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文豪,从被大小姐追求开始》 第148章 不知廉耻的闺蜜 第148章 不知廉耻的闺蜜 江户川区,一栋三层一户建的楼下环绕着庭院,院里空荡荡的,除了树上的鸟鸣,丝毫没有生活的气息。 井出明美帮母亲从车上拎下行李,一个不算重的小包裹,她刚打开二楼的一间房门,就被身后的母亲叫住了。 「明美,包裹里有我给你带的礼物。」井出绫子笑着说道。 「谢谢妈妈。」井出明美暂时松了口气,还好,不用像在车里那样,被母亲灌输相夫教子的道理了。 打开包裹,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只有一个外表古朴的橡木盒。 她掀开盒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盒中静静躺着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m 「这是?」 「是我们家代代相传的秘方。」井出太太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妈妈当年就是吃了这个才怀上你的,回想起来,真是让人怀念,不过自从你爸爸那次累倒后,就再也不让我吃了。」 井出明美凝视着药丸,皱起眉头,不确定地问:「这该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就是那种呀,妈妈特意从老家带来的,晚上你和佑君睡觉前别忘了吃一粒。」 井出绫子说着,便跪在榻榻米上整理被褥,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明美,待会儿帮我拿张纸和笔,你再把佑君的口味告诉我,我把家里的食谱写下来给你做参考。」 可井出明美正盯着橡木盒里的药丸出神,满脑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压根没听见母亲后半段话。 只听「咔嚓」一声,她合上盒子塞进包裹,说道:「我才用不上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井出绫子看着转身就走的女儿,不解地喃喃自语:「明美这孩子,该不会是误会了吧?这明明就是盒补身体的中药而已啊。」 庭院里,井出明美找到了正在除草的凉宫佑,只见他俯身拔起满手杂草,再直起身堆到一旁。 如此反复的弯腰起身,竟让警察小姐看得入了迷,不由得打趣道:「凉宫腰腹力量真不错,真想看看只穿袜子的你在床上做伏地挺身的样子。」 「我可以打电话报警,举报你x骚扰吗?」凉宫佑把最后一把草堆好,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口耳边立刻传来井出明美轻快的声音:「那————我要是被抓进去,凉宫会不会不舍得呀?」 说着,她已经走到凉宫佑面前,伸手帮喜欢的人擦拭脸上的汗珠。 凉宫佑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踮起脚尖,在自己脸颊上轻轻一吻,冰凉柔软的触感瞬间传来。 「不光嘴上占便宜,还搞偷袭。」凉宫佑无奈道。 「这只能怪你注意力不集中,谁让你刚才一直犹豫呢?爽快说一句我不舍得你」很难吗?」 井出明美双手背到身后,快步后退两步,带着点嗔怪说道:「你要是想报复,来呀————」 她指了指自己白皙的脸颊,「亲这里,我绝对不反抗。」 凉宫佑实在没辙,又狠不下心对她动真格,只好转移话题:「井出伯母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哦对了,我都忘了。」井出明美叹了口气,「妈妈刚才还跟我说,要我多顺着你的口味,还跟我灌输了一堆相夫教子的道理,我高中上课都没这么认真听过,而且她还说要教我做饭,专门做你喜欢吃的那种。」 「我喜欢吃的?」凉宫佑愣了一下,觉得井出伯母是客人,饭菜口味理应偏向客人才对。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手就被井出明美拉住往屋里走,耳边传来警察小姐认真的催促:「时间不等人,我先去换掉这身碍事的连衣裙,你赶紧去洗洗手,我们马上出门买菜。」 江户川区,上杉书店二楼。 三个女孩围坐在桌旁,百无聊赖地玩着桌游,最先开口的是上杉凛:「姐姐,明美姐今天不来一起玩吗?」 上杉悦奈手里攥着一摞牌,抽出两张小丑牌拍在桌上:「嗯,明美今天要上班,我赢了,你们俩把手伸过来。」 上杉凛和浅川柚希乖乖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上杉悦奈拿起记号笔,在两人手腕上各画了一横。 目前为止,她们各输了五次,手臂上都已经画好了一个大大的「正」字。 —— 浅川大小姐心里虽有嫌弃,却还是遵守游戏规则,只因她想赢一次,然后在悦奈身上留下只有她和凉宫佑才懂的符号。 上杉凛扔下手里的牌,瘫倒在沙发上提议道:「姐姐,我不想玩这个了,难得的周末总不能全耗在这吧?不如去我们的新家看看?那附近不是还有个沿川公园吗?」 「去新家?可我的设计图还没画完呢————」上杉悦奈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叮铃铃」的门铃声。 三人一同起身下楼,上杉悦奈凑到猫眼前,打量着门外那个穿工作服、留着清纯短发的女孩。 南田悠叶没等多久,门就开了,看到三个挤在一起的女孩,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礼貌地鞠了一躬:「悦奈姐、柚希姐,上午好,我是来找凉宫老师对接工作的,老师之前说有篇稿子要发表。」 上杉凛第一个反应过来,马不停蹄地冲上二楼:「我去拿!」 上杉悦奈一边招呼南田悠叶进屋,一边好奇地问:「佑君去参加你们出版社《群像》新人奖的颁奖典礼了吗?作为他的责任编辑,悠叶你没跟着去?」 「我、我们编辑组最近重组了,我工作没跟上节奏,还不知道这件事。」 南田悠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老师之前明明婉拒了颁奖典礼的邀请,怎么现在又去了?还没告诉自己? 她觉得事有蹊跷,接过上杉凛拿来的原稿后,便婉拒了悦奈的挽留,转身告辞。 走出商店街入口,南田悠叶停在一辆黑色保时捷旁,盯着热情为她开门的女仆,没好气地说:「心情不好,你开车载我在附近转一圈。」 「是。」女仆像机器人般弯腰鞠躬,只要要求不过分,她都会照做。 南田悠叶坐在副驾驶座上,打开车窗吹风,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她翻开翻盖手机,看着花山院枫月发来的邮件,陷入了沉思。 凭藉财团二小姐的身份,她根本查不到那些被文化厅保护的凉宫老师及其家人的信息。 可花山院枫月却能查到,邮件里是凉宫老师近三年的资料。 这些信息让她明确了一件事:井出明美根本不是老师的女朋友,或许和自己一样,都只是第三者。 而上杉悦奈才是老师的未婚妻,两人相恋三年,感情深厚,况且上杉家还是老师的救命恩人。 说实话,看到这里,南田悠叶真不知道该怎么胜过悦奈,她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景色叹了口气:「都怪我太没用了,连自己能吸引老师的地方都想不出来。」 驾驶座上的女仆插嘴提议道:「悠叶小姐,都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您可以试着钻研钻研厨艺啊。」 「抓住胃吗————」南田悠叶认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当即改了主意:「开车去附近最近的食材店,再帮我请几个厨艺老师。」 「是。」女仆握紧方向盘,在前方路口掉了头,朝着江户川区最繁华的地方驶去。 葛西附近的一家购物中心内,凉宫佑从头逛到尾,发现这里的食材价格比商店街贵了一倍还多。 井出明美比他更会过日子,自然也觉得不值,但再往东走就到商店街了,两人只能在这里采购口「凉宫,你看这牛肉品质多好,我们多买点回去,中午给你煎牛排吃。」井出明美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敲了敲冷藏柜的玻璃,冲里面喊道:「老板,这牛肉怎么卖?」 柜台后的老板指着价签热情回应:「这款国产牛排脂肪分布均匀,用腌料腌过之后,嫩度一点不输和牛,100克920日元。」 「100克920日元?」井出明美皱起眉,她家以前是卖肉的,自然对行情了解,于是笃定地说,「关西的高级牛肉100克也才900日元吧?老板,你这价肯定虚高了。」 见遇上了懂行的,老板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这位太太,那您说个价格?」 井出明美伸出四根手指:「100克400日元。」 老板一脸肉疼地叹了口气:「行吧,算我亏点本,您要多少?」 井出明美看向旁边的主心骨,凉宫佑思索片刻说:「来两千克吧。」 买完牛肉,两人又去挑蔬菜。 凉宫佑忍不住好奇:「明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砍价?」 「这不是很普通的技能吗?」井出明美往他怀里凑了凑,「刚毕业那会砍价还觉得不好意思,上班后知道钱难挣,慢慢就练出来了。」 她停下脚步,望着晴朗的天空愣了愣,又轻声说:「人总是会变的,以前我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依赖别人。」 凉宫佑看着警察小姐漂亮、清冷的侧脸,忍不住调侃:「从讨厌不知廉耻到喜欢不知廉耻,算不算一种改变?」 他想起上杉悦奈说过,以前的井出明美是学校里人见人怕的风纪委员,口头禅就是「我最讨厌不知廉耻了」。 再看看如今粘人的警察小姐,他由衷感慨:「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你以前的性格。」 「凉宫要是喜欢,我以后就当你一个人的风纪委员————」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人管着。」 之后两人又逛了半小时,凉宫佑奇怪的发现井出明美买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明明自己以前都没告诉过她。 不用想,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竟然把自己老公的胃口告诉闺蜜,真不知道悦奈是怎么想的? 「啊啾—— 上杉家,在厨房里做饭的上杉悦奈被大小姐倒出来的胡椒喷了一脸,不停的打喷嚏。 「对不起,悦奈,我不是故意的。」浅川柚希一脸歉意。 「没事的。」上杉悦奈捏着鼻子摇了摇头,「先出去,胡椒味太大了。」 买完食材,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车后备箱塞,就在这时,街边突然传来悠扬的吹奏乐声。 「是《星之幻想曲》————」井出明美关上后备箱,望向那队身着红色礼服、手持乐器的高中生,「好久没听到这首曲子了,高中时经常能听到。」 队伍最前面的两个女生正抛着舞蹈棒,动作轻盈优美,十分养眼。 凉宫佑站在警察小姐身边看着表演,说道:「应该是你和悦奈高中的吹奏部吧?我听悦奈说过,每年五月中旬他们会办unfe游行,一路演奏着绕行。」 「凉宫的高中也有这样的活动吗?」井出明美收回目光,落在这位临时丈夫英俊的侧脸上。 说实话,她对凉宫佑的过去一直充满好奇。 凉宫佑思索片刻,沉吟了几秒才笑着答道:「————我的高中可没你们那么轻松。」 井出明美还想再问问凉宫过去的事,耳边却突然传来急切的呼喊:「快躲开!有东西要掉下来了!」 —— 她擡头一看,只见一根表演用的舞蹈棒正直直朝着凉宫佑砸去。 吹奏部游街用的舞蹈棒都是金属材质,长约50厘米,砸在人身上可不止是淤青那么简单,严重的话甚至会造成脑震荡。 抛飞舞蹈棒的高中女生早已慌了神,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要砸到人了。 井出明美瞬间做出判断,舞蹈棒还在旋转,根本没法接住,没等凉宫佑反应过来,她猛地侧身挡到喜欢人的身前,用后背硬生生扛下了那根金属棒。 「砰」的一声闷响后,警察小姐单薄的身体跟跄了好几步。 凉宫佑刚才的注意力全在游行表演上,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抱住井出明美,又急又气:「明美,你没事吧?你傻不傻啊,挡我前面干什么?我这身肌肉不比你扛打?」 「凉宫的脑子可是人类的瑰宝。」井出明美靠在男人怀里,声音带着点虚弱,「这世上少一个井出明美没关系,但不能没有你这位未来的文豪。」 她动了动身子,感受到凉宫佑的手碰到自己后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还真有点疼。」 凉宫佑轻轻搂着她,语气里满是责备,眼底却全是心疼:「你都多少次了?能不能多顾着点自己的安全。」 这时,吹奏部的老师带着犯错的女生快步跑过来,连连鞠躬道歉:「实在对不起,给您添大麻烦了。」 那女生早已哭红了眼:「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伤得重不重?我们送您去医院吧。」 「不用了。」井出明美从凉宫佑怀里直起身,对两人笑了笑,「以后多注意就行。」 街道对面,南田悠叶和女仆也提着满满当当的食材,刚才也在看游行。 吹奏乐突然停下,她正疑惑发生了什么,隔着层层人群,恰好看到凉宫佑紧紧搂着井出明美的画面。 南田悠叶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身旁的女仆忽然开口:「小姐,要是凉宫老师的未婚妻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和他分手吧———— 」 南田悠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她立刻拿出手机,悄悄挤入人群拍下两人暖昧拥抱的画面,毫不犹豫地发给了上杉悦奈,还附上一行字:「悦奈姐,我好像看到凉宫老师在和别人谈恋爱了。」 (还有耶) 第149章 明美拿下女友位 第149章 明美拿下女友位 「发出去了?小姐。」女仆从拥堵的人群中绕到南田悠叶身旁,眯着眼睛偷窥她手里抱着的手机。 「嗯,发出去了————」南田悠叶再次擡头寻找凉宫老师的身影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渐渐酝酿。 听着重新响起的吹奏乐,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点后悔刚才脑袋一热的举动:「我破坏老师的感情,会不会被他讨厌啊?」 ??提醒你可以啦 「不会的。」女仆信誓旦旦地说,「小姐,恕我直言,若凉宫佑跟上杉悦奈没有分手,您一点机会都没有。」 面对南田悠叶狐疑的眼神,女仆恭敬地低下头,接着补充道:「不过我认为您在告知方式上可以改一下,比如让那张照片被上杉小姐偶然发现,比您主动告知更能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消息能撤回吗?」南田悠叶盯着手机里已经发出去的消息,彻底慌了神。 「不能————」女仆的话更是给了她一记重击。 「你怎么不早说?」 「小姐并没有咨询我后续的事。」女仆像个机器人般不苟言笑。 南田悠叶心里的不安更甚了,可她又想起了跟井出明美关系决裂时的对话:「南田,好吧,我叫你悠叶,你还是别再做那些跳梁小丑似的把戏了?别再粘着他了,他根本不喜欢你。」 「明美,别这么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不,悠叶,你要搞清楚现实,我从来没把你当朋友。至于你送给我的那些馒头————不过是你为了上位」故意讨好我的手段罢了。」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想和明美做朋友。」 「别碰我,南田!别侮辱朋友」这个词!