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是废材，但她命好啊！》 第382章 ,大胜之后，玄冥教与上界秘辛 战斗结束后的天玄宗，一片繁忙景象。 三十六艘飞舟，被打爆了十二艘，剩下的二十四艘被傀儡军团拖到后山空地上，整齐排列。 那些飞舟虽然多有破损，但主体结构完好，稍加修复就能重新使用。 三百多名玄冥教修士，死的死、伤的伤、俘的俘。 那些还能动的，被顾长风的傀儡押送到一处临时划定的“俘虏营”中，等待处置。 那些重伤昏迷的，被白慕雪派药童抬到一边，简单包扎后也扔进了俘虏营。 三十六名合体期精锐，被活捉了二十八人。 他们被慕容千澈的法器绑得结结实实，丢在俘虏营最深处，由三具巨神兵日夜看守。 两名渡劫期长老，被单独关押在一处山洞中。 他们身上不仅捆着缚仙锁，还被墨青钺用阵法封印了灵力，插翅难飞。 “统计结果出来了。”墨青铖走到云鹤栖面前，娃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此战，我方零伤亡。敌方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五十三人，被俘一百七十三人。缴获完整飞舟二十四艘，各类法器、丹药、灵石无数，具体数量在这里，大师兄您看看。” 墨青钺递过去一枚玉简。 零伤亡。 听到这三个字，所有人都笑了。 顾长风兴奋地搓手：“零伤亡！太爽了！早知道这么容易，我就该让巨神兵多打几个！” 白暮雪冷哼一声：“容易？你知道我撒了多少丹药吗？那一把‘迷魂丹’，够我炼一个月的！” 柳庭风优雅地摇着折扇：“五师兄别抱怨了，战利品分下来，你那点丹药成本十倍百倍地回来了。” 白慕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再说话。 慕容千澈黑着脸，神识在那些缴获的法器上来回扫视。 他虽然嘴上嫌弃“这些破烂也值得高兴”，但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那些上界法器虽然比不上他亲手炼制的，但很多材料都是玄元界找不到的，拆了重新炼，能出不少好东西。 凌寒澈依旧沉默，负手立于一旁，他看上去与平时无异，但熟悉他的人会发现，他的嘴角比平时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丝。 君如珩端坐一边，含笑不语。 这一战，他的音律防线护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功劳极大。 九师兄楚天绝狐狸眼弯弯，靠在主殿的柱子上，懒洋洋地看着众人忙碌。 郁芊澄站在一旁，看着师兄们忙忙碌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是他们共同赢下的胜利！ “小师妹。”大师兄的声音传来。 郁芊澄抬头，见大师兄云鹤栖走到她身边。 “累了？”他温声问。 郁芊澄摇头：“不累，就是……还有点懵。” 云鹤栖微微一笑：“第一次经历大战，是这样的。习惯就好。” 郁芊澄想了想，认真道：“大师兄，我觉得我可能永远习惯不了。” “为何？” “因为……”她顿了顿，看着那些被押解的俘虏，看着那些被打爆的飞舟残骸，轻声道，“我不喜欢打仗。虽然我们赢了，但那些死了的人，也有家人，也有朋友。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却要死在这里。” 云鹤栖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师妹宅心仁厚，为兄很高兴。”他温声道，“但你要记住，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玄冥教觊觎你的血脉，若我们不反抗，死的就是我们。到那时，谁来可怜你的师兄们？谁来可怜滚滚它们？” 郁芊澄沉默了。 她知道大师兄说得对。 但她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慢慢来。”大师兄温声道，“你还小，有的是时间慢慢想通这些。现在，先去看看那两个长老吧。搜魂之后，或许能知道更多关于你父亲的消息。” 郁芊澄心中一凛，点头。 关押两名长老的山洞，位于后山深处。 山洞外，三具巨神兵笔直站立，如同三座小山。 见到郁芊澄他们，它们齐刷刷地行了个礼，动作整齐划一。 郁芊澄冲它们点点头，走进山洞。 山洞深处，两名长老被缚仙锁分别绑在两根石柱上。 左边是灰袍老者左长老，他此刻面色灰败，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右边的黑袍中年是右长老，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走进来的郁芊澄，眼中满是怨毒。 见到郁芊澄，两人同时挣扎了一下，但缚仙锁和阵法封印让他们动弹不得。 “小贱人！”黑袍中年厉声道，“你最好杀了本座！否则有朝一日，本座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郁芊澄脚步一顿，看着他那副狰狞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都成这样了，还放狠话呢？ “右长老是吧？”她道，“你现在被绑着呢，说这些有什么用？” 黑袍中年一噎。 左长老叹了口气，沙哑道：“小丫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郁芊澄想了想，认真道：“我是天玄宗的小师妹，郁芊澄。” “我不是问这个！”左长老急道，“我问的是……你的身世！你的血脉！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是谁？” 郁芊澄沉默片刻，轻声道：“知道，混沌道主。” 左长老瞳孔骤缩。 黑袍中年也愣住了。 “你……你知道？”左长老喃喃道，“你知道自己是混沌道主之女，还……还敢留在下界？” 郁芊澄歪了歪头，反问道：“为什么不敢？” 左长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是啊，为什么不敢？ 她是混沌道主之女，身份何等尊贵。 别说在下界，就算在上界，也没几个人敢动她！ 可玄冥教偏偏动了，而且还失败了。 “你们……”黑袍中年忽然道，“你们天玄宗，到底是什么来头？” 郁芊澄想了想，老实道：“就是一个小宗门啊，破破烂烂的，你们也看到了。” 黑袍中年嘴角抽搐。 小宗门？ 小宗门有九位大乘期？ 小宗门有仙阵护山？ 小宗门有那么多神兽？ “你骗我！”他怒道。 “我没骗你啊。”郁芊澄无辜地眨眼：“天玄宗确实很小，弟子就我们几个。至于为什么这么厉害……大概是因为我们运气好？” 黑袍中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运气好？ 九位大乘期是运气好？ 仙阵是运气好？ 神兽多是运气好？ 这特么是运气好到逆天了吧！ “好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大师兄云鹤栖步入山洞，身后跟着二师兄、三师兄和七师兄。 “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云鹤栖淡淡道，“接下来，在下有几个问题，希望两位配合。” 左长老惨然一笑：“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云鹤栖微微摇头，笑容依旧温和：“不必如此激烈，在下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问完就走。” 他走到左长老面前，不顾他的挣扎，抬手虚按在他额头。 搜魂。 左长老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渐渐失去光彩，脑中却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画面——那是他上万年的记忆，正在被强行读取。 片刻后，云鹤栖收回手。 左长老瘫软在石柱上，大口喘气，眼中已是一片茫然，犹如行尸走肉。 云鹤栖又走向黑袍中年，同样搜魂。 黑袍中年挣扎了几下，但缚仙锁和阵法封印让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读取记忆。 搜魂完毕，云鹤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如何？”慕容千澈问。 云鹤栖看向郁芊澄，温声道：“小师妹，接下来的事，与你有关。” 郁芊澄心中一紧，手指在袖中不由自主地握紧。 云鹤栖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开始讲述： “玄冥教是上界二流势力，教主玄冥子，半步真仙修为，的确寿元将尽。” “三年前，玄冥子通过某种秘术，感应到混沌道主之女的气息出现在下界。那秘术名为‘血脉溯源大法’，可以追踪任何与混沌道主有血缘关系的人，但代价极大，每施展一次，施术者寿元会减少百年。” “玄冥子为求续命，不惜代价，先后派了三支队伍下界探查。前两支队伍去了另外两个疑似下界，没有收获。第三支队伍，就是他们。” “他们运气不错，找到了这里。” 云鹤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有个更重要的消息。” 众人竖起耳朵。 “上界最近不太平。”大师兄道，“诸天战场异动频繁，有多处上古封印松动，不少早已销声匿迹的势力开始重新露面。有传言说，混沌道主本尊，似乎也在寻找什么。” 郁芊澄心头一跳。 父亲……在寻找什么？ “寻找什么？”顾长风替她问出了口。 