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火车司机》 第1259章 让我们航空工业,可以垫着脚看到未 “小美家的报纸上刊登了肯大统领和梦露秘密约会的消息,还是夜间会面啊! 还有细节,在上面什么的,肯大统领玩的太花了。” “这新闻太劲爆、太精采了!爱国兄弟,我待会儿就把报纸给你送到内地去。” 隔天一大早来到工作室里,李爱国就接到了杨继宗的电话。 李爱国听到这话,就觉得肯大统领距离脑洞大开的日子不远了。 小美家的权贵玩得很花,这是上层社会都知道的事情,却从来没有爆出来过。 那些记者就算是拍到了证据,报社也不敢登出来,还会下封口令。 如今这新闻敢登在报纸上,分明是有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一旦动了手,就没有善罢甘休的道理,总要见血的。 就跟后世爱波那个小岛事件似的,牵连了小美家一大批大佬,还都是些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主儿,啧啧。 “咱们红星超跑俱乐部现在规模又翻了一倍,有会员提议搞一次大型聚会,我打算下个月去约翰牛家那边筹备筹备。”这才是杨继宗打电话的真正目的,他是来征求李爱国意见的。 “应该的,俱乐部越壮大,对咱们海克斯科技就越有利。”李爱国毫不犹豫地应道。 挂了电话,李爱国从帆布包里掏出了昨晚整理好的资料。 没多久,刘总工就带着几位航空领域的专家敲门走了进来。 “连续式回流跨声速风洞?”看着材料封面上的文字,刘总工瞬间惊住了。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具体成不成功,现在还不好说,并且只是猜想。”李爱国对刘总工说道。 风洞作为测试航天飞行器的核心设备,是航天人一直追求的目标,自其出现后,便在不停迭代更新。 低速风洞、亚跨声速风洞、超声速风洞、高超声速风洞、超高速复现风洞.每次迭代,性能增加不少。 连续式回流跨声速风洞属于高超声速风洞的一个亚型。 性能参数可以对标后世小美家的aedc 16英尺跨声速风洞,跟咱们自己家的fl-2跨声速风洞差不多。 而目前国内,未来用来测试七爷和八爷的fl-1风洞是低速风洞。 还在筹划中的jf-8激波风洞,属于超声速风洞。 小美家目前最先进的,也是nasa核心超声实验平台的lewis 10×10英尺超声速风洞,也仅仅属于亚跨声速风洞。 老毛子那边t-101全尺寸低速风洞也差不多。 李爱国搞的风洞直接跨越了好几个级别。 刘总工现在心中震撼程度可想而知。 “爱国,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若是换了别人拿出这样的资料,刘总工恐怕早已起身走人了。 “你先看看。”李爱国指了指桌上的材料,自己则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刘总工连忙拿过资料,急切地翻阅起来。“连续式回流跨声速风洞,包含大曲率回流段、四个拐角导流叶片、能量回收扩散段……” 作为曾经深耕过fl-1风洞研发的航空专家,刘总工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方案的前瞻性和可行性。 “连续运行时间?” “只要电力顶得住,想吹多久吹多久,不过考虑到冷却系统的热交换效率,建议单次运行不超过4小时。” “嗯,那意味着可以做完整的飞行包线测试了,这个能力相当够用了。” 这种连续式风洞,其性能通常主要看两个方面。 一个是流场稳定性,这个是实际测量数据准不准的关键。 另外一个就是运行时间,这决定了能不能抓到那些瞬态的气动现象。 所以很多风洞在标注能力的时候,会有两个值,例如30秒,连续。 风洞的连续运行能力越强,试验得出的数据就越准确。 这也是李爱国之所以要花费大功夫建造连续式回流跨声速风洞的原因之一。 刘总工此时已经翻阅完了整篇资料,笑道:“要比运行时间、流场品质、马赫数覆盖范围,还真找不到比这个更好的方案了。 而且从温控的情况来看,这个风洞不需要庞大的液氮系统。” 李爱国点点头,那肯定,你别说现在,再过几十年也难找啊,这可是直接对标后来fl-2的大家伙。 不过也不是没缺点,首先就是贵,然后嘛…… “不过对建设选址要求有点苛刻,而且相对常规风洞来说,能耗非常大。” “没关系,这个东西大点就大点,至于费电问题,只要努把力,总能克服。” 刘总工点点头,喜上眉梢,看爱国这意思,这玩意理论上通了,咱们航空工业的一个大短板看来是能补上了。 “那接下来?” 李爱国想了想,安排道:“你马上写个简报,一份交给航空工业局。我这边也写份申请,交到铁道部里。” 刘总工答应一声,马上招呼身后的几个老专家,收拾材料,去落实李爱国的安排去了。 这就是李爱国之所以当初要把刘总工这些航空专家留在工作室的原因之一。 这些人不只代表自己,在他们背后,还站着航空方面的力量。 刘总工离开后,李爱国把材料装进档案袋里,敲开了邢段长办公室的门。 邢段长看了一眼袋子上的标签:“连续式回流跨声速风洞。” “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具体还要看上面的支援情况。”李爱国也没藏着掖着。 邢段长想打开看看,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玩意也看不懂。 “我马上送到部委。”邢段长拿着档案袋离开了。 邢段长开车来到部里面,滕领导刚从下面视察回来,看到邢段长急匆匆的样子,问道:“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刚才爱国同志.”邢段长简单说了一下,然后把档案袋递给了滕领导。 滕领导听完,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目光落在桌上的档案袋上,说道:“没想到爱国同志还研究这方面的东西?” “我们段里面不是开始生产小飞机了吗,你也了解爱国同志的性子,要做什么肯定要做到最好。 当然了,爱国同志说了,这是他的一些想法,能不能造出来,还是两说。” 邢段长先把这话说出来,毕竟自家人肯定要护着。 滕领导打开了档案袋,翻开材料看看,有些犯难了。 他一个管火车的领导,也搞不清这些造飞机的玩意啊。 不过滕领导也记得,之前开会时,航空领域的同志多次提过风洞实验室的重要性,隐约知道这是个能补齐国家航空短板的好东西。 怎么办? 汇报吧。 上级领导最近刚接到金陵方面的汇报,视察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还收到了一份书信,上面写了不少游玩长江的见闻,还有哪种鱼好吃之类的,最后则附带了一句,长江大桥有点矮了的话语。 这个时候又听到了李爱国的消息,看着滕领导惊讶的问道:“爱国同志,好像没有接触过风洞实验室吧?” “爱国同志之前确实没有接触过,根据邢段长汇报说,这些材料是爱国同志鼓捣小飞机的时候做的,我个人猜想,爱国同志当初就想着造风洞实验室,只是因为客观条件不允许。”滕领导开口汇报。 上级领导点点头:“爱国同志确实是个非常注重实践的同志,研究大部分偏向实用性,也都能造出来,发挥作用。” 听到这个,滕领导来了精神:“何止是实用性,爱国同志的研究不但契合了咱们的发展方向,还能为咱们带回来海量的外汇。” “现在我们铁道部靠着出口上千套火车设备,下属的二汽厂出口的汽车有十几万多辆,还有上百万辆摩托车出口。” “我还记得咱们举办羊城广交会的时候,出口的是农产品,别人还压价,现在这些汽车、摩托车都供不应求,得加价才能买到。” 上级领导感慨的点点头:“从一个需要进口汽车的国家,到出口汽车,咱们才发展了几年。” 解放后,国内一穷二白,工业底子薄弱,农业底子也差,搞国防需要钱,发展需要钱,进口设备还要钱。 那个时候,只有靠着老大哥买点东西,还得看老大哥的脸色,付出高昂的代价。 这几年情况完全不同了。 国内的经济发展迅速,国外拉拢了东欧的小兄弟、小伊家,还狠狠踹了阿三家几脚。 更关键的是,红星开拓在非洲站稳了脚跟,等于是多了一座大型的矿产基地。 源源不断的矿产送进来,可以搞军工,也可以搞工业,价格比国内开采的价格低廉很多。 “爱国同志的贡献很大啊,这是众所周知的。”滕领导接着说道。 上级领导点点头:“是啊,国内有不少优秀的研究人员,但是像爱国同志这样既懂研究又懂技术的少,能够制造,还能出口外汇的,就只有爱国同志一个人了。” 说到这里,上级领导想了想说道:“既然这风洞实验室超过了世界领先水平,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随后我会请航空工业方面的专家进行论证。” 话音刚落。 助理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一般来说,上级领导跟人谈话,很少有人打扰,现在肯定是有急事。 “报告,是航空工业局的同志过来,说是有急事。”助理小声汇报。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正好要找他们,请进来吧。”上级领导今天的心情明显很好,哈哈大笑两声。 还主动站起身倒了两杯茶。 此时,航空工业局的领导在助理的带领下,进到了书房内。 看到滕领导也在,航空领导兴奋道:“老藤,爱国同志又出货了!” 滕领导听到这话,立马明白了过来,听说前门机务段工作室里有航空方面的专家在。 “你也是为了风洞实验室来的?” “那是肯定啊。” 看到航空领导如此激动,滕领导就感觉自己刚才铺垫了那么多是白费功夫了。 爱国同志哪次搞出来的东西不是好东西了? “领导,建议立马开建风洞实验室,就按照爱国同志设计的来。”航空领导直接说道。 上级领导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笑道:“你来说说,这风洞实验室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飞机上天前,没法直接试飞试错,风洞就是模拟天上的气流,爱国同志设计的风洞实验室,等于是让我们的飞机在地面上‘飞行’” 航空领导是真正的懂行的,只是一句话就把情况解释清楚了。 “看来爱国同志又要立功了!”上级领导听完后,哈哈一笑。 “由于风洞实验室项目难度很大,我建议由我们和老藤合作,一起来完成。”航空领导主动表态。 “就这么决定了!要人给人,物资给物资,必须要尽快把风洞实验室建起来,让我们航空工业,可以垫着脚看到未来!”上级领导最后拍了板子。 “我们回去后,马上安排。”滕领导和航空领导站起身离开。 他们离开后,上级领导拿起那封信,又读了一遍。 “长江大桥应该加高一点.” ***** 沈飞,62式歼击机的设计室内。 张总工正在和几个搞气动的专家交流着什么事情。 “不行,数据太少,到了0.9马赫以上,气动特性就没法预测了,靠插值法或者经验公式,很难把握激波位置,无法及时做出气动修形。” “老张,能不能改进一下现有的fl-1风洞?就只差这一块跨声速的数据了。” 张总工摇摇头:“只要是低速风洞,这就是道坎,迈不过去的,激波一出来,洞壁干扰就没法弄。” “去老大哥那边吹风呢?” “排队都要排到明年了,而且核心数据人家也不给全,咱们自己搞‘62式’,有些东西是绝密,也不能拿过去吹。” 这种担忧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62式就是7爷的前身,原本打算仿制米格21,后来进行了大量的修改。 现在老大哥跟咱们的关系已经恶化了,就算老大哥答应可以使用风洞,也不敢啊。 正在这时,听见有人找张总工。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的文件:“张总工,好消息!前门机务段的李爱国同志,联合刘总工他们,已经把跨声速风洞的方案搞出来了,航空工业局打算跟铁道部联合建造,准备抽调一批专家前去支援。” 说完,伸手递过一份保密文件。 老张和在场的几个专家闻言大喜,老张伸手接过展开,几个专家伸着脑袋一起看。 马赫数0.4-1.4、连续式、2.4米口径…… 这一个个指标,让他们笑开了怀! “张总工,我马上叫计划处的人办理相关手续,还是李爱国厉害啊,这种世界级难题都这么快就有了方案,这回我就不信咱们搞不出来!” “我也要报名。” “还有我!” 一眼看到了成功的曙光,他们也是激动不已,李爱国同志,不同凡响啊,他们也迫不及待的加入其中。 就在沈飞他们全面动员的时候,南飞的苏总工也正在高兴。 接到机要室送来的文件,说是前门机务段那边搞出了一种新风洞方案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肯定是李爱国又在折腾什么事情了。 他一打开材料,就被这个风洞的大手笔给吓着了。 “这东西烧钱啊!” 什么逆天玩意,柔壁喷管,几万千瓦的压缩机组,还要引水冷却?这是不准备过日子了? 还没等他从这个风洞的造价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就已经看到了后面列举的性能指标。 这让他马上就把钱什么的全部扔到一边去了,那些都是什么?能吃么? 最关键的是能搞出好东西。 他把所有的参数念叨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高。 到最后,一拍桌子:“好!李爱国干得好!” 暴增的跨声速测试能力、很高的流场品质、连续运行…… 连续式的能力,已经很高了,举个例子,抛开nasa那种顶级实验室不说,几十年后一般的航空大国,也大概就是在这个级别了。 而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简报中的一行字。 “可模拟真实雷诺数。” 这背后的意义,苏总工可就太清楚了。 沈飞那边对跨声速数据需求急迫,这个风洞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这里面是否有猫腻,开什么玩笑,换个人,他可能要验证验证。 可这东西是李爱国拿出来的,那只要白纸黑字了,就一定板上钉钉。 苏总工犹豫片刻拿起电话,联系了厂领导:“领导,我打算前往前门机务段。” 南飞的领导听到这话,一时间竟然懵了。 初6的量产工作已经展开了,苏总工是负责人,应该坐镇沈飞。 “领导,现在初6的量产已经走上正轨,只要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做好质量检验工作,就不会有问题,另外,我打算把工作交给陈工,他也是老同志了。”苏总工清楚南飞领导的担心,直接说道。 见苏总工态度坚决,南飞领导也只能答应下来。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成飞、西飞(造轰炸机的那个)、511厂、津城115厂.这次航空工业局也是下了血本,把国内所有跟风洞有关的工厂和研究所都摸排了一遍。 并且抽调的还都是各厂所一流的专家、顶梁柱。 李爱国这个名字,一时间给不少飞机厂的领导带来了困扰。 邢段长接到航空工业局的电话,也被这豪华阵容给惊住了。 “看来还是小看了李爱国鼓捣出的东西。” 挂掉电话,邢段长来到工作室里,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爱国,结果却没见到人。 “段长,爱国回家。”野生维修专家回答。 邢段长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这才下午五点半,确实是下班时间了,但是李爱国不加班吗? 李爱国倒是想加班,只是陈雪茹生病了。 也许是这阵子又是读夜校,又是要上班,累病了。 也许是时装秀太过清凉。 总之是发烧了,还是高烧。 李爱国接到何雨水从供销社打来的电话,本来想把陈雪茹送到医院。 这姑娘却不愿意,想要再坚持一下,只让李爱国给她倒点开水。 这年代的人就是这样,有了病,总想着扛过去。 而开水是治病的万能良药,一碗不够,就再来一碗。 李爱国可是见过发烧的可怕,到铁道医院买了点安乃近。 这玩意是五洲制药厂制造的,虽然副作用比较大,但是在这年代属于是神药了。 要是有机会的话,可以把布洛芬造出来。 这玩意好像是去年已经被人注意到了,约翰牛家的一家公司即将申请专利。 咳咳,可以抢到手里。 