你不过是个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的女人,还有,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聊下去了,以后也别再来找我和佑君了————」 十几日前的对话如今仍清晰地印在脑海里,南田悠叶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低头凝视着手里为老师买的食材。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指责她做得不对?明明她只是想追求自己的爱情而已,就算井出明美是情敌,她也真心想和对方做朋友啊。 「没人愿意当跳梁小丑————」南田悠叶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红润的眼眶里有泪水涌了出来,她握紧拳头,小声喃喃道:「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明美。」 看着手机消息迟迟没有回复,南田悠叶拨通了上杉悦奈的电话,或许凉宫老师会恨自己,但这也好过现在像条哈巴狗一样看着别人秀恩爱。 朋友做不成,那就做敌人。 她不信上杉悦奈看到那张照片会不生气。 南田悠叶找了个不碍事的街道角落蹲下来,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旁边的女仆提醒道:「小姐,您要不要试试书店里的座机?」 南田悠叶立刻换成座机号打出去,没过几秒,对面果然有人接通了,传来少女轻快的声音。 「这里是上杉书店,您好——」 「我是南田悠叶。」 「噢,原来是南田编辑,有什么事吗?」 「我找你姐姐。」 「姐姐嫌身上有胡椒味,现在在浴室洗澡呢,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吗?」 「没什么,之前你姐姐问过我凉宫老师的事,我刚才在附近看到井出桑和老师手牵着手,就随手拍了张照片发到你姐姐手机上了——」 南田悠叶说完这句话,电话对面明显沉默了十几秒,随即传来对方提高音量的爽朗笑声:「这件事我知道了,不用您操心了。」 「可是——」 「南田编辑,实话不瞒您说,我和明美姐、姐姐,我们三个人都喜欢哥哥哟,让您见笑了,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还请您不要外传。」 南田悠叶听着电话那头上杉凛单方面挂断通话的忙音,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场简短的交流让她的廉耻观受到了极大冲击。 怪不得上大学前妈妈叮嘱她要保护好自己,说大城市的私生活乱。 没想到会乱到这种地步。 三个人? 路边的共享单车还只能一个人骑呢,她们三个人也太过分了。 南田悠叶抱住膝盖蜷缩起来,委屈地呜咽着:「呜——太过分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老师身边的女人都是混蛋,根本不爱他,不然怎么会允许别人骑自己的单车?」 「小姐。」女仆蹲到她身边,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恕我直言,您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其实您心里比谁都想——」 「你别说了!都怪你出的馊主意!」南田悠叶把脑袋埋进胳膊里,低声啜泣着,看得出来格外难过。 可女仆像是没听见她的哭声一样,接着反驳:「败事而咎谋者,终是掩己之拙,显己之庸。」 「什么意思?」 「意思是————事情办砸了就归咎于出主意的人,说到底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笨拙,暴露自己的平庸。」 本来南田悠叶靠精神胜利法快把自己安慰好了,听完女仆的解释,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她一边用手抹着止不住的眼泪,一边泣不成声:「呜呜呜——我待会儿就去找花山院退货————」 女仆拍了拍裙摆站起身,双手理了理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瞥了眼蹲在旁边哭的主人,机械地开口:「货物售出,概不退换,我会努力做好小姐的专属女仆。」 南田悠叶知道哭也没用,这个女仆只会看她的笑话,于是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没好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已经在一起半个月了,小姐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吗?还请您务必记住,未来二十年里,我都会是小姐的女仆。」 女仆顿了顿,提起裙摆向南田悠叶行了个贵族礼:「我叫立花心优。」 「是帮花山院监视我二十年吗?说实话,也真难为你了。」 「小姐在这方面,并不愚蠢。」 「呜————明天我就去退货,让花山院换个说话好听的监视者来。」 女仆送南田悠叶坐上路边的保时捷,帮她关上车后座的门后,偷偷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大小姐,利用南田悠叶,我已经调查清楚一部分凉宫佑的私生活了。」 另一边,凉宫佑开着租来的丰田,沿着河边一条风景优美的道路行驶。 —— 带着泥土清香的风从半的车窗吹进来,撩动了副驾驶座上清冷女孩的发梢,她口袋里的手机却叮铃铃响个不停。 女孩掏出手机看清来电人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是谁打的电话?」凉宫佑专心开着车,心里还记着警察小姐的伤势,打算先去药局买了药再回去。 「电话销售。」井出明美刚说完,手里的手机又响了,她再次挂断。 几秒钟后,她看到了上杉凛发来的简讯:「看在你上次帮我瞒着姐姐的份上,你的烂摊子我帮你收拾完了,现在我们两清。对了,你现在在哪里?」 井出明美一头雾水,打字回复:「在警视厅值班。| 上杉凛:「别骗我了,那张照片我看到了,里面有姐姐以前高中的制服,你们肯定在高中附近井出明美挑了挑眉,随即舒展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姐姐我现在没空理你,照片的事回去再说,你大可以给你哥哥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上杉凛犹豫了,既然哥哥不想让她知道,她也不想对哥哥胡搅蛮缠,更不想让哥哥发现活泼可爱的妹妹其实有心机的一面。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复:「你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井出明美将编辑好的信息发出去:「不会。」 她随后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才怪。」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天上繁星点点,葛西的居民区没有喧嚣的车流声,格外宁静。 井出明美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身为警察,她洞察力敏锐,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了熟人南田悠叶。 她没有声张,只是没想到南田桑会拍两人的照片发给悦奈,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嗯哼————」清冷的警察小姐轻哼一声,转头用幽怨的眼神望着正在帮自己抹背药的凉宫佑,「下手有点重了————」 井出明美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掀开的衬衫下露出窈窕白皙的后背,随着凉宫佑擦药的动作,她的身体微微瑟缩,模样我见犹怜。 「忍着点,背上的红印至少得一周才能消。」凉宫佑的动作已经格外轻柔,生怕弄疼警察小姐口「凉宫,你帮我吹吹好不好?说不定吹吹就不疼了。」 面对井出明美可怜巴巴的请求,凉宫佑最终还是弯下腰,轻轻替她吹了吹,鼻尖几乎要碰到少女白皙的肌肤。 警察小姐几乎每晚都用悦奈的洗发露,连身上的香气都和悦奈一模一样。 —— 「好点了吗?」 「嗯,只要凉宫陪着我就不疼了。」 「贫嘴。」 凉宫佑刚把棉签收好,井出明美就转身抱住了他:「是真的,有你在,我心里都是暖的。」 哐当哐当,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两人迅速分开,井出明美赶紧拉好衬衫。 凉宫佑从榻榻米上起身去开门,门外的井出太太递过一盒光碟,笑着说:「差点忘了这个要给佑君,我怕明美这孩子害羞,本来想偷偷拿给你的。」 凉宫佑接过光碟盒,好奇地打量着:「这里面是?」 「是明美高中时拍的视频————」 井出太太的话还没说完,井出明美就红着脸抢过光碟:「妈妈,我之前不是让你销毁了吗?」 「我觉得挺可爱的呀,正好让你未来老公多了解了解你。」井出太太见两人关系和睦,之前对女儿的担忧也消了大半。 井出明美推着母亲往门外走:「好了妈妈,都这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我和佑君也要休息了,别打扰我们啦。」 「晚上记得多盖点被子,今天夜里凉————」 终于把唠叨的母亲关在门外,井出明美咬了咬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之前被自己扔掉的橡木盒,凝视了许久才移开目光。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和凉宫佑的关系能水到渠成。 可现在看来,时间不等人了,这样做或许有些自私,但至少能让她不被凉宫佑抛弃。 「明美,你睡哪床被褥?」凉宫佑又从壁橱里抱出一床被褥铺在榻榻米上。 刚才只铺一床,不过是为了糊弄井出太太。 「我们能不能睡一起?」井出明美双手背在身后,迈着猫步走过来,「我就抱着你,什么都不做。」 「你这招,还是我对悦奈玩剩下的。」凉宫佑连衣服都没脱就钻进被窝,催促道,「我今天累了,先睡了。」 井出明美看着他明明不累却装出疲惫的样子,不满地撅了撅嘴。 凉宫佑刚翻了个身,就感觉被窝里一阵蠕动,井出明美竟钻了进来,还撒娇似的用脸蹭了蹭他的胸膛:「要睡前吻。」 「没有。」 「不给我就不撒手,抱你睡一整夜。」 凉宫佑下意识想偏过脸躲开,可脑海里突然闪过警察小姐背上的伤,生怕动作太大弄疼她,只能无奈妥协:「亲脸的话,勉强可以。」 井出明美立刻往男人怀里又拱了拱,白皙诱人的脖颈完全露了出来,她微微擡起下巴,分明是在示意凉宫佑可以吻自己。 凉宫佑在警察小姐光洁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没等他退开,井出明美就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明美,你不讲信用————」凉宫佑的嘴被堵着,说话含混不清。 井出明美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坏女人————本来就————不讲信用。」 被窝里,警察小姐纤细的腿搭在了凉宫佑身上,另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将他紧紧抱住。 凉宫佑察觉到嘴里弥漫开一股中药味,好不容易才推开井出明美,疑惑地问:「你吃什么了? 」 「不那个啥————就会很难受的东西。」井出明美翻身压在凉宫佑身上,轻飘飘的,像压了块矽胶垫似的轻盈柔软。 「佑君,我现在感觉好奇怪,脑子里全是你,好像————」她伸出手抚摸着凉宫佑错愕的脸颊,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好像没了你,我就会特别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你该不会真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吧?」凉宫佑想撑着起身,突然「咔嚓」一声,他的一只手腕竟和井出明美的手腕被手铐锁在了一起。 「是呀,我现在浑身都热乎乎的————」井出明美抓住凉宫佑另一只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隔着白色衬衫轻轻摩挲着。 可她还不满足,索性掀开了自己的衬衫,露出带着浅浅马甲线的粉嫩肚子。 当手被按在警察小姐温热的肌肤上时,凉宫佑仍在抗拒:「明美,我们去医院,医生肯定有办法,实在不行洗胃也行。」 「去医院干什么?我的解药不就在这儿吗?」井出明美用手撑着男人的腹肌坐起身,指尖在他腹部画着圈圈,歪头笑道,「对了,我好像比你大两个月吧?那我该是你姐姐哦。」 「姐姐?」凉宫佑脱口而出的称呼,让井出明美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真好听,佑君,闭上眼睛,我会好好————好好奖励你的。」井出明美俯下身,竟打算替闺蜜伺候未婚夫一晚上。 「明美,不行,呜——」 凉宫佑的嘴又被堵住了,他前面十几分钟还有反抗之心,但吃了几回嘴子后,他身体有点撑不住了,慢慢不再反抗———— 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察小姐以上犯下,看着她粉嫩的身上香汗淋漓,脸颊、耳根,连身下的床单都染上了红晕。 井出明美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一滴汗水顺着她清冷的脸颊滑落,滴在凉宫佑的胸膛上。 她像是受了凉似的身体突然瑟缩了一下,双手撑着男人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着,轻轻呼出一口热气。 (还有耶) 第150章 关系发生了改变 第150章 关系发生了改变 「佑君,有你在,我现在不止心里暖了——」井出明美右手按在心口,感受着那份暖意,随即真起身子,低头欣赏着男人的腹肌。 刚才那一瞬间,这位警察小姐终于将恩人染上了自己的颜色,同时也渐渐成了恩人的模样。 「佑君,还记得我们买菜时碰到的高中吹奏部吗————」 听着警察小姐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凉宫佑仰头望着头顶原木色的天花板,有些发怔,声音带着几分麻木:「记得。」 「那————佑君知道我高中加入的是什么社团吗?」井出明美的指尖轻轻在男人腹部划过,像是在写着什么。 「文艺部。」凉宫佑随口敷衍了一句,他此刻心思根本不在这里,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和警察小姐从相遇到相识,再到如今这般境地的种种画面。 总结一句话就是,明美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看似心胸宽广,实则比悦奈还要狭窄,100日元都恨不得掰成十份花。 虽说这性格的养成和家庭有关,但警察小姐不仅心眼小,还对他紧追不舍,到头来———— 本章节来源于?? 终究还是遂了警察小姐的愿,两人成了紧密不可分的状态。 真是太紧密了啊———— 「答错啦。」井出明美带着疲惫的声音打断了凉宫佑的思绪,她指着自己介绍道:「我以前可是剑道部的,剑术还不错,当时还参加过玉龙旗比赛,就是没拿到奖而已————」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凉宫佑白了她一眼,双手抓着被褥,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我是想跟佑君说,剑道里有种礼仪叫蹲踞,我表演给你看,就当是调剂一下——」 说着,井出明美便做起了剑道蹲踞的动作,收腹提臀,骨盆微微前倾,双脚分开,踮起脚尖,上半身始终保持直立。 