你就考吧,考上再说。” 顾言深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愉悦,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 “好。”他说,声音轻快得像此刻的晚风,“等我们考上再说。” 在他看不到的身后,林晚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她低着头,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 晚风温柔地吹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无声的约定。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第135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8 接下来几天,赵庆和孙浩发现了一件怪事。 顾言深不对劲。 以前他虽然懒散不爱出门,但偶尔叫一叫,他还是会出来的。 可现在呢?一连好几天,人影都见不着。 每天吃完早饭就出门,也不知道去哪儿,问就是“有事”。 林扬也是,好几天没出来玩了,这俩兄弟跟约好了似的,一块儿失踪。 赵庆和孙浩对视一眼,觉得这事有蹊跷。 “该不会是背着我们干什么坏事吧?”孙浩摸着下巴猜测。 “坏事倒不至于,但肯定有猫腻。”赵庆眯了眯眼,“走,跟上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两人偷偷摸摸跟在顾言深后面,一路七拐八绕,最后看着他进了……林扬家。 赵庆和孙浩站在门口,气笑了。 好家伙,两个好兄弟居然有了秘密,还不带他们! “走,进去看看!”赵庆一挥手,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顾言深!林扬!你们给我出来!” 喊声刚落,二楼出现一道身影。 顾言深倚在栏杆上,挑了挑眉,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他也没生气,反而冲他们招了招手: “好奇就自己来看看吧。” 赵庆和孙浩对视一眼,快步上了楼。 顺着顾言深走进去的房间,两人愣住了。 居然是书房。 林晚坐在书桌前,正低着头写着什么,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好看极了。 而她对面的位置,顾言深捧着一本书,神色专注。 旁边还坐着林扬。 这家伙正对着面前的一本习题册,眉头皱成了川字,一脸痛苦。 赵庆和孙浩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居然背着我们学习??” 林扬终于忍不住了,整个人往桌上一趴,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着两个好兄弟,眼神里满是“快来救我”的渴望。 “你们想的话,也可以一起加入。” 他就是被自家妹妹逼来看书的! 本来以为就痛苦几天,谁知道顾言深这个叛徒,居然主动投入了学习的怀抱,还学得有模有样! 现在就他一个人在受苦! 再来两个难兄难弟,他举双手双脚欢迎! 赵庆和孙浩同时后退一步,拼命摇头。 “不不不,我们不用了!” “对,我们看看就行,不用加入!” 林晚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两人,眼睛一亮。 “赵庆哥,孙浩哥!”她放下笔,热情地邀请,“你们真的不一起吗?我们是高考小分队,加入我们,可以获得知识哦!” 她极力推荐,小脸上满是期待。 赵庆和孙浩却退得更远了。 “不了不了,我们根本不是读书那块料!” “对啊,我一看书就困,比迷药还管用!” 他们家里早就知道他们不是读书的料,所以已经给他们铺好了路。 学习这种事,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不过看着顾言深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他们心里也挺为他高兴的。 以前的顾言深,整天懒懒散散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 现在虽然在学习,但整个人看起来有劲儿多了,眼睛里也有了光。 这样挺好的。 “好吧……”林晚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 顾言深在一旁看着她,心里有点生闷气。 本来好好的二人世界,被林扬这个家伙破坏了不说,现在她居然还想再拉两个人进来。 这么多人一起学,他还怎么单独和她待着? 林晚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只是看着门口那两个一脸害怕的哥哥,又看看趴在桌上生无可恋的自家哥哥,叹了口气。 “哥,你要是想出去就出去吧,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一样。” 林扬顿时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 但看着妹妹撅着嘴,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他又有点不忍心,挠了挠脑袋,笑得讨好: “晚晚,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我根本不是读书那块料,不过……”他咬了咬牙,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你要是想我留下来,我可以……,再陪你一段时间!” 林晚哼了哼,摆摆手:“不要,你快走吧,看着你苦着脸,我就没心情学习了。” “真的?”林扬眼睛更亮了。 “真的真的,快走快走。” 林扬立刻眉开眼笑,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就蹿到了门口。 他冲好兄弟招招手,又回头对顾言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那我们就走了啊!深哥,你加油!” 三个人勾肩搭背,大笑着往外走。 “走喽!出去玩喽!” 笑声渐渐远去,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晚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再一转头,正好对上顾言深含笑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言深站起来,挪了挪凳子,坐到了她正对面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衬得那张俊朗的脸越发好看。 他眉眼弯弯,笑容柔和得像是此刻的日光。 “现在就只剩我们了。”他说,声音轻轻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真好。” 林晚瞪了他一眼,脸颊却不争气地红了。 “快点学习!”她板起小脸,努力维持老师的威严,“你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不教你了。” 顾言深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他拿起笔,翻开面前的书,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她。 “我会努力的。”他说,语气里带着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磁性又暧昧,“谢谢晚晚老师的督促。” 林晚被他那声“晚晚老师”叫得耳根发烫,低下头不再看他,假装认真地继续做题。 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传来蝉鸣声,阳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 书页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抬起头的对视和微笑,把这个普通的下午,变得格外温柔。 第136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9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林晚和顾言深正坐在书房里埋头苦学。 林晚面前摊着一本习题册,正咬着笔头思考。 顾言深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本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看。 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轻响,安静得让人昏昏欲睡。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大嗓门: “晚晚,晚晚!” 林晚抬起头,放下笔,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林扬正站在楼下,咧着嘴冲她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他身后还站着赵庆和孙浩,三个人勾肩搭背,正笑嘻嘻看着她。 “嗨,晚晚妹妹!” 林扬挑眉:“晚晚,出来放松一下!我们去看电影!” 林晚回头看了一眼顾言深,带着点询问。 顾言深放下了书,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勾了勾唇角,眉目柔和得像此刻的阳光。 “我都可以,听你的。” 林晚想了想,他们确实一直在学习,好久没出去玩了。 她弯了弯眼眸,“那我们去吧!” 说完冲楼下喊:“等一下,我们马上下去!” “好嘞!” 不久后,林晚收拾好,两人下楼。 林扬看到妹妹终于肯出来了,立刻凑上来,挤眉弄眼的。 “可算是出来了!再学下去,你们俩就变成两个书呆子了!” 赵庆和孙浩在一旁哈哈大笑。 顾言深扬了扬唇,没说话,目光却一直落在林晚身上。 林晚白了他们一眼,走过去坐到林扬车后座,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快点出发,别啰嗦!” “好嘞,走喽!” 几辆自行车鱼贯而出,在午后的街道上穿梭。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上,林晚好奇地问林扬:“哥,你们怎么突然想到要来看电影?” 林扬蹬着车,头也不回地说:“是深哥提的,他说你最近学习太辛苦了,该放松一下。” 林晚愣了一下。 是他?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跟她说呢? 她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顾言深,正好撞进他那双含笑的黑眸里。 他一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仿佛此刻的微风。 林晚脸瞬间红了,飞快地转过头,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一声清朗的低笑。 林晚有些羞恼,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林扬的衣服。 “哎哟!”林扬惨叫一声,“晚晚,你别掐我肉啊!疼!” 赵庆和孙浩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 …… 到了电影院,几个人检票进去。 林扬买的票是连座的,他坐在第一个,林晚挨着他。 赵庆正准备坐在林晚另一边,刚迈出一步,小腿就被轻轻踢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顾言深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赵庆瞬间就清醒了。 “哦哦哦,你坐你坐!”他连忙让开,自己往后挪了一个位置。 孙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几个人落座,电影很快开始。 这是一部文艺片,画面很美,节奏很慢。 林扬看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打哈欠。 他对这种谈情说爱的片子实在提不起兴趣,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脑袋一歪,睡着了。 林晚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顾言深坐在她旁边,偶尔抬头看一眼电影,大部分时间,目光都落在身边人身上。 她认真的侧脸,微微颤动的睫毛,偶尔因为剧情弯起的嘴角……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移不开眼。 电影放到一半,林扬、赵庆、孙浩三个人都已经睡熟了,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 黑暗里,顾言深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慢慢凑近林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她的手指。 林晚的身子微微一僵。 但她没有躲开,也没有抽回手。 顾言深心中一喜,胆子大了些,慢慢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插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着那细腻温热的触感,心里的喜悦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林晚本来正认真看电影,可手上传来的温热干燥的触感,让她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能感觉到他在试探,在等待她的反应。 如果她拒绝,他一定会立刻松开。 可她莫名不想拒绝。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动。 顾言深察觉到她的默许,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包裹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一下,带着说不出的缱绻。 两个人的手就这样握着,在黑暗里,在荧幕的光影中,在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里。 心跳声在耳边放大,扑通扑通,不知道是谁的。 林晚盯着屏幕,却完全不知道电影在演什么。 她只能感受到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温热,有力,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珍重。 直到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林晚才挣开了他的手。 顾言深的手指在她掌心留恋地勾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 轻轻握了握拳,像是在回味什么。 林扬三人被灯光晃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啊?电影结束了?”林扬打了个哈欠,“讲的什么啊?” 赵庆和孙浩也一脸茫然地摇头。 “不知道,我也睡着了。” “我也是,太无聊了。”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林扬看了眼身边的妹妹,随口问:“晚晚,你给我们讲讲,电影讲了什么?” 林晚没说话,脸却红了,她的注意力都被顾言深吸引,后面的剧情完全没看。 林扬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她:“晚晚,你脸怎么这么红?电影院里很热吗?” 林晚能感觉到,顾言深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又专注,还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她抿了抿唇,快步往前走。 “没事!哥,快点出去吧,我饿了!” “好好好,那我们去吃饭。”林扬被转移了注意力,跟上她的脚步。 走到一半,他又想起电影的事,还想再问一句。 林晚却没等他开口,抢先质问道:“我还没说你呢!明明是来看电影的,你刚开始就睡着了,这不是浪费票钱吗?” 林扬顿时心虚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我是不喜欢这个类型……” 赵庆和孙浩也心虚地放慢脚步,生怕被晚晚教育。 顾言深看着林晚这招“祸水东引”,忍不住低笑出声。 真聪明。 他在心里默默夸了一句,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夕阳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笑声和说话声飘散在傍晚的风里。 第137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10 林晚几人在外面吃完晚饭,又去公园里逛了一圈。 夏夜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他们说说笑笑,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回走。 回到大院门口时,夜色已经深了。 路灯昏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许璐。 她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那张英气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只剩下固执和倔强。 她看着顾言深,目光里带着最后一丝期待。 “言深,我有话和你说。” 顾言深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眼许璐,又看了看身边的林晚,然后走到林晚面前,对林扬几人说: “你们先回去吧。” 林扬看了眼许璐,点点头。 他虽然不喜欢许璐,但也知道有些事需要说清楚。 赵庆和孙浩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们和许璐毕竟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从小到大,一群人一起玩,一起闹,虽然许璐有时候任性了点,但好歹也是有交情的。 他们不像顾言深和林扬,对许璐厌烦透顶,是那种想远离又总留着一点情分的状态。 想说点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离开。 顾言深趁着夜色,抬手轻轻摸了摸林晚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笑意: “回去早点睡,别熬夜看书。” 林晚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你也是。” 说完,她转身离开,跟着林扬他们往家走。 走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路灯下,顾言深站在原地看着她,见她回头,嘴角微微上扬,冲她摆了摆手。 林晚脸一热,连忙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顾言深才转过身,看向许璐。 那一瞬间,他脸上所有的温柔都消失了,只剩下冷淡和疏离。 “你有什么事?” 许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顾言深,我喜欢你。” 顾言深没有一丝迟疑,径直回道:“我不喜欢你。” 即使早就知道答案,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许璐还是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有些颤抖:“是因为林晚吗?” 顾言深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明白?”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就算晚晚不出现,我也不会喜欢你,从来都不会。” 许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咬紧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为什么?” 顾言深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为什么。”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 许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黑暗中。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想止住眼泪,可它们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脚边的尘土里。 …… 时间过得很快。 一转眼,又到了第二年夏天。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林扬去当兵了。 他从小就皮,坐不住,去部队反倒如鱼得水。 军区训练很苦,很久才能回来一次,但每次回来都精神抖擞,晒黑了不少,笑起来那口白牙更亮了。 林晚偶尔会去看他,听他吹嘘军队里的生活,看他跟战友们称兄道弟、打成一片,便也放下心来。 他那性子,到哪儿都混得开。 赵庆和孙浩也被家里安排进了政府部门,从小职员做起。 一开始什么都不懂,没少挨骂,但慢慢地也上了手,开始发光发热。 两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见面时却总是一副“为人民服务我光荣”的得意劲儿 最后是林晚和顾言深。 他们还是一样,每天认真看书学习,偶尔学累了,就一起出去放松。 有时候去公园散步,有时候去书店淘书,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云从这头飘到那头。 赵庆和孙浩有空时,几个人骑着自行车,和以前一样逛大街,吃小吃,说说笑笑。 林扬从军队放假出来,他们就会一起去吃涮羊肉,或者去全聚德吃烤鸭,然后去看电影,去溜冰场。 不过后面的人越来越多了。 因为赵庆和孙浩都交了女朋友。 林扬知道这事后,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苦着脸说他们不够兄弟,说好的陪着他单身呢? 这时,赵庆和孙浩就会拍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坚强一点,兄弟。你总会遇到的。” 林晚和那两个女生相处得不错,慢慢地也成了朋友。 几个女孩子一起逛街,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男孩子们就在后面跟着,一脸无奈又宠溺。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 直到那年秋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高考恢复了! 消息是广播里传来的,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人们奔走相告,有人欢呼,有人落泪,有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林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看书。 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冲出了家门。 顾言深也在外面,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往她家跑。 两人在半路上相遇,同时停住了脚步。 他们对视了一秒。 然后林晚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顾言深的手,用力晃着,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顾言深,我们可以上大学了!太好了!太好了!” 顾言深看着她那副又蹦又跳、高兴得像个孩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任由她拉着自己转圈圈,心里那股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释放了出来。 他可以和她一起上大学了。 他可以继续待在她身边了。 他可以一步一步,走向这个心心念念的人了。 还没等他平复心情,林晚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她踮起脚,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顾言深整个人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怀里这个温软的人,和那颗狂跳的心。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抬起手。 先是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一点一点收紧,最后,紧紧地,把她拥进了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 真的很好。 他知道,自己距离那个目标,又近了一步。 第138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11 高考那天,天还没亮透,林晚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心里反而很平静。 窗外传来鸟叫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她起床洗漱,换上那件崭新的蓝色碎花裙,对着镜子仔细梳好辫子。 镜子里的姑娘脸颊红润,眼睛亮亮的,看起来精神极了。 吃完饭下出门的时候,顾言深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脸越发俊朗。看到林晚出来,他弯了弯唇角,黑眸里带着笑意。 “走吧。” 两人刚推着车出门,就看到巷口站着三个人。 林扬、赵庆、孙浩,一人推着一辆车,正冲他们咧嘴笑。 “你们怎么来了?”林晚惊讶地问。 林扬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着说:“送你们啊!这么大的日子,我们怎么能不来?” 赵庆和孙浩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必须得来!” 林晚心里暖暖的,眼眶有点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冲他们笑了笑。 几个人一起往考场的方向骑去。 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夏天特有的青草香,路上已经有赶考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和紧张。 到了考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林扬把车停好,走过来,一把抱住林晚。 他用力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些发闷: “好好考,别紧张,你一定可以的。” 他妹妹是最棒的! 林晚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知道了哥。” 林扬松开她,又走到顾言深面前,用拳头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 “深哥,你也是,考个好成绩,以后照顾照顾我妹。” 顾言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晚,嘴角微微上扬。 “会的。” 赵庆和孙浩也凑过来,一人抱了一下,又一人捶了一下。 “加油加油!” “你们肯定可以的,别紧张!” 孙浩说完这话,手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赵庆眼尖,立刻戳穿他:“我看紧张的是你吧?手抖什么?” 林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孙浩哥,你别担心!”她眨眨眼睛,笑得自信又灿烂,“我对自己有信心,对言深哥也有信心!” 孙浩被她的笑容感染,那点紧张也散了。 他挠挠头,也跟着笑了。 “行行行,我信你们!” 林扬看了看天色,拍拍两人的肩膀:“进去吧,我们等你们出来。” 林晚转头看向顾言深,他也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转身,并肩向考场走去。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身影并排走着,一步一步,坚定又从容。 林扬三人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他们会成功吧?” 沉默了几秒,有人语气坚定地回答: “一定会的。” …… 录取通知书到达那天,是个大晴天。 阳光明媚得不像话,天蓝得像洗过一样。 林晚正在院子里晾衣服,邮递员骑着车过来,老远就喊:“林晚,有你的信!”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心跳开始加速。 她跑过去接过信,看到信封上“京大”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考上了……” 她喃喃自语,然后猛地转身,跑进屋里。 “爸!哥!我考上了!” 林扬正在屋里看电视,听到这声喊,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他冲出来,一把抢过信封,看了又看,然后发出一声震天响的欢呼: “啊啊啊啊!我妹考上京大了!” 他抱着林晚转了好几圈,又冲出门去,骑上车就要往外冲。 林晚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哥!你干嘛去?” “我去告诉大家啊!”林扬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妹考上京大了!这可是大喜事!” “你别去!”林晚死死拽着他,“等我换件衣服,我们一起!” 林扬这才消停下来,嘿嘿笑着,又跑进屋给林爸打电话去了。 没多久,顾言深的录取通知也到了。 顾家那边同样一片欢腾。 顾母激动得直抹眼泪,顾父虽然板着脸,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考上京大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有人惊讶,有人羡慕,有人替他们高兴。 邻居们见了面都要聊几句:“听说了吗?老林家的闺女和老顾家的小子,都考上京大了!” “可不是嘛!那俩孩子可真有出息!” “以后可是京大的高材生了,不得了不得了!” 林扬这几天走路都带风,见人就要显摆两句。 林晚实在受不了他,干脆躲到顾家去复习。 顾家父母对她特别好。 顾母每次见她都要拉着她的手说半天话,一会儿问她爱吃什么,一会儿问她缺不缺东西。 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得林晚都有点不好意思。 “晚晚啊,”顾母拍拍她的手,笑着说,“阿姨真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言深那小子肯定还在混日子呢。” 林晚脸红了,小声说:“阿姨,言深哥他自己也很努力的……” 顾母笑了,看了眼坐在旁边一直盯着林晚看的儿子,心下了然。 顾父也难得开了口:“以后你们一起去京大,互相照顾着点,有什么需要就给家里写信。” 顾言深点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林晚。 两家商量着,准备一起办个庆祝宴,请邻居和亲戚朋友们来热闹热闹。 庆祝宴那天,天气格外好。 院子里摆了好几桌,亲戚邻居们陆续到来,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林晚穿着一件新做的碎花裙子,头发扎成两个辫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乖巧地跟在父亲身后招呼客人。 顾母拉着她的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晚晚,来,坐阿姨这边。” 林晚被她拉着坐下,有些害羞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言深。 他今天也穿得特别精神,白衬衫,黑裤子,眉眼带笑地看着她,黑眸亮得惊人。 开席后,大人们忙着招呼客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林晚坐在角落里,正低头吃着东西,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抬起头,看到顾言深站在门口,正看着她。 他眨了眨眼睛。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看了看周围,趁没人注意,悄悄起身,溜了出去。 顾言深看着她走过来的身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月光下,两人一前一后,悄悄消失在夜色里。 第139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12 两人并肩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今晚的月亮很圆,清辉遍地,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温柔。 远处传来几声蛙鸣,近处有虫子在草丛里低吟。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沙沙作响。 顾言深忽然停下脚步。 林晚走了两步,察觉到身后的人没跟上,便转过身看他。 月光下,他站在几步之外,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看向她。 那一瞬间,林晚被他眼底的光烫到了。 那目光太专注,太炙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去。 顾言深暗自深吸一口气,垂着的眉眼格外温柔。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晚晚,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以实现了吗?” 林晚心跳漏了一拍,抿了抿唇,脸颊染上薄红。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身去,脚尖在地上轻轻蹭了蹭。 “我答应你什么事了?” 顾言深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你不是说,等我们考上就可以考虑那件事……” 林晚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娇俏又可爱。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这个顾言深,平时那么聪明,怎么一说到这件事就开始呆头呆脑的? 顾言深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急切,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他站在月光下,黑眸紧紧注视着眼前的女孩。 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满是认真和坚定。 “晚晚,”他一字一句,语气温柔又郑重,“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晚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那双黑眸里盛满了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 她忽然就笑了。 “我愿意。” 三个字,很轻,却又很重。 顾言深眼眸微微睁大,整个人愣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回过神来,眼底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上前一步,抬手把她搂进怀里。 “太好了,晚晚,我好高兴。” 他的声音带着笑,带着激动,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手臂收紧,把她抱得紧紧的,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宝贝。 林晚抬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轻轻埋在他胸口。 她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弯了弯嘴角,小声说:“我也高兴。” 顾言深闻言,手臂又紧了紧,把她抱得更深。 月光下,两个身影紧紧相拥,像是要融进这温柔的夜色里。 …… 第二天早上,顾言深来林家,牵着林晚的手出现在大家面前。 林扬正蹲在院子里刷牙,看到两人手牵手走过来,嘴里含着牙膏沫,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嘴里的沫吐干净,笑着说: “你们怎么还牵着手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赵庆和孙浩站在旁边,早就明白过来了。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捂着肚子爆笑出声。 “林扬,你脑子里是浆糊吗?这都看不出来!” “就是就是!咱们晚晚妹妹都被顾言深这头狼叼走了,你还在这傻愣着呢!” 林扬愣住了。 他看看赵庆,又看看孙浩,再看看面前手牵着手的两个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们……”他指着两人,手指都在抖,“真的……在一起了?” 林晚有些羞涩,和顾言深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哥,我和他谈恋爱了。” 顾言深握紧林晚的手,神色认真地看着林扬。 “扬子,不好意思,但我是真的喜欢晚晚,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喜欢。” 林扬后退一步,一脸不敢置信。 “不行不行,你们让我缓缓……” 他妹妹怎么就谈恋爱了呢? 她不应该还是个小孩吗?怎么一转眼就有对象了? 林晚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哥,我们刚在一起就告诉你了,绝对没瞒着你!” 赵庆也上前拍了拍林扬的肩膀,语重心长: “扬子,言深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晚晚和他在一起,你放心吧。” “屁!”林扬瞪了他一眼,“我谁都不放心!这可是我妹妹,从小宠到大的,我怎么能放心?” 他说着,又看向顾言深,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惕。 顾言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坦荡。 林晚又晃了晃林扬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 “哥,你放心吧,你还是我最最最亲的哥哥,顾言深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来找你,你帮我揍他!” 她扬着下巴,那模样又娇又俏,可爱极了。 林扬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不情愿也散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吧行吧,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不过,”他看向顾言深,眼神里带着警告,“深哥,你要是敢欺负我妹,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兄弟,一定揍你。” 顾言深笑了,点点头。 “放心,不会有那一天。” 孙浩在旁边起哄:“行了行了,别站着了,吃饭去!今天是不是得让深哥请客啊?” “对对对!”赵庆立刻附和,“必须请客!庆祝庆祝咱们深哥脱单!” 两个人笑成一团,推推搡搡地往外面走。 林扬也被拉着,他忙叫:“等等我还没洗脸呢,好歹让我换个衣服啊!” 林晚被顾言深牵着手,走在最后面。 她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也笑了。 * 开学前一天,顾言深神神秘秘地来找林晚。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站在院子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清俊又温柔。 看到林晚出来,他弯了弯唇角,把袋子递过去。 “给你的,家里阿姨做的。” 林晚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袋子里整整齐齐叠着一条连衣裙。 是浅浅的鹅黄色,棉布的料子,摸上去柔软又舒服。 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雏菊,领口处缀着几颗小巧的珍珠扣子,袖口收得恰到好处,整条裙子看起来既清新又别致。 她小心地把它展开,发现下面还压着别的东西。 一条同色系的发带,还有一条发带,同款的嫩黄色,上面绣着和小裙子一样的小白花,还缀着两颗圆润的小珍珠。 还有一个布袋挎包,是浅浅的米白色,上面用彩线绣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胖乎乎的,活灵活现。 林晚捧着这些东西,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拿着裙子在身上比划,又摸摸发带,又翻来覆去地看那个小包,爱不释手。 “喜欢吗?”顾言深看着她,眉眼间都是笑意。 “喜欢!超级喜欢!”林晚用力点头,抱着裙子在原地转了一圈,“太好看了!手也太巧了吧!” 顾言深顿了一下,点点头,面不改色地说:“嗯,阿姨手巧。” 林晚转过来看他,忽然笑了。 她抱着裙子,一步一步走近他,直到站在他面前。 然后她突然踮起脚,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言深被她亲得一愣,下意识伸手接住她,紧紧搂住她的腰。 林晚笑着看着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真的吗?顾言深同志。”她凑近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真的是阿姨做的吗?你要是撒谎,我可就不理你了哦。” 顾言深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笑出声。 “小坏蛋。”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声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晚很有义气地没把自家哥哥供出来,只是眨眨眼睛,得意地说:“嗯……我最近才知道的。” 顾言深也没拆穿她。 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猜也猜得到是谁说的。 他把人紧紧抱进怀里,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 “晚晚,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做这些……很奇怪?” 林晚愣了一下。 她从他的怀里挣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专注地看着他。 “怎么会?”她说,神色认真极了,“我觉得你很厉害,超级超级厉害!谁说男生就不能做这些了?这是每个人的自由!你看,我就不会这些,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懒?” 顾言深急忙否定:“当然不会!” 他凑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俊朗的眉眼间满是笑意。 “我的晚晚是最棒的。” 林晚也笑了,蹭了蹭他的鼻尖。 “你也是最棒的,我的顾言深是最棒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以后咱们家,我主外你主内,你想做什么就做,做什么都行,你觉得怎么样?” 顾言深看着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觉得很好。”他说,声音温柔极了,“我很喜欢。” 他真的很喜欢为她做这些事。 喜欢看她收到礼物时亮晶晶的眼睛。 为她缝裙子,绣发带,做挎包,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满心的欢喜。 看着她穿上自己做的衣服,背着自己做的包,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和满足,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 为自己的爱人做这些,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第140章 年代文大院男主13 很快到了开学那天。 两人一起坐车去,一路上林晚兴奋得像只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顾言深就坐在旁边,笑着听她说,偶尔递过去水让她喝一口。 京大很大,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大。 古朴的教学楼,郁郁葱葱的树木,来来往往的学子,一切都新鲜又陌生。 两人被分在不同的专业。 林晚读新闻,顾言深读中文。 上课时间不同,但这并不能阻止顾言深黏着林晚的脚步。 每天下课,他都会去林晚的教学楼等她。 然后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湖边散步,一起在图书馆看书。 周末再一起回家,日子过得甜蜜又轻松。 起初两人都住宿舍。 但半年后,他们搬了出来。 林晚在学校附近有一套四合院,是林爸爸在她成年那年送的礼物。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有正房有厢房,还有一个小小的天井,种着一棵石榴树。 林晚带着顾言深去看的时候,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石榴树,沉默了好久。 “以后咱们就住这儿。”林晚挽着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说。 顾言深转头看她,欲言又止。 “……要不,我交房租?”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靠在他胸口,扬起下巴,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以后负责我的衣食住行,还要伺候我,就当作抵房租了。” 顾言深闻言,眼睛亮了。 他低头吻住她,含糊不清地道谢:“谢谢晚晚房东……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他身体力行地“伺候”了她一整个晚上。 搬进去之后,顾言深真的做到了负责林晚的衣食住行。 林晚的衣服,他亲自做。 买来布料,量好尺寸,一针一线地缝。 林晚最喜欢的那条碎花裙,他做了三条不同颜色的。 林晚说冷,他就连夜赶出一件薄棉袄。 林晚说想要个新包,没几天就会有一个新的挎包出现在她床头。 每天早起给她熬粥,中午变着花样做菜,晚上还要煲汤。 林晚喜欢吃糖醋排骨,他就学会了做,林晚喜欢吃红烧肉,他就研究怎么做得不腻,林晚想吃饺子,他就自己擀皮自己剁馅。 每天,他骑着自行车载她上学放学。 夏天的时候,林晚坐在后座,搂着他的腰,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她就把脸贴在他背上,眯着眼睛笑。 赵庆有一次来看他们,看到这一幕,一言难尽地吐槽: “顾言深,你这哪是谈恋爱啊,简直是在养孩子!不对,养孩子都没这么宠的!” 顾言深听到这话,不以为意,反而以此为荣。 林晚本来就是被林家宠大的宝贝。他如果对她不好,那怎么对得起好兄弟?怎么对得起她自己? …… 大学四年,一晃而过。 毕业那年夏天,林晚和顾言深结婚了。 婚礼在林家和顾家都办了一次,请了所有的亲戚朋友。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红双喜字贴得到处都是,鞭炮响了一上午。 林扬站在婚礼上,哭得很大声。 他一边哭一边说:“我妹妹……我从小带到大的妹妹……就这么被你这个狗东西叼走了……” 赵庆和孙浩在旁边拉着他,哭笑不得。 但林扬还是认认真真地走到顾言深面前,红着眼眶说: “顾言深,你要是敢让我妹妹伤心,我饶不了你!我说到做到!” 顾言深没有生气。 他握紧林晚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会用一辈子让你监督。” 婚礼上,林晚还听说了许璐的消息。 她考上了南方的大学,毕业后留在那边工作,很久没有再回来过。 林晚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 婚后,两人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依然是林晚主外,顾言深主内。 林晚从小就有个梦想——去看看这个世界。 做记者,是她想了很久的事。 她开始全国各地跑。 哪里有新闻,哪里就有她的身影。 从北国雪原到南海之滨,从西部戈壁到东部海岛,她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 后来,她开始往国外跑。 战地、灾区、难民营……哪里有故事,她就去哪里。 而顾言深,一直站在她身后。 他毕业后留校当了大学老师。 教中文,教写作,课不多,时间自由。 寒暑假的时候,他就买张机票,飞去她所在的地方,跟在她身后跑。 有时候在战火纷飞的边境,有时候在偏远落后的山村,有时候在繁华喧嚣的都市。 他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但他最想见的,始终只有她。 林晚有时候会停下脚步,和他一起待一段时间。 她知道他在等她,知道他一个人守着那个小小的四合院,知道他想她。 她心疼他的等待,但她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事业和梦想。 有一次,她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顾言深正在给她缝一件衣服,闻言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不会。” 他放下针线,握住她的手。 “晚晚,我不是在为你付出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爱你,所以我心甘情愿站在你身后,你往前跑的时候,我看着你跑,你回头的时候,能扑进我怀里,这样我就很开心,很满足了。” 林晚看着他,眼眶有点发酸。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顾言深拍着她的背,轻轻笑了。 …… 顾言深教的学生都知道,他们顾老师有个很爱的妻子。 他们偶尔会在校园里看到师母。 一个很好看的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走路带风,自由洒脱。 有时候顾老师会牵着她,两个人慢慢走在梧桐树下,一边走一边说话。 有时候师母会坐在顾老师办公室的椅子上,翻着报纸等他下课。 学生们私下里议论: “顾老师和师母是大学同学,从校园走到婚姻的那种。” “听说师母是记者,天天满世界跑,顾老师放假就去找她。” “真好,我也想有这样的爱情。” “可遇不可求吧。” “但看到他们,就觉得这世上真的有爱情。”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他们牵着手,慢慢地走。 日子还长,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 那是林晚和顾言深大四的上半年。 秋高气爽,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地上落满斑驳的光影。 林晚站在自家二楼的房间里,正准备收拾一下书桌,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熟悉的动静。 紧接着,一道大嗓门响起,穿透了整个院子。 “晚晚!出来一起逛街啊!” 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得意和迫不及待,一听就知道是谁。 林晚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书,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下看。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把她拉回到了几年前。 楼下的院子里,几个男生单腿撑着自行车,正抬头看着她。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林扬站在最前面,仰着脸,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傻气又得意的样子,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赵庆和孙浩在他旁边,也是一脸笑容,冲她挥手。 而人群的最后,是顾言深。 他比几年前更高了,肩膀更宽,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但那双眼睛,那双黑亮、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温柔又明亮。 林晚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下来一起去玩!”林扬冲她招手,嗓门还是那么大,“带你去吃雪糕!” 赵庆和孙浩在旁边起哄:“晚晚妹妹快下来!坐我的车吧!” “林扬,你妹妹可真漂亮啊哈哈!” 林扬回头瞪他们:“那是我妹!少打主意!” 赵庆和孙浩笑得更欢了。 林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几个闹成一团的人,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几年过去,他们还是这个样子。 “你们等着我!”她冲楼下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跑。 林扬挑眉一笑,故意拖长了调子:“那你要快点啊,再不来我们就走了!” “哥!” 林晚跑到楼下,冲到他们面前,瞪了自家哥哥一眼。 林扬被她瞪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刚刚说什么?再不来就走了?”林晚叉着腰,凶巴巴地看着他。 林扬摸摸鼻子,讪笑:“开玩笑开玩笑,怎么可能不等你。” 赵庆和孙浩在旁边看热闹,笑得欢快。 顾言深从后面走上前,轻声说道:“他们走,我不走,我等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那双黑眸发亮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柔情。 林晚的脸红了。 赵庆和孙浩立刻开始起哄:“哟哟哟!” “啧啧啧,这话说的……” 林扬翻了个白眼,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别秀恩爱了!”他一把拉过林晚,“晚晚,坐哥的车!” 林晚被他拉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顾言深,冲他眨了眨眼睛。 顾言深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林晚坐到林扬的后座上,习惯性地抓住他的衣摆。 林扬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她坐稳了,然后大手一挥: “走喽!” “滑冰去喽!”赵庆第一个冲出去。 “我要吃涮羊肉!”孙浩跟在后面喊。 “那我要吃烤鸭!”林扬不甘示弱。 几个人骑着车,冲出大院,冲上宽阔的街道。 秋天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气息,清爽又舒服。 路两旁的梧桐树飞速后退,金黄的叶子偶尔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 远处的天空湛蓝,飘着几朵白云。 林晚坐在后座上,眯着眼睛感受着风。 她看着前面那几个骑着车、你追我赶的身影,听着他们嘻嘻哈哈的笑闹声,忽然觉得,这一刻真好。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一片虚影,那里是曾经的自己。 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这几个人,不同的是,曾经的他们更年轻,更青涩。 她看着那个自己对她笑着招手,笑容如此灿烂。 …… 顾言深骑着车跟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那道穿着碎花裙的身影上。 她坐在林扬的车后,裙摆被风吹起来,头发也飘了起来。 她正侧着头,看着路边的风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他看着看着,也笑了。 车子穿过街道,穿过小巷,穿过那片他们从前经过的小树林。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几个人的笑声飘散在风里,伴着车轮碾过落叶的沙沙声,伴着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伴着这秋日午后的一切。 惬意,快乐,又自在。 他们就这样,和自己的青春,一路前行。 第141章 番外(如果林晚没有回到大院) 林晚大四那年,接到了一个实习任务,去某军区拍摄招生宣传片。 她学的是新闻,摄影摄像都算拿手,带队老师把这个任务交给她的时候,她还挺高兴的。 能去军队看看,拍点不一样的素材,想想就挺有意思。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她和几个同事坐着部队派来的车,一路往郊区开。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成田野村庄,最后变成连绵的山和开阔的训练场。 军区比想象中更大,也更严肃。 哨兵站得笔直,营房整齐划一,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口号声。 林晚抱着摄像机,好奇地四处张望。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年轻的军官,姓周,说话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 他简单介绍了情况,又安排了接下来的拍摄流程。 “对了,”周军官忽然说,“一会儿有个叫林扬的兵会带你们熟悉环境,他各方面都熟,有什么事直接问他。” 林晚听到这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林扬? 不会吧……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来。 他个子高高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周队,我来了!” 那声音,那模样,那咧嘴笑的傻样。 林晚愣在原地,然后忍不住笑了。 林扬也愣住了。 他盯着林晚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狂喜。 “晚晚?!” “哥!” 林晚放下摄像机,跑过去,林扬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怎么来了!”林扬把她放下,又惊又喜地拍着她的肩膀,“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告诉我!” 林晚笑着拍开他的手:“我也没想到呀,而且说了就不是惊喜了嘛!” 自从哥哥去当兵,她大三后,两人便好久没见面了。 后来是听哥哥说被调到了别的军区,当时没认真听,没想到遇到了。 旁边的同事和军官看着这一幕,都露出善意的笑容。 周军官打趣道:“林扬,这是你妹妹?长得跟你可不太像啊。” “那当然,我妹比我好看多了!”林扬理直气壮,引来一阵笑声。 林晚被哥哥拉着,听他絮絮叨叨地问这问那。 正说着,不远处又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和周围人一样,可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格外不同。 他个子比林扬还高一点,肩宽腰窄,走路的姿态沉稳有力。 五官俊朗,眉眼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和沉静,可仔细看,又好像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走到林扬身边,目光在林晚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 “林扬,这是你妹妹?”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林扬点点头,拉着林晚给她介绍:“晚晚,这是我好兄弟,顾言深,我们一起入伍的,住一个宿舍。” 他又对顾言深说:“这是我妹妹林晚,在京大读书,来这儿拍宣传片的。” 林晚看向顾言深,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顾言深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可那一眼,他心里却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看着她站在阳光下,眼睛弯弯地笑着,心里就莫名地……有些异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根发芽。 …… 拍摄持续了三天。 林晚每天扛着摄像机到处跑,拍训练、拍生活、拍那些年轻的兵们挥洒汗水的样子。 林扬有空就陪着她,给她介绍这个介绍那个。 顾言深偶尔也会出现。 有时候是在训练场上,有时候是在食堂里,有时候是在傍晚的操场上。 他话不多,但每次看到林晚,目光总会多停留几秒。 林晚没太在意。 她忙着拍摄,忙着记录,忙着感受这种从未体验过的生活。 第三天下午,拍摄任务基本完成,林晚在营区里随便走走,想再多拍些素材。 走到一排宿舍后面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人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两根竹针,正在……织毛衣? 林晚愣住了。 那人穿着军装,背影挺拔,一看就是个军人。 可他手里那两根竹针却灵活地上下翻飞,灰色的毛线一点点变成规整的纹路。 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林晚呆住了。 是顾言深。 顾言深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衣,又看了看林晚,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下意识想把东西往身后藏,动作却笨拙得有些可爱。 林晚忍不住笑了。 “你……在织毛衣?” 顾言深顿了顿,还是把毛衣拿了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悄悄红了。 “……嗯。” 林晚走近几步,蹲下来看着那件半成品的毛衣。 灰色的毛线,针脚细密,花纹整齐,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你好厉害啊!”她由衷地感叹,眼睛亮晶晶的,“我连毛衣都不会织,试过一次,织出来歪歪扭扭的,根本没法穿。” 顾言深看着她,心里那点窘迫忽然就散了。 “谢谢。”他说,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丝笑意。 林晚又看了几眼,站起身。 “那我就不打扰你啦,你继续织吧!” 她冲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顾言深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很久很久没有动。 …… 拍摄结束那天,林晚和同事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林扬来送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什么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有空再来看我。 林晚听得直笑,连连点头。 顾言深也来了。 他就站在不远处,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她。 林晚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落在她身上,安静又专注。 她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车子开动了,越来越远,那个身影也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林晚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 顾言深回到宿舍,坐在床沿上发了好久的呆。 林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怎么了?”林扬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顾言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林扬,你妹妹……有对象吗?” 林扬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顾言深也看着他,目光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想追她。” 林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追林晚。”顾言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喜欢她,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 林扬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 “你……你认真的?” “认真的。” 林扬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行吧……”他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欺负我妹,我可饶不了你。” 顾言深点点头:“不会。” 林扬又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林晚的联系方式和公司地址告诉了他。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顾言深这样坚定又急切的样子。 自从参军后,他性子越发沉稳内敛,话都不想多说几句,他其实挺担心的。 反正他妹妹也单身,小姑娘谈个恋爱也没什么,而且顾言深是他兄弟,他放心。 …… 顾言深第一次给林晚打电话的时候,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 “……林晚?是我,顾言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顾言深?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问林扬要的。”顾言深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林晚,我想问你……我能追你吗?” 他是如此干净利落地表达心意,不愿再多等待。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几秒。 林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晚霞,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可以啊。”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顾言深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那……那我放假的时候,可以去找你吗?” “可以啊。” “那……我能不能经常给你打电话?” “可以啊。” 顾言深听着她一声声的“可以”,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绽放。 …… 之后的日子里,顾言深只要有空就给林晚打电话。 刚开始还有些生涩,不知道说什么,聊几句就冷场。 慢慢地,话越来越多,越来越自然。 她告诉他今天拍了什么,他告诉她训练累不累。 她说食堂的饭不好吃,他说等我回来给你做。 她说想去看电影,他说等我放假一起。 每次放假,顾言深都会坐好几个小时的车去找她。 他们一起去吃好吃的,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公园散步。 他牵着她的手,走在秋天的落叶里,走在冬天的雪地里,走在春天的花开里。 有一次,他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顾言深忽然说: “林晚,我们在一起吧。” 林晚看着他,笑了。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顾言深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是啊,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 后来,顾言深带林晚去见他的朋友。 饭桌上,赵庆和孙浩看到林晚,都愣住了。 “这姑娘……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赵庆挠着头。 孙浩也点头:“对啊,我也觉得好亲切,好像在哪见过。” 林晚也有这种感觉,好像认识他们很久了一样。 她笑着说:“可能我们上辈子认识吧。” 几个人都笑了,那点疑惑也就散了。 吃完饭,林晚和顾言深牵着手慢慢走回去。 天已经黑了,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林晚往他身边靠了靠。 顾言深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晚晚。”他叫她。 “嗯?” “我觉得我们遇到得太晚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遗憾,“错过了好多年,我总觉得,我们应该很早就遇见,然后一直在一起,不分开。” 林晚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黑眸里盛满了认真和温柔。 她晃了晃他的手,笑了。 “没关系。”她说,“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顾言深看着她,心里的那点遗憾慢慢散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嗯,还有很长时间。” 很长时间,可以慢慢爱她。 第142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1 【注:男女主都洁】 清晨,阳光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毫无保留地泼洒进小小的公寓。 林晚站在窗前,刚拉开的窗帘还在微微晃动。 她身上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眼神还有些许恍惚。 两个月了。 时间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她已经……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 这个由文字构筑,却如此真实鲜活的世界。 林晚到现在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她只是睡了一觉,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睡眠,醒来后,世界就天翻地覆。 她不再是那个在孤儿院长大、凭借努力考上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着普通文职、偶尔熬夜看小说的社畜林晚。 她成了这个世界的“林晚”。 一个同样父母早逝、由奶奶抚养长大、大三那年相依为命的奶奶也因病离世、如今独自生活的年轻女孩。 巧合得近乎讽刺,却又带着一丝微妙的宿命感。 仿佛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只是起点和过程略有不同,但结局却出奇地一致。 更让她觉得荒诞的是,这个世界,是她前世熬夜看完的那本青春爱情小说的世界。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叫谢淮的阴郁少年,和那个叫孟冉的温暖女孩。 从高中校园的青涩悸动,到经历风雨后的彼此救赎,最终携手走向幸福结局。 一个典型的“救赎向”甜文。 而她,林晚,在原著里,只是一个住在男主家隔壁、可能连名字都没被提及几次的“路人邻居”。 对这个身份,林晚意外地接受良好。 虽然仍旧是亲情缘薄,孑然一身,但至少比前世年轻了几岁,身体也健康,没有熬夜加班的亚健康状态。 有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一间虽然不大但干净温馨的公寓。 这已经是她前世努力许久才换来的安稳,如今算是“白捡”了回来。 她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想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说世界里,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晚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来到玄关。 透过猫眼,看到了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打开门。 一个高挑清瘦的少年安静地站在门外。 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深色长裤,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 略长的黑色刘海有些凌乱地垂落,几乎遮住了他一半的眼睛,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略显苍白的薄唇。 露出的那半张脸,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鼻梁挺直,轮廓干净利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小淮,你来了。” 林晚脸上不自觉地漾开一个笑容,眉眼弯弯,侧身让开,“快进来吧。” 她习惯了这样叫他,带着点自然而然的亲昵。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个沉默阴郁的邻居少年,是她为数不多的、会产生真实交集的人。 谢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动作极轻地换上了门口那双专为他准备的、干净的男士拖鞋。 那是林晚为了他经常来后特意买的。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像一只习惯在阴影里行走的猫。 “姐姐刚醒吗?” 换好鞋,他才抬起头,目光隔着略长的刘海看向林晚,声音很淡,没什么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晚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昨晚她没忍住,熬夜看小说,结果一看就看到了后半夜。 等她一觉睡醒,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点。 “……哇,你买了豆腐脑!我最喜欢喝这个了!” 林晚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目光落在他手里提着的早餐袋子上,立刻惊喜地叫了起来,试图用夸张的喜悦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伸手去接。 谢淮将装着豆腐脑和包子的袋子递给她,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装着新鲜蔬菜的购物篮。 林晚想顺手把菜篮也接过来,却被他微微侧身躲开了。 “很沉,我来。”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他甚至空出一只手,轻轻抓住了林晚伸过来想要帮忙的手腕。 少年的手掌心微凉,骨节分明,力气却不小。 林晚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谢淮也正看着她。 那双被刘海遮挡了大半的眼睛里,目光沉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的视线落在林晚脸上,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缓缓松开手。 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关心:“姐姐,今晚不要再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明明是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说话的语气却老成得像个小管家。 林晚被他一本正经的叮嘱弄得又心虚又感动,心里那点因为熬夜而产生的罪恶感更重了。 她连忙点头,态度诚恳:“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今晚一定早睡!” 谢淮似乎对她的保证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提着菜篮,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 林晚把早餐拿到小小的餐桌上摆好,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谢淮的背影。 少年个子很高,目测已经超过了一米八五,只是太瘦了,肩胛骨隔着单薄的衣料都能看出清晰的轮廓。 但比起两个月前她刚搬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已经好了太多。 她至今还记得那个傍晚,她搬着行李上楼,在昏暗的楼道里,第一次见到谢淮。 他穿着校服,靠着自家冰冷的铁门坐着,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抹没有重量的阴影。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双眼睛空洞、麻木,带着一种近乎死寂的阴郁。 