安乃近的药片是真的大,陈雪茹好不容易吞咽下去,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东方,小明微和小红升三个孩子,知道娘病了,这会也不捣乱,老老实实的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李爱国开始煮饭。 从金陵带回来的鱼还有一些,这玩意不能放得久了,把鱼洗了,去了盐,放在锅里面炖。 等汤变白了,把鱼刺挑出来,再往里面放一些面条、猪油、葱花、香醋,再放点青菜。 一锅香喷喷的鱼汤面就做好了。 这种面非常开胃,营养又足。 陈雪茹这会出了汗,也好一点了,睁开眼,要水喝。 “你先喝水,我把饭盛出来。”李爱国把水端给陈雪茹。 “还是我去吧,你毛毛糙糙的。”陈雪茹虽然明知道李爱国的厨艺水平比他高,但是还是见不得李爱国下厨。 她推开厨房门,把饭端了出来,又炒了一个小青菜。 “这面好香啊。”陈雪茹闻到鱼汤的鲜味,看着那浓白的鱼汤,忍不住喝了一口。 人是铁,饭是钢。 等陈雪茹吃完,精神已经恢复了。 “不知道怎么就发烧了。”吃完饭,陈雪茹洗了把脸,开始照顾孩子们。 “可能是累着了。”李爱国开口道。 “明天我能吃鱼汤吗?”陈雪茹看着李爱国,有些撒娇的说道。 “明天我去买点排骨,回来咱们吃排骨面。”李爱国笑道。 金陵带回来的鱼已经没有了,京城本地的鱼土腥味太重了,不适合熬汤。 “排骨,会不会很难买?”陈雪茹有些担心。 “没事儿,我去找钢柱。” 李爱国帮着洗漱了碗筷,来到张钢柱家,张钢柱正端着一盘子大肠刺身在那里嘬。 “咳咳,你先吃,我在外面等着。” 李爱国已经见过不少次了,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张钢柱却觉得李爱国这人不懂得什么叫做美味。 得知李爱国需要排骨,张钢柱很热情,表示今天上班会搞点新鲜的,等下班后带回来。 李爱国把肉票和钱塞给张钢柱,阎解成就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了。 “爱国哥,邢段长找你。” (本章完) 第1260章 疯狂科学家王成东,昆明鼠,风洞实 段长办公室内。 “爱国啊,哈飞、成飞、西飞、511厂、津城115厂都要派人过来。 这次咱们前门机务段可要放个大卫星了。” 邢段长很少见的激动起来,给李爱国倒了茶水。 “咱们铁道部已经跟航空工业局协商好了,由你来担任风洞实验室筹画组组长,由苏总工担任副组长,上级领导对这项任务很重视啊。” 邢段长虽然知道李爱国靠谱,还是叮嘱了一句。 李爱国接过搪瓷缸子:“段长,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苏总工和那些专家们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回去做好准备工作。”邢段长本来想再叮嘱几句,可是发现这玩意他也不懂。 “那段长,我回去了。” 李爱国站起身打算离开,又被邢段长喊住了。 “听说雪茹同志生病了,需不需要一些特效药?” 不用问,肯定是阎解成那个大嘴巴说的。 李爱国的关注点则在特效药上,难道是从老大哥家或者是东欧搞回来的强效退烧药? “段长,啥特效药?” 邢段长神神秘秘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本子:“磷酸可待因、那尔可旁,效果很好的,就算是再不舒服,只要喝一点,就感觉不到了。” “.” 李爱国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阵无语。 这两种药他当然知道,确实是强效镇痛药,效果立竿见影。 别说发烧头痛了,就是断条腿都能让你觉得浑身舒坦,飘飘欲仙。 但这玩意儿属于麻醉品啊! 是阿片类药物! “段长,这……这是麻醉药吧?”李爱国哭笑不得。 “嗨,管它什么药,能治病就是好药。” 邢段长不以为意,拿起钢笔就要写条子:“我给你批个条子,你等会儿去咱们路局的制药所领几瓶。 当然了,这属于咱们铁道内部管控物资,你自己家里用就行,千万别流出去,那是犯错误的。” “别别别,段长,镇痛药就算了,雪茹就是普通发烧,用不着上这个。” 李爱国连忙摆手拒绝,随即又有些疑惑。 “不过段长,这制药所是怎么回事儿?咱们铁道系统还能自己制药?” “你不知道?” 邢段长停下笔,看着李爱国一脸懵圈的样子,乐了。 “也是,你小子壮得跟头牛犊子似的,进段以来也没受过伤,自然不知道这些道道。” 难得遇到李爱国不知道的东西,邢段长喝了口茶,给李爱国科普起来。 解放后,铁道系统职工和家属超过两百万人,规模极大,而防治药品非常紧缺,特别是外科手术必需的麻醉药品。 国内制药工业基础薄弱,一些必需的麻醉药品一时生产不上来,但医院又不能看着伤病员痛苦不管。 在“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精神指导下,铁道部卫生局干脆设立了自己的制药厂。 铁道制药厂规模不算大,走的却是野路子。 主要制造盐酸吗啡、磷酸可待因、那尔可旁等麻醉药物,用于缓解铁路工伤中的剧烈疼痛,保障职工医疗安全。 李爱国也想起来了,刚进机务段的时候,听曹文直提起过。 1952年的时候,有个姓蔓的家伙,因为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制造吗啡,被滕领导亲自处置了,吃枪子了。 “既然不需要镇痛药,我给你开个条子,那你去多拿点葡萄糖吧,回去让雪茹同志好好补补身子。”邢段长一直想着帮李爱国物色个保健医生,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这会有些过意不去了,写了张条子。 “对了,你进制药所去找王成东技师。这老小子虽然脾气怪点,但手艺是真好,他提纯的葡萄糖,纯度是最高的。” 铁道制药所就在路局大院不远处,是一栋不起眼的红砖小楼。 李爱国以前经常路过,一直以为是铁道系统的某个附属小工厂,或者是修修补补的机修车间,没想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保卫干事,这安保级别显然不是普通工厂能比的。 李爱国递上条子和工作证,保卫干事仔细核对后,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此人大概四十多岁,胡子拉碴,眼镜片厚得像瓶底,身上穿了白大褂,活脱脱一个电影里的“疯狂科学家”形象。 这就是王成东。 王成东也确实疯狂。 刚解放的时候,铁道部门从热河那里搞来了几百公斤鸦片,这东西丢了太可惜了。 王成东想办法将其提炼成了麻醉品,解决了铁路系统外科手术麻醉的燃眉之急。 李爱国在打量王成东,王成东也在透过厚厚的镜片审视李爱国。 “是李爱国同志吧?全国劳动模范?先进火车司机?还真是年轻。” “王师傅,这是条子。”李爱国清楚王成东这种人的性子,直接把条子递了过去。 王成东接过条子扫了一眼,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最烦那些来拿药还要拉着他扯半天家常的行政干部,净耽误他做实验。 “跟我来。”王成东转身进到实验室。 这里说是实验室,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化工车间。 到处是瓶瓶罐罐、冷凝管、蒸馏塔,还有一些李爱国叫不上名字的自制设备。 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铁笼子,里面密密麻麻地关着不少小白鼠,正在吱吱乱叫。 “这是昆明小鼠,是汤老师从hoffkine研究所引进的swiss小鼠。” 见李爱国盯着笼子看,王成东随口解释道。 他的英文发音相当标准,带着一股解放前老派知识分子的腔调。 李爱国心中一动:“汤老师?您是说汤凡院士?” “那是我的老师,只可惜已经去世了。” 王成东看看李爱国问道:“你对这小鼠感兴趣?不行不行,我还要用它们来试药。” “什么药?” “一种治疗发烧的药物,跟安乃近的成分差不多,安乃近的副作用.” 说到这里,王成东突然停住了,自嘲地摇了摇头:“嗨,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看来我真是在实验室里待久了,逮着个人就想唠叨。