此刻若是她手里握着一把竹剑,那绝对是标准的剑道蹲踞礼仪。 可惜————周围没有竹剑————只有凉宫佑。 「好看吗?」 耳边传来警察小姐因劳累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凉宫佑犹豫片刻,透过壁橱上的镜子看到了明美后背上红肿的印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好看。」 他试着在心里说服自己,井出明美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要是没有自己的帮助,警察小姐或许真的会像小说里的悲情女主角那样投河自尽。 他也能察觉到警察小姐对自己的依赖,其实心里一直怕自己要是抛弃了明美,会让明美心里的支柱崩塌,进而寻短见。 所以每次想和井出明美结束这段错误的关系时,他总是犹豫不决。 可现在———— 好像用不着再犹豫了。 既然井出明美是真的依赖上了自己,甚至两人都已有了夫妻之实,他能做的,也只有接受和承担起责任了。 只是————他对不起悦奈。 「佑君又在发呆吗?没事的,今晚还很长,你可以慢慢看我,还有————」井出明美舔了舔粉嫩的嘴唇,清冷的脸庞在灯光下泛着红晕,轻声说道,「请慢慢品尝。」 江户川区商店街的上杉书店二楼。 「妹妹,你又拿我手机?」上杉悦奈单手叉着腰,敲了敲妹妹的房门,「用完了没?能还给我了吗?今晚我还想问佑君出差的情况呢。」 「姐姐,我明天早上再还你~哥哥那边我问过啦,你不用操心了。」卧室里传来上杉凛轻快的声音。 上杉悦奈没辙,晚饭前她已经给凉宫佑打过一通电话,现在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她转身准备去阳台拿换洗衣物洗澡,还不忘在妹妹卧室门口叮嘱:「别玩太晚了,要是明天起不来床,我可真要掀你被窝了。」 卧室里立刻传来妹妹拖长音的敷衍回应:「知道啦~」 阳台上的晾衣架挂满了家人的衣服,上杉悦奈把晒干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筐里。 当摸到一条印着粉色小熊的胖次时,她忽然愣了愣,一开始以为是妹妹的,可仔细一看,型号比妹妹的大了点,而自己又没有这种款式的。 毫无疑问,这是明美的。 「糟了,洗混了。」上杉悦奈拍了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小心把明美的贴身衣物和家里人的混在一起洗了,她该不会嫌弃吧?算了,还是重新洗一遍好了。」 另一边,次卧的床上,上杉凛正趴在枕头上,盯着手边放着的两台手机,从刚才开始,她给哥哥打电话就一直没人接。 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和兄长大人有关的念头。 「哥哥怎么不接电话呀————」上杉凛无奈地翻了个身,粉色连衣睡裙下的两条小腿不安分地蹬着床单。 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还是明天一早再打吧。」 江户川区葛西的一栋三层一户建内,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悄然渗入,缕缕带着丁达尔效应的光束,温柔地洒在榻榻米上。 少女枕着男人结实的手臂,侧躺时大半个身子都依偎着他,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少女白皙的肌肤,呼吸均匀,睡颜恬静,满是惬意。 叮铃铃— 叮铃铃一———————— 手机铃声接连响起,凉宫佑睁开蒙眬的双眼,打了个哈欠,随即感受到身旁警察小姐紧贴着的肌肤,光滑而柔软。 睡觉时盖的被子不知被踢到了哪里。 不过被警察小姐抱着,凉宫佑也不觉得冷,更懒得起身去找。 他伸手在榻榻米上摸索片刻,摸到手机后拿了过来,见是警察署的来电,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激动的女声:「井、井出巡查早上好,我是铃木惠,今天中午有重要会议,警部让我通知您务必参加————」 原来是工作电话,凉宫佑的右胳膊依旧搂着警察小姐,右手轻轻推了推明美光滑白皙的香肩。 只见明美发出一声可爱的嘤咛,往他怀里拱了拱,又继续睡了过去,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凉宫佑只好对着手机扬声器说道:「明美今天比较累,那个会议能推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钟,小女警铃木惠听到男人的声音,顿时愣住了,随即传来语无伦次的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井出巡查的。」 听到电话被挂断,凉宫佑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将身边的警察小姐揽得更紧了。 昨天忙到很晚,的确有点累,凉宫佑低头闻着警察小姐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缓缓闭上眼,补起了回笼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井出明美终于受不了了,从凉宫佑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抓起手机,接起后没好气道:「都说了不去开会了,别再给我打电话————」 话刚说到一半,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上杉凛的疑问:「什么开会?我给哥哥打电话一直打不通,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听到是上杉凛的声音,井出明美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头发披散在肩头,又重新躺回床上,一条腿搭在男人身上,手还摸着他的腹肌,懒洋洋地说:「没在一起啊,我在外面出差,昨晚忙了一整夜,凌晨3点才睡,6点就被你叫醒了,睡眠严重不足。」 说着,井出明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指尖还在男人的腹肌上反复划著名「明美的老公」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的上杉凛显然不信:「明美姐,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骗过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井出明美心里清楚言多必失,也没闲心和上杉凛多纠缠,随便找了个借口,「今天我还有工作要忙,得去开会了,凛酱等我晚上下班回来再聊吧,晚上见。」 「你别敷衍我————」上杉凛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咔嚓」一声被挂断了。 早晨八点,凉宫佑和井出明美一同起身洗漱,经过昨夜的坦诚相对,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近。 —— 井出明美在浴室里坦然地淋浴,凉宫佑则在洗手台前刷牙,换作从前,他定会刻意避开警察小姐。 但一想到昨晚自己都被警察小姐吃干抹净了,这点小小的福利似乎用不着躲着了。 凉宫佑一夜都在思考日后和明美两人的关系,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肯定不能抛弃人家。 可悦奈始终是个绕不过的心结。 这时,井出明美擦干身体走了出来,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衬衫,凉宫佑伸手便将她揽进怀里,明美也顺势乖巧地贴了上去。 即便隔着一层布料,仍能清晰感受到警察小姐身上的柔软。 望着镜子里相拥的两人,凉宫佑将心底的愧疚悄悄压下,随即露出关切的神情:「你背上的伤还没好,昨晚动静那么大,没蹭到吧?」 「没有啦,佑君真的很心疼我呢,我说的是现在的你,可不是昨晚哦。」井出明美擡起小脸,调皮地笑了笑,「昨晚后半段,你可粗暴了。」 凉宫佑老脸一红,不自觉地收紧了拥抱,怀里的井出明美立刻轻呼一声:「疼、伤口疼————」 他慌忙松开手,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宽大白衬衫下,那两条粉嫩的腿,还有光溜溜的脚丫。 不得不承认,明美高中时练的剑道没白费,即便着脚尖蹲站着,不扶任何东西也能保持平衡口「既然伤口疼,就别乱动了。」凉宫佑甩了甩脑子里的杂乱思绪,从洗漱台上拿起牙刷挤好牙膏,转身用命令的语气对明美说:「张嘴。」 井出明美猛地后退两步,双手捂住嘴,坚决地摇着头:「凉宫,不行的,嘴是用来吃饭的,就算你对我好,这也不行。」 「你在想什么呢?我给你刷牙。」凉宫佑把牙刷递过去,「要不你自己来?」 这次,井出明美乖乖张开了嘴:「啊————」 凉宫佑从身后揽着警察小姐,将牙刷递了过去,由于明美刚起床不久,眼角还残留着晶莹的泪水。 一想起怀里抱着的听话、粘人的女孩是警视厅公认的高冷之花,就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 到底是谁觉得警察小姐高冷啊? 凉宫佑望着镜子里明美任由自己帮她刷牙的模样,泡沫渐渐堆满了她的嘴角。 看起来竟有些涩涩的。 井出明美敏锐地察觉到凉宫佑一直透过镜子盯着自己,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嘟囔:「佑,你这是性骚扰。」 「抱歉,刚才在想新作品的事。」凉宫佑随口敷衍,移开了视线。 井出明美却被「新作品」三个字勾起了兴趣:「嗯?才过多久就有新想法了?能告诉我名字吗?」 凉宫佑也不隐瞒:「《失乐园》。 99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要撑起两个家,自然是赚得越多越好。 洗漱完毕,井出明美光着脚站在电风扇前,掀开衬衫对着里面吹,凉宫佑在一旁看得心痒,差点就忍不住从背后偷袭,最后还是按捺住了。 新家还没来得及买吹风机,警察小姐也只能将就着用风扇吹干了。 新家的客厅里。 凉宫佑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将一张银行卡推到对面正襟危坐的井出太太面前:「我知道家里需要钱,这是我和明美的一点孝心,您收下吧。」 「佑君,是不是明美跟你说了什么?这钱我不能要,之前借您的钱已经够麻烦您了——」井出太太面露难色,对着凉宫佑微微欠身。 「您别推辞了,伯父的养护费、千早的学费都需要钱,据我所知,井出家的积蓄已经差不多消耗殆尽了。」凉宫佑看着井出太太动容的神情,继续道,「您要照顾千早,没时间出去兼职,就收下这些钱吧,伯母。」 「可是,我实在没能力还————」井出太太压力很大,家里的情况确实如凉宫佑所说,早已不堪重负。 「没什么可是的。」凉宫佑把银行卡塞进她手里,看了眼身旁一脸愧疚的明美,转而对井出太太说,「您不用有压力,您的女儿已经打算用后半辈子来偿还」我了。」 ———————— 井出明美脸颊一红,差涩地低下了头。 井出太太看着女儿的样子,又想起今早两人鬼鬼祟祟地在院子里烧染红的床单,心里已然明白。 她知道从今天起,女儿就是凉宫家的人了,无论日后如何,凉宫佑都会是她的女婿,于是一脸惭愧地收下了银行卡。 「谢谢,佑君——」井出太太俯下身,脑袋抵在手上,郑重地行了个跪礼。 「伯母,您别这样,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凉宫佑连忙起身扶起她。 三人吃完早饭,井出明美从主卧出来,手里拿着之前装药的橡木盒,正准备彻底销毁「罪证」。 井出太太凑过来,盯着盒子好奇地问:「咦?怪不得我今天在家里找这盒补药找不到,原来是你又拿回去了——」 「补药?」收拾完碗筷的凉宫佑正好从厨房出来,挑了挑眉,看向同样诧异的井出明美。 井出太太解释道:「对啊,这是我们家代代相传的补药,用几种药性温和的中药配的,吃了对身体没害处————」 没等太太说完,凉宫佑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井出明美昨晚还没觉得心虚,此刻却心里发慌,拿橡木盒的手都有些颤抖。 > (还有耶) 第151章 悦奈多了个妹妹 第151章 悦奈多了个妹妹 5月中旬的太阳愈发炽热,烘烤着棕木色的阳台地板。 观看访问.??m 与此同时,井出明美的脸颊也因害羞而滚烫,手中的橡木盒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来不是那种药———— 那昨晚自己连续做着剑道的蹲踞礼、根本停不下来的样子,岂不是毫无外部作用,全是自己主动的? 井出明美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连摇头否认:「不可能啊,昨晚我明明觉得浑身发热,我骨子里绝对不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听着警察小姐的辩解,凉宫佑丝毫不顾及一旁的井出太太,一把将明美揽过来,用拳头轻轻钻着她的脑袋:「你个笨蛋,这是吃补药上火的反应。」 「啊,疼疼疼————」井出明美努力挤出一滴眼泪,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哀求,「呜,我错了,我会对你负责的。妈妈救救我!」 井出太太早已悄悄退出房间,给两人的打情骂俏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凉宫佑终究还是没忍心教训这位心机颇深的警察小姐,眼看井出太太下午就要回秋田县,两人便开车出门,采购中午送别午餐所需的食材。 「凉宫————」坐在副驾驶的井出明美习惯性地喊他姓氏,而非名字,「《失乐园》是个怎样的故事?」 凉宫佑专心开着车,思索片刻后答道:「讲的是一对男女因婚外情陷入极致爱恋,最终在情欲巅峰选择双双殉情的悲剧。」 井出明美听着,下意识咬了咬嘴唇,不由得怀疑凉宫佑的心理是不是格外脆弱。 上杉文戟的第一本单行本《返还川殉情》、第二本《人间失格》,还有即将推出的《失乐园》,全都是围绕殉情展开的。 「我不会允许你殉情的,真要死,我们一起死————」井出明美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表情无比认真,仿佛凉宫佑只要一提殉情,她下一秒就会跳河似的。 「放心,我精神好得很。」凉宫佑握紧方向盘,生怕警察小姐误会,年纪轻轻的他可压根没想过死。 「我虽然不懂写作,但————」井出明美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他们都说文字是作家精神的寄托,你一直写殉情的题材,我真的怕失去你————」 「所以!」警察小姐右手按在心口,侧过身面对凉宫佑,「你以后要是有心事,尽管找我发泄,我保证,不,我发誓,一定照你说的做。」 凉宫佑余光瞥了眼神情格外认真的警察小姐,随即转回头目视前方,开玩笑道:「我要是让你帮我追别的女孩子,你也愿意?」 「别的女孩子?凛?柚希?还是南田悠叶?只要你想,下药、捆绑都可以。」井出明美口是心非地说。 凉宫佑见警察小姐眉眼低垂,明显心情不佳,连忙笑着解释:「刚才就是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没想到你当真了,抱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写作和生活是两码事,我从来没动过殉情的念头。」 黑色的丰田轿车停在购物中心附近的停车场,两人买齐东西后,很快就将大包小包塞进了后备箱。 今天的街道没有游行队伍,显得格外冷清,但头顶悬挂的彩条旗,仍能看出昨天这里刚举办过庆祝活动。 井出明美见凉宫佑抱着个宽大的箱子,连忙上前帮忙扶住,忍不住好奇地问:「这是————」 「回家你就知道了。」凉宫佑卖了个关子。 