云鹤栖微微摇头：“这两人身份不够，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可以确定的是，混沌道主近期确实在诸天上曾有现身，有人猜测他似乎在追查某件事。” 他看向郁芊澄，温声道：“小师妹，或许……你父亲在找你。” 郁芊澄怔住了。 父亲……在找她？ 那个在记忆碎片中，用温柔眼神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说“澄儿，替为父落子”的声音…… 在找她？ “还有一点。”郁芊澄继续道，“由于诸天战场异动，越来越多的上界势力开始关注下界。玄冥教只是第一批，不是最后一批。以后，可能会有更多势力派人下界，寻找混沌气息。” “那怎么办？”顾长风急道，“他们要是都来了，咱们怎么办？” 云鹤栖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玄宗既然能挡下玄冥教，就能挡下其他势力。更何况——” 他看向郁芊澄：“小师妹的身份已经暴露，再躲也没用。不如大大方方亮出来，让那些人知道，混沌道主之女，有我天玄宗庇护。想动她，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郁芊澄心中一暖，眼眶有些发热。 大师兄总是这样，把所有事都考虑得清清楚楚，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 “大师兄……”她轻声道。 云鹤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别怕。”他温声道，“有为兄在，有诸位师弟在，有师尊在。天塌下来，也有我们顶着。” 郁芊澄用力点头。 上界某处密室，传出一阵怒吼： “什么？联系不上？” “查！给本座再派人去查！” “抓不到混沌之女，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第383章 探听虚实，修真界震动 玄冥教入侵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整个玄元界的修真界。 短短几天，九大仙宗、无数中小宗门、各大修真世家，都知道了那场发生在云隐山脉深处的战斗。 三十六艘上界飞舟，全军覆没。 两名渡劫期压制的大乘巅峰，被生擒活捉。 三百多名上界精锐，死伤大半，余者尽数被俘。 而天玄宗，零伤亡。 零伤亡。 这三个字，让整个修真界都沉默了。 那些曾经觊觎天玄宗“神兽”的人，那些曾经暗中盘算“等天玄宗被灭后分一杯羹”的人，那些曾经对天玄宗不屑一顾的人—— 全都沉默了。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天玄宗，不可招惹。 接下来的日子，天玄宗门庭若市。 先是九大仙宗纷纷派人前来“祝贺”，实际上是来探听虚实，顺便修复关系。 神符宗、瑶池仙宫、万兽谷这些本就与天玄宗交好的势力，更是送来了厚礼，祝贺天玄宗大胜。 大师兄云鹤栖一一接待，态度温润，言辞得体，既不倨傲也不卑微。 他的从容不迫，让那些来访者更加确信——这个宗门，深不可测。 慕容千澈忙着修复缴获的飞舟，拆解那些上界法器。 他嘴上嫌弃“都是破烂”，但每天泡在炼器室里的时间，比谁都长。 顾长风忙着整编傀儡军团，此战傀儡军团损失了三千多具金丹级傀儡，但缴获了大量上界材料，足够他再造一万具，以至于他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凌寒澈依旧练剑，仿佛那一战只是寻常。 但他的剑意，似乎更加深邃了几分。 白暮雪忙着炼制新丹药，缴获的战利品中，有一些是玄元界找不到的灵药，他每天关在丹房里，不知在捣鼓什么。 柳庭风也在忙着整理缴获的符箓，玄冥教修士的储物袋里有大量上界符箓，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但很多符箓的绘制手法是玄元界没有的，值得研究。 墨青铖则忙着修复和优化九重天阙守山阵，此战阵法消耗了约百分之十五的能量储备，需要补充。 同时，他也从这一战中领悟到了一些新东西，正在尝试融入现有阵法。 君如珩依旧每日坐在山巅抚琴，只是琴音比往日更加悠远，仿佛多了几分顿悟。 楚天绝在战后第三天就返回魔域。 临走前，他揉了揉郁芊澄的发顶，眉眼弯弯：“小师妹，下次再有架打，记得传讯给师兄。” 郁芊澄用力点头。 而郁芊澄自己，这几天一直有些恍惚。 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是心里。 大师兄从玄冥教长老记忆中提取的那些信息，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父亲在找她！ 这个念头，挥之不去。 这一日傍晚，她抱着醒来的滚滚，坐在后山的一块岩石上，望着天边的晚霞。 滚滚睡了三天，终于醒了。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缠着郁芊澄要吃的。 郁芊澄喂了它一整瓶五师兄特制的灵兽丹药，小家伙才心满意足地趴在她怀里，陪她一起看夕阳。 “主人，你在想什么？”滚滚奶声奶气地问。 郁芊澄低头看着它，轻声道：“在想我父亲。” 滚滚眨眨眼：“主人的父亲？他在哪里？” “很远很远的地方。”郁芊澄望向天边，“在上界，在星空的那一头。” 滚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认真道：“那主人想去找他吗？” 郁芊澄沉默了。 想吗？ 当然想。 那些记忆碎片中，父亲温柔的眼神，低沉的声音，揉着她发顶的手……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想立刻飞到上界，找到他，扑进他怀里，告诉他—— “澄儿好想你。” 可是…… “现在还不能去。”她轻声道，“我太弱了，去了上界，只会给父亲添麻烦。” 滚滚蹭了蹭她的手心，奶声奶气道：“那滚滚陪主人一起变强！等主人变强了，滚滚也变强了，咱们一起去找主人的父亲！” 郁芊澄心中一暖，紧紧抱住它。 “好，一起变强。” 晚霞渐渐消散，夜幕降临。 繁星点点，洒满天穹。 郁芊澄望着星空，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画面—— 星空下，一道高大的背影负手而立。 那人身着玄色长袍，及腰墨发以木簪随意绾起，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雾气，看不清面容，但那气息，那姿态，那仿佛与整片星空融为一体的存在感—— 是父亲！ 他立于虚空之中，手中握着一枚……碎片。 那碎片不大，呈不规则形状，通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画面流转——有山川，有河流，有宫殿，有人影。 其中一道人影，与小时候的郁芊澄，一模一样。 父亲看着那枚碎片，久久未动。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碎片中的画面，倒映着那个扎着双丫髻、偷点心被抓个正着的女童。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让郁芊澄心口发疼。 “小师妹。” 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郁芊澄回头，见大师兄云鹤栖缓步走来。 “大师兄。”她轻声道。 云鹤栖在她身边坐下，望着满天繁星，温声道：“在想什么？” 郁芊澄沉默片刻，从空间里取出一枚玉佩。 这个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小空的空间里，连小空自己都说不清楚。 玉佩呈圆形，通体温润，中央刻着一个古拙的“郁”字。 “大师兄，”郁芊澄把刚刚看到的画面告诉云鹤栖，轻声问道，“您说，我看到的父亲手里那枚碎片，是不是……和我这枚玉佩有关？” 云鹤栖接过玉佩，端详片刻，微微颔首。 “很有可能。”他道，“那碎片中的画面，有你幼时的身影。若为兄没猜错，那应该是某种‘记忆碎片’，记录了你小时候的某些瞬间。你父亲手握那碎片，就是在回忆你。” 郁芊澄握紧玉佩，眼眶有些发热。 父亲……一直在想她。 即使他不得不将她封印力量送入下界，即使他们隔着无数世界，无数星辰—— 他一直在想她！ “大师兄，”她轻声道，“我想变强。” 云鹤栖看着她，温润一笑。 “好。” “我想早日飞升上界，去见父亲。” “好。” “我想告诉他，澄儿在下界过得很好，有师尊，有师兄们，有滚滚它们，有整整一个家。” “好。” 大师兄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师妹，你有这份心，为兄很高兴。”他温声道，“但变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飞升也不是想飞就能飞的。现在的你，最重要的是打好根基，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至于你父亲那边……”他顿了顿，望着星空，微微一笑，“他既然在找你，就一定会找到。到那时，你再亲口告诉他这些，也不迟。” 郁芊澄用力点头。 “嗯！” 滚滚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奶声奶气道：“大师兄，滚滚也要变强！滚滚也要飞升！滚滚也要去见主人的父亲！” 云鹤栖笑着揉了揉它：“好，滚滚也一起。” 滚滚满意地缩回郁芊澄怀里，大眼睛望着星空，仿佛已经在想象未来的场景。 晚风吹过，悟道古茶树沙沙作响。 远处，八师兄的琴音幽幽传来，轻柔悠远，抚平一切不安。 天玄宗的夜，一如既往的安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上界的目光，已经开始投向这里。 