这药物机理太复杂,跟你也讲不清楚。” “免疫力暴跌,容易引发粒细胞缺乏症,导致高烧不退、严重感染、败血症,甚至过敏性休克、胃出血、黑便、头晕、虚脱、血压骤降……” 李爱国一开口,王成东的嘴巴就合不拢了。 “你还懂药物?” “懂那么一点点。”李爱国谦虚地笑了笑。 “安乃近的母体是安替比林,属于吡唑酮类。关于它的作用机制,我觉得主要是抑制中枢和外周的环氧酶,从而减少前列腺素的合成。” 安乃近其实是由三德子家研制出来的。 三十年代已经在国外广泛使用了,很多国外的医学文献中记录了这些副作用。 但是,对于安乃近的作用机制,现在国内外的争议很大。 有人觉得是丘脑体温调节中枢,也有人觉得是降低痛觉感受性。 王成东研究安乃近多年,一直觉得这两种说法都不够全面。 此刻听到李爱国提出的“抑制环氧酶”理论,就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对啊!为什么不能是直接作用于酶呢?这个思路……这个思路太妙了!” 王成东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李爱国的胳膊:“来来来,爱国同志,既然是行家,快给我看看我的研究!” 他把李爱国拉到桌子旁,从乱糟糟的文件堆里扒拉出一大摞手写资料。 “我打算改进提纯工艺,通过重结晶的方法去除杂质,这样应该能降低副作用。你看看我的方案。” 李爱国拿起资料快速翻阅起来。 不得不说,王成东确实是个天才。 在这个简陋的条件下,竟然能想到利用不同溶剂的溶解度差异来进行分级结晶,这在当时绝对是一流的制药工艺了。 “怎么样?”王成东眼巴巴地看着李爱国,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李爱国放下资料,叹了口气:“技术很好,工艺也很巧妙。但是老王,这条路子走不通啊。” “你” 看到王成东脸色涨红,李爱国笑道:“老王,安乃近的副作用根源,在于它属于吡唑酮类,不管怎么提纯、怎么改配方,都会直接抑制骨髓造血,诱发粒细胞缺乏,这是药理性的先天缺陷,不是靠小修小补能去掉的。”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作为资深药剂师,他其实隐隐约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毕竟,安乃近是目前国内最主力的退烧药,如果连它都有问题,那还能用什么? “我觉得应该改用其他类型的解热镇痛药,比如丙酸类。”李爱国笑道。 “国外好像是有研究,只是咱们这边还没展开。” 王成东停顿片刻,看向李爱国:“难道你有想法?” “确实有点小想法,只是还不成熟,这么着,你借给我几个小白鼠,我先试试。”李爱国确实打算把布洛芬拿出来,只是现在腾不出手。 “好啊!原来你是想骗我的小白鼠!” 王成东指着李爱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行行行!只要你能搞出比安乃近更好的药,别说几只小白鼠,你就是要把我这实验室搬空都行!” 仅仅是李爱国刚才提出的“抑制环氧酶”机制,就已经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安乃近的提纯可以暂缓。 但他可以根据这个理论,撰写一份详细的用药规范和禁忌症指南,至少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悲剧。 “那就这么说定了。” 十分钟后。 李爱国一手拎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几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另一只手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高纯度葡萄糖。 只不过…… 李爱国看着手里那两个贴着红纸标签的绿色玻璃瓶,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特么是用啤酒瓶子装的! 小白鼠带回家,小东方和小红升都很喜欢玩,连刘光天和刘光福都跑来了,凑在一起看热闹。 陈雪茹却吓了一跳。 “爱国哥,这老鼠会不会有细菌啊?” “放心,这是专门养殖的昆明鼠,干净得很。” 听到这个,陈雪茹这才放下心。 她喝了点兑好的葡萄糖水,气色很快缓了过来,病情去了大半. 这年代女同志的身子骨本就硬朗。 夜幕落下,四合院里很快热闹起来。 听说李爱国家养了老鼠,换成以往,易中海肯定得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但是,现在却不行。 因为他拄着拐杖站起身,发现自己的左腿疼得厉害。 “算了,几只老鼠罢了,拿李爱国也没辙,往后再寻机会。” 自从被李爱国打断腿,易中海倒也没白白受气,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贾张氏身上,狠狠收拾了她一顿。 贾张氏吃了苦头,如今也不敢再像从前那般撒泼耍赖、步步紧逼了。 从这方面看,易中海还要感谢李爱国嘞。 大院里的孩子们对小白鼠倒是很喜欢。 刘光天、刘光福、棒梗,连许大茂家的四个娃、南易家的小子,都挤在李家门口探头探脑,叽叽喳喳地看热闹。 大院里的孩子凑在一起玩本是常事,陈雪茹只是隔着门叮嘱了句“别把手指头伸笼子里”,便转身进屋忙活去了。 没多大会儿,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众人出门一看,竟是棒梗的手被小白鼠咬伤了。 “婶子,我看得了,是棒梗自己把手伸进去的。”刘光天看到刘海中走了过来,很有义气的出卖了棒梗。 刘海中气得脸都青了,一把薅过棒梗,抬手就挥起了手里的荆条子。 夜色渐深,院外“啪啪”的抽打声断断续续飘进来。 听着外面啪啪啪的抽打声,李爱国打开材料开始研究风洞实验室的问题。 顺带着把从系统里带出来的布洛芬材料研究一下。 航天方面的专家抵达前门机务段工作室的时间,比李爱国预想的还要早。 周一刚上班,十几位专家便乘坐高级旅游巴士赶了过来,带头的正是副组长,也是李爱国的老熟人,苏总工。 “爱国,这回咱们又要并肩作战了!”一路颠簸,苏总工却半点不见疲惫,反倒精神奕奕。 “有了苏总工和各位前辈的帮忙,咱们的风洞实验室肯定能很快建造起来。”李爱国谦逊的说道。 一众航空专家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和善,年纪轻轻便立了这么多大功,还能沉得住气不居功,实在难得。 这些专家们都承担过重要项目,熟悉工作流程。 很快风洞实验室项目小组成立,经过上面审批后,定名62号工程。 62,既指年份,也暗合 62式歼击机,名字贴切又妥当。 62号工程,由李爱国任组长,苏总工与小飞机车间陈总工任副组长,组员囊括了哈飞、沈飞、南飞等主机厂的顶尖专家。 隔着玻璃看着正在开会的62号工程,邢段长挠了挠头:“工作室现在真是兵强马壮了。” 人多力量大。 有了李爱国提供的全套图纸和资料,再加上这些专家本来就熟悉风洞,工程很快到了选址阶段。 按照哈飞王总工的意思,应该把风洞实验室放在哈飞。 沈飞的刘总工瞪起了眼:“我们沈飞是航空工业长子,歼击机研制的头号主力基地,应该放在我们沈飞。” 苏总工也开口了:“我们南飞是教练机、强击机的核心总装厂,机型多、试验需求最迫切,放我们那里才更合适。” 其他飞机厂、研究所的人都默不作声,这三家是航空界的老大哥,谁也惹不起,更争不过。 一时间,选址问题陷入了僵持。 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风洞实验室是航空工业的助推器,落户哪家,哪家就能在战机研发上占尽先机。 争论了半天谁也不服谁,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李爱国:“李组长,你觉得该定在哪?” 李爱国沉思片刻,道:“我觉得应该放在丰台云岗。” “啊?!”惊讶x21。 随后就是一阵议论声。 “丰台那边又没有飞机厂,放那里不是白瞎了吗?” “是啊,李组长是怎么想的?” “大家都静一静,等李组长说完。”站起身的是苏总工,他总觉得李爱国不会枉顾现实情况。 “风洞实验室不只是试验场所,更是培养航空人才的基地。丰台云岗是国防部五院,也就是航天一院前身的重要基地,附近有 701所空气动力研究所,离北航也近,人才、技术配套都是顶尖的。” 这话一出,在场专家纷纷点头,各家飞机厂周边,确实没有这般得天独厚的科研条件。 李爱国继续说道:“云岗紧靠南苑机场,战机模型运输、试验数据对接部队,都再便捷不过。” 那里西靠太行余脉,东接平原,既有天然屏障,地势又平坦开阔,地质稳定,风洞本体全长五十多米,正适合建大跨度厂房。” “最关键的是,云岗已有铁路支线和电力专线接入,完全能满足风洞 4台 200千瓦电机的用电需求,附近还有佃起河,能提供充足的生产、冷却水源。” “而最核心的,是防卫安全。云岗在京城驻军的辐射范围内,一旦有突发情况,支援能最快赶到。” 前面的条件,其他地区或许还能凑一凑,可最后这一条,却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李爱国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气象站也在京城,方便开展保密工作。 “我赞成李组长的建议!”苏总工第一个举手表态。 “就是,就是,我们只想着往自己家扒拉了,还真没考虑这么多,听爱国的。” “嗯,嗯,老王,看到了吗,什么叫做全国劳动模范,你啊,差远了。” “嘿,你还埋汰我,你刚才不也嚷嚷着要安排到哈飞嘛。” “我那不是犯错误了吗,我知错就改,你呢?” “我也能改,咋了!” 几个老专家叨叨几句,都举起了手。 随后那些航空专家们也都点头表示同意,大家确实有小心思,但是也不会为了一点私利,损害大局。 地点拟定好之后,报给了航空工业局,很快批复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设备的制造工作了,前门机务段工作室的优势在此时展现了出来,经过这么多年的布局,大部分设备都能自己制造。 周高远和野生汽车专家,更是能够解决制造中的难题。 周高远能力出众,技术水平很高,可比起宗先锋,还是差了点研发能力,只可惜宗先锋此刻还在老毛子未归。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大型风洞设备陆续加工完成,拆分成配件,装上了列车车皮,一路运往丰台云岗。 丰台云岗附近的山村公社里。 社员们正扛着锄头在田地里忙活,忽然听见火车“哐当哐当”的轰鸣,纷纷抬头望向山坳方向。 “看来山里头,又要忙大工程了。” 不久前,上面突然下达通知,远处的山坳被划为军事禁区,还拉上了铁丝网,严禁无关人员进出。 没过几天,几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干部坐着大越野来到这里,对着山坳指指点点、勘测地形。 干部们走后,铁路工人便进驻了,铺铁轨、拉电线,忙得热火朝天,公社社员还去帮了工,挣了不少工分和报酬。 看到火车上运输的都是奇形怪状的大型配件,那些社员们的心思都热络了起来。 “支书,您再跟上头说说,让咱们也去山坳里搭把手呗!” “是啊,我家老二还等着挣工分盖新房呢!” 支书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你们懂什么,这是重点工程,上头统一安排,接下来搭大棚、建厂房的活,要交给铁道兵同志。咱们暂时插不上手,但以后外围的杂活儿,都会交给咱们公社。” 这话一出,社员们立马喜笑颜开,就算是外围活计,也能挣不少工分。 支书又严肃叮嘱:“最近都把眼睛放亮些,要是撞见可疑的陌生人,或是有人打听山坳里的事,立刻捆起来上报!” “明白,明白!”社员们毫不犹豫的点头。 开玩笑,山坳那边对他们那么好,可不能让人破坏了。 “我已经叮嘱我家二小子,以后放哨的时候,不准打瞌睡,要不然我踢他屁股。” “不管里头造啥,肯定是保家卫国的好东西,咱们不能给公社丢脸!” 吉普车上,看着沿途把守的民兵们,老猫看着那些民兵们,有些感慨了。 他在各地执行过不少任务,但是像如此敬业的民兵,确实不多,并且不是一个,还是一群。 老猫有些佩服李爱国的决定了。 62工程开始后,保密工作就提到了日程上,按照以往的做法,应该直接全部封锁,严禁任何人进出。 但是李爱国却要把外围的工作交给附近公社,现在看来效果很好,这些社员们等于是一个个气象员。 当然了,李爱国有一点没有告诉老猫。 风洞实验室真正需要保密的回路“大管道”、跨声速喷管、励磁控制柜等设备,全都位于风洞实验室内部,从外面压根无法窥视。 “爱国,明天早晨要枪毙佐藤健一,你过来一趟?”老猫开口道。 (本章完) 第1261章 历史的轮回,佐藤健一伏诛,杨厂长 凌晨五点,京城的天还没亮透。 李爱国准时睁开了眼。 没有闹钟,生物钟比什么都准。 他利索地翻身起床,换上了一套干净衣服。 陈雪茹也被这动静惊醒了,揉了揉眼睛问道:“爱国哥,这么早起干什么?” “机务段那边老鼠太多了,我约了周克去除鼠,你先睡吧。” 李爱国揉了揉小陈姑娘的头发,大步出了屋子,沿着昏黄的灯光朝着外面走去。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作为“气象站”的特别行动人员,同时也是这次抓捕佐藤健一行动的首功,气象站批准了李爱国的一个特殊请求。 由他亲自担任主射手,送这个恶贯满盈的狗迪特上路。 一般来说,不是所有的迪特都要处决,有很多只是犯了点错误,只是会被关押几十年。 但是对于那种手上沾了血的迪特,气象站一向的态度是除恶务尽。 周克早就开着大越野等在外面,正斜靠在车身旁抽烟。 这是周克第一次执行处决任务。 这小子看上去有点紧张,看到李爱国过来,哈哈笑:“爱国兄弟,咱们今天算不算黑白无常?” “嗯,你确实够黑,有点黑无常的味道。”李爱国拉开副驾驶位子坐下去。 周克有些郁闷了。 他这阵子确实晒黑了,还被黄淑娴唠叨了。 五点半整。 李爱国准时抵达了气象站。 此时的看气象站里已经停着几辆卡车,车斗上站着荷枪实弹的气象员。 李爱国领到了自己的装备,一支擦拭得锃亮的三八大盖。 虽然老猫有意让他试用刚配发不久的五三式步骑枪,但李爱国还是选了这把老枪。 对于佐藤健一这种人,用这把枪送他归西,也算是一种历史的轮回。 “火车司机同志,准备好了吗?” 负责此次押解任务的老猫走了过来,递给李爱国一副棉线手套,和一副口罩。 “没问题。”李爱国戴上手套,没有接口罩。 按照流程,所有气象员开始对表。 “六点十分,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 李爱国和担任副射手的周克大步走进了监舍区。 随行的还有两个绑架手。 迪特和一般的犯人不同,即使被砸了镣铐,也可能伤人,所以需要绑架手压制住。 监舍里的味道不好闻,混合着霉味、汗臭味,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排泄物气味。 “佐藤健一!出来!” 气象员打开了最里面一间监舍的门。 原本在审讯室里还试图保持所谓“五十道精神”的佐藤健一,此刻正蜷缩在墙角。 当看到全副武装的李爱国和那黑洞洞的枪口时,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迪特,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走!” 两名身强力壮的绑架手冲进去,一左一右架起佐藤健一。 让李爱国感到失望的是。 佐藤健一完全没有一点五十道的样子。 他的双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得像两根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李爱国低头看了一眼,这家伙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黄色的尿液顺着裤管滴落在水泥地上,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所谓的“天荒精英”,比一般的罪犯更加怕死。 