中午给井出太太准备送别午餐时,凉宫佑接到了文艺春秋出版社佐佐木编辑的电话,对方邀请他参加丈夫的升职宴。 据说要从警部晋升到警视,这可是警察生涯里最难迈过的一道坎。 换作以前,凉宫佑本是可去可不去,但如今身边多了位警察小姐,便觉得还是走一趟为好。 饭后,凉宫佑和井出明美一起送井出太太去了车站,随后又折返回新家,毕竟要打扫干净才能离开。 井出明美今天又换上了那套黑色吊带连衣裙,白皙的锁骨与脖颈一览无余,她刚蹲下身准备擦地板。 ———————— 身后就传来了凉宫佑的声音:「你中午不是问我买了什么吗?过来一起看看。」 井出明美疑惑地皱了皱眉,起身跟着凉宫佑进了卧室,当看到摆在屋里的电视和dvd影碟机时,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电视屏幕从漆黑渐渐亮起,先是映出一栋教学楼,紧接着便传来了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十六岁风纪委员同学清亮且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喂喂,测试一下话筒,您好,这里是樱兰高校一年级风纪委员井出明美————」画面里,留着高马尾的少女穿着整齐的高中制服,正在调试设备。 井出明美当即就想逃,凉宫佑却不由分说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跪坐在电视前。 「明美同学,这光碟是井出伯母交给我的,让我多了解了解你以前的样子,我觉得很有道理。」凉宫佑盘腿坐在她身边,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毕竟我们昨晚都确定关系了,不如再坦诚相待一点。」 「看别人过去的黑历史算什么坦诚相待?」井出明美羞得低下头,臀部紧紧贴着脚后跟,或许是跪坐得太累,她两条小腿悄悄向两边分开。 以「m」型的鸭子坐姿势坐在榻榻米上,忽然,她感觉臀部好像压到了一只大手,美眸微微一怔,却没有声张。 「这是十六岁拍的视频,都过去七八年了,算不上黑历史,顶多是幼稚罢了。」凉宫佑话音刚落,就被电视里一道严厉的训斥吓了一跳。 「临近樱兰高校文化祭,首要规定就是禁止在校内谈恋爱!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女同学的制服裙摆必须低于膝盖,不合格的一律扣分!」 七年前的教学楼前,十六岁的风纪委员正对着摄像头,严肃地宣读学生会制定的新校规。 而七年后的井出明美,听着自己当年的声音,根本不敢擡头看屏幕,她羞愧地盯着自己的黑色裙子,裙摆分明短于膝盖。 凉宫佑却看得饶有兴致,人越是想了解一个人,就越想知道对方的过往。 而且在他看来,警察小姐的黑历史挺可爱的。 这时,电视里又传来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听声线像是十六岁的悦奈:「明美、明美,跑题啦,我们不是录校规,是要放进时光胶囊里的vlg。」 画面一阵晃动,始终没出现悦奈的身影,想来摄影机是在她手里。 「vlg?我、我不会拍啊————」干六岁的井出明美疑惑地歪了歪头。 紧接着,上杉悦奈温柔的声音传来:「聊聊个人生活、兴趣爱好,或者说说未来的梦想,都可以呀。」 「那————」井出明美思索片刻,忽然指着镜头,提高音量道:「我讨厌不知羞耻的事!十年后的我,肯定会成为独立、不依靠男人的女强人!」 电视机前的凉宫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井出明美的脸颊比昨晚还要红,双手紧紧揪着裙摆,头埋得极低,羞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轻声叹气:「抱歉啊,小时候还那么较真,没想到七年后就堕落了,都成了人妻————」 画面里再次传来十六岁上杉悦奈温柔的声音:「嗯————总觉得差点意思,表演痕迹太重了,不如你把摄影机拿回家,拍点日常片段吧?」 「好啊,在学校拍这些实在太羞耻了————」井出明美从上杉悦奈手里接过了摄像机。 接下来的内容不再是风纪委员的尴尬说教,而是十六岁的她一整天的日常剪辑。 早晨站在校门口检查违规着装和迟到同学,下午放学后则在剑道社挥汗训练———— 凉宫佑看着画面中穿着剑道服、手握竹剑奋力劈砍的少女,视线不自觉地移到身旁二十三岁的警察小姐身上。 只见她双手撑在榻榻米上,几缕碎发垂落遮住额头,侧脸清冷,像个禁欲系少女。 似乎察觉到某人的注视,井出明美斜睨了凉宫佑一眼,微微擡着下巴,带着求饶的语气说:「凉宫君————我、我不想看了,能不能让我出去上个厕所?有、有点憋不住了————」 「不想看了呀————」凉宫佑笑得人畜无害,忽然转身将警察小姐推倒在榻榻米上,那只被她压着的手终于得以解放。 「我也不想看了,说实话,十六岁的风纪委员,可比不上二十三岁的警察小姐会惹事————」凉宫佑一只手撑在榻榻米上,另一只手攥住井出明美纤细的手腕,将其按在她头顶。 「我就知道你这么折腾我,是还在生昨晚的气,我都已经道歉了————」即便学过格斗技巧,被男人压在身下的井出明美也丝毫没有挣脱的可能。 只能任由黑色连衣裙下的双腿不安地扑腾着。 「道歉是道歉了,但你昨晚又是拿手铐铐我,又是拿解药糊弄我,我心里没点脾气才怪。」 「凉宫君,我知道你委屈,但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得往前看啊,一切都会过去的。」井出明美给了凉宫佑一个鼓励的眼神,挣扎了几下见实在脱不开身,便叹了口气,「好吧,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想看看七年前的风纪委员同学,现在发育得怎么样了?昨晚没看清楚————」凉宫佑按着井出明美的手腕,俯身吃起了嘴子。 警察小姐裙摆下的长腿扑腾了几下,渐渐停了下来,几秒钟后,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彻底放松了身体。 井出明美自始至终都弄错了一件事:她打心底觉得凉宫佑不会反抗,以为只有自己主动才能得到凉宫佑。 却忘了凉宫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若不是心里装着悦奈,被她一次又一次地挑逗,绝不会忍耐这么久。 但经过昨晚,明美确实感受到凉宫佑接受了自己,她也终于走进了这个男人的心里。 只是眼下的情形,似乎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她有种预感,日后恐怕会很累,怪不得悦奈以前总来找她抱怨。 井出明美含情脉脉地望着凉宫佑,即便手腕被抓得很紧,也丝毫不觉得疼,反而心里暖洋洋的。 电视上还在播放着十六岁风纪委员的日常vlg,而电视机前的两人,早已无暇顾及屏幕里的内容。 5月中旬的夜晚透着清爽,井出明美已经记不清自己被惩罚了几次,只记得每次惩罚游戏结束后,凉宫佑都会用事先买好的记号笔在她后背上画点什么。 因为凉宫佑不让她照镜子看,直到走出新家,井出明美都猜不透凉宫佑到底写了些什么。 该不会是「凉宫佑专用|这几个字吧? 又或者,是画了只大乌龟来当惩罚?不会真的这么恶趣味吧? 越想心里越乱,井出明美打定主意,回家就赶紧拿镜子照照,可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被上杉悦奈拦了下来。 「明美,今天下班这么晚啊?」上杉悦奈正站在书店门口等出差回来的男友,见闺蜜一脸倦容,不由担忧地问,「又加班累着了?你看着怎么这么疲惫。」 「何止是疲惫,我腿都快软得站不住了,快扶我一把————」井出明美跟跄两步,胳膊搭到悦奈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你妹妹回学校宿舍了吗?」 「今晚回去了,说学校有场重要比赛,正好房间空出来了,明美你过来住吧?」 上杉悦奈扶着闺蜜上了二楼,两人聊着最近热度正高的全国俳句大会,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半小时。 另一边,凉宫佑去租车公司还完车后,一路跑了回来,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回到家,看到女友正和明美相谈甚欢,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佑君,怎么回来这么晚?出了这么多汗?」上杉悦奈连忙掏出手帕,帮男友擦去额头的汗。 「我从公园那边跑过来的,也就五六公里路而已。」凉宫佑不以为意地说着。 这话让井出明美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心里忍不住吐槽:凉宫君难道是超人吗?体力就不会耗尽的吗? 「我已经放好热水了,佑君要先洗澡吗?」上杉悦奈贴心地从阳台拿过换洗衣物。 「不用了,你们先洗吧。」凉宫佑摆了摆手,瘫坐在沙发上准备歇口气,同时在脑子里梳理着《失乐园》的剧情。 「那我和明美先洗了,对了,冰箱里有中午买的布丁,佑君别忘了吃。」上杉悦奈说着,就牵着井出明美的手腕往浴室走。 井出明美一个跟跄,差点没站稳,换作平时,闺蜜肯定拉不动她,可现在体能耗尽的她,力气竟然比悦奈还小。 她皱着眉,死死盯着沙发上翻杂志的凉宫佑,拼命给他使眼色。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在我后背上写的东西,就不怕被悦奈看见吗?快想办法阻止一下啊。 可凉宫佑像是没看见一样,不仅毫无反应,还优哉游哉地翻着杂志,那副悠闲的样子,看得井出明美心里直冒火。 终究还是被拉进了浴室,见闺蜜伸手要掀自己的衬衫,井出明美连忙阻拦:「等等,我还是再等会儿洗吧。」 「明美,跟我还害羞什么呀?」上杉悦奈动作飞快,没等井出明美反应过来,就「嗖」地一下掀开了她的衬衫。 「不要看————」井出明美慌忙用手去捂后背,可惜已经太迟了。 (还有耶) 第152章 背后的恋歌 第152章 背后的恋歌 凉宫佑背部紧贴着沙发,手肘搭在扶手上撑着脸颊,眼神复杂地望向浴室毛玻璃上那两道少女脱衣服时的影子。 有时候,少女剪影般的身躯,比真切看见的模样多了一丝治愈。 或许是今天实在太累了,治愈的画面远比刺激的画面更能舒缓心神,只是每当他试图静下心来,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警察小姐不为人知的一面。 ??9提供最快 但凉宫佑并不讨厌被警察小姐爱着的感觉,甚至下午还反过来欺负了明美,而且是狠狠地欺负了一场。 直到现在,警察小姐的体力都没恢复过来,连路都走不稳。 凉宫佑收回投向浴室的目光,放下手中的杂志,从抽屉里取出稿纸和笔。 写下几个字后,他喃喃自语道:「《失乐园》——到底是失去了哪个乐园?是爱情?是家庭? 还是更深层次的某种东西?」 满脑子疑问的凉宫佑挥笔写了起来,连浴室里传来女友的惊呼声都直接忽略了。 「明美,你背上好像有字!」上杉悦奈拽住闺蜜的胳膊,想看清那些黑色的大字。 「悦奈,别乱看————」 井出明美虽然极力阻止,奈何浑身虚弱无力,遮着后背的手被悦奈轻轻一扳就挪开了,她窈窕后背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的字彻底暴露出来。 悦奈的美眸微微一怔,轻声念道:「——问生命何物,一朝摇曳露珠,若可换取君相识,不惜抛——」 读完后,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愣,似乎在心里细细品味这首从未听过的和歌。 同样是在书店长大、喜爱文学的姐妹,上杉悦奈不像妹妹那般痴迷俳句与纯文学,她更偏爱情感表达含蓄的和歌。 这首和歌无疑深深吸引了她,让她一时间都忘了开口说话。 直到井出明美叫了她两声,她才勉强回神:「悦奈、悦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幸亏不是「凉宫专用」、「明美真棒」之类的字,井出明美松了口气,同时又对这句话的含义有些好奇。 总不能真是凉宫佑的恶趣味吧?要是这样,她或许该考虑买几支不伤皮肤的油性笔了。 「明美,这可不是单纯的句子,是恋歌啊,你就算不喜欢文学,也该多了解了解。」上杉悦奈没有卖关子,说出了自己品出的意境,「嗯————就好比一个女孩对男孩告白,告诉对方:为了能与你相识,就算付出生命也心甘情愿————」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悦奈实在好奇是谁能把告白写成这么有意境的歌,「明美,谁在你背上写的呀?」 话音刚落,悦奈就看见一滴眼泪顺着明美的脸颊滑落。 她连忙帮闺蜜擦掉眼泪,皱着眉关切地问:「明美,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别总把坏心情憋在心里。」 「我没有心情不好,字是在警视厅公共浴室同事闹着玩写的,别放在心上————」井出明美泣不成声的语气,没有丝毫说服力。 可她实在忍不住要哭。 以前凉宫佑一句「我不喜欢你」就能让她伤心一整天,如今这首和歌,却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就算这只是男人哄她的话,她也愿意被男人哄一辈子。 悦奈猝不及防被明美抱住,两个少女的肌肤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明、明美?」悦奈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擡了起来,对闺蜜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十分诧异。 「悦奈,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从今往后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更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井出明美心里满是对闺蜜的愧疚,双手抱得更紧了,声音轻柔地说,「悦奈,谢谢你小时候愿意做我的朋友,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好不好?」 听着前半句像告白般的话,悦奈差点慌了神,好在闺蜜的后半句把话题拉回了正常的朋友关系。 她放下手,轻轻拍着闺蜜的肩膀,就像小时候每次明美迷茫或搞砸事情时,她总会温柔劝导那样:「嗯,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不分开。」 井出明美抿了抿唇,背叛闺蜜的负罪感与愧疚依旧没有消散,她牵着悦奈的手腕走到淋浴头下:「我帮你搓澡吧————」 「误?!!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悦奈双手交叉护住身体。 「不行,今天这事必须听我的。」井出明美不容分说地抓起搓澡巾,拽过悦奈的胳膊就往上面抹沐浴露。 悦奈安静地看着闺蜜为自己搓澡,童年的细碎片段不经意间在脑海闪过,嘴角不自觉地漾起笑容:「明美,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又回到以前那样亲近了?那时候还是小学呢,我们几乎吃住都黏在一起。」 这抹纯粹的笑容落入井出明美眼中,她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和凉宫佑在一起时有多开心,此刻面对闺蜜就有多惭愧。 自己真是太贱了。 一方面想和凉宫佑玩惩罚游戏,另一方面又想维持和悦奈的友谊。 可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她迈过了那条禁忌的界限,就再也回不去了。 「明美?你怎么又发呆了?从今天回来我就觉得你怪怪的。」悦奈的手在闺蜜眼前晃了晃。 「没发呆,就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了。还记得我们以前拍过的vlg吗?」井出明美继续帮悦奈搓着胳膊,掩饰着心绪。 「当然记得,你当时刻完光碟后就把租来的摄影机弄丢了,害得我们俩都被家长狠狠训了一顿。」 