脸颊深深凹陷,瘦得几乎脱了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一刻,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文字的描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活生生的人承受着那样的苦难,是另一回事。 前世看小说时,她只觉得男主身世悲惨,是推动情节和塑造人物性格的必要背景板。 甚至因为后期男主的强势和与女主的甜蜜互动,而淡化了前期的苦难。 可真的置身其中,看到这个尚未成年的少年,独自背负着父亲留下的债务。 每天在学校、打工地点和冰冷的家之间疲于奔命,连饭都吃不饱,像个没有灵魂的幽灵般游荡…… 那种冲击感是难以言喻的。 她甚至担心,他会不会在某天深夜打工回家的路上,或者在某次饥饿与疲惫的交加中,悄无声息地倒下。 林晚本就是个心软的人。 看到这样的谢淮,她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起初,她尝试着做了些吃的,想给他送过去。 可谢淮的警惕性高得惊人。 他像一只受过太多伤害的小兽,对所有靠近的善意都抱有本能的怀疑和抗拒。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或者说,根本不愿意看她,然后沉默地关上门。 无奈之下,林晚只能换一种方式。 她知道谢淮需要钱,也需要……或许是一点点正常的生活气息。 于是,在某天他放学回来时,林晚“恰好”在楼道里“偶遇”了他。 她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说自己刚工作,经常加班,根本没时间买菜做饭,家里也总是没空收拾,乱糟糟的。 然后,她灵机一动,试探着提出:“小淮,你……放学后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买点菜,如果方便的话,简单做点吃的,顺便……帮我稍微收拾一下屋子?我会付你报酬的,包吃,工资按小时算,怎么样?” 她说得小心翼翼,尽量让自己的请求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不是施舍。 谢淮当时停下了上楼的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楼道里灯光昏暗,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两点寒星,直直地刺向林晚。 那目光太深,太沉,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笨拙的伪装和隐藏的怜悯,让林晚心头一阵发紧,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就在她以为这次尝试也会以失败告终,甚至可能引起对方更多反感时,谢淮却极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好。” 声音干涩,低哑,却清晰。 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便以这种“雇佣”的形式奇特地维系起来。 起初只是谢淮有空的时候过来,后来渐渐变成了每天放学后都会准时出现。 他做事认真得近乎刻板,买菜会仔细比对价格和新鲜度,做的饭菜虽然简单却干净可口,打扫卫生也是一丝不苟。 他甚至……开始管起林晚的作息。 “小淮,别忙了,快来一起吃。” 林晚在餐桌边坐下,招呼着刚从厨房放好菜出来的谢淮。 谢淮沉默地在她对面坐下。 林晚夹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然后自己满足地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豆腐脑。 咸香的汁水,滑嫩的豆腐脑,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她吃得专注,享受着这难得的周末早晨的惬意,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坐着的少年,并没有立刻动筷。 谢淮的目光,透过额前细碎的黑发,静静地、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晚身上。 看着她因为美食而微微眯起的、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她白皙脸颊上自然的红晕,看着她毫无防备、满足而放松的神态…… 那双总是笼罩着阴郁和疏离的黑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 幽邃,深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被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贪婪和炙热。 像冰封的河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 第143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2 吃完简单的早餐,林晚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去清洗。 手刚碰到碗碟边缘,另一只微凉的手就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我来。” 谢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淡却不容置喙。 他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动作利落地将两人的空碗叠在一起。 林晚反手拉住他清瘦却有力的手臂,漂亮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坚持:“谢淮,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你做吧?买菜做饭打扫,现在连洗碗都包了……我可不是那种压榨人的黑心老板!” 她故意板起脸,想让自己显得更有“雇主”的威严,可惜那双总是含着柔和笑意的眼睛,让这威严打了折扣。 谢淮的目光落在她拉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肤色白皙莹润,像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在清晨的光线下几乎透明。 此刻这只漂亮的手正微微用力地抓着他的小臂,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传递来温热的、真实的触感。 他眼睫低垂,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很好地遮掩住了眼底深处翻涌的、几乎要抑制不住的情绪。 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请求的意味:“姐姐想帮忙的话……我想吃水果,姐姐可以帮我洗吗?” 这是谢淮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 平常的他,总是沉默地接受安排,做好一切,极少表达自己的喜好或需求,仿佛一个没有情绪的精密工具。 林晚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 她连忙松开手,连连点头,语气轻快:“好呀!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水果?冰箱里好像有草莓、苹果,还有橙子……” “草莓。” 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谢淮已经开始清洗碗碟,背对着林晚,声音淡淡地传来。 林晚正打开冰箱门,听到这话,动作顿住。 她从冰箱门后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越过厨房的隔断,精准地投向那个清瘦的背影。 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带着明显的不高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娇嗔的埋怨:“谢淮!问你呢,你喜欢吃什么水果!不要总说我想吃的!” 她喜欢吃草莓,所以每次谢淮去超市采购,总会在购物篮里放上一盒新鲜红润的草莓,哪怕他自己从来不吃。 林晚说过几次不用特意买,谢淮却只是沉默地、下次依然会放进去。 水流声似乎滞了一瞬。 背对着她的少年,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如同冰面裂开一道细缝,泄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柔和。 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声音依旧平稳:“苹果。” “你居然喜欢吃苹果?” 林晚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 她终于撬开了这小冰山的一角! 她立刻从冰箱里拿出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和那盒鲜艳的草莓,仔细地清洗干净。 草莓放在一旁的水晶碗里,苹果则被她仔细地削皮、去核,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码放在另一个精致的果盘里。 等谢淮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时,林晚已经将两个果盘都摆在了小茶几上。 她把装着苹果块的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脸上带着鼓励和期待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呐,吃光光哦!苹果对身体好,补充维生素!” 谢淮抬眸,猝不及防地撞进她那双盛满笑意的、毫无防备的眼眸里。 那里面纯粹的、温暖的关心,像冬日里的暖阳,毫无保留地笼罩过来,让他有瞬间的怔忡。 心头某处坚硬冰冷的地方,仿佛被这目光轻轻碰触,传来细微的、陌生的酸胀感。 他很快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波动,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地应道:“……好。” 林晚看着他这副乖乖听话、低眉顺眼的模样,觉得有趣又可爱。 少年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阴郁感,在这一刻似乎淡去了不少,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青涩而柔软的内里。 她几乎想伸手揉揉他看起来有些蓬松柔软的黑发。 但想到少年敏感的性格,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 难得的周末闲暇,林晚懒癌发作。 收拾完果盘,她便像只慵懒的猫,重新窝回了沙发上。 抱着抱枕,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本小说,享受着这难得的、不用思考工作的放松时光。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阴影投了下来,笼罩在她身上。 林晚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到谢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沙发前。 他身形高挑清瘦,站在那里,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只有那双隔着刘海、沉静望过来的眼睛,格外清晰。 “怎么了,小淮?” 林晚放下书,坐直了些,疑惑地问。 谢淮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微弱的迟疑和紧张? “姐姐,我……可以过来写作业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透出几分落寞,“我不太想……一个人待在那里。” 林晚的心,瞬间就被他话语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可怜和孤寂击中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坐起身子,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沙发位置,语气温柔:“当然可以啊!你尽管把作业拿过来写,这里光线好,也安静。” 谢淮似乎松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亮光。 他很快转身,去隔壁拿了自己的书包和作业本过来。 却没有坐在林晚旁边的沙发上,而是选择了距离不远不近的餐桌。 他对着林晚坐下,脊背挺直,翻开书本,开始认真书写。 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干净利落。 林晚重新躺回沙发,继续看自己的小说。 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专注和温度,像被阳光长久聚焦的某一点,隐隐发烫。 她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谢淮。 少年正微微低着头,刘海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到他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和微微抿起的、认真严肃的薄唇。 他看起来专注极了,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了面前的习题上。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林晚眨了眨眼,转回头,继续看书。 也许真的是昨晚熬得太晚,睡眠不足。 温暖安静的环境,手里不算太吸引人的小说,很快让倦意重新袭来。 林晚的眼皮越来越沉,手里的书渐渐滑落。 最后,她维持着趴在沙发上的姿势,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 客厅里一片静谧,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和少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沙沙声停了下来。 第144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3 谢淮放下笔。 他的目光,越过餐桌和沙发之间短短的距离,准确无误地落在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毫无防备的身影上。 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看起来柔软得不真实。 他站起身,动作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真正的影子般,走到了沙发前。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静静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林晚的睡颜。 她睡得很熟,脸颊因为姿势微微压着,透出健康的红晕,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清浅。 少年的胸膛微微起伏,那双总是被阴郁和疏离笼罩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与年龄和外表格格不入的、浓烈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痴迷,眷恋,爱慕,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生怕惊醒美梦的惶恐。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眼神深邃得吓人。 他缓缓地、单膝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将自己放低到与她平齐的高度。 这个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好闻的洗发水香气,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谢淮伸出手,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轻轻撩开了几缕散落在林晚颊边的柔软发丝,将它们别到她的耳后。 做完这个动作,他并没有收回手。 指尖眷恋地在她细腻温热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微微俯身,低下头。 一个极其轻柔的、羽毛般的吻,珍而重之地落在了林晚光洁的额头上。 触之即离。 但他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献祭般的郑重。 “姐姐……” 一声极低极哑的、饱含着无尽复杂情愫的呢喃,从他喉间溢出,消散在安静的空气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又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眼中翻涌的情绪才渐渐平复,重新被惯常的沉静覆盖。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绕过她的颈后和膝弯,稍一用力,便将睡得香甜的林晚打横抱了起来。 她很轻,在他怀里软软的一团,带着温热的体温和馨香。 谢淮抱着她,脚步平稳地走向卧室,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仔细地替她盖好被子,又站在床边看了片刻,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 林晚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愣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吗? 应该是……谢淮把她抱进来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晚脸上有些微热,心里也泛起一丝不自在。 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这样照顾,总觉得有些怪异。 但转念一想,谢淮做事一向细心周到。 或许只是看她睡在沙发上不舒服……她甩甩头,将这点微妙的感觉抛开。 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下午一点了。 她起身走出卧室,客厅里空无一人,收拾得干净整洁。 小茶几上,放着一张叠好的纸条。 林晚拿起来打开,是谢淮的字迹,清隽有力,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股冷冽感。 【姐姐,盐用完了,我忘记买了,现在去超市,很快回来做饭。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饿了可以先垫一下,等我回来。】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淮”字。 林晚看着纸条,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又觉得有些好笑,低声嘟囔了一句:“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弟弟啊……管得还挺宽。” 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怪,反而带着点被人惦记着的开心。 --- 与此同时,单元楼楼下。 谢淮提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盐和其他几样调味品,正要走进楼道,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明显的惊喜: “谢淮?好巧啊!” 谢淮脚步未停,只略微侧身,回头看去。 叫住他的是住在楼下的孟冉。 女孩留着齐肩的短发,发尾微微内扣,显得乖巧。 她长得可爱甜美,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时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充满了阳光活力的气息,像个小太阳。 “嗯。” 谢淮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眸光淡淡,看着孟冉的眼神和看着路边的树木、墙壁没什么区别,没有任何波动。 孟冉似乎习惯了他这副冷淡的样子,并不气馁。 反而主动走上前几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热情地邀请道:“你今天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妈妈做了好多菜!” 谢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摇头,语气平淡:“不用,谢谢。”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孟冉以前在他被父亲追打、或者饿得头晕眼花时,给过他几次食物,也帮他说过几句话。 谢淮记得这些善意,所以对她比对其他无关路人多了几分耐心,愿意停下来听她说话。 但也仅止于此。 孟冉的父母并不希望女儿和他这个“麻烦”有过多牵扯,谢淮自己也从无攀附或深交的念头。 界限分明,互不打扰,是他一贯的处世原则。 孟冉脸上期待的笑容僵了一下,闪过一丝失望。 她咬了咬唇,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问道:“谢淮,我听说……你最近在给楼上的林晚姐帮忙?买菜做饭什么的?” 她住在林晚和谢淮的楼下,上下楼时偶尔会在楼道里遇见林晚,虽然不熟,但也算点头之交。 然而,就在“林晚”这个名字从孟冉口中吐出的瞬间,谢淮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虽然他的姿势和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被略长刘海遮住的眼睛里,原本的平淡瞬间被一种锐利的、近乎冰冷的阴鸷所取代。 他看向孟冉的目光,不再是没有情绪的淡然,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的冷意。 可惜,孟冉正低着头,并未察觉到这细微却危险的变化。 她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隐约的试探:“你和林晚姐这样……是不是不太方便啊?毕竟你们男女有别,她又是独居……如果你缺钱的话,我、我可以先借给你的,不用利息……”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而体贴。 谢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看孟冉,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只淡淡地、没有任何情绪地丢下一句:“不用。”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昏暗的楼道,挺拔清瘦的背影很快消失 孟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口,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被浓浓的失落和不解取代。 她不明白,为什么谢淮对自己总是这样冷淡疏离。 昨晚,她做了一个非常真实、非常美好的梦。 梦里,她和谢淮从高中相识,她用自己的温暖和善良一点点融化了他冰冷的心,他们相爱了。 梦里的谢淮对她极好,温柔体贴,几乎有求必应。 而且,梦里的谢淮后来凭借自己的努力创业成功,功成名就,让她过上了优渥幸福的生活,从未让她吃过一点苦。 醒来后,孟冉心跳如鼓,脸颊发烫。 她将这个梦视为一种预兆,一种上天给她的启示。 她和谢淮,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这个认知让她又开心又害羞。 她对谢淮本来就很有好感。 他长得好看,成绩也好,虽然性格阴郁了些,家境也不好,但那种独特的、带着破碎感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拯救。 现在得知“未来”他们会成为甜蜜的恋人,她更是信心十足,笃定谢淮心里也一定喜欢自己。 只是性格内敛,不善表达,或者因为自卑而不敢靠近。 所以,她才会比以前更加主动地找机会接近谢淮,提出帮助,想和他有更多的相处时间,培养感情。 可是……他的反应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淡? 甚至比之前更疏远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性格太内敛,太自卑了?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孟冉蹙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第145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4 日子依旧不紧不慢地流淌,但谢淮身边却多了一根恼人的、甩不掉的刺——孟冉。 他们同在高三,又在同一个班级。 谢淮性格使然,加上背负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重现实,他在学校里永远是独来独往的那一个。 沉默,阴郁,像教室角落里一个移动的背景板,几乎没有人会主动与他交谈。 除了孟冉。 以前,孟冉偶尔会过来和他说几句话,大多是询问作业,或者问题。 谢淮通常只是简短回应,态度冷淡。 这种维持在表面、点到即止的交集,谢淮尚能忍受,甚至因着过去那点微薄的善意,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可最近,情况彻底变了。 孟冉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或者说,突然被赋予了某种莫名其妙的勇气和执着。 她开始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挤进谢淮的世界。 课间,她会拿着习题过来,问一些她明明会做的题目,只为在他桌边多停留几分钟。 中午吃饭,她会“恰好”出现在他常去的那个僻静角落,试图与他同桌。 放学铃声一响,她更是会第一时间收拾好书包,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哪怕谢淮故意加快脚步,或者绕远路。 她也会气喘吁吁地跟上,然后扬起那张总是带着阳光笑容的脸,说着“好巧啊,顺路”之类的借口。 谢淮的耐心,如同被不断拉扯的皮筋,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对孟冉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冷淡回避,逐渐变成了不加掩饰的疏离和抗拒。 眼神冰冷,语气生硬,甚至连一个“嗯”字都吝啬给予。 他明确地、不止一次地用简短到近乎无情的话语表示“不想”、“不需要”、“离我远点”。 可孟冉像是完全接收不到这些信号,或者说,她选择性地忽略了。 她依旧热情,依旧执着,仿佛谢淮的冷淡只是他独特魅力的一部分,是需要她用更多温暖去融化的“坚冰”。 谢淮烦不胜烦。 那点基于旧日滴水之恩的容忍,正在被日复一日的侵扰消磨殆尽。 他甚至开始对孟冉那总是灿烂的笑容、毫无边界感的靠近,生出一种隐隐的、难以遏制的厌烦。 那感觉,像是阳光强行照射,不仅不觉得温暖,反而刺眼灼人。 这天放学,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暖橘。 谢淮如同往常一样,快步走出校门,只想尽快甩掉身后那个甩不掉的“尾巴”。 孟冉果然又跟了上来,一边小跑着追上他的步伐,一边试图找话题:“谢淮,今天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我觉得好难啊……” 谢淮充耳不闻,目视前方,脚步又快了几分,只想尽快回到那个能让他稍稍放松的、有她在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小区门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提着一个略显沉重的电脑包,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显然也是刚下班回家。 是林晚。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纤细的脖颈。 夕阳的余晖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眉眼间带着一天工作后的淡淡疲惫,却依旧明艳动人。 谢淮的心脏,在看到她的瞬间,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原本因孟冉而烦躁冰冷的心绪,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暖石,泛起细微的涟漪。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掠过自己身边亦步亦趋的孟冉,再看向林晚那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神时,心头那点暖意瞬间被一种近乎恐慌的情绪取代! 林晚也看到了他们。 她的目光在谢淮和孟冉身上打了个转,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啊,男女主角一起放学回家呢…… 看来剧情线正在稳步推进? 作为知道剧情的旁观者,林晚心里甚至有点“磕到了”的隐秘快乐。 她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小淮,小冉,一起放学啊?真巧。” 这句再平常不过的寒暄,听在谢淮耳中,却极其刺耳,让他心头微微刺痛。 一起? 他和孟冉? 不!不是!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谢淮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看到林晚时的些微松动,再次变得冷漠。 身侧的拳头猛地握紧,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混杂着愤怒、委屈和急于澄清的情绪。 他看也没看身边的孟冉,大步流星地朝着林晚走去,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近乎粗暴地隔断了孟冉可能投来的视线。 “不是一起。” 谢淮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生硬。 他盯着林晚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还有一丝近乎执拗的情绪。 林晚和还愣在原地的孟冉都因为这句突兀而直接的否认怔住了。 林晚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一起? 那……难道是她误会了? 可两人明明一前一后,距离不远……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地僵住,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孟冉更是彻底懵了,脸上那点因为林晚的话而浮起的害羞红晕瞬间褪去,只剩下错愕和难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谢淮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这份尴尬,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林晚,看到她脸上那丝茫然和迟疑,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不想听到她把自己和别的人联系在一起,哪怕只是随口一句调侃! 他猛地伸出手,动作有些急切地从林晚手里拿过那个略显沉重的电脑包。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指,心脏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悸动。 “我去做饭。” 他丢下这四个字,语气硬邦邦的,甚至带着点赌气般的意味。 然后,不再看任何人,提着电脑包,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小区大门,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呃……小冉,那……我先上去了?” 林晚被谢淮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得对还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的孟冉尴尬地笑了笑,也连忙跟了上去。 孟冉孤零零地站在小区门口,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过。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别扭的感觉,悄悄缠上了她的心头。 不对劲。 谢淮对林晚姐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种下意识的靠近,急于解释的慌乱,让孟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146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5 谢淮走入屋内 将电脑包放在玄关柜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林晚换好鞋,看着少年明显在生闷气的背影,心里更加疑惑了。 她走到他身边,仰起脸看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总是盛着笑意的清澈眼眸,声音轻柔:“小淮?你……刚刚怎么了?是在生气吗?” 她温柔的语气,像羽毛般轻轻搔刮过谢淮紧绷的神经。 “没有。” 谢淮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闷闷的,视线落在别处,不肯看她。 这哪里是“没有”的样子? 分明就是气鼓鼓的。 林晚挑了挑眉,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无奈。 青春期少年的心思,还真是海底针,难以捉摸。 她叹了口气,故意用一副“老人家”的口吻嘟囔道:“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唉,我已经老了,跟不上时代了,现在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孩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向冰箱,想拿点水果给自己压压惊。 打开冰箱门,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弯腰,正要去拿里面的草莓和苹果,身后的气息却陡然逼近!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便从后方贴近,紧接着,两条修长有力的手臂从她身侧伸出,稳稳地撑在了冰箱门上! 林晚整个人被圈禁在一个由少年身躯构成的、狭窄而充满压迫感的空间里!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冰箱的冷气,而是一种干净的、带着淡淡薄荷味道的男性气息,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清冽的体温。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身体瞬间僵住。 她愣愣地,缓缓转过身。 谢淮就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校服领口下清晰的锁骨线条,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他比她高很多,此刻微微俯身,两手撑在冰箱门上。 这个姿势,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投下的阴影将她彻底覆盖。 居高临下。 一种无形的、属于男性的压迫感和侵略性,毫无预兆地、强势地弥散开来,与他平日沉默阴郁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晚不得不仰起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谢淮正垂眸看着她,那双总是被刘海遮挡、显得幽深难测的黑眸,此刻清晰地映出她有些诧异的脸。 那里面不再有平日的冷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稠的、几乎化不开的幽暗,翻滚着她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心悸的情绪。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认真和隐隐的控诉。 “姐姐……” 他叫了她一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情绪。 “我和孟冉,没有任何关系。” 他盯着她的眼睛,不允许她有丝毫的闪躲。 “所以,请你……不要把我,和她,联系在一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清晰,用力。 林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宣誓般的声明弄得完全懵了。 她只是下意识地,遵循着本能,愣愣地点了点头。 漂亮的桃花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愕,嫣红的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有点傻气,却又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憨可爱。 谢淮看着她这副乖乖点头的模样,心头那股因为孟冉的纠缠和林晚的“误会”而燃起的怒火和烦躁,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但依旧专注地锁着她。 他微微低下头,拉近了些许距离,近到林晚几乎能数清他浓密睫毛的根数。 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蛊惑般的认真: “还有……”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从她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微微张开的、色泽诱人的唇瓣。 “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的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林晚的心上。 “而且,姐姐你……就比我大四岁。”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她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促狭的笑意,却转瞬即逝,只剩下更深沉的专注。 “一点都不老。” 说完这两句,他没有再多做停留,也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径直直起身,收回了撑在冰箱门上的手臂。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谢淮转身,走向厨房,步伐平稳,仿佛刚才那个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说出那番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食材,背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清瘦沉默,只是耳根处,似乎泛着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薄红。 林晚还僵硬地站在原地,背靠着冰凉的冰箱,手里还捏着一颗忘了放下的草莓。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半晌,才像是从一场离奇的梦境中缓缓苏醒过来。 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一路烧到耳根。 羞恼的情绪,如同迟来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她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弟弟”给……给“壁咚”了? 还被对方用那种语气“教训”了? 这臭小子! 林晚又羞又气,抬手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脸上的热度也在攀高。 她瞪向厨房里那个若无其事开始切菜的清瘦背影,眼神像是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本来还想进去帮忙打打下手的……现在看来,是她太善良了! 既然某人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了,那就好好承担起“成年人”的责任,自己把饭做好吧! 林晚气哼哼地转身,踩着拖鞋,“嗒嗒嗒”地快步走回了客厅,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抱着抱枕,脸颊鼓鼓的,像只炸了毛的猫。 厨房里,水流声掩盖了客厅的动静。 背对着客厅的谢淮,听着那逐渐远去的、带着明显情绪的脚步声,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他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缓缓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的、真实的弧度。 像阴霾天空偶然漏下的一缕阳光,短暂,却明亮。 …… 晚上,林晚洗完澡,湿着头发坐在床边,准备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找出来。 她打开衣柜,手指在一排衣服上滑过,想要找那件喜欢的白色女士衬衣。 嗯? 居然没有? 林晚愣了一下,把衣柜门开大了些,探头进去翻了翻。 没有。 又翻了翻旁边的几件,还是没有。 奇怪,她明明记得前几天还看到的。 林晚跪在床上,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的重新翻一遍。 挂着的也拨开看,折腾了十几分钟,那件衬衣愣是不见踪影。 “去哪儿了呢……” 她嘀咕着,坐在一堆衣服中间,有点郁闷。 那件衬衣是她最常穿的,料子舒服,版型也好,配什么都好看。 怎么就找不着了呢? 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结果。 林晚叹了口气,放弃了。 算了,找不到就不找了。 反正衣服多的是,明天穿别的也行。 说不定哪天它就自己冒出来了呢。 她这么想着,把翻出来的衣服又一件件叠好放回去,关上衣柜门。 …… 对门的房子里,浴室里热气氤氲。 花洒的水流哗哗地落下来,砸在瓷砖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整个浴室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色蒸汽里,镜子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什么都看不清。 谢淮站在花洒下。 热水顺着他漆黑的短发流下来,滑过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汇聚在下颌,然后滴落。 他个子高,骨架大,虽然看着清瘦,但这几个月被林晚投喂下来,已然挺拔了许多。 薄薄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不夸张,却流畅有力,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少年人特有的韧劲。 水珠沿着他的脖颈往下滑,滑过宽阔的肩膀,顺着脊背的沟壑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腰线以下。 他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 但身体的热,似乎比这水温还要烫。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件衣服。 白色的,女士款,料子柔软,带着淡淡的馨香。 他知道这样不对。 可他控制不住。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谢淮把脸埋进那件柔软的衬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洗衣液的清香混合着属于她的、独特的淡淡馨香,瞬间涌入鼻腔。 那股味道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呼吸钻进他的身体,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开始发烫。 “姐姐……”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喉结上下滚动,那双总是冷淡的、带着几分阴郁的眼睛,此刻却翻涌着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痴缠和渴望。 他握着衬衣的手收紧,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把它贴在脸上,用脸颊轻轻蹭着,像是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片刻后,他的手缓缓向下。 浴室里,水声依旧哗哗地响着,却掩盖不住那逐渐加重的喘息声。 他背靠着冰凉的瓷砖,身前却是滚烫的。 水流从头顶落下,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却在某一处被那只手挡住。 他的手,隔着那件柔软的衬衣…… 谢淮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 水流冲进他的眼睛,有些刺痛,他却连眨都不眨一下,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件衣服。 白色的,柔软的,带着她气息的。 属于她的。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她的样子。 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她喊他“小淮”时柔软的声音,她偶尔靠近时身上的香气,她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模样…… 动作…… 呼吸粗重。 水流声中,渐渐混入了几声压抑的、破碎的喘息。 最后,他整个人绷紧,喉间溢出一道缠绵悱恻的、带着无尽眷恋和渴望的低唤。 “姐姐……” 那声音里,有压抑太久的渴望,有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恋,还有一个少年对自己心上人最深最深的痴迷。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许久之后,他才慢慢睁开眼,低头看着手里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衬衣。 他抬手,把它再次贴到脸上,轻轻蹭了蹭。 “姐姐……”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很轻,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可他甘愿就这样疯下去。 第147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6 那场小小的风波,对林晚而言,更像是一个青春期少年情绪不稳的小插曲。 谢淮那番“不是小孩子”的宣言和略显强势的姿态,虽然让她当时有些羞恼,但事后想想,大概也只是少年人敏感自尊心作祟。 她很快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照常上班,照常生活。 可对谢淮来说,这件事却如同一根细刺,扎进了最柔软的心底,让他如鲠在喉,辗转难安。 他无法忍受林晚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一毫将他与孟冉联系在一起的意味。 哪怕是善意的调侃,无心的话语,落在他耳中都成了难以忍受的误解。 这让他烦躁,恐慌,甚至生出一股强烈的、想要彻底划清界限的暴戾冲动。 于是,第二天放学铃声一响,谢淮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疾步离开。 他走到校门口人稍少些的僻静处,停下了脚步。 一直不远不近跟着他的孟冉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迅速涌上惊喜的光芒。 她心脏砰砰跳起来,脸颊也不自觉地泛红。 难道……是谢淮终于想通了? 明白了她的心意? 或者,是被她这段时间的坚持打动,愿意接受她的靠近了? 她压下心头的雀跃,快步走上前,脸上努力扬起一个自认为最甜美动人的笑容,正要开口。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预想中哪怕一丝的缓和或回应。 谢淮转过身,垂眸看着她。 夕阳的光线从他身后打来,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他本就冷峻的眉眼显得更加疏离。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清晰可见的厌烦和不耐,像是在打量一块甩不掉的、令人不快的污泥。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目光让她感到一种赤裸裸的难堪。 仿佛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和努力,在对方眼中都只是一场可笑的、惹人厌烦的纠缠。 “孟冉。” 谢淮开口,声音是惯常的低沉,却比平时更冷,“别再跟着我了。”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如果你不想让我去找你爸妈,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说清楚的话,就离我远点。” 他知道孟冉的父母对她管束甚严,也清楚他们对自己这个“麻烦”的排斥。 这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有效的威胁。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轻,却格外清晰,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很烦。”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浪费。 他转过身,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融入了放学的人流中,很快消失不见。 孟冉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围同学三三两两走过,隐约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浑身冰凉,只有眼眶迅速漫上来的酸涩和灼热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委屈、难堪、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他怎么能……怎么能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怎么能对她说出那样冰冷无情的话? “很烦”……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反复扎着她的心。 他不是……不是应该喜欢她的吗? 那个梦那么真实,他们未来明明会那么幸福…… 巨大的落差和被如此直白拒绝的羞辱感,让孟冉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才没有哭出声,飞快地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 也许谢淮那句关于“找父母”的警告真的起了作用。 接下来的日子,孟冉果然没有再继续缠着谢淮。 甚至在班级里,她也彻底收起了之前那种热情主动的态度,对谢淮视而不见。 偶尔目光撞上,里面也只剩下愤恨、难过和一种被深深伤害后的疏离。 班级里的同学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微妙变化,私下里难免有些猜测和议论。 但两个当事人,一个依旧沉默寡言,独来独往。 另一个则闭口不谈,只是脸色时常不太好。 谁也探听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此,谢淮不仅没有丝毫内疚,反而彻底松了一口气。 …… 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不过,对于谢淮来说,压力并不算大。 早在几个月前,他就因为极其优异的竞赛成绩和综合表现,被S市最好的大学提前保送录取了。 这个消息,他之前没有特意提起,直到录取通知书正式寄到学校,他才在一天晚饭后,平静地告诉了林晚。 “真的?!小淮,你太棒了!!” 林晚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她自己中了彩票还要高兴。 她几乎是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和骄傲。 兴奋之下,她一时忘情,张开手臂就给了谢淮一个热情的拥抱。 少年个子太高,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勉强搂住他的肩膀。 那是一个短暂而纯粹的拥抱。 林晚很快就松开了手,退后一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天大的好事!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今晚你别做饭了,休息!让姐姐来露一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她说着,已经转身欢快地跑向厨房,打开冰箱,探头进去查看食材,嘴里还念叨着:“看看还有什么菜……唔,好像不多了……” 而被她留在原地的谢淮,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维持着被拥抱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脸颊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并且有越来越深的趋势。 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温软的拥抱,像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 鼻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发间淡淡的、好闻的香气,肩膀上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手臂环过来时轻柔的力道和温暖的体温…… 姐姐……好香,好软…… 这个认知伴随着刚才那转瞬即逝却无比清晰的触感,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血液奔涌,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仿佛踩在云端。 那双总是沉静幽深的黑眸里,此刻盛满了恍惚和一丝被巨大惊喜冲击后的无措。 直到林晚在厨房里喊他:“小淮,家里没什么菜了,我们得去趟超市!” 谢淮才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低低应了一声:“……好。” 第148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7 两人步行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谢淮推着购物车,林晚走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要买些什么。 超市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背景音乐舒缓。 谢淮的视线,却几乎无法从林晚身上移开。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搭配白色的休闲裤,长发松松地绑了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侧脸线条。 此时正微微蹙着眉,仔细比较着两种牛肉的价格和新鲜度,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认真的模样格外动人。 “小淮,你想吃什么?牛肉可以吗?还是你想吃鱼?” 林晚拿起一盒包装好的牛排,转头问他。 谢淮的目光还流连在她脸上,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全然信赖的柔软语气回道:“……都可以,姐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林晚被他这副乖顺听话的样子逗笑了,翘了翘唇角,“不过我厨艺可没你好,到时候你可别嫌弃,咱们就凑合着吃吧。” 她说的是实话。 她的厨艺只是普通家常水平,能吃饱而已。 倒是谢淮,大概是因为很早就需要自己照顾自己,后来又经常给她做饭,厨艺简直是突飞猛进。 现在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让林晚都有些自愧不如。 谢淮看着她笑,嘴角也不自觉地抿起一个清浅的弧度,眼神柔和得像融化的春水。 他摇了摇头,语气认真而诚恳,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偏爱:“不会,姐姐做的,什么都好吃,我会全部吃光的。” 这话说得太甜,太熨帖。 林晚被他哄得心花怒放,那种被全然信任和依赖的感觉,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一时没忍住,转过身,踮起脚,伸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黑发。 “你这张嘴啊,怎么越来越甜了!跟抹了蜜似的!” 她的动作带着亲昵的调侃,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带来微痒的触感。 谢淮非但没有躲,反而顺从地、甚至带着点隐秘欢喜地微微低下头,好让她揉得更方便些。 他喜欢她这样亲昵地碰触,会让他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 买完东西,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 他们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回家。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减速,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还算英俊的男人的脸。 男人穿着得体,目光牢牢地粘在了林晚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某种跃跃欲试的打量。 “小姐,” 男人露出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声音刻意放得温和,“我看你们提着这么多东西,打车也不方便。正好顺路,不如我送送你和……你弟弟回去?” 他的目光在林晚漂亮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段上流连,意味明显。 林晚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她最反感这种自以为是的搭讪,尤其是对方那赤裸裸的、带着评估意味的眼神,让她非常不舒服。 谁会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她神情冷淡,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了,谢谢,我们不顺路。” “小姐别客气嘛,助人为乐……” 男人还不死心,还想再说什么。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已经横跨一步,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林晚面前,彻底隔绝了男人看向她的视线。 是谢淮。 他站在林晚身前,背对着她,面朝着车里的男人。 路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他半边冷峻的侧脸,也让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与刚才在超市里那种柔软乖顺截然不同。 冰冷,阴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说,不用。” 谢淮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刃,清晰、冰冷地切割开夜晚的空气。 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车里的男人,那双总是显得幽深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阴鸷和戾气,像盯住了猎物的猛兽,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警告和威胁。 车里的男人猝不及防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心头猛地一跳,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那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可那眼神……太过骇人,仿佛带着血腥气,完全不像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 他被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想避开视线,却又觉得被一个半大孩子吓到很没面子。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还想维持风度,干咳了一声,眼神却不敢再与谢淮对视。 讪讪地转回头,嘀咕了一句“不识好人心”,便迅速升起车窗,踩下油门,车子有些仓皇地驶离了路边,很快消失在车流中。 谢淮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远去的黑色轿车,直到它彻底看不见。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黑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暴戾和一种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占有欲。 为什么……总有人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她? 姐姐明明是他的……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他心底疯狂蔓延,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灼痛起来。 他甚至不受控制地想象着,如果刚才那个男人敢再多说一句,或者敢伸手碰姐姐一下 ……他可能会做出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小淮?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林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疑惑。 她刚才被谢淮挡在身后,并没有完全看清他的表情和眼神,只感觉到他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 谢淮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腾的阴暗念头。 转过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了许多,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冷意。 他摇了摇头,看着林晚关切的目光,声音放柔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没什么,姐姐,以后……别搭理这种人,也别和他们说话,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他无法忍受任何可能对她构成觊觎的存在靠近她。 林晚抬眸看着他,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紧绷,眉头微蹙,眼神里是清晰的担忧和后怕。 她心下一软,以为他是被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搭讪吓到了,或者是在担心她的安全。 她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像哄孩子一样点头应道:“好,姐姐知道了。以后都不理他们,行了吧?” 见她答应得爽快,笑容温暖,谢淮心头那团黑沉的、几乎要失控的雾气,才仿佛被这笑容驱散了些许。 他眉眼舒展开,紧绷的下颌也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第149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8 高考结束,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暑假,很快又到开学的日子。 S大,这座城市最顶尖的学府,距离林晚居住的地方其实并不算远。 公交地铁都很方便,车程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分钟左右。 可这三十分钟,在谢淮心里,却被无限拉长,成了一道令他烦躁不安的天堑。 他不想离开。 不想离开那间弥漫着她气息的公寓,更不想离开……她身边。 他想时时刻刻都见到她。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在他心底盘根错节,越缠越紧,几乎要勒得他喘不过气。 填报志愿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距离最近的S大,甚至拒绝了其他更远但可能专业排名更靠前的学校的邀请,只为了能最大限度地缩短与她的距离。 可如今,这“短短”的三十分钟,以及即将开始的、需要住校的集体生活,依旧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抗拒。 林晚亲自送他去学校报到。 路上,谢淮一直沉默着,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 眉头微蹙,周身散发着“我很不高兴”的低气压,像一只被迫离开熟悉巢穴、对新环境充满戒备和抵触的大型犬。 林晚走在旁边,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开学前,林晚以“新起点新气象”为由,半哄半劝地让谢淮去把额前那总是遮住眼睛的刘海剪了。 此刻,他露出一张完整的面容。 没有了刘海的遮挡,那张脸的优越性展露无遗。 眉骨立体,鼻梁高挺,薄唇的线条清晰而带着点冷淡的意味,下颌线干净利落。 五官组合在一起,是那种带着疏离感的、极具冲击力的英俊。 加之这一年多来营养跟上,作息规律,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得脱相的阴郁少年。 身形抽条般拔高,肩背宽阔,腰身劲瘦,双腿修长,包裹在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里,走在校园里,已然是极为惹眼的存在。 “好啦,别闹脾气了。” 林晚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眉眼弯弯,带着点哄孩子的语气,“周末回家不是一样吗?学校离家这么近,想回来随时都可以,而且住校多方便啊,不用早起赶路,还能多认识些新同学,到时候姐姐给你做好吃的,补偿你,行不行?” 她口中的“闹脾气”,指的是谢淮昨晚突然提出的、让她颇为头疼的要求。 他想在军训结束后就申请走读,不住校。 林晚觉得这个想法太不现实。 S大虽然不算远,但早晚高峰通勤也是要耗费时间和精力的。 大学课程安排不比高中规律,万一早上有早课,岂不是天天要起个大早赶路? 而且,集体生活是大学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她希望谢淮能更多地融入同龄人的环境。 她的拒绝,让谢淮原本就因即将分离而低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此刻,听到林晚温声软语的安抚,谢淮终于转过头,垂眸看向她。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他的不满和一种更深层的、让她心慌的情绪。 他的声音褪去了些少年的清亮,多了几分属于青年男性的低沉磁性,此刻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和委屈: “那你……不会想我吗?” 这句话问得直白。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滞。 她愣愣地抬眸,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 那眼底深处,除了委屈,还有某种她不敢深究,浓烈而复杂的情感,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她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避开了那过于灼人的注视。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语气,“姐姐当然会想你啦!” 她说着,抬手,像往常一样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又在触碰到他结实的手臂时,不自然地收了回来。 “但是你来回真的不方便,路上也不安全,这样吧,我们先在学校里住一段时间,体验一下,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觉得不习惯,那、那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她的提议合情合理,可谢淮的目光,却一直紧紧锁在她脸上。 没有错过她眼神中那瞬间的闪躲,也没有忽略她收回手时那一丝细微的不自然。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笑脸,看着她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心底那点压抑的焦躁和某种更黑暗的失落,交织在一起。 他的眼眸更深了,就那样静静地、带着某种意味地看了她很久。 久到林晚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手指也开始微微发凉。 半晌,就在林晚以为他要继续固执己见,或者说出什么更让她难以应对的话时。 谢淮才终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溢出一个低低的音节: “……嗯。” 算是勉强同意了她的建议。 林晚如释重负,悄悄松了口气,她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连忙扯开话题,指着前方:“我们快走吧,先去宿舍安顿下来。” 两人继续朝新生报到处走去。 校园里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拖着行李、面带憧憬的新生和热情忙碌的志愿者。 这时,一个穿着迎新志愿者T恤、长相阳光帅气的男生看到了他们,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目标明确地直接走向林晚,声音爽朗: “同学你好!是哪个学院的新生吗?需要帮忙吗?我带你去报到点!” 他直接忽略了旁边的谢淮,或者说,他眼中只有林晚那张令人惊艳的脸。 林晚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开口解释。 一道清瘦却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已经一步跨前,挡在了她和那个志愿者男生之间。 是谢淮。 他推着行李箱,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男生,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冷淡和疏离,声音也像结了冰: “不用,我们知道路。” 语气干脆,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说完,他甚至没等对方回应,便一手继续推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揽住了林晚的肩膀。 带着她一个利落的转身,径直离开,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犹豫。 那个志愿者男生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懵。 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迅速远去的背影,尤其是谢淮那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姿态的揽肩动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了然。 随即摇了摇头,去招呼其他新生了。 被谢淮半揽着走出一段距离,林晚才从他突然的动作中回过神来。 她侧头,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线条冷淡的侧脸:“你真的知道宿舍在哪?我们好像走错方向了吧?” 谢淮这才松开揽着她肩膀的手,但依旧走在她身侧。 闻言,他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语气却是平静的:“知道,我昨天在网上把学校地图和几个主要建筑的方位都记熟了,姐姐放心吧,不会让你迷路的。” 林晚将信将疑,但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也没再多问:“好吧,勉强相信你一次。” 事实证明,谢淮的记忆力和方向感确实惊人。 他带着林晚,穿行在偌大的校园里,七拐八绕,避开人流密集的主干道,竟然真的没过多久,就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被分配到的男生宿舍楼。 宿舍是四人间,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三位室友都还没来。房间空旷,带着一点灰尘的味道。 林晚把手里帮忙提着的洗漱用品放在空着的书桌上,开始打量这个谢淮即将生活的小空间。 宿舍条件不错,上床下桌,有独立阳台和卫生间,采光也很好。 她正想着要不要帮忙擦一下桌子,身后,一股温热的气息却毫无预兆地靠近。 谢淮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距离近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属于年轻男性的坚实温度。 甚至能感受到他轻柔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麻痒。 “姐姐,”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低沉,带着一丝邀功般的笑意和让她不安的亲密,“我是不是……很厉害?” 这话问得暧昧不明。 是在问带路厉害,还是在问别的? 林晚像被烫到一样,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转过身,一只手还捂着仿佛残留着他气息的、微微发烫的耳朵,瞪大眼睛看着谢淮。 脸颊已经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没好气道:“谢淮!好好说话!站那么近干嘛!” 她努力想摆出姐姐的威严,可惜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让这威严大打折扣。 谢淮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像只受惊兔子般的可爱模样,非但没有被呵斥的不悦,嘴角反而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连日来因分离而积聚的阴郁和烦躁,仿佛都在她生动的反应中被驱散了不少。 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称得上开朗的、带着少年气的笑容,眉眼舒展,整张俊朗的脸庞都明亮了起来。 “嗯,” 他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从善如流地应道,“听姐姐的。” 只是那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顺从,反而更像是一种纵容的、带着点宠溺的意味。 林晚被他这笑容晃了一下眼,不再看,连忙转身。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抹布,开始闷头擦拭空置的书桌和床架,试图用忙碌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谢淮也不在意,自然而然地拿起另一块抹布,跟在她身边一起收拾。 他动作利落,效率很高,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状似无意地瞟向林晚。 看着她因为干活而微微泛红的侧脸,看着她低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还有……那依旧没有褪去红色的、小巧可爱的耳垂。 他的眼神幽深,里面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和一种名为“占有”的满足感。 