佐藤健一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院子里。 看到站在一旁冷冷注视着自己的李爱国。 佐藤健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两名绑架手死死按住。 “李同志!李同志!求求你,别杀我!” 佐藤健一涕泗横流,嘶哑着嗓子哀嚎道:“我只是各为其主!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我服从命令而已啊!你们不是讲究优待俘虏吗?” “履行职责?” 李爱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眼中满是厌恶和冰冷。 “1942年11月,在金陵下关,你为了掩盖身份,残忍杀害了借宿的王大娘一家五口,连三岁的孩子都没放过,这也是履行职责?” 佐藤健一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1945年8月,小鬼子投降前夕,你为了破坏工业设施,指使手下炸毁了永利面粉厂,烧死工人数十人,这也是履行职责?” 李爱国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如同重锤般砸在佐藤健一的心头。 “佐藤,你是畜生。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从来都不是什么职责!” 李爱国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我就是代表那些冤魂来送你上路的。” 说完,李爱国厌恶地转过身去。 院子的一角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最后一餐”,两根油条,一碗大米粥,还有一小碟咸菜。 “吃吧,吃饱了好上路。”老猫冷冷地说道。 佐藤健一跪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一口也吃不下去。 他的大脑此刻恐怕已经是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惧占据了所有的思维空间。 “不吃?那就别吃了。” 见佐藤健一没动静,李爱国一挥手:“五花大绑,上车!” 拇指粗的麻绳被浸了水,勒进肉里生疼。 佐藤健一被五花大绑,背后插上了写着“小鬼子迪特佐藤健一”的亡命牌,名字上打着鲜红的叉。 随后就是例行的巡游了。 路口并没有封路,只有老猫和李爱国知道刑场的真正地点。 卡车最后驶向了位于城郊的一片荒地。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河滩,远处有一个大土垛,正好用来挡子弹。 车队停下,佐藤健一被拖了下来。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瘫软,全靠两名绑架手架着才能勉强跪在地上。 “跪下!” 佐藤健一跪在土垛前,面朝黄土。 李爱国作为主射手,走到了佐藤健一的身后。 按照规定,射手枪膛里只有一发子弹。 这子弹是特制的,弹头上磨花了,类似于萨姆弹,射进去后,会在里面翻滚,避免直接贯穿。 这也是老经验了,前阵子南方的同志,处决迪特的时候,子弹从鼻腔中贯出了,现场搞得乱七八糟的。 副射手周克则压满子弹在旁警戒,以防万一。 李爱国端起枪,枪口微微下压。 根据经验,射击位置在后脑骨凸起处下方两指的地方。这个位置是脑干中枢,一枪下去,能瞬间切断所有神经联接。 此时,李爱国能清晰地看到佐藤健一的后颈在剧烈颤抖,那层细密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各就各位!” 老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红旗。 李爱国屏住呼吸,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预备!” 佐藤健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身体猛地想要往前扑。 两名按着他肩膀的看守死死地压住了他。 “放!” 红旗落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荒野的寂静。 李爱国手中的步枪猛地一震。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佐藤健一的后脑,巨大的动能瞬间摧毁了他的生命中枢。 佐藤健一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栽,像一截烂木头一样扑倒在尘土中,再也没了动静。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李爱国收枪,退后一步。 气象员迅速上前,用手电筒照射瞳孔,确认死亡后,又抓起一把土洒到他的眼睛上,然后拍照存档。 “任务完成。” 李爱国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除恶务尽的快意。 ……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中午了。 屋内飘着饭菜的香味。 “爱国哥,回来了,老鼠除得怎么样了?”陈雪茹从厨房里探出脑袋问道。 “已经全消灭了。” 李爱国打来一盆水,用胰子洗了洗。 “那就好,那就好。”小陈姑娘笑道:“今天二哥送来了一些菜,咱们中午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尖椒炒猪肝,还有蒸鸡蛋羹!”小陈姑娘把饭菜摆在了桌子上。 只见一个盘子里,盛着黄澄澄、颤巍巍的蒸鸡蛋羹,上面还撒了点葱花,看起来嫩滑无比。 而在旁边,是一大盆红绿相间的尖椒炒猪肝,散发着浓郁的酱香味。 李爱国看着那盆鸡蛋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刑场上的那一幕。 那白花花的…… “嗯,真好吃。”李爱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味道确实不错。 ***** 处决了佐藤健一后,气象站也处理了下关案剩下的几名犯人。 杜鹃为佐藤健一办了不少事,手上也沾了血,因参与破坏参观的行动,罪大恶极,被判处了死刑。 裴易淮在解放前就开始为鬼子做事儿,还恶意破坏了渡轮,也是死刑。 徐文涛则是被杜鹃威逼利诱拉下水,涉案不深、知晓的内情有限,从轻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此外,下关机务段保卫科科长因故意百般阻拦案件调查,被当即免除职务,移交铁道部门进一步处置,一顿牢狱之灾已是板上钉钉。 这里面看似委屈的要数保卫科科长了. 李爱国却不同情他. 原本很简单的案子,之所以调查起来,困难重重,就是因为这种人。 至于下关惠民河公私合营造船厂,部委已紧急派出调查组入驻,看这架势,必定会从严查处、绝不姑息。 隔天,一场大雨不期而遇,洗涤了所有的罪恶。 大雨过后,李爱国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每天在62工程车间忙活。 风洞实验室所需要的设备确实超越了这个年代的技术水平,饶是李爱国已经做了大量的简化,要想造出来难度也很高。 众人在李爱国的指导下,终于完成了应变天平的改造方案,正式开始制造。 这玩意是风洞实验室的核心,可以同时测升力、阻力、俯仰、滚转等 6个力。 现在上六分量并不现实,不但是技术问题,而且使用也不现实。 62工程车间这边,那些航空专家们也十分激动,配套的直流电机,这些都是现成的,只是需要并联配套。 李爱国就让他们自己先制造一台,然后配套的光电记录仪、信号放大器、电子管放大电路可以联合红星计算机研究所慢慢造。 还有跨声速喷管,也需要一步一步的来。 “大型配件的锻造工作,还是缺少点设备,要不自己搞一台万吨级模锻液压机?” “到时候造大飞机能用上。” “大军舰也能用。” “是搞五万吨,还是一步到位八万吨呢?” 李爱国打算再过阵子,就让前门机务段工作室自己搞一台八万吨级别的模锻液压机。 现在国内已经有了1.5万吨级别的模压机,主要是用来制造七爷和教练机什么的。 模锻液压机可以一次成型、无缝焊接,这是模压机无法相比的。 不过暂时不着急,先把前期的技术积累好,然后再发力。 邢段长一直关注着62工程的工作,一旦风洞实验室建成,前门机务段将再上一个台阶,真正进军航空领域了。 “工作室的同志是带出来了。”看着工作室里忙碌的众人,邢段长有些感慨地说道。 “这离不开部委和段里面的支持。”李爱国笑道。 “你啊,就是这么谦虚。”邢段长笑着摇摇头。 别的部门花了那么多钱,都没搞出的东西,前门机务段工作室搞出来,这是支持能换来的吗? “失败了总结经验教训,重新做就是了。”李爱国笑道。 “也是,现在有些单位,工厂,口号喊得震天响,结果搞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还声称自己放卫星了。” 邢段长很明显是带着怨气过来的。 李爱国随口问了两句,听完顿时讶然失笑。 现在国内有几家厂长眼馋前门机务段工作室,也喊出了要大干特干,上新项目,超过小美家,超过老大哥。 “轧钢厂要自研万吨级轧机?比老大哥家的还大?” “是啊,听说杨厂长重新回到轧钢厂了,还得到了某些人的支持。”邢段长解释道。 李爱国这阵子一直忙,还真不了解这回事儿。 不过想想就释然了。 杨厂长背后还有大领导,现在的风越刮越大,很明显要搞点事情了。 “做事情要一步一步的来,不能着急了。” 邢段长连连点头,满脸认同:“可不是嘛!咱们前门机务段也提过建议,可人家根本不听,还以为咱们是嫉妒,想耽误他们发展。” 邢段长认为李爱国说的有理,而且李爱国看得很清楚,知道做什么能成功,这样才不会浪费资源和时间。 “与其为了放卫星而放卫星,还不如做一些有用的东西,咱们制造的东西,有些也不是顶尖的,但是能用就可以了。” 邢段长点点头,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就是这么一步步做起来的。 “还有不要着急,部委领导叮嘱我了,要看好你。”邢段长又叮嘱李爱国。 说完,邢段长便匆匆离去。 现在轧钢厂那边换了人,前门机务段这边也得重新协调配件的生产。 现在前门机务段的油罐车缸体,摩托车的配件,中巴车的大梁等等配件,都是轧钢厂那边制造出来的。 李爱国倒是没着急,这是个有付出就有收获的年代,做事情按部就班做就是了。 布洛芬方面,李爱国下了班经常去制药所找王成东聊天,也了解了制药所的技术水平。 王成东看似脾气古怪,却是个很大方的人,李爱国能够随意使用制药所的设备。 先把原药做出来,再拿小白鼠进行实验,等确定有效后,才会拿出来。 “药物实验的事儿还真是麻烦。”李爱国回到家,看到几个孩子围着小白鼠叽叽喳喳,觉得要不换成别的小动物进行实验得了。 不过体型不能太大了,也不能用猫狗之类的,这年月的狗是看家的,猫是抓老鼠的,都有大用处。 至于野猫野狗就别想了,根本不存在。 思来想去,也没琢磨出合适的替代品。 李爱国只好坐在屋檐下,一边看书,一边继续盘算。 “爱国,忙着呢。”二大爷在后院菜园薅了把菜,看到李爱国,特意绕了过来。 李爱国赶紧招呼他:“二大爷,你有事儿?” “没啥事儿,你听说了吗,许大茂的晋升又黄了。”二大爷摸出烟,给李爱国递了一根。 现在二大爷是车间主任了,烟也上档次,是向阳花。 李爱国接过烟,站起身问道:“咋回事儿?” 许大茂前阵子特别高兴,还四处派发喜糖,群众调查已经过了,晋升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怎么说黄就黄了。 “还不是因为杨厂长回来了!”刘海中压低声音。 “杨厂长一回来,就冻结了厂里所有的人事调动,许大茂就差最后一步手续,硬生生被卡住了,你说可惜不可惜?”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看许大茂这小子就是运气差,每次晋升到关键时刻,总得出点乱子,上次是被贾家拖累,这次又撞上杨厂长冻结人事,真是霉到家了。” 李爱国知道这是厂领导重新掌权后的手段,握住了人事调动权,就等于是掌握了下面的人。 “冻结人事调动,应该只是暂时的吧?”李爱国随口问道。 刘海中却摇了摇头,语气愈发神秘:“暂时是暂时,可人事科肯定要重新走程序。许大茂以前在厂里搞出的那些破事儿,谁不知道?听说还有人举报。这一重新审核,能不能过,可就不好说了。” 刘海中也有些后怕。 幸好他的车间主任手续办得早,不然此刻恐怕也和许大茂一样,悬在半空。 正说着,二大妈的喊声从屋里传来,催刘海中回家吃饭,刘海中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走了。 李爱国重新坐回屋檐下看书,没一会儿,就看到许大茂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脑袋耷拉着。 “是易中海那老东西!”许大茂一看到李爱国,就咬着牙说道。 “易中海去找了杨厂长,告了我,说我是通过李副厂长的关系,才拿到的晋升机会。” 李爱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想起前几天确实看到易中海拄着拐杖去上班。 当时还以为他是急于表现,没想到竟是去巴结杨厂长了。 “别着急,慢慢等着就是了,总能晋升的。”李爱国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茂了,正像刘海中说的,许大茂好像差点官运。 原著里亦是如此,他身为娄半城的女婿,本应有机会飞黄腾达,却屡屡碰壁。 后来依附李副厂长,满心以为能如愿晋升,最终混得还不如刘海中。 “易中海那狗东西,我跟他没完!”许大茂冲着易中海家的方向啐了口吐沫,气呼呼地走了。 李爱国笑着摇摇头,转身进屋。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逐渐恢复平静。 聋老太太的屋内,很少见的亮起了灯光。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筷子,夹起一块肥腻的猪肉。 “中海啊,还是你懂事,知道老婆子我最喜欢吃肉,这肉炖得烂乎,合我的胃口。”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上露出谄媚的笑意:“老太太,您要是喜欢,我以后每隔三天就给您买一次肉,买最好的肥膘,保证您吃得尽兴。” 聋老太太又吃了几块肉,才放下筷子,淡淡问道:“我让你给杨厂长提的那个建议,他接受了?” “接受了接受了!老太太,您真是太英明了!我按您说的,跟杨厂长提了建造万吨级轧钢机的建议,他一听就两眼放光,当场就夸我有远见、有魄力,还说要重点培养我!” 说着说着,易中海脸上的得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疑惑。 “老太太,您怎么就笃定杨厂长会赞成这个建议呢?我一开始还担心他会觉得不切实际,驳回我的提议。” “你啊,白活了那么大年纪,连李爱国那孙贼都不如,杨厂长刚重新掌权,屁股都还没坐热,手里没政绩,位置怎么可能稳固? 他现在最急需的,是一件能让他站稳脚跟、讨好上面的政绩! 万吨级轧钢机,听起来就够气派、够有分量,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被聋老太太训斥一番,易中海却一点都不生气。 “老太太,还是您看得透彻、英明!现在杨厂长已经从外厂请了专家,组建了项目组,我也有幸进了项目组,只要能跟着把这个项目做好,做出成绩,肯定能一步到位,直接升任车间主任!到时候,我一定天天给您买肉,好好孝敬您。” “真是没出息的东西!”聋老太太眉头一皱,语气里的轻蔑更甚。 “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就把你高兴成这样?依我看,你至少得争个生产科科长做做,才有资格在轧钢厂站稳脚跟,才有能力帮我做事!” 