「都过去七年了,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 「被痛骂一顿的事,怎么可能忘啊?亏你还是风纪委员,同学们都觉得你做事一丝不苟,一回家就暴露本性了。」 「哈哈————对不起啊悦奈,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好好弥补你。」井出明美笑得眼角泛起了泪花,「不管你想让我弥补什么,都可以说哦。」 「弥补的事嘛————」悦奈仔细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双手一拍激动地说,「目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佑君结婚,明美到时候一定要来当我的伴娘。」 「嗯,我会的————」井出明美笑着低下头,目光扫过自己洁白的躯体,修长的双腿轻轻合拢,心里却无声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悦奈,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固执的风纪委员了,这个愿望我或许无法帮你实现。 真的对不起。 我也爱着你的男朋友,何况我早已属于他了。 第二天一早,凉宫佑昏昏沉沉地醒来,在床上翻了个身,轻轻在熟睡的悦奈脸上啄了一下。 没成想竟把她弄醒了,只听悦奈带着哈欠的慵懒声音传来:「佑君,早安。」 她坐起身,白色睡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粉嫩肌肤,揉着朦胧的睡眼问道:「今天几号了?书店关业后,我都没什么时间概念了。」 「今天5月20号,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凉宫佑顺手将女友揽进怀里,隔着丝绸质感的睡裙帮她揉着肚子。 —— 「原来快到我生日了,这么快呀?」悦奈往男友怀里拱了拱,舒服地轻哼着,「佑君身上的书香味真好闻。」 「想要什么礼物吗?」 「礼物?」悦奈想了想,开玩笑道,「想让佑君给我一个孩子。」 「昨晚还不够?」凉宫佑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逗她,「不够的话今晚还有,不过白天我没太多时间,得开始写新作品了。」 上杉悦奈后知后觉地红了脸颊,挣扎着从男友怀里坐起来,撅着嘴嗔怪道:「佑君,又在拿我消遣。」 「那你说个具体的礼物。」凉宫佑耸耸肩,一本正经地找补,「而且我刚才不是调侃,是想为新作品找找感觉。」 悦奈才不信他的鬼话,认真思索片刻,突然想起昨晚明美背上的那首恋歌:「佑君不是会写俳句吗?给我写一首告白俳句怎么样?对了,昨天晚上忘了告诉你————」 她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明美背上写了首意境特别美的恋歌,听说是警视厅的女同事在澡堂闹着玩写的。」 「真的好浪漫,还好是女同事,不然我都怕明美被人拐走————」悦奈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以明美的性子,很少有人能让她动心的。」 凉宫佑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不然以悦奈对自己笔迹的熟悉程度,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伸手揉了揉女友的发顶,简单承诺道:「生日的时候给你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哼哼————那我就等着佑君的惊喜啦。」悦奈愉悦地轻哼着。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个惊喜等着你————」凉宫佑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悦奈手里,「打开看看。」 悦奈捧着盒子,又激动又忐忑:「是首饰吗?还是珠宝?佑君,我们家刚买了房子,不用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可打开盒子的瞬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里面既不是珠宝,也不是首饰,而是一把车钥匙。 「这————这也太贵重了。」悦奈仰起小脸望着男友,刚睡醒的模样带着几分天然的楚楚可怜。 「你每天去图书馆学习,坐电车后还要多走几公里路,买辆车也是为了我家未来妻子的安全着想。」凉宫佑一边脱睡衣换衣服,一边说,「这事我考虑很久了,我以家主的命令,不允许推脱。」 悦奈乖乖低下头,不太情愿地「嗯」了一声。 她总觉得上杉家亏欠佑君太多了,自从父亲去世后,一直是佑君撑起这个家,可自己却没帮上什么忙。 「佑君,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学习,考上文化厅,帮到你的!」悦奈振臂一呼,眼神坚定了不少。 「好了,赶紧起床吧。」凉宫佑已经换好衣服,伸了个懒腰,「预定的车今天傍晚就会送过来,是辆银色的马自达轿车————」 昨天他去租车公司还车时,正好看到旁边在卖新车,那款顶配的五座马自达轿车要200万日元。 他想着悦奈用得上,便全款买了下来。 「傍晚视线不好,别练车了,明天白天我开车带你熟悉熟悉,等你熟练了再自己开。」凉宫佑温柔地说道。 「嗯!」悦奈用力点头,只觉得此刻无比幸福,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知心朋友,还有深爱着自己的未婚夫。 大概这就是幸福的模样吧。 「哥哥,出差辛苦啦,累不累呀?我帮你捶捶背。」 下午刚从学校回来的上杉凛就黏在了凉宫佑身边,让他根本没法专心写稿子。 倒不是妹妹的热情打断了他的思路,而是他压根不想让妹妹看到那篇稿子。 虽说女友的妹妹已经18岁了,但他总觉得,得等妹妹性格再成熟些,才能接触《失乐园》这种情爱内容堪比18禁书籍的作品。 不过他纯属多心,上杉凛眼下满脑子都在试探兄长大人这两天出差干了什么,早把文学作品抛到了九霄云外。 「哥哥,讲谈社的那个女编辑来过家里一趟,她说不知道你去参加《群像》的新人颁奖典礼了呢?」上杉凛甜甜地笑着,双手挽着凉宫佑的胳膊,一副爱撒娇的妹妹模样。 「是吗?我等会儿问问南田桑————」凉宫佑表情淡然,说着便起身挣脱开妹妹的手,「凛酱,我去帮你姐姐做饭了。」 看着兄长大人远去的背影,上杉凛什么都没套出来,只好叹口气,小声自我安慰道:「他们肯定没发生什么的,不会的,应该不会吧?———— 话虽如此,连她自己都有些怀疑。 但她还是相信哥哥不会忘记对她的承诺,等哥哥和姐姐分手后,是要和她结婚的,其他女人都只是偷腥猫罢了。 殊不知,她喜欢的兄长大人已经是一辆两个人能开的单车了。 上杉凛坐在沙发上等晚饭时,忽然注意到半开的抽屉里堆着原稿,她以为是哥哥的新作,立刻迫不及待地拿起来读。 可只看了几行就觉得不对劲,等快速翻完写好的寥寥几页,她的脸颊瞬间羞得滚烫,碎花裙下的双腿都微微发颤。 这里面写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对那种事的描写直白得让人羞愧难当。 对青涩的上杉凛来说,通篇全是男女之间少儿不宜的内容,要是被姐姐发现她看这个,肯定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种不知廉耻的文字,竟然是哥哥写的? 原稿虽只有五页,上杉凛却又逐页翻了一遍,看着看着,她忍不住把女主换成自己,男主想成兄长,念头刚起,身子就不自觉地扭捏起来。 这时,凉宫佑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恰好撞见上杉凛面红耳赤的模样。 紧接着,他就看到女友的妹妹放下原稿,擡起羞红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望着自己。 「哥哥————」上杉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等心情稍稍平复,才小声嘤咛道:「————不知廉耻」 > (还有耶) 第153章 在一旁目睹后,妹妹黑化了 第153章 在一旁目睹后,妹妹黑化了 凉宫佑没料到原稿还是被妹妹看见了。 这时,系着围裙的悦奈也从厨房走出来,叉着腰训斥道:「妹妹,不许这么跟你哥哥说话。」 此刻的上杉凛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和兄长大人有关的暖昧画面,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只好把那几张原稿递到姐姐面前,声音越来越小:「姐姐你看,真、真不是我故意那样说,里面的内容实在是————」 悦奈本觉得妹妹小题大做,可接过原稿大致扫了几眼后,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反应比妹妹还要夸张。 她不敢置信地转身看向凉宫佑,嘴唇颤抖着,说话都有些结巴:「佑君,这、这是你写的?也太————」 「太不知廉耻?」凉宫佑笑着接过女友手中的原稿。 悦奈连忙摇头:「不是说佑君,我只是觉得你能写出这样的文字很意外,还、还看得人怪害羞的。」 说罢,她害羞地低下头,感觉浑身都烫了起来,顿了顿,她又擡头认真道:「佑君,家里的钱够我们生活了,要是不够,我就去打工贴补家用,不用写这种东西的。」 看本书,.? 上杉凛往前迈了一步,虽仍有些扭捏,却认真地说:「对呀哥哥,我存了奖学金,还有你之前给的零花钱也没动,要是需要尽管拿去。」 凉宫佑知道上杉姐妹都想歪了,以为他为了挣钱,要去当下海作者。 其实也难怪女友和妹妹会这么想,一方面是因为《失乐园》的前几页全是男女之间动作的描写。 另一方面,日本确实有不少纯文学作家有过堕落的经历,凉宫佑至今还记得前世看到的新闻,一位女作家入围芥川奖前,曾堕落过,拍了七十余部双人动作影片。 他把稿纸卷成筒,轻轻敲了敲女友和妹妹的脑袋,没好气道:「你们觉得我是会为了钱出卖人格的人吗?别多想,这是纯文学作品,不是涩情小说。」 「不是那种小说的话,我能看吗?」上杉凛眨着明亮的眼睛,满脸期待地问。 下一秒,凉宫佑的话就给她泼了盆冷水:「不能,20岁之前,别想碰这种书。」 「哥哥骗人,你不是说这是纯文学吗?」上杉凛气鼓鼓地鼓着小脸,觉得自己又被当成小孩子看待。 她暗自下定决心,等哥哥写完一定要偷偷看,又不服气地嘟囔:「而且我都18岁了,我两个高中同学,孩子都两岁了呢。」 「是纯文学没错,但内容是给成年人看的。」凉宫佑笑着走到茶几旁,弯腰把原稿重新塞回了抽屉。 有一点,他始终不太明白,日本女孩的法定结婚年龄是16岁,成年年龄却要20岁。 妹妹都18岁了性子还像个小孩,真没法想像娶16岁女孩当妻子是什么场景。 「我回来了。」楼下传来清冷的声音,紧接着,穿警服的井出明美出现在楼梯口,疑惑地问,「咦?你们怎么都堵在客厅里?」 「在说佑君新作品的事呢,明美上班辛苦了。」悦奈温柔地歪头一笑,转身回厨房端菜,又顺口问道,「佑君,你前几天投给讲谈社的稿子,有回信了吗?」 「真奇怪,往常南田桑早就回复我了,虽说《变色龙》是外国题材,但质量肯定没问题啊————」凉宫佑正琢磨着要不要给南田桑打个电话问问,话音刚落,就听见上杉凛和井出明美同时开了口。 「哥哥,我觉得还是别把稿子投给讲谈社了。」 「凉宫,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对情敌的警惕。 「我本来也没打算和讲谈社长期合作。」凉宫佑的目光落在井出明美身上,「你想说什么事? 」 井出明美没有开口,她知道这事不能让悦奈听见,当即拿起手机咔咔打字道:「南田桑前几天拍了我们的照片,发给悦奈了————」 她把前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凉宫,要说多讨厌南田悠叶倒也不至于,她这么做,更多是为了自己和凉宫能够幸福。 而且女孩子在爱情上大多都是自私的,能少一个情敌,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凉宫佑看完手机上的信息,没有表态,这时厨房里传来悦奈喊帮忙的声音,他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上杉凛望着哥哥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只觉得除了姐姐之外,自己的情敌简直像蟑螂一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文豪————就真的这么吸引女人吗? 那些人图的不过是兄长大人的钱和地位,只有她,是真心想要得到兄长的爱啊。 红霞微亮的傍晚转瞬便成了繁星满天的黑夜,商店街两侧的店铺灯火通明,八九点正是上班族下班逛街的热闹时候。 一家人吃过晚饭、泡过澡后,因妹妹回来住后家里没了多余房间,凉宫佑只好送井出明美回家。 「就一百米的路,悦奈还非要让你送,她就是太小心了。」井出明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又揉了揉吃撑的肚子。 「最近新闻报导了针对警察的连环凶杀案,悦奈是担心你。」凉宫佑看了眼警察小姐身上的深蓝色警服,叮嘱道,「以后下班别穿警服回来了。」 「知道啦————」井出明美突然拽住凉宫佑的胳膊,将人拉进附近没人的小巷,眨了眨清冷的眼睛,撒着娇说:「我都快二十四小时没补充凉宫能量了。」 「明美,我刚洗完澡————」凉宫佑轻轻推开了抱过来的警察小姐。 「没事的,弄脏了再洗啊————」见凉宫佑面露难色,井出明美抿了抿唇,调侃道,「是不想在书店附近?还是觉得对不起悦奈?」 —— 「嗯。」凉宫佑不否认地点点头,可下一秒,他就被井出明美按在墙上吃嘴子。 明美的手探进男人的衬衫,抚摸着腹肌,几分钟后才肯松开,舔了舔粉嫩的嘴唇,轻声说:「其实我也觉得对不起悦奈,我和你认识三年,和悦奈却认识了二十年————」 「那你还————」凉宫佑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井出明美却懂他的意思,凑近他耳边吹了口气,低语道:「因为我凯觎你的身子啊,凉宫君不用自责,将所有的罪孽都交给我承担好了。」 此刻的警察小姐,早已将对好闺蜜的愧疚抛到脑后,她踮起脚尖,捧住凉宫佑的脸,再次吃起了嘴子。 这一幕,恰好被跟踪而来的上杉凛看得一清二楚,她躲在墙角后探出头,看着兄长大人竟和明美姐接吻,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她倚着墙瘫坐在地上,小手死死揪着心口。 那里痛得像要裂开。 兄长大人是骗子。 明明说好了和姐姐分手后就娶她,现在却和别的女人吃嘴子。 骗子!骗子!大骗子! 从前不过是猜测,从未像亲眼目睹这般让人绝望,上杉凛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眼神变得空洞无神。 心脏传来从未有过的绞痛,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姣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少女扶着墙面勉强站起身,没有上前打扰两人,只是小手死死抠着墙角,心里憋着一股怨气,喃喃自语着:「不洁的兄长,需要妹妹纠正————」 上杉凛从未有过如此阴暗的念头,她想把凉宫佑迷晕,锁进家里的仓库,每天都和他做《失乐园》前几页里男女主角做的事。 她会努力挣钱养佑,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对她好就行。 想到这里,上杉凛咬着嘴唇,倔强地用手背抹掉眼泪,只恨自己没用,没能守护好佑,才让佑的身子被明美姐玷污了。 昏暗的小巷里,被井出明美按在墙上吃嘴子的凉宫佑忽然察觉到一道异样的视线。 他朝巷子口望去,除了街边路灯投下的昏黄光影,什么人也没有。 或许是错觉吧,他没再多想。 