能这样和她待在一个空间里,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第150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9 忙活完,已经是中午。 林晚和谢淮一起去学校食堂吃了午饭。 食堂饭菜种类丰富,味道也还不错,但谢淮吃得并不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林晚看看时间,也该回去了。 下午她还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谢淮送她往校门口走。 越靠近校门,他周身的气压就越低,脚步也越慢。 垂着眼,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浓郁的、几乎要实质化的低落情绪里。 林晚走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仿佛被遗弃的大型犬般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酸涩。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淮,” 她放柔了声音,像哄孩子一样,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开心点,大学生活多好啊,自由,新鲜,可以认识很多新朋友,学到很多新知识。” 她的触碰,让谢淮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但他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她想收回手时,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温热,力道不小,带着一种不容她挣脱的执拗。 他就这样握着,不说话,也不看她,仿佛只要这样抓住,她就不会离开。 林晚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 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样子,心头柔软。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握着,轻声细语地安慰: “周末很快的,周五下午就可以回家了,平时要是想我了,随时可以打视频电话,发消息。要好好享受你的大学生活,多参加点活动,多交朋友,知道吗?别总是一个人闷着……” 她像个真正的、不放心的家长,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忽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拉了过去! 谢淮一直握着她的手,忽然用力一拽,另一只手臂也同时环了上来,将她整个人紧紧地、密不透风地拥进了自己宽阔温热的怀抱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力道很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馨香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姐姐……”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颈处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执着,“林晚……要想我……” 他的称呼,从惯常的“姐姐”,变成了连名带姓的“林晚”。 林晚僵住了,本能地想推开他,可手臂抵上他坚实滚烫的胸膛。 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那紧紧环抱着她的、充满了不安和依恋的力度,心却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抬起另一只没被他握住的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我会想你的。你也……要好好的。”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却让林晚觉得格外漫长和煎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胸膛下擂鼓般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能感觉到他呼吸拂过颈侧时带来的、令人心慌意乱的麻痒。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这过于亲密的拥抱带来的心理压力时,远处传来了网约车按喇叭的声音。 她叫的车到了。 林晚如蒙大赦,连忙推了推谢淮的肩膀,声音有些发紧:“车、车来了……我得走了。” 谢淮的身体微微一僵,手臂又收紧了一瞬。 才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她。 然而,就在林晚以为终于解脱,转身准备走向路边停靠的出租车时,谢淮却忽然再次上前一步。 他低下头,速度快得林晚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个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带着少年青涩又坚定的力度,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是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晚彻底石化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 额头上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却像烙铁一样,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栗! 谢淮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他退后一步,看着林晚那张呆滞、瞬间爆红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得逞般的、带着点恶劣却又无比耀眼的笑容。 “到家,” 他看着她,黑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偿所愿的光芒,声音低沉而清晰,“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直接伸手拉开了出租车的后车门,轻轻一推,将她塞进了车里。 然后“砰”地一声,干净利落地关上了车门。 “师傅,可以走了。” 他对司机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出租车缓缓启动,驶离。 林晚呆呆地坐在后座,隔着车窗,看着那个站在校门口、身形挺拔、笑容渐渐淡去、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车辆的少年,越来越远。 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到S大的校门。 林晚才像是回过神,缓缓地、僵硬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微凉的触感。 “啊——!” 一声压抑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尖叫,在她心底轰然炸开! 脸颊瞬间滚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猛地低下头,把脸深深地埋进双手掌心。 整个人蜷缩在车座里,又羞又恼,脑子里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谢淮,他……他怎么可以……?! 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映在她茫然又羞愤的眼眸里,成了模糊一片的光影。 只有额头上那个短暂却深刻的吻,像一枚滚烫的烙印,清晰地提醒着她。 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第151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10 那天校门口突如其来的吻,像一块投入林晚心湖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之后几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混乱、又羞恼的状态。 她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 不敢去深究谢淮那个吻背后的含义,不敢去面对他眼中越来越不加掩饰的情愫。 更不敢去思考自己对这份“越界”感情的真实反应。 她鸵鸟般地将自己埋进工作和日常的琐碎里。 刻意不去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对话框,不主动发消息,不接视频。 试图用物理上的“冷却”来麻痹自己。 也给这段失控的关系强行按下暂停键,让自己混乱的心跳和思绪能够平复下来。 可惜,她的“冷却”计划,在谢淮那里,显然是一厢情愿,甚至起到了反效果。 谢淮怎么可能允许她逃避? 第一天没有等到她的消息和电话,他便开始了信息轰炸。 从清晨的“姐姐早安”,到中午的“姐姐吃饭了吗?食堂的菜没有你做的好吃”,再到晚上的“姐姐睡了吗?想你”。 消息一条接一条,内容直白又黏人,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语气也从一开始的询问,逐渐带上了委屈和控诉。 视频邀请更是准时准点,一天三次,雷打不动。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林晚不接,他就一遍遍地打。 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名字和那张他特意换上的、她抓拍的他的侧脸照。 那架势,仿佛她再不接,他能一直打到天荒地老。 林晚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名字。 最终还是在某个晚上,心力交瘁地败下阵来,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屏幕亮起,谢淮那张俊朗的脸瞬间占满了画面。 他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气,软软地垂在额前。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显露出清晰利落的锁骨和流畅的肩颈线条。 他看着镜头的眼睛,亮得惊人,像黑暗中燃起的星火,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和思念。 “姐姐,” 他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热度,“我好想你。” 林晚的心脏,不争气地重重跳了一下。 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总觉得,谢淮自从上了大学,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 不仅行为更加大胆直接,连说话都……越发“油嘴滑舌”起来。 可偏偏,他那张脸配上那专注的眼神,说出来的话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他那双仿佛能吸走人魂魄的眼睛。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和室友相处得如何?” 谢淮见她接电话,眉眼间那点因为等待而积聚的阴郁瞬间消散,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能看到她,哪怕隔着屏幕,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觉得胸腔里那处空落落的地方被填满了一些。 至于她刻意转移的话题? 他并不在意。 “不适应,” 他毫不犹豫地摇头,眉头微蹙,那张褪去了少年稚气、越发显得冷峻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可怜兮兮的意味,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每天都见不到姐姐,宿舍很吵,食堂的饭也很难吃。”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爽,“而且,我们这周末要继续军训,不放假,我不能回家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眼神阴郁,仿佛“不能回家”是天大的坏事。 林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羞恼和慌乱倒是被冲淡了些,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她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军训嘛,都是这样的,就快结束了,等军训完了,周末就能回家了,你在学校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屏幕那端的谢淮,看到她脸上熟悉的、温柔的笑容,眼神却暗了暗。 目光紧紧锁着她,看着她因为笑意而微微弯起的、水光潋滟的眼眸,看着她嫣红柔软的唇瓣,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近乎诱哄的语调,却字字清晰,敲打着林晚的耳膜: “姐姐……都不想我吗?” 他顿了顿,不给林晚反应的时间,继续用那种低沉而缓慢的、仿佛在诉说最隐秘心事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每天……想姐姐想得睡不着觉。” “闭上眼睛,脑子里……心里……全都是你的样子。” “好想见到你……好想……”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近,仿佛就贴在她耳边呢喃。 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烧灼着林晚的神经。 “谢淮!” 林晚再也听不下去,脸颊瞬间爆红,她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盈满了羞愤的水光,瞪着他,眼波流转间,风情自生,却又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警告:“你、你好好说话!别胡说八道!” 说完,她像是再也无法承受屏幕那端过于灼热的视线和露骨的话语,慌乱地偏过头,不再看他,声音也有些急促:“我、我还有事,先挂了!” 她伸手就想按掉视频。 屏幕里,谢淮却并没有因为她的打断和羞恼而退缩。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和那副明显乱了方寸的模样。 那双幽深沉静黑眸里,此刻清晰地翻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具侵略性的光芒,像盯紧了猎物的猛兽,志在必得,又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欣赏。 就在林晚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挂断键的前一秒,他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屏幕: “姐姐……” 他叫住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极淡的、却带着致命诱惑力的弧度。 看着她慌乱的眼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 “周末……来看我,好不好?” “我想你了……”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却又像羽毛般,轻轻搔刮在林晚最敏感的心尖上。 林晚的手指,在听到“我想你了”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屏幕上他专注而期待的眼神,仿佛带着魔力,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和动摇。 但下一秒,理智回笼。 她不敢再看,也不敢再听,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用力按下了红色的挂断键。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谢淮的脸和那双令人心悸的眼睛消失了。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般作响。 她怔怔地坐在床边,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半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向后倒在柔软的被褥里。 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火烧火燎的脸,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只有自己听得见的、混合着羞恼和无措的呻吟。 另一边,男生宿舍的阳台上。 谢淮结束了视频通话,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依旧站在昏暗的光线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林晚的照片。 那是他趁她不注意时拍的,她正低头看书,侧脸温柔静好。 他回味着刚才视频里,她因为他的话语而羞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和那副明明慌乱却强装镇定的可爱模样。 心底那处因为分离而空落落的地方,似乎被某种奇异的满足感和更加汹涌的渴望所填满。 他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深邃,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他知道,她心乱了。 这就够了。 一个室友恰好出来晾衣服,看到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独来独往的谢淮,此刻竟然站在阳台上,对着手机屏幕……笑了? 室友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谢淮这张脸,帅是帅得没话说。 可那周身生人勿近的冷气和眼底偶尔掠过的阴郁,让同宿舍的几个人都有些怵他,不敢轻易搭话。 这几天,他们倒是发现谢淮几乎手机不离身,频繁地发消息、打视频。 但他们也只敢私下猜测,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此刻看到他脸上这抹真实而柔和的笑意,室友心里更是确定了七八分。 不过他也不是多嘴的人,只是心里感慨了一句“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便默默晾好衣服,又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室内。 第152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11 周日,下午。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训练,让新生们叫苦不迭。 或许是教官们也动了恻隐之心,这天下午难得宣布提前结束,放了半天假。 谢淮独自一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刚发给林晚的几条消息。 谢淮:【训练结束了,好累啊,姐姐在做什么?】 然而,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早上她明明还回了他的早安,虽然很简短。 怎么下午突然又不理人了? 谢淮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烦躁和不安涌上心头,是他那天视频时说得太过火,吓到她了吗? 还是……她真的开始厌烦他的纠缠了?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一股近乎暴戾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无法忍受她的冷待,哪怕只是几个小时没有回复消息,也让他坐立难安,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已经点开了通话,准备直接打电话过去。 他必须立刻听到她的声音,确认她并没有真的远离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刹那,手机屏幕上方,突然跳出一条新的消息提示。 谢淮的手指僵在半空,心脏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点开了那条消息。 【你提前结束训练了?那正好,我到你们宿舍楼下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来了? 真的来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巨大的惊喜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刚才所有的阴郁、烦躁和不安,将他整个人淹没! 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带着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扫向宿舍楼周围。 下一秒,骤然定格。 不远处,宿舍楼前的梧桐树下,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薄开衫,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后,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保温袋。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美得像一幅画。 是林晚。 她真的来了。 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梦。 谢淮的嘴角,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幅度地上扬起来。 那张总是冷淡疏离的俊脸上,瞬间冰雪消融,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所有的理智、克制、伪装,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忘了周围还有来来往往的同学,迈开长腿,像一阵风,朝着那道身影,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林晚刚发完消息,正低头看着手机,等待谢淮的回复。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来了。 或许是那晚他那句带着恳求的“来看我好不好”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或许是她自己内心深处,也……确实放心不下他? 正胡思乱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股熟悉清爽的气息,猛地将她整个人笼罩!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双脚几乎离地! 男生温热的胸膛和清爽的薄荷气息瞬间将她完全包裹,密不透风。 她的脸被迫埋进他微微汗湿却又格外温暖的胸膛。 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如同擂鼓般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敲打在她的耳膜上,也敲打在她的心上。 “姐姐……” 谢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还有一丝激动。 他抱得很紧,很用力,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周围隐约传来其他同学好奇的目光和低低的议论声,但谢淮毫不在意。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怀中这个温软馨香的人。 他像是终于拥抱住了失落已久的、最珍贵的宝物,满足地、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我好想你……” 他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撒娇,又像最真挚的倾诉。 说完,他甚至还像只大型犬一样,在她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 全然不顾自己高大健硕的身形做出这种动作有多么强烈的反差感。 林晚的脸,早在被他抱住的那一刻,就已经红透了。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或惊讶、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身上,让她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可是当感受到谢淮那毫无保留的、充满了思念和喜悦的拥抱,听到他胸膛里那急促而真实的心跳。 她想要推开他的手,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僵着身体,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他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才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 声音因为羞窘而有些发紧,带着点无奈:“小淮……好了,放开我,好多人看着呢。” 谢淮这次倒是很听话。 他慢慢松开了手臂,但一只手却依旧固执地、充满占有欲地搂在她纤细的腰侧,没有完全放开。 他低下头,看向她。 林晚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睫毛因为羞赧而微微颤抖着,不敢与他对视。 这副模样,落在他眼里,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的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追问道:“姐姐真的来看我了……我好开心。”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姐姐是……想我了吗?” 他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一个他期待了无数个日夜的答案。 林晚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垂下眼帘,避开他过于炽热的目光。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保温袋的带子,试图再次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些吃的,都是你喜欢的,去食堂吧,找个地方坐下吃?” 她扬了扬手里的保温袋,语气故作轻松。 谢淮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他才点了点头,声音放柔了些:“好。” 但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微微收紧,将她更拉近了自己一些,几乎再次贴进他怀里。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诱哄和坚持,又问了一遍: “不过……姐姐要先回答我。” “想我了吗?”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薄荷的清凉和男性的热度,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林晚身体一僵,伸手抵住他再次靠近的胸膛,眉头蹙起,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 这臭小子,怎么得寸进尺! 然而,当她抬眸,撞进他那双写满了期待、专注、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不确定的眼睛里时,所有的恼火和抗拒,又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那双眼睛太好看,也太……真诚了。 仿佛她不给出一个答案,他就会一直这样固执地问下去。 最终,林晚败下阵来。 她极轻极快地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 然后,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用力挣开了他搂在腰间的手。 转身,提着保温袋,脚步有些慌乱地朝着食堂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羞窘。 虽然只是那么轻微的一个点头,虽然她逃也似的跑开了。 但对于谢淮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眉眼瞬间飞扬起来,那张俊朗的脸庞上,是毫不掩饰地笑意。 “姐姐!” 他扬声喊道,声音里是满满的愉悦和得意,迈开长腿,快步追了上去,像只终于得到主人认可的大型犬,恨不得摇起尾巴。 “等等我!” 第153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13 S大的食堂宽敞明亮,正值傍晚用餐高峰期,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合着青春洋溢的喧嚣。 林晚和谢淮选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位置,但两人的出现,依旧吸引了周围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谢淮自不必说,入学短短时间,凭借那张过分出色的脸、冷峻疏离的气质,早已成为新生中备受瞩目的焦点。 而林晚,即便穿着简单,未施粉黛,但她那张明艳漂亮的脸以及周身成熟女性独特风韵的气质,与周围略显青涩的女学生截然不同,同样引人注目。 两人坐在一起,外貌气质都极为出众,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林晚将带来的保温盒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她精心准备的几样家常菜: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诱人,清炒时蔬碧绿鲜嫩,还有一小份熬得浓稠鲜香的玉米排骨汤。 都是谢淮平时爱吃的。 饭菜的香味飘散开来。 谢淮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坏了的小动物看到心爱的食物。 他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吃了起来,俊朗的眉眼立刻舒展开来。 连日军训的疲惫和不能回家的郁闷,都在这一口熟悉的美味中被抚平了。 他吃得很快,却很专注,显然是真的喜欢。 林晚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甚至能想象出,如果谢淮身后有条尾巴,此刻一定在欢快地摇晃,周身都冒着满足的、看不见的粉色小花花。 “有这么好吃吗?” 林晚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我觉得自己的厨艺也就是普通水平,跟你做的比起来差远了。” 谢淮闻言,立刻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食物,腮帮子微微鼓起,却毫不犹豫地摇头,声音有些含糊却异常清晰坚定:“好吃!姐姐做的……什么都好吃!”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林晚,眼神是毫不作伪的认真和偏执般的偏爱:“姐姐做的,就是最好的。” 这话说得太满,太绝对,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的维护。 林晚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无脑吹”逗笑了,一种被人全心全意肯定和喜爱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嘴角止不住地上翘,又想努力矜持一点,表情一时有些生动可爱。 “被你夸得我都要膨胀了,” 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眼波流转,“以后要是给别人做饭,人家觉得一般,那我岂不是要有心理落差感了?” 这本是一句随口的玩笑,带着点得意和小小的撒娇意味。 然而,谢淮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停下筷子,抬眸,那双总是显得幽深的黑眸,一眨不眨地锁在林晚脸上。 里面的情绪不再是满足和愉悦,而是迅速沉淀成偏执的占有和不容置疑的认真。 食堂喧嚣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远去。 “那以后,”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意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姐姐就只做给我吃。” 林晚正低头夹菜,没有看到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只当他是在哄她。 不由得失笑,眉眼弯弯,带着点纵容的意味,顺着他的话头:“好好好,只做给你吃,谁让你夸得这么真心实意呢,姐姐被你收买了!” 听到她这带着笑意的、近乎应允的话语,谢淮紧绷的神色才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眼底那抹幽暗迅速褪去,重新被柔和的光晕取代。 他夹了一大筷子菜放到她碗里,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轻快,带上一点讨好的意味: “那我要再多夸夸姐姐。” 他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下周回家,我做给你吃!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林晚心里暖洋洋的,点头应道:“好啊,那我可等着了,快吃吧,菜要凉了。” 两人重新专注于面前的食物,气氛温馨而融洽。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又涌进来一群人。 三个穿着军训迷彩服、晒得黝黑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打好饭后,四下张望着寻找空位。 其中一个男生目光扫过食堂角落,忽然“咦”了一声,动作顿住。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仔细看了一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 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同伴,朝着谢淮和林晚所在的方向,隐秘地抬了抬下巴,压低声音,语气兴奋:“哎!快看那边!那不是谢淮吗?!” 另外两个男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是齐齐一愣。 谢淮在新生里名气不小,但性格孤僻冷漠是出了名的,同班甚至同宿舍的人,都没几个敢主动跟他搭话。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冰山一样、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谢淮,此刻正和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女人坐在一起吃饭! 神色温柔甚至还……带着笑???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让人震惊!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他们小声商量了几句,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端着餐盘,朝着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林晚正低头喝汤,谢淮则在跟她小声说着军训里发生的事,语气是罕见的轻松。 忽然,几道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部分光线。 林晚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三个穿着迷彩服、脸上带着好奇又有些拘谨笑容的男生,正站在他们桌边。 他们的目光在她和谢淮之间来回逡巡,眼神里的探究和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谢淮的叙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到来人,眉头立刻不悦地蹙起,脸上的柔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有事?” 为首戴眼镜的男生,目光在林晚脸上飞快地扫过,又看了看谢淮面前明显是“爱心便当”的饭菜,脸上露出了然的、促狭的笑容。 他嘿嘿一笑,自以为幽默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人都隐约听到: “谢淮,好巧啊!这位……是你女朋友吧?专门来看你?真羡慕!” “女朋友”三个字,让林晚一惊。 差点被呛到,脸“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慌乱地放下勺子,想要解释:“不你们误会了,我是他……” “谢谢夸奖。” 谢淮忽然开口打断了林晚要说话,他抬眸,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 戴眼镜的男生对着谢淮挤了挤眼,一副“我们都懂”的表情。 然后和另外两人一起,笑嘻嘻地、颇识趣地说道:“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哈!” 说完,三人便端着餐盘,迅速融入了食堂拥挤的人流中。 林晚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脸更红,又羞又窘。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谢淮,映入眼帘的,却是谢淮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双黑眸里清晰可见的、毫不掩饰的愉悦笑意! 他拿起旁边林晚带来的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轻松拧开瓶盖,然后递到她面前,声音里都带着笑意,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姐姐,喝点水,顺顺气。” 林晚看着递到面前的水,又抬眼,对上他那双含着明显笑意、仿佛盛满了细碎星光的眸子。 那眼神里,除了愉悦,似乎还有一丝……得逞般的狡黠? 她心里那点羞窘,瞬间化作了羞恼。 接过水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你……你还笑!刚才怎么不解释一下!” 谢淮却像是没听懂她的抱怨,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脸上露出一副无辜又乖巧的表情,仿佛在说:解释什么?他们说的不对吗? 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模样,让林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能鼓着脸颊,用力喝了一大口水,别开脸,不再看他。 第154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14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温馨。 谢淮每周末都雷打不动地回家,有时候下午没课,也会打车回去,不惜在晚高峰里堵上一两个小时。 林晚有些心疼他这样来回折腾。 某个周日的晚上,她一边帮谢淮收拾返校的背包,一边轻声劝道:“要不你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这样来回跑太辛苦了。” 谢淮正坐在沙发上吃她切的水果,闻言抬头,眼神固执:“我不觉得辛苦。”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只想回有你的家。” 林晚心头一跳,不敢接话,低头继续叠衣服。 那晚之后,谢淮没再做出格的事,仿佛额头上那个吻只是一场梦。 但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的空气里总是漂浮着某种若有若无的张力,像是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 这次周五下午,谢淮有两节课取消了,便提前打车回家。 他没告诉林晚,想给她一个惊喜。 临行前,他特意去了趟商场,用兼职攒的钱买了林晚上次逛街时多看了两眼的那条手链。 珍珠底托衬立体栀子花,花瓣缀细钻,莹白配珠光,流光婉转,温柔又精致。 回家的车上,他想象着林晚收到礼物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司机看了他好几眼,笑着问:“小伙子,是去见女朋友吧?笑得这么开心。” 谢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阵阵悸动。 对,林晚不是他的姐姐,早晚会是他的女朋友,他的爱人。 回到家时是下午四点,屋子里静悄悄的。 谢淮想起林晚上午发消息说今天要和大学同学聚餐,大概五点结束。 他没在意,把手链仔细收好,提着路上买的菜进了厨房。 他记得林晚爱吃糖醋排骨,特意查了好几个食谱,今天打算大显身手。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糖醋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像他此刻雀跃的心情。 五道菜摆上桌时,刚好五点半。 谢淮解下围裙,坐在餐桌前等着,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时钟。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把云层染成橘红色。 餐桌上的菜慢慢凉了,糖醋排骨表面的光泽暗淡下去。 谢淮站起身,走到窗前。 小区里陆续亮起灯火,下班回家的人们三三两两走过。 他眉头紧蹙,有些担心,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楼下。 流畅的车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与这个普通的小区格格不入。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的男人走下来。 他大约二十多岁,身材高大挺拔,长相英俊。 男人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绅士地打开车门。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林晚今天穿着一身藏蓝色长裙,丝绸材质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裙子是修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 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垂到脚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束起,而是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卷,在晚风中轻轻拂动。 谢淮握紧手机,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到林晚怀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刺眼的、艳丽的、象征着爱意的红玫瑰。 她对着那个男人微笑,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远,谢淮听不见,但他能看到林晚脸上的表情。 也许是他情绪失控下的错觉,也许是真的。 谢淮觉得那个笑容里带着甜蜜,是那种对着亲近之人才能展露的、毫无防备的温柔。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那疼痛尖锐而窒息,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谢淮几乎抑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恶意。 那个男人体贴的笑容在他看来虚伪至极,那只虚扶在林晚后背的手刺眼得让他想冲下去将它折断。 楼下,林晚对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楼道。 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终于松了口气,靠在冰凉的厢壁上。 今天邀请她聚餐的是大学时最好的朋友苏晴,没想到苏晴的男朋友还带了几个朋友来。 这个叫周铭的男人从见到她开始就格外热情,饭桌上不断找话题和她聊天。 散场时,周铭坚持要送她回家,她推脱不过,只好答应。 上车后,周铭突然从后座拿出这束玫瑰:“林小姐,今天见到你非常高兴。这花和你很配,希望你不要拒绝。” 林晚尴尬极了,但车厢狭小,对方又是苏晴男朋友的朋友,她不好直接驳人面子,只能勉强接过,说了声谢谢。 一路上她如坐针毡,只想快点到家。 电梯到了,林晚快步走出,从包里翻找钥匙。 打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 林晚把花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她放下包,刚弯下腰准备换鞋。 突然,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拦腰抱住! “啊!”林晚惊叫一声,本能地挣扎。 但下一秒,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淡淡的薄荷味,是谢淮。 她又放松下来,生气地拍打对方紧绷的肩膀:“谢淮!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谢淮没说话,手臂用力,轻易地将她整个人抱起。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向着屋内走去。 屋里太黑,林晚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谢淮紧绷的下颌线。 他的动作粗鲁,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让她意识到。 他在生气,而且是极端的愤怒。 两人身躯紧贴,现在又是夏天,衣衫单薄。 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淮肩膀的坚硬,自己胸前的柔软正抵在上面,这让她脸颊发烫。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掌心下是结实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他浑身炙热得像一块烙铁。 “谢淮,你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林晚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慌乱。 谢淮沉默着走到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 林晚刚想撑起身子,谢淮却已经压了下来。 他的重量完全覆盖了她,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间。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林晚终于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眉头紧拧着,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双总是亮晶晶看着她的眼眸此刻幽深如寒潭,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谢淮,你到底怎么了?先放开我好不好?” 林晚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伸手抵着他的肩膀,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谢淮纹丝不动。 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腿间某个部位的变化,这让她浑身僵硬,脸颊滚烫。 谢淮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语气却冷得刺骨:“姐姐,你想抛弃我吗?” “什么?”林晚不解地睁大眼睛。 她偏头想躲开他的手,却被谢淮捏住了下巴。 他的手指用力却不至于弄疼她,只是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迫使她仰起头。 纤长的脖颈在月光下拉出优美的弧度,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这个姿势让她显得脆弱又美丽,像一只濒死的天鹅。 “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谢淮的声音很低,几乎是气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说完这句话,滚烫的吻便落了下来。 林晚眼眸瞪大,完全愣在原地。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充满了绝望的渴求。 谢淮的唇先是贴着她的,温热而柔软。 然后他开始研磨,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舔舐着每一寸纹路。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却透着一股难言的贪婪,像在沙漠中跋涉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甘泉。 等到对方舌尖试探性地抵开她的齿关,林晚才猛地回过神。 她开始挣扎,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 可谢淮只用一只手就轻松握住了她两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沙发靠背上。 他微微撑起身,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她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眸。 捏住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林晚下意识地松开了紧咬的牙关。 就在这一瞬间,谢淮的舌探了进去。 这个吻瞬间变得深入而炽烈。 谢淮的舌在她口腔里扫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热情。 勾缠她的舌尖,汲取她口中的每一寸气息。 林晚能尝到他嘴里淡淡的薄荷糖味道,混合着一种属于谢淮本身的、干净又侵略性的气息。 吻渐渐从惩罚变成了索取,又从索取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倾诉。 谢淮的力道温柔下来,但吻却更加深入,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将她彻底刻入自己的生命。 林晚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的不知所措,再到最后,竟可耻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回应。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呼吸变得急促,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重组。 月光静静流淌,照亮沙发上交叠的身影。 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谢淮终于稍稍退开。 两人的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他喘着气,额头抵着林晚的额头,鼻尖相触。 “那个男人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晚这才恍然明白他反常的原因。 她想解释,但嘴唇红肿,呼吸不稳,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谢淮看着她在自己身下这副模样。 发丝凌乱,眼眸湿润,嘴唇嫣红微肿,藏蓝色长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白皙的肩膀。 这画面美得惊心动魄,也让他心里的占有欲疯狂滋长。 “不管是谁,”谢淮低下头,再次轻吻她的唇角,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姐姐,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手指抚过她滑落的肩带,指尖下的肌肤细腻温热。 “从你把我带回家的那天起,就注定了。” 第155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15 “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滚烫的烙印,猝不及防地烫进林晚的心脏。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过了好几秒,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胸腔里那颗心正以疯狂的速度撞击着肋骨。 她抬起手臂挡住滚烫的脸颊,细白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藏起此刻所有的狼狈与悸动。 可谢淮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像一只终于得到默许的大型犬,黏在她身上不肯放开,滚烫的吻细密地落下。 先是额头,然后是她紧闭的眼睑,接着是发烫的脸颊,最后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廓。 “姐姐……”他含糊地呢喃着,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你好香……” 林晚细喘着气,整个人都软在沙发里。 理智在叫嚣着推开他,身体却背叛了她,每一个细胞都在回应他的触碰。 裙摆在动作间被撩到大腿,藏蓝色丝绸与沙发皮质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谢淮穿着牛仔裤,粗糙的布料蹭过她腿侧细腻的肌肤,所过之处漾起一片薄红,像是雪地上绽放的梅。 她难耐地动了动,想要把人推开。 可谢淮已经俯下身,像虔诚的信徒膜拜神祗,开始舔舐她胸前的肌肤。 温热湿润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丝绸传来,林晚猛地一颤。 "谢淮!"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你给我适可而止!" 她终于找回一丝力气,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力道不重,更像是某种无力的抗议。 谢淮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月光下,林晚看到他眼中翻滚的欲念与隐忍的痛苦。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像个委屈又固执的孩子。 他看了她几秒,最后只是不舍地亲了亲那片被他舔湿的布料,丝绸下隐约可见柔软的弧度。 然后他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姐姐,”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你也不讨厌我对不对?你心里有我……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细白的手指还抓着他肩头的衣服,棉质 T 恤已经被她揪得皱巴巴。 这个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挣扎,想要推开,却又舍不得完全放开。 她仰起头,看向天花板。 月光在那里投下模糊的光斑,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姐姐……"谢淮似乎察觉到她的松动,开始在她肩头蹭着,柔软的发丝扫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晚晚……" 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小名,声音又轻又软,与刚才强势的姿态判若两人。 “求你了……” 这三个字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哀求她的垂怜。 林晚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全都是谢淮…… 理智还在挣扎,可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片刻后,谢淮听到耳边传来小小的、几不可闻的一声—— "嗯。"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海啸。 他完全呆住了,维持着埋在她颈窝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 过了几秒,他才猛地抬起头,双手撑在她身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月光下,林晚看到他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倒映着她此刻泛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 "姐姐……"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刚才……是说''嗯''吗?你同意了?" 林晚羞赧地偏开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她伸手想要推开他,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她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刚才那个冲动的决定。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她察觉到肩头传来一片湿润。 林晚愣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谢淮低着头,眼泪正一颗颗滚落,砸在她肩上。 这个刚才还强势得像要吞掉她的少年,此刻哭得无声无息,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汹涌的情绪。 "谢淮……"林晚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替他擦去眼泪。 可谢淮猛地抱住了她,手臂收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脸埋在她肩头,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肌肤。 "我爱你……"他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姐姐……晚晚……" 林晚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他背上。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悄悄移动了位置,久到林晚的腿都有些麻了,谢淮才稍稍松开她,但手臂仍然圈着她的腰,不肯完全放开。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可嘴角却翘起,俊朗的眉眼飞扬。 那笑容纯粹又明亮,一扫往日的阴郁冷漠,像终于拨云见日的天空。 "姐姐……"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我会对你很好的,特别好特别好,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他说得认真又急切,像在许下世界上最郑重的誓言。 林晚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挣扎也消失了。 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傻瓜,"她轻声说,"哭什么。 他看着她,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姐姐,我可以再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林晚的脸又红了,她别开视线,没有回答。 谢淮却笑了。 他凑近,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温柔又克制,带着珍惜的意味,与刚才的疯狂截然不同。 一触即分。 "这是盖印,"他认真地说,"盖了印,你就是我的了。" 林晚终于忍不住笑了,她推开他的脸:"幼稚。" 谢淮也跟着笑,在林晚看不见的地方,他眼底的深沉的偏执和刻骨的情意再次浮现,迷恋又痴缠的蹭了蹭怀里的人,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第156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16 孟冉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那对小情侣。 夕阳正好,余晖洒在小区花园里,把那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柔的暖金色。 他们手牵着手,青年微微低头听着女生说话,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女生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正兴致勃勃地比划着什么。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般配得像是偶像剧里的画面。 如果不是她认识的人,那就更好了。 孟冉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 谢淮居然和林晚在一起了! 为什么? 那个预知梦明明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孟冉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等,等谢淮像梦里那样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甚至想好了,这次不能那么轻易答应他,要让他多追一阵子,要让他知道自己有多珍贵。 但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晚正在和谢淮谈假期出去旅游的事情。 “我想去看海,”她晃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长这么大还没看过真正的海呢。” “好,我们去看海。”谢淮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去三亚好不好?或者厦门?姐姐选。” “我查查攻略……”林晚掏出手机,低头认真地滑动屏幕,“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人太多就没意思了。” 谢淮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心像被羽毛轻轻搔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低头,想亲亲她的脸颊。 林晚却像有预感似的,抬手捂住他的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里没有真正的责备,眼波流转间满是笑意:“这是外面。” 被捂住的嘴唇在她手心弯起弧度。 谢淮低笑,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回去再亲。” 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林晚脸一红,没好气地掐了下他腰侧。 却被他硬邦邦的腹肌硌了手,反而自己指节发疼。 “你是石头做的吗?”她抱怨。 谢淮笑着把她的手包进掌心:“给姐姐当人肉沙包,随便掐。” 就是在这时,林晚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她下意识抬眸看过去,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孟冉时,愣了一下。 谢淮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当看清来人时,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眉头微蹙。 孟冉清楚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从对着林晚时的温柔宠溺,到转向自己时的冷淡不耐。 这种鲜明的对比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她心中冷笑,愤怒和不甘如野火般燎原。 原来如此。 当初他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就是因为林晚! 果然,这两人早就有奸情。 什么姐姐弟弟,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看出孟冉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谢淮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甚至没再多看她一眼,抬手揽住林晚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转身走向单元楼。 林晚虽然有些尴尬,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情绪。 她顺从地靠在谢淮身侧,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从孟冉身边走过。 这让孟冉难以置信。 他们居然无视她? 气急之下,她脱口而出:“谢淮!林晚!你们给我站住!” 声音尖利,在傍晚的小区里显得突兀。 谢淮脚步一顿,但依旧面不改色。 他侧头对林晚轻声说:“姐姐,你先回去。” 林晚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孟冉,又抬头望向谢淮。 她知道谢淮是想保护自己,不想让孟冉的情绪波及到她。 于是她踮起脚尖,在谢淮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眉眼弯弯:“早点回来。”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但看在孟冉眼里,却比任何亲密举动都要刺眼。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孟冉牙都要咬碎了。 她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扔在地上反复踩踏,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 谢淮目送林晚走进单元门,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间,他才缓缓转身。 脸上最后一丝温柔彻底褪去,只剩冰冷的漠然。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台阶下的孟冉,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有什么事?” 孟冉胸口剧烈起伏,几步冲上台阶,:“谢淮,你为什么要和林晚在一起?!”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里含着不甘的泪光。 “不关你事。” 谢淮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他对孟冉这副看负心人的样子感到厌烦和无语。 他和孟冉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充其量就是高中同学,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摆出这副被辜负的姿态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孟冉的声音拔高,“你会后悔的!如果你不和林晚分手,我以后不会再原谅你!”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谢淮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谢淮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自己停下来听她说话的行为也很蠢。 本来以为她会耍什么手段,现在看来,她根本没有那个脑子。 “有病。”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谢淮!!!” 孟冉气急败坏地尖叫,却只能红着眼看他头也不回地上楼。 回到家后,孟冉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扑到床上大哭了一场。 泪水浸湿了枕套,心里满是委屈和愤恨。 凭什么?那个预知梦明明是上天的启示,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谢淮本该是她的,是林晚横刀夺爱,是谢淮有眼无珠! 要是谢淮也从梦中知道他们的未来就好了。 那样的话,他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孟冉这样想着,红肿着眼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也许是她的执念太强,也许是命运的恶作剧。 这一晚,谢淮真的做了一个梦。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视角很奇怪。 他像个旁观者,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另一个“谢淮”的人生。 梦里的“谢淮”因为孟冉的帮助爱上了她,开始追求她。 孟冉矜持地拒绝了几次,最后还是答应了。 “谢淮”对孟冉百依百顺,把她捧在手心。 梦里的他看着孟冉的眼神,深情得近乎虔诚。 可现实中的谢淮看着这一切,心里只有反感和恶心。 太假了。 那个对孟冉温柔体贴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看除林晚以外的任何人。 不会因为几次所谓的“帮助”就轻易动心,更不会对孟冉这种性格的人产生兴趣。 这一定是一场噩梦。 当梦境进行到“谢淮”向孟冉求婚,而她笑着点头时,谢淮猛地惊醒。 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街灯的光。 他坐起身,额头上沁出冷汗,呼吸有些急促。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不适。 更让他恶心的是,梦中那个“谢淮”的深情,以及孟冉接受求婚时脸上得意又理所当然的表情。 谢淮揉着眉心,试图驱散心头那股暴戾的情绪。 但他发现,自己对孟冉除了原本的厌烦,现在又多了一种更深的厌恶。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反感,仿佛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 甚至,某一瞬间,他心中涌起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黑暗中,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隔壁房间。 轻轻推开林晚的房门,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勾勒出床上那团被子包裹住的娇小身影。 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绵长。 看到她的瞬间,谢淮心中翻腾的戾气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从背后轻轻搂住林晚。 怀里的身体柔软温暖,散发着熟悉的馨香。 是茉莉花的沐浴露混着她本身的体香,干净又温柔。 谢淮把脸埋在她颈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真实的。 林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小淮……”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抚平了谢淮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暴戾。 他舒展了眉眼,忍不住低头,在她红润的脸颊上落下一个个轻柔的吻。 爱到极致是什么感觉? 谢淮想,大概就是此刻。 怀里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心里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预知梦,什么孟冉,什么狗屁命运,都不重要。 只有姐姐。 只有晚晚。 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行。 他收紧手臂,将林晚完全圈进自己怀里。 林晚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把头埋在他胸口,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腰上。 谢淮看着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唇微微嘟着,毫无防备。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说:“姐姐,你是我的。”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房间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而那个荒诞的预知梦,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虽然激起涟漪,却终究沉入水底。 第157章 救赎文里的病娇少年17 孟冉第二天醒来时,心里莫名涌上一个念头。 那念头很奇怪,像是有谁在她耳边轻轻催促。 去找谢淮。 仿佛这一次,她能看到那个梦里爱她如命的谢淮。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他身边已经有了林晚。 可那股冲动就是压不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她,非要去亲眼看看不可。 她匆匆洗漱完,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可惜,命运从不按照她脑海中的剧本上演。 站在那个熟悉的房门前,孟冉按了三次门铃,每一次都像是在等待审判。 长久的寂静之后,回应她的只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直到楼上买菜回来的王阿姨提着篮子走上来。 “冉冉,来找小谢啊?他一大早就走了,好像是去旅游了吧,带着女朋友。” 孟冉愣在原地。 她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她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傻傻地去相信一个梦? 这些日子她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这真是她想要的吗?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见到谢淮和林晚。 学业忙,她也没什么时间去想这些。 偶尔放假回来,她也会“不经意”地路过谢淮家楼下,抬头看看那扇窗户。 可窗户始终黑着,家里始终没人。 林晚也不见了踪影。 再一次听到两人消息时,他们已经搬家了。 谢淮在计算机方面的天赋惊人,大二那年卖掉了自做的小程序,赚了一大笔钱。 他给林晚买了车,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缠着求着林晚搬进去一起住。 那套房子离她公司不远,有了车,上下班也方便。 从那以后谢淮心情好了很多,虽然还是那副冷着脸的样子,但至少没那么低气压了。 再后来,他开始创业。 大三那年,他买了房子。 两人一起装修,一起布置,有了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林晚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近处的街道上车流如织。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这一切,眉眼弯弯,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和满足。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胸膛贴上来,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 谢淮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白嫩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压抑不住的幸福: “姐姐,我好开心。”