而郁芊澄，将在这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属于她的未来。 走向那个站在星空下，手握记忆碎片，久久凝望的父亲。 主峰之上，一道谪仙般，仿佛随时要临风而去的身影静静伫立。 流云尊者负手而立，望着满天繁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云层，穿透了界壁，穿透了无数世界。 “老友，”他轻声道，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的女儿，很好。” 384章 战后恢复，暴风雨前的宁静 战后一个月，天玄宗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那些络绎不绝的访客，在确认无法从这个深不可测的宗门套出更多信息后，渐渐散去。 九大仙宗送来的贺礼堆满了半个库房，慕容千澈每天黑着脸清点，嘴上说着“这些破烂也值得送”，但眼底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山门外，悟道古茶树依旧沙沙作响，五个小茶人又长大了一圈，如今已经能迈着小短腿抱着茶壶给来访的客人斟茶——虽然来的客人越来越少。 噬魂蜂群在灵植园中忙碌，嗡嗡声如同天然的晨曲。 噬魂蜂后经过几次进化，不但体型大如牛犊，通体泛着淡淡的金色，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趴在郁芊澄脚边，享受主人的抚摸，惹得滚滚不时龇牙咧嘴。 地狱魔狼群在银爪带领下，每日在宗门外围巡逻，它们的活动范围扩大了不少，云隐山脉深处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妖兽，现在见到狼影就绕道走。 战争古树小绿又长高了一截，如今已经有五丈高，树冠如盖，它结出的生命果实又多了两颗，每一颗都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两个石灵精土土，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后山滚来滚去，把地面滚得光滑如镜。 如今正值盛夏，玄冰龟小冰每日散发清凉寒意，成了整个宗门最受欢迎的“移动空调”——三师兄顾长风每天都要来蹭几次凉，五师兄白慕雪嘴上嫌弃，但每次炼丹累了都会“恰好路过”小冰旁边休息片刻。 最让人惊喜的是小唧和小银。 小唧的寻宝能力大幅提升，如今方圆千里内的天材地宝，都逃不过它的鼻子。 小银的星辉则更加凝实，夜间修炼时，只要它趴在旁边，星辉淬体的效果能提升三成。 小蓝和小红也进步神速，水火蛟蟒经过雷劫淬炼和战场洗礼，如今已经稳稳踏入化神中期。 它们平日里依旧缠在郁芊澄手腕上装手镯，但一旦遇到危险，瞬间就能化作十丈长的巨蛟，冰火之力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敌人。 小空是进化最明显的一个，吞噬了大量空间碎片后，它的空间感知范围扩展到了三千里，开辟临时空间通道的距离也提升到了三百里。 更厉害的是，它现在可以在郁芊澄身周布下三层空间护盾，每一层都能抵挡炼虚期全力一击。 玄玄依旧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趴在她肩头，仿佛天塌下来都懒得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洪荒玄龟”的防御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虽然坚持的时候不长，仅有十息。 而滚滚，小家伙自从那一战化身十丈巨兽拍碎飞舟后，它就陷入了时睡时醒的状态。 五师兄说，这是血脉觉醒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于是滚滚每天的生活就变成了：睡醒→吃东西→继续睡→再醒→再吃→再睡。 郁芊澄担心它吃太多撑着，还好五师兄说“让它吃，神兽觉醒需要大量能量”。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家伙每天吞下足以喂饱十个成年修士的食物，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好在滚滚虽然能吃，但确实在变强。 每次醒来，它的气息都会凝实一分。 按照这个速度，等它彻底苏醒，恐怕能直接踏入化神中期甚至后期。 这一日，郁芊澄正坐在悟道古茶树下修炼。 混沌灵根缓缓运转，将周围的灵气吸入体内，转化成精纯的混沌之气。 经过这短时间的巩固，她已经彻底稳住了化神后期的境界，距离巅峰期也只差临门一脚。 “主人真厉害。”小空的声音从眉心传来，“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主人就能突破炼虚期了。” 郁芊澄睁开眼，有些无奈：“小空，你每次都这么说。一个月前你说再有一个月能突破炼虚中期，结果呢？我现在才化神巅峰。” 小空认真道：“那是因为主人上次在魔域渡劫时接连突破，需要时间巩固。巩固期比突破期长，很正常。” 郁芊澄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正要说什么，忽然—— 一阵轻微的波动，从主峰方向传来。 那是七师兄在推演阵法！ 郁芊澄心中一凛，起身就朝主峰跑去。 主峰，阵法中枢。 七师兄墨青铖盘坐在阵盘中央，娃娃脸上满是凝重。 他面前的九块阵盘光芒闪烁，比平时快了数倍。 那些光芒交织成复杂的图案，每一次闪烁，都有无数符文浮现又湮灭。 “七师兄！”郁芊澄跑进来，“怎么了？” 墨青铖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天机有变。”他道，“有人在窥探玄元界。” 郁芊澄心头一跳。 “谁？” “还不确定。”墨青铖指着阵盘上的光芒，“但窥探的强度很高，远超之前那批人，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对方在尝试定位天玄宗的具体位置，遮天幡干扰了大部分推演，但对方推演能力极强，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郁芊澄心中一紧。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七师弟，情况如何？” 是大师兄云鹤栖，在他身后，二师兄、三师兄、五师兄等人陆续赶到——显然都感应到了异常。 墨青铖将情况复述一遍。 云鹤栖听完，微微颔首，走到阵盘前，抬手轻轻点在阵盘中央。 一道柔和的光芒亮起。 那是因果推演之术。 云鹤栖闭上眼，周身道韵流转。 他的意识顺着那些窥探的痕迹，逆流而上，追寻源头—— 片刻后，他睁开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是玄冥子。”他道。 众人神色一凛。 “玄冥教主？”顾长风瞪大眼，“那个半步真仙？” 云鹤栖微微颔首：“他在用某种秘术，强行推演玄冥教先遣队的下落。遮天幡干扰了他的推演，但以他的修为，最多一个月，就能锁定天玄宗。” “一个月……”白暮雪皱眉，“这么快？” “他寿元将尽，等不起。”大师兄淡淡道，“先遣队失联，他必定会亲自出手。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郁芊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又是冲她来的！ 那个半步真仙的玄冥教主，为了续命，不惜亲自下界。 “大师兄，”她开口，声音有些抖，“我能做什么？” 云鹤栖看向她，温润一笑。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道，“有诸位师兄在，有师尊在。他来，便来。天玄宗既然能挡下他的先遣队，就能挡下他本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半步真仙又如何？在下界，真仙来了，也得盘着。” 第385章 半步真仙，玄冥子到来 这一夜，月明星稀。 郁芊澄躺在玉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滚滚趴在窝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玄玄和小冰依旧趴在她枕边，闭目养神。 小空融入眉心，小唧小银窝在角落里相拥而眠，小蓝小红缠在床头的玉架上。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她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玄冥子…… 半步真仙…… 亲自下界…… 这些词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旋，搅得她不得安宁。 “主人，睡不着吗？”小空的声音传来。 郁芊澄轻轻“嗯”了一声。 “小空可以帮您催眠。”小空认真道，“用空间波动模拟摇篮曲。” 郁芊澄被它逗笑了，心中的紧张缓解了不少。 “不用，我自己缓缓就好。” 她坐起身，走到洞府门口。 月光洒落，将整个天玄宗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悟道古茶树沙沙作响，远处，八师兄的琴音幽幽传来，轻柔悠远，抚平一切不安。 一切看起来那么安宁，那么美好。 但郁芊澄知道，这安宁之下，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 “嗡！” 一道尖锐的嗡鸣声，骤然在她识海中响起！ 那是小空的预警！ “主人！”小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促，“有强大存在正在穿透界壁，目标——玄元界！” 