「凉宫,不要分散注意力,真是的,前天还是你自己主动的,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不要对男人说那句话,明美,至少在悦奈附近,我们适可而止——」 「那你说是明美的服务好,还是你正牌女友的服务好?说呀?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就不欺负你了哦。」 「悦奈——」 「我看凉宫君还是想被我欺负。」 话音刚落,井出明美便双手分别抓住凉宫佑的手,十指紧扣后将其牢牢按在墙上,身体也紧跟着贴了上去。 看样子,今天要是听不到一句「明美比悦奈好」,她是绝不会放凉宫佑回去的。 上杉家的二楼,悦奈正蹲在阳台上,给自己种的粉色月季浇水,五月正是月季盛开的时节,花期却只有十到十五天。 虽然短暂,她却格外喜欢月季的模样,更偏爱粉色月季的花语,温柔与初恋。 身后传来「哐当哐当」的上楼声,悦奈从阳台转过身,看见妹妹火急火燎地冲上来,当即皱起眉叮嘱道:「别在家里跑这么急。」 回应她的只有「哐当」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悦奈无奈地叹了口气,揉着发酸的肩膀站起身:「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另一边,冲进次卧的上杉凛立刻拨通了舍友铃木梨香的电话,声音带着急切:「梨香,你有没有渠道能帮我弄到一种药?就是那种喝了能让人睡一整夜的。」 电话那头的铃木梨香先是一愣,随即听出她语气里的哭腔,连忙关切地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上杉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哽咽开口:「兄长大人他————他背叛我了————」 —— 凉宫佑送人花了快二十分钟,主要是被警察小姐缠了足足十五分钟,没办法,为了回去有个交代,他特地去街边便利店买了些零食。 回到家时,他见浴室亮着灯,还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禁疑惑道:「不是都洗完澡了吗?难道淋浴忘了关?」 悦奈凑过来,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妹妹说又出了一身汗,觉得身上脏,要再洗一遍。」 「凛越长大洁癖越重了啊————」 「是啊,她从小就爱干净。」 两人没再多纠结妹妹的事,毕竟明天还要找个车流量少的地方练车,便早早回了房间。 睡前,凉宫佑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干脆直接关了机。 「佑君,谁发的消息呀?」悦奈躺在床上,像条小毛毛虫似的往男友怀里拱了拱。 凉宫佑顺势将女友揽入怀中,轻描淡写地说:「看样是推销产品的。」 「原来是骚扰简讯吗?」悦奈窝在男友怀里轻声道,「听隔壁佐藤太太说,开花店的小泉小姐就被骚扰电话骗了100万日元呢————佑君,你一定要小心点。」 「嗯,我会的。」凉宫佑关了灯,搂着未婚妻准备入睡。 而远在文京区的别墅里,南田悠叶正盯着手机屏幕,心急如焚地等待回复。 她像往常一样想和凉宫老师聊天,只是想起上次在太太宴会上与老师的那个吻,便觉得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不必再只靠工作内容套近乎了。 于是她鼓起勇气发了条消息:「今天我满脑子都是老师的样子,说不定今晚还会做和老师有关的梦哦。」 可消息发出后,屏幕始终没有动静,以前就算凉宫老师回复得慢,也从不会超过半小时,现在都快一个小时了,依旧毫无回应。 南田悠叶越想越觉得那句话可能惹老师厌烦了,赶紧又补发了一条:「晚安,我爱你。」 按常理,发句晚安对方总会回个晚安的。 可她等了许久,手机还是没反应,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脑子里也乱成一团。 卧室的灯早已关掉,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清纯的脸,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最后还是打字发了过去:「对不起————」 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南田悠叶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酸涩得发疼,困意阵阵袭来,可凉宫老师不回复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上,让她怎么也睡不着。 另一边,上杉书店二楼的主卧内,窗帘早已拉得严严实实,凉宫佑与悦奈双双沉入了梦乡。 突然,主卧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一条细缝,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先探了进来,几乎是同时,客厅的座机骤然响起「叮铃铃」的铃声。 见床上两人未被铃声吵醒,上杉凛立刻挂断了手中正在拨打座机的手机,随即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她走到凉宫佑的床边,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弱夜色,眼神晦暗地俯视着姐姐的男友,轻声呢喃道「都是哥哥的错,不要怪凛————」 > (还有耶) 第154章 凛误入歧途 第154章 凛误入歧途 说着,上杉凛一想到之后要做的事,心跳不由得加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了紊乱的气息。 5月下旬的夜晚,气温大概在20摄氏度左右。 .??????最快的 凉宫佑睡前还规规矩矩地盖着被子,可睡着后,不知不觉就把被子推到了悦奈身上。 于是同一张床上,悦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凉宫佑则是手放在腹部,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毫无防备。 他向来不喜欢睡觉时被衣服束缚,此刻只穿了条大裤衩,夜色中,他的腹肌清晰可见,上杉凛看在眼里,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真是的,兄长大人睡觉不仅不盖好被子,还不穿上衣,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诱人吗?这简直就是在引诱妹妹犯错嘛。 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哥哥的错,对不起了———— 上杉凛在心里默念着,先是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块腹肌,见凉宫佑没醒,才敢把整个手心都贴上去。 手心传来的温度与结实的触感,让少女眼前一亮,她红着脸,小声嘀咕道:「这就是男人的腹肌吗?怪不得姐姐会喜欢,真的好有力量感。」 上杉凛只敢让手心贴着腹肌,没敢再进一步抚摸,她生怕动作太大,把兄长吵醒,即便只是这样浅淡的亲近,也足以让她受伤的心灵得到些许弥补与满足。 上杉凛却不知道,早在她的手碰到肚子的那一刻,凉宫佑就已经醒了。 凉宫佑本想立刻起身阻止妹妹,可转念一想,如果现在醒过来,不仅会让两人相处变得尴尬,说不定还会伤害到妹妹的自尊,甚至让凛彻底自暴自弃、走上歧途。 凉宫佑并非杞人忧天,他读过不少犯罪心理学相关的书籍,知道太多嫌疑人在行为被戳破后,直接彻底堕落的案例。 他虽然不清楚妹妹为什么会偷偷夜袭自己,但心里很清楚,他辜负了上杉先生的托付,对方把凛交给自己,自己却没教育好凛。 眼下最重要的,是引导妹妹树立正确的恋爱观与价值观,而不是让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凉宫佑决定静观其变,要是妹妹的行为过分,他再起身阻止,如果只是眼下这样,他就装作不知情,等第二天醒来再好好引导妹妹。 正想着,凉宫佑忽然感觉贴在腹肌上的那只温暖软嫩的小手收了回去,他刚为妹妹迷途知返松了口气,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小手抓住,耳边还传来轻轻的耳语:「哥哥,你要是醒了,可以睁眼喔————」 「哥哥,家里着火了————」 「我要对你做坏事了喔,哥哥。」 上杉凛蹲在床边,对着凉宫佑的耳朵小声说了好几句,见姐姐的男友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她才站起身,长长吐了口气:「好吓人,刚才还以为哥哥醒了,原来只是风吹动的动静。」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心一直悬在半空,又刺激又紧张,哪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误以为是哥哥醒了。 上杉凛原本打算就此停手,能摸到哥哥的腹肌,她其实已经很满足了,可心底的赌徒心理却在作祟:既然已经决定做坏事,不如————再多满足一点,再离开? 犹豫了几秒,少女小心翼翼地抓着凉宫佑的手,把其放进自己的睡衣里,紧紧贴在肚子上。 这种行为比单纯抚摸腹肌要羞耻得多,上杉凛的脸颊红得几乎能渗出水来,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僵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 温润柔软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凉宫佑忍不住挑了挑眉,好在,上杉凛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揉了会儿自己的肚子,今晚没再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心里的委屈得到些许慰藉后,上杉凛悄悄退出了房间。 刚走出门,她就擡起手凑到鼻尖轻嗅,红润的嘴唇微微扬起,低声呢喃:「是书香的气息,哥哥的味道。」 房间里,凉宫佑从床上坐起身,只觉得头有点大,实在不知道日后该如何面对女友的妹妹了。 翌日清晨,悦奈起得很早,一边穿衣服,一边留意到男友脸色不太自然,便关切地问:「佑君,昨晚没睡好吗?」 「不是没睡好,是睡太久了,睡太久的人,精神反而会不济。」凉宫佑一边说着,一边穿上西裤,在悦奈的帮忙下系好领带,破天荒地换上了正装。 毕竟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满,中午要去参加佐佐木编辑丈夫的升职宴,回来后得把写好的俳句寄出去,之后还要继续创作《失乐园》。 到了晚上,深田一家还会请客,庆祝《返还川殉情》的舞台剧改编大获成功。 经女友一打理,凉宫佑瞬间从往日悠闲随意的模样,变成了干练的成功人士。 他推开门走向洗手间洗漱时,身后传来了上杉姐妹的对话声:「姐姐,早安。」 「红色运动服?大学里要开运动会吗?」 「不是运动会啦。」 「那我还是头一次见没人催着你运动,你居然会主动穿运动服。」 「唉?姐姐这也太有偏见了吧?我就不能偶尔为了自己的健康,主动锻炼一下吗?」上杉凛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在原地轻轻踏步,身后的高马尾随着动作一摇一摆。 昨晚夜袭回来后,她像注射了肾上腺素般兴奋得睡不着,所以今天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准备去公园跑一圈。 凉宫佑从洗手间出来时,上杉凛立刻凑了过来,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打招呼:「哥哥,早安,昨晚睡得好吗?」 看着妹妹依旧活泼开朗的样子,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仿佛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凉宫佑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回答:「做了个噩梦,没睡好。」 「咦?做噩梦啦?是什么样的噩梦呀?」上杉凛眼里满是好奇,「能不能跟凛说说?说不定凛能帮哥哥疏导疏导呢。」 凉宫佑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妹妹的肚子,想起昨晚柔软的触感,又瞬间将视线移到悦奈身上:「梦见我溺水了,都怪你姐姐把被子卷走了,不仅害我做噩梦,还让我冻了一夜。」 「原来是这样呀。」上杉凛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蹦蹦跳跳地凑过去搂住悦奈的胳膊,欢快地转移话题:「姐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晨跑呀?既能锻炼身体,还能增强体魄哦。」 「不了,我还要做早餐。」悦奈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牴触,她打心底里讨厌跑步。 倒不是因为懒,只是单纯反感跑步这件事,毕竟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跑完步岔气时那种难受的滋味。 悦奈想着悄悄溜进厨房躲过去,却被凉宫佑一把抓住后脖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拎了回来:「今天的早饭我来做,凛说得对,跑步对你的健康有好处,得去。」 「佑君,我腿软了跑不动。」悦奈还想挣扎,委屈巴巴地说,「我每天做家务也算运动呀,要不就放过我这一回好不好?」 「不想跑步也可以,那晚上就跟我一起做体操。」凉宫佑的话刚说完,就见悦奈瞬间冲回卧室换运动服,这反应让他都看傻眼了。 旁边的上杉凛忍不住吐槽:「对姐姐来说,被她当成一生之敌」的跑步,好像比哥哥的折腾更容易接受嘛。」 等上杉姐妹结伴去商店街附近的公园跑步后,凉宫佑也没闲着,他熟练地拿起菜刀,咔咔咔几下就把胡萝卜切得细碎。 就在这时,门铃声突然响了,凉宫佑以为是悦奈忘带东西折了回来,连忙下楼开门,没想到迎面撞上的是邮递员。 「您好,这是您的邮件。」邮递员小哥递来一个文件袋,又拿出一张单子,指着单子解释说,「因为是重要文件,按规定需要您盖章确认,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好的,稍等。」凉宫佑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印章盖好,刚关上门,就拆开了文件袋。 看清里面的内容后,他竞愣了好一会儿,信上的内容其实一句话就能概括: 恭喜上杉文戟老师的作品《人间失格》入围第117届芥川龙之介奖。 凉宫佑看了眼邀请函的署名,是日本文学振兴会寄来的,芥川奖作为日本最重要的纯文学奖项之一,其含金量和影响力都不容小觑。 他正想给佐佐木编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对方却先一步打了过来:「上杉老师,有件事想跟您确认一下。」 「是关于芥川奖的事吗?」 「芥川奖?哦对!恭喜您的作品入围芥川奖————」电话那头的佐佐木雅纪语气有些迷糊,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歉,「十分抱歉,最近我这边事情太多,差点忘了跟您道贺。」 「没事,我能理解。」凉宫佑笑了笑,直接问道,「佐佐木编辑特意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佐佐木雅纪在心里暗暗感叹:要是所有作家都像上杉老师这么好沟通就好了。 