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 “我们有了自己的家。” 林晚笑了。 她覆上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侧过头,在他清晰的下颌线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是。” 谢淮眼眸一深。 他抬手,轻轻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那双曾经阴郁冷淡的眉眼,此刻满是柔情。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看着她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 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落地窗冰凉的玻璃贴着后背,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林晚被他困在这一冷一热之间,却只觉得心里一片温热。 他吻得很深,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所有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是他们两个人。 他们的家。 …… 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滤去灼人的锐利,只余下暖融融的金辉,薄薄地铺在林晚裸露的肩背上。 那肌肤莹白如初雪,却布满深深浅浅的吻痕与指印,尤其是蝴蝶骨附近,嫣红齿痕点点,像落了一串靡丽的梅花。 她动了动指尖,意识在那股熟悉的、碾过般的酸软中缓慢苏醒。 昨夜记忆回笼,窗帘未拉严实的落地窗,玻璃上倒映着两具紧密交缠的身影,还有谢淮那双在情动时亮得惊人的、偏执又深情的眼睛…… 脸颊不由更热,她把脸更深地埋进蓬松的枕头里,试图驱散那些过于活色生香的画面。 门被极轻地推开。 熟悉的脚步声,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和沉稳,停在床边。 阴影落下,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强势的气息。林晚能感觉对方在靠近。 果然,微凉的唇轻轻落在她肩头最显眼的一处红痕上,蜻蜓点水,却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姐姐,"他声音低哑,含着晨起特有的磁性和一丝餍足,"该起床了,我熬了你喜欢的海鲜粥。" 林晚没动,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算作应答,也带着点不想理他的小脾气。 谢淮低笑一声,并不介意。 宽大温热的手掌探入薄被,精准地覆盖上她酸软的腰肢,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指腹带着薄茧,揉开紧绷的肌理时带来一阵熨帖的舒缓。 林晚眉头不自觉舒展,身体也放松了些许。 然而,这安分只持续了片刻。 那双手掌揉着揉着,便渐渐偏离了"疗愈"的轨道。 顺着光滑的脊背线条向上游移,指尖有意无意地刮擦过敏感的脊椎凹陷,最后堂皇之地覆上她一侧的柔软。 "嗯……"林晚猝不及防,轻哼出声。 那里本就还有些肿痛,被他带着薄茧的掌心一碰,刺痛混合着更恼人的酥痒瞬间窜遍全身。 她猛地按住他作乱的手,转过头,眼尾还泛着睡意的红,此刻却瞪圆了,带着羞恼的水光,"谢淮!你手往哪儿放呢!" 谢淮被她瞪得心头更痒,顺势低头想亲她嘟起的唇,却被林晚早有预料般抬手捂住了嘴。 他也不恼,舌尖在她温软的掌心极快地舔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让林晚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耳根通红。"你……!" "姐姐还有哪里不舒服?"他趁机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眼神无辜,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促狭,"我帮你仔细检查检查,都揉揉。" "不安好心!" 林晚气得用尽力气把他推开,扯过被子裹紧自己坐起身。 可刚一动,腿间和腰腹的酸软无力便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一歪就要栽下床去。 谢淮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将人稳稳捞回,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小心。"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 身体骤然悬空,林晚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反应过来后,脸颊爆红,又羞又恼,握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下:"都怪你!" 自从搬进新家,彻底拥有了彼此,谢淮就像解开了某种封印。 白日里对她依旧是百依百顺,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一到夜里,那双总是深情凝望她的眼睛就会燃起火,强势、霸道、不知餍足。 非要折腾得她哭泣求饶、精疲力尽才肯罢休,让她难以招架。 谢淮任由她不痛不痒地发泄,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下去。 他低头,又快又准地在她气得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啵"声。 然后熟练地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挤好牙膏,递到她嘴边。 "对,都怪我。" 他从善如流地认错,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悔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姐姐想怎么罚我都行,先刷牙,嗯?" 洗漱完,林晚再次被他抱到餐厅,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熬得浓稠鲜香的海鲜粥,金黄的煎蛋,几样清爽的小菜。 谢淮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仔细吹凉,然后很自然地递到她唇边,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林晚脸上热度还没完全退去,看着他这副模样,故意板起脸,扭开头:"我自己来。" 谢淮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像只没得到抚摸的大型犬。 但他没说什么,顺从地把勺子递给她,只是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看她小口小口喝粥,自己面前那份却几乎没动。 上午,两人窝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 窗帘半开,阳光正好。 林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抱枕看电影。 谢淮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合上笔记本,很自然地靠了过来,手臂从她身后环过,将她半搂进怀里。 电影在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播放,是部轻松的爱情喜剧。 但谢淮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剧情上。 他下巴搁在她发顶,时不时就偏头,亲亲她的耳朵,吻吻她的侧颈,或是在她转头瞪他时,迅速偷一个她唇上的浅吻。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无休止的眷恋,仿佛怎么亲近都不够。 林晚起初还推他两下,嗔怪他打扰自己看电影,后来也渐渐习惯了这份紧密的黏糊,甚至在他又一次吻过来时,微微侧脸回应了一下。 谢淮立刻像是得到奖励,眼眸亮起,将她搂得更紧,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电影到了高潮部分,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指尖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低笑:"姐姐比电影好看。" 林晚敷衍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臂,随后目光落在电影上,神色认真专注。 谢淮轻笑出声,只觉得她可爱极了。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如同倒悬的星河。 不知何时,电影早已被遗忘,遥控器不知丢到了哪个角落。 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地勾勒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林晚被谢淮抵在冰凉的落地玻璃窗前,身前是他炙热坚硬的胸膛,熨烫着她每一寸肌肤,身后是透明玻璃传来的、属于夜晚的沁人寒意。 冷热交加,刺激得她微微发抖。 谢淮的吻从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灼人的温度。 林晚昏昏沉沉,视线里是窗外明明灭灭的遥远灯火,它们在剧烈地晃动、旋转,模糊成一片璀璨迷离的光晕。 她难耐地喘息,手指深深陷入他贲张有力的臂膀肌肉,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泛红的指痕。 被逼到极致时,她仰起头,抽着气,张嘴在他近在咫尺的、饱满起伏的胸肌上狠狠咬了一口。 "呃……"谢淮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如铁,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混合着痛楚与极致愉悦的沙哑低笑。 他猛地抬头,汗湿的额发下,眼眸黑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情欲和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浓烈爱意。 他重新攫住她的唇,吻得更加凶狠深入,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吸吮出来。 同时,带着一种毁灭般的激情和占有欲…… "姐姐……晚晚……"他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这两个称呼在情潮的烈焰中被反复灼烧,浸透了无尽的痴迷、刻骨的占有,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 “我爱你……” 第158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1 【注:本世界1v3,男主全洁,不喜欢的宝宝慎入。】 装修得如同春日樱花梦境般的房间里,空气都仿佛弥漫着清甜的蜜桃香气。 墙壁是柔和的浅粉,窗帘是层层叠叠的奶油白纱,搭配着原木家具和随处可见的毛绒玩偶、精致插画,既少女心爆棚,又不失温馨雅致。 房间的主人,此刻正端坐在奶白色的电竞椅前,深吸了一口气,纤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动,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屏幕亮起,一张足以瞬间攥取所有人呼吸的容颜,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 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流畅饱满,肌肤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在补光灯下泛着健康莹润的光泽,细腻得看不见丝毫毛孔。 眉形是天然的远山黛,纤细柔和,不画而翠。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 杏眼圆润,瞳仁是极干净的浅褐色,像浸在清泉里的琉璃,清澈见底,不染尘埃。 当她望向镜头时,那眼神无辜又专注,仿佛能一眼望进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鼻梁小巧挺翘,鼻头圆润精致,为她增添了几分娇憨。 林晚只穿着最简单的纯白棉质T恤,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如玉的锁骨和修长天鹅颈。 T恤被饱满的胸型微微撑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却又被宽松的版型巧妙遮掩几分,引人遐想。 举手投足间带着十八岁少女特有的青涩与自然,偏偏这青涩与那过分美好的身材结合在一起,便催生出一种致命的、纯真又诱惑的吸引力。 林晚,昵称是晚晚不晚。 直播刚开,熟悉的ID们便陆续涌入,在线人数很快稳定在一百人左右。 【晚晚宝宝我来啦!今天也是被美貌暴击的一天!】 【啊啊啊老婆!看我!我今天的命是晚晚给的!】 【女娲炫技作品!我直接嘶哈嘶哈!】 【宝贝晚上好!吃饭了吗?今天要画什么呀?】 弹幕飞快滚动,充满了亲昵的“宝宝”、“老婆”和各种花痴言论。 不怪她们疯狂,对着这样一张脸谁能保持冷静? 那是种毫无攻击性、却又在无形中勾魂摄魄的矛盾魅力。 林晚看着热情的弹幕,眉眼弯弯,笑容如同初绽的栀子花,清甜又温柔。 她的声音也是娇娇软软的,带着南方女孩特有的吴侬软语般的韵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截。 “大家晚上好呀,吃过饭啦。今天……还是先和大家聊聊天,或者大家想听我唱歌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调整了一下画板的位置,露出纤细白皙、宛如艺术品的手指。 林晚今年刚满十八岁,是名副其实的学霸,刚刚以优异的成绩被S市的重点大学录取。 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她想趁着这段时间,赚点学费和生活费,这才尝试起了直播。 她没什么厉害的才艺,唱歌还算悦耳动听,但谈不上专业,跳舞更是完全不会。 因此她的直播内容通常很固定:开场和粉丝们聊聊天,回答一些问题;如果有粉丝想听歌,她就清唱一两首自己喜欢的舒缓歌曲。 大部分时间,她会安静地画画,可能是水彩,可能是素描,也可能是板绘。 她画画时很专注,偶尔会抬起头,对着镜头软软地解释一下自己在画什么,或者回答弹幕的问题。 直播刚满一个月,观众里不少是比她年长的“姐姐粉”,欣赏她的才华和恬静的气质,偶尔会送些小礼物支持她。 林晚性格柔软知足,觉得这样靠自己的兴趣赚点小钱,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她、陪她聊天,已经非常非常好了。 就在她刚刚铺开画纸,准备调色时,忽然,整个直播屏幕被绚丽到极致的特效完全覆盖! 那是魅音直播平台最昂贵、最具排面的礼物——嘉年华!而且不是一个,是整整一百个连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和“啊啊啊”刷屏。 林晚也抬起了眼。 看到那熟悉的特效,她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大,随即漾开清澈的笑意。 那笑意从眼底蔓延至唇角,让整张脸都生动明亮起来,熠熠生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欢迎一哥!”她声音里的惊喜清晰可辨,却不像最初几次那样手足无措,显然已经有些习惯了这位神秘大佬的“壕无人性”。 这个ID为“1”的神豪,是五天前突然空降她直播间的。 一来就点亮了她的全部展馆,之后每天准时出现,每次来都必有昂贵的礼物刷屏。 他话极少,从不主动发言,似乎很喜欢听林晚唱歌。 每次来必定要点一首歌,然后便一直挂在直播间,安静地听她唱歌、画画、聊天。 只有林晚主动喊他时,他才会在公屏上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 其他观众无论怎么@他、恭维或者勾搭,他都一概不理,十分高冷。 因为他神秘又壕气,ID又是1,林晚便乖巧地叫他“一哥”。 此刻,看着满屏尚未散尽的嘉年华特效,林晚脸颊浮起淡淡的、可爱的红晕,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 她微微凑近镜头一些,那双琉璃般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屏幕,仿佛能穿透ID看到背后的人。 然后用她那娇娇软软、能甜到人心坎里的声音,轻轻地、带着一丝依赖和欢喜地唤道: “一哥,你来啦?” 几秒后,那个简单的,数字为“1”的ID,在安静了片刻的公屏上,缓缓打出了几个字: 【1:嗯,我在。】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最简单的“我在”。 却让林晚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暖暖的、安定的涟漪。 她知道,这意味着这位沉默却强大的守护者,今晚又会一直陪着她了。 直播间的“姐姐粉”和路人们看到这一幕,瞬间在弹幕里磕起了CP: 【啊啊啊我在!好苏!一哥好宠!】 【每次晚晚叫一哥,一哥回应‘我在’的时候,我都觉得好有安全感!】 【kSWl!神秘霸总X纯情小画家!这设定我可以脑补一百万字!】 【一哥对晚晚是真的没话说,五天刷了快几百个了吧?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晚看着那些调侃她和“一哥”的弹幕,只是抿唇羞涩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重新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声音轻柔:“谢谢一哥的嘉年华,那……我们今天画点什么呢?一哥有想看的吗?” 屏幕另一端,或某个顶级公寓的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男人骨相优越凌厉,眉峰锋利,眼尾微垂却藏着冷光。 身形挺拔,肩背宽阔紧实,一举一动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周身气场沉冷。 他此时正看着手机屏幕上女孩羞赧漂亮的小脸,听着她娇软依赖的声音,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手机边缘,眉眼无意识舒展。 他勾起唇角,在输入框里,打下今晚点播的歌曲名。 第159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2 直播间的特效还在屏幕上炸开成片的流光,原本零散徘徊的游客被这铺天盖地的璀璨吸引,一波接一波地涌了进来,在线人数疯狂飙升。 刚点进直播间的人,一眼就瞥见了榜单榜首那个熟悉到刺眼的ID,愣神过后,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一百个嘉年华!哪个神豪手笔?】 【又是晚晚直播间!这几天天天被她刷屏!】 【点进来看看是什么神仙主播……卧槽!这颜值!我直接关注!】 【主播好漂亮,完全是我老婆啊!】 【主播这颜值,完全吊打整个颜值区啊?】 【又是晚晚,公告名字出来我就知道!】 【我的天,魅音真神居然在这儿?】 【谁能想到啊,当年的全网财神爷,今儿是真栽了!】 【一哥真的栽了栽了栽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谁能想到失踪人口回归,竟然是为了一个小主播!泪目!】 一哥这两个字,在魅音平台就是顶流神豪的代名词。 他从无固定守护,出手从无虚言,不管哪个直播间,只要看得顺眼便豪礼不断,是无数主播挤破头想攀的存在,妥妥的行走的财神爷。 可就在半年前,这位神豪突然销声匿迹,上线次数屈指可数,圈子里流言四起,人人都猜他是腻了网络打算退圈上山。 没曾想五天前,魅音平台的官方公告栏上赫然挂出了他的ID,那一瞬间,整个直播圈都炸了锅。 所有人都循着踪迹蜂拥到林晚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直播间,蹲守着想要蹭点热度,或是看个究竟。 可任凭满屏呼唤声此起彼伏,一哥自始至终半点不理。 礼物特效从未间断,只精准落在林晚身上,直播间里唯有林晚的话,能让他给出寥寥几句回应。 这般破天荒的模样,惊得当初围观的众人眼珠子都快黏在屏幕上。 而这份震惊,日复一日延续到今天。 众人早已从最初的瞠目结舌,慢慢变得见怪不怪,只剩满心感慨。 这位全网神豪,是真的栽在了这个小主播手里。 弹幕里充满了对“一哥”这位传奇神豪的科普和惊叹,以及对林晚这位能拿下一哥的新人主播的好奇与羡慕。 林晚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和暴涨的人数,虽然已经经历过几次,还是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对“一哥”影响力的暗暗咋舌。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唱刚才一哥和几位姐姐粉点的歌。 她的歌声清澈柔软,虽然技巧不算高超,但情感真挚,别有一番动人滋味。 唱完两首,她轻轻喘了口气,感觉喉咙有点干。 这时,一哥在公屏上弹出两个字: 【1:喝水。】 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关心。 林晚看到,抿唇一笑,脸颊浮现可爱的梨涡,乖乖地“嗯”了一声,拿起旁边粉色的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起水来。 她喝水的样子也很乖,长长的睫毛垂下,像两把小扇子,莹白的下颚弯起柔和的弧度。 就在她专注喝水,大部分粉丝的注意力也被她可爱的模样吸引时,公屏上,一个昵称为 “Z” 、带着全网最顶级的、流光溢彩的满级铭牌的用户,悄然发了一句: 【Z:好乖。】 这条弹幕一闪而过,很快被其他欢迎新人和讨论一哥的弹幕淹没。 林晚正低头喝水没看到,直播间不少粉丝注意力全黏在她身上,也没太在意这条不起眼的弹幕。 唯有寥寥几个混迹圈子许久的老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Z字ID代表的是谁,指尖顿在键盘上,最终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这位神豪的来头可比普通大哥大得多,贸然声张,怕是要给没什么根基的晚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晚喝完水,放下杯子,润泽过的唇瓣愈发显得娇艳欲滴。 她没有立刻继续画画或聊天,反而对着镜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带着点少女的羞涩,轻轻笑了笑。 “一哥,”她声音软软地唤道,眼眸亮晶晶地望着屏幕,“我……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1:?】 【1:什么礼物?】 几乎是瞬间,一哥的回应就跳了出来,虽然还是简短,却能让人感觉到一丝期待? 林晚从旁边拿过一个卷起来的画筒,小心地抽出一张装裱好的画,在镜头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油画。 画面上,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大海。 海水并非死寂的暗沉,而是在光影处理下呈现出丰富的层次,从近处的墨蓝到远处的靛青,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力量。 海面平静无波,却自有一种深沉的、包容一切的浩瀚感。 而在海天相接的地平线上,一轮金色的日出正磅礴而出,霞光万丈,将周围的云层染上瑰丽的橘红与金紫,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充满希望,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照亮整片深蓝。 充满了宁静与力量并存的震撼美。 “我……我觉得一哥你给我的感觉,就像这片大海。” 林晚举着画,声音轻柔却认真,“看起来很深沉,很平静,好像什么都看不透……但是,又让人觉得特别特别可靠,好像有你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她说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画举高了一点,刚好挡住了自己泛红的脸颊和鼻尖,只露出一双水润清澈、闪烁着羞涩与期待光芒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镜头,“你……你喜欢吗?” 公屏上安静了几秒。 一哥没有立刻回复。 粉丝们也屏息等待着。 林晚举着画的手微微有些酸,心底那点小小的期待开始慢慢下沉,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难道……他不喜欢?画得不够好? 就在她睫毛微颤,准备慢慢放下画时—— 整个直播屏幕,再次被前所未有的、更加华丽绚烂的特效完全淹没! 那不是嘉年华,而是魅音平台仅对极少数顶级神豪开放、需要特殊权限和惊人消费才能解锁的专属礼物——“永恒星海”! 只见深邃的宇宙背景在屏幕上展开,无数璀璨的星辰汇聚成河流,缓缓流淌,最终在中心汇聚成一片如梦似幻的星云漩涡,光芒流转,美得令人窒息。 伴随着特效的,是全平台最顶级的广播公告和专属BGM。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在线人数再次飙升! 【永恒星海!我看到了什么?!有生之年系列!】 【一哥牛逼!!!(破音)】 【这特效……这排面……】 【这已经不是栽了,这是把整片森林都砍了只为栽这一棵树啊!】 第160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3 绚烂的星海特效缓缓散去,一哥才在公屏上,打出一行字: 【1:谢谢晚晚,我很喜欢。】 林晚还举着画,整个人都被刚才那极致华丽又浪漫的“星海”特效震住了,小嘴微张,漂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不可思议。 直到看到一哥的回复,她才猛地回过神,巨大的惊喜和感动瞬间冲垮了那点失落。 她放下画,整张脸都激动得通红,像熟透的水蜜桃。 捧着发烫的脸颊,笑盈盈地看着屏幕,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声音又甜又软,还带着点激动的小颤音:“一哥你太客气了!是……是我要谢谢你一直支持我才是!” 她小心翼翼地把送给一哥的画重新卷好,放到一边显眼的位置。 然后又拿出几幅尺寸稍小、但同样精心绘制的画作,有的是风景,有的是可爱的小动物,有的是抽象的色块组合,各有特色。 “这些……是送给一直支持我的‘晚风姐姐’、‘月亮船姐姐’、‘晴天娃娃姐姐’……” 她一个个念出几位经常陪伴她、给她鼓励的姐姐粉ID,真诚地说,“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听我唱歌,看我画画,跟我聊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几位被点名的姐姐粉感动得不得了,在弹幕里刷着“谢谢晚晚”、“宝贝太好了”、“画好美”,同时也开始刷起了礼物,虽然比不上神豪的手笔,但也是一片心意。 林晚见状,连忙摆手,着急地说:“姐姐们别送礼物!真的!这就是我送你们的小礼物,你们喜欢我就很开心了!不用破费的!” 就在这时,那个带着满级流光铭牌的ID“Z”,再次出现在了公屏上。 【Z:画得不错,能给我也画一幅吗?我也想要。】 【Z:我可以花钱买。】 林晚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陌生的但满级的ID,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地、带着点为难解释道:“Z哥你好,这些画是送给我家一直支持我的哥哥姐姐们的……不是卖的。” 她话音未落,屏幕上再次炸开了礼物特效! “Z”一言不发,开始疯狂刷屏! 飞艇、游轮、马车、嘉年华……各种昂贵的礼物特效接连不断地爆发。 价值折算下来,比刚才一哥的三个“永恒星海”也差不了太多了! 整个直播间再次被礼物的海洋淹没。 【卧槽卧槽卧槽!Z神!是Z神本人?!】 【五十轮顶级礼物!我的妈呀!今天是什么神仙打架日!】 【Z神怎么也来了?还这么刷?!】 【晚晚这是什么体质啊!吸引顶级神豪的体质?!】 【等等…Z神不是小鱼儿家那个大哥?!】 【好像真的是……】 【什么情况?Z神跑晚晚这里来刷了?小鱼儿知道吗?】 公屏上有人认出了“Z”的身份,引发了更多的猜测和议论,但这些弹幕很快就被更多惊叹礼物和看热闹的言论刷了过去。 “Z”刷完这价值不菲的连击,才再次发问: 【Z:现在,可以给我画一幅了吗?】 林晚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对方用这么直接、甚至带着点“砸钱”意味的方式提出要求,让她感到极大的压力和不安。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秀气的眉头轻轻拧起,水润的眼眸里写满了茫然和求助,看起来可怜极了。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哥再次出手。 他把刚刚Z送的礼物也送了一遍,数量精准地追平了“Z”。 刷完礼物,“1”才在公屏上,对着“Z”冷静地打出一行字: 【1:别为难她,她不差你这点钱。】 【1:想要,随时可以还你。】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维护。 “Z”也通过屏幕看到了女孩那副咬唇拧眉、委屈又无措的可怜模样,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有些急切和冒失,吓到这个小主播了。 他沉默了几秒,再次发言时,语气明显放缓了许多: 【Z:抱歉,没想吓你。】 【Z:画我很喜欢,只是也想要一幅,不用还钱,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 林晚看到一哥再次为自己解围,又看到“Z”道歉,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些。 她连忙摇摇头,小声说:“没关系。Z哥,我没生气。” 她犹豫了一下,看到对方似乎真的只是喜欢她的画,而且态度放软了,心一软,还是轻声答应道:“那……那我也可以帮你画一幅。你想要什么样的画呢?” 【Z:和他一样。】 【Z:你看着画。】 林晚:“……啊?” 她愣了一下,和“一哥”一样? 让她看着画? 这要求比指定内容还难啊! 她对这位“Z”大哥完全不了解! 她拧着秀气的眉毛,仔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但提前打预防针:“好吧,但是Z哥,我不太了解你,可能画不出你想要的感觉……如果画得不好,你别生气啊。” Z的回复来得很快,语气里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不会,你画什么都好。】 公屏上,一些熟悉“Z”往日作风的观众,看到他对林晚如此好脾气,甚至堪称温和的回复,都惊讶不已,弹幕纷纷飘过: 【Z神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好说话?】 【居然没生气,还让主播别怕?这真是我认识的那个Z?】 【看来晚晚的魅力,连Z神都挡不住啊……】 喧嚣还未褪去,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忽然又一次暴涨。 一大波带着戾气的账号蜂拥而入,刚进来就开始疯狂刷屏,弹幕里满是刺耳的话语: 【偷大哥的绿茶主播!不要脸!】 【Z哥你快回来!小鱼儿开播了,在等你呢!】 【就是!在别人直播间刷这么多,把我们小鱼儿当什么了?】 【主播手段可以啊,连Z哥都能勾走?】 【一哥知道你这边还勾搭别家大哥吗?】 【小小直播间藏龙卧虎啊,专挖墙角是吧?】 污言秽语和恶意指控瞬间充斥了公屏,原本和谐温馨的气氛被破坏殆尽。 林晚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指责和谩骂,小脸瞬间变得苍白。 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水汽弥漫,长长的睫毛被打湿,像受惊的小鹿般无助地看向镜头。 不知所措的情绪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却连一句完整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意识地咬紧了下唇。 第161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4 几小时前,“小鱼儿的奇幻漂流”直播间。 晚上八点。 直播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就如同坐上火箭,数字飞速跳动,短短几分钟内便轻松突破一万大关,并且还在持续上涨。 这对于一个开播仅三个月的主播而言,是堪称现象级的增长速度 镜头前,苏子瑜,ID“小鱼儿”,正露出她标志性的甜美笑容。 她今年22岁,但得益于一张天生的娃娃脸和精心打造的“幼态”妆容,看起来仿佛只有十七八岁。 今天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裙,内搭纯白荷叶边衬衫,栗色的长发在头顶扎了两个俏皮的丸子头,系着同色系的丝带,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无敌的活力。 “大家晚上好呀!欢迎来到小鱼儿的奇幻漂流~”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带着让人心生好感的亲切感,“看到好多熟悉的ID,还有新来的小伙伴!谢谢大家来看我哦!” 弹幕瞬间被热情的问候和夸赞淹没: 【小鱼儿晚上好!今天超可爱!】 【老婆!好漂亮!】 【宝贝今天气色真好!】 【小鱼儿开播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鱼宝!】 【鱼家军打卡!】 【新来的,主播好可爱!关注了!】 看着满屏的夸奖,苏子瑜眉眼弯得更厉害了,心里的得意像泡了温水的棉花,一点点涨得满满当当。 三个月前,她还只是个对着镜头会紧张到忘词、礼物寥寥无几的纯新人。 谁能想到,短短几十天,她就凭借这张讨喜的脸、活泼外向的性格,以及一些“恰到好处”的运气,迅速崛起。 拥有了如此庞大的粉丝团和几位出手阔绰的“大哥”、“大姐”。。 从一开始连开口打招呼都带着颤音,眼神不敢直视镜头的青涩模样,到现在从容应对各种调侃,收放自如的游刃有余。 这三个月里,她真的成长了太多太多。 开场寒暄后,按照惯例,苏子瑜先唱了几首时下流行、旋律轻快的歌曲。 她唱歌很好听,声音清亮,情感饱满,配合着她随着节奏轻轻摇摆的可爱动作,颇具感染力。 在她唱歌的间隙,公屏上的粉丝们习惯性地聊着天。 很快,有眼尖的老粉发现了异常: 【咦?用户哥今天好像又没来?都好几天了吧?】 【Z神好像也不在,平时这个点他们基本都到了。】 【用户哥一向神出鬼没的,上线时间不固定,不来也正常啦。】 【Z神可能是去吃瓜了,他不是最爱看热闹了吗?平台哪个大主播有点动静他都知道!】 用户哥是苏子瑜开播初期就在的“元老级”支持者,从零级小白号一路陪伴她到现在。 虽然上线时间不定,话也不多,但每次来都会送些礼物,是许多老粉心里低调又长情的代表。 Z神则是两个月前空降她直播间的另一位顶级神豪,消费能力惊人,在平台名头响亮。 以前是四处撒钱的“游神”,主要在游戏区。 喜欢听歌,近两个月停留时间变长,礼物也送得大方,俨然成了她直播间除“用户哥”外的另一大定海神针。 对于这两位重要“大哥”的缺席,大部分粉丝并未多想,毕竟神豪的行事作风本就难以揣测。 然而,总有搅局者。 几个明显带着挑事意味的账号混了进来,发出刺眼的弹幕: 【哟,两大护法都不在?该不会是大哥跑路了吧?】 【听说隔壁有个新主播挺猛的,该不会是被挖墙脚了吧?】 【主播魅力下降了?留不住大哥了?】 【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指不定哪天就凉了】 【装什么顶流呢,没了大哥撑腰,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这些言论瞬间点燃了部分粉丝的护主之心,弹幕里立刻展开了激烈的反击: 【黑子滚出!用户哥和Z神只是有事!】 【管理呢?把这些人踢出去!】 【眼红病犯了是吧?见不得别人好?】 直播间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苏子瑜正唱到副歌部分,眼角余光瞥见了公屏上的争吵。 但她面色不变,依旧笑容甜美地完成演唱,仿佛那些不和谐的声音根本不存在。 就在这时,直播间榜三的大哥“奇怪”突然出手,账号亮起专属的金色标识。 几条黑粉的账号瞬间被弹出直播间,紧接着一行沉稳的文字飘在公屏:【专心听歌,无关人员勿扰】 紧随其后,大姐“来时春”也直接出手,一连串的嘉年华特效刷屏,直接清了屏,耀眼的特效盖过了所有杂乱的弹幕。 【还是奇哥和春姐霸气!】 【黑粉滚蛋!别来沾边!】 【安安心心听歌啦,别让无关人影响心情】 苏子瑜唱完歌,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脸上笑容依旧明媚。 开始如常和粉丝们聊天互动,回应着各种问题,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她当然看到了那些关于“大哥跑了”的质疑,但心里其实并不怎么在意,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开播三个月,她见过太多来来去去的人,也早已不是那个会为几句黑评就心态不稳的新人了。 她对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充满自信。 庞大的粉丝基数、稳定的礼物收入、几位实力雄厚的支持者。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被几句闲言碎语击垮的小姑娘。 她有底气,有自信,信那些一路陪着她走来的大哥大姐,信他们的真心,更信自己足以留住人心的魅力。 就算偶尔缺席,也从不是所谓的“抛弃”,这点笃定,她从未动摇过。 然而下一秒,直播间顶端弹出的平台官方公告,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她的头顶。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豪华飞艇×50!”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钻石游艇×50!”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50!” …… 那条公告使用了最显眼的金色字体,并且因为礼物价值高昂,在公告区停留了数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子瑜脸上的笑容,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骤然僵住。 她原本灵动的眼神骤然失焦,直直地盯着屏幕上那条刺眼的公告,大脑一片空白。 第162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5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公告出现后的两秒钟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如同油锅滴水,彻底炸开了锅! 【??????我眼花了吗?Z神?】 【晚晚不晚?谁啊?没听说过!】 【Z神给别的主播刷了?还那么多?!】 【不可能!肯定是重名!】 【公告ID就是Z神的满级号!平台唯一的那个Z!】 【什么情况???Z神不是我们小鱼儿的大哥吗?】 【那个晚晚不晚是谁啊?新主播?挖墙脚的?】 【刚谁说Z神去吃瓜的?这瓜吃到别人家地里去了?!】 【用户哥不在,Z神也跑了?小鱼儿……】 原本和谐的直播间彻底乱成一团,弹幕刷得比之前吵架时还要疯狂。 满屏的疑惑和不解,还有人急得不停刷屏,追问着事情的缘由。 大哥“奇怪”和大姐“来时春”明显愣了,显然也是满心疑惑。 但很快,两人还是率先反应过来,安抚大家,来时春则是刷了几波礼物试图稳住局面。 可此刻的直播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根本不是几句安抚就能稳住的。 苏子瑜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顶端的公告,一时间竟完全没了反应。 耳边的伴奏早已停了,直播间里的喧闹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进耳朵里模糊又遥远。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复回荡着“Z神”和“晚晚不晚”这两个名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得发慌。 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还在直播。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嘴角的肌肉却不听使唤,最终只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 她的喉咙干涩发紧,发出的声音都失去了平时的清亮甜美,变得有些沙哑: “大家冷静一点……”她试图安抚,“可能Z神只是……只是随手点错了?或者是帮朋友?”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苍白无力。 然而,并非所有粉丝都能保持理智,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听从她的安抚。 她火的速度太快,粉丝群体在极短时间内膨胀。 虽然核心铁粉不少,但也混入了大量慕名而来、流动性强、甚至带着“粉顶流”优越感的观众。 这部分人往往更冲动,更具攻击性,也更容易将主播的成就等同于自己的“面子”。 此刻,看到自家“顶流”主播的“专属”大哥竟然跑去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狂刷礼物。 这种“被偷家”、“被打脸”的感觉瞬间点燃了他们的怒火和所谓的“捍卫”之心。 【点错?五个嘉年华能点错?骗鬼呢!】 【朋友?什么朋友能让Z神这么刷?】 【那个晚晚不晚肯定是个绿茶!专门勾引大哥的!】 【走!去那个直播间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把Z神叫回来!不能让小鱼儿受委屈!】 【用户哥也不在,是不是也被勾走了?】 【管理呢?大哥大姐呢?就这么看着?】 一些激进的粉丝已经开始号召“出征”,言语间充满了对那个陌生主播“晚晚不晚”的恶意揣测和贬低。 苏子瑜看着屏幕上那些越来越失控、甚至开始煽动去别人直播间“讨说法”的言论,心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 她知道事情正在滑向不可控的地步,但巨大的震惊、被背叛的刺痛、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有效阻止。 只能苍白无力地重复着:“大家别冲动,我们…我们好好直播……” 然而,情绪的洪闸一旦打开,想要轻易合上,谈何容易。 一部分被愤怒和“正义感”冲昏头脑的粉丝,已经离开了她的直播间,循着平台公告上的名字,冲向了那个叫做“晚晚不晚”的直播间 …… 直播画面里的林晚缩在镜头前,指尖攥得衣角发皱,原本莹白透亮的小脸褪得毫无血色,像蒙了层薄雪,连唇瓣都泛着淡淡的白。 一双往日里总含着软意的杏眼,此刻红得厉害,眼尾泛着湿意,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憋着没掉下来。 那副又怕又委屈的模样,瞬间揪紧了晚晚直播间所有人的心。 【你们凭什么骂晚晚?一群神经病!】 【哪里来的疯狗乱咬人?滚出去!】 【小鱼儿的粉丝就这素质?真是给正主丢脸!】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晚晚!不怕他们!】 老粉们最先绷不住,齐刷刷守在公屏护着她。 可那些不知从哪涌进来的小鱼儿粉丝,像是疯犬般逮着人就咬,污言秽语刷屏似的滚过屏幕。 两边言辞愈发激烈,吵得整个直播间乌烟瘴气。 混乱里,公屏突然划过一行格外醒目的消息,是稳居粉丝榜第一的一哥发的。 【1:别怕】。 两个字干净利落,却透着稳稳的底气,稍稍稳住了些许躁动的人心。 林晚的心脏刚轻轻颤了一下,手边的手机便骤然亮起。 她慌忙低头,垂着的长睫掩住眼底的泪水,屏幕上赫然是一哥发来的私信,字句清晰又妥帖:【别再看弹幕了,先去设置限制发言,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后面交给我,绝不会让你平白受这份气。】 短短几句话,像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指尖钻进心底,瞬间熨帖了她紧绷又慌乱的情绪。 鼻尖微酸,她咬了咬下唇,对着镜头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地、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指尖听话地点开设置界面,指尖轻颤着完成了限制发言的操作。 公屏上的混乱顿时减轻了不少,虽然仍有零星咒骂,但已经无法形成规模。 而另一边的“Z”,此刻心情也是复杂到了极点。 更多的是被这群突如其来的“疯狗”激起的怒火和一丝对林晚的愧疚。 他这段时间确实在“小鱼儿”直播间停留较多,刷得也多,但那纯粹是因为觉得那主播唱歌还行,性格也算活泼,当个消遣。 他从未加过“小鱼儿”的粉丝灯牌,也没说过自己是她的“守护”或“大哥”,甚至连私信都没发过。 完全是自由消费,来去随心。 这群粉丝是哪来的底气,把他当成“小鱼儿”的专属所有物了? 还敢追到别的直播间来撒野,用如此恶毒的语言攻击一个无辜的小姑娘? 真当他脾气好? 看着屏幕上那些仍在叫嚣、甚至开始攀扯林晚“勾引”的言论,“Z”直接被气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 他不再忍耐,直接在公屏上,用他那闪瞎眼的满级铭牌,打出了一个充满戾气的字: 【Z:滚。】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警告: 【Z:我想看谁,想在哪个直播间待着,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赶紧滚!】 看到“Z”这明显动怒的发言,有人瞬间慌了神,满心都是后怕。 谁不知道这位Z神豪从不是好惹的角色,不仅出手阔绰,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从前有个不长眼的主播当众顶撞过他,不过短短两三天,就被全网封杀,连一点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怕Z动真怒,最后迁怒到小鱼儿身上,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还有些被冲昏头脑的不理智粉丝,依旧嘴硬得很,还在断断续续刷着不堪入耳的话,死不悔改。 【Z神你变了!为了个绿茶跟我们翻脸?】 【小鱼儿对你不好吗?你良心呢?】 【走了就别回来!我们小鱼儿不缺你一个!】 看着这些冥顽不灵的家伙,“Z”眼神更冷。 但他没再跟他们废话,而是将目光转向那个设置完限制发言后,依旧有些怔忡、眼眶红红望着屏幕的女孩。 他放缓了语气,在公屏上郑重地对林晚说: 【Z: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惹麻烦了。】 【Z:这事因我而起,我会处理干净,让你受委屈了。】 说完这两句,“Z”的头像在贵宾席上暗了下去。 他直接离开了直播间。 那些跟着涌进来的小鱼儿粉丝,见自家招惹的大佬动了怒、撤了场,也没了继续闹事的底气,跟着退出,直播间瞬间空了大半。 仅剩的几个刺头还想骂几句,却发现被拉黑,连打字的地方都没了,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悻悻地退出了直播间。 喧嚣散尽,直播间终于恢复了难得的清净。 粉丝们立刻刷屏安慰,密密麻麻的关心铺满屏幕,全是心疼的话语。 【终于走了!一群神经病!】 【晚晚不怕不怕,坏人都被打跑了!】 【抱抱晚晚,心疼死了,眼睛都哭红了。】 【一哥威武!Z神……也算有点担当。】 【晚晚没事吧?要不要先下播休息一下?】 林晚看着屏幕上那些充满关切的安慰,又看了看手机里一哥让她安心的消息。 再想想刚才Z临走前的道歉和承诺,心中那股憋闷的委屈和后怕,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眸,眼眶依旧泛红,却扯出了一抹柔软又明媚的笑,眼底的惧色褪去,只剩暖意:“刚刚真的有被吓到,可是看到大家都这么拼尽全力地护着我,一下子就觉得心里有了勇气,现在一点都不害怕啦。” 她这番真诚又带着点脆弱后坚强的话语,瞬间击中了所有观众的心。 弹幕里立刻被各种心疼和“宝宝”、“乖乖”、“宝贝”的称呼刷屏: 【呜呜呜晚晚太乖了!妈妈心疼!】 【宝贝别怕,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晚晚值得!你就是最好的!】 【以后谁再欺负晚晚,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晚晚勇敢飞,晚风永相随!】 一哥也在公屏上发了一个【摸摸头】表情。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表情,但在此时此景下,却是无声的安慰。 林晚看到那个摸摸头的表情,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放松、带着点羞涩的甜美笑容,像雨后初晴绽放的小花,漂亮又清纯。 而屏幕外,沈知珩看着镜头里强撑着笑的小姑娘,眼底的温和彻底沉了下去,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着,眸色冷冽。 魅音的直播环境,倒是越来越乱了,看来是时候好好整治一番了。 有些人既然学不会好好说话,那往后,就干脆不必再有发言的机会了。 这笔账,他会连同今晚让他的小姑娘受的委屈,一并好好清算。 第163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6 Z神的ID出现在贵宾席上时,苏子瑜方才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脸上瞬间漾开掩饰不住的惊喜,连眉眼都染上了几分雀跃。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句欢迎的话,公屏上Z的消息便已弹出,字字冰冷,带着毫不留情的冷意,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欢喜。 【Z:管好你的疯狗。】 【Z:我不是你的专属,少自作多情,再让他们到处乱吠,下次,我对你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字字如刀,劈头盖脸,没有一丝温度,更没有半分她想象中的安慰或理解。 苏子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血色迅速褪去,变得惨白。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行字,仿佛不认识那些简单的汉字。 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回过神后,她慌忙对着麦克风急声解释,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Z哥,不是的,真的不是我让粉丝过去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 可惜,她的解释在Z看来,苍白无力,甚至可能是一种推卸责任。 【Z:连自己粉丝都管不好,让他们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你这主播当得可真行,不如别干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刚才更甚,直接否定了她作为主播的能力和价值。 苏子瑜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她精心描绘的妆容,留下两道狼狈的痕迹。 她摇着头,还想说什么,却因为哽咽而语不成调。 直播间的粉丝们也被Z这毫不留情的态度震慑住了。 一些原本因“Z神回归”而松了口气的粉丝,此刻也感到了恐惧。 但还是有少数死忠粉,心疼自家主播被这样“欺负”,忍不住在公屏上发声: 【Z神你太过分了吧!小鱼儿也是受害者啊!】 【又不是小鱼儿让他们去的,凭什么怪她?】 【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吗?】 这些维护的言论,在Z看来或许更加可笑。 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完全没有回应。 这时,直播间里另外两位大哥大姐看不下去了。 【奇怪:Z,怎么回事?有话不能好好说?把小鱼儿吓成这样。】 【来时春:Z神,小鱼儿年纪小,可能没经验管不住所有人,但她真的没恶意,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重,看她哭得……我都心疼了。】 他们的发言带着劝解,也带着对苏子瑜明显的维护,尤其是“来时春”,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对Z的埋怨,怪他说话太伤人了。 然而,Z的回应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将最后一点情面也彻底割裂: 【Z:她是你们的主播,不是我的,我说话就是这么难听,看不惯可以不听。】 【Z: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之前刷的,就当是打赏乞丐了,不用谢,也告诉那群疯狗,别再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耀武扬威,丢人现眼。】 “打赏乞丐”四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苏子瑜和所有以“Z神守护”为傲的粉丝脸上。 说完这最后几句,“Z”的头像没有丝毫留恋地暗了下去,彻底消失在了贵宾席和直播间。 整个小鱼儿的直播间,瞬间陷入了死寂。 方才还零星有人辩解的公屏,此刻一片空白。 所有留在直播间里的人,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难堪,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苏子瑜。 苏子瑜还坐在镜头前,脸上的妆已经哭花,眼睛红肿,呆滞地看着屏幕上“Z”消失的位置。 过了好半晌,才有粉丝小心翼翼地发出弹幕: 【小鱼儿…别哭了】 【对不起,我们错了,不应该那样做,连累了你……】 【对不起小鱼儿】 【Z神他……他太过分了!】 【我们还在呢,小鱼儿不哭。】 【奇怪大哥和春姐还在呢,还有用户哥和夜神,等他们回来肯定会给你撑腰的!】 “奇怪”和“来时春”也赶紧发弹幕安慰,但他们的安慰此刻显得有些无力。 【小鱼儿,今天状态不好,要不……先下播休息吧?】“来时春”心疼地建议。 【对,先下播,好好调整一下,别多想。】“奇怪”也附和道。 苏子瑜木然地点了点头,甚至忘了像往常一样跟粉丝们道别,就直接关闭了直播。 屏幕黑了下去。 奢华宽敞的公寓里,只剩下苏子瑜一个人。 房间里只剩一片昏暗,她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失了力气,呆呆地望着前方,眼底一片空茫。 良久,她才缓缓拿出手机,开了魅音APP的私信界面,找到了那个她心底最深处依赖、也最觉得可靠的名字“用户”。 那是她心里最依赖、最可靠的存在,是无论她遇到什么事,都下意识想要靠近的港湾。 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紧绷着皮肤,很不舒服。 但她没心思去管。 巨大的委屈、难堪、还有一丝被Z最后那些话戳中的、不愿承认的恐慌,在她心里交织翻腾。 她需要安慰,需要肯定,需要有人告诉她,她没错。 她还是那个被无数人喜爱的小鱼儿。 从前,她从不在意用户哥极强的边界感,他从不加她的微信,从不在私下过多牵扯,她都觉得无妨。 可此刻,满心的惶恐与脆弱席卷着她,她迫切地想要得到他的认可与支持,想要从他那里汲取一丝慰藉与力量。 斟酌再三,她咬着唇,打下了一行小心翼翼的字:“用户哥,我现在真的好难过,我们……可不可以加个微信?”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紧紧攥着手机,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满心期许地等着回复。 可一分一秒过去,屏幕始终安静如初,她发出去的那些话,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连半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心慌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其实这段时间,她早该察觉不对劲的。 用户哥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过她的直播间了。 从前哪怕不来,她发去的私信,他虽回复得少,偶尔也会应上一句。 可现在,他就像是彻底从平台上上消失了一样,杳无音信。 指尖渐渐泛白,手机的凉意透过皮肤传到心底。 苏子瑜望着毫无动静的聊天界面,一颗心一点点沉下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与惶恐,紧紧攫住了她。 她再次点开与“用户”的私信记录,往上翻。 最近的几条,都是她单方面的分享或问候,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可以追溯到一周前,甚至更早。 她心里升起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她好像,要彻底失去这个唯一的依靠了。 第164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7 关掉直播界面的那一刻,林晚长舒一口气,浑身的劲儿像是被瞬间抽干,毫无形象地瘫倒在电竞椅里。 暖黄的落地灯光落在她脸上,褪去了镜头前的拘谨,小脸依旧透着未散的热意,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方才直播间里粉丝们的维护、一哥稳妥的安抚、还有Z郑重的道歉,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暖意顺着心底蔓延开来,熨得她鼻尖都泛着甜。 她忍不住弯眼笑出声,眉眼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眼尾缀着细碎的柔光,鼻尖轻轻耸了耸,那副娇憨又明媚的模样,乖得让人移不开眼。 缓了好一会儿,林晚才慢悠悠起身,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疲惫,吹头发时,吹风机的嗡鸣带着暖意,等她顶着一头柔软蓬松的发尾,蜷进铺着绒毯的被窝里时,手机恰好响起了语音通话的提示音。 屏幕亮起,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沈知珩”。 这是他告诉她的名字。 接通前,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一哥每次打电话来的时间都把握得这么准,总是在她洗漱完毕、上床准备休息的时候…… 就好像,他一直默默计算着她的作息,或者说,在等着这个最私密、最放松的时刻。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热。 “喂?”她接通语音,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和一丝不自觉的娇软,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心尖上,“一哥……” 电话另一端,沈知珩刚刚回到家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几盏感应夜灯亮着,映出他挺拔而略显疲惫的身影。 他一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那声软糯的声音,一边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扯松了领带,随意扔在沙发上。 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和喉结。 他坐进宽大的沙发里,身体微微后仰,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冷峻的眉眼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便柔和下来。 周身那股令人敬畏的凌厉气息悄然消散,只剩下归家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是说好了,叫名字就可以吗?”他开口,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比平时在直播时听到的更加低沉,带着一丝磁性,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当初两人刚加微信时,他便清清楚楚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她,就盼着她能亲口唤他的名字。 林晚闻言,脸颊泛起浅浅的绯红,埋在被窝里偷偷笑了笑,声音更软了些,小声却固执地说:“我……我喜欢这样叫嘛。” 仿佛“一哥”这个称呼,承载着某种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隐秘的依赖和亲昵。 沈知珩在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纵容:“好,随你。” 笑意稍敛,他的语气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今天在直播间哭了那么久,眼睛没疼吧?” 林晚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还有些发胀的眼眶,摇了摇头,随即想起他看不见,连忙说:“不疼,就是有点点酸。” “嗯。”沈知珩应了一声,声音放得更柔缓,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缓缓流淌,“今天受委屈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珍视和安抚的力量。 林晚听得耳朵莫名有些发痒,心里却甜丝丝的,连带着被窝里的空气都好像升温了。 她小声说:“已经没事啦,大家都很护着我。” 眼看时间确实不早了,沈知珩没有再多聊,只是用那种能让人安心入睡的语调嘱咐:“乖,睡觉吧,别想太多。” “嗯!”林晚乖乖应了一声,想到他工作总是很忙,又忍不住软软地补充了一句,“一哥也要乖乖睡觉,不要只顾着忙工作。” 说完,脸颊爆红,赶紧匆匆说了句“晚安!”,不等他回应,就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沈知珩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先是愣了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俊朗的眉眼间满是笑意,连周身的空气都染着甜。 这边,林晚挂断电话后,脸颊滚烫,害羞地在柔软的被窝里滚了一圈,发丝蹭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像只偷吃到糖的小兽。 等她终于平复了些,从被窝里探出头时,雪白的小脸依旧红得厉害,额前的碎发贴在额角,添了几分娇态。。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觉得方才实在太过兴奋,想着看会儿小说助眠,刚解锁手机,魅音APP的私信提示就弹了出来。 她点开,发信人居然是Z。 林晚的心又提了一下。 她点开消息。 【Z:今天的事,再次郑重向你道歉,是我考虑不周,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和伤害,那些人的账号我已经处理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Z:……能原谅我吗?】 文字很简洁,甚至有点生硬,但林晚却莫名从最后那句问话里,品出了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 就像一只不小心闯了祸、弄脏了主人地毯的大型犬。 虽然外表看起来威风凛凛、脾气不好惹,此刻却耷拉着耳朵,用湿漉漉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主人,等待发落。 她被自己这个比喻逗得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那可是传闻中脾气臭、背景硬、出手狠的Z神啊,怎么会像大狗狗? 其实早在直播间清静下来的那一刻,她就没再生气了,当下便指尖轻敲,回了句:【没关系呀,我早就不在意啦。】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几乎是秒回。 屏幕另一端,某个同样身处奢华空间、眉眼轮廓深刻锋利、此刻却微微皱着眉盯着手机的男人,看到这条回复,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下来。 英俊的眉眼舒展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最终还是点开表情包,选了一个与他平时形象截然相反的、憨态可掬的卡通小狗捧着爱心、眼睛亮晶晶的开心表情,发了过去。 林晚看到那个与“Z神”人设严重不符的可爱表情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觉得有点意外,又有点……反差萌? 她顺手点了一下,收藏了这个表情包,发了个两只小熊拉手转圈圈的表情来表示友好。 Z看到,似乎心情更好了些。 看了眼时间,确实很晚了,他没再打扰,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Z: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晚晚不晚:嗯,Z哥也晚安~】 放下手机,林晚重新缩回被窝里。 她抱着柔软的枕头,闭上眼睛,在残留的沐浴露香气和心头暖暖的余韵中,渐渐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而两个身处不同空间、却都因她而牵动心绪的男人,或许也在这个夜晚,因为收到了她的原谅或一句软软的“晚安”,而感到了些许不同以往的平静或愉悦。 第165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8 次日晚上八点,林晚准时开启了直播。 经过一晚的休息,她看起来状态很好。 脸上带着恬静柔美的笑容,眉眼精致,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暖的光,像浸润在泉水里的星星。 她今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白色短裙,眉眼精致,肤白貌美,长发松松地编了个侧边的麻花辫,垂在胸前,活泼又俏丽。 “大家晚上好呀~一哥晚上好,晚风姐姐晚上好,月亮船姐姐晚上好……”她一个个念着熟悉的ID打招呼,声音软软的,带着让人心情愉悦的甜意。 几乎是话音刚落,屏幕就被绚烂的特效点亮。 “‘1’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豪华飞艇×10!” 连续十个豪华飞艇,瞬间将直播间的气氛推向一个小高潮,也像是在宣告:他来了。 【1:晚上好。】 【宝宝晚上好,今天也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一枚呢!】 【宝宝今天好漂亮,想吃嘿嘿】 【一哥威武!又接晚晚上班啦!】 【守护最好的晚晚和一哥!】 【大家晚上好!晚晚今天也好美!】 大佬带头,直播间里的哥哥姐姐粉们也纷纷跟上,各式贵重礼物接连刷屏,特效璀璨夺目,满屏的热闹与欢喜,氛围好得不像话。 就在这和谐的氛围中,另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特效,毫无预兆地炸开!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钻石游艇×10!” 【Z:接晚晚上班。】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晚。 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反应过来后连忙放柔声音,小声又认真地道了句:“谢谢Z哥的钻石游艇。 Z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或者说是为了进一步表达“诚意”,他紧接着在直播间发了一个面向全体观众的、金额巨大的红包雨。 【Z:昨天的事,给大家添堵了。一点心意,就当赔罪。】 这出手阔绰又态度温和的道歉方式,让直播间一些了解Z往日桀骜作风的老用户和闻讯而来的吃瓜路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弹幕里飘过一片【???】和【Z神转性了?】 然而,更让他们跌破眼镜的还在后面。 红包雨特效还没完全散去,Z又在公屏上,用一种与他“高冷神豪”人设极其不符的、甚至带着点……推销意味的语气,打出了一行字: 【Z:主播,要大哥吗?】 林晚:“……啊?” 她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问号,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要……要大哥? 这是什么新型网络用语吗?还是字面意思? 没等她消化完,Z已经开始了“自卖自夸”: 【Z:我,有钱。(已展示)】 【Z:长得帅。(见过的人都说)】 【Z:单身,没女朋友,无不良嗜好。】 【Z:不跑骚,不乱逛。】 【Z:只守护你一个,指哪打哪。】 这一连串的优点罗列,直接把直播间所有人都看懵了。 公屏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笑声和调侃: 【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笑死!Z神这是在求职吗?】 【“要大哥吗?”Z神你被盗号了??】 【这自我介绍让我想起了那个经典电影台词:“要媳妇不要?”】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Z神!滤镜碎了一地,但是……莫名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Z神说的这些条件……真的不是在变相求……(后面的字我不敢打)】 【楼上的,我懂你!这哪里是找主播要大哥,这分明是……(狗头保命)】 林晚被这阵仗闹得脸颊泛红,手足无措地抬手挠了挠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屏幕,下意识便对着麦轻轻唤了一声:“一哥……” 这声依赖的轻唤,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了两个男人的心上。 Z看到她那副明显是向另一个男人求助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不爽,在屏幕外“啧”了一声。 但他也清楚,自己是后来者,无论从认识时间还是目前在林晚心中的分量,恐怕都远不及那个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1”。 他难得地按捺住了脾气,只是盯着屏幕,等待她的回应。 而另一头,沈知珩在听到林晚那声下意识的呼唤时。 原本因为Z这番近乎撬墙角的举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瞬间松开了些许。 再多的不悦和独占欲,都在女孩这声充满信任和依赖的轻唤中被奇异地抚平、融化。 他当然想让这个突然冒出来、行事张扬的Z滚远点。 但他的理智和骄傲不允许他做出在直播间隔空争风吃醋、让女孩为难的幼稚行为。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他沈知珩看中的人,谁也抢不走。 他有的是耐心和方式,让女孩的心完全属于他。 目前,维持直播间和谐、支持女孩的直播事业,才是首要的。 想通之后,他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1: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1:我会一直在。】 没有直接回答“要不要”这个大哥,却给了女孩最坚实的后盾和最自由的选择权。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 看到一哥这句话,林晚心中的忐忑和茫然瞬间消失了。 她轻轻咳了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漂亮的眼眸重新盈满笑意,望向镜头,声音清脆又带着点调皮: “这么好的Z神……愿意加入我们‘晚晚不晚’的大家庭,那真是太好了呀!” 她笑容甜美,语气真诚:“欢迎Z神~” 粉丝们见状,也纷纷在公屏上刷起弹幕: 【欢迎Z神!】 【Z神以后多多指教!】 【晚晚后宫(bUShi)又添一员猛将!】 气氛再次变得热闹而友好。 屏幕那头的Z,看着镜头里眉眼含笑、娇俏明媚的女孩,心脏骤然一缩,被这突如其来的惊艳撞得心头泛起细密的悸动,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一股陌生的、细微的悸动,在他心底悄然泛起。 或许是这丝悸动,又或许是想展现一下“新入职大哥”的牌面,Z一高兴,直接动用了自己的神豪专属特权。 屏幕骤然暗下,随即,一片深邃神秘的紫色星云缓缓旋转着浮现。 星云之中,无数细碎的钻石般的光点闪烁流动,最终汇聚成一道璀璨的银河,横贯整个屏幕。 银河之中,缓缓升起一顶由星光编织而成的小小皇冠,皇冠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变换色彩的宝石。 整个特效美轮美奂,充满梦幻与尊贵感,持续时间长达十几秒,并伴随着全平台最顶级的专属公告和BGM。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专属礼物‘星河冠冕’×1(188888钻)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专属礼物‘星河冠冕’X2X3X4X5……”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专属礼物‘星河冠冕’×10……X100” 直播间再次被这难得一见的顶级专属礼物特效震撼! 【星河冠冕!是Z神的星河冠冕!】 【卧槽!有生之年系列!我居然在晚晚直播间看到了!】 【Z神上次送这个,好像是一年多以前给某个退圈顶级主播的送别礼吧?】 【这排面!Z神这是真的下血本了啊!】 【晚晚牌面!这礼物特效也太美了吧!配晚晚绝了!】 吃瓜网友们和平台老用户们都惊呆了。 他们确实很久很久没见过Z神送出这个专属礼物了。 林晚看着屏幕上那美得令人屏息的“星河冠冕”,也惊讶地捂住了小嘴,眼眸里映着流转的星光,满是惊艳和感动。 “谢谢Z哥的星河冠冕,太漂亮了!” 林晚直播间这里的和谐热闹景象,很快就被一些“有心人”截图或录屏,传播到了其他直播间,尤其是——小鱼儿的直播间。 当苏子瑜从弹幕或私信里得知这个消息,甚至看到了那刺眼的“星河冠冕”特效截图时。 她脸上那努力维持的、故作轻松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心口像是被堵住一般,闷得发慌。 直播间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有安慰的,有替她不值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可当着满屏粉丝的面,苏子瑜又不得不故作大方,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声音干涩地开口:“Z神想去哪里支持谁,都是他的自由,旁人管不着的。” 话音落下,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掩住眼底的不甘与委屈。 不过就算再替自家爱播感到不平,这次却没有粉丝敢再轻易对晚晚不晚口出狂言。 至于原因,看看小鱼儿直播间人数便知道了,少了一半的人,而且有很多还是新账号。 昨晚发生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粉丝心头。 那些跟着大部队冲进“晚晚不晚”直播间、义愤填膺替小鱼儿“讨公道”的人,今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账号——没了。 被封禁,连申诉的入口都没有。 骂得最难听的、用词最恶毒的,直接被永久封号,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 那些跟着起哄、煽风点火的,也被封了一个月、两个月不等。 封禁理由那一栏只写了四个字:“违规言论。” 没有解释,没有警告,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描淡写地一挥,就把那些脏东西扫得干干净净。 有人不信邪,跑到魅音平台的官方论坛去发帖,想讨个说法。 帖子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就被删了。 再发,秒删。 换个账号发,连带着账号一起封了。 有好事者开始统计,凡是标题里带“晚晚不晚”不好言论的帖子,存活时间都不超过五分钟。 凡是内容里提到“Z神”或“一哥”负面言论的,发帖人账号直接进入审核状态,再也发不出任何东西。 渐渐地,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平台的自动审核,是有人在背后盯着。 这两位大哥不是只会刷礼物的大款,他们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人闭嘴的人。 整个论坛噤若寒蝉。 有人用小号悄悄发了个帖子:“有没有人觉得最近论坛太安静了?” 下面有人回复:“不是安静,是某些人不敢说话了,怕被封。” 又有人接:“其实也挺好的,之前那些骂人的帖子看着就烦。” 这条回复刚发出去,发帖人立刻删除了自己的评论,怕惹事。 小鱼儿的粉丝们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们可以愤怒,可以不平,可以觉得自己占理。 但在这个平台,在那两位大哥面前,他们的愤怒一文不值。 他们的账号,他们的言论,他们所谓的“正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 从此以后,粉丝群里出现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提到晚晚不晚,不许说全名。 “气死了,那个女人今天又上推荐了。” “别说了,小心被封。” “……知道了。” 有人私下里偷偷用小号去围观晚晚不晚的直播间,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回来之后在群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发了一句:“确实……挺好看的。” 立刻有人骂她叛徒。 可骂完之后,自己也偷偷去看了。 然后群里就更沉默了。 整个魅音平台都知道这件事。 主播们私底下聊得热火朝天,但到了直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提。 有人私下感叹:“晚晚不晚是真的命好,被那样护着。” 有人酸溜溜:“有钱人追女人就是不一样,看谁不顺眼直接封号。” 旁边的人冷笑一声:“有钱人多了去了,有几个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家那是真的上心,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又有人感慨:“小鱼儿也是可怜,几个大哥都跑了,现在连粉丝都不敢替她说话了。” “可怜什么?”