郁芊澄脸色骤变，滚滚被惊醒，迷迷糊糊道：“主人……怎么了？” “有敌人！” 主峰之上，钟声长鸣！ 七师兄墨青铖已经启动九重天阙守山阵，九层光晕将整个宗门笼罩其中。 他盘坐于阵法中枢，娃娃脸上满是凝重，双手飞快掐诀，操控着大阵的每一个节点。 “七师兄！”郁芊澄跑进来，“什么情况？” 墨青铖头也不回，死死盯着面前的九块阵盘。 “空间通道！”他道，“有人在强行开辟空间通道，穿透界壁，直指玄元界！” “是谁？” “还不确定，但……” 他话音未落，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是玄冥子。” 大师兄云鹤栖也步入阵法中枢，桃花眼中倒映着阵盘上疯狂跳动的光芒。 在他身后，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所有师兄都到了。 “他等不及了。”云鹤栖淡淡道，“先遣队失联，他怕混沌血脉被其他势力抢先，所以亲自出手。” “强行穿透界壁？”慕容千澈皱眉，“那可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这点代价不算什么。”云鹤栖淡淡说道，“只要能抓住小师妹，提炼出混沌本源，他就能续命千年，比起这个，损耗些修为算什么？” 众人沉默。 郁芊澄握拳，望向阵盘上那道越来越亮的光芒。 那道光芒，代表着正在穿透界壁的玄冥子。 距离降临玄元界，越来越近。 “七师弟，能锁定降临位置吗？”云鹤栖问。 墨青铖飞快计算，片刻后道：“可以，东海深处，距离上次幻阵约五百里。” “好。”云鹤栖微微颔首，“那就让他在东海降落。等他一落地，立刻启动九重天阙封锁空间，让他有来无回。” “是！” 众人很快各就各位。 东海深处，五百里外。 子时的月光洒落海面，波光粼粼，一片宁静。 忽然，海面上空，空间开始扭曲！ 一道裂缝缓缓撕裂，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化作百丈之巨！ 裂缝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名老者，身着黑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点鬼火，在黑暗中闪烁。 玄冥教教主——玄冥子。 半步真仙！ 玄冥子踏空而立，俯瞰着下方的大海，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玄元界……”他喃喃道，“混沌之女……老夫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混沌气息。 片刻后，玄冥子睁开眼，望向云隐山脉方向。 “在那里。” 他正要动身—— “嗡！” 四周空间骤然凝固，九重虚幻天阙，自虚空中缓缓浮现！ 玄冥子瞳孔微缩。 “仙阵？”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讶。 但随即，那惊讶化作冷笑。 “区区仙阵，也想困住老夫？” 玄冥子抬手，一掌拍向那层璀璨的金色光幕！ “轰——！！！” 恐怖的力量轰击在光幕上，整座大阵剧烈震颤！ 九层天阙同时亮起，无数符文疯狂流转，将那股力量层层削弱、化解。 第一层，土黄色，挡住了三成。 第二层，银白色，又挡住了两成。 第三层，幽蓝色，再挡住一成。 …… 当那掌力穿透九层天阙时，只剩下不到一成。 但就是这一成，也让大阵剧烈晃动，无数符文瞬间暗淡！ “七师弟！”云鹤栖的声音传来。 “放心！”墨青铖双手掐诀，疯狂催动阵法，“半步真仙而已！” “好！”云鹤栖沉声道，“二师弟，四师弟，随我入阵！” “是！” 三道身影，同时冲入阵中！ 阵法内，玄冥子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九层天阙。 “不错。”他赞道，“下界能有人布出此阵，倒是难得。可惜——” 他抬手，又是一掌！ 这一次，玄冥子用了七成功力！ “轰——！！！” 九层天阙剧烈震颤，无数符文当场碎裂！ 墨青铖脸色一沉，十指飞快地在阵盘上翻飞。 “七师兄！”郁芊澄惊呼。 “没事！”墨青铖眼睛死死盯着阵盘，“小师妹无需担心……” 就在此时—— 三道身影，出现在阵法中。 大师兄云鹤栖，二师兄慕容千澈，四师兄凌寒澈，三人凌空而立，将玄冥子围在中央。 “哦？”玄冥子挑眉，扫了四人一眼，“三个大乘期？有意思，难怪老夫那些手下会失手。” 他顿了顿，冷笑道：“不过，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拦老夫？” 云鹤栖微微一笑，温润依旧。 “阁下不妨一试。” 玄冥子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他用了八成力！ 掌风如潮，铺天盖地般涌向三人！ 云鹤栖抬手，因果之力运转，将那掌风中的杀意层层化解。 慕容千澈掷出缚仙锁，锁链化作金光，直取玄冥子！ 凌寒澈“寒夜”出鞘，一剑斩出，漆黑的剑芒撕裂虚空！ 三人联手，威势滔天！ 玄冥子冷笑一声，袍袖一挥，硬接三人联手一击！ “轰——！！！” 恐怖的冲击波四散开来，九层天阙剧烈震颤，无数符文疯狂闪烁！ 烟尘散去。 玄冥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但仔细看，他的袖口，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被凌寒澈的剑意撕裂的。 玄冥子低头看着那道裂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剑。”他赞道，随即看向三人，“不过，还不够。” 九重天阙守山阵内，战况正酣。 玄冥子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枯槁的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每一掌拍出，都有毁天灭地之威。 云鹤栖的因果之力、慕容千澈的缚仙锁、凌寒澈的寒夜剑，三者联手，竟然只能勉强牵制住他。 “不错，不错。”玄冥子一边应付三人的攻击，一边悠然点评，“下界能出你们这样的修士，倒让老夫意外，可惜——” 他掌风一转，骤然发力！ “轰——！！！” 慕容千澈被掌风扫中，倒飞出去，砸穿了九重天阙的一层光幕！ “二师兄”郁芊澄惊呼。 云鹤栖白衣猎猎，因果之力疯狂运转，试图寻找玄冥子的破绽。 但他的修为下界时被封印，如今只有大乘巅峰，面对被界域规则压制修为的玄冥子这个半步真仙，一时竟有些力不从心。 “两位师弟，撑住。”他沉声道，“师尊快到了。” 玄冥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师尊？ 那个传闻中的流云尊者？ 他冷笑一声：“什么装神弄鬼的家伙？让他出来！老夫倒要看看，下界能有什么高人！” 话音未落—— “嗡！” 九层天阙骤然光芒大放！ 一道白衣身影，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 流云尊者的投影负手而立，周身道韵流转。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深邃的眼眸淡淡地看着玄冥子，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你……”玄冥子瞳孔骤缩。 虽然只是一道投影，那一瞬间，他竟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 那威压不凌厉，不霸道，却如同天穹般浩瀚，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 “半步真仙。”流云尊者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玄冥子脸色骤变！ “你……你是仙尊？”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不可能！下界怎么会有仙尊分身？！” 流云尊者的投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轻轻向下一按。 这一按，云淡风轻。 但下一瞬—— 一只遮天大手，凭空凝聚！ 那手掌巨大无比，遮天蔽日，掌纹清晰可见。 每一道掌纹，都是一条法则的具现，其中有空间的扭曲，有因果的纠缠，有守护的坚不可摧。 三重法则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只足以碾碎星辰的巨手，朝着玄冥子缓缓拍下！ “这……这是仙尊之力！” 玄冥子惊骇欲绝，拼命运转全身功力，祭出本命仙器——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那是他祭炼了万年的本命法宝，品阶已达半步仙器！ 长刀出鞘，刀芒冲天！ “给我破！” 玄冥子厉喝一声，全力一刀斩向那只遮天大手！ 刀芒与手掌相撞—— “轰——！！！” 恐怖的冲击波四散开来，九重天阙剧烈震颤，无数符文当场碎裂！ 但那手掌，纹丝不动。 刀芒如烟火般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遮天大手继续下压。 玄冥子的本命仙器，那柄漆黑长刀，发出一声悲鸣—— “咔嚓！” 刀刃上出现一道裂缝。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瞬间布满整个刀身！ “不——！” 玄冥子惨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仙器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遮天大手，终于落下。 