此话一出,易中海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老太太,我、我真的能当上生产科科长吗?我从来没想过…” “当然,你当了科长,等傻柱出来,想办法再把傻柱调进轧钢厂,明白吗?” 易中海从兴奋中清醒过来,连忙点头:“您放心,到时候柱子肯定是食堂主任。” 易中海也算是看明白了,聋老太太并不是要帮他,而是帮傻柱。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他当了生产科长,刘海中就不足为惧了。 想着这些,易中海大步朝着前面走去。 “哎哟!” 腿部传来一阵疼痛。 易中海才发现自己忘记带拐杖了。 (本章完) 第1262章 许大茂暴打易中海,易中海吃瘪,行 “易中海,你净干埋汰事儿,难怪你会断子绝孙。” 清晨。 李爱国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喧嚣声。 推开门一看,许大茂正站在中院的水池旁,跳着脚骂易中海,旁边围了不少洗漱的住户。 易中海气得面红脖子粗:“许大茂,你胡扯什么,谁干埋汰事儿了。” “呸,不是你找杨厂长告状?我的晋升能被冻结!你这个生孩子没皮燕子的老王八蛋!”许大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许大茂这次是真疯了。 眼看着就要当干部了,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结果一夜之间化为泡影,被一锤子狠狠敲回了原形。 这不仅仅是丢官,这是要他的命。 只是许大茂面对易中海还是嫩了点。 只见易中海嘴角微微翘起:“许大茂,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我是院里的一大爷,行得正坐得端。 你说我告状,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你要是不服,咱们现在就去厂里找杨厂长对质,问问是不是我告的状!” 什么是无赖,这就是了。 易中海吃准了许大茂没胆子去找厂长对质,更吃准了这种事没法查证。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是有恃无恐的欺压。 许大茂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得涨红了起来。 “嗷”的一声怪叫,他猛地抄起洗脸台上的搪瓷盆,连盆带水狠狠砸向易中海! “我去你妈的对质!老子今天跟你这个老绝户拼了!” “哗啦”一声,易中海被淋成了落汤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大茂已经像头疯牛一样撞了过来。 易中海下意识想跑,可右腿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腿被李爱国打断了。 许大茂的速度很快,三两步冲到了易中海跟前,揪住易中海的头发。 啪啪就是几个大逼兜子,打得易中海眼冒金星。 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等反应过来,易中海已经被许大茂踹倒在地上,狠狠踢了几脚。 “大茂,你干什么,别把人打坏.咳咳,别打人了。”三大爷见不出面不行了,赶紧上去。 刘岚,南易,秦淮茹还有阎解成都快步上前,几人把许大茂拉回来,几人将易中海搀扶起来。 许大茂下手确实狠,这会功夫,易中海已经鼻青脸肿了。 易中海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大喊道:“报警!必须报警!无法无天了!把派出所王队长叫来,我要让许大茂把牢底坐穿!” “哟,一大爷,这就急眼了?” 李爱国在旁边吃饱了瓜,慢条斯理地说道:“您以前不是常把‘大院事大院了’挂在嘴边吗? 怎么,许大茂挨傻柱打的时候,您说是‘邻里打闹’,让大茂忍着。 现在轮到您自己挨了两下,就要报警抓人了? 这双标玩得,是不是太溜了点? 您这也太虚伪了吧!” 这话就像是一把利剑,比许大茂刚才的巴掌还狠,直接插进了易中海的心口窝子。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李爱国没给易中海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咱们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一大爷您是道德模范,更应该以身作则。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做人不能只想到自己嘛。 我看呐,让大茂给您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易中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台词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他平日里压制别人的套话吗? 大院里的住户们其实都知道原由,闻言纷纷点头。 “是啊,许大茂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情有可原。” “易中海总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我看他这一大爷,不如让给刘海中当算了。” “道貌岸然!假道德!易中海就是这种人。” 刘海中背着手:“老易啊,我觉得爱国提议不错,身为一大爷,要有容人之量嘛。” 秦淮茹现在跟刘海中还有刘岚的关系不错,也劝说:“师傅,我家东旭还在的时候,没少惹事儿,每次都是你压下来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报案? 那就坐实了自己双标,人设崩塌。 不报案? 这顿打就白挨了? 最终,易中海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爱国说得对。我……我大度!只要许大茂道歉,这事儿……揭过去!” 许大茂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刚才那是气疯了,现在冷静下来也怕进局子。 见好就收,许大茂立马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冲易中海拱了拱手: “一大爷,对不住了啊。我没想到您这身子骨……这么不经打。哈哈!” 许大茂道个歉,转身跑了。 易中海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大妈赶紧冲上来扶住他,在一片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灰溜溜地回了屋。 一进屋,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破口大骂:“李爱国!这个该死的小畜生!今天要不是他搅局,我非弄死许大茂不可!” “老易,举报许大茂的事儿……真是你干的?”一大妈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吗?……哼,不过许大茂这种小人,当了领导也是祸害,是活该!” 易中海越想越气,被人打了还不能追究,这口恶气不出,他易中海誓不为人。 另外一边。 许大茂回到家,挨了刘岚一顿批。 “你有没有一点脑子,要不是爱国兄弟,你这会估计已经蹲笆篱子了。”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我不是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以后多长点脑子,多跟爱国兄弟学学。” “知道了。” “去,昨天你不是从乡下带回来了红枣吗,赶紧给爱国兄弟送去。” 许大茂拎着红