有人反驳,“那两个大哥本来就不是她的,是她粉丝自己非要贴上去,现在被打了脸,怪谁?” “也是……说到底,还是晚晚不晚有本事。” 林晚照常直播。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告诉她。 她对着镜头笑,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被保护得好好的、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小猫。 而屏幕后面那些嫉妒她的人,只能咬着牙,看着她笑,看着她被宠,看着她越来越好。 他们恨得牙痒痒,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第166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9 自那天封号风波后,“晚晚不晚”这个名字,就像坐了火箭,在魅音平台一夜爆红。 顶级颜值、温柔讨喜的性格、过硬的绘画才艺、再加上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实力深不可测的顶级神豪的倾力守护…… 更别提她才直播一个月,这种逆天的开局。 被无数人视为“天生直播圣体”,是板上钉钉的未来颜值区甚至全平台的“一姐”苗子。 几乎每个八卦直播间,无论大小,都在谈论晚晚不晚。 更有人将她与不久前同样风光无限、如今却略显颓势的“小鱼儿”放在一起对比、拉踩。 【晚晚这才是真·天选之女吧?小鱼儿当初火得也快,但是现在…啧啧】 【当初小鱼儿家粉丝不是挺狂吗?现在正主都被偷家了[斜眼笑]】 【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偷家,大哥想给谁刷还用看别人想法?】 【就是,我们晚晚就是值得,少在这酸!】 【Z神明显喜欢晚晚啊,他都没关注过小鱼儿……】 【颜值也是晚晚更胜一筹吧?纯天然无死角,小鱼儿多少有点网红感了。】 【听说小鱼儿家现在乌烟瘴气的,大哥大姐都跑得差不多了?】 这些或明或暗的对比和踩踏言论,不可避免地传到两方粉丝那里。 林晚本人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开开心心准时开播,唱歌、画画、和粉丝们聊聊天。 被粉丝们以及两位大佬精心呵护着,几乎感受不到平台上的任何风风雨雨,小日子过得滋润又惬意。 可“小鱼儿”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粉丝们本就对“晚晚不晚”抢走Z神的事情耿耿于怀,憋着一肚子火。 现在看到自家主播不仅丢了重要的大哥,还要被平台各处拉出来和对方比较、被踩,心里的愤怒和憋屈几乎达到了顶点。 直播间里,抱怨和戾气日渐增多: 【凭什么那个女人抢了大哥还这么风光?】 【平台能不能管管?天天拉踩有意思吗?】 【我们小鱼儿哪里不好了?凭什么受这种气!】 【用户哥也不见了,奇怪哥和春姐也好久没怎么来了……都怪那个绿茶!】 再加上黑子混在其中煽风点火,整个直播间的氛围变得乌烟瘴气,负能量满满。 不过即使如此,受到教训的众人也不敢提及那三人的昵称,只能含糊略过。 Z神的决绝离开对苏子瑜的打击是巨大的。 那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损失,更是对她个人魅力和价值的否定。 而“用户哥”的彻底失联,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她心底最不安的地方。 让她连直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笑容格外勉强。 她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心情、也没能力去疏导和管理粉丝的情绪。 而仅剩的两位重要支持者,“奇怪”和“来时春”,最初还能理解苏子瑜的失落,出言安慰,帮忙控场。 但他们看直播本质是为了放松娱乐。 每天结束繁忙的工作,谁愿意再进入一个充满抱怨、指责和负能量的环境受气呢? 时间一长,两人也感到了疲惫和厌烦,来看直播的次数越来越少。 苏子瑜沉浸在自己的失落和焦虑中,对此毫无察觉。 或者说,她察觉了,但无力改变。 就在苏子瑜焦头烂额时,某天晚上,她照常开播,强打精神与的粉丝互动。 忽然,贵宾席上一个沉寂许久、却带着满级铭牌的ID,悄然亮起。 【今宵昨夜 进入了直播间】 这个ID的出现,像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 让原本死气沉沉的直播间瞬间“活”了过来! 苏子瑜正在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黯淡的眼眸骤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脸上瞬间绽放出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甚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夜…夜哥!你回来了!欢迎夜哥回家!” 说着,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有种终于等到了家长的委屈感。 粉丝们也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弹幕瞬间刷屏: 【夜神!是夜神!夜神回来了!】 【啊啊啊夜神你终于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主播别哭!夜神回来了,我们有主心骨了!】 【夜神你不在的时候,小鱼儿受了好多委屈!】 【夜神回来了!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小鱼儿!】 今宵昨夜,平台资历最老、消费能力同样位列金字塔顶端的顶级神豪之一,也是“小鱼儿”直播间的重要支持者。 其实严格来说他并不是小鱼儿的大哥。 他来直播间将近一个月,次数却很少,只是偶尔会来听听歌,人很高冷,不爱说话。 但是毕竟是顶级神豪,为了给自家主播造势,也为了虚荣心,小鱼儿粉丝在外都是直接把夜神当作自家大哥。 哪个主播敢蹭上来,直接撕上去。 【今宵昨夜:嗯。】 对于苏子瑜和粉丝们热情激动的欢迎,他显得有些冷淡,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 他安静地在贵宾席挂了几分钟,似乎察觉到了直播间的异常。 【今宵昨夜:Z神他们不在?】 他问的“他们”,自然包括了“奇怪”和“来时春”。 “用户”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知道,但另外两位常驻的大哥大姐此刻也不在,就有些奇怪了。 这一问,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苏子瑜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滚落下来。 她捂着嘴,哽咽着说不出话。 而粉丝们更是像找到了宣泄口,积压多日的愤怒、委屈、不甘如同火山般喷发: 【那个男人早就跑了!跑去给绿茶当舔狗了!】 【我呸!为了个新主播就把我们小鱼儿骂得狗血淋头!】 【奇怪哥和春姐也好久不来了,直播间都没人管了!】 【都怪那个女人!专门勾引大哥!】 【她直播间那两个神豪指不定怎么来的呢,恶心!】 【小鱼儿天天被他们拉踩,平台也不管管!】 【夜神你要给小鱼儿做主啊!她太委屈了!】 【心疼小鱼儿,每天强颜欢笑,其实心里苦死了。】 【夜神回来了就好了,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今宵昨夜看着公屏上这些充满攻击性、怨气冲天的弹幕,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什么耐心去逐条看完这些情绪化的控诉,直接艾特了一个还算理智的管理员: 【今宵昨夜:@鱼家小管家,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被点名的管理员受宠若惊,连忙整理了一下语言,尽量客观地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第167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10 今宵昨夜听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挑了挑眉。 对这个名叫“晚晚不晚”的新主播,倒是生出了一丝好奇。 能让眼高于顶的Z神如此“屈尊降贵”,看来确实有点本事。 不过,在他看来,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大哥大姐们看谁顺眼就给谁刷,本就是个人自由。 他自己也是随心所欲,最讨厌被所谓的守护责任绑住。 Z神的选择,他虽觉突然,倒也能理解。 苏子瑜擦干眼泪,满怀期待地看着屏幕。 等着夜哥能说几句安慰的话,或者,哪怕只是表个态,替她主持公道,打压一下那个“晚晚不晚”的气焰也好。 然而,等来的却只是今宵昨夜一句平淡的: 【今宵昨夜:知道了。】 然后,屏幕上炸开了嘉年华的特效。 刷完礼物,今宵昨夜便再没有了下文。 既没有安慰苏子瑜,也没有对“晚晚不晚”发表任何看法,更没有要替她出头的意思。 苏子瑜脸上的感动和期待瞬间僵住,变成了难掩的失落和一丝不敢置信。 夜哥……就这样? 只是回来刷点礼物,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没有? 但她不敢质问,只能勉强扯出笑容:“……谢谢夜哥的嘉年华。” 反倒是部分激进粉丝觉得不满意: 【夜神,就这样?不教训一下那个女人吗?】 【她抢了我们家大哥,还让大哥那么骂小鱼儿,就这么算了?】 【夜神你出手,肯定能把那两个大哥都压下去!】 今宵昨夜靠在宽大的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目光没什么波澜地扫过公屏上那些哭诉、愤怒和委屈的弹幕。 他本人倒是无所谓。 说实话,他对小鱼儿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什么“抢大哥”、“背叛”、“被挖墙脚”……这些在他看来都幼稚得可笑。 他从来就不是谁的“守护大哥”。 当初停留在小鱼儿直播间,不过是因为她唱歌还算入耳,偶尔开着当背景音助眠罢了。 那些粉丝非要把他架到“自家大哥”的位置上,那是他们的事,与他无关。 他又不是小鱼儿的什么人,用得着替她冲锋陷阵? 不过…… 他确实对那个女主播有点好奇。 他指尖的敲击停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今宵昨夜:@鱼家小管家,去‘晚晚不晚’那边问问,Z神愿不愿意打一场PK。】 苏子瑜看到,眼眸瞬间又亮了起来,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 她就知道!夜哥心里还是有她的! 发完弹幕,今宵昨夜不再看小鱼儿直播间里因为这条消息而炸开的混乱,直接切出了界面。 指尖轻滑,点开了微信里某个聊天框。 【今:听说你有爱播了?】 【Z:嗯,已有家室,单身狗勿扰谢谢。】 这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得意劲儿。 今宵昨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家室? 这么恶心,看来是真喜欢上了? 【Z:你出差回来了?】 【今:刚回来。】 【今:哪个女孩这么厉害,能把你给收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打算当个全网流浪汉了。】 【Z:关你屁事。】 【Z:有事吗?没事我还要看直播呢。】 这么急? 今宵昨夜挑了挑眉,心里那点好奇被勾得更深了几分。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今:有空打场PK吗?】 周砚辞看着这行字,嗤笑一声。 【Z:怎么?替小鱼儿报仇?】 【今:倒是没这个想法。】 【今:就是刚出差回来,想放松一下。】 他说的倒是实话。 出差半个月,每天对着合同和报表,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找个由头活动一下,顺便……亲眼看看那个让Z神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什么样。 【Z:打呗。】 【Z:正好给我家爱播多刷点。】 今宵昨夜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这理由理直气壮得让他有点想笑。 什么时候那个刷礼物跟撒钱似的Z神,也能说出“顺便给爱播多刷点”这种话?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今:你这副样子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顿了顿,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今:像狗一样。】 这句话发出去,对面沉默了整整五秒,简直漫长得不正常 【Z:滚。】 只有一个字。 居然没有反驳? 今宵昨夜没有再回复,锁了屏幕,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他拿起茶几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折射出细碎的光。 “晚晚不晚……”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带着几分兴味。 第168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11 林晚直播间。 刚刚唱完一首舒缓的情歌,尾音还在空气里轻轻打着转,林晚就已经忍不住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今天她的心情格外好,连带着那双眼眸都比平时更亮,像是盛满了碎钻,在直播间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 “大家觉得怎么样呀?”她歪了歪脑袋,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人心尖上。 公屏瞬间被夸夸刷屏了: 【晚晚唱歌越来越好听了!耳朵怀孕(躺倒)】 【宝贝今天状态真好!声音好甜呀~】 【这是什么神仙嗓音,我循环播放了(脸红)】 【晚晚唱什么歌都好听!天生的歌姬(大拇指)】 【1:好听。】 【Z:好听好听,简直天籁之音(大拇指)】 林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笑,她伸出手指在镜头前轻轻摇了摇,脸颊微微泛红:“谢谢宝宝们的夸奖,不过Z哥,你也太夸张了吧?” 她今天穿着一件雾蓝色的法式方领碎花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点,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领口的方型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精致的锁骨线条,衬得她脖颈修长如天鹅。 一头乌黑的长发今天没有扎起来,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一点自然的微卷,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精致小巧。 五官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的清纯漂亮,杏眼圆润清澈,鼻梁挺翘,唇形饱满。 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扬起一个甜度超标的弧度,连带着眼睛也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像刚从画里走出来一样,美得不像话。 Z立刻反驳:【哪有夸张,真心话(笔芯)】 弹幕也跟着起哄: 【我赞同Z神!就是要多夸夸我们晚宝!】 【好听,不接受反驳,主播也不行!】 【1:嗯】 【看看看,一哥也表示认同!】 【一哥都点头了!晚晚你就认了吧!】 “好啦好啦,说不过你们。”林晚嘴角翘得老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索性不压了,任由那份被夸出来的小得意挂在脸上,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猫,眼角眉梢都是餍足的笑意。 她觉得再被他们夸下去,自己怕是要飘到天花板上去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对了对了,和你们说,我昨天和朋友去公园散步的时候,碰到了好多狗狗,都超级可爱!我还拍了照片呢。” 说着,她翻出手机,打开相册,然后把手机举到屏幕前,笑得像个献宝的小朋友:“你们看你们看!” 照片里是阳光明媚的公园草地,一条金毛和一条阿拉斯加并排坐在一起,毛茸茸的像两大团棉花糖。 金毛咧着嘴,舌头伸在外面,笑得憨态可掬;阿拉斯加则威风一些,但眼神里也透着温驯。 而林晚就蹲在它们中间,两只手各搂着一只大狗的脖子,脸贴在金毛毛茸茸的脑袋旁边,冲着镜头比了个俏皮的小树杈。 阳光洒在她身上,照得她的笑容比日光还灿烂。 弹幕瞬间沦陷: 【啊啊啊啊好可爱!】 【狗狗可爱!晚晚更可爱!】 【这是什么神仙画面!狗狗好看,人更好看!】 【可爱死了可爱死了!想一口吃掉!】 【晚晚你怎么比狗狗还可爱啊!犯规(晕倒)】 【什么时候实现一人一晚晚啊!国家什么时候发!(抓狂)】 【我愿意用我全部的存款换一个晚晚!虽然可能只够买晚晚一根头发丝……】 有人发现大哥们没动静了,开始起哄: 【大哥们怎么不夸夸呀?是不是看呆了?】 【一哥?Z神?你们还在吗?】 【哈哈哈哈大哥们被晚晚美到失语了!】 【1:嗯,晚晚很可爱】 Z的反应就热烈多了:【请问这位可爱的小主播,可以跟我回家吗?(期待)】 【1:不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哥反应好快!】 【正宫发话了,Z神别想了嘻嘻】 【一哥表示:想都别想。】 【Z:……主播怎么说?】 林晚被逗得脸颊泛红,雪白的肌肤上晕开两团薄薄的粉色,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 她佯装生气地撅了撅嘴,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主播表示不同意!你们都给我认真看呀,我说的是狗狗,狗狗!重点在狗狗身上!” 大家连忙把注意力拉回照片,但弹幕里依然飘着几句“可是晚晚比狗狗可爱多了”、“控制不住看脸”之类的“反省”。 林晚不理他们,自顾自地分享起来:“我还摸过它们呢!毛超级顺滑,软乎乎的,而且它们都好乖好乖,一点也不凶,就乖乖蹲在那里让我摸。”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摸狗的动作,眼睛里满是向往,“我也好想养一只啊……” 她歪着头,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想象自己牵着一条大狗在夕阳下散步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柔软梦幻的光晕里。 【想养吗?养大型犬很费劲的,每天都要遛,精力超级旺盛。】 【对,而且如果你力气小,根本拉不住它们,跑起来跟疯了一样。】 【还是养性格温顺一点的比较好,比如金毛拉布拉多之类的。】 【晚晚看起来就软乎乎的,能拉得动阿拉斯加吗?怀疑!】 【我家狗狗刚生了一窝崽崽,如果晚晚想养,到时候可以来挑一只!免费送!】 【我也愿意送!我家猫猫也生了!虽然猫不是狗……】 不少养宠物的粉丝都在公屏上分享了养狗的利弊,有劝退的,有安利的,还有直接“送狗上门”的。 林晚看着那些暖心的建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弯了弯眼睛,声音软软的:“好哒好哒,宝宝们的建议我都会认真思考的,谢谢大家~”尾音上扬,带着被宠爱的甜蜜。 【1:我有朋友有个基地,你想养可以一起去看看,挑一只。】 “狗狗基地吗?”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里面都养了什么狗狗呀?” 眼见小主播的注意力被1勾走,Z有些不乐意了。 他立刻在公屏上刷了一排感叹号,然后飞快地打字: 【Z:晚晚主播,请看VX,给你看狗狗!】 林晚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Z哥,你也养狗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片刻后,她猛地捂住嘴,漂亮的杏眼瞪得圆圆的,又惊又喜地看向镜头:“好漂亮呀!不过Z哥……这不是狗狗吧?” 照片里的“狗狗”,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子。 它安静地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它身上,油光水滑的皮毛泛着锦缎般的光泽,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被精心梳理过。 体型比一般的大型犬还要大上一圈,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即使只是趴着,也能让人感受到那具躯体里蕴藏的爆发力。 最摄人心魄的是它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瞳孔微微收缩,眼神凌厉而深邃,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林晚盯着照片看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也太帅了吧……” 【Z:它很乖,我养在国外,有空带你去看。】 “好呀好呀!”林晚连连点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也想亲眼见一见呢,它叫什么名字?” 【Z:ShadOW。】 “ShadOW……”林晚轻声念了一遍,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忍不住笑了,“确实很符合它的气质。它真的乖吗?不会咬人?” 【Z:对我很乖,对你也会乖的。】 弹幕里好奇的粉丝已经按捺不住了: 【Z神养的是什么啊?晚晚说不是狗?】 【难道是老虎?狮子?】 【有钱人的宠物,我猜都不敢猜……】 【可能是那种很贵的品种?藏獒?】 “是黑豹哦!”林晚替Z回答了粉丝的疑问,语气里还带着刚才的兴奋劲儿,像个刚得到新奇玩具的小朋友,“超级帅的那种!” 公屏瞬间炸了: 【黑豹?!】 【Z神养黑豹?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的设定?】 【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 【黑豹!活的!真的黑豹!我也想要!】 【好帅啊!这也太硬核了,羡慕……】 【1:你喜欢?】 沈知珩看着屏幕上林晚兴奋得脸颊泛红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带着思索。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喜欢黑豹吗?倒也不是不能养。 虽然国内手续麻烦些,但也不是办不到。 大不了先养在郊外的庄园里,等她想去看了再带她去。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林晚撑着下巴,笑容乖巧地对着镜头说:“谁不喜欢这种帅气的野兽呢?威风凛凛的,看着就很有安全感,但是也只是喜欢而已啦,要我养我是不敢的。” 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怕怕”的表情,“我可没有那个本事照顾它。” 最主要的是,她没钱养。 她也担心一哥下一句就要说,送你一只。 每次直播时她表现出对什么东西的喜爱,一哥都会买来很多送给她。 要不是她拒绝,他还想送她豪宅豪车。 【1:好。】 沈知珩明白她的想法。 但他还是打算先养两只,好好照顾着,等她哪天想看了,随时都能看到。 【Z:晚晚不用养,看我那只就行,给你发几个视频,超可爱。】 “好呀好呀!”林晚笑眯眯地点头,“那我下播了去看,谢谢Z哥!” 她想起手机里还有好多昨天拍的照片,又兴致勃勃地举起来:“再给你们看看照片。” 第169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12 接下来的几张照片里,有她站在湖边伸手接住飘落花瓣的瞬间,长发被风吹起,裙摆轻轻飞扬,整个人像是从青春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有她蹲在花坛边闻一朵白色小花的侧脸,睫毛长长的,神情专注又温柔。 还有她站在夕阳下的剪影,逆光勾勒出纤细的轮廓,美得像一幅油画。 每一张都好看得过分,让人忍不住想保存下来当壁纸。 但弹幕还没来得及开始新一轮的夸夸,两条弹幕就一前一后地跳了出来。 【Z:朋友帮你拍的?男的女的?】 【1:最近天气很热,外出要穿防晒衣。】 【哈哈哈Z神这重点抓的!绝了!(斜眼笑)】 【一哥关注晚晚防晒,Z神关注拍照的是男是女,这就是格局(滑稽笑)】 粉丝们乐了,从两位大哥们的弹幕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性格。 一哥成熟沉稳,正宫做派。 Z神是典型的老公粉,看谁都像情敌,妥妥的妒夫。 “是女生啦!”林晚以为他好奇,声音里带着笑意,尾音拖得长长的,“是很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Z:哦。】 一个字,带着点“勉强相信你”的小傲娇。 林晚说完,又乖巧地补充道:“一哥,我有涂防晒霜哦,防晒衣也有穿在身上,只不过太热了我就先脱了。”说着还伸出胳膊,在镜头前晃了晃,“你看,白白嫩嫩的,没晒黑!” 【1:好。】 【哈哈Z神这个“哦”我笑死!】 【委屈巴巴的!像被主人训了的大狗!】 【一哥永远那么淡定,这就是正宫的底气吗?】 【Z神:晚晚出去玩了,跟谁?男的女的?一哥:出去玩,记得防晒。】 【两位大哥,两种画风,但都好好磕!】 林晚看着屏幕上热闹的弹幕,嘴角翘起,她抱着手机,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软软的,像是裹了一层蜜糖: “好啦好啦,下播之前再唱一首歌给你们听好不好?唱完我要去看Z哥发的黑豹视频了!” 【好!!!】 【晚晚唱什么都好听!】 【唱!唱到天亮我也听!】 【好舍不得,晚晚不要下播呜呜呜】 【时间过得好快呀!】 【Z神成功用一只黑豹引起了晚晚的注意!一哥也要加油呢嘿嘿】 沈知珩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 而Z则已经开始在微信里翻找ShadOW更多的照片和视频了。 挑挑拣拣,选出最帅的几张,又觉得不够,干脆把手机里的相册整个翻了一遍。 这时,他手机屏幕上方突然蹦出一条消息。 “那我要开始唱咯——” 林晚清了清嗓子,漂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嗓音轻柔得像夏夜的晚风,缓缓流淌进每个人的心里。 直播间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公屏上一片和谐。 这时,屏幕上涌进了一群人,看灯牌显然是小鱼儿的粉丝。 【晚晚不晚,敢不敢接PK?我们夜神回来了!】 【@Z,夜神让问一句,要打一场吗?】 【我们家大哥发话了,就问你们敢不敢应战!】 林晚刚开始有点茫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弹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看了一会,她大致明白了。 小鱼儿家那位传说中的“夜神”今宵昨夜回来了,想打一场PK。 这时,她直播间也有粉丝在公屏上科普: 【夜神?今宵昨夜?那位老牌神豪?】 【今宵昨夜是魅音元老级神豪,消费能力深不可测,他以前主要是在户外区,最近这段时间助眠区待的时间比较长。】 【听说夜神有点失眠……】 【看来是为小鱼儿出头来了(苦笑)】 【不会吧,我以前在小鱼儿直播间待过,夜神通常只是挂机,和小鱼儿也没说几句话啊?】 【不懂,来就来呗,咱们又不怕他。】 【晚晚别怕,有一哥和Z神在呢!】 林晚知道了对方的来意,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没有处理这种“约战”的经验,下意识地,她又看向了屏幕,软软地唤了一声:“一哥……” 顿了顿,又轻声补充了一句,“Z哥……你们看?” 这一声“Z哥”,虽然可能只是情急之下的顺口称呼。 却让屏幕另一端的男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以一种陌生的频率剧烈跳动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和成就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果然! 他这些天日复一日的“打卡上班”、豪礼相送、甚至放下身段“求职”,都不是白费的! 小姑娘终于开始对他有了一丝依赖感,会在遇到事情时,想到他,叫他了! 周砚辞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茶几上的水晶杯,一饮而尽,性感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英俊却带着几分桀骜的脸上,眉目舒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这声称呼,比收到任何昂贵的礼物都让他受用。 沈知珩看着屏幕里女孩求助的眼神,眉眼柔和下来。 又瞥了一眼那些挑衅的弹幕,以及那个“今宵昨夜”的ID,神色平静,他很快在公屏上回应: 【1:接不接,看你的想法,我都可以(摸摸头)】 周砚辞看到他的回应,挑了挑眉。 这位倒是够沉得住气。 他刚刚已经和今宵昨夜说好了,那就来一场。 点开了和林晚的微信,发去消息: 【Z:我们接吧,正好跟夜神打个招呼,也顺便了结这件事,你觉得呢?有我在,不用怕输赢,就是走个过场,不过如果你不想,那我们就拒绝。】 林晚看到手机屏幕上Z发来的消息,她咬了咬粉嫩的唇,仔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精致漂亮的小脸上一片认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应道:“好,我们接。” 接通连线,屏幕分割成两部分。 左边是努力维持甜美却难掩疲惫的小鱼儿,粉色蓬蓬裙,精心修饰的妆容下,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右边是晚晚不晚,未施粉黛,乌黑柔顺的长发自然披散,衬得小脸愈发莹白剔透。 她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清澈的眼眸像浸在清泉里的琉璃,干净得一眼能望到底。 “小鱼儿你好呀~” 林晚率先扬起笑容,眉眼弯弯,声音清甜,带着天然的亲和力。 苏子瑜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弧度:“晚晚你好。” 声音还算平稳,但那份疏离感显而易见。 她不想多言,直接道:“那我们来一场总榜PK吧,五分钟。” “嗯,可以。”林晚乖巧点头。 这时,Z的ID跳了出来: 【Z:@1,这场我自己来。】 【1:嗯。】 看到一哥默许,林晚眼睛亮了亮,对着镜头娇俏地握了握小拳头,笑容灿烂:“Z哥加油!” 【Z:放心,肯定赢。】 后面还跟了个小人叉腰、鼻孔朝天的骄傲表情。 几乎是同时,“今宵昨夜”进入林晚直播间: 【今宵昨夜(飘屏):Z神很有自信啊,提前说好,我是不会放水的。】 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 【Z:谁要你放水了?[翻白眼.ipg]】 两人互动间透着一股老友般的随意,火药味并不浓。 第170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13 陆今宵目光落在右边屏幕的女孩脸上。 她正微微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连线界面和公屏对话,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肌肤如雪,杏眼清澈圆润,纯到极致,透出一股引人探究的、干净的诱惑力。 确实漂亮,是那种能轻易攫取人心、让人心生保护欲的漂亮,怪不得周砚辞这家伙会一反常态。 陆今宵视线微顿,又和沉默的熟人打了声招呼: 【今宵昨夜:@1,好久不见。】 【1:好久不见。】 简单的寒暄,却让明眼人看出这两位似乎也认识。 陆今宵原本还想跟这位漂亮主播也打声招呼,毕竟来都来了。 可左边屏幕里,苏子瑜见他迟迟不回来,心中忐忑不安。 生怕夜神也被晚晚不晚吸引了去,忍不住开口催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PK马上开始了,夜哥你快回来吧!” 陆今宵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心头掠过一丝不耐。 但想到速战速决也好,便没再多说,回到了小鱼儿直播间。 这场由“夜神归来”、“双神豪正面刚”等诸多爆点组成的PK,吸引了海量吃瓜群众。 两个直播间在线人数暴涨,甚至不少主播也来观战。 【开始了开始了!世纪大战!】 【一哥不出手?Z神单挑夜神?有看头!】 【晚晚颜值真的扛打,死亡分屏都这么美!】 【小鱼儿今天状态好像不太行啊,脸色这么难看?】 【夜神加油!为小鱼儿争口气!】 PK倒计时结束! 几乎在开始二字出现的瞬间,两个直播间的礼物特效便争先恐后地炸开,再也没有停歇过。 林晚这边,周砚辞显然打算速战速决。 起手就是连续不断的嘉年华,PK条如同坐了火箭般飞速蹿升。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20!】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嘉年华×100!】 公屏上被连绵不绝的嘉年华公告刷屏,观看者无不咋舌。 这砸钱的速度,简直像是在撒纸片! 然而,周砚辞似乎还嫌不够快。 在送出上百个嘉年华后,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切换了礼物。 下一秒,整个直播间的背景骤然暗下,化作一片深邃神秘的紫色宇宙星云,正是他的专属礼物“星河冠冕”!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专属礼物‘星河冠冕’×5!】 【‘Z’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专属礼物‘星河冠冕’×10!】 …… 【卧槽!星河冠冕!又是星河冠冕!Z神今天杀疯了!】 【这特效美炸了!和晚晚好配!】 【一个就99999钻?】 【Z神表示:热身结束!】 【晚晚牌面!这才是真·神豪守护!】 另一边,苏子瑜的直播间。 陆今宵出手同样不慢,嘉年华也是一个接一个地送,将PK值紧紧咬住。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在Z开始刷“星河冠冕”后,两边的差距在迅速拉大。 Z那边的礼物数值跳得飞快,而夜神这边,虽然嘉年华没停,但单个价值差距明显,PK条被越拉越远。 苏子瑜紧握着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心中的焦急越来越甚。 她不能输!尤其是输给林晚! 公屏上,粉丝们比她更急: 【夜神!对面刷专属了!我们也上专属啊!】 【夜神的专属礼物是什么?好久没见过了!】 【好像叫永恒之夜?记不清了,反正特别贵特别好看!】 【夜神快用专属!我们不能输!】 【小鱼儿别急,夜神肯定有后手!】 苏子瑜听着粉丝的催促,看着越来越大的差距,心一横,也顾不得矜持和分寸了,对着镜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和恳求:“夜哥……不然,你也刷专属礼物吧?求你了” 她知道这话很唐突,很可能惹夜神不快。 但她真的无法接受输给林晚,那意味着她将彻底成为整个魅音的笑话。 贵宾席上,陆今宵看着屏幕上主播眼中的急切,以及公屏上那些不理智的催促。 原本想要切换礼物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他什么都没说,既没答应,也没斥责。 只是继续平稳地送出嘉年华,仿佛没听到她的请求,也没看到那些弹幕。 最终,五分钟PK结束。 比分定格: 晚晚不晚:60,215,800 钻 小鱼儿的奇幻漂流:35,158,400 钻 林晚赢了。 看到结果的那一刻,林晚忍不住“哇”地一声,激动得小脸通红。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从旁边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庆祝小礼炮,“砰”地一声拉开,彩色的亮片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 她对着镜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嘴里不住地夸赞:“赢了!我们赢了!Z哥好厉害,谢谢Z哥!” 那副毫不掩饰的开心和崇拜,纯粹又动人。 屏幕前,连续狂点五分钟、手指都有些发酸的周砚辞。 看着小姑娘激动得手舞足蹈、笑容烂漫的模样,只觉得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他勾起嘴角,发了个小人得意转圈圈的【骄傲转圈圈】表情包。 沈知珩看到小姑娘笑着夸奖Z的样子,心里有点酸涩,但见她这么高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陆今宵看到周砚辞发的那与他平日桀骜形象严重不符的幼稚表情包,差点以为他被盗号了。 【今宵昨夜:……】 他发了六个句号,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无语。 周砚辞看到,立刻嘚瑟地艾特他: 【Z:@今宵昨夜,怎么不用你的‘永恒之夜’?让我赢得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陆今宵回得随意: 【今宵昨夜:不想用,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战,玩玩而已。】 周砚辞挑眉,他其实也知道原因。 陆今宵这家伙,表面温润公子,戴着个眼镜,脾气很好的样子,实则满肚子坏水,斯文败类。 也许是因为小时候被管得严,压抑太久,他极为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逼迫他做事。 刚刚小鱼儿那句话应该是让他不舒服了,所以他逆反心理上来了。 陆今宵说完,似乎想起还没和赢家主播打招呼,便又发了一条: 【今宵昨夜:主播好,很厉害嘛!】 突然被这位传说中的顶级神豪点名,林晚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但还是露出一个乖巧又灿烂的笑容,对着镜头挥了挥小手,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夜神好~谢谢夜神~不过最主要还是Z哥厉害!” 那模样,像只得到夸奖后开心摆尾巴的、毛茸茸的小猫咪,可爱得毫无攻击性。 然而,这一幕,落在左边屏幕苏子瑜的眼中,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输了,输得彻底。 夜神不仅没用专属礼物,甚至还在赛后去了对方直播间,和那个抢走她一切的女人打招呼说笑! 巨大的屈辱、不甘、嫉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看着屏幕上林晚那张笑得明媚动人的脸,看着公屏上自家粉丝还在争吵、埋怨……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甚至没有向夜神道谢,也没有对支持她的粉丝说一句“辛苦了”。 在所有人,包括陆今宵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猛地抬手,直接关闭了直播!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她竟然……直接下播了! 她直播间的粉丝和吃瓜群众全都惊呆了,弹幕在黑屏上停滞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地刷起: 【?????主播下了?】 【这就下了?还没感谢夜神呢!】 【小鱼儿是不是哭了?受打击太大了?】 【夜神今天怎么回事啊?明显没尽全力!】 【就是!要是用专属礼物,说不定就赢了!】 【你们还有脸怪夜神?真金白银的刷!主播连句谢谢都没有……】 【前面的说得对,谁看了不寒心?夜神又不是欠她的。】 【吃瓜路人表示,小鱼儿这心态……有点崩啊。】 【夜神明显就是来走个过场,粉丝非要逼着人家拼命,现在好了,正主自己先崩了。】 今宵昨夜看到这一幕,神色平静,毫不在意。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守护大哥,也没在小鱼儿身上寄托过什么感情,自然不会有什么情绪。 他当初看小鱼儿也只是因为那段时间工作压力大,有点失眠。 他一直都认为两人之间只是交易,他付钱买对方的歌,不存在什么感情上的牵扯。 现在看来,这场交易是时候结束了,那些钱都就当是听歌费吧,反正也没多少。 第171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14 自从那场的双神PK之后,魅音平台的主播格局似乎悄然划下了新的分界线。 小鱼儿如同流星般,在短暂的璀璨后,无可挽回地滑向了没落。 她那场PK后愤而直接下播、连句感谢都没有的操作。 不仅让夜神陆彻底离开,也让许多一直维护她、为她冲锋陷阵的粉丝感到了不解和寒心。 直播间人气肉眼可见地下滑,昔日热闹的弹幕变得稀疏,仅剩的铁粉也显得有些士气低落。 就在粉丝们还在为如何挽回颓势、重振主播信心而焦头烂额之际。 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幻想,让整个粉丝群感觉天都塌了。 用户哥——销号了! 有八卦主播在例行盘点平台各大主播的流水和榜单变化时。 震惊地发现,原本稳居小鱼儿总榜第一、向来低调的“用户”,竟然从榜单上消失了! 不是隐身,不是改名,是彻底地销号! 点进去,只剩下一片空白和“该用户已注销”的系统提示。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有不少老粉心存侥幸,想着“用户哥”只是像以前一样暂时神隐,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可销号……这意味着彻底的离开。 粉丝群彻底炸了,恐慌、不解、悲伤的情绪蔓延。 苏子瑜本人得知这个消息时,更是如遭雷击,呆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脸色苍白,手指冰凉。 她没有“用户哥”的任何私人联系方式,对方就像一阵风,来了,又走了,留下满目疮痍。 她却连问一句“为什么”的资格都没有。 她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现实:那个她潜意识里觉得最可靠、最不会离开的“用户哥”。 原来早已抽身离去,并且用最彻底的方式,割断了与她的所有关联。 巨大的茫然和恐慌攫住了她,一时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平台各处,八卦直播间对此事议论纷纷: 【用户哥销号了?我的天!那可是个满级号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觉得应该是刷拉了?】 【早就说了,用户哥很久没去小鱼儿直播间了,估计早就有苗头。】 【小鱼儿这下是真凉了,用户哥一走,最后的念想都没了。】 【其实她也赚够了吧?听说流水挺高的,够挥霍一辈子了。】 【我们这些打工人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人家再凉也比我们有钱。】 话题很快又转到了另一位神豪身上。 【你们发现没?夜神最近好像一直待在‘晚晚不晚’那里?】 【何止是待着,我看是有点‘沦陷’的迹象,昨天晚晚画画,他还问能不能给他画一幅,幻视Z神第一次出现在晚晚直播间的时候了……】 【可能是找Z神聊天吧?他们关系不是不错?】 【拉倒吧,Z神不在的时候,夜神也去了,还点了歌,明显就是冲着晚晚去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看来晚晚的魅力,连夜神这种高冷神豪都顶不住。】 【这下好玩了,一哥,Z神,夜神……晚晚这是要集齐神豪召唤神龙吗?】 …… “哈喽呀,大家晚上好!” 直播间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足以让任何人心跳漏半拍的脸蛋冒了出来。 漂亮的杏眼弯成月牙,眼尾微微上挑,眼线勾勒出一丝猫咪般的慵懒与狡黠,瞳仁在灯光下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熠熠生辉。 最要命的是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 烟粉色的内耳绒毛柔软得像是能随风摆动,外耳是纯粹的雪白,做工精致到仿佛真的长在她头上,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颤动,衬得那张本就小巧的脸蛋愈发像从二次元走出来的猫咪少女。 这是一只小猫。一只漂亮得过分的小猫。 她穿着一件烟粉色的毛绒吊带短裙,细吊带松松地搭在圆润的肩头,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锁骨和肩颈线条。 裙子的质地柔软蓬松,像是猫咪的绒毛,长度刚好到大腿中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领口和裙摆边缘镶着一圈白色的蕾丝花边,可爱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纯欲。 手腕上戴着一对毛绒绒的粉色爪垫手套,她抬手打招呼时,那对“猫爪”就在镜头前晃啊晃的,萌得人心尖发颤。 妆容也是精心搭配的猫系妆。 眼尾用棕色眼线勾勒出微微上挑的弧度,鼻尖点了一点俏皮的粉红色,脸颊两侧用腮红画了几道若有若无的“猫须”,唇色是水润的蜜桃粉。 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像一颗刚成熟的、裹着糖霜的水蜜桃。 弹幕在她露脸的瞬间就炸了,铺天盖地的啊啊啊几乎要把屏幕淹没。 【啊啊啊啊是小猫!是小猫啊!】 【嘿嘿嘿小猫,晚晚小猫!我的小猫(发疯)】 【这是谁家的小猫呀,跟姐姐回家好不好?姐姐家有好多小鱼干!(转圈圈)】 【太萌了太萌了,萌到我心巴上了!好想一口吃掉!(大口)】 【啊啊啊好可爱好漂亮,老婆!老婆!想看尾巴!(躺倒)】 【今宵昨夜:可爱,看看尾巴~】 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胆子也大了起来,跟着起哄:【想看猫猫尾巴(对手指)】 “要看尾巴吗?”林晚歪了歪脑袋,猫耳朵跟着颤了颤,语气天真又俏皮。 她扶着电竞椅的扶手,轻盈地转过身去。 镜头里,少女纤细的腰肢如同春日初生的柳枝,不盈一握。 那条白色的毛绒长尾巴就缀在裙摆后方,随着她的转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毛茸茸的尾尖还在轻轻摆动,活灵活现。 而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截露在裙摆下方的双腿。 白皙、笔直修长,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 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得没有一丝赘余,膝盖小巧精致,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掐就断,曲线漂亮得令人窒息。 弹幕彻底疯狂了。 【我靠这身材!这腿!爱了爱了!】 【老婆我舔舔舔!这是真实存在的腿吗!】 【晚晚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这腰这腿这尾巴……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然而,疯狂的弹幕还没来得及刷上几轮,屏幕上就接连跳出两条系统提示—— 【1(管理员)已将‘极狐’踢出直播间】 【Z(管理员)已将‘最爱萌妹’踢出直播间】 两条红字公告像两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某些过于狂热的火焰。 弹幕安静了零点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慎言啊各位!家长可还在呢!(斜眼笑)】 【正宫发威了!Z神也发威了,双倍暴击!】 【笑死我了,前一秒还在舔屏,下一秒就被抬走了(捂嘴笑)】 【这就是有lgf在的直播间,管好你们的嘴(指指点点)】 【呜呜呜但是老婆真的好漂亮啊,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这个可以说吗?】 【宝宝,我的宝宝,我单纯的宝宝……(小心翼翼)】 第172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15 林晚转了一圈展示完今天的穿搭,轻盈地坐回电竞椅,细白的长腿交叠在一起,尾巴自然地垂在椅侧。 她忽然凑近屏幕,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在镜头前骤然放大。 杏眼圆润,睫毛纤长,鼻尖那点粉色俏皮得让人想亲一口,唇瓣微微嘟起,像在索吻。 瞬间,一场美颜暴击毫无预警地降临在每一个观众心头。 “哇——”她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眨了眨眼,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大家都好热情呢,看来是很喜欢猫猫呀!” 【啊啊啊喜欢!喜欢宝宝!喜欢小猫!】 【1:喜欢晚晚小猫。】 Z不甘示弱,立刻跟上:【不喜欢猫,喜欢你(害羞)】 【Z:请问这位可爱的小猫能跟我回家吗?(星星眼)】 林晚细白纤长的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指尖还戴着粉色的爪垫手套,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她对着镜头眨了一下眼,单眼Wink,俏皮得像是偷到了鱼的猫,嘴角翘起的弧度甜得能滴下蜜来。 “不可以哦——”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软软的,带着笑意,“小猫是属于大家的。” 【呜呜呜宝宝,我的好宝宝,太慷慨了我的宝!(爱心)】 【大家也包括我!太好了!小猫是我的!(得意)】 【笑死,Z神一直致力于把晚晚拐回家,从未成功。】 【Z神:坚持不懈,屡败屡战。一哥:微微一笑,稳坐钓鱼台。】 就在这时,屏幕上忽然蹦出绚丽的礼物特效。 一只毛茸茸的橘色猫猫从屏幕顶端慢悠悠地荡下来,在半空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蜷成一团,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林晚的头顶,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尾巴还悠闲地晃了晃。 【今宵昨夜 送 晚晚不晚 猫猫大王(9999钻)×1】 【×2】 【×3】 …… 【×999】 林晚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头顶,配合地“哇”了一声,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可爱的猫猫特效!谢谢夜神!” 【今宵昨夜:没有你可爱。】 陆今宵眼神黏在屏幕上,被这只漂亮小猫勾得心脏剧烈跳动。 两只猫猫凑在一起,萌得整个直播间都在尖叫。 【Z:@今宵昨夜,你很闲吗?怎么又来?】 今宵昨夜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挑衅: 【这么霸道?我不可以来吗?】 顿了顿,他又发了一条,还配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主播,你家大哥好吓人哦!】 【Z:吐了,你装什么?】 林晚看着屏幕上两个幼稚鬼一来一往,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她知道两人是朋友,只是在闹着玩,但还是轻轻地开口,语气像在哄两个抢糖吃的小朋友:“Z哥,要好好相处哦。”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Z:啧……知道了~】 这句话把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从的心理活动演绎得淋漓尽致。 陆今宵在屏幕那头挑眉笑了笑,嘴上是一点都不饶人: 【还真听话啊(托腮)】 Z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炫耀:【我乐意。】 林晚微微皱了皱鼻子,有些担心Z哥那个暴脾气又忍不住。 她想了想,还是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维护:“夜神,不要再逗Z哥啦,小心他暴走!” 这话一出,今宵昨夜嘴角的弧度渐渐拉平了。 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滚轮,片刻后才慢悠悠地打出一行字:【这么护着他?】 而周砚辞被维护得明明白白,心里正爽着呢,连带着敲键盘的力道都轻快了几分: 【不护我,难道要护你啊?】 眼看着气氛又要升温,林晚赶紧出来打圆场,声音软软地插进去:“哎呀,不要吵架啦,听歌吧!你们有想听的歌吗?” 【Z:你唱的都喜欢。】 【今宵昨夜:呵呵。】 那声“呵呵”里包含了多少意味,懂的都懂。 林晚决定不理这两个幼稚鬼,专心地看公屏上粉丝们点的歌,选了一首自己会唱的。 就在她低头找伴奏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随手点开,发现是置顶的那个聊天框。 【一哥:晚晚。】 林晚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一哥平时很少在她直播的时候发消息,都是直接在公屏上说话的。 她悄悄把手机侧了侧,挡住镜头,飞快地回了一句:【一哥,怎么啦?】 屏幕那头,沈知珩修长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聊天框里躺着一行已经打好、却迟迟没有发出去的字—— 【如果是我……你会那样护着我吗?】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映在他深邃的眼底,却照不亮那一瞬间涌上来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失去冷静的一天。 他向来是沉稳的、克制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 可当看到她那样自然地、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地护着Z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也会吃醋。 会吃醋到想要问一句“那我呢”,会吃醋到差点打破自己一直维持的体面。 最终,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那行话。 【一哥:没什么。我有点事要去处理,和你说一下,唱完歌多喝水。】 消息发出去,他闭了闭眼。 林晚看到回复,心里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哥他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她咬了咬唇,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指尖在屏幕上犹豫地点了点。 【林晚:好的,一哥去忙吧,不过……忙完记得来看我哦!】 发完,她脸颊腾地红了。 这句话是不是太直接了?会不会显得太粘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抹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尖,可爱得让人想揉一把。 沈知珩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 【忙完记得来看我哦。】 他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行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间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眉眼间的阴霾一点一点散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双总是沉稳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像是暮色四合时天边最后一道光。 他打字,发送。 【好,等我。】 发完消息,他重新点开林晚的直播间。 屏幕里的女孩正低头找伴奏,脸颊还是粉扑扑的,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发现的猫咪。 他眼底漾开笑意,指尖轻点,礼物特效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绚烂的星光、璀璨的烟火、梦幻的城堡,一波接一波。 【1:玩得开心。等我。】 林晚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还有那满屏仿佛不要钱一样的礼物,抿着唇,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欢喜:“好、好的……一哥拜拜。” 她抬起戴着粉色爪垫的小手,学着猫咪的样子,对着镜头轻轻晃了晃。 然而,屏幕前的两个男人都不是吃素的。 Z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劲:【晚晚,你刚刚在看什么?怎么突然脸红了?】 今宵昨夜紧跟着,语气意味深长:【不会是有人给你发了什么不能看的东西吧?】 Z立刻警觉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谁?】 片刻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敲出那个名字:【1?】 【今宵昨夜:谁知道呢?】 “哎呀!”林晚的脸红得更厉害了,连带着那对猫耳朵都像是要烧起来,“你们不要乱猜啦!什么事都没有!Z哥,你还要不要听我唱歌了?” 她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但那红扑扑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Z:好好好,先听歌。】 【今宵昨夜:我呢?不管我了?】 “夜神也要乖乖听歌!”林晚气鼓鼓地鼓了鼓腮帮子。 【今宵昨夜:好。】 一个字,干净利落,难得没有再多说什么。 【Z:(白眼)】 那个白眼表情精准地传达了他对今宵昨夜“装乖”行为的鄙视。 林晚没再理这两个一见面就掐架的家伙,专心致志地找到伴奏。 前奏响起的瞬间,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头顶的猫耳朵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颤动。 嗓音轻柔得像月光下的溪流,缓缓流淌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她唱歌的时候和说话时很不一样,说话时是娇憨的、俏皮的、带着点小得意的。 唱歌时眉眼低垂,神情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摘出来的。 Z和今宵昨夜也没有再斗嘴,安静地送礼物,陪伴她。 一曲终了,林晚睁开眼,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带着点羞涩的笑:“这是我新学的歌,怎么样?” 【好听!】 【晚晚唱歌的时候好温柔,像在哄人睡觉。】 【Z:好听,想单曲循环。】 【今宵昨夜:不错。】 林晚看着那个“不错”,忍不住笑了:“夜神的‘不错’就是很高的评价了吧?那我可要骄傲了。” 【今宵昨夜:嗯,可以骄傲。】 第173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16 晚上八点。 某个直播间正在讨论各个主播的小八卦,就在众人津津有味吃瓜时,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传来: “快去看热闹!夜神在‘晚晚不晚’直播间冲冠一怒为红颜,怒打猥琐男!” …… 沈知珩和周砚辞因为各自有重要的工作,提前告知林晚今晚可能无法准时看直播。 两人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把自己平台的账号密码给了林晚。 沈知珩的言简意赅:【账号密码发你了,无聊可以上去玩玩,礼物随便刷,当练手。】 周砚辞则直接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哄劝:【乖,账号你拿着,要是有不长眼的来连你PK,你就用我的号砸他,记住了没?】 林晚被两位大哥这“托付账号”的行为弄得既感动又无措,连忙拒绝。 不过,她最终也没拗过两人,只好先应了下来,但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动用。 晚上开播,她像往常一样唱歌、聊天。 唱完一首歌后,她按照粉丝建议,开启了随机PK功能。 没想到,随机连上的,是平台有名的“猥琐流”男主播“豪大大”。 此人以喜欢在PK中提出各种低俗、恶臭的惩罚要求而闻名,专挑软柿子捏。 豪大大一看连到了最近风头正盛的“晚晚不晚”,心里先是一咯噔。 这位家里可是有“1”和“Z”两尊大神坐镇,他惹不起。 正准备找个借口秒断,他直播间的榜一大哥“龙哥”突然发了弹幕,并且连送了好几个嘉年华。 【龙哥:别断!就和她打!】 【龙哥:这个主播长得太漂亮,身材也带劲,让她输了跳一首小野猫!】 豪大大有些犹豫:“龙哥,这不太好吧?她家那两个大哥可不好惹,今天虽然不在,万一……” 【龙哥:怕什么?不在正好,我就想看这漂亮妹子给我跳舞!跳完,再给你刷一百个嘉年华!干不干?】 看着屏幕上又炸开的五十个嘉年华特效,豪大大咬了咬牙。 龙哥是外站来的新大哥,这一星期在他这里已经刷了三十多个W,出手阔绰。 他盘算着,对面两个大哥今晚确实没在,夜神虽然偶尔来,但关系不明。 富贵险中求! “行!龙哥您想玩我当然答应。”豪大大低声商量:“不过,咱们能不能把惩罚换一个,跳擦边舞有点太重了,对面大哥真的不好惹,背楼怎么样?” 龙哥有些不耐,但见豪大大和直播间粉丝都在劝,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就同意了,这么个大美人给自己背楼,也不亏。 豪大大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对着连线的林晚说道,“哎呀,是晚晚啊,真是缘分!既然连上了,咱们打场PK认识认识?惩罚很简单的,你放心,不难的!” 林晚这边,粉丝看到连上豪大大,已经炸锅了,纷纷发弹幕: 【晚晚快断!这是豪大大!专门欺负新人和女主播的!】 【应该没事吧,这家伙虽然恶臭,但他应该不敢惹晚晚,毕竟一哥和Z神护着呢!】 【但是现在两位大哥都不在啊?】 【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晚晚别接。】 【一哥和Z神不在,我们得保护好晚晚!】 林晚还没来得及细看粉丝的弹幕,就看到PK已经开始,而对面主播一脸“和善”地等着她回应。 她直播两个月,PK次数不多,而且每次都有大哥保驾护航,从没输过,对眼前这人不太熟悉。 只听对方说“惩罚简单”,又见PK已经开始,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吧。” 她这一点头,直播间粉丝们急得直跳脚: 【晚晚!你答应得太快了!】 【豪大大要是敢出那些恶臭惩罚,他就死定了!】 【完了家人们,我刚刚去对面刺探军情,那边榜一大哥让晚晚输了背楼吗!】 【他想屁吃呢,臭不要脸!】 【果然没安好心啊!】 【不是,他怎么敢的,不怕一哥和Z神生气?】 【他榜一大哥好像是别的平台来的,说要给豪大大刷一百个嘉年华,我计他是想险中求富,先拿了钱再说。】 【完了完了,晚晚要是输了给那个什么龙哥背楼,一哥和Z神回来不得炸了!】 【大家都把票上上!不能让晚晚输!】 第174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17 很快,有粉丝在公屏上给林晚科普了“背楼”的含义。 林晚一看,漂亮的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朵尖,小巧的鼻子也因为不满和羞恼皱了起来,像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 “啊?是这样吗?我刚刚没看弹幕,是我不好……” 她声音都带了点委屈的颤音,对着镜头,那双潋滟生波的大眼睛看向直播间,带着点求助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大家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输!不想给那个人背楼……拜托拜托啦~” 她还双手合十,做了个恳求的动作。 林晚今天穿了一件蓝白条纹的露肩T恤,柔软的面料贴合着身体曲线,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T恤勾勒出饱满的胸型和纤细的腰身,明明是很清爽的搭配,却因她的好身材和此刻我见犹怜的神态,透出一种纯真又诱人的气息,像一块散发着甜美奶香的、让人想咬一口的精致小蛋糕。 这副可怜巴巴又可爱到爆的模样,瞬间点燃了直播间所有人的保护欲!弹幕齐刷刷地变成了: 【保护晚晚!冲啊!】 【绝不让晚晚受委屈!】 【兄弟姐妹们,票都给我顶起来!】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晚晚!】 PK条开始快速上涨,很快突破了二十万。 就在这时,刚隐身进入直播间的某位大哥看到了女孩这副泫然欲泣、软声求助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没忍住,发了一条飘屏弹幕: 【今宵昨夜(飘屏):怎么回事?】 他一出现,直播间粉丝们如同看到了救星! 【夜神!夜神你终于来了!】 【夜神救命!对面豪大大欺负晚晚!】 【夜神快救救晚晚,我们都急哭了!】 【对面想让晚晚输了给一个恶心的龙哥背楼!晚晚不愿意!】 林晚看到“今宵昨夜”的名字,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捧着自己雪白漂亮、还带着红晕的小脸,对着镜头,声音娇娇软软,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陆今宵戴着金丝眼镜,屏幕的光映在他斯文俊美的脸上。 他五官轮廓深刻而优雅,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一种禁欲的冷淡感,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邃,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屏幕里的女孩。 听到“背楼”两个字,以及对方大哥那不怀好意的意图,他镜片后的眸光骤然转冷,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今宵昨夜:别怕,我在。】 【今宵昨夜:我倒要看看,对面有什么本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对面豪大大看到晚晚不晚的PK值突然开始疯狂飙升,瞬间从二十万跳到了五百多万! 然后,眼前就出现了那条平台全站公告: 【‘今宵昨夜’在‘晚晚不晚’的直播间送出专属礼物‘永恒之夜’】X1X2X3…… 整个直播间的背景化为一片深邃静谧的夜空,无数细碎的星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汇聚成一条流淌的银河。 银河之中,一座由月光和水晶构筑的、精致绝伦的宫殿虚影缓缓浮现,宫门开启,流泻出温暖而永恒的光辉。 豪大大当场愣住,脑子嗡嗡作响。 有粉丝飞快去打探消息回来,惊恐地报告:【大大,不好了!是夜神!夜神在对面!】 豪大大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他怎么这么倒霉!夜神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还明显是来撑腰的! 他直播间的“龙哥”倒是完全不在意,看到对面刷专属,冷哼一声,在公屏上叫嚣: 【龙哥:什么夜神?没听过,很厉害吗?】 龙哥开始疯狂点嘉年华,试图反超。 然而,无论他刷得多快,对面的PK值永远稳稳地压他一头,不多不少,正好领先一百万左右。 就像猫捉老鼠,逗着他玩。 龙哥咬着牙,把自己两个月的零花钱都砸了进去,嘉年华刷了快一百个,可差距丝毫未见缩小。 他终于意识到,对面那个“夜神”的实力和财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继续下去,只是无底洞。 在又一轮嘉年华送完后,龙哥的头像,悄无声息地暗了下去。 他直接退出直播间,跑了! 豪大大直播间的公屏瞬间被问号和嘲讽淹没: 【???龙哥跑了?】 【哈哈哈笑死,被打跑了!】 【就这?还想跟夜神硬刚?不自量力!】 【豪大大你惨了,得罪夜神了!】 豪大大脸色青白交加,欲哭无泪,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对面惩罚能轻点了。 PK结果毫无悬念,林晚大比分获胜。 今宵昨夜在公屏上冷冷地给出惩罚: 【今宵昨夜:录视频道歉,说明事情经过和你自己的错误,挂在你主页置顶一个月。】 这惩罚让豪大大难受无比,这是公开处刑,丢脸丢到全平台,而他是最好面子的人。 但他哪敢说个“不”字,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又对着林晚连声道歉,然后火速断开了连线,仿佛晚一秒就会被夜神制裁。 危机解除,林晚再次开心地拿出她的小礼炮,“砰”地一声拉开,彩色的亮片纷纷扬扬落下。 她小脸上绽开灿烂如花的笑容,对着镜头甜甜地说:“谢谢夜哥!夜哥辛苦啦!给你捶捶肩~” 她还真的伸出小拳头,对着空气做了个捶肩的动作,模样娇憨可爱。 陆今宵看着她,冷冽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配合地发弹幕: 【今宵昨夜:嗯,是挺舒服,这边肩膀也捶捶。】 “嘿嘿,”林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夜哥真好!还好今天有你在!”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蜜糖,猝不及防地落进陆今宵心里,融化开一片暖意。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看着屏幕里女孩依赖又感激的笑容,一个念头悄然升起,手指在键盘上敲下: 【今宵昨夜:那……我是最好的吗?】 发出去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暗暗补充:比你的“一哥”和“Z哥”都好吗? 林晚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漂亮的小脸上露出明显的愣怔,随即浮起一丝为难。 她咬着嫣红的下唇,蹙着秀气的眉头,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掰着纤细白皙的手指,一个一个数着,声音认真又软糯:“一哥最可靠了,像定海神针,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Z哥……虽然有时候有点凶,但是会带我认识新朋友,还会给我准备惊喜,夜哥你呢,总是关注着我的直播间,每次我遇到麻烦,你好像都会出现帮我解围……” 她数完,抬起清澈的眼眸,望着屏幕,很诚恳地说:“你们对我都很好很好,我……我分不出来谁最好,真的。” 屏幕另一端,陆今宵看着女孩认真又带着点小纠结的模样,听着她细数每个人的好,心里那点隐秘的比较心和试探,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汹涌的情感涌动。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口。那里,心跳的节奏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陌生的悸动。 他低垂眉眼,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得纯净无瑕、却又轻易搅动他心湖的女孩,控制不住地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释然。 看来……他是真的栽了。 第175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18 用户哥销号那一刻,苏子瑜才真正意识到,那些她以为的“拥有”和“守护”,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那之后她便请了长假,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归。 消息一出,直播间和粉丝群再次炸锅。 【小鱼儿你怎么能这样?这就放弃了?!太没出息了吧,你有没有想过我吗?】 【我对你太失望了……】 【之前不是还挺傲的吗?现在大哥跑了就躺平?呵呵,粉转黑了。】 【主播心态不行,这点打击都扛不住,以后还能指望什么?】 【行吧行吧,散了散了,没啥好看的了。】 当然,也有一批死忠粉在苦苦支撑: 【鱼宝别灰心!我们还在!我们等你回来!】 【难过就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好心态,我们永远支持你!】 【小鱼儿加油!那些离开的都是不值得的人!】 然而,这些安慰的声音,在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嘲讽中,显得那么微弱。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有个老粉给苏子瑜转发了一个链接。 【小鱼儿,你看看这个……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苏子瑜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她本不想点开,但手指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那是一个八卦直播间。主播是个戴着眼镜、说话神神叨叨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 “家人们,今天咱们来聊一个劲爆的!关于最近平台最火的‘晚晚不晚’和她家那个神秘榜一一哥!”主播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还有……那个已经销号的‘用户’!” 苏子瑜的心猛地一跳。 “我之前就一直觉得不对劲,”主播继续说道,“‘用户’这个号吧,在‘小鱼儿’直播间,风格很稳,话不多,但刷起礼物来一点不手软,和一哥很像,后来用户出现时间越来越短,然而一哥却再次活跃起来了。”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会不会是同一个?” 公屏上开始有人讨论: 【卧槽?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么点像!】 【我也觉得!他俩说话的语气很像,特别简洁,懒得废话那种。】 【不会吧,我觉得不可能……】 【主播你可真大胆,居然敢这样编排一哥,小心封号!】 【难道小鱼儿真这么惨?】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主播得意洋洋,“在用户销号前,我蹲守了好几天!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用户和1这两个账号IP完全一致,其中一个变,另一个也会变!这种情况出现了不止一次,是很多次!你们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公屏炸了: 【我去!真的吗?我完全没注意到?】 【所以……用户哥就是一哥?!】 【一哥为了晚晚,把小号都销了?!这是彻底告别过去啊!】 【小鱼儿好惨……三个大哥都跑了,连最久的用户哥都为了晚晚销号了……】 【惨什么惨?人家三个大哥本来就不是她的守护好吧?连粉丝灯牌都没加,算什么守护?】 【对对对!一哥只关注了晚晚,Z神和夜神后来也把关注列表清空了,这才是真爱!】 【现在还有人同情主播?人家早就赚够了钱,享受人生去了,不如同情同情月薪三千的自己吧。】 【晚晚魅力是真的绝,三个大哥只守着她,她不播的时候,三个大哥也都不上线。】 【是真魅魔来着的……】 苏子瑜没有再往下看。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 “用户哥就是一哥”。 难怪…… 从用户哥开始不来直播间的时候,从Z神和夜神相继离开的时候,从“晚晚不晚”这个名字频繁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 她心里就有了一种模模糊糊的预感。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用户哥只是忙,用户哥会回来的。 现在,真相似乎就摊在她面前。 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晚晚不晚,就能得到那么多? 一哥、Z神、夜神…愿意围着她转? 连用户哥,那个陪了她最久的人,都要为了她,销号离开? 凭什么?? 苏子瑜的眼眶发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她感觉不到疼。 --- 傍晚,晚晚不晚直播间。 当苏子瑜独自沉浸在愤恨中时,另一边的林晚,却正被满满的爱意和温柔包围着。 “大家晚上好呀!”林晚一开播,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就出现在屏幕中央,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话音刚落,直播间就被铺天盖地的礼物特效淹没了! 【‘1’送 晚晚不晚‘星光守护’×50!】 【‘Z’送 晚晚不晚 ‘星辰大海’×50】 【‘今宵昨夜’送 晚晚不晚 ‘璀璨星河’×50】 三个不同风格的礼物特效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直播间映照得流光溢彩,仿佛是专门为她绽放的专属烟火。 “哇——”林晚睁大了漂亮的杏眼,双手捧着自己那张微微泛红的小脸,笑得更加明媚动人,“谢谢一哥,谢谢 Z哥,谢谢夜哥,这是星光活动的新礼物吗?好漂亮呀!”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吊带短裙,轻盈的材质衬得她肌肤如雪。 纤细的吊带搭在圆润的肩头,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随着她说话时偶尔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那双笔直纤细的长腿愈发吸睛。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背后,衬得她整个人又纯又欲,像是误入人间的小仙女,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公屏瞬间被舔屏大军攻占: 【啊啊啊啊晚晚今天美出新高度!】 【这谁顶得住啊!老婆!!!】 【白色吊带yydS!晚晚绝绝子!】 【我直接自信嗨老婆!】 【别说,主播看着瘦,但身材是真的好(口水)】 【怎么能这么好看,简直美神降临,一想到以后我的老婆会成为别人的老婆,我就哇的一声哭出来!】 【别说了,已经在哭了……】 【1:晚上好。】 【Z:晚宝!今天好漂亮!】 【嘎嘎嘎,晚宝,这个叫法好,我以后也要这样叫!】 【我们晚晚本来就是漂亮的小宝宝呀,好可爱!】 【晚宝,妈妈爱你(亲亲)】 【今宵昨夜:晚上好,小主播,今天也很美。】 林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 她歪了歪脑袋,像只撒娇的小猫:“大家都吃晚饭了吗?我刚下课回来,还没来得及吃呢,今天咱们吃播好不好呀?” 粉丝们立刻响应: 【好好好!想看晚晚吃饭,肯定很萌~】 【正好我也饿了,陪晚晚一起吃,今天吃麻辣香锅!】 【我也有点饿了,美团启动!】 【晚晚宝宝吃什么呀?】 【1:好,看你吃。】 【Z:吃吧,别饿着了,晚餐吃什么?要不要我帮你点?】 【今宵昨夜: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海鲜餐厅,味道很不错,想吃的话我让人送过去?】 