第386章 一掌拍残，玄冥子狼狈逃窜 “轰——！！！”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 整个东海海域，掀起万丈波涛！ 无数岛屿在这一掌之下化为齑粉，海水被硬生生排开，露出深达千丈的海底！ 九重天阙守山阵内，众人只觉天旋地转，脚下的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郁芊澄抱紧滚滚，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那里，玄冥子被一掌拍落云头，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坠向海底！ 他的半边身子，在这一掌之下彻底炸开，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那张枯槁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噗——” 他狂喷一口鲜血，那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显然受了致命重伤！ “教主！”远处跟随他下界的玄冥教修士惊呼。 但玄冥子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他强撑着残破的身躯，燃烧精血，施展秘术！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裹挟着他残破的身体，朝着天际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疯狂逃窜！ “想跑？” 凌寒澈眸光一寒，“寒夜”瞬间出鞘，一剑斩出！ 漆黑的剑芒撕裂虚空，直追玄冥子！ 但那血光速度太快，剑芒只追到一半，玄冥子已经一头扎进空间裂缝中！ “该死！”三师兄顾长风急道，“让他跑了！” 凌寒澈收剑，眸中闪过一丝遗憾。 九层天阙外，玄冥子的声音远远传来，怨毒而疯狂： “天玄宗，你们给老夫等着！” “老夫不会放过你们的！” “绝对不会——” 声音渐渐消散。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东海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郁芊澄呆呆地望着天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战场中央，那里，玄冥子刚才站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满地的仙器碎片。 半步真仙，一掌拍残。 她抬头看向那道白衣身影，师的投影尊依旧负手而立，白衣如雪，周身道韵流转，仿佛刚才那一掌，只是随手为之。 “师尊……”她喃喃道，声音中满是震撼。 流云尊者的投影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芊澄，吓到了？”他问。 郁芊澄下意识点头，又连忙摇头。 流云尊者微微颔首，身形微晃，消失在虚空中。 九重天阙缓缓收敛，恢复到守护状态。 众人降落在阵法中枢，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顾长风第一个打破沉默，他喃喃道：“师尊……这也太猛了吧？一掌就把半步真仙拍残了？” 慕容千澈冷哼一声，但眼底的震撼藏都藏不住：“废话，师尊是仙尊分身，在上界都是顶尖存在。区区半步真仙，也敢在师尊面前放肆？” 白暮雪难得没有傲娇，只是愣愣地看着那滩血迹，喃喃道：“那一掌……到底是什么法则？空间、因果、守护……三重法则融合？这也太恐怖了……” 柳庭风摇着折扇，但手有点微抖：“师尊平时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没想到出手这么狠……” 墨青铖抱着罗盘，娃娃脸上满是崇拜：“师尊那一掌，融合了三种法则，其中空间法则的运用，比我强了太多了，不止一个层次……” 君如珩没有说话，只是轻抚琴弦，琴音中似乎多了几分敬意。 凌寒澈收剑归鞘，望着玄冥子逃走的方向，淡淡道：“可惜，让他跑了。” 云鹤栖走到他身边，道：“无妨。他燃烧精血逃遁，就算能活下来，也废了大半。短时间内，无法再来。” 他顿了顿，望向天际，眸中闪过一丝深邃：“而且，经此一役，那些暗中觊觎的人，也该掂量掂量了。” 郁芊澄站在一旁，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见过师尊很多次，但从未见过师尊出手。 在她印象中，师尊总是云淡风轻，永远坐在主殿上首，偶尔指点几句修炼，更多时候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她一直以为师尊也是大乘巅峰，比其他师兄强一些。 但今天她才知道—— 师尊原来在上界都是顶尖存在，一个投影就能一掌拍残半步真仙。 “小师妹？”顾长风的声音传来，“发什么呆呢？” 郁芊澄回过神，看着凑到面前的三师兄，轻声道：“三师兄，师尊……一直这么厉害吗？” 顾长风挠挠头，想了想道：“反正在我记忆里，师尊就那么厉害。至于到底多厉害……我也不知道，反正没人能让师尊出第二招。” 郁芊澄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大师兄曾经说过的话—— “有师尊在，天塌不了。” 原来，那不是安慰。 是事实！ 众人回到主殿，七师兄墨青铖开始汇报战后数据。 “此战，九重天阙守山阵消耗能量约百分之二十三。”他抱着罗盘，仔细说道，“其中百分之十五是被玄冥子的攻击消耗的，另外百分之八是被师尊那一掌的余波冲击消耗的。” “阵法受损程度如何？”云鹤栖问。 “四十三处节点需要修复，其中十七处严重受损，预计修复时间，三天。” 云鹤栖微微颔首：“辛苦七师弟了。” 墨青铖摇摇头，继续道：“另外，东海战场需要打扫。玄冥子的仙器碎片散落一地，那些碎片虽然碎裂，但材质极好，可以回收利用。还有他留下的那滩精血，虽然大部分被燃烧，但仍有少量残留，可以用来炼丹或炼器。” 慕容千澈眼睛一亮：“仙器碎片？好东西！我去捡！” 白慕雪也来了兴趣：“精血？给我留着！”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同时转身朝东海飞去。 众人失笑。 四师兄凌寒澈没有去东海，而是站在主殿外，望着玄冥子逃走的方向。 郁芊澄走过去，轻声道：“四师兄，您还在想那个玄冥子？” 凌寒澈微微侧目，没有回答。 郁芊澄继续道：“师尊说他燃烧精血逃回上界了，追上去反而麻烦，四师兄你……是不是觉得遗憾？” 凌寒澈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嗯。”他淡淡道，“若再快一息，可斩他于剑下。” 郁芊澄心中微动。 四师兄的剑，向来追求极致，任何敌人，只要出剑，必斩于剑下。 这一次，没能亲手斩杀玄冥子，对他来说，确实是遗憾！ “四师兄，”她轻声道，“以后还有机会的。” 凌寒澈看向她，那双惯常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嗯。”他道，“等他再来。” 郁芊澄笑了。 她忽然觉得，四师兄虽然冷，但那份冷，不是无情，而是对剑道的极致追求！ 上界，某处隐秘虚空。 一道血光撕裂空间，踉跄着跌入一座昏暗的洞府中。 玄冥子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半边身子已经彻底炸烂，血肉模糊，内脏外露，看上去惨不忍睹。 “该死……该死……该死！” 他疯狂地嘶吼，一拳砸在地上，整个洞府都在颤抖。 半步真仙！ 他是半步真仙！ 在上界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如今却被一个下界的仙尊分身一掌拍残，像条死狗一样逃回来！ “流云尊者……天玄宗……郁芊澄……” 玄冥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些名字，眼中满是怨毒。 “老夫不会放过你们的……绝对不会……”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 那丹药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是他珍藏多年的保命神丹——九转还阳丹。 服下后，他残破的身体开始缓慢愈合，血肉重生，白骨接续。 但即便如此，他也需要至少三年才能恢复元气。 而且，修为恐怕会跌落不止一个境界，对于寿元将近的他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 “该死……”玄冥子喃喃道，眼中满是恨意。 但恨意归恨意，理智告诉他，现在去找天玄宗报仇，无异于找死。 那个流云尊者太强了！ 仙尊在上界都是一方霸主，他现在重伤在身，根本不是对手。 必须另想办法！玄冥子靠在墙上，闭目思索。 忽然，他睁开眼。 “御灵古族……” 第387章 出卖情报，玄冥子的不甘 御灵古族，上界最古老的种族之一，以驭兽闻名。 据说，他们世代守护着名为“圣兽图腾”的神秘存在，据说那图腾中封印着他们始祖的灵魂，以及整个种族的命脉。 不久前，玄冥子偶然得到一个消息。 御灵古族的圣兽图腾中，封印着他们始祖的一缕残魂，以及一头洪荒玄龟的血脉印记。 御灵古族一直在寻找那头玄龟的转世，悬赏极高。 玄冥子曾从先遣队传回的资料中，看到过一个画面—— 那个混沌之女身边，有一只玄龟。 那玄龟背甲上，有着极其古老的金色道纹。 那种道纹，与御灵古族悬赏中的洪荒玄龟，一模一样。 玄冥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天玄宗……混沌之女……” 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你们不是有仙尊分身吗？