她回过神,连忙说明来意:「是这样的,不知道上杉老师有没有兴趣,去大学里担任文学赏的评委?」 日上三竿,5月下旬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早稻田大学里,往来的学生基本都换上了夏装,显得清爽利落。 铃木梨香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身旁的上杉凛,语气轻快地说:「凛,我今天在杂志上看到你哥哥了,他入围芥川奖了,要是最后能获奖,你不就成大作家的妹妹了?」 听着朋友夸赞哥哥,上杉凛难掩自豪,下意识挺了挺胸膛,话里带着点双关:「是呀,我家哥哥本来就很厉害,不管是写文章,还是其他方面————」 「话说回来,你昨晚给我打电话说的那件事————」铃木梨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上杉凛打断了。 「请你忘掉。」 「唉?人家就是好奇嘛,最后你跟你哥哥怎么样了呀?」 上杉凛没应声,在家里时,她会表现得活泼又带点幼稚,可到了外面,心智反倒比同龄人显得成熟些。 只是一想到昨晚井出明美和兄长吃嘴子的一幕,她心情就复杂起来,傲娇地扭过了脸:「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 铃木梨香心里有点失望,可就在这时,她无意间瞥见公告栏上贴着的文学赏宣传海报,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凛,你说50万日元能买多少好吃的呀?」说着,她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上杉凛虽纳闷舍友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回答道:「总之肯定很多就是了,最近米价大概350日元一斤,单买米的话,买个七八百斤应该没问题。」 「决定了!」铃木梨香眼前一亮,双手啪地一拍,大声说,「我要参加学校的文学赏。」 话音刚落,她又立刻转过身抱住上杉凛,撒着娇说:「凛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要是拿到奖金,我们一人一半。」 「不行。」上杉凛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我还要准备俳句大会。」 「俳句大会的时间那么长,从5月要选到夏天,你稍微抽点时间帮我,肯定没关系啦,求求你了我的文学女王~不用你从头教我写,只要稍微指点一下就好。」 上杉凛被她喊得有些尴尬,见周围没人注意,才红着脸小声答应:「算我欠你的。」 「嘻嘻,凛最好了。」铃木梨香这才松开了上杉凛。 另一边,凉宫佑已经答覆了佐佐木编辑,同意担任大学文学赏的评委。 中午前,他带着换上白色礼服的悦奈,准时来到约定的饭店赴宴。 饭后,他开着那辆银色马自达先把悦奈送回了家,接着又被大学文学赏组织委员会邀请去早稻—— 田大学,对方说,要先让他和主办方及其他评委见个面。 凉宫佑觉得,拿800万日元的薪资当评委,总不能太敷衍,可当他走进约定的会议室,却意外看到了两个熟人。 浅川柚希一上来,就当着众人的面,大大方方地搂住了凉宫佑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凉宫老爷,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呀?」 而原本坐在会议桌上首的若宫汐里,一看见凉宫佑,立刻缩了缩脖子,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凉宫认出来。 一方面,是她之前得罪过凉宫佑,甚至还威胁过,另一方面,她也怕好闺蜜知道这件事。 于是她低下头,在心里疯狂祈祷着:别跟我说话,别跟我说话,别跟我说话———— 「大小姐,我们顶多也就三天没见吧?」 凉宫佑抽回手,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扫到对面的若宫汐里时,还礼貌地点了点头问候道:「若宫桑,我们又见面了。」 若宫汐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与此同时,那能与悦奈比肩的傲然之物晃了晃。 她一边微微向凉宫佑鞠躬,一边干笑着说:「是、是的,上杉文戟老师,我们在工作场合见过。」 凉宫佑不记得自己和若宫汐里在工作场合见过,今天应该算是两人第二次正式见面。 可他还没来得及深究这件事,「上杉文戟」这个名字一出口,会议桌两旁的人就纷纷站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尊敬。 日本社会等级森严,会议室里的人大多是编辑和大众文学作家,唯独凉宫佑是纯文学作家,还获得过推理文学的大赏,地位最高。 最激动的要数代表讲谈社来当评审团成员的村田梨乃,她看向上杉文戟的眼里都闪着光。 竟然见到活的上杉老师了! 若不是在工作场合,她真想掏出手机拍张照,发给悠叶好好炫耀一番。 (还有耶) 第155章 想和凉宫殉情的女粉丝 第155章 想和凉宫殉情的女粉丝 众人向凉宫佑问好后,再次坐下时都显得有些拘谨,只是她们并不知道,凉宫佑并非这里面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浅川柚希这个前大臣的孙女、出身华族的大小姐,才是这间会议室里真正地位最高的人。 不过大小姐向来低调,今天也只是跟着来凑热闹,便乖乖坐在凉宫佑身旁,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一副不打算参与讨论的模样。 早稻田大学的文学赏,说穿了就是若宫书店为应对经营困境、拉动门店客流,联合两家出版社一起发起的宣传活动,本质上还是为若宫书店打gg。 所以这次活动的评审团成员,全是两家出版社的编辑,最终评委里,除了凉宫佑,其余四人都是中层作家。 虽说只是中层作家,但要评审那些连发表机会都没有的大学生作品,还是绰绰有余的。 坐在会议室最上首的若宫汐里,正详细讲解举办这次活动的目的,而坐在末尾的几个小编辑,却在底下偷偷嘀咕起来。 「上杉文戟?这次活动居然把他请来了?传闻里说他一脸颓废,可看起来倒挺清爽的啊。」有位女编辑说着,语气里都透着几分花痴。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你们都不知道吗?上杉老师的外号叫殉情的少爷」。」 ??9的章节 「啊?真没听过,怎么会有这个外号呀?」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他写的作品都围绕殉情展开,而且还有小道消息说,上杉老师真的和情人一起殉过情。」 村田梨乃听着同事们的交谈,对上杉文戟有了个大致印象:和女人殉过情、 出身豪门的大少爷,最重要的是长得还师。 而且看这情形,上杉文戟的感情经历恐怕很丰富,不知道交往过多少女人,不然也写不出《人间失格》《返还川殉情》这类作品。 村田梨乃在心里暗暗嘀咕,之前她得罪了副主编,才被硬塞了这份没人愿意接的出差工作,没想到反倒因祸得福,见到了上杉文戟。 要是能得到上杉老师的一篇稿子,她说不定就能在出版社里平步青云了,至少也能让副主编不敢再随意给她穿小鞋。 她正做着这样的白日梦,若宫汐里终于讲完了,最后还补了句鼓劲的话:「希望大家能好好合作,提前预祝早稻田文化赏圆满成功。」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大家就先离会吧————」话刚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叫住正要跟着其他编辑一起离开的村田梨乃,「讲谈社的村田桑,麻烦留一下。」 村田梨乃顿时愣住了,茫然地看向若宫理事长这位本该和自己这样的小编辑毫无交集的大人物。 心里满是疑惑,她还是维持着职场人该有的礼貌微笑,乖乖站在一旁。 「上杉老师,真是劳烦您特意跑这一趟了————」若宫汐里态度干分客气,刚要鞠躬,却见凉宫佑伸出了右手,于是也伸手和他握了握,「要是您不嫌弃,我这里有份礼物想送给您。」 「礼物?」凉宫佑挑了挑眉,随即说道,「若宫桑太客气了,你是浅川的闺蜜,按理说我们都是朋友,不用这么见外。」 「不不不,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若宫汐里连连摇头,「上杉老师帮了我不少忙,不管是参加俳句大会,还是帮我压制了关西那边的扩张,我准备份礼物是应该的,只是这次来得匆忙,没准备周全,请允许我邮寄给您。」 说是匆忙,其实是她根本没怎么准备,毕竟来之前没人告诉她,文艺春秋社会请凉宫佑过来,她原本还以为只会来一位普通的中生代作家。 「凉宫老爷不用跟汐里客气,她送的你就当是我送的好了。」浅川柚希在两人脸上各看了一会儿,随后笑着说道,「说起来也巧,真没想到你们俩之前在工作场合见过,我还想着把你介绍给汐里认识呢。」 「就是啊,我是柚希的闺蜜,不过是份微薄的礼物,老师您就别推辞了————」若宫汐里察觉到闺蜜投来的狐疑目光,连忙心虚地转移话题,「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在外面订了酒店,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 村田梨乃依旧一头雾水,不知道理事长把自己留下要做什么,难道是让自己陪客人?还是说———— 她偷偷瞄了眼凉宫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潜规则吧? 毕竟她也不算编辑圈的新人了,有两年工作经验,听过不少关于潜规则的传闻。 有些主编为了业绩,请大作家吃饭时,会特意带上女编辑,嘴上说是陪酒,实际上却是变相的卖身。 而且那些大作家,一个比一个心理变态,往人身上滴蜡烛、挥鞭子都算轻的。 想到这些,村田梨乃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打了个激灵。 之后一路上,她都低着头,默不作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还偷偷给最好的朋友发了条求救简讯。 而另一边,南田悠叶正埋头处理碎纸工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好同事村田梨乃发来的信息。 村田梨乃:「悠叶,我的纯洁恐怕要不保了,九点半要是我没给你打电话,记得来茶花居酒屋2楼菊水之间救我!」 南田悠叶挑了挑眉,满心不解,试着给村田梨乃打了好几个电话,却都没人接。 她看着墙边堆积如山的废弃稿件,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才能弄完。 若宫汐里选了附近一家接地气的居酒屋,下午六点多还没到生意最旺的时候,他们四人成了今晚的第一批顾客。 竹帘隔开的隔间里,凉宫佑和浅川柚希并排坐着,对面是若宫汐里,还有脸色不太好看的村田梨乃。 「老爷,俳句大会第二阶段的俳句写好了吗?」浅川柚希用肩膀蹭了蹭身边的男人,仰头灌了口啤酒,精神十足地说,「下次也得让那只臭狐狸无地自容才行。」 「写是写了,对了,大小姐你不也参加了吗?之前忘了问,你入围没有?」凉宫佑忽然想起这回事,好奇地问道。 「呃————」浅川柚希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紧接着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入围是入围了,可我排在那家伙后面————」 若宫汐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噗嗤」一声差点笑出声,还好及时捂住了嘴。 凉宫佑有点纳闷她们俩的反应,没一会儿就见若宫汐里猛地站起身,身前的傲然之物晃了晃,推开帘子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拿着一份报纸回来递给凉宫。 「诺,我刚看见店里有上一期的报纸,里面有入围名单,上杉老师一看就知道了————」若宫汐里卖了个关子,重新坐回原位。 凉宫佑打开报纸,在第20名的位置找到了大小姐的名字,而第19名是个叫西村纱子的女人。 他大致扫了眼西村纱子的作品,瞬间明白若宫汐里为啥会笑,那作品不光低俗,连遣词造句都像小学生写的,按说根本没资格入围。 这莫名让他想起那首线与坑的诗,于是笑着说:「看来这俳句大会的主办方,也没那么公平公正嘛————」 「因为她爸爸是西村康二啊————」若宫汐里解释道,「有个文豪爸爸,还有个当议员的叔叔,这种低劣的作品能入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动用了家里的关系。」 浅川柚希插了句嘴:「不过老爷也别担心大会的含金量,这种人就是来镀金的,最多也就拿个入围奖,毕竟读者和其他作家又不傻。」 凉宫佑能懂大小姐的意思,如今日本的文化圈,确实有一套隐性规则,文化和学术被少数人垄断,说直白点就是学阀。 掌握学术资源的顶尖教授是学阀,拿过不少奖项、甚至能掌控奖项颁发的文豪,其实也算是这类人。 他们的成功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可到了下一代呢?经验能教,智商和机遇却未必能传下去。 于是圈子里慢慢形成了潜规则,把一些奖项的入围名额腾出来,给这些少爷小姐铺路,也就是大小姐说的镀金。 当然,潜规则不止这一点,教育上,能让子女用更轻松的方式进名牌大学,职业上,也能走后门安排好出路。 老一辈把苦都吃遍了,后代只管坐享其成。 说起来,凉宫佑自己也在慢慢变成这个群体的一员,他现在是早稻田大学的客座教授、推理作家协会的会员,作品的影响力还在不断扩大。 甚至已经能影响到大学文学赏的评选了。 「老爷刚才发了会儿呆,在想什么呀?」浅川柚希凑过来,身子贴住他的胳膊,擡头好奇地眨着眼睛。 凉宫佑往嘴里灌了口啤酒,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要是将来我有了孩子,会不会为了孩子动用关系,打破这份公平。」 「其实老爷不用想这么多呀。」浅川大小姐突然搂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们的孩子,从生下来就会有特权,到时候我给孩子配四个保姆、六个保安,保证没人敢欺负她。」 凉宫佑瞄了眼大小姐认真的样子,有点无奈,随后把目光移到包间里唯一的陌生人村田梨乃身上。 大概是察觉到老师的视线,村田梨乃的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坐立不安。 好在那道目光只停了一小会儿。 她手里的啤酒一口没动,生怕喝下去后,第二天会在陌生的床上醒来。 而且,若宫理事长说的「礼物」,该不会就是她吧?毕竟理事长把她留下后,什么都没说,实在让人忍不住多想。 就在这时,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若宫汐里起身拍了拍村田梨乃的肩膀:「过来,我有件事跟你交代。」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跪坐在蒲团上、穿着职业装的村田梨乃,只觉得像掉进了冰窖里。 她擡起脸,眼神晦暗地看了眼吃饭时还搂着女人的凉宫佑,心里的恐惧更重了。 要是凉宫佑知道她的想法,恐怕得忍不住踹她两脚,什么叫吃饭时还搂着女人?明明是大小姐吃饭不老实,手一直往自己怀里伸。 村田梨乃跟着走了出去,就见若宫理事长塞给她一张银行卡,说:「帮我办件事,这些钱是你的酬劳。」 果然是潜规则! 村田梨乃的腿有点发软,她想了又想,擡起脸对着顶头上司,坚定地说:「若宫理事,我不会接受潜规则的,您之后就算调职我、辞退我,我也绝不会同意。」 「潜规则?」 若宫汐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凉宫佑,突然笑出了声,拍着村田梨乃的肩膀说:「要是真有这种好机会,我自己就上了,哪还轮得到你?村田桑想多了,我留下你,是想问问悠叶最近的情况。」 