【1:海鲜是凉性的,女生吃太多不好。】 【Z:对,女生不要多吃,晚宝好像有点体寒来着……不如吃粤菜,喝点汤?】 屏幕那头,陆今宵微微蹙了蹙眉。 Z这家伙,怎么一副对晚晚很了解的样子? 连体寒都知道? 一股莫名的微妙感掠过心头。 【今宵昨夜(晚):是我没考虑周到,那还是吃别的吧,主播喜欢吃什么?】 “不用啦不用啦!”林晚连忙摆摆手,笑嘻嘻地从旁边端出一个大碗,“我点了外卖!看,黏糊糊的麻辣烫,我最喜欢吃这个了,怎么样,看起来不错吧?” 她把碗凑到镜头前,晃了晃。 热气腾腾的碗里,红油汤底浸润着各种食材,上面撒着葱花和辣椒油,涂着一层芝麻酱,看着确实很有食欲。 她微微扬起下巴,漂亮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得意又可爱。 【今宵昨夜:看起来确实很好吃的样子。】 【Z:看饿了,我也准备去吃饭,和晚宝一起吃!】 【1:看起来不错,下次可以尝尝。】 “啊?”林晚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一哥也要吃麻辣烫吗?” 【1:不可以吗?】 林晚连忙摇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笑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觉得,想象不出来,我觉得一哥更适合吃那种特别高级的西餐厅,鲍鱼龙虾,鹅肝黑松露什么的……” 毕竟是霸总嘛。 【1:是我……很有距离感吗?】 屏幕这头,沈知珩坐直了身子,眉宇间难得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女孩。 【今宵昨夜:确实有点距离感,主播还是个大学生呢(摸下巴)】 【Z:我也觉得,感觉不像是一个年龄段的,一哥是不是比我们大一点啊?(思考)】 【嘿嘿嘿,年龄大会疼人(斜眼笑)】 【大有大的好处,小没有好处】 【楼上姐妹,我怀疑你在开车(思考)】 【1:晚晚也觉得……我年龄很大吗?】 他才26,也就比晚晚大8岁,也不是很老吧? 林晚瞪了一眼屏幕上那两个“煽风点火”的家伙,抿唇笑了笑,连忙开口安慰:“才不是呢!一哥年轻有为,而且对我也这么好,才没有距离感,只是电视剧里的霸总都是那样的嘛,所以我才会有这种印象啦。” 【1:嗯,我相信晚晚(摸摸头)】 【1:我不是霸总,我会做饭。】 “会做饭的男人都很帅!” 林晚竖起大拇指,眉眼弯弯地夸夸:“因为我不会~” 【1:晚晚不用会,以后会有人做给你吃。】 这个人不会是你吧? 周砚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老男人,真是有心机! 故意示弱让晚晚安慰,还在这里刷好感度! 啧啧,果然是老谋深算,不服不行。 不就是做饭嘛! 【Z:我不会,但我可以学,晚宝喜欢吃什么菜?】 他要拿小本本记下来。 “我喜欢吃川菜,超级喜欢吃辣,看我这碗麻辣烫,就放了好多辣油,是我特制的哦,超级好吃!” 林晚扬着下巴,有些小得意地翘起尾巴,可爱得喵喵叫。 【今宵昨夜:小主播好厉害呢,快点吃吧,一会饭都凉了。】 【Z:吃饭吧,不和你说话了。】 【1:乖乖吃饭。】 “好~” 林晚乖巧点头。 第176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19 在粉丝们的建议下,她找了部最近热门的电影,一边吃一边看,偶尔和粉丝们聊两句。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小口小口地吃,偶尔被辣到会皱皱鼻子,喝口酸奶,再继续吃。 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认真进食的小仓鼠,可爱得让直播间的粉丝们嗷嗷直叫。 一碗麻辣烫吃完,她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心虚地看向镜头,可怜巴巴地问:“好像吃多了……怎么办?” 【1:起来走走,消消食。】 【Z:笨宝,下次注意。】 “好,下次会注意的。” 林晚乖乖地应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镜头前叉着腰,像个老干部一样踱来踱去。 陆今宵看到Z的称呼,皱了皱眉,觉得他太恶心了。 但是看到屏幕上的女孩,眉头又刷展开。 【今宵昨夜:这么好吃吗?都吃撑了?】 纤细的身影在镜头里晃来晃去,白色短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画面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其实味道还好,只是我已经很久没吃了,一时没忍住。” 林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唇瓣被辣的微微发红,雪白漂亮的脸颊红润。 “下次不会啦,相信我!” 似乎怕自己又被他们唠叨,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后面三个字又透着点被宠坏的小霸道,让某些人心头直颤。 【1:好,信你。】 【Z:相信你,晚宝可爱~】 【今宵昨夜:宝宝好乖】 【Z:?】 【Z:宝宝是你能叫的?】 他都还没这样叫过呢? 陆今宵懒得理他,刚刚那个称呼情不自禁就脱口而出了,她真的好可爱。 【笑死,谁被迷晕了我不说(墨镜)】 【懂得都懂,我都被萌吐血了,更别说他们了(躺倒)】 【看我宝就是这样萌,魅魔来着!】 【区区三根,不值一提】 【我可怜的宝宝,单纯的小女孩,你都不知道你会经历什么……】 三位大哥表示弹幕突然发疯,完全看不懂。 林晚去厨房,顺便散步的时候,公屏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久违的、让某些人神经一紧的账号。 【小鱼儿进入了直播间。】 【小鱼儿:@1 用户哥,是你吗?】 公屏上短暂的安静之后,开始有人反应过来: 【用户哥?什么用户哥?】 【小鱼儿?那个小鱼儿?她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她艾特一哥干什么?还说什么用户哥……发疯了吧?】 【用户哥……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以前她直播间那个大哥?】 【所以她是来找人的?找到我们直播间来了?这什么操作?】 【不懂,完全不懂。】 【小鱼儿:用户哥,你为什么要销号?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沈知珩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魅音是他旗下投资的平台之一,当初无论是注册“1”这个号,还是注册“用户”那个小号,都只是为了测试功能。 两个号前期都是助理在打理,后面因为某些原因成了平台神豪,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策略。 头部用户的存在本身,就能刺激整个平台的消费生态。 后来他把账号拿了回来。 登录“1”巡视平台时,偶然刷到了晚晚的直播间,然后便一直留了下来。 至于那个叫小鱼儿的主播……他没有任何印象。 用户这个号或许给她刷过礼物,但那是在助理管理期间,与他无关。 就算刷过,也不代表这个号就应该是她的专属,更不代表他们欠她什么。 【1:我不认识你。】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和冷意。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动用了管理权限——将“小鱼儿”踢出了直播间。 【卧槽,踢了?直接踢了?】 【一哥好帅!】 【这处理速度,我都没反应过来人就没了。】 【所以说,那个小鱼儿真的是来找茬的?】 【管她是不是,来我们直播间闹事就该踢。】 【一哥说不认识她,那她为什么一口咬定一哥是用户哥?】 【谁知道呢,可能认错人了吧。】 【或者是故意来蹭的?】 【不好说……但不管怎样,在一哥这儿讨不到好就是了。】 【Z:啧,一哥魅力真大啊,让人家这么念念不忘(滑稽笑)】 【今宵昨夜:一哥就是受欢迎,我们可没这本事(大拇指)】 【1:……】 【1:想要的话可以给你们,我没有见过她,也不是她的大哥,这件事晚晚知道,以后不要再乱传,否则后果自负。】 他之前担心晚晚会误会他是个花心的人,特意和她解释过这两个号前期不是他在用。 【Z:呵呵】 【今宵昨夜:小主播还是太单纯了……】 沈知珩没理两人的阴阳怪气。 他最后一句明显是对直播间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吃瓜群众说的,是警告,也是划清界限。 随后,他直接发了一个口令红包—— 【爱播是晚晚】 粉丝们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纷纷刷起红包口令,将那些可能引起林晚注意的弹幕都冲得干干净净。 【领红包啦!】 【一哥大气!我的爱播也是晚晚!嘿嘿】 【爱播是晚晚!晚晚最棒!】 林晚散步回来,只看到满屏飘着的“爱播是晚晚”和礼物特效,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问:“哇,一哥发红包啦?谢谢一哥!什么口令呀,我也要领!” 粉丝们笑着哄她聊天,但谁也没有告诉她刚才的事。 周砚辞和陆今宵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这种破事,没必要让晚晚知道,更没必要让她烦心。 她只要开开心心地直播,安安心心地吃饭,快快乐乐地笑就够了。 那些有的没的,有他们挡着。 这一晚,林晚依旧被直播间里满满的爱意包围着。 唱歌、聊天、看电影,笑得眉眼弯弯,像只被精心呵护着、不谙世事的小猫。 而公屏上,偶尔飘过的几句路人感叹,说出了无数围观群众的心声: 【讲真,这三位大哥是真的爱……】 【晚晚被保护得太好了,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被真心喜欢的感觉吧,什么都不用知道,只要开心就好。】 【我慕了,我真的慕了。】 苏子瑜的质问,就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甚至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激起,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沉没了。 而在那黑暗冰冷的房间里,苏子瑜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已经被踢出直播间、无法再发言的提示,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第177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20 挖墙脚风波 晚晚不晚身为魅音平台颜值第一的女主播,想当她大哥的人当然不止三个。 每天开播,贵宾席上都有一长串亮眼的ID挂着。 其中不乏财力雄厚的满级号,有人一掷千金只为博她一笑,有人变着花样献殷勤。 但不论多少人前赴后继地想要挖墙脚,最终能留下来、被允许一直待在她身边的,始终只有那三个男人。 不仅是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有钱有势,事实上,挖墙脚的队伍里不乏身家惊人的大佬。 还因为这三位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阻止其他人加入。 他们三个都争不过来,难道还能放任别人再插一脚? 铩羽而归的大哥们后来私下交流经验,得出了一致的结论:这三个男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一哥是暗度陈仓型,等你反应过来,他已经把路堵死了。 夜神是笑里藏刀型,客客气气地跟你聊天,聊完你发现自己已经被绕进去了。 而Z,他是见人就咬型,没有任何前摇,上来就是一口。 这天晚上,三位大哥破天荒地都有事没上线。 一哥出差去了外地,Z被家里拽去参加一个不得不露面的晚宴,夜神临时有个跨国会议,预计要开到半夜。 林晚开播,穿着件奶白色的宽松卫衣,长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素净的小脸在镜头前格外清透。 她抱着一个毛绒抱枕,和粉丝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气氛轻松得像宿舍夜谈会。 “今天大哥们都不在,晚晚是不是有点寂寞?”有粉丝问。 “才没有呢!”林晚鼓起腮帮子,但随即又笑了笑,“是有点不习惯啦……平时他们都在,叽叽喳喳的,今天突然安静了。” 【哈哈哈哈“叽叽喳喳”形容三位大哥,晚晚你是第一个!】 【一哥:我话很少的好吗!】 【Z神听到要炸毛了】 【夜神:我什么时候叽叽喳喳过?】 就在这时,一个满级ID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直播间。 “晚晚不晚”的贵宾席上从来不缺大佬。 但这个ID【君无】,是实打实的满级号,在平台里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进来之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观察。 等林晚唱完一首歌,他干脆利落地送了一组嘉年华,金色的宫殿特效在屏幕上炸开,华丽又招摇。 “哇,谢谢君无哥的嘉年华!”林晚礼貌地道谢,眉眼弯弯。 【君无:唱得好听,再唱一首?】 林晚应声,选了一首自己拿手的慢歌。 等她唱完,君无刷了一组梦幻城堡,然后开始主动搭话。 【君无:主播平时打PK吗?】 “偶尔打,怎么了?” 【君无:我带你打?包赢。】 这话说得直白又自信,意思再明显不过。 也就是想上位当“大哥”。 林晚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公屏上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也有人替三位大哥感到一丝危机。 而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钟里,一条熟悉的弹幕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Z:哟,哪儿来的野狗,在这儿撒野呢?】 屏幕内外同时安静了一瞬。 【君无:?你说谁?】 【Z:谁接话我说谁。】 【君无:我刷礼物点歌怎么了?这是你直播间?】 【Z:不是我的,但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想当大哥?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君无:你——】 【Z:你什么你?满级号了不起?谁还不是个满级号了?带晚晚打PK包赢?你算哪根葱?上次跟我打PK输了的是不是你?灰溜溜跑路的不是你?你的守护女主播多得数不清了,还敢来这里招惹我们家小主播?】 公屏彻底炸了。 【卧槽哈哈哈哈Z神杀疯了!】 【这嘴,真的一点不留情面啊!】 【君无估计没想到会撞上Z神,惨是真的惨。】 【笑死我了,Z神是专门来拆台的吧!】 【君无】显然被气得不轻,贵宾席上他的ID亮了几秒又暗了,暗了又亮,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怼。 但Z的战斗力实在太猛,而且那些旧账翻出来确实丢人。 最终,这位满级大佬一句话都没再说,头像直接暗了下去,退出直播间了。 【Z:切,就这?】 林晚抱着手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但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Z的画风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Z:对不起,晚晚我错了。】 【Z:但是我忍不住!那人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还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安好心,我就是太担心你了!(跪地)】 那个“跪地”的表情包,配着他刚才怼天怼地的嚣张模样,反差大到离谱。 【哈哈哈哈哈Z神你刚才的气势呢?】 【前一秒:疯狗模式,后一秒:乖巧模式。】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秒滑跪吗!】 【Z神:我骂完了,我错了,但下次还敢。】 “Z哥,你每次都这样,”林晚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是又好气又好笑,“我都说了你不要这么冲动。” 【Z: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住嘛……】 “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控制住了?”林晚翻了个白眼,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她当然不相信他的鬼话。 他这样子又不是一回两回了,隔三差五就来一次,简单来说就是吃醋。 每次看到有男主播或者新来的大哥跟她多聊几句,他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炸毛炸得比谁都快。 不过……Z对她真的很好。 她不开心的时候他变着法子逗她笑,她随口说一句喜欢什么,第二天就能收到他送来的礼物。 虽然脾气臭了点、嘴毒了点、占有欲强了点,但他的好,她全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对这三位一直陪着自己的大哥,总是不自觉地多了一丝依赖和纵容。 而且说实话,她其实也不想再多来几个大哥了。 三个已经够她受的了。 每天要忍着三个黏人的家伙……她已经忙不过来了。 再多来几个,她怕自己真的要崩溃。 【Z:是我不好,晚晚别生气,给你看新礼物——】 话音刚落,礼物特效就开始疯狂刷屏。 一波接一波,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他一边刷一边在公屏上卖萌求饶,发了一串委屈巴巴的表情包,还配了个“跪求原谅”的小人。 林晚心软了下去。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像是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春风,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和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 “好啦好啦,别刷了,我知道了。”她轻声说,语气软得像棉花糖。 【Z:那晚晚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林晚叹了口气,嘴角却翘得老高。 【Z:嘿嘿。】 【Z:那下次我还——】 “嗯?” 【Z:没什么没什么!晚晚最好了!】 等林晚开始唱歌、注意力从弹幕上移开之后,大家的八卦之魂终于按捺不住了。 粉丝群里热闹得像过年。 有人感叹:【真想像Z神这样活一回,什么顾忌都没有,看谁不爽就怼谁!】 立刻有人反驳:【谁说他没有顾忌的?他最顾忌的就是晚晚没看见吗?刚才那滑跪速度,博尔特都追不上。】 【确实,以前Z神是没拴绳子的疯狗,看谁咬谁,现在是拴了绳子的疯狗,绳子那头在晚晚手里攥着呢。】 【这个比喻绝了哈哈哈哈!不过太真实了!】 【以前: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怕,现在:晚晚我错了,我不该骂人(乖巧.ipg)】 【所以说,再疯的狗,遇到对的人也会变乖。】 【楼上你还在用狗这个比喻,小心Z神顺着网线来咬你。】 【我错了!是狼!是孤傲的狼!遇到晚晚变成温顺的狼犬了!】 群里笑成一团,而此刻的周砚辞,正靠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把刚才怼人的那段录屏反复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满意。 他切到微信,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晚晚,我今天表现是不是特别好?】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回复来了,只有三个字:【好意思?】 周砚辞嘿嘿笑了两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疯狗就疯狗吧。反正绳子那头是她,他乐意。 第178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21 ——改昵称风波—— 这天直播,林晚打了一把PK,对面是个性格挺开朗的男主播。 输了之后愿赌服输,乖乖在昵称后面加了个备注——“被晚晚打败了”。 两人友好地告别,气氛融洽。 断开连线后,林晚忽然想起来忘了件事。 她凑近屏幕,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在镜头前眨了眨,长睫毛扑扇扑扇的,声音又软又糯:“夜哥,你帮我送一下医药费好不好?” 这三个大哥都不太喜欢送医药费,平时都是另一个管理员姐姐帮忙送的,只是今天姐姐比较忙,没有来直播间。 今宵昨夜几乎是秒回:【好。】 一个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Z:怎么不让我去?】 林晚皱了皱鼻子,表情带着点小嫌弃:“谁让Z哥你总是对人家男主播有偏见,不让你去。”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次她和一位长得挺帅的男主播打PK,Z全程在公屏上挑人家毛病。 说人家发型不好看,说人家滤镜开太大,说人家说话声音难听。 送医药费的时候更过分,阴阳怪气地警告人家“好好直播,别想有的没的”,把人家男主播吓得一愣一愣的。 【Z:我那不是偏见,是客观评价!】 “客观评价?”林晚挑眉。 【Z:……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点偏见。】 何止一点点。 那个男主播全程眼睛就没从晚晚脸上移开过,笑得那叫一个殷勤,一看就不怀好意。 他当然要警惕!防患于未然! 【Z: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给别人刷,我只给你刷礼物(乖巧)】 这句话刚发出去,今宵昨夜回来了。 他刚好看到Z那句“只给你刷”,冷笑一声,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今宵昨夜:你以前给别人刷的还少吗?】 【Z:那是以前!年少不懂事!现在我可没给别人刷过!倒是你——】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Z:你怎么变得这么听话?晚晚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的逆反心理呢?】 【Z:还说我是狗,我看你也是。】 这话说得直白又欠揍。 今宵昨夜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今宵昨夜:嗯,我是晚晚的。】 【Z:……】 【Z:好不要脸一男的。】 【今宵昨夜:我乐意。】 【Z:呵呵。】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 林晚没搭理这两个幼稚鬼。 自从她开窍、明白他们的心意之后,这三人是演都不演了,明争暗斗得那叫一个热闹。 有时候她一晚上直播下来,什么都不用干,光看他们三个在公屏上互怼就能看满全场。 当然,一般都是Z和今宵昨夜互怼,一哥还是很沉稳的。 她也劝过,但没用。 劝了这个那个来,劝了那个这个闹,最后她索性放弃了。 爱吵吵吧,反正也吵不散,当直播间BGM了。 就在这时,有粉丝姐姐送礼物,林晚注意到这个熟悉的ID变了模样。 是一位从她开播第一天就陪着她的老粉姐姐,原本的昵称后面,现在多了一行备注——(最最最爱晚晚)。 林晚愣了一下,有些感动。 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心,眼眸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感动:“谢谢姐姐!看到啦!我也最最最爱你们!” 粉丝们自然也看到了,她这一真情流露,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可恶,被她抢先了,我不服!】 【呜呜呜,晚晚和我告白了,此生无憾(躺倒)】 【我也要改!】 【加我一个!】 【大家都改!让晚晚看看我们的排面!】 弹幕里,粉丝们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改成了“晚晚的小太阳”,有人改成了“守护晚晚一百年”,还有人改成了“晚晚家的猫”,五花八门,可爱得不行。 【Z(只给晚晚刷):看我!看我!】 【Z(只给晚晚刷):怎么样?】 林晚定睛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Z哥,你这个昵称……好直白啊。” 【Z(只给晚晚刷):直白好,免得有人不知道。】 【今宵昨夜(晚晚家的):晚晚。】 林晚托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屏幕,“嗯,是我家的。” 她眉眼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都很好,谢谢大家。”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屏幕外,两个男人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心软得不像话。 周砚辞靠在椅背上,嘴角翘得老高,觉得自己改的这个昵称简直太妙了,简洁、直白、宣誓主权,完美。 他正得意着,忽然想起什么,打字道: 【Z(只给晚晚刷):懂事的男人会自己宣誓主权,我可是第一个。】 公屏安静了一秒。 【那个……Z神,这话说早了,第一个应该是一哥吧?】 【啊?一哥也改昵称了?我没看到啊?】 【不是昵称,你们看他主页。】 周砚辞心里咯噔一下,手指飞快地切到【1】的主页。 主页上,简介那一栏,原本是一片空白。 现在,多了一行字—— 【爱播 @晚晚不晚。】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今宵昨夜:……】 他打了一串省略号,罕见地没有接话。 好有心机一男的。 周砚辞气得咬牙。 他在这边改昵称、宣誓主权、想了人家不声不响地就把“爱播”两个字写在了主页上。 没有炫耀,没有张扬,但每一个点进他主页的人都能看到。 林晚其实早就发现了,一哥似乎很早之前就备注了,有多早她也不知道。 就像他的爱,沉默却又不可忽视。 她看着粉丝们改的新昵称,一个一个地念出来,念到一个就笑一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猫。 第179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22 见面风波 当得知他们的小主播要休假和朋友去S市玩的时候,三个男人都动了心思。 他们都说好不打扰小姑娘和朋友游玩的兴致,只要抽空见她一面就好。 S市,咖啡店。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林晚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戳着杯里的冰块,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好友小跑着消失在商场拐角前丢下的那句“乖乖等我回来”还在耳边转悠。 品牌店的抽奖活动,奖品是她追了八年的明星的亲笔签名照,这种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林晚笑着推了她一把,“快去快去,万一抽完了怎么办。” 好友跑远后,咖啡店安静下来。 对面的椅子忽然被拉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坐了下来。 林晚下意识抬头,愣住了。 逆光里,男人面容隐在光影交界处,轮廓却清晰得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那双熟悉的黑眸正专注地看着她,沉静,深邃,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漾开了极细微的涟漪。 “一、一哥?”林晚惊讶地张了张嘴。 沈知珩应了一声,唇角微微勾起,俊美冷淡的脸上,所有线条都柔和了下来,眼睛里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像是把这几个字在舌尖含了很久才舍得吐出来。 终于见到你了。 她比直播时更漂亮。 活生生的、会脸红的、睫毛会颤的漂亮。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发顶,碎发被照成浅棕色,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她微微歪着头看他,杏眼里满是惊讶和不知所措,嘴唇因为刚喝过冰咖啡,水润润的,微微张开,像是有很多话想问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 沈知珩的心跳得有点快。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过于激烈的情绪了。 “抱歉,晚晚,打扰你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我不会待太久,我只是……想看看你。可以吗?” 林晚被他看得脸颊滚烫,那目光深沉又灼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 她下意识想躲,又觉得躲了反而更奇怪,只好垂下眼,盯着自己那杯已经化了一大半的冰咖啡,迟疑着点了点头。 点头的幅度很小,沈知珩眉眼又柔和了几分。 “晚晚会觉得我陌生吗?”他忽然问。 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一丝极轻微的、不易察觉的忐忑。 这句话,他大概想了很久才问出口。 林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没有。”她摇头,认真地说,“和视频里一样,不过……”她顿了顿,视线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秒,“要更加成熟,更加帅气。” 沈知珩怔了怔。 然后垂下眼,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只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可他耳根那点不易察觉的红,却怎么也藏不住。 “你喜欢就好。”他说。 林晚没想到他会回这么一句,耳朵尖一下子烧了起来,慌忙低头去戳杯子里的冰块,假装很忙的样子。 沈知珩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杯子里的模样,没再逗她。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深蓝色的,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林晚面前。 “这是什么?”林晚抬起头。 “礼物。”他顿了顿,似乎怕她拒绝,又补了一句,“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要拒绝我,好吗?” 林晚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看他。 男人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样子,可她就是觉得,如果她摇头,他会很失落。 林晚伸手拿过盒子,打开。 深蓝色的丝绒衬布上,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链子是细细的铂金,光泽温润,不张扬,却很耐看。 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星星的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碎钻,在咖啡店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最特别的是星星的中心。 那是一颗月光石,半透明的乳白色,里头仿佛有水光流转,对着光看,会映出淡淡的蓝。 林晚盯着那颗星星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忽然想起来,有一次直播,她画了一幅画。 深蓝色的夜空,挂着一颗很亮很亮的星星。 她当时随口说了一句:“我最喜欢星星了……” 他记住了。 而且记了这么久。 林晚有些感动。 她把盒子合上,抱在手里,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亮亮的:“谢谢知珩哥。” 沈知珩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一哥,不是沈先生,是知珩哥。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软软的,糯糯的,像是裹了一层蜜,一直甜到他心口最深处。 那里又热又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站起身,绕过小圆桌,走到林晚身边。 林晚还低着头在看那个盒子,没反应过来,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后脖颈上。 他手掌的温度很高,贴着那里微凉的皮肤,像一小片暖炉。 林晚整个人僵住了,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觉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触感。 像一片羽毛,像一滴温水。 “很高兴见到你,晚晚。” 他的声音低低的,就在她头顶,近得像是贴着她的发丝在说。 说完,他就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动作很自然,可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缩着。 林晚呆坐在椅子上,手指还捏着那个丝绒盒子,额头那块皮肤烫得像是被烙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却乱成一团,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沈知珩没有多留。他看了眼时间,对她微微颔首:“玩得开心。” 说完,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隔着半个咖啡店的距离,他的目光依旧清晰而专注,像是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化作嘴角一个极浅的弧度。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随着门的开合涌进来又收拢,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林晚低头,打开那个盒子,星星吊坠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月光石的光泽温润如水。 她轻轻摸了摸那颗星星,嘴角翘了起来。 …… 第二天,林晚和好友约好去迪士尼乐园。 好友去厕所的间隙,林晚在乐园主干道旁一棵大树的阴凉下等着。 周围人来人往,到处是戴着卡通发箍、抱着玩偶的游客,欢笑声和音乐声混成一片。 她低头看手机,想着要不要趁这个空档回一下粉丝群的消息。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停在她眼前。 手指骨节分明,指尖干净,掌心里躺着一个甜筒冰淇淋,香草味的,奶油顶挤得高高的,上面还插着一小块巧克力。 林晚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深色休闲装,剪裁考究但不正式,衬得人格外挺拔。 再往上,是一张斯文俊美的脸,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面那双凤眼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夜哥。”林晚叫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太多惊讶。 自从在咖啡店遇到一哥,她就隐约觉得,这趟S市之行可能不会只有那一次“偶遇”。 “晚晚见到我好像很不高兴?”陆今宵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受伤的意味,可那双眼睛分明在笑。 “没有不高兴。”林晚摇头,看到他脸上那副“你快哄我”的表情,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夜哥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这副又无奈又带着点小埋怨的样子,把陆今宵逗笑了。 他伸手,把一个浅色的遮阳帽轻轻扣在她头上,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刚好挡住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 “脸都晒红了。”他低声说,指尖在她脸颊旁边停了一瞬,没有碰上去,又收了回来。 林晚摸了摸帽檐,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吧,今天不是很热。” 她接过他手里的冰淇淋,舔了一口,奶香味在舌尖化开,凉丝丝的,她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陆今宵就这样笑眯眯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裹进一团暖融融的棉花里。 林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视线像是有了实质,落在她脸上、发顶、睫毛尖上,每一处都在发烫。 她往旁边挪了挪,试图躲开那道目光,可不管她转到哪个角度,那视线都稳稳地跟着她,不紧不慢的。 “夜哥,不要盯着我啦!”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式的抗议。 陆今宵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微微的震颤:“我只是太高兴了。”他说,“想多看你几眼。” 林晚的脸烧了起来,埋头猛吃冰淇淋,试图用冰的东西给自己降温。 陆今宵没再逗她,看了眼手表,像是在计算什么。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晚,轻轻说了两个字:“伸手。” 林晚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把右手伸了出来。 陆今宵从口袋里取出一条手链,戴在她手腕上。 链子是细细的玫瑰金,比普通的手链要纤细些,像是特意选的秀气款式。 链子上缀着几颗小小的星星和月亮,间隔着一颗颗极小的淡水珍珠,光泽温润。 最特别的是那颗作为坠子的小星星,空心的,里头藏着一颗极小极小的铃铛,动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林晚低头看那条手链,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小铃铛发出一声细细的脆响。 她抬起头,对上陆今宵的目光。 他正看着那条手链戴在她手腕上的样子,眼底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满意。 “好看。”他说。 然后,不等林晚反应过来,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那触感转瞬即逝,像被蝴蝶翅膀拂过。 他的唇是温热的,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只有一瞬。 他直起身,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手心,力道很轻,像是一个小小的告别。 “我该走了,晚晚。”他松开了手,“下次见。”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没有回头,没有停留,背影很快融进了乐园的人潮里。 林晚站在原地,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链子在阳光下闪着碎光,手背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还没完全散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星星和月亮,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极轻的声响。 好友从洗手间出来,远远就看到林晚一个人站在树下发呆,手里捏着一个快化了的冰淇淋,另一只手举在半空,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晚晚?你手上什么时候多了条链子?”好友凑过来,好奇地扒着她的手腕看,“好漂亮!哪买的?” 林晚回过神来,把手缩回去,脸有点红:“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好友的眼神立刻变得八卦起来。 林晚没回答,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走吧走吧,不是还要去玩项目吗?” 好友被她推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她,总觉得她哪里不太对劲。 那条手链在她手腕上轻轻晃动,铃铛的声音细碎得像风。 …… 第三天下午,S市机场。 林晚和好友拖着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好友去旁边的便利店买水,林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给家里发个消息说一声。 “林晚,晚晚!”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跑过来的。 这声音太熟悉了,每天晚上都要打视频来骚扰她的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就被拥进了一个温热宽阔的怀里。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把她整个人圈住,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还没平复,胸膛微微起伏着。 “晚宝。”周砚辞在她耳边低声叫了一句,语气温柔得不像他。 林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连忙伸手推开他,退后一步,瞪了他一眼:“不要动手动脚!” 周砚辞被她推开也不恼,咧嘴笑了笑,那张英俊不羁的脸上满是餍足,眼神灼热得像是在看什么宝物。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衬得整个人又高又挺拔,站在人来人往的出发大厅里格外显眼。 有几个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浑然不觉,眼睛只盯着面前这个脸颊通红的小姑娘。 “好不容易见到你,一时失态嘛。”他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晚晚别生气。” 他的手悄悄伸过来,试图去拉她的手。 林晚一巴掌拍开,他缩回去,又伸过来,又被拍开。 第三次的时候他学乖了,不拉了,就乖乖垂在身侧,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她看。 “我本来能早点见你的。”他解释道,语气里带着点懊恼,“但是前两天公司出了点问题,有点忙,不过现在这个时间也挺好的——”他顿了顿,嘴角又翘起来,“可以和你多待一会儿。” “不能多待了。”林晚好笑地瞥了他一眼,“我们一会儿就要去安检了。” 周砚辞脸上的笑消失了,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大狗,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晚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银色的链子,细细的,看着像是手链,但比一般的手链要长一些。 “送给你的礼物。”他把链子递过去,眼神亮亮的,“你以后看到它就会想起我。” 林晚接过来,好奇地翻了翻:“手链吗?” 周砚辞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又扬起来了:“脚链。” 林晚愣了一下,低头仔细看那条链子。 银色的链身很细,做工精致,坠着一小块银牌,大概指甲盖大小。 她翻过银牌,看到上面刻着几个字母——Z·Y·C。 林晚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抬起头,瞪着面前这个一脸得意洋洋的男人:“上面刻着什么?” “我的名字!周砚辞!首字母!”他理直气壮地说,下巴微微扬起,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林晚气笑了:“干嘛要刻你的名字?!” “这样你才会想起来我嘛。”他笑嘻嘻地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而且,让那些觊觎你的人都看到,这是我周砚辞打下的印记。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林晚从他那个得意洋洋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不怀好意”。 她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把链子放回盒子里,塞进口袋。“我走了。” “啊?这就走了?”周砚辞脸上的笑又垮了。 他跟着林晚往安检口走,步子拖得慢慢的,像是这样就能多赖一会儿似的。 林晚过了安检,在围栏处转过身。 他还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在半空准备跟她挥手,表情有点委屈,像只被留在原地的大狗。 林晚有点心软了,对他摆了摆手,嘴巴弯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周砚辞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忽然上前一步,隔着围栏伸手把她拉近。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脸颊上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 然后那触感移到了嘴角,极轻地咬了一下。 力道很轻,像小狗磨牙,带着一点故意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晚晚,要想我。”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嘴角翘得老高。 林晚整个人都红了。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走了好几步,她才敢抬手摸了摸被咬的地方。 那里还在发烫。 周砚辞站在围栏外面,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从嘴角漫到眼底,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的眉眼染得柔软极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插回口袋里,转身往出口走。 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背影在空旷的出发大厅里拉得很长。 晚晚,下次见。 第180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23 【野男人风波】 沈知珩忙完工作,抬手捏了捏眉心,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今天的事情格外多,会议一个接一个,连喝水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屏幕亮着,干干净净——没有消息。 他眉头微微蹙起。 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间,晚晚早就醒了,会给他发一堆消息。 有时候是一张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自拍,有时候是趴在窗台上看楼下猫打架的小视频,更多的时候是纠结不知道午饭该吃什么,发一连串问号和哭脸,最后他帮她点好外卖才消停。 今天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一条消息都没有,而且他发的消息也没回。 【一哥:晚晚,怎么不回消息?是在忙吗?】 发完消息,他又点开魅音平台扫了一眼。没有开播通知,今天晚晚请假,他是知道的。 但请假不代表失联。 他又等了五分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回复。 他开始想是不是该打个电话过时,消息提示音终于响了。 【晚晚:一哥一哥!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到消息(对手指)】 沈知珩眉头松了松,打字:【没事,刚起床?】 【晚晚:对,起晚了,正准备吃饭呢(摸摸肚子)】 【一哥:有想吃的吗?我给你点。】 【晚晚:不用啦!我已经点好啦(抱着爱心转圈圈)】 那个抱着爱心转圈圈的小人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知珩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好,吃饭吧,好好休息。】 【晚晚:嗯嗯!一哥也记得吃饭!】后面还跟了一个飞吻的表情。 沈知珩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机放下了。 另一头,林晚看着聊天框里最后几条消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漂亮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做贼心虚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又紧张又兴奋。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重新亮起。 画面上,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主播正随着音乐节奏摆动腰肢。他长了一张禁欲系的脸,神色淡淡的,甚至有点冷,像是不太情愿的样子。 可那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和骚到不行的舞步,偏偏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 他的动作不大,但每一个扭胯、每一个抬手的瞬间都恰到好处地撩在人心尖上,明明是冷淡的表情,跳出来的舞却像是带着钩子。 林晚小脸通红,圆润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像只被逗猫棒勾走了魂的小猫。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作。 【春风一度:@不晚不晚,怎么样宝宝?好看吗?不喜欢再换下一个。】 春风姐的消息弹出来,林晚才回过神,耳根红得快滴血。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直播间里的女粉们已经嗷嗷叫着刷起了屏: 【好看好看好看!】 【这个好,这个好!】 【这个腰是真实存在的吗!】 【姐姐们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再来一个!不够看,这才是我们大女人应该看得东西!】 林晚咬着唇,羞赧地打字:【好看的……但这会不会不太好呀?】 她说的是瞒着三个大哥偷偷来这里看男主播跳舞这件事。 今天本来是休息日,她打算窝在被子里追剧。 结果一直很照顾她的大姐“春风一度”突然发消息来,说要带她见见世面,看点好东西。 她当时还傻乎乎地问“什么好东西”,春风姐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然后发了个直播间链接。 不止她一个,群里好多个女粉都在,春风姐大手一挥叫来了四个男主播,不同类型任君挑选,挨个给她们跳舞。 林晚一开始是拒绝的,真的拒绝的。 但架不住群里女粉们热情似火,一口一个“晚晚来嘛”、“就看看不亏”、“人生总要尝试新事物”。 她心一软,就点了进来。 然后从“就看看”变成了“再看一会儿”,从“再看一会儿”变成了“看完这个就走”。 到现在,她已经在这个直播间待了快一个小时了。 既害羞,又觉得有点小刺激。 心脏怦怦跳,像小时候偷吃柜子里的糖,生怕被大人发现。 就在这时,屏幕上弹出了两条进房提示—— 【1 进入直播间】 【今宵昨夜 进入 直播间】 林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原本热闹得像过年一样的公屏瞬间安静下来,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弹幕停了,礼物停了,连那个正在跳舞的男主播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动作顿了顿。 林晚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嘴,一副怂得不行的表情。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三个大字循环滚动:完蛋了。 【1:晚晚?】 就两个字,林晚却从里面读出了一百种意味。 惊讶、疑惑、不赞同,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今宵昨夜:这是在干什么??】 陆今宵的弹幕紧跟其后,两个问号像是两把小锤子,敲得林晚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公屏上终于有人敢说话了,是春风姐,语气硬气得很:【这是我们女粉活动,你们干嘛?】 陆今宵不吃这套:【呵呵,你们女粉活动,为什么要叫小主播一起?@不晚不晚】 林晚装死,不敢说话。 【今宵昨夜:你们搞活动也看点好的,看这些歪瓜裂枣,也不怕脏了我们小主播的眼睛@不晚不晚】 歪瓜裂枣。 四个男主播齐齐被贴上了这个标签。 春风姐还没来得及反驳,沈知珩也开口了: 【1:@春风一度,不要带她看这些东西。】 春风姐的火气噌地上来了:【看这些东西怎么了?只允许你们男的看美女,我们女生看看帅哥就不行了?双标!】 沈知珩几乎是秒回,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没有看过。】 陆今宵紧随其后:【我也从没看过,我只看晚晚@不晚不晚】 春风姐发出一声冷笑:【呵呵,谁知道呢!】 眼看着战火越烧越旺,林晚终于装不了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冒了出来: 【不晚不晚:不要吵架,不要吵架,我错了(哭哭)】 那个表情可怜巴巴的,像只做错事的小狗耷拉着耳朵。 【1:晚晚不要道歉,这没什么,只是看这些不好,你想看的话……】 他没说完。 但那串省略号比任何话都让人浮想联翩。 你想看的话,可以看我的? 这话他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陆今宵显然也听出来了,他立刻接过话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晚晚不要看外面的野男人,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林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好好好,我回去!】 然后飞速给春风姐发消息:【春风姐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好好玩!】 【春风一度:好吧,今天不尽兴,下次再带你看更好玩的。】 陆今宵额头青筋跳了跳,但忍住了。 春风一度想着,还好来的是这两个脾气还算好的。 Z去国外出差了,要是被他发现,这几个男主播怕是明天就要从平台上消失。 林晚退出直播间,陆今宵那边好像真的有事要忙,发了一句【下班后再和你好好谈谈】就先离开了。 林晚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用被子裹住发烫的脸,整个人像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虾。 好丢人。 被当场抓包,还被两个大哥看到她在看那种直播。 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正羞耻得满床打滚,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知珩。 【一哥:晚晚喜欢看那种男人?】 林晚愣了一下,咬着唇打字:【不是啦,只是好奇嘛(乖巧)】 沈知珩看着她的回复,眼底情绪不明。 他继续打字,语气像是在哄小孩:【那种不好,你还小,而且他们也不干净。】 林晚在被子里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打字飞快:【呜呜呜一哥别说了!我以后再也不看了好不好!】 【一哥:好吧,不过我想说的是……】 停顿了几秒,新消息弹出来: 【一哥:晚晚如果想看的话,可以看我。】 林晚整个人愣住。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看一哥?看一哥什么?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脸颊烧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见林晚迟迟没有回复,沈知珩知道她是害羞了。 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耳根泛着不自然的红。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带,一圈一圈地抽出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然后开始解纽扣。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领口敞开,露出冷白的皮肤,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光线刚好,角度刚好。 黑色衬衫半敞,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饱满的肌肉几乎要将衬衫撑破,沟壑分明。 灰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微微张开,裤线笔直,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脚上穿着皮鞋,踩在深色的地板上,整个人像是一头慵懒而危险的猎豹,漫不经心地展示着自己最致命的魅力。 原本冷淡禁欲的男人,忽然露出这种性感撩人的姿态,反差大到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林晚正纠结着要怎么回复,手机一震。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照片里的男人,是她认识的那个一哥。 又不完全是她认识的那个一哥。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好久。 视线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肌,从胸肌滑到腰线,从腰线滑到那双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然后又不受控制地回到原点,重新看了一遍。 脸颊红透了,像是被火烤过。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喉间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然后把脸埋进被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团。 【一哥:晚晚,喜欢吗?】 过了很久,久到沈知珩以为她不会回复了,屏幕上才弹出两个字。 【晚晚:……喜欢】 沈知珩盯着那两个字,忽然喘了口气,仰起头靠在椅背上。 他抬手遮住眼睛,喉结上下滚动,整个耳朵都红透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是不敢再看。 整个下午,林晚都没再和一哥聊天,也没回消息。 她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每次打开聊天框,那张照片就自动在脑子里弹出来,然后她就整个人烧起来。 但那张照片已经刻进她脑子里了。 黑色衬衫,半敞的领口,冷白的皮肤,精致的锁骨,饱满的胸肌,灰色的西装裤,修长的双腿…… 她晃了晃脑袋,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第181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24 晚上,洗完澡上床,林晚刚把头发吹干,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夜哥”两个字。 她这才想起来,他说过下班后要和她“好好谈谈”。 忐忑地接通了视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小声打了个招呼:“夜哥……” 陆今宵那边的背景像是在家里,暖黄色的灯光,简洁的装修。 他还穿着白天的西装,只是领带松了些,领口微敞,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很亮。 “准备睡觉了?”他问,声音比白天低了些,带着一丝沙哑。 林晚点点头,把手机靠在枕头上,自己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陆今宵勾了勾唇:“那时间正好。”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他开始脱西装外套。 动作不紧不慢,修长的手指捏着衣领,从肩膀褪到手臂,露出里面熨帖的衬衫。 他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抬手,开始解领带。 一圈一圈,慢条斯理的,像是故意在拉长时间。 领带被抽出来,丢在一旁。 他垂着眼,手指落在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夜哥……你、你干什么?”林晚的声音有点抖。 陆今宵没回答。 他抬手摘下眼镜,露出那双被镜片遮挡住的凤眼。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的形状完全暴露出来。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颜色很深,像是化不开的墨,此刻正含着笑意看她,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凌厉和……侵略性。 第二颗纽扣解开。 第三颗。 “与其让你看那些脏男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每个字都带着蛊惑的味道,“不如来看我。” 纽扣已经解到胸口。 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的皮肤不像沈知珩那样冷白,而是偏暖的象牙色,肌肉紧实却不夸张,胸肌饱满,锁骨深邃,从胸口到腹部是一条流畅的人鱼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很干净的,晚晚……”他眉眼含笑,语气缱绻暧昧,像一只成了精的狐狸,明知有毒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林晚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脸刷地红了。 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喉结处,缓慢地抚摸向下,经过锁骨,来到胸口。 他微微侧头,目光始终锁在屏幕上,像是在确认她还在看。 然后,那只手探入敞开的衬衫,指尖陷进饱满结实的胸肌,轻轻地、缓慢地描摹着肌肉的轮廓。 “晚晚想摸吗?” 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息。 那双凤眼微微眯起,眼尾泛着薄红,像是一只正在蛊惑猎物的妖。 林晚咬了咬唇,眼中不知何时已经漫上了水雾。 她浑身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脏砰砰跳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陆今宵低低地笑了一声,喉结随着笑声轻轻滚动。 纽扣已经完全解开,衬衫彻底敞开,露出完整的腹部。 紧实流畅的腹肌排列整齐,上面蔓延着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颤动,像是活着的、有温度的艺术品。 再往下,是西装裤的腰线,皮带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和那片温热紧实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手落在那里,指尖抵在皮带扣边缘,慢条斯理地停住了。 林晚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可陆今宵不让她躲。 “晚晚,不要遮。”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低低的喘息和笑意,“看着我,看看我,好不好……” 林晚的手指微微松开一条缝。 她看到陆今宵的脸颊泛着薄红,呼吸变得不太稳,胸口的起伏比刚才更明显。 但他没有闭眼,没有转头,始终看着镜头,看着她。 那双凤眼里的笑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烫的东西。 他抬起另一只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向下…… “晚晚……”他低低地唤她,声音沙哑。 林晚吓得猛地挂断了视频。 最后一秒,她听到电话那头还在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带着笑意,带着喘息,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烙在她耳朵里。 “晚晚……” 昏暗的房间内,炙热的气息涌动,粘腻而暧昧。 男人沙哑地低语响起,带着笑意:“这就受不住了,要是更过分……该怎么办?” 林晚把手机扔到床尾,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蜷成一团。 心脏还在狂跳,脸烫得像发烧,耳朵里全是那声“晚晚”,眼前全是那片敞开的衬衫、紧实的腹肌、骨节分明的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被子里探出头,盯着那片黑暗发了会儿呆。 这一晚,她失眠了。 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也没放过她,全是那两个男人。 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吸干了精气,眼下一片青黑,头发乱糟糟的,趴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吃完早饭,她强打精神准备晚上直播要用的道具。画笔、颜料、画板,一样一样地摆好。 刚坐下来,手机铃声突然炸响,吓得她手一抖,画笔滚到了地上。 她颤颤巍巍地拿起来一看——Z哥。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头疼。 Z哥在国外出差,有时差,这个点打电话来,肯定是知道了昨天的事。 她总觉得他比一哥和夜哥更难应付。 那两个人至少还会讲道理,Z哥是直接上嘴咬的。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晚晚——”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语气却不太妙,“听说你背着我去看野男人了?!” 林晚闭上眼睛。 该来的总会来。 她小声撒娇,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Z哥,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砚辞的怒火被她这声软绵绵的撒娇浇灭了大半,但还是硬撑着哼了一声:“现在知道道歉了?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要给你一个教训。” 教训。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林晚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脸颊腾地烧起来,她脱口而出:“我不要看你的!”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捂住脸,整个人羞耻得快要原地爆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周砚辞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不要看我的?什么意思,晚晚?” 他说的教训只是想让她写个保证书,以后不再去找那些野男人。 但是晚晚说的话……好像有点奇怪。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骤然拔高,怒火隔着大洋都能烧过来:“是不是那两个人让你看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没有没有!”林晚连忙否认,头顶都快冒烟了。 “晚晚你别想骗我!”周砚辞的声音又急又气,“那两个老男人,居然这么心机!等我回国,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哎呀,Z哥你不要乱猜啦!”林晚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原地去世了,“我、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周砚辞突然叫住她。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僵硬:“晚晚,既然你都看了他们……” 他没说完。 但那没说完的话,比说完了还可怕。 林晚的手比脑子快,“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上,整个人从头发丝红到了脚趾头,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蜷在角落里,头顶冒着无形的烟。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不敢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翻过手机—— 是Z哥发来的消息:【等我回去。】 没有表情包,没有波浪号,只有这四个字。 林晚盯着这条消息,总觉得它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她把手机翻过去,脸重新埋回膝盖里。 她现在只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连夜逃出地球。 第182章 直播文女主的大哥被勾走了25 “家人们!昨晚魅音一姐‘晚晚不晚’的生日直播,大家都看了吗?!” 某个以爆料和八卦为主业的直播间里,主播“瓜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略显凌乱的电脑前,声音带着夸张的激动,抛出了今晚的核心话题。 话音未落,公屏上的弹幕就如同泄闸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看了看了!那场面,简直了!】 【全平台神豪和主播大团建!晚晚牌面拉满!】 【我滴妈,礼物特效从开场到结束就没停过!卡得我画面都糊了!】 【晚晚昨天是真的美到窒息!神颜暴击!】 【三位大哥(一哥、Z神、夜神)全程在线,礼物刷得跟不要钱似的!】 【何止三位?好多平时不露面的远古神豪都冒泡送礼物了!】 【晚晚唱歌的时候,那三位大佬的礼物公告是叠在一起的你敢信?服务器都快崩了!】 【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腻了!】 瓜哥看着满屏的感叹,自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酸溜溜的:“哎,人家那才叫过生日,我这顶多叫‘又老一岁’,怎么我就没这好命,遇到这么几位眼都不眨就狂砸礼物的神豪大哥呢?” 弹幕立刻对他进行无情嘲讽: 【瓜哥你照照镜子先!】 【人家晚晚那颜值那气质,你有吗?】 【你有晚晚一半好看,说不定也有大哥了(狗头)】 【别想了,下辈子吧!】 瓜哥做出一副悲愤欲绝的表情,对着镜头拱手:“各位嘴下留情!给小的留条活路!” 他清了清嗓子,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咱们来聊聊昨晚生日直播的细节,那真是处处有‘惊喜’啊!” 他调出几张昨晚直播的截图,放大。 “首先,咱们晚晚女神身上这条裙子——” 他指着图片里林晚穿着的那条剪裁极致合体、设计简约却处处透着高级感、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温润光泽的白色长裙。 “眼熟吗?不眼熟就对了!因为这是V家今年的春夏高定,而且是纯手工定制款,据说光是等工期就要半年,价格嘛……” 他拖长了语调,伸出两根手指,“保守估计,这个数起。” 弹幕猜测:【二十万?】 瓜哥摇头:“再加个零。” 【两百万?!】 “格局再打开点,我说的是起。” 瓜哥神秘兮兮,“有懂行的粉丝扒了,这裙子用料和工艺,加上V家那个离谱的定制费,百万级别轻轻松松。” 弹幕一片【卧槽!】、【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还有这个,”瓜哥又切换到林晚戴着王冠和项链、对着蛋糕许愿的截图。 王冠设计成缠绕的枝叶与花朵,镶嵌着无数细碎的钻石,中心是一颗泪滴形的淡粉色主石。项链则是同系列,精致无比。 “头上这顶小王冠,脖子上这条项链,C家的‘仲夏夜之梦’高级珠宝系列,非卖品,只借给顶级VIP或品牌挚友出席重要场合,有消息说,这一套的价值……”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千万。” 【假的吧?主播吹牛?】 【怎么可能?一个主播戴千万珠宝?】 【瓜哥你是不是收了钱在这吹?】 面对质疑,瓜哥一脸淡定:“不信?自己去微博搜‘C家官方’和‘仲夏夜之梦’,看看他们昨晚发的祝贺微博,艾特了谁?配图是不是这套珠宝?人家品牌方亲自认领,恭喜‘晚晚不晚’小姐生日快乐,并展示珠宝,这排面,这认可度,还用我吹?” 立刻有弹幕反馈: 【去看了!是真的!C家官博发的!】 【我靠!官博亲自下场祝福!晚晚这背景……】 【所以说,这些东西不是晚晚自己买的吧?肯定是大哥送的!】 【废话!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三位其中一位,或者……一起?】 【这已经不是‘支持’了,这是‘示爱’吧?!赤果果的示爱啊!】 瓜哥看着弹幕,赞同地点头:“没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晚晚不晚直播这一年,这三位大哥几乎是‘住’在她直播间了,最绝的是什么?是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争风吃醋,但又都被晚晚拿捏得死死的。” 弹幕开始补充细节: 【对对对!上次晚晚随口说喜欢某个画家的画,第二天一哥就弄来了签名版画册,Z神直接拍下了人家的一幅小作品空运过来,夜神更绝,联系了画廊给晚晚办了个小型线上展!】 【只要晚晚稍微皱下眉,或者说话声音低一点,那三位立马消停,在公屏上哄。】 【说句不好听的,有时候真觉得他们仨像晚晚养的……(狗头保命)】 【前面的,我懂你!就是那种忠诚又凶悍,但只听主人话的……疯狗?(顶锅盖跑)】 看到“疯狗”这个词,瓜哥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哎哟喂!可别瞎说!这话要是传出去,我这直播间还想不想开了?咱们聊聊别的,聊聊别的哈!” 他赶紧转移话题,压低声音,神秘地说,“你们知道,昨晚生日直播,晚晚不晚的流水是多少吗?” 弹幕开始猜测: 【一个亿礼物值?】 【差不多吧,那么多神豪。】 【我觉得不止,昨晚嘉年华都是几百个几百个的送,还有专属礼物。】 【瓜哥别卖关子,快说!】 瓜哥看着吊足了胃口,才凑近麦克风,用气声说道:“我昨晚闲着没事,大概估算了一下,不算那些零散的粉丝礼物,就光算几位大佬和知名主播送的……五个亿的礼物值,只多不少。” “五个亿?!” 弹幕瞬间被问号和感叹号刷屏。 【五亿?!五千万人民币?!一晚上?!】 【我滴个亲娘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晚晚这吸金能力,顶流明星也不过如此吧?】 【怪不得能穿百万高定戴千万珠宝,人家一晚上就赚回来了!】 【真·天选之女!命太好了!】 【关键是这钱背后代表的心意啊!几位大佬是真爱无疑了!】 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感慨中,有人忽然提起了另一个名字: 【话说,小鱼儿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回忆和讨论: 【小鱼儿啊……也就那样吧,和以前不能比,直播间还有几百人,都是散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跟当初巅峰时期比差远了,那时候夜神和Z神都在呢。】 【唏嘘啊,当初也是被两位神豪捧过的人。】 【嘘!别提了!小心被那两位的‘耳目’看到,给你封号!现在平台谁不知道那三位把晚晚当眼珠子护着?】 【就是,小鱼儿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提她不是给晚晚招黑吗?】 也有人把话题拉回现实: 【你们说,晚晚不晚在现实中,会和这几位大哥中的谁在一起吗?】 【送了这么多,这心意已经明摆着了,不是谈恋爱谁信?】 【那可不一定,有钱人的心思你别猜,说不定就是捧个乐子。】 【我觉得会,就算现在没在一起,以后也很有可能,这投入太大了。】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私下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没公开。】 【不管怎样,晚晚这半年,算是走上人生巅峰了,颜值,才华,财力,守护者……啥都有了,羡慕不来啊!】 瓜哥看着弹幕里各种猜测和感慨,自己也摇了摇头,感叹道:“是啊,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羡慕的。行了,今天的八卦就到这里,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搬砖吧,梦里什么都有!下课!” 直播结束,但关于“晚晚不晚”和那三位神秘而强大的守护者的传说,以及昨晚那场奢华盛大的生日宴,仍在平台的各个角落被津津乐道。 而处于风暴中心、被无数人羡慕着的女孩林晚,此刻正窝在某个宽敞明亮的房子里,身边是堆积如山的礼物。 而她此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机手机里那三条几乎同时发来的告白信息。 林晚蹙起了秀气的眉头,有些不知所措。 第183章 沈知珩番外 盛夏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 S 大校门口留下斑驳的光影。 学期结束,空气中弥漫着自由和离别的气息。 一辆低调却掩不住奢华质感的黑色宾利慕尚静静停在路边。 车旁,沈知珩长身玉立。 他今天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手臂。 