不是有九位大乘期吗？不是有很多神兽吗？” “等御灵古族找上门去，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玄冥子挣扎着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御灵古族公开过联络方式，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它传递情报。 只要情报属实，就能获得丰厚报酬。 围了确保情报能送达御灵古族手中，玄冥子咬破手指，以精血在玉简上刻下一行字： “下界，玄元界，云隐山脉，天玄宗。混沌之女身边，有一头洪荒玄龟，背甲有金色古纹，疑似贵族遗失的圣兽图腾。” 刻录完，他将玉简送出。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玄冥子望着那道光，笑容狰狞。 “天玄宗……混沌之女……等着吧。” “御灵古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到时候，老夫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死！” 与此同时，天玄宗。 郁芊澄正带着宠物们，坐在后山看夕阳。 滚滚最喜欢窝在郁芊澄身边，大眼睛望着天边，奶声奶气道：“主人，那个坏老头跑了吗？” 郁芊澄点头：“嗯，跑了。” “那他还会回来吗？” 郁芊澄想了想，轻声道：“不知道。但不管他回不回来，我们都不怕。” 滚滚用力点头：“嗯！滚滚不怕！有师尊，有师兄们，有滚滚，什么都不怕！” 郁芊澄笑了，揉了揉它的脑袋。 夕阳西下，将整个天玄宗镀上一层金色。 一切都那么安宁，那么美好。 但郁芊澄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靠近。 她望向天际，喃喃道：“还会再来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晚风，轻轻吹过。 上界，御灵星。 这是一颗被翠绿色灵光笼罩的星辰，整个星球表面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山川纵横，灵脉遍布。 无数奇珍异兽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天空中偶尔有巨大的灵禽掠过，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 御灵古族的祖地，就坐落在这颗星球最深处。 与那些喜欢将宫殿建在云端或山巅的仙道宗门不同，御灵古族的建筑与自然融为一体。 巨大的树屋依千年古木而建，藤蔓编织的桥梁连接着各个居住区，清澈的溪流穿行而过，水中游动着五彩斑斓的灵鱼。 这个传承了数百万年的古老种族，以驯养、契约神兽闻名于世。 传闻在太古时期，御灵古族的始祖曾与一尊混沌圣兽结下契约，共同征战诸天，威震寰宇。 那尊圣兽陨落后，始祖将其血脉与魂魄封印于圣兽图腾之中，世代供奉。 若能迎回转世的圣兽，获得圣兽祝福，便可举族飞升，超脱此界。 这是御灵古族代代相传的祖训，也是他们数百万年来，从未放弃的追求。 古族核心区域，一座巨大的树殿之中。 族长御灵苍正闭目盘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他是御灵古族第十九代族长，修为已达真仙之境，在上界也是一方巨擘。 但此刻，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为什么事烦心。 “族长。” 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御灵苍睁开眼，见族中大长老御灵渊快步走进来。 这位大长老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手中捧着一枚玉简。 “何事？”御灵苍问。 御灵渊走到近前，将玉简递上：“有人送来了情报，与圣兽图腾有关。” 御灵苍瞳孔微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是一段影像—— 画面中，一个少女站在一座破旧的山门前，女面容清秀，眼神清澈，看起来不过十几岁年纪，修为却已至化神期。 她的肩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小龟。 那小龟通体深褐色，龟壳上布满了古朴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极其复杂，隐隐勾勒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图案，仿佛承载着一方天地的意志。 御灵苍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只小龟。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这……这是……”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颤抖。 御灵渊点头，神色同样激动：“与族中古籍记载的圣兽‘洪荒玄龟’完全一致！您看那些金色道纹，山川纹、星辰纹、岁月纹，三重纹路交织，正是我族那尊圣兽图腾的标志！” 御灵苍死死盯着画面，仿佛要把那只小龟看穿。 “确定吗？”他沉声道，“会不会是巧合？下界偶尔也会出现拥有返祖血脉的玄龟，道纹相似并不罕见。” 御灵渊摇头：“族长，您继续看。” 画面一转，是小龟从少女肩上爬下来的场景。 那小龟慢吞吞地爬到地上，仰起头，似乎在晒太阳。 阳光洒落，它背甲上的金色道纹忽然微微发光，那些光芒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腾虚影——那图腾，与御灵古族祖殿中供奉的圣兽图腾图案，一模一样！ 御灵苍的手，开始颤抖。 “是它……是它……” 他喃喃道，眼眶竟有些湿润。 御灵渊继续道：“情报中还附有这只玄龟的详细描述，它名为‘玄玄’，是突然从天而降，被那个女修郁芊澄所得。据传它防御力惊人，能挡大乘期全力一击，且背甲上的金色道纹会随着修为提升而愈发清晰，这与古籍记载的圣兽图腾觉醒过程，完全吻合。” 御灵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情报从何而来？”他问。 “玄冥教教主，玄冥子。”御灵渊道，“他在下界吃了大亏，被一个叫‘天玄宗’的宗门重创，狼狈逃回上界。这情报，是他作为交换条件送来的，他想要我们替他报仇，灭掉那个天玄宗。” “天玄宗？”御灵苍皱眉，“什么来头？” “下界宗门，但实力不俗。”御灵渊道，“据玄冥子所说，那宗门有一位仙尊分身坐镇，九位大乘期弟子，还有护山仙阵。玄冥子的先遣队全军覆没，他亲自下界也被一掌拍残。” 御灵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仙尊分身？大乘期？仙阵？”他淡淡道，“在下界，这确实算得上顶尖。但在我御灵古族面前，不过尔尔。”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召集族老，一个时辰后，祖殿议事。” “是！” 御灵渊领命而去。 御灵苍望着手中的玉简，看着画面中那只慢吞吞的小龟，眼中满是炽热。 “圣兽图腾……终于找到了……” “数百万年了……我御灵古族飞升的希望，终于出现了！” 第388章 古族震动，圣兽图腾的下落！ 一个时辰后，御灵古族祖殿。 这座巨大的树殿最多可容纳数百人，此刻殿内坐满了人——大长老御灵渊、二长老御灵霄、三长老御灵霜…… 古族十三位族老，悉数到齐。 他们都是真仙或半步真仙的强者，每一位在上界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中央那幅巨大的投影画面上。 画面中，一只巴掌大的小龟正慢吞吞地爬着。 “诸位都看到了。”族长御灵苍的声音在殿中回荡，“这是从下界传来的影像，这只玄龟背甲上的金色道纹，与我族古籍记载的圣兽图腾完全一致。” 二长老御灵霄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浑身颤抖：“真的是圣兽图腾？确定吗？” 大长老御灵渊点头：“我与族长反复确认过，山川纹、星辰纹、岁月纹——三重纹路交织，正是我族那尊圣兽图腾的标志。” 殿内瞬间沸腾！ “始祖在上，圣兽图腾真的出现了！” “找了数百万年，终于找到了！” “飞升！我们可以飞升了！” 有几位族老甚至老泪纵横，激动得不能自已。 三长老御灵霜是族中唯一的女性族老，此刻也眼眶泛红，喃喃道：“始祖保佑……圣兽图腾终于现世了……” “安静。” 御灵苍的声音压下所有喧哗。 众人渐渐平静下来，但眼中的激动与炽热，却怎么都压不住。 御灵苍扫视众人，沉声道：“圣兽图腾出现，是我族数百万年来最大的机缘，但——” 他顿了顿，继续道：“圣兽图腾如今已有主人，那个女修，郁芊澄，她与圣兽图腾之间，已经建立了某种联系。” 众人神色一凛。 “有主人了？”二长老御灵霄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强抢吧？圣兽图腾有灵，若强行夺取，只怕会引发反噬。” “而且，”大长老御灵渊补充道，“那个女修身边还有一位仙尊分身。虽然只是分身，但仙尊级别的存在，不可小觑。”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三长老御灵霜忽然开口：“那位仙尊分身，是什么来路？” “情报不足。”御灵渊摇头，“只知道他名为‘流云尊者’，坐镇下界天玄宗。玄冥子被他一掌拍残，本命仙器碎裂，重伤逃回。” “一掌拍残半步真仙？”