「原、原来不是潜规则————」村田梨乃呆站在原地,大脑一下子乱成了一团,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什么叫有这种好机会自己就上了,哪还轮得到你?难道被潜规则是什么值得荣幸的事吗?她实在没法理解这位年轻理事长的想法。 文京区一栋古朴的庭院内。 花山院枫月身着紫色和服,周身透着优雅气质,她正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面前摊着一张水墨未干的宣纸,纸上写着一首俳句:「迷蒙马背眠,月随残梦天边远,淡淡起茶烟。」 自从这首俳句入围后,花山院枫月已经看了不下百次,白天看,夜里也看,她樱桃般的小嘴轻启,带着软乎乎的京都口音轻声喃喃:「读这首俳句时,总觉得像亲手触到了一段温软的旧时光呢。把赶路时的倦意写得好鲜活,仿佛能看见人倚在马背上、半合著眼的模样,连马背的颠簸都变得轻缓了。」 「凉宫佑————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花山院枫月茶色的卷发自然垂落在脸颊两侧,脸色却渐渐冷了下来,「我越来越想了解你了,殉情的少爷」。」 门口传来敲门声,女仆走了进来,递过一张纸,鞠躬说道:「小姐,这是您要的联系方式,包括电子邮件和手机号码。」 「嗯,放桌子上吧,你先下去。」花山院枫月手指缠着茶色卷发,忽然又想起一事,叫住女仆,「对了,悠叶最近怎么样?」 「悠叶小姐做事很积极,都按您的吩咐去做了,只是出版社里有位女副主编,总故意刁难她。」女仆如实回答。 「既然这件事她不愿我插手,那我就不管了。」 花山院枫月等女仆离开后,走到旁边的电脑前坐下,给凉宫佑发了一封邮件,随后又拿起手机发了条简讯:「我想约您见一面————来自一位与您素不相识,却想和您一起殉情的粉丝。」 (还有耶) 第156章 差点犯罪 第156章 差点犯罪 ?? 在居酒屋用餐结束后,凉宫佑婉拒了大小姐让小助理青木阳子送他的好意,借口说距离很近,打辆计程车回去就行。 等大小姐与若宫汐里一行人离开后,他立刻拨通了井出明美的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警察小姐清冷中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摩西摩西,爸爸是想我了吗?还是说————想亲亲呀?」 凉宫佑挑了挑眉,警察小姐在他面前真是越来越没边界感了,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问道:「我喝酒了,你下班后能不能到早稻田大学附近接我一下?」 「马上!我这就打车过去————」手机那头传来井出明美爽快的应答。 紧接着扬声器里就响起噼里啪啦在桌上收拾东西的声响,还有她匆匆的跑步声:「铃木,我先下班了,卷宗记得放我办公桌上。」 「是、是的,井出巡查。」小女警铃木惠的声音格外响亮。 凉宫佑挂断电话,刚想把手机揣进兜里,却注意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我想约您见一面——来自一位与您素不相识,却想和您一起殉情的粉丝。」 读完简讯,他当即露出疑惑的神情,虽说确实有不少女粉丝会找作家殉情,他之前发表的作品里也有过不少类似情节,但现实中遇到还是头一回。 更奇怪的是,这位女粉丝怎么会知道他的手机号?是出版社的内部人员泄露的?还是熟人搞的恶作剧? 凉宫佑暂时没再多想,假设这条信息是真的,出于对粉丝的关怀,他编辑了一条消息回了过去:「看到这样的留言我很揪心,请你一定珍惜生命,及时寻求专业帮助,生命值得被温柔对待,别独自承受痛苦,见面就不必了。」 远在文京区一座古朴和式宅院里,花山院枫月看到手机上的回复,嘴角微微上扬,决定逗逗这位殉情少爷,于是打字回道:「文戟老师,要是见不到您,我就算从公寓顶楼跳下去也没人会在意吧?反正没有您文字的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片黑暗。」 凉宫佑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粉丝,竟然是个病娇。 再说了,一上来就找作家老师提殉情的人,就算脑子没问题,精神状态肯定也不正常。 他没多犹豫,快速打字追问:「你家的地址是哪里?」 花山院枫月从电脑房走出来,跪坐在客厅的蒲团上,手指百无聊赖地缠绕着茶色卷发。 可看到凉宫佑的回复后,她的兴趣瞬间消散了大半。 看来这位殉情少爷,和那些靠著作品名气玩弄女粉丝的人没两样,都是表面装得正义凛然,骨子里却龈龊不堪。 嘴上说着拒绝,稍微多试探几句就答应了。 在这个圈子里,她见多了这类伪君子,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无非是这位凉宫先生借着安慰女粉丝的名义,最后把人哄到床上吃干抹净罢了。 真不明白柚希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伪君子?不过这样也好,心思越不纯的人,反倒越容易拿捏。 花山院枫月当即吩咐女仆,去风俗店找个女人过来,再准备一台摄影机。 安排好后,她给凉宫佑发去消息:「文京区目白台2丁目————我等老师过来。」 花山院枫月合上手机,手指停下了缠绕茶色卷发的动作,此刻她竟有些期待,柚希看到心上人和别的女人滚床单视频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她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欺负柚希成了像吃饭喝水一样习以为常的事。 半小时后,花山院枫月正翻看着近几个月的杂志,门外的女仆轻轻敲了敲门,随后匆匆推门进来。 「事情办妥了?」花山院枫月擡起头,顺手将耳侧的茶色发丝撩到耳后。 女仆脸色古怪,迟疑着说道:「————小姐,门口来了一队警察,说、说我们这里有人要自杀,非要进来查看————」 花山院枫月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庭院外女警察的喊话声已经清晰地传到了她耳中。 「您好,我们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我是巡查铃木惠,我们接到报警,称这里有人有严重自杀倾向,请配合我们调查。」 古朴的庭院门外,站着五个穿浅蓝色制服的警察,为首的是警视厅本部的巡查铃木惠,其余四人则是下辖交番的警员。 在日本,只要接到报警,哪怕是怀疑奥特曼杀人这种离谱的请求,警方都必须出警,更何况是涉及自杀的情况。 铃木惠又上前敲了敲门,提高声音喊道:「您好,麻烦开一下门好吗?我们需要向您了解些情况。」 客厅里的花山院枫月脸色沉了下来,对身旁的女仆说:「你没告诉他们,这是谁的宅子吗?」 「小姐,我说了————」女仆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惭愧,「但那位女警察说,就算这里是首相宅邸,也得调查清楚才能回去。」 「那你就如实跟她说,这只是个恶作剧,根本没人要自杀。」 「是。」 女仆转身离开后,花山院枫月打开手机,看着和凉宫佑的聊天记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凉宫君,你倒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庭院门外,铃木惠喊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再次打开,还是之前那位与她们交涉的女仆。 「警官,实在抱歉。」女仆双手交叠在身前,弯腰鞠躬,态度诚恳,「我家小姐说,这是她和朋友开的玩笑,没想到惊动各位警官跑一趟,真的非常抱歉。」 「没事,只要有人报警,我们过来一趟是应该的————」铃木惠趁机绕过女仆,偷偷往宅子里瞥了眼,没发现异常,也觉得没必要做笔录,当即打算收队。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同事忽然拦住了一个穿jk制服的女人:「女士,我看你一直在附近徘徊,请问这附近是你的家吗?」 那女人浓妆艳抹,闻言心虚地低下头,磕磕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 我是来见客户的。」 「客户?」铃木惠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笑着伸出手,「麻烦您出示一下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再如实说说,为什么一直在这儿徘徊?」 守在门口的女仆顿时慌了,刚想上前辩解,却已经来不及了。 穿jk制服的女人没找到证件,心里又急又怕,还以为自己卷入了什么案件,连忙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我、我是风俗店的员工,这、这家宅子有人联系我,让我来提供上门服务————」 虽说日本警察从不主动打击成人间的风俗行为,但这类行为在法律条文里明确属于违法,尤其在东京都内,一旦抓到,通常会处以最高10万日元罚款,或是3 个月拘留。 铃木惠扶正警帽,正愁加班的郁闷没处发泄,当即笑容可掬地对门口的女仆说:「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女仆小姐,还有这间宅子的主人,跟我们回警视厅做个笔录吧————」 「这是花山院家的宅子,你们不能随便进来。」女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立花,退下!」 房间里传来小姐冰冷的声音,女仆立刻侧身让开一条路。 随后,一位身着紫色和服的女孩缓步走了出来,茶色卷发格外惹眼,花山院枫月对着门口的几位警察礼貌地笑了笑,说道:「我就是这宅子的主人,会跟几位警官去警视厅做笔录的。」 铃木惠当场愣住了,她惊讶的不是眼前少女的美貌,而是这宅子的主人竟然是个女人! 不是————你一个女人,点什么风俗店上门服务啊?要找也该找个男人吧,找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边境摩擦吗? 铃木惠不由得多打量了花山院枫月一眼,她虽然也喜欢香喷喷的女孩子,但没到边境摩擦的程度。 不过,女人和女人那个啥————应该立不了案吧? 商店街附近公园前的马路上,井出明美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搂住身旁凉宫佑的脖子吃起了嘴子。 「呜,好浓的啤酒味————」警察小姐以前还有些羞涩,如今却已完全熟练。 她解开安全带,跨到副驾驶座,坐到男人腿上,紧紧抱着凉宫佑乱啃。 偏偏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她无奈只能先接起,听了几句后对着听筒简短道:「不违法,也不用笔录。」 挂断电话,警察小姐还想再贴上去,却被凉宫佑伸手捂住了嘴,她含糊不清地抗议:「呜呜呜,干嘛堵我嘴呀?」 「行了,车停在公园边上,附近都是熟人,被看见多不雅观。」凉宫佑擡手摸了摸警察小姐的脑袋安抚道,「好了明美,坐回驾驶位去。」 井出明美闷闷不乐地回到座位,手却不老实地伸进凉宫佑的衬衫里,摸着男人的腹肌,像个没得到宠幸的小媳妇般幽怨道:「papa,从新家回来后,你都好几天没奖励我了————」 「想要?」 「嗯嗯!」井出明美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可凉宫佑却给她泼了盆冷水:「以后别叫我papa了,叫我的名字或者姓氏都可以。」 「papa别转移话题嘛————」井出明美又贴了过来,依偎在男人肩头,警裙下白皙的双腿不安分地扭动着。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清冷的声音也添了几分懒散的酥麻:「凉宫————晚上我偷偷去找你好不好?」 找他? 那恐怕会跟上杉凛撞上,凉宫佑还没处理完妹妹的事,实在没心思顾其他事。 「这几天我有点忙,抱歉,没办法陪你了,明美。」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捏了捏警察小姐的脸蛋,软软的,手感很好。 「没关系的————」井出明美强装笑颜,「只要凉宫君别忘记还有我这个女朋友就好,不过————你除了我,还有悦奈,可我除了你之外————」 她对着凉宫佑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声音酥酥麻麻:「就什么都没有了哟,帮女友解决烦恼,不是男友该尽的义务吗?」 见凉宫佑没反应,井出明美又和他拉开些距离,伸出一根手指,可怜兮兮地哀求:「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凉宫佑拍了拍警察小姐的腿,终究还是心软了:「好吧,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解决?」 「当然是我之前给你按摩的那种方式啦。」 说着,警察小姐系上安全带,开着那辆马自达,停在了书店门口。 晚上七点多,天彻底黑了下来,在上杉书店的二楼。 「今天要做三人份的咖喱饭————」上杉悦奈撸起袖子,干劲满满地准备换围裙进厨房,却突然被好闺蜜叫住。 「悦奈,文化厅的笔试好像就在最近两个月吧,你都学了快半年了,可不能在最后关头掉链子,做饭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井出明美这时已经脱下警服,换上了那条黑色吊带连衣裙。 见悦奈有些犹豫,她赶紧走过去,推着闺蜜坐到沙发上:「这两个月,只要我不加班,做饭的事都交给我,你趁这时间多学会儿。 ,「不然总让我闲着吃白饭,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悦奈最近的心思确实大半放在学习上,毕竟随着男友的地位越来越高,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跟不上男友的脚步了。 就算追不上,她也不想拖佑君的后腿,于是没跟好闺蜜客气,点了点头: 」 那我去书房做题了。」 悦奈把刚脱下的围裙递给闺蜜,还是忍不住担心道:「可是明美,你不是不擅长做饭吗?」 「放心啦,我让你男友在旁边教我,一回生二回熟,练上一周肯定能学会。」 等悦奈进了书房,井出明美立刻迫不及待地拉着凉宫佑进了厨房,还关上了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咔嚓咔嚓的切菜声,接着是燃气灶点燃的声音。 中途,悦奈出来倒过一次水,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随即被手机铃声吸引,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妹妹的声音:「姐姐,别忘了做我的饭,我今天回家睡。」 「现在都七点半了,回来都这么晚了,学校又不是没地方住。」悦奈实在不懂妹妹怎么这么恋家,她当年上大学时,回家可没这么频繁。 手机那头的上杉凛沉吟两秒,编了个借口:「宿舍的床没家里的舒服嘛,好了,我要去赶电车了,先挂了。」 放下手机,悦奈喃喃道:「这样就得准备四个人的饭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握住门把手,听见里面传来的交流声,便直接推开门。 只见一口不锈钢锅倒扣在地上,周围满是水渍。 「凉宫,手指没烫到吧?都说了我来端锅,你怎么还直接去碰热的锅把手————」井出明美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跪在地上俯身擦拭着地板上的水渍。 黑色连衣裙的裙摆卷了一角,还没来得及捋平,她脸上的神情、说话的语气都透着关切,只是耳尖泛红,眼底难掩慌乱。 凉宫佑在水池边洗着手,语气平静地回应:「没事,没烫伤。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