宽肩窄腰,双腿修长,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吸睛的风景线,引得不少出校门的学生频频侧目。 但他深邃冷冽的目光,只专注地望向校门内,耐心等待着那个让他心尖柔软的身影。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林晚穿着一条藕粉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是轻盈的雪纺材质,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曳。 裙子设计简约,却在腰间做了精致的褶皱收腰,完美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和饱满的胸型。 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下,是纤细笔直的小腿,肤色莹白如玉,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 她扎着清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脸上带着轻松愉悦的笑意,正和旁边的女同学说着什么,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洋溢的甜美气息。 沈知珩冷峻的眉眼在看到她的瞬间,如同冰雪初融,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 然而,这温柔只持续几秒。 他看到一个穿着篮球服、身材高大的帅气男生追了上来。 拦在林晚面前,脸上带着阳光又期待的笑容,似乎是在邀请她假期一起出去玩。 沈知珩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周身气压微微一沉。 只见林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礼貌而清晰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说了句什么。 男生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失望地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沈知珩紧蹙的眉头才缓缓松开,但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意并未完全散去。 他知道自家小姑娘有多招人,更清楚她对那些追求者从来都是干脆利落地拒绝。 可亲眼看到有别的男人觊觎她,胸腔里还是像被小猫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又痒又闷。 林晚打发走同学,一抬眼就看到了校门外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碎星。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雀跃着小跑过来。 沈知珩张开双臂。 一手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还带着露珠的香槟玫瑰。 另一只手在她跑近时,稳稳地、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和腿弯,微微一用力,竟直接将她单手抱了起来! "啊!"林晚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充满了力量感,却将她抱得极稳。 沈知珩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因惊讶和喜悦而泛着粉红的小脸,低头,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想你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校门口人来人往,他们这般出众的容貌和毫不避讳的亲昵举动,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林晚脸颊瞬间爆红,羞赧地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嘟囔:"快放我下来啦……好多人看着呢……" 沈知珩低笑一声,依言将她轻轻放下,但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松开。 他俯身,凑近她白皙敏感的脖颈,在那细腻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暧昧的痕迹。 "嘶……"林晚吃痛,皱着秀气的眉头,撅起嫣红的小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呀!" 沈知珩眸色深沉,里面翻涌着尚未完全平息的占有欲和一丝醋意。 他没解释,只是将手里那束玫瑰递到她怀中,声音放柔:"送你的,晚晚,真的好想你。" 怀抱被清雅的玫瑰香气充盈,看着他专注的眼眸,林晚心里那点小小的埋怨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甜意。 她抱着花,脸颊红红地"嗯"了一声。 两人坐上宾利,驶向沈知珩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 电梯匀速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林晚有些疑惑:"知珩哥,我们不是去吃饭吗?" 沈知珩牵着她柔软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唇角微勾:"是去吃饭,我做饭。" "诶?"林晚惊讶地抬头看他,"今天怎么想起来要做饭啦?" 昨天不是说好出去吃? 沈知珩眼神微闪,略有些不自在地清咳一声:"想做给你吃。"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好胜心,"主要是昨天,看某人发朋友圈说……陆今宵做的饭特别好吃,像大厨一样。" 林晚:"……" 她想起来了,她昨天还在陆今宵那里吃了一顿晚餐然后发了朋友圈。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心里有些好笑,还有一点点对"男人奇怪的胜负欲"的无奈。 公寓的开放式厨房宽敞明亮,设备一应俱全。 沈知珩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 他动作还算熟练,但看得出是认真学过,步骤清晰,有条不紊。 林晚好奇地凑在旁边,看他切菜、腌肉、调酱汁,像只充满探索欲的小猫,这里看这里看看,那里闻闻。 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以及那专注又可爱的目光,像羽毛一样,不断地撩拨着沈知珩的心弦。 他终于忍不住了,关掉炉火,转身,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捞进怀里,抵在光滑冰凉的中岛台边缘。 "晚晚,"沈知珩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和灼热的欲望,"你再这样晃来晃去,我们今晚可能就吃不上饭了。" 说完,不等她反应,低头狠狠吻住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厨房的烟火气和男人压抑了半个月的思念,霸道而深入。 一吻结束,林晚气喘吁吁,眼眸水润。 她不甘示弱,踮起脚尖,在沈知珩线条冷硬的下颌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哼哼唧唧地跑开了:"我去看电影等你!" 沈知珩摸了摸下巴,看着她的背影,低笑摇头,重新点火。 晚餐出乎意料的美味,沈知珩做了简单的西餐,煎牛排火候恰到好处,酱汁浓郁,搭配的蔬菜沙拉清爽可口。 林晚吃得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地夸赞:"真的好好吃!知珩哥你太棒了!以后可以经常做给我吃吗?" 沈知珩看着她满足的小脸,听着她软软的请求,心里那点因为陆今宵而起的较劲彻底被愉悦取代。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唇角微扬:"好,只做给你吃。" 饭后,两人窝在顶层的家庭影院里。 巨大的荧幕播放着经典的爱情电影,音效环绕。 饭后,两人窝在家庭影院的宽大沙发里看电影。 林晚舒舒服服地坐在沈知珩怀里,男人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 电影情节缓缓推进,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屏幕上。 他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耳廓、脸颊、颈侧……像品尝最珍贵的甜点,怎么也爱不够。 林晚被他亲得痒痒的,缩着脖子躲,却换来更紧密的拥抱和更深入的亲吻。 空气里弥漫着温馨甜蜜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逐渐升温的暧昧。 第184章 周砚辞番外 半个月的时间,在沈知珩无微不至的呵护和"疼爱"下飞快流逝。 林晚被滋润得小脸红润,气色极佳,虽然偶尔会觉得腰酸,但总体而言,这段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 半个月期满,周砚辞准时出现在沈知珩公寓楼下。 他倚着自己那辆嚣张的哑光黑跑车,俊脸臭得吓人,写满了显而易见的醋意,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看到沈知珩送林晚下来,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这个情敌,目光直接锁定了林晚。 还没等林晚跟沈知珩好好说声再见,周砚辞已经几个大步跨上前,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周砚辞你干嘛!放我下来!"林晚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周砚辞充耳不闻,径直把她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粗鲁的意味。 “你干嘛呀,好粗鲁!”林晚娇声抱怨,瞪了他一眼。 周砚辞"砰"地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启动引擎,车子发出低沉的咆哮。 但他没立刻开走,而是侧过身,一把将还在整理裙摆的女孩捞进自己怀里。 "粗鲁?"周砚辞挑眉,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了半个月的火焰和看到她和沈知珩站在一起时的不爽,"我还有更粗鲁的。" 话音未落,灼热的唇已经重重压下,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抗议。 这个吻充满了掠夺性和惩罚意味,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扫荡,汲取她的甜蜜,不容她有丝毫退缩。 林晚起初还因为他的霸道有些生气,不配合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推开他。 她不安分的扭动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擦着周砚辞紧绷的身体。 男人呼吸骤然粗重,身上结实的肌肉瞬间绷紧,尤其是胸肌起伏明显,隔着夹克都能感受到其下蕴藏的力量。 他眼底暗火更炽,惩罚性地抬起手,在她因为姿势而格外挺翘圆润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啪、啪。" 清脆的声响在密闭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林晚身体一僵,随即感觉到抵在自己腿侧的、某个不容忽视的坚硬灼热的变化。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轰"地一下红透,身子像被抽走了骨头,软了下来,不敢再乱动。 周砚辞感受到她的软化,吻逐渐从惩罚转为带着情欲的缠绵,许久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看着怀里女孩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眼波潋滟,娇喘吁吁的模样,周砚辞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这已经够客气了。" 天知道他这半个月等得多煎熬,没直接冲上去被人抢回来已经是最大的克制。 林晚回过神来,又羞又恼,抬手掐住他手背上紧实的肌肉,用力扭了扭。 周砚辞吃痛,却只是低笑一声,任由她发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 等她松手,他才发动车子,引擎轰鸣着驶离。 "带你去骑马好不好?"他目视前方,忽然说道。 "真的?!" “嗯,我养了几匹不错的马,带你去看看。” 林晚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眼眸一亮,刚才的"恩怨"似乎一笔勾销。 她主动凑过去,在他线条硬朗的侧脸上飞快亲了一下,声音又甜又软:“砚辞哥,你真好!” 周砚辞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刚才不还说我坏?” 林晚能屈能伸,“哎呀,情况不同嘛!” …… 下午,在市郊一个私密性极高的顶级马场,周砚辞亲自教林晚骑马。 他换上专业的骑术装,更显肩宽腿长,英气逼人。 他极有耐心,手把手地教她要领,护着她慢慢适应。 林晚学得很快,骑在一匹温顺漂亮的小母马上,由周砚辞牵着遛弯,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周砚辞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神温柔。 这一刻的满足感,似乎稍稍冲淡了独占欲无法满足的焦躁感。 然而,这份浪漫安宁在回到周砚辞位于半山的别墅时,戛然而止。 刚进门,甚至没来得及开灯,林晚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抱起,抵在了冰凉厚重的实木门上。 "砚辞哥……唔!"抗议被吞没在炙热的吻中。 这次的吻比车上更加激烈急切。 周砚辞单手就将她托抱得很稳,另一只手急切地探入她的衣摆,抚上滑腻的腰肢,然后向上,握住,肆意揉捏。 吻从唇瓣移开,落在她敏感的颈侧,留下灼热的印记,又一路向下,隔着衣料亲吻啃咬。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林晚能清晰地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烫人的体温。 她漂亮的脸颊染上情动的红晕,手指无意识插入男人浓密的黑发中。 男人滚烫的呼吸和充满占有欲的亲吻让她身体发软。 很快,安静的门厅里,响起了压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厚重的实木门上……伴随着女孩细碎难耐的呜咽和男人粗重的低喘,久久不息…… 第185章 陆今宵番外 从周砚辞那里"逃离"时,林晚几乎是迫不及待的。 这半个月,她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过剩的精力"和"可怕的体力"。 周砚辞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猛兽,一旦开了闸就难以收拾。 她有几次真的被他折腾得三天没能好好下床,全身酸软得像散了架。 虽然……过程并非不愉悦,但这种强度的"宠爱",实在让她有些消受不起。 半个月一到,她几乎是掐着点,偷偷给陆今宵发了消息,让他快来接自己,并且严令禁止他告诉周砚辞。 一看到陆今宵那辆线条优雅的银色跑车出现,林晚立刻像只终于逃出笼子、受了委屈的小猫,小跑着扑进男人怀里,把脸埋在他质地精良的衬衫前襟,蹭了蹭。 陆今宵稳稳接住她,眉眼低垂,神色是惯常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和后背,无声地安抚 然而,当他靠近,鼻尖嗅到女孩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浓烈气息。 看到她眼角眉梢残留的娇媚春情,以及周身那挥之不去的、被彻底疼爱滋润过的情欲韵味时,镜片后的眼眸瞬间晦暗下去,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搂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力道大得让林晚轻轻"唔"了一声。 陆今宵立刻回神,像被烫到般迅速放松了力道,心底涌起对自己的懊恼和对另外两人更深的冷意。 他舍不得伤到他的珍宝分毫。 "宝宝,我们离开这里,去旅游好不好?" 陆今宵声音依旧温和,带着诱哄。 林晚从他怀里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眸眨了眨,带着期待:"去哪里呀? 陆今宵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斯文清雅的笑容:"我最近买了一座小岛,改造成了私人度假岛,环境很好,人很少,我们去那里住一段时间?" "岛?"林晚眼眸倏地亮了,像落入了星辰,"真的吗?好呀好呀!" 她最喜欢大海和阳光了! 见她答应,陆今宵眉眼彻底舒展,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心中暗忖:终于可以暂时远离那两个烦人的家伙,独享他的晚晚了。 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碧海环绕的美丽岛屿上。 这里果然如陆今宵所说,设施顶级奢华,却极其私密安静,只有零星几栋别墅,客人非富即贵,互不打扰。 陆今宵耐心极佳,陪着林晚玩遍了岛上的项目。 浮潜看珊瑚礁,坐游艇出海钓鱼,在无人的沙滩上捡贝壳画画,晚上躺在星空下的露台听海浪声…… 他温柔体贴,无微不至,晚上也只是抱着她亲亲抱抱,顶多让她帮帮自己,绝不过度索取。 甚至常常亲自伺候她洗澡按摩,帮她缓解之前积攒的疲惫。 林晚被伺候得舒舒服服,每天都过得开心又放松,小脸上重新焕发出健康红润的光彩。 那些被周砚辞"过度开发"的疲累也渐渐消散。 陆今宵看着她恢复活力、依赖着自己的模样,镜片后的眸光越发柔和。 他推了推眼镜,俊美斯文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近乎纯良的笑意。 他觉得,休养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刚刚好。 于是,在某个海风轻柔的夜晚,林晚洗好澡,带着一身清新的水汽和沐浴露的芬芳钻进柔软的被窝。 还没等她躺稳,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抱住。 陆今宵的吻落了下来,不同于白日的温柔克制,这个吻缓慢而深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却又奇异地保持着一种斯文的、有条不紊的节奏。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用那副好听的、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温柔低语:"晚晚,休息好了吗?今晚……可以满足我了吗?我很想你……" 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委屈和恳求。 林晚想到这些天他确实一直忍着,对自己又这么好,心一软,害羞地点了点头,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就为自己这个心软的决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陆今宵的手段,与周砚辞的直白强悍、沈知珩的沉稳深入完全不同。 他更像是一个充满探索精神和科学态度的……“艺术家”? 他热衷于使用各种精巧的小东西 总是先极尽耐心和技巧地撩拨她,随后将她送上愉悦的云端,神智涣散。 然后,在她最放松、最毫无防备的时刻,他会撤掉所有辅助,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两种极致最让人难以忍受…… 林晚常常被他弄得意识模糊,眼泪失控地流淌,分不清是太舒服还是太"痛苦"。 是舒服的,陆今宵的技术和掌控力让他绝不会弄疼她一分一毫。 可有时候,舒服到了某种极致,超越了承受的临界点,反而会带来一种灭顶般的、令人战栗的"痛苦",灵魂都仿佛要出窍。 那段时间,林晚甚至对陆今宵修长手指的触碰产生了条件反射般的轻颤。 只要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皮肤,甚至只是靠近,她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回忆起那些被他主导的、颠簸在极乐与失控边缘的夜晚。 陆今宵则会将她颤抖的反应尽收眼底,斯文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愉悦的、满足的温柔笑意,然后更加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哄着:"乖,不怕,是我……" 这三个男人,用各自截然不同的方式,深深烙印着属于他们的女孩。 而林晚在这甜蜜又沉重的爱里,痛并快乐着,渐渐学会如何在这微妙危险的平衡中,守护自己的心,也……驾驭这些强大而独占欲旺盛的男人。 第186章 强取豪夺文里的异族男主1 景和十年,入秋的第一场寒露凝在官道旁的枯草尖上,被车轮碾过时化作几不可闻的细碎声响。 车队行得慢。 上百名侍卫身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刀,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半空浮荡,久久不散。 为首的赵侍卫年约四十,颧骨高耸,眼窝微陷,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渐显荒芜的山林。 他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条道他走过很多趟。 但这一次,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风里有股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远处烧过的枯草,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腐烂。 马车很大,四匹青骢并驾,车厢雕花鎏金,垂着绛紫色的绫罗帘幔。 外头秋风渐凉,里头却暖意融融,兽金炭在脚炉里烧得正旺,将一室的香气烘得越发甜腻。 林如烟斜倚在靠枕上,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只咬了一口便放下了。 “还要多久?”她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点鼻音,“这破路颠得我骨头都要散了。” “快了,郡主。”替她捏肩的周嬷嬷笑吟吟地凑近些,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奴婢方才问过赵侍卫,说是再有小半日便到梁州了,萧家早得了信,定会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到时候郡主好好歇几日,奴婢给您炖些滋补的汤羹——” “行了行了,”林如烟不耐地摆摆手,“你就会说这些车轱辘话,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周嬷嬷也不恼,脸上的笑意反倒更深了些,朝旁边的两个丫鬟递了个眼色。 梅儿会意,立刻凑上去:“郡主,奴婢给您剥几个石榴吧?石榴可甜了,昨儿个路过青州买的那些,奴婢看着个个都红透了。” “是啊是啊,”另一个丫鬟兰儿也跟着附和,“等到了梁州,奴婢听说那边有个很大的绣坊,什么花样的料子都有,郡主不是一直想寻那匹流云锦吗?说不准就在那儿呢。” 林如烟哼了一声,没接话,却也没再抱怨。 周嬷嬷心下稍安,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角落。 那里蹲着个人,脑袋垂得很低,几乎要埋进膝盖里,看不清脸,只露出一截灰扑扑的发顶。 她就那么缩着,一动不动,像是要和马车角落里的阴影融为一体。 绿晚。 周嬷嬷在心里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 老太太跟前的人,她自然是知道的。 那丫头在老太太屋里待了十年,从八岁的小丫头熬到一等大丫鬟,眼瞅着就要出府了,偏赶上老太太病逝。 夫人也不知怎么想的,把她拨到了郡主跟前,又赶上这趟梁州之行。 不声不响的一个人。 周嬷嬷看了她两眼,收回目光。 郡主不喜欢她,梅儿那几个丫头也排挤她,可这丫头愣是没吭过一声,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像块木头似的。 倒也有点意思。 “绿晚!”梅儿的声音陡然尖了起来,“你聋了?郡主渴了,还不赶紧泡茶去!” 林晚抬起头,对上一双满是嫌恶的眼睛。 她没说话,起身去取茶具。 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响,连裙摆的窸窣都被她压到了最低。 梅儿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什么“木头疙瘩”之类的话。 林晚只当没听见。 她跪坐在茶案前,取茶、烫盏、冲泡,动作行云流水。 茶香袅袅升起,混在车厢里的暖香中,竟也不显突兀。 林如烟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林晚重新退回到角落里。 她垂着头,眼睛却微微眯起,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这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练功夫磨出来的。 八岁被卖进侯府那天,她就知道一件事:要想活下去,就得有活命的本领。。 于是,她偷偷攒了银钱,求着护院脾气好的师傅,跟着学拳脚,练了整整五年。 原本还有半年。 林晚在心里默默地想。 还有半年她就满十八了,当初签的契书不是死契,到了日子就能走。 她攒了些银子,不多,但够置办几亩薄田,或者在哪个小镇上盘个小铺子,卖点针线茶水的,总能活下去。 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很轻,轻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马车上。 林晚的脊背陡然绷紧。 她听到了马蹄声。 不是自己人的马蹄声。 那些马蹄声太密、太急、像是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郡——” 赵侍卫的声音从外头炸开,只吐出一个字,便被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吞没。 下一瞬,一支箭矢穿透马车壁,木屑飞溅,带着刺骨的寒意,从梅儿的脖颈间穿过。 噗。 鲜血溅在林如烟的脸上。 梅儿张了张嘴,低下头,看着自己喉咙上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像是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嘴里发出“赫赫”的气音,然后整个人软软地栽倒下去。 车厢里静了一息。 然后刺耳的尖叫炸开。 林晚听不清是谁在叫,好像是林如烟,又好像是兰儿,又好像两个都在叫。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她的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 她一把掀开马车帘。 瞳孔猛然收缩。 官道上,侍卫们已经和一群黑压压的人影绞杀在一起。 那些人穿着皮袄,戴着皮帽,脸上涂着诡异的纹路,手里的刀又宽又长,劈下去就是一片血光。 羯族。 是羯族的匪徒。 第187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2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羯族,胡人中好战又凶残的一支。 近年来大雍国力衰微,边境屡屡被扰,但羯族从没敢深入至此。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怎么会这么巧,偏偏撞上侯府的车队? 她没时间想。 她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四周。 侍卫们正在节节败退,赵侍卫浑身是血,还在怒吼着拼杀,但已经有几个羯族人突破了防线,朝马车冲过来。 往东。 东边有一片树丛,不远,只要能跑过去——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抓住她的衣领,猛地把她往外一推。 林晚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从马车上栽了下去。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肘和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火辣辣地疼。 她下意识回头,只看见马车后门被掀开,三道身影仓皇地跳下去,往相反的方向逃去。 林如烟的裙摆在尘土里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林晚咬着牙,撑着地面站起来。 她已经没空去恨了。 一个羯族匪徒狞笑着朝她走来,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他上下打量着她,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像是在品评一件货物。 林晚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马车轮子,退无可退。 匪徒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来抓她的领子…… 林晚的手突然动了。 袖子里滑出一柄匕首,短小、锋利、寒光闪闪。 那是她在老太太去世后悄悄藏在身上的,原是为了防着侯府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睛。 刀光一闪,划破了匪徒的喉咙。 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身。 却没能让她眼底的狠意消散。 匪徒的眼睛瞪得比梅儿还大,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和梅儿临死前一模一样。 林晚没有让他倒下得太快。 她扶住他的身体,将他轻轻放在地上,让他的尸体靠在马车轮子上,像是不小心跌倒了一样。 然后她转身就跑。 她没有看见,不远处的高坡上,有人正看着这一切。 那人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上,身形魁梧如山。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线条刚硬的下巴,和嘴角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轻轻说了一句,说的不是大雍汉话。 林晚只跑出十几步,就停住了。 因为她听到了新的马蹄声。 不是羯族那些散乱的马蹄声。 这些马蹄声整齐、沉重、密集,像是擂响的战鼓,一下一下砸在她心上。 她回头,看见又一队人马从西边的山坡上冲下来。 那些人穿着和羯族不同的服饰,皮毛更华丽,刀更亮,骑术更精。 为首的那人一马当先,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几乎看不清他身后有多少人。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隔着几十丈的距离,已经让林晚的腿发软。 羯族匪徒在这队人马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惨叫声、马嘶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羯族人,已经倒了一地。 林晚屏住呼吸,缩在一丛枯黄的灌木后,一动也不敢动。 她看见那队人马勒住缰绳,在尸横遍地的官道上缓缓停下。 为首那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战场,像一头吃饱了的狼在打量自己的领地。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尖利的女声。 “放开我!放开我!” 是林如烟。 她被一个高大的异族汉子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头上的钗环都歪了,发髻散落下来,狼狈不堪。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林如烟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但还是拼命地喊,“我是忠武侯嫡女,是大雍的临安郡主!你们敢动我,陛下和我爹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拎着她的那个汉子似乎被她吵得不耐烦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声音清脆极了,连林晚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如烟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她捂着脸,终于安静下来,只是瑟瑟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那个汉子朝骑在马上的人行了个礼,用一口生硬的汉话说道: “王,其他人都死光了,只剩下这个女人,她说她是什么郡主,长得也还行。” 王。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把自己缩得更小,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走吧,快走吧,杀了人抢了东西就赶紧走,别发现我。 “步度根。”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说的是她听不懂的话,但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压。 “你确定只剩这一个了?” 步度根愣了一下:“王,没发现别人……” “那里还藏着一只小狐狸,你没看见?” 林晚听不懂,但她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那个“王”的目光。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穿透几十丈的距离,准确地落在她藏身的灌木丛上,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跑。 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 她从灌木丛里弹起来,拼尽全力往树林里跑! 一根箭落在她脚前三寸处,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她僵住了。 马蹄声从身后响起,越来越近。 她刚准备往旁边躲闪,一只手就从背后伸过来,揽住她的腰,猛地把她提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她落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抓到你了。” 那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笑意。 林晚拼命挣扎,手肘往后撞,脚也乱蹬,但那只揽着她的手纹丝不动,像是铁铸的一样。 她想抢缰绳,另一只手更快地攥住她的双腕,力道大得她骨头发疼。 “别动。”那声音说,这次用的是汉话,咬字生硬,但能听懂,“摔下去,会被踩成肉泥,想吗?” 林晚僵住了。 她低着头,急促地喘气,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后的人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就在她耳边,近得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 “小狐狸,”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你杀人的时候,手很稳。”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没抬头。 她不敢抬头。 风吹过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远处,步度根拖着林如烟朝这边走来。 那个刚才还在尖叫的郡主,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马背上的男人没有看她。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浑身是血、看不清脸的人。 “步度根。” “在。” “把那个郡主带上。” “是。” “其他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烧了。” 马蹄声再次响起。 林晚始终没有抬头。 第188章 豪取强夺异族男主3 火光在夜色里跳动,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坐在火堆旁,膝头抵着下巴,目光从火焰的边缘滑向四周的黑暗。 她数过了。 看守有四个人,两个在东边,两个在西边,腰间都挎着刀,眼睛时不时朝她和林如烟的方向扫过来。 远处还有巡逻的,脚步声时远时近,规律得像是掐着时辰走的。 不好跑。 她在心里把这条记下,又划掉。 风里有烤肉的香气,还有那些鲜卑人说话的声音。 她听不懂他们的话,但那语调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是在说什么高兴的事。 有人笑,笑声粗犷,混在柴火爆裂的噼啪声里,倒显出几分寻常人家围炉夜话的假象。 如果不是被掳来的俘虏,这场景大概也算得上“温暖”。 林晚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内侧。 那里缝着一小片刀片,是她从马车里带出来的,藏了一路,居然没被搜走。 这是她眼下唯一的底气。 身边突然多了一道身影。 林晚偏头,看见林如烟挨着她坐下来。 火光映在那张脸上,把那层灰土和泪痕都照得清清楚楚,却照不掉那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 “绿晚。” 林如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嘶哑,像是在嗓子眼里磨过了才挤出来。 林晚没吭声。 “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婢女。”林如烟的语调拔高了些,又立刻压下去,像怕被人听见,“是母亲派你来保护我的,你要记得你的职责。” 林晚看着火堆,没动。 职责。 这个词从林如烟嘴里说出来,是那样理直气壮。 林晚忽然有点想笑。 把她推下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的职责? “绿晚!”林如烟急了,伸手来扯她的袖子,“你聋了?” 林晚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根草、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林如烟被这目光看得一愣,手僵在半空,竟忘了收回去。 “郡主。”林晚的声音也很淡,淡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我听见了。” “那你——” “可我记得,是谁把我推下车的。” 林如烟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瞪着林晚,眼睛里有恼怒,有羞愤,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虚。 可那点心虚只存在了一瞬。 下一瞬,她的下巴又昂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是婢女,婢女就是用来护主的,当时那种情形,我不推你,难道等着你推我?” 林晚没说话。 林如烟以为她怕了,声音里又多了几分底气:“你最好老实听我的话,保护我,我爹可是忠武侯,他肯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我让他把你带出去,还你自由,不比你现在这样强?” 自由。 这两个字落在林晚耳朵里,像是有人往她心口轻轻戳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娘把她领到侯府后门,蹲下来替她整理衣襟,说:“晚儿,你要乖,要听话,娘在家里等你,到时候你出来,娘来接你。” 她听了娘的话,乖乖等着。 可是娘却没有遵守诺言。 有一次她求了老太太出府回家看娘。 却发现她早已经改嫁他人,并且生了个儿子。 她躲在墙角,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泣不成声。 那时她便明白,她只有自己,只能靠自己。 十年里,她把所有的心思都藏起来,活成一块木头、一片影子、一件趁手的物件。 她本来还有半年的,她都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过,她不求富贵,只求安稳。 可是现在…… 林如烟还在说什么,林晚听不进去了。 她的目光越过火堆,落在远处黑暗里那些影影绰绰的帐篷上。 北庭王,拓跋烬,那个男人的脸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双绿色的眼睛,那点漫不经心的笑。 她抿紧唇,没有说话。 马蹄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由远及近,越来越密,夹杂着欢呼和口哨声。 林晚抬起头,看见火光边缘涌出一队人马,马蹄踏碎夜色,尘土飞扬间,有什么东西被拖在马后,庞大、沉重,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是老虎,还其他猎物 一头硕大的老虎,皮毛斑斓,即便死了也透着森森的威压。 有人从马上跳下来,用鲜卑语喊着什么,周围的人围上去,笑声和惊叹声混成一片。 林晚的目光从老虎身上移开,落在最前面那匹黑马上。 拓跋烬翻身下马,火光映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橙红色的光。 他比林晚想象的更高,或者说,比在马背上看起来更高。 肩宽背厚,腰身却劲瘦,大步流星走来时,像一头移动的山。 有人迎上去,说着什么,他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众人,朝火堆这边看过来。 林晚立刻低下头。 但那道目光已经落下来了,隔着跳动的火焰,像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压在她身上。 “过来。” 两个字,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钻进她耳朵里。 林晚没动。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些,下巴抵着膝盖,盯着自己脚前的地面。 周围似乎静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有人站起来的声音,脚步沉而急,朝她的方向过来。 余光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大步走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狰狞可怖。 “素利延。” 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不紧不慢,却像一道无形的绳子,把那个刀疤脸的男人勒在原地。 素利延停住脚,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的不甘心,但还是退了回去。 林晚的脊背微微绷紧。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她来的。 很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口上。 然后她面前的光被遮住了。 一道阴影完完全全笼罩了她,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混杂着皮革、汗意、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林晚没有抬头,但她知道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近得她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他的靴尖。 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力道不大,但不容抗拒。 林晚抬起头,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 火光在那双眼睛里跳动,像是两簇烧着的火。 眼睛的主人微微垂眸看她,神情散漫,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种猎手端详猎物的有趣。 一张很年轻的脸。 她原以为能被称为“王”的人,怎么也得有三四十岁。 可眼前这张脸,分明不过二十多岁。 五官深邃立体,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鼻梁挺直得近乎凌厉。 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挂在唇角,却掩不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是那种杀过人、见过血、把生死当成家常便饭的狠。 她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看着她。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把彼此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拓跋烬。”他说,声音比方才近了些,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点异族的生硬,“我的名字。” 林晚抿着唇,没说话。 “你呢?” 她还是没说话。 拓跋烬挑了挑眉,那点笑意似乎深了一点点。 他没再问,只是打量着她。 从眉眼到鼻尖,从抿紧的唇到绷着的下颌。 林晚任由他看。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知道不能让他看出来。 只要不说话、不反抗、不给反应,他也许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她这样想着,下巴上的手指却突然收紧了。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她微微蹙眉。 “不愿意说?”拓跋烬的声音带着笑,“那就不说。” 他说完,手指松开,却没有离开。 那只手顺着她的下颌滑到颈侧,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皮肤,像是在丈量什么。 林晚的脊背僵了一瞬。 然后她整个人突然腾空了。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扛在了肩上。 天旋地转间,她只来得及看见林如烟那张惊愕的脸在火光下一闪而过,然后视野里就只剩下拓跋烬的后背和晃动的火把光芒。 “放我下来!” 她终于出声,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拓跋烬没理她,大步流星走回原来的位置,一撩袍摆坐下来,顺势把她横放在腿上。 林晚挣扎着要起来,一只手按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却像铁箍一样把她钉在原处。 “别动。”那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摔下去我不负责。” 林晚咬着牙,放弃了挣扎。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像是铁打的,那只手按在她腰上,她连挪动半寸都做不到。 她只能僵着身子,窝在他怀里,像一只被人捏住后颈的猫。 第189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4 周围的笑声和说话声又响起来,比方才更热闹了。 有人朝这边看,目光在她脸上转一圈,又飞快地移开,像是不敢多看。 那个叫素利延的刀疤脸坐在不远处,时不时瞥她一眼,目光里满是不解,似乎在说:王看上她什么? 她也想知道。 拓跋烬开始喝酒。 他喝酒的姿势很随意,仰头,喉结滚动,然后随手把碗递给旁边的人。 他和手下说话,时而鲜卑语时而汉话,林晚听不出完整的意思。 然后他动手烤肉。 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他用匕首把肉切成薄片,串在铁签上,在火上翻烤。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扑鼻而来。 烤好了,他把铁签递到林晚面前。 “吃。” 林晚低头看着那串肉,没动。 拓跋烬也不催,就那么举着,像是在等。 周围的说话声似乎低了些。 林晚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又落过来,带着惊讶和不解。 一个被掳来的汉女,王亲自烤肉给她,她还敢不接? 林晚接了过来。 不是因为怕,是她真的饿了。 从出事到现在,她水米没打牙,再不吃东西,不用等逃跑的机会,自己先饿趴下了。 她低头咬了一口。 肉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确实好吃。 外焦里嫩,不知道用什么调料腌过,有一股野性的香气。 拓跋烬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小口咀嚼的动作上,唇角勾了勾。 “慢点。”他说,“没人跟你抢。” 林晚没理他,继续吃。 她把一整串肉都吃完了,铁签上的最后一小块肉屑也没放过。 拓跋烬伸手把空签子拿走,又递过来一截烤得焦黄的什么东西。 好像是根骨头,上面带着不少肉。 “啃这个。” 林晚接过来,继续啃。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不起眼的面容照得微微发亮。 她的吃相很安静,没有狼吞虎咽,就算是在这种境地,吃东西的姿势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规矩。 很秀气,很好看。 拓跋烬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林晚抬起头,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 “你笑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副淡淡的调子。 拓跋烬没回答,只是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她的嘴角。 那里沾了一点油渍,被他揩去。 林晚僵住了。 那动作太自然了。 可她知道,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做过这种事。 因为旁边那些鲜卑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方才那种不解,而是另一种东西。 警惕、忌惮、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敬畏。 林晚低下头,继续啃她的骨头。 远处,树底下,林如烟蜷缩成一团,看着火堆边的这一幕。 她饿得胃里泛酸水,却没人给她一口吃的。 那些鲜卑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她根本不存在。 而那个她最看不起的婢女,却被那个首领抱在怀里,亲手喂肉、擦嘴。 凭什么? 林如烟咬着牙,眼眶发酸。 她想起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是施恩的那一个,绿晚应该感恩戴德,应该跪下来谢她。 可现在呢? 那个婢女坐在火光最亮的地方,被人护着。 而她这个郡主,缩在阴影里,像个没人要的破烂。 林如烟死死盯着林晚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不明白。 那个男人到底看上绿晚什么了?那张脸,普普通通,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 那性子,木头一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林如烟的眼眶红了。 不是委屈,是恨。 她不知道自己恨的是那个首领有眼无珠,还是恨绿晚命太好。 恨自己为什么在那一刻要逃,为什么不把绿晚推出去的时候再多用点力气,让她直接摔死在马蹄下。 远处,拓跋烬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朝这边扫了一眼。 只一眼,就移开了。 像在看一只蚂蚁。 林如烟浑身发冷。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她是不是郡主。 在这里,她什么都不是。 而那个她看不起的婢女,却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火堆旁,林晚啃完了最后一根骨头。 她把骨头放在脚边,依然窝在拓跋烬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离开。 她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位置,看得最清楚。 火光把所有角落都照亮。 哪些人站岗,哪些人巡逻,哪些人喝醉了,哪些人还醒着。 帐篷的分布,马匹的位置,甚至那条通往树林的小路—— 她都看见了。 拓跋烬低头,看见她眼睛里有光在转。 是一种他很熟悉的光,那种在绝境里还在找路的人,眼里才会有光。 他的唇角又勾起来。 “在看什么?” 林晚收回目光,垂下眼:“没什么。” 拓跋烬没追问。 他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披风把她裹住。 夜风很凉,他的胸膛很烫。 林晚僵了一瞬,没有动。 远处传来狼嚎,一声接一声,在夜色里荡开。 篝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鲜卑人还在喝酒说话,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醉意涌上来。 林晚闭上眼睛。 她没有睡。 她在等。 等所有人都睡了,等她被放回那个角落,等她有机会。 “别想了。” 那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林晚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这里跑不出去。”拓跋烬说,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但我可以教你一件事。” 林晚终于睁开眼,抬头看他。 火光映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跳动着。 “想跑的时候,”他说,唇角勾着笑,“记得挑我不在的时候。” 林晚看着他,没说话。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明白。 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把她当猎物?那为什么不锁起来? 把她当玩物?那为什么对她这样……奇怪? 她看不透他。 林晚重新闭上眼睛。 风声,火声,心跳声。 第190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5 篝火的余烬还在角落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林晚却已经在想一百种逃走的办法了。 事实证明,一种都用不上。 接下来的几日,拓跋烬像一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 他把林晚带在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骑马的时候,她坐在他身前,被他圈在怀里。 扎营的时候,她被他安置在视线范围内。 就连他去巡视队伍、召集部下议事,她也得坐在角落里等着。 林晚试过不配合。 但都没用。 拓跋烬这个人,像是根本不知道“没趣”两个字怎么写。 她冷着脸,他就笑着看她,她躲他,他就换个姿势再抱,她不肯说话,他就自己说给她听。 “今日风大,把氅衣披上。” “前头有市集,想不想下去看看?” “步度根猎了只黄羊,晚上烤给你吃。” 林晚一概不理。 他也不恼,低头看她的时候,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总是带着点笑意,像在看一只炸毛的小兽,觉得有趣得很。 但林晚也发现了一些别的事。 这日途经一座小镇,队伍停下来补充给养。 林晚本以为会看到烧杀抢掠,她从小听的故事里,胡人都是这样的。 可并没有。 拓跋烬的军队进城,竟比大雍的官兵还要规矩。 前锋先行,清出一条道路,不许惊扰百姓,后队驻扎城外,不许擅入。 几个负责采买的士兵拿着银钱去市集交易,也没仗势欺人,老老实实按市价付了钱。 林晚看得有些发愣。 “怎么?”拓跋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以为我们会抢?” 林晚抿了抿唇,没说话。 拓跋烬笑了一声,低头凑近她耳边:“想抢也不是不行,但抢一次,下次人家就跑,跑的人多了,这地方就荒了,荒了,我拿什么养兵?”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热热的,痒痒的。 林晚偏开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这人不是一般的胡人首领,只知道掠夺。 他懂规矩,有脑子。 更难跑了。 但她逃跑的心更坚定了。 进了王庭,她就是瓮中之鳖。 那才是真正的插翅难飞。 林晚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而机会来得比她想得快。 这日傍晚,队伍抵达了距离鲜卑王庭最近的一座城。 拓跋烬说,要在此地休整一日,补充辎重,然后启程进入王庭。 林晚被安排在一间客房里。 客房在二楼,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 林晚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后院的院墙离得不远。 墙外是条小巷,通着大街。 她的手扶在窗框上,指尖微微发颤。 太巧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门。 门外有人把守,她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 又看向窗外。 二楼不算高,后院还有棵树,离墙头不远,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 不对。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拓跋烬刚好今天有事要忙,一早就带着步度根他们出去了? 为什么刚好把她安排在这间客房? 太巧了。 巧得像是在钓鱼。 林晚咬着嘴唇,站在窗前,盯着那堵墙看了很久。 但是,就算是鱼饵又怎么样? 她捏紧拳头。 她是一条鱼,可这条鱼不想被养在缸里。 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要试一试。 不试,怎么知道逃不掉?怎么甘心?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回到屋里,若无其事地坐下。 等天黑。 她就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街上的人声渐渐稀落,脚步声渐渐远去,偶尔有马蹄声经过,也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夜深了。 林晚轻轻站起身,走到门口,附耳听了一会儿。 门外有呼吸声,守卫还在,但似乎睡着了,呼吸绵长均匀。 她没动门,系上包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凉凉的,带着一点烟火气。 她探头往下看,后院静悄悄的,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薄霜。 林晚翻出窗户,手扒着窗沿,身体悬在半空。 脚尖往下探,踩到了墙上的砖缝,这客栈的墙年久失修,砖缝凸起,正好借力。 她一点一点往下挪,悄无声息。 落地的时候,蹲在墙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听了一会儿。 察觉到没有动静,她弓着腰,贴着墙根,迅速移动到后院那棵树后面。 随后深吸一口气,助跑,蹬墙,攀住墙头,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发麻。 她蹲在巷子的阴影里,竖起耳朵听。 只有夜风穿过巷子,吹动她的衣角。 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没敢多停,站起身,往巷子深处跑去。 她穿过街道,往城门的方向摸去。 城门口有守卫,但不多。 这城不是边境要塞,夜里城门虽然关了,但旁边有个小门,供紧急出入。 守门的士兵靠在门边打盹,怀里抱着长枪,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晚躲在暗处,捡起一颗小石子,往另一边扔去。 石子落地,骨碌碌滚了几圈。 士兵惊醒,抬起头,迷茫地往那边看了一眼,骂骂咧咧地站起身,走过去查看。 就是现在。 林晚贴着墙根,像一道影子,从小门闪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她站在城外,夜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自由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往黑暗中跑去。 城外的官道旁有个小集市,专门做来往客商的生意。 林晚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铺子,用银子买了一匹瘦马、一袋干粮、一个水囊。 她翻身上马,连夜赶路。 往南,去往大雍的方向。 马跑得不快,瘦马没力气,跑一阵就得走一阵。 林晚不敢停,累了就下来牵着马走一段,恢复力气了再骑上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已经赶了整整一夜的路。 前方有个镇子,炊烟袅袅升起,是早起的百姓在做早饭了。 林晚勒住马,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应该继续赶路,跑得越远越好。 但她实在太累了,眼皮像灌了铅,身体摇摇欲坠。 再这样下去,她会从马上摔下来。 她咬咬牙,策马进了镇子。 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把马交给伙计,要了一间房。 进屋之后,她反手插上门闩,连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她睡得昏昏沉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一声笑。 低沉的,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像在看好戏。 第191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6 林晚猛然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她下意识往窗户那边看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背对着光,看不清脸。 但她认得那个轮廓。 对方身上那种慵懒的、稳操胜券的气势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慢慢地坐起来,抱着被子,垂着头,不说话。 拓跋烬从窗前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脸。 林晚偏头躲开。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往下,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醒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赶了一夜的路,累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林晚终于抬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更多的是是愤怒……无可奈何。 “你是故意的。”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为什么?” 拓跋烬低头看她。 她的眼眶发红,却没有眼泪。 嘴唇紧抿着,倔强得像一块石头。 手攥着拳,抵在他胸口,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可怜又无助。 拓跋烬忽然有点想亲亲她的眼睛。 但他没有,他知道她会咬他。 “我知道你想走。”他说,声音意外的柔和,“所以我给了你这个机会。” 林晚冷笑:“然后呢?” “然后你失败了。” 拓跋烬看着她,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你跑了,但我找到了,所以,现在该你跟我回去了。” 林晚盯着他,眼眶越来越红。 她恨他。 恨他这种猫捉老鼠一样的玩弄,恨他的胜券在握,恨他怎么就能这么笃定她会失败。 可她更恨的是,他说得对。 她失败了。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我?”她的声音终于有一丝颤抖,“我不明白。” 她没有美貌,没有高贵的身份。 她只是一个婢女。 他图什么? 拓跋烬抬起手,手指轻轻落在她的眼睛上。 林晚下意识闭上眼睛。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划过她的眼睑,轻轻的,痒痒的,像羽毛拂过。 “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但我就是想要你。” 林晚的睫毛在他指腹下微微颤动,像蝴蝶受惊的翅膀。 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紧抿的嘴唇,拓跋烬勾唇笑了笑,冷峻的眉眼柔和。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很美。” 从他那双绿眸中,林晚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是她被遮掩起来的真实容貌。 肌肤莹白胜雪,衬得唇色如丹,不点而朱,眉眼浓丽,容色逼人。 她这才猛然想起来,昨晚她把脸上的妆容用药水洗掉了。 她本来是想露出原貌拓跋烬就不会认出自己,没想到从始至终都被他掌控在手心里。 林晚抬手摸了摸脸,垂着眼,遮住眼底的不甘。 拓跋烬知道她的不愿,但他想要得到的人,没有放手的可能,“以后不用再遮掩你的容貌。” “跟我走吧。”他说。 林晚嗤笑一声,“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拓跋烬没有说话。 林晚下了床,头也不回地说:“你出去,我要洗漱。” 拓跋烬倚靠在床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来。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她这样。 明明气得要死,却不得不认命,明明恨他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跟他回去。 像一只被抓住的小兽,浑身炸着毛,龇着牙,却逃不掉。 他会等着她慢慢习惯他,等她不再躲避他。 等着她——心甘情愿留下来。 林晚洗漱完,饭菜已经被端了上来。 她吃得慢,拓跋烬就坐在旁边看着,也不催,偶尔给自己倒杯茶,慢慢喝。 吃完饭,林晚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街上很热闹。 卖菜的挑着担子,卖布的支着摊子,几个小孩追逐打闹,从街头跑到街尾,笑声飘得很远。 她看着那些百姓,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大雍的皇帝只顾着享乐,边境的防线一年比一年松弛,各地的流民越来越多。 她在侯府的时候听过,有的地方已经有人在吃人了。 这世道,真的要乱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拓跋烬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收紧。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热得烫人。 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该走了。”他说。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们胡人,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来抢大雍的地盘?” 拓跋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草原不够肥,冬天太冷,牛羊会冻死。”他说,声音平淡,“你们大雍的地盘,暖和,能种粮食,能活人。” 林晚没有说话。 “但抢来的地盘,守不住。”他又说,语气里有一丝嘲讽,“你们的皇帝,守不住,我们的人,也守不住,打来打去,死的是百姓,填的是土。” 林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跟他们不一样。” 拓跋烬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装的?”他问。 林晚没有说话,她不知道。 她只是……有这种感觉。 但他说的没错,谁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 也许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她不说话了。 拓跋烬也不再问。 他只是抱紧了她,低声说:“走吧。” 两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原来的那座城。 队伍已经在城门口整装待发,只等王归来,便要启程前往王庭。 拓跋烬的属下看到林晚那张脸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暗暗敬佩王看人的眼光真厉害。 拓跋烬先下了马,站在马旁,朝林晚伸出手,想要托她下来。 林晚没理他。 她双手撑着马鞍,自己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一酸,昨晚赶路太急,腿上的肌肉还没缓过来。 她踉跄了一步,很快站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拓跋烬收回手,也没恼,只是笑了一下。 但旁边那些鲜卑将领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素利延那张刀疤脸皱成一团,用鲜卑话嘀咕了一句什么。 林晚听不懂,但她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步度根没说话,只是看了林晚一眼,目光复杂。 林晚知道他们对她不满。 她逃跑的事,肯定有人知道了。 就算不知道,她一路上对拓跋烬的态度,他们也看在眼里。 他们的王,整个鲜卑最尊贵的人,被她这样冷待,他们能高兴才怪。 但林晚不在乎。 她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 冷着脸,不说话,不配合,不讨好。 她想让拓跋烬厌烦她,腻味她,然后放她走。 她就不信,他能一直对着这张冷脸有兴趣。 林晚走进客栈,准备上楼。 刚踏上第一级楼梯,身后突然伸来一双手,抄起她的腰,直接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轻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然后发现自己被拓跋烬横抱在怀里,正大步往楼上走。 “拓跋烬!” 林晚握紧拳头,狠狠捶了他一下。 拓跋烬低头看她,笑了一声。 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手心发麻。 “放我下来!” “不放。” 她又捶了一下。 他笑得更大声了。 林晚气急败坏,恨不得咬他一口。 但她发现一件事,拓跋烬这人,小心眼得很。 每次她顶撞他,违背他的意思,或者不给他好脸色,他当时不说什么,笑着,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但之后,他肯定会找回来。 不是报复,不是发火,而是用另一种方式,让她知道。 她跑不掉,她躲不开,她拿他没办法。 就像现在。 她刚才冷着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 他现在就抱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走上楼,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是他的人,她在他怀里,她挣扎也没用。 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林晚不再挣扎了,反正挣扎也没用。 她窝在他怀里,冷着一张脸,任他抱着上楼。 拓跋烬低头看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她生动的样子。 喜欢她那双眼睛里燃着的火,像草原上倔强生长的花,鲜活明媚。 拓跋烬把林晚抱进屋里,放在床边。 “好好休息。”他说,“明日一早,进王庭。” 林晚抬头看他,忽然问:“林如烟呢?” 拓跋烬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在后面,跟着辎重队。”他说,“怎么,想她了?” 林晚没理他的调侃。 “她会怎么样?”她问。 拓跋烬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玩味。 “你想让她怎么样?” 林晚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马车里那只推她的手,想起自己跌落在尘土里的狼狈,想起林如烟头也不回逃走的背影。 “跟我没关系。”她说。 拓跋烬笑了一声,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低声说: “小狐狸,你比我想的还要有意思。”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热热的,痒痒的。 林晚偏开头,有些嫌弃。 拓跋烬直起身,笑着走了。 门关上,林晚坐在床边,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恨恨地骂了一句。 “混蛋!” 第192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7 半个月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一个习惯南方温软气候的人,彻底领教什么叫朔风如刀。 越往北走,天地就越发开阔。 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而这里的风干干净净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像是喝了一口山泉水。 林晚坐在马上,被拓跋烬圈在怀里,目光越过他的手臂,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草原。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 天穹低得像是要压下来,云朵大团大团地堆着,白得刺眼。 远处的山丘连绵起伏,像是大地隆起的脊梁。 偶尔有鹰从头顶掠过,翅膀展开来比她张开双臂还长,在天空投下一片急速移动的阴影。 “看什么呢?”拓跋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林晚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站在这么广阔的天地之间,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小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 可她又觉得自己变得很大很大。 大到胸腔里装得下这片草原,装得下这阵风,装得下头顶这片苍蓝的天。 拓跋烬没追问,只是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快到了。”他说。 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白色,那是帐篷,密密麻麻的,像是草原上长出来的一片蘑菇。 炊烟从帐篷顶上袅袅升起,在风里打着旋儿,散成淡蓝色的雾。 鲜卑王庭。 林晚的心沉了沉。 马蹄踏过一道浅浅的溪流,水花溅起来,拓跋烬勒住缰绳,放慢了速度。 “恭迎王归——” 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初时只是一两个人在喊,很快便连成了一片,从近处涌向远方,在天地间回荡。 林晚抬起头,看到了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从帐篷里涌出来,从草地上站起来,从溪流边跑过来。 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敬畏、崇拜、热烈。 “恭迎王归——” “我们的王回来了——” 拓跋烬坐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的手依然揽在林晚腰间,没有松开。 人群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林晚身上。 那些目光像一把把小刀,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割得她皮肤发疼。 好奇的、审视的、不解的、隐隐带着敌意的,她全都感觉到了。 一个汉人女子,坐在王的马上,被王揽在怀里。 这在这片草原上,大概是从未有过的事。 林晚垂下眼,把脸微微侧过去,避开那些目光。 拓跋烬感觉到了她的躲闪,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落在众人眼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拓跋烬视若无睹,策马穿过人群,往营地最中央走去。 最中央的那顶帐篷,大得像一座房子。 白色的毡壁厚实得像城墙,上面绣着金色的纹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帐顶高高隆起,尖端竖着一根铜杆,杆顶挂着一面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帐篷四周站着四个守卫,披甲执刀,一动不动,像是四尊石像。 拓跋烬翻身下马,朝林晚伸出手。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自己撑着马鞍跳了下来。 拓跋烬收回手,笑了笑,像是早就料到了。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他掀开帐帘,侧身让她进去,“和我一起。” 