二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至少是真仙巅峰的实力吧？” “分身就有这等实力，本尊至少是仙君级别。”大长老沉声道，“甚至可能是仙尊。” 众人再次沉默。 仙尊。 那是上界真正的巅峰存在，御灵古族虽然强大，但也不会轻易招惹仙尊级别的势力。 “圣兽图腾不能不取。”族长御灵苍缓缓道，“这是我族数百万年的夙愿。若错失这次机会，可能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众人点头。 “所以，不能强抢。”御灵苍继续道，“只能……以礼相待，以情动人。” “以礼相待？”二长老一愣，“怎么个以礼相待法？” 御灵苍沉吟道：“首先，我们得弄清楚，洪荒玄龟为何会认那个女修为主。圣兽图腾有灵，不会随便认主。那女修能得它认可，必有特殊之处。” “其次，我们要准备足够分量的谢礼。不管那女修愿不愿意让出圣兽图腾，我们都要让她明白，御灵古族是带着诚意来的，不是来强抢的。” “最后——”他看向众人，眸中闪过一丝深邃，“若那女修实在不愿让出圣兽图腾，我们也可以退一步。与她结盟，共享圣兽祝福。如此一来，双方皆大欢喜。”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族长英明。” “就这么办。” “谁下界去谈？” 御灵苍沉吟片刻，道：“我亲自去。” 众人一惊。 “族长亲自去？” “族长怎可轻易涉险？” 御灵苍抬手，压下众人的劝阻。 “圣兽图腾事关全族命运，我必须亲自去。”他道，“况且，以我的修为，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若派别人去，万一谈崩了，反而坏事。” 众人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那带多少人？”大长老问。 御灵苍想了想，道：“大长老随行，再带十名精锐护卫。其他人留守祖地，随时待命。” “是！” 御灵苍望向殿中央的投影画面，看着那只慢吞吞爬着的小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圣兽图腾……数百万年了……” “终于要见面了。” 下界，玄元界，天玄宗。 郁芊澄依旧坐在后山看夕阳。 玄玄趴在她肩头，一如既往的慢吞吞。 阳光洒落，它背甲上的金色道纹微微发光，与往常并无不同。 “主人。”小空的声音忽然在识海中响起，“小空感应到有上界的气息在窥探……很遥远，但存在。” 郁芊澄一愣：“上界？” “嗯。很微弱，可能是某种远距离探测秘术。对方没有恶意，只是……在观察。” 郁芊澄心中微动，低头看向肩头的玄玄。 玄玄依旧慢吞吞地趴着，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但不知为何，郁芊澄总觉得，它的眼神比平时深邃了一些。 “玄玄，”她轻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玄玄慢吞吞地抬起头，绿豆眼里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 “主人，”它苍老的声音响起，“玄玄也不确定，但……最近，确实有些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玄玄沉默片刻，缓缓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玄玄。” “呼唤？” “嗯。很遥远，很微弱，但很亲切。”玄玄顿了顿，继续道，“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家人。” 郁芊澄怔住了。 她看着玄玄，忽然想起大师兄从玄冥子记忆中提取的那些画面——父亲站在星空下，手中握着与她玉佩相似的碎片，久久凝望。 家人…… 呼唤…… 她轻声道：“玄玄，或许，你也有家人在找你。” 玄玄沉默片刻，那苍老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波动。 “玄玄……不知道。但若真的有，玄玄……想见见。” 郁芊澄抱紧它，轻声道：“那就见。不管是谁，只要是来找你的，咱们都见。” 玄玄慢吞吞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繁星点点，洒满天穹。 郁芊澄望着星空，心中隐约有种预感—— 暴风雨，才刚刚结束，而下一场风暴，已经在路上了。 第389章 古族底蕴，下界前的准备 御灵古族议事大殿内，众人再次聚集在一起，族长御灵苍端坐主位，十三道身影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众人经过一天一夜的激烈讨论，最后决定带上镇族神器‘御兽环’，请出圣兽老祖残魂碎片，再准备三份顶级礼单——一份试探，一份诚意，一份……最后的筹码！ 族长御灵苍和大长老御灵渊，亲自前往祖祠请神器。 御灵古族的祖祠建在族地最深处的秘境中，由历代太上长老守护。 御灵苍两人穿过重重禁制，来到供奉神器的石殿。 殿中央悬浮着一枚古朴的铜环，环身刻满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这便是“御兽环”，御灵古族镇族之宝，据传是始祖留给后裔的遗物，可强行契约任何真仙级以下神兽，但每用一次需千年恢复。 御灵苍恭敬跪拜，双手捧起铜环：“始祖在上，不肖子孙为迎回圣兽，暂借神器一用。” 铜环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 请出神器后，两人又前往祖祠深处的一处隐秘祭坛。 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块巴掌大的晶石碎片，那是洪荒圣兽陨落时留下的一缕残魂，历经万代，早已虚弱不堪，却仍保留着对圣兽血脉的感应。 御灵渊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收入特制的玉盒，心中默默祈祷：圣祖，若那玄龟真是您的转世，请您指引我等。 另一边，三长老御灵霜在清点礼单。 第一份是试探礼，上品灵石百万，千年灵药百株，上界灵器十件。 这在上界也算大手笔，虽然对古族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第二份是诚意礼，极品灵石十万，万年灵药十株，伪仙器三件，御兽真经残卷一部。 这已是上界寻常势力拿不出的底蕴。 第三份的最终筹码，有半条仙灵石矿脉的开采权，古族镇族功法上古《万兽归宗》，以及一滴“圣祖精血”！ 这滴精血是古族最后的珍藏，据传是初代圣兽留给后裔的血脉之源，若用于契约圣兽，可大幅提升亲和度。 万一最后需要结盟，御灵古族也是下了血本了！ “三份礼单，层层加码。”御灵霜合上宝箱，“若这都打动不了对方，那便只能……”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若重宝换不回，那便只剩“请”圣祖残魂出面。 若残魂也无效，那他们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九条蛟龙拉拽的华丽飞舟停泊在古族上空，舟身刻满御兽符文，舟上旌旗猎猎，上书“御灵古族”四字。 御灵苍率三位长老登舟，身后是十位合体期精锐，皆是族内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临行前，留守的族老们齐齐躬身：“恭送族长！迎回圣兽，壮我古族！” 御灵苍立于船头，大手一挥：“出发！” 飞舟破开虚空，遁入界壁通道，朝着下界玄元界疾驰而去。 船舱内，御灵霜低声问御灵渊：“大长老，您说……那圣兽若真是转世，它还会认我族吗？” 御灵渊沉默良久，缓缓道：“圣兽有灵，自有其缘法。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力而为。” 他看向舱外流逝的星辰，喃喃道：“但无论如何，它终究是我古族的根啊。” 天玄宗，阵法中枢内。 七师兄墨青铖盘坐在阵枢前，眼眸半眯着，似睡非睡。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座丈许方圆的立体阵盘虚影，上面光点闪烁，勾勒出方圆万里的天机脉络。 这是他的得意之作“因果大阵”，以阵法之道推演天机，可捕捉任何试图窥探或靠近天玄宗的“异常”。 突然，阵盘东北角一个光点剧烈闪烁，由白转红，最终定格为刺目的血色。 墨青铖猛地睁眼，娃娃脸上露出少有的凝重：“咦？” 他掐诀推演，阵盘上的血色光点迅速蔓延，化作一条细细的轨迹线，从遥远的界壁之外，直指天玄宗。 “这是……有东西穿过界壁了？”墨青铖皱眉，“不对，不是‘东西’，是‘人’，而且，还不少。” 他旋即起身，脚下的传送阵亮起，瞬间将他送至主殿。 主殿内，大师兄云鹤栖正在煮茶，看到墨青钺主动出现，他微讶道：“七师弟，何事？” “大师兄，有情况。”墨青铖将阵盘投影放大，指着那条血色轨迹，“有未知势力穿过界壁，直朝我宗而来，轨迹源头……”他顿了顿，“在上界。” 云鹤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放下茶壶：“上界？多久能到？” “以他们的速度，最多三日。”墨青铖调出更详细的数据，“十二道气息，其中三道大乘巅峰，其余皆为合体期。” “飞舟品阶极高，刻有特殊符文，像是……御兽宗门。” “御兽？”云鹤栖若有所思。 他闭上眼，周身因果法则流转，开始推演。 片刻后，云鹤栖睁眼，神色微妙：“是御灵古族，冲着……神兽来的。” “古族？”墨青铖歪头，“那个，以驭兽闻名的上界古族？” “嗯。”云鹤栖站起身，“上次那个玄冥子逃回上界了，小师妹那些神兽的身份，怕是暴露了。” 墨青铖眨眨眼：“那怎么办？” 云鹤栖微微一笑：“当然是……正常接待。”