林晚走进帐篷,脚步顿住了。 里面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正中央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铜壶和银碗,几前铺着几张整张的羊皮,毛色雪白,一看就价值不菲。 靠里的位置有一张矮榻,榻上叠着好几层褥子和毯子,花花绿绿的,堆得像一座小山。 角落里还有几个大箱子,箱盖上雕着繁复的花纹,铜锁锃亮。 她还没来得及多看,拓跋烬的话就钻进了耳朵里。 “我不要。” 林晚转过身,冷着脸往外走。 手腕被人攥住了。 她整个人被往后一带,后背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胸膛。 拓跋烬的手臂圈上来,把她箍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我的帐篷是这里最豪华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还不满意?” 林晚抬起头瞪他。 她瞪人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睫毛压下去,露出一点点细碎的光。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子。 她不满意的是帐篷吗? “我要自己睡。”她说,一字一顿。 拓跋烬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炸毛的女子,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低,闷在胸腔里。 忽然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看着那那小小的,软软的耳垂,在他的指腹间迅速变烫,从淡淡的粉色变成熟透的绯红。 “别担心,”拓跋烬声音放低了,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晚偏开头,躲开他的手。 拓跋烬没有继续逗她,收回手,在她发顶轻轻拍了一下,像拍一只猫。 “乖乖待在这里,”他说,“有什么事就和外面的人说,我还有事要去忙。” 说完,他转身走了。 帐帘落下来,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人声。 林晚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帐顶,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起了拓跋烬刚才说的话。 他现在不会动她,那以后呢?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那双手很稳,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带着薄茧。 如果以后他要…… 林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微微的刺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走一步看一步吧。 ……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草原染成了金红色。 夜幕降临的时候,拓跋烬回来了。 他掀帘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身的风尘和寒气。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让身上的寒气散一散,才往里走。 “饿了吧?” 他在矮几前坐下,拍了拍手。 外面立刻有人应声,不多时,几个年轻的女子端着食盘鱼贯而入。 烤羊肉,胡饼,炒青菜和奶茶。 一整只羊腿,烤得外焦里嫩,表皮金黄油亮,还在滋滋地冒着油星。 胡冰烤得焦黄,上面撒着芝麻和茴香,带着一股麦子的甜香。 那盘青菜不知道是什么野菜,加了盐和一点醋,酸溜溜的,正好解了烤肉的腻。 奶茶是咸的,用砖茶和牛奶煮的,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奶皮。 林晚看着桌上的食物,微微愣了一下。 她以为草原上的吃食会很粗糙,没想到—— “先凑合吃,”拓跋烬割下一块羊肉,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等下次大雍商队来,我再换点粮食。” 林晚拿起胡饼,咬了一口。 麦子的甜香在嘴里化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烤饼了。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她爹还在,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和面去街上卖饼。 她蹲在灶台边等着,等第一炉烧饼出炉,她爹会掰半个给她,烫得她两只手倒来倒去,龇牙咧嘴地吹气—— “好吃吗?”拓跋烬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林晚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 她吃得很安静,一小口一小口的,但吃得并不少,看起来是真的饿了。 咸奶茶的味道有点怪,林晚第一口差点吐出来,但多喝几口,居然觉得还不错。 拓跋烬看着她吃饭,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去。 “你有想要的东西告诉我,等下个月大雍商队来……” “下个月?” 林晚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就后悔了。 她太明显了。 拓跋烬割肉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看着她,深得像两口古井。 “你在想什么?”他问。 声音很平静,但林晚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暗流,带着一丝冷意。 “……没什么。”她低下头,把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随便问问。” 拓跋烬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他割下一块肉,放进她碗里,说了一句让她脊背发凉的话: “你乖一点。” 简简单单几个字,不是什么威胁,甚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但林晚却觉得不安。 他们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193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8 傍晚的时候,林晚已经沐浴过了,晚上便没有再洗,准备睡觉。 帐篷内只有一张床。 但林晚没准备在床上睡,她手里抱着一床被子,往旁边的矮榻上铺。 那矮榻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毛毡,看起来比较坚硬,但她不在乎。 “你做什么?” 拓跋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水声。 他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热气。 林晚没有回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被子铺平,正准备躺上去—— 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连人带被子一起抄了起来。 她惊叫了一声,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 拓跋烬身上还有些湿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淌,身上皂角的气味,混着他自己的气息,又热又浓烈。 “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晚挣扎起来,但她被被子裹着,像一只被捆住脚的兔子,手脚都伸不出来,只能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拓跋烬大步走到床前,把她放下来,自己也跟着躺下去。 床很大,但被他这么一躺,就显得小了很多。 他从身后抱住她,手臂横在她腰间,收紧。 “那榻又小又硬,”他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水汽和热气,“你这小身板睡一晚,明早肯定浑身疼,就在这里睡,我说过,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晚才不想听他的鬼话。 “我不要,拓跋烬,你放开——” 话没说完,她感觉一只手探进了被子里。 那只手又大又粗糙,指腹和掌心都是厚厚的茧子,那摸在皮肤上像砂纸。 那只手没有往别处去,只是落在她肚子上,轻轻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林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能动。 羞耻感从肚子上的那一小片皮肤开始蔓延,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迅速洇开,染红了她的脸颊、耳根、脖颈。 她看不见自己,但她知道,她现在从头到脚都是红的。 “你再乱动,”拓跋烬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沙哑,“我就不客气了。” “……不要。” 林晚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停止了挣扎,伸手去推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 手指碰到他的手腕,想把它掰开,但他的手腕比她的粗很多,像一根铁柱子,纹丝不动。 她只能握住他的手指,试图一根一根地掰开。 然后他的手翻过来,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骨节粗粝,轻轻收拢,就把她的手整个攥在掌心里。 她的皮肤太嫩了,被他掌心的茧子磨着,痒痒的。 “你说过不会动我。” 林晚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一丝颤抖。 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在烛光下亮得像是碎了满池的月光。 拓跋烬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的耳朵。 白嫩嫩的地方,从耳尖到耳根,都泛着浅浅的粉色,像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海棠花。 拓跋烬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只握着她手的大手松开了。 放在她肚子上的手也抽了出来。 他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再有下次……” 他嗓音低哑,轻声威胁着。 话没说完,但林晚听出了后面的意思。 她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没有再动。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火盆里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马嘶。 过了很久,拓跋烬的声音忽然响起,低低的,像是从梦里传来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 林晚愣了愣。 她的名字。 绿晚是老太太给的名字,是侯府的印记。 林晚是她自己。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名字了。 “林晚。”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 拓跋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林晚。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手臂微微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地念了很多遍。 林晚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弦。 但渐渐地,困意涌上来,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身体也慢慢放松了,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拓跋烬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火盆里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很轻,像小猫的爪子踩在雪地上,不留痕迹。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没有醒,只是皱了皱鼻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拓跋烬无声地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 之后几天,林晚都待在帐篷里。 白天拓跋烬不在,是她最自在的时候。 他好像总是很忙。 早上天不亮就出去,很晚才回来,只有吃饭时,他总是会回来陪她一起。 白天林晚会看书,看那些从林如烟的箱子里翻出来的书。 那些她以前很想看却没有时间没有资格去看的书。 她最喜欢看游记,讲的是大雍各地的风土人情,江南的水乡、蜀中的山川、岭南的荔枝。 她看得入了迷,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等抬起头来,脖子都僵了。 偶尔,送饭来的年轻女孩会教她说几句鲜卑话。 那女孩叫阿依塔,十五六岁的样子,圆圆的脸上有两团高原红,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不会说汉话,林晚也不会说鲜卑话,两个人交流全靠比划和猜。 林晚学得很认真。 她想着,多学一点总没坏处。 万一哪天逃出去了,在草原上总得知道怎么问路、怎么讨口水喝。 阿依塔对她很好,每次来送饭都会多带一点自己做的奶豆腐或者酸奶,会劝她多出门走走。 但林晚不太想出门。 每次掀开帐帘,她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放羊的妇人会停下来看她,骑马的汉子会放慢速度回头张望,孩子们干脆就站在不远处,指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她听不懂,但她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善意的,但也有恶意的。 有一次她站在帐外透气,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停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然后用鲜卑话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和不屑。 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大概是:“别乱说话,那是王的人”。 那个男人嗤笑一声,走了。 林晚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帐帘。 但她只是暗暗生了一小会气,她现在寄人篱下,又能怎么办呢?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吃完饭后,那个嘲笑过她的中年男人就被人押着带来了帐篷。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喊着什么,看那恐惧的神色,应该是在求饶。 林晚有些疑惑,转头看向拓跋烬。 拓跋烬本来神色冷峻,看向她时,深邃的眉眼柔和,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抚:“他对你不敬,犯了大错,你想怎么惩罚他,都依你。” 林晚看着那个男人,神色冷淡,她摇了摇头:“你看着来吧。” 即使这个男人对他道歉,求饶,也不是因为他真的知错了,而是他怕了。 她不想因为这样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拓跋烬点点头,让人把对方带下去。 随后,他垂眸看向林晚,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沉声道:“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之后,林晚便看到拓跋烬吩咐人把素利延叫来,然后对他说了一句话。 素利延猛然抬头,一脸震惊,有些呆滞地看向林晚,随后在拓跋烬的皱眉中低下头。 林晚有些疑惑和好奇,不明白两人说了什么。 只看到素利延转身走了出去,脚步还踉跄了一下。 “你和他说了什么?” 林晚抬眸看向拓跋烬,轻声问道。 拓跋烬挑了挑眉,勾唇轻笑,深邃的绿眸闪着光:“没什么,只是吩咐他去做一件事,你很快就会知道。” 那天之后,林晚便发现阿依塔对自己的态度越发恭敬,那是发自内心的。 就连她先前出去,偶尔遇到的那几个对她不太友好的人,在看到她时,也会不自觉地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紧张。 她问过阿依塔为什么。 阿依塔先是迟疑,然后比比划划地解释了半天,林晚只听懂了几个词——“王”“命令”“规矩”。 大概是拓跋烬吩咐过什么吧。 林晚想。 她没有再追问。 第194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9 这天晌午,林晚吃过午饭,正坐在矮几前看书。 是那本游记,写的是江南的春日。 帐帘被人掀开,一阵风灌进来。 拓跋烬大步走进来,肩上的皮毛大氅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的寒气散了些,才往里走。 林晚没有抬头。 拓跋烬在她身边坐下,探过头来看她手里的书。 “看什么呢?” 他的声音离她很近,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点凉意。 林晚往旁边挪了挪,不让他靠这么近。 拓跋烬也不恼,跟着挪过来,又凑到她身边。 他低头,目光落在书页上,看着那些方方正正的汉字。 他一个字都不认识,但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看一幅画。 林晚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书页上,但身边的人存在感太强了。 坐在那里,像一座山,高大、沉默、不可撼动。 他的肩膀很宽,挡住了半边光线,把她的影子投在书页上。 林晚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专注看书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眼尾拉长,像一弯浅浅的月牙。 拓跋烬看着那排睫毛,心痒痒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一摸。 手指刚碰到她的睫毛,林晚就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抬手拍开了他的手。 “你做什么?”她蹙着眉瞪他。 拓跋烬收回手,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冷硬的五官会柔和很多,眉骨的棱角被笑意磨平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弯起来,像两汪深潭里落进了月光。 “你在看什么?”他又问了一遍,“我看不懂,你读给我听。” 林晚白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书。 拓跋烬伸手,把书从她手里抽走了。 林晚的手悬在半空,空了。 她抬起头,瞪着那个把书举到一边的男人。 拓跋烬挑着眉看她,把书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收回去。 “读给我听,”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但更多的是逗弄,“我就带你出去骑马,怎么样?” 骑马。 林晚的目光微微一闪。 她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那一幕。 几个鲜卑族的年轻人在草原上赛马,马匹像箭一样射出去。 骑手俯身贴着马背,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人和马几乎融为一体,在绿色的海洋上飞驰。 她没有骑过马。 她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天地在眼前展开,脚下是飞驰的马背。 那一定很自由。 拓跋烬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渴望,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总是把自己裹得很紧,像一颗核桃,硬邦邦的壳,怎么敲都敲不开。 但偶尔,壳会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一点点柔软的东西。 比如现在,她眼里那一点点的、小心翼翼的向往。 拓跋烬想,他可以教她。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她圈在怀里,就可以和她多待一会儿。 “我不会骑。”林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我教你。” 林晚犹豫了。 她应该拒绝的。 应该跟他保持距离,不该给他任何接近她的机会。 但骑马…… 她真的很想试试。 最终,想要骑马的心思压过了理智,她点了点头。 拓跋烬的眼底漾开一抹笑意,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冷峻的眉眼舒展开来,莫名地多了几分柔软。 他站起身,把自己的凳子搬到她旁边,坐下来,撑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她。 “读吧。”他说。 林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开始读。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她的声音很好听。 清清淡淡的,像山涧里的流水,凉丝丝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像是风穿过竹林。 但林晚太紧张了。 拓跋烬的目光像两团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的声音开始发飘,磕磕绊绊的,有时候读错一个字,有时候跳掉一行。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肌理——” 她卡住了。 拓跋烬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林晚的脸“腾”地红了。 她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页上。 这一次,她读得顺畅多了。 她不再去想旁边那个盯着她看的男人,而是把自己沉浸到诗句里去。 林晚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读到精彩处,嘴角会微微翘起来,眼睛也会亮一些。 拓跋烬静静地听着。 他听不懂她在读什么。 那些音节从他耳边滑过,像风一样,抓不住,也留不下。 但他喜欢听。 喜欢她的声音,喜欢她读东西时微微蹙起的眉心,喜欢她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读下去的样子。 看着她宁静的眉眼,就觉得心里很平静。 拓跋烬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她被人推下马车,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女子,正想移开视线时。 却看见了她杀人。 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她扶着那个羯族人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那一刻,他的心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 因为她眼睛里的东西。 那种孤注一掷的狠厉,那种在绝境中也要拼死一搏的倔强,那种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发抖的坚韧。 他想把那双眼睛留下来。 看到它们不再恐惧、不再戒备、不再冰冷。 想看到它们为他亮起来。 拓跋烬静静看着林晚。 他想,把她带来,是他做过的最对的决定。 她是他的。 林晚读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书,抬起头。 正好撞进拓跋烬的目光里。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很深,很沉,像两汪不见底的深潭。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移开目光,把书放在矮几上。 “读完了。”她说话时声音有些发紧。 拓跋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带你骑马去。” 林晚犹豫了一下,把手递了过去。 拓跋烬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把她从矮榻上带起来。 他的手很热,掌心干燥,茧子磨着她的皮肤,微微发痒。 林晚想抽回来,但他没有松手。 “走吧。”他说,拉着她往帐外走去。 帐帘掀开,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 草原在眼前展开,无边无际,像一片绿色的海。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气息,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 拓跋烬松开她的手,大步走向拴马桩,解下他那匹黑马的缰绳。 那匹马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鬃毛又长又密,在风里飘起来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它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拓跋烬的肩膀。 拓跋烬拍了拍它的脖子,转过身,朝林晚招手。 “过来。” 林晚走过去,站在马旁边,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大家伙。 黑马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她的头发,喷出一股热乎乎的气。 林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拓跋烬笑了。 “它不咬人,”他拍了拍马背,“来,我先扶你上去。”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腰,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让她踩着他的膝盖往上翻。 林晚只觉得身体一轻,就被他送上了马背。 马背比她想象的要宽,两条腿跨在上面,有点岔不开。 她本能地俯下身,双手攥住缰绳,攥得指节发白。 拓跋烬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伸手从她手中接过缰绳。 他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手臂从两侧环过来,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放松,”他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你攥这么紧,它不舒服。” 林晚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肩膀。 拓跋烬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黑马开始往前走。 起初很慢,林晚还能坐稳。 但随着马速加快,她的身体开始跟着马的节奏上下颠簸,颠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别跟它对着干,”拓跋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你的身体要跟着它走,不是跟它打架。”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帮她调整重心。“腿夹紧,腰放松,对,就是这样。跟着它的节奏……”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衣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林晚咬着牙,努力跟着他的引导去适应。 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找到了感觉。 “好了,快一点。” 拓跋烬双腿一夹,黑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向前飞奔。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她的头发全部吹到身后。 草原在眼前铺展开来,绿得晃眼,蓝得发亮。远处的山丘在移动,云朵在移动,天地在旋转—— 林晚忍不住叫了一声。 不是害怕。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像是一朵花在暴风雨中绽放,像是一只鸟第一次展开翅膀。 拓跋烬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脸颊被风吹得泛红。 脸上带着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拓跋烬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更紧地揽在怀里。 风吹过草原,吹过马背,吹过两个人的发梢。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林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你笑起来,很好看。” 林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像一片落在肩上的云。 她闭上眼睛,任凭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第195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10 被拓跋烬带着骑了一会,林晚说想自己试着骑马。 拓跋烬同意了。 鲜卑士兵牵来了一匹马。 那马通体枣红,毛色油亮得像是涂了一层蜜,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暖的光泽。 “它叫赤云。”拓跋烬从士兵手中接过缰绳,拍了拍马脖子,“性子温顺,不怎么欺负生人。” 赤云打了个响鼻,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林晚的袖子,然后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林晚在拓跋烬的帮助下,上了马。 自己一个人骑时她还是会紧张。 赤云往前走了两步,她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立刻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猫,四肢僵硬,尾巴炸开。 拓跋烬站在马侧,仰头看着她。 他笑了一下,把手放在她攥着缰绳的手背上。 “别怕,”他说,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哄孩子,“我在。” 他的手很重,压在她手背上,沉甸甸的,像是一块定心石。 林晚抿了抿唇,没有看他,但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一分。 拓跋烬嘴角微微勾起。 他开始牵着马,慢慢地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她的姿势。 她的腰很细,被长袍的腰带束着,盈盈一握。 她试着跟着马的节奏晃动身体的时候,腰肢微微扭了一下,像风里的柳枝。 拓跋烬移开目光,走了一段之后,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试着自己走一段?” 林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松开缰绳,退后两步,站在一旁。 林晚深吸一口气,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她渐渐熟练起来。 赤云的速度由慢到快。 风灌进她的袖口,把她的衣袍吹得鼓起来,头发从耳边飞起来,在身后拉成一道黑色的弧线。 赤云跑得很快,但拓跋烬的黑马更快。 拓跋烬与她并驾齐驱,偏过头来看她,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有一丝担忧。 但当他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时,那丝担忧就化掉了。 他的眉头松开,眼底带着近乎温柔的纵容。 他放慢了速度,落在她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不远不近地跟着。 让她跑吧。 他想,让她跑个够。 反正,不管她跑多远,他都会在她身后。 翻过一道平缓的山丘,眼前出现了一片湖泊。 林晚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她牵着赤云走到湖边,松开缰绳,让它低头喝水。 抬手摸了摸赤云的脑袋,手指插进它的鬃毛里,顺着毛发的方向慢慢地梳。 赤云的耳朵动了动,尾巴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抚摸。 她笑了一下,收回手,走到一旁的草地上坐下来。 草地很软,厚厚的草甸子像一块天然的垫子,坐上去又弹又软。 她把双腿收起来,双手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天边。 太阳正在西沉。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沉,很稳,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拓跋烬在她身边坐下来。 “尽兴了?”他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晚点了点头。 她没有看他,但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热的,沉甸甸的。 拓跋烬抬起手,把她脸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指腹上的茧子划过耳廓的边缘,带着一种粗糙的、微微刺痒的触感。 然后手掌贴上了她的脸颊。 他的手太大了,一只手掌几乎覆盖了她半张脸,掌心干燥滚烫,像一块被火烧过的石头。 林晚偏了一下头,想躲开。 他的手指却收紧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林晚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拓跋烬的脸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眉骨的弧度,那两道眉骨高耸,在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们成亲吧。” 他的声音很低,在黄昏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林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刚才骑马时的快乐、看日落时的平静,全部碎成了渣,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拓跋烬没有重复。 他看着她震惊的脸,抬手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指腹擦过她脸颊上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 “我们成亲,”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平淡:“我已经让人在准备了,日子定在下个月。” 林晚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撑着草地往后退,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不,”她摇头,声音发紧,“我不要和你成亲。我不愿意。” 拓跋烬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没有动,还是坐在原地,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忽然变了。 像是一匹收起了所有伪装、露出獠牙的狼。 他的眸色暗下来,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变得幽深莫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整张脸的线条变得冷硬而凌厉。 “你不能拒绝我。” “你就是我的可敦,只能是我的。” 话音落下,他朝她扑了过来。 林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被他压在了草地上。 他的身体像一座山,沉得她喘不过气来。 宽大的肩膀挡住了夕阳,林晚的整个世界忽然暗了下来,只剩下他投下的那片巨大的阴影。 “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晚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口,使劲往外推。 但他纹丝不动。 她的手在他胸口上捶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拓跋烬一只手就捏住了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压在草地上。 他低下头,深深地看着她。 林晚的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亮,又黑又深的瞳孔里燃着火,带着愤怒和恨意。 拓跋烬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口那个柔软的地方又被撞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是掠夺,是宣示。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林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干燥的、滚烫的、带着一点草原上风沙的粗粝感。 他吻得很用力,几乎是在碾磨她的嘴唇,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林晚咬紧了牙关。 他的舌头抵在她的唇缝上,试图撬开她的牙齿。 她不松口,死死地咬着,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幼兽,用最后一道防线保护着自己。 拓跋烬没有着急。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的嘴角,脸颊和耳根,细碎而绵密。 忽然,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耳垂,磨了一下,然后用舌尖舔过那个小小的齿痕。 林晚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拓跋烬没有错过,嘴唇重新覆上她的,长驱直入,卷住她的舌尖,吮吸、纠缠、掠夺。 他的吻像草原上的风暴,席卷了林晚的所有理智和抵抗。 她挣扎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流失了,手指松开,不再攥紧拳头,而是抓住了他肩头的衣衫。 指尖陷进衣料里,指节泛白。 拓跋烬的吻越来越深,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 牙齿轻轻咬住她颈侧的一小块皮肤,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林晚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像小猫呜咽一样的声音。 那声音她自己都没有听见。 但拓跋烬听见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瞳孔深处燃着一簇幽暗的火。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自己此生唯一的猎物。 林晚瘫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头发散开了,黑发铺在绿色的草叶上,像一匹展开的黑色绸缎。 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亮得像是盛了一汪湖水。 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贝齿和舌尖。 她整个人都是红的。 像一朵在暴风雨中被打落的花,湿淋淋的,艳得惊心动魄。 拓跋烬看着她,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放开她。 但他的身体不听话。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拓跋烬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那簇火还在烧,但他把它压下去了一些。 “林晚。”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林晚没有回答。 她还在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她抬起手——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那巴掌没什么力气,但那一下,比任何响亮的耳光都让拓跋烬心里发紧。 因为她的手在发抖。 林晚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她猛然抬起手,抽出袖子里藏着的刀片,抵住拓跋烬的脖颈,恨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拓跋烬没有躲。反而更加靠近,把人紧紧抱住。 刀刃切进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刀锋边缘渗出来,顺着脖颈的弧度往下淌。 林晚瞳孔紧缩了一下,下意识松开手,刀片滑落。 拓跋烬却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口,他握住了林晚落下去的手,低头在她掌心里亲了一下。 他的嘴唇贴着她掌心最柔软的地方,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然后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语气低沉,坚定,不是询问,不是请求,而是强势的宣告。 “林晚,嫁给我。” “成为我的可敦。”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热得烫人。 林晚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第196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11 消息像草原上的风一样,一夜之间就吹遍了整个王庭。 “王要成亲了。” 这句话从这顶帐篷传到那顶帐篷,篝火旁、溪水边、集市上,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 “听说是那个汉人女子。” “就是王带回来的那个?住在王帐里的那个?” “对,就是她,王要娶她做可敦。” 有人高兴,有人沉默,有人皱眉不满。 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因为那是拓跋烬。 是那个十五岁便单枪匹马闯入敌营、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拓跋烬。 是那个用十年时间把散乱的鲜卑各部拧成一股绳、让西域诸国闻风丧胆的拓跋烬。 是那个说一不二、令行禁止、在这片草原上拥有生杀予夺之权的——王。 他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 他要娶的人,没有人能说不。 于是大家开始忙碌起来。 王的婚事,自然不能马虎。 男人们被派出去打猎,要猎足够多的黄羊和野鹿,女人们开始酿马奶酒,奶白色的浆液在缸里发酵,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酸酸甜甜的气味。 几个手艺最好的妇人被叫到一起,连夜赶制婚服。 雪白的绸缎是上次大雍商队带来的,一直存在库房里,拓跋烬让人取了出来。 绸缎铺在毡毯上,女人们跪在四周,一针一线地绣着金色的纹样——那是鲜卑王族的图腾,日月和苍狼。 “这料子真好,”一个年纪大些的妇人摸了摸绸缎,叹了口气,“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摸过这么好的料子。” “那是给可敦用的,能不好吗?”另一个妇人头也不抬地继续绣,“王对那个汉女,可真是上心。” “可不是嘛,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王对谁这么上心过。” “别说了,别说了,快干活吧 ,王说了,下个月就要用。” 整个族地都热闹起来了。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至于心里怎么想,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林晚不开心。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跟拓跋烬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了。 今天早上,拓跋烬出门之前还是和以前一样和她说话。 “今天风大,别出去乱跑。” “我让人送了新鲜的奶豆腐,你尝尝。” “午膳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林晚不理他。 背对他低头看书,就当他不存在。 拓跋烬站在帐门口,看着她冷淡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到了晚上,他忙完回来,她又已经睡了。 拓跋烬在她身边躺下来,伸手去揽她的腰。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拓跋烬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收了回来。 他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她刻意压得平稳的呼吸声,很久没有睡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 拓跋烬本来心里是高兴的。 他要成亲了。 他要娶林晚了。 他要让整个草原都知道,她是他的可敦,是他的人,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想过很多次,等成亲之后,他会对她很好很好。 和她一起看书,一起骑马,一起去看日升日落。 但这些美好的想象,在她的冷淡面前,像春天的雪一样,一点一点地消融。 她不理他,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 他开始有些不高兴了。 他是王,在这片草原上,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他想发火,想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他。 跟他说话,哪怕骂他也好,打他也好,总比这种冷冰冰的沉默强。 但他不舍得,再逼迫她。 拓跋烬坐在帐中,手里握着一只银酒杯,酒已经凉了,他一口都没喝。 外面是喧闹的人声,但他坐在这顶帐篷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他想起了她那天骑马时的笑容。 他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再看她那样笑一次。 但如果那种笑容要以离开他为代价—— 拓跋烬把酒杯放在矮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做不到。 他放不了手。 “王。” 步度根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事?”拓跋烬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那个大雍的郡主,”步度根掀帘进来,躬身行了个礼,“说要见您,说是想跟您谈赎身的事。” 拓跋烬皱了皱眉。 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个人。 自从把她扔给手下看管之后,他就再也没过问过。 “不见。”他摆了摆手。 步度根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拓跋烬忽然叫住了他。 他想起了一件事。 大雍的商队下个月就要来了。 如果可以用那个郡主换点东西—— 他想到了林晚这些天瘦了不少,也许换点大雍的粮食回来,她能多吃一些? “把人带过来。”他说。 步度根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林如烟。 但拓跋烬差点没认出她来。 她瘦了一大圈,身上的衣裳脏兮兮的,袖口和衣襟上沾着洗不掉的污渍,裙摆被荆棘撕破了好几道口子,用草绳胡乱地系着。 林如烟低着头,被步度根推进帐篷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但不敢叫出声。 她跪在那里,肩膀缩着,脑袋垂着,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鹌鹑。 拓跋烬坐在矮几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漠然。 “听说你想赎身?”他开口,声音冷淡。 林如烟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目光怯怯地落在拓跋烬脸上。 那个男人坐在矮几后面,一条腿屈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头吃饱了的豹子。 他的五官隐在帐篷内的阴影里,只有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林如烟心口一颤,心里满是恐惧。 “对……”她的声音很小,沙哑难听:“王,我爹是忠武侯……只要您愿意给他修书一封,他一定会来救我的……求求您……到时候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想回家……”她呜咽着说,“我想回家……” 拓跋烬看着她哭,眉头皱得更紧了,带着一丝嫌弃,真是蠢笨。 拓跋烬的耐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没有再多废话,只是朝步度根挥了挥。 步度根会意,上前一步,拎住林如烟的后颈,把她提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王——王还没有说完——” 帐帘落下来,隔绝了她的声音。 步度根很快回来了。 他站在拓跋烬面前,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种“我有话想说但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表情。 拓跋烬端起酒杯,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步度根嘿嘿笑了一声,凑近了些。 “王,我看那个什么郡主,长得确实还不错,虽然现在丑了点,但收拾收拾应该能恢复……”他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暧昧,“虽说比不上咱们草原上的姑娘,但好歹也是大雍的贵女,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便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冷意。 步度根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抬起头,正对上拓跋烬的目光。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懒洋洋的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几乎可以杀人的阴沉。 拓跋烬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刀。 “步度根,”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要成亲了,你不知道吗?” 步度根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毛毡上,声音发颤:“王,是我的错,是我多嘴,请您责罚。”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木炭噼啪的声音。 拓跋烬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目光像一座山,压在步度根的脊背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不知过去多久,拓跋烬终于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躯从步度根身边走过,脚步沉稳,带起一阵风。 走到帐帘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只会有一个可敦。”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烫在步度根的耳朵里。 然后他掀帘走了出去。 步度根跪在地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晃动的帐帘,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王是真的动了心了。 不是随便玩玩,不是一时兴起。 是那种,草原上的狼一辈子只认一个伴侣的那种。 步度根擦了擦额头的汗,决定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第197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12 拓跋烬回到帐篷的时候,林晚正窝在矮榻上看书。 他站在帐帘处,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背到身后,往里走。 他的手里攥着一把花。 那是他回来的路上,在营地外面的草坡上摘的。 草原上的野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 紫色的马兰花,黄色的金莲花,白色的野百合,还有几朵粉色的不知名的小花,星星点点地挤在一起,被一根草绳扎着,花茎上还沾着露水。 他没有摘过花,这是第一次。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摘。 只是走在那片草坡上的时候,风一吹,那些花就在夕阳下摇晃,让他想起了她那天在湖边笑的样子。 当时,素利延正好骑马经过,看见自家王蹲在草坡上摘野花,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王……您在干什么?” 拓跋烬头都没抬:“摘花。” “……哦。” 素利延识趣地骑马走了,一路上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拓跋烬走到矮榻前,把花递到林晚面前。 “给你。” 林晚的目光从书上移到那束花上,停了一瞬。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却没有收下,反而转过身去。 拓跋烬的手僵在半空。 花束在他手里微微晃动,紫色的马兰花蹭着他的虎口,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瘦削的、倔强的后背,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没有生气。 他把花放在矮几上,在她身边坐下把她转过来,抱进怀里。 林晚没有挣扎。 她只是僵了一下,然后像一块木头一样靠在他怀里。 “在看什么?”拓跋烬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点刻意的轻松,“读给我听吧?” 林晚没有说话。 她伸手推开他的手臂,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卧房。 帐帘在她身后落下,轻轻晃了几下,然后静止不动。 拓跋烬坐在原处,看着那道晃动的帐帘,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帐篷里很安静。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又一声。 矮几上的那束花在烛光下慢慢地舒展开花瓣,安安静静地开着,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欣赏者。 拓跋烬并没有放弃,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始变着法子地哄她开心。 他带她去骑马,带她去打猎。 明明他自己忙得团团转,却还是挤出时间陪她,哄她开心。 林晚并不会拒绝,因为她自己也想出去逛逛。 这天午后,他们骑马出去,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 拓跋烬脱下自己的外袍,罩在林晚头上,把她整个人裹住。 他的外袍很大,把她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像一顶移动的小帐篷。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沿着他的眉骨、鼻梁、下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他的里衣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结实的肌肉线条。 林晚被罩在袍子底下,抬起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雨水正沿着那道刚硬的线条往下流,滴在她的肩膀上。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滴。 雨水是凉的。 但攥着袍子边缘、护着她头顶的手是热的。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一刻钟,乌云就散了,太阳重新露出来,草原上一片水洗过的清新。 拓跋烬低头看林晚。 她被他裹得严严实实,除了裙角,身上都是干的。 他满意地笑了笑,伸手帮她把袍子拿下来。 林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拓跋烬甩了甩头上的水,像一头刚从河里爬上岸的大狗。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拓跋烬看见了。 他站在那里,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样,但嘴角的弧度大得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忽然觉得,淋这一场雨,值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的态度似乎真的有所软化。 她还是不怎么搭理他,但她不再转身就走,不再把后背对着他了。 偶尔会在他说话的时候抬起头,看他一眼。 拓跋烬感觉很高兴,开始更加用心地对她好。 时间过得很快,成亲的日子,终于到了。 那天清晨,天还没亮,整个族地就醒了。 阿依塔带着几个年轻的女孩子,来给林晚梳妆。 林晚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鲜卑族服饰的女人,觉得陌生得很。 她穿的是鲜卑可敦的礼服。 深蓝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狐毛,袍身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和鹰纹。 腰间束着一条宽宽的皮带,带子上镶嵌着绿松石和红珊瑚,沉甸甸的。 头上戴着高高的冠帽,帽檐垂下一排细细的银链,银链的末端坠着小巧的月亮石,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 她的头发被编成了无数根细小的辫子,每一根辫子的尾端都系着一颗银珠。 阿依塔编辫子的手法很熟练,编完之后,她把冠帽戴在林晚头上,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敦,好看!”她用汉语说,竖起两个大拇指。 林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说话。 镜子里的人不像她。 她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祭祀的场地在营地东边的一座小山上。 祭坛前面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火焰冲天而起,热浪扑面而来,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整个族地的人都来了。 他们围在祭坛周围,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拓跋烬站在祭坛前。 他今天也换了装束。 平日里他穿得简朴,不戴什么首饰,像个普通的草原汉子。 但今天不一样,他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面上用金线绣着一头展翅的鹰,鹰的翅膀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肩头,栩栩如生。 腰间系着一条金带,带子上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 他的头发也被精心梳理过,额前戴着一道金箍,金箍正中镶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石,跟他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里,高大得像一座山,晨风吹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拓跋烬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一队人正簇拥着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林晚走在人群中间,步伐缓慢而沉稳。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看着她走过来,拓跋烬心跳忽然加速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喉咙发紧。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独自面对叛乱军的时候。 但那一次是兴奋。 这一次是,开心。 林晚走到了祭坛前,站在他身边。 晨风吹过来,她头上的银链叮叮当当地响。 祭坛上的萨满开始唱起来了。 那调子苍凉而悠远,像风穿过峡谷,像水漫过河床,像是一个民族千百年来所有的祈祷和祝福都浓缩在了这几句唱词里。 林晚听不懂她在唱什么。 萨满唱完了,从祭坛上取下一碗马奶酒,递给拓跋烬,然后是林晚。 酒很烈,辣得她喉咙发紧,眼眶发红。 喝完酒,萨满从怀里取出一条白色的丝带,把两个人的手腕缠在一起,打了一个结。 萨满举起双手,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人群跟着欢呼起来,声音震天动地,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礼成了。 拓跋烬低下头,看着林晚,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握的很紧很重。 “我的,可敦。” 林晚没有回握,也没有抽开。 仪式结束后,林晚被送进了喜帐。 帐篷比王帐小一些,但装饰得更精致。 林晚被阿依塔和几个女孩子扶着在榻上坐下。 她们笑嘻嘻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头冠,然后你推我我推你地退了出去。 最后一个出去的阿依塔回头看了她一眼,朝她比了个“好好休息”的手势,然后放下帐帘,消失在夜色里。 帐篷里安静下来。 林晚一个人坐在榻上,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还缠着那条白色的丝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但她的皮肤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 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喜宴开始了。 她能听见人群的欢笑和歌唱,能听见马头琴的旋律在夜风中飘荡。 她听见了拓跋烬的声音。 他在笑,笑得很开怀,跟平时那种淡淡的、带着点慵懒的笑不一样。 今天的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伪装,变成了一个最普通的人。 一个娶妻的男人,一个高兴得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的男人。 林晚闭上眼睛,靠在榻上。 她的手放在膝上,慢慢地攥紧了裙摆。 拓跋烬今天确实很高兴。 他坐在喜宴的主位上,面前的矮几上摆满了酒碗。 族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过来,举着酒碗,说着祝福的话,然后一饮而尽。 一个接一个,一轮接一轮。 拓跋烬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他的脸始终很平静,眼神清明,一点醉意都看不出来,但耳根红了。 他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整个人都是滚烫的。 那团火不是酒给的,是帐篷里那个等着他的人给的。 他想快点结束这场宴席,想快点回到她身边。 想仔细看看她穿着鲜卑嫁衣的样子,想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可敦,我是你的丈夫,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想亲她爱她,想和她永远都不分开。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大部分人都喝醉了,东倒西歪地躺在篝火旁。 拓跋烬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喜帐。 夜风吹过来,带着草原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 红色的帷幔在夜色里格外醒目,帐帘垂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他的心跳加速了,他加快脚步,走到帐前,猛然停住脚步。 帐帘外面,本该站着的两个守卫现在正躺在地上。 拓跋烬的血一下子凉了。 他快步走过去,掀开帐帘,帐篷里空无一人。 嫁衣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榻头,头冠放在嫁衣旁边,银链和月亮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走了。 拓跋烬站在帐篷中央,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榻,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愤怒到极致的平静。 他的手在发抖,慢慢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钻心。 他想起她这些天的“软化”,原来只是一种伪装。 拓跋烬感觉心脏开始剧烈疼痛,仿佛被人撕裂成两半,他眼前一阵发黑。 暴戾的情绪难以克制地涌了出来,让他想要毁掉周围的一切。 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拓跋烬转身走出帐篷。 他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带着风。 他翻身上马,手已经握住了缰绳,黑马感受到主人的意图,前蹄刨地,鼻息粗重,随时准备向南疾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营地东面传来。 马蹄声杂乱无章,裹挟着喊叫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拓跋烬勒住缰绳,转头望去。 东边的天际线上,火光骤然亮起。 素利延骑马从火光中冲出来,身上的皮袍被烟熏得发黑,左臂上有一道伤口,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顾不上包扎,策马狂奔到拓跋烬面前,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差点把他甩下来。 “王!”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弥加部的人打过来了!少说有上千骑,从东面绕过来的,咱们的人已经顶上去了,但他们人太多——”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一阵爆炸般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了。 拓跋烬握着缰绳的手没有松开。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素利延的肩膀,看向南方的草原。 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见。 但林晚就在那个方向,她已经跑了一阵子了。 她那么聪明,那么倔强,那么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自由。 如果他现在不去追——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东边的火光映在他眼底,跳动着,像是一簇燃烧的血。 “王!”素利延的声音更急了,几乎是在吼,“兄弟们撑不住了!弥加那边有备而来,咱们的人都在喝酒,好多连刀都没来得及拿——” 拓跋烬最后看了一眼南方的天空,然后调转了马头。 “走。” 拓跋烬的声音不大,但素利延听到了。 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突然红了一下,猛地点头,策马冲回战场,嘴里发出尖锐的呼哨,招呼着散落的弟兄们集结。 拓跋烬骑着黑马,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脊背挺得笔直,肩上的皮毛大氅在夜风中翻卷,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 如果上天要帮她,那就帮吧。 但他会找到她的,无论多久。 第198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13 战斗结束在第二天的黄昏。 拓跋烬杀退了敌军,他带着军队翻过了山梁,从弥加部的背后发起了突袭。 将还在睡梦中的弥加部首领斩杀。 拓跋烬抽出刀,在他身上擦干净血迹,转身走出帐篷。 外面已经是一片火海。 他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脸上只有一片漠然。 半个月后,处理好一切,拓跋烬离开了王庭。 他把族中的事务交给了几个信 她面前浮现出了两道细细的黑色线条,朴实无华的线条相交着,迎着剑气飞了上去。 “对了,我可以控制它飞到窗户边,我们再跳进车里。”西华这才想起飞车可以远程控制。 “哇,这岂不是每家每户都有一个保姆兼保镖,太酷了!”碧姬觉得有了光明科技的准备人类又多了几分生机。 “说吧,怎么处理!我听你的,玲珑!”周博衍温柔的对柳玲珑说到,之前那个面对司马睿盛气凌人的周博衍完全消失不见了。 虽然飞船本身的价值也不低,比如可以同来保命,在生死时刻,躲进这艘飞船,就是界主巅峰强者,都破不开这艘飞船。 柳玲珑看了看工牌,之后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周博衍,那份可爱让周博衍发誓一定要用生命守护。 山溟带头踏入其中,众人也明白,踏上这一步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雷穆斯的眼神极其空洞,没有半点生气,他一边往村子里走着,一边从胸口拿出了一把带鞘的长剑。 要知道这次预选赛其实也算是一次机缘,里面将近百支紫罗兰级别灵兽。 “现在地星大部分土地和河流已经被酸雨污染,就连大海也受到影响。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把被穹顶保护的土地、河流清理干净,再改造成种植农作物的基地。避免将来出现饥荒。”炎曦提出下一步计划。 董肖笑着说:“还不错吧,吴疆中午就来定的。”看似是在回答刘晓晓,其实是强调了这是吴疆请客。 既然报了名,而且是为周冀而唱,所以吴疆还是暗暗地憋了劲,一定要好好表现,空了便会带着耳机,轻轻哼上几句。 对于他来讲,上一次自己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便是挑战,既然自己的起步晚,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这个音乐厅太大了,随便逛了一圈,大家本来就舟车劳顿,没一会就累了,嚷嚷着要找个地儿休息一下。 董肖回过身来,一脸焦急,却看到吴疆的脸上竟有笑容,无暇多想,第一反应是伸手拉吴疆:“怎么啦?”并停了下来。 在孤山之上,也就是老者的头颅部分,有一个神殿,供奉着高山神,高山族的信仰。 天光明转身看到他们几个,见到这一幕,冷喝一声,一巴掌拍下。 交代完这个蠢头蠢脑的门口保安,芊芊没管他被推开后有些受伤的眼神,动了动刚刚故意歪了一下的脚,心里满是高傲自得,进去了。 而此时,许英叡手机只拿着一把S686,便一直跟在了梁兖的身后。 可渐渐的,大家都发现了些猫腻。原本关系很好电话视频从不间断的姐弟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再联系了? 土藤蔓的顶端,是那抱石熊,此时,它在朝它的上方看去,表情十分丰富。 将目光投向,自己身后的“巴拉那高原”,试图通过猎取那些,生活在内陆森林地带的土着居民,来开展传统农牧业。 第199章 强取豪夺异族男主14 林晚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手指搭在门板上,指尖已经泛白了,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耳边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回响:他来了。 林晚下意识地伸手去关门,但男人都手掌抵在门板上,怎么也拉不动。 “老板娘不想做我的生意吗?”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可是我连日奔波,实在是腹中饥饿,老板娘发发好 下一刻,整个场地地形改变,穿山王被逐渐变成岩浆滚烫的大地险些吞噬,耿鬼想飞起躲避,但周围飘散的白色高温蒸汽也让它无处可逃,一瞬间功夫,穿山王和耿鬼被岩浆与蒸汽领域包围。 告知了康肯斯坦先生自己到达尼比市后,庭树入住了对方安排的宾馆内。 意外不是来自于宝石海星和飞天螳螂的战斗,而是出自于其他地方的变故。 随着九尾狐的怒吼,周围的气团开始变得火红,连带着天空也开始变色,笼罩这片压顶的尽是火红色。 接下来的警方问话,直接使得警察们傻眼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巨大的狐狸,还有一个一个神秘的金甲战士。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盖聂将轻舞向后拽了拽,正好挡住轻舞,不让赤练看见轻舞。 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 “魔灵之气?”就在郑重看到这丝丝黑气之时,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他手心都是汗水,阿水是他的宿敌,只要阿水没了武功,那就不足为患。 这里布置了许多复杂而玄妙的阵法,其中最为特别的,不是封锁整个仙魔战场的巨大阵法,而是仙魔战场里面,隐藏了魔渊的阵法。 “你还真的是……”林语被她弄得半分脾气也没有,转身去看那气息奄奄的男子,他胸口的伤口看来是处理过了,有纱布缠绕,纱布却早已经被鲜血染红。 天煞等人紧随其后,面对失去刀剑的敌人,有的黑衣人已经被姜卓方砍伤,自然就占据了优势,一阵砍杀之后,十有八九都会毙命。 相比安太航天战机而言,海雕战机在战斗性能方面,并没有逊色多少,但海雕只是战斗机,只能在大气层里飞行,其速度不能挣脱地心引力进入太空,所以针对航天器而言,只是局限于近地空间的航空|器。 两人虽然说话,手上却丝毫不减,听到上官风的回答,竺纤纤心里特别高兴,这么说来,是师父在试她功夫,只要过关,就肯定有事情给她做,一想到能跟师父做事儿,她就非常开心。 躲闪骷髅鬼,一只的巨手,抓来的攻击,边扶骷髅顶,将手里的刀,竖着握冥刀,冥刀的刀尖,扎向骷髅鬼,骷髅的头顶,天灵盖位置。 “所以,今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易阳扔下这句话,偏头向一旁看去,与此同时身形挪动,准备不予后者纠缠了。 而承天刚才发出的心神波动就是要看自己的心脏,居然真的看到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经历的各次大战的详细记载,解沐看的也很是认真,不过却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在这六星尊主说话之时,他大手一点,第一头火麒麟的巨大光圈中,直接散出了一道神光,直接将聂风一下子摄入到了火麒麟所在的巨大光圈之内。 如果牧凡知道莫子红这么想的话,肯定会摇头苦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