他顿了顿，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正好，让小师妹看看，她的神兽们有多抢手。” 片刻后，师兄们收到传讯，陆续到主殿。 白暮雪一听“古族”，立刻不屑冷笑：“上界来的？八成是冲着抢神兽来的！” 慕容千澈摩挲着下巴：“他们会不会带好东西来？希望古族能有点像样的，别像玄冥教那些破烂。” 楚天绝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狐狸眼微眯，舔了舔嘴角，“听说御灵古族有一门秘术，可以驯养真仙级妖兽，不知道他们的血……” “老九，打住。”顾长风赶紧摆手，“还没开打呢，你就惦记人家的血，太凶残了。” 凌寒澈一言不发，但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意思很明显：随时可以动手。 君如珩轻抚琴弦，淡淡道：“来者是客，若客不守礼，再送客不迟。” 柳庭风点头：“八师兄说得对，不过……”他优雅地甩出一叠符箓，“符箓我已准备好，够用了。” 墨青钺早已默默激活九重天阙守山大阵，将警戒等级调至最高。 一时间，主殿内符箓翻飞、剑气隐现、阵光流转，气氛紧张。 “咳咳。”云鹤栖轻咳一声，众人动作齐齐一顿。 他无奈地看着师弟们：“人家还没到，你们就把阵仗摆成这样，是想吓死他们吗？” “大师兄，这叫未雨绸缪。”白慕雪理直气壮。 云鹤栖摇头，“收一收，都收一收。四师弟，剑收起来。九师弟，杀气收收。六师弟，符箓先放着，别吓到小师妹。” 众人颇有点不情不愿地收敛气息。 云鹤栖看向角落里貌似在发呆的郁芊澄：“小师妹，你怎么看？” 郁芊澄抬起头，一脸茫然：“啊？什么怎么看？” 她刚才一直在神游，自从玄冥教事件后，师兄们开会讨论大事时，她就自动进入“听不太懂但装作在听”的状态。 “有上界古族来找你。”五师兄言简意赅，“冲着你的神兽来的。” “冲着神兽？”郁芊澄撸着滚滚脑袋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不行不行！神兽是我的，不给他们！” 滚滚被抓得翻了个白眼，伸出爪子拍拍她的手，奶声奶气道：“主人，轻点。” 云鹤栖失笑：“放心，没人会抢你的神兽。不过他们既然来了，咱们总得见见。” 他看向众人：“三日后，古族降临。届时，我出面接待，你们几个……”他扫过师弟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但别离太远。若有变故，随时支援。” “明白。”众人应声。 郁芊澄举起手：“那我呢？” “你？”云鹤栖微笑，“你当然是主角啊，跟我一起迎客。” 郁芊澄缩了缩脖子：“迎客……打架的那种客吗？” “不一定。”云鹤栖桃花眼中闪过笑意，“也许是送礼的那种。” 第390章 玄玄激动，御灵古族到来 三日后，清晨。 郁芊澄抱着玄玄，站在山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望着北方天空发呆。 师兄们早已各就各位，四师兄藏身于云层之中，剑气收敛得滴水不漏；九师兄隐于阴影，只有一双狐狸眼偶尔闪过暗红光芒；其余师兄或在殿内品茶，或在洞府修炼，但神识始终笼罩着山门方圆百里。 郁芊澄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自己被安排在这儿“等客人”。 “玄玄，你说那些人长什么样？”她戳戳玄龟的壳，“听说他们全族都会御兽，会不会也有乌龟神兽？” 玄玄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它最近确实有些反常，从三天前开始，就莫名地焦躁，总是不自觉地望向北方。 郁芊澄起初以为它生病了，抱着它去找五师兄检查，结果被五师兄骂了一顿：“它是洪荒玄龟！万毒不侵，怎么可能生病！” “那它为什么总发呆？” 五师兄检查后，表情微妙：“它……好像在感应什么，可能是同类？” 同类？郁芊澄想了三天，也没想明白。 此刻，玄玄又抬起头，望向北方，绿豆眼中闪过淡淡的金芒。 “又来了又来了！”郁芊澄凑近它的脸，“玄玄，你到底在看什么？” 玄玄发出低沉的鸣叫。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咕噜”声，而是一种悠长而深邃的嗡鸣，仿佛在与极远处的什么东西呼应。 郁芊澄愣住。 她与玄玄相处这么久，从没听过它发出这种声音。 “玄玄？”她有些慌，“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玄玄收回目光，蹭了蹭她的手，传递来模糊的意念：“……熟悉……的气息……很远……但越来越近……” “熟悉的气息？”郁芊澄眨眨眼，“你是说，真的有你的同类来了？” 玄玄歪着脑袋想了想，又传递来更复杂的意念：“不只是同类，是……同源，血脉深处的……共鸣......” 郁芊澄似懂非懂，她抱着玄玄，望向北方。 天边隐约有金光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朝这边而来。 “大师兄！”她回头大喊，“那边有光！” 主殿内，云鹤栖睁开眼。 他早已感知到古族飞舟进入感知范围，此刻只是淡淡一笑：“来了。” 起身理了理衣袍，云鹤栖不紧不慢地走向山门。 大师兄一出来，郁芊澄立刻凑到他身边，小声问：“大师兄，玄玄说它感应到‘同源’的气息，是什么意思？” 云鹤栖脚步微顿，看向玄玄。 玄玄正趴在郁芊澄肩上，脖子伸得老长，死死盯着北方的天际。 那双平日里懒洋洋的小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渴望、好奇，还有一丝……敬畏？ “同源？”云鹤栖若有所思，“看来，古族这次带来的，不只是人。” “别怕。”他揉了揉郁芊澄的头：“不管来的是谁，只要玄玄不愿意，没人能带走它。” 郁芊澄重重点头，抱紧玄玄。 天际的金光越来越盛，隐约可见一艘巨大的飞舟破云而出。 九条蛟龙拉拽，舟身刻满古老符文，舟上旗帜飘扬，声势浩大。 御灵古族，到了！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前百丈处，激起一阵气浪。 九条蛟龙驯服地趴在舟侧，仿佛训练有素的坐骑。 舱门打开，十四道身影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着玄色锦袍，头戴玉冠，气度威严却不倨傲。 他的身后跟着两男一女，皆是气息深沉、深不可测。 再往后，是八名年轻男女，衣着光鲜，眼神好奇地打量着天玄宗的山门。 一众护卫，跟在最后面。 云鹤栖迎上前去，拱手一礼：“天玄宗云鹤栖，见过诸位。” 为首的男子还礼，语气温和：“御灵古族族长，御灵苍，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他目光扫过云鹤栖，暗暗点头。 此人气息内敛却隐隐与天地共鸣，绝非寻常大乘。 天玄宗，果然不简单！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云鹤栖，落在后面那个抱着玄龟的少女身上——准确地说，落在那只玄龟身上！ 御灵苍瞳孔微缩。 是它！ 背甲上的金色道纹，那古朴而深邃的气息，与老祖残魂传递的感应完全一致！ 他身后的三位长老也同时看来过去，大长老御灵渊眼眶泛红，二长老御灵霄呼吸急促，三长老御灵霜强压激动，却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郁芊澄被他们看得发毛，下意识退后一步，抱紧玄玄。 玄玄却没躲，它从郁芊澄怀里探出脑袋，直直地盯着御灵苍。 或者说，盯着御灵苍袖子，那里放着一个玉盒。 金色的光芒，在玄玄眼中越来越盛。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那鸣叫声中，竟带着一丝……颤抖？ 郁芊澄愣住了，她从没见过玄玄这个样子。 这只平时懒到极致的洪荒玄龟，连滚滚抢它零食都懒得动一下，此刻却如此激动。 “玄玄？”她轻声唤道。 玄玄没有回应。 它依旧盯着那个玉盒，眼神复杂到极点——有渴望，有敬畏，有怀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御灵苍也察觉到了玄玄的异样，他缓缓取出玉盒，打开一条缝隙。 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从玉盒中溢出。 玄玄浑身一震，眼中的金芒几乎凝成实质。 它从郁芊澄怀里爬出，跳下来，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御灵苍。 郁芊澄下意识想要抓住它，却被云鹤栖轻轻按住肩膀：“别急，让它去。” 玄玄爬到御灵苍身前丈许处，停下。 它仰起头，对着那个玉盒，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 那鸣叫声穿透云霄，传遍整座云隐山脉。 所过之处，所有妖兽、灵兽、凶兽，包括在后山玩耍的滚滚、小唧、小银、小冰、小蓝、小红等齐齐一震，纷纷朝这个方向低伏身躯，仿佛在朝拜。 御灵苍身后的八名古族青年，更是脸色大变。 他们从小修炼御兽之术，对血脉压制再熟悉不过，此刻，他们体内的契约灵兽，全都在瑟瑟发抖！ 御灵苍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玉盒。 盒中，躺着一块巴掌大的晶石碎片。 碎片上，隐约可见一道玄龟虚影，正缓缓睁眼。 那虚影的目光，与玄玄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下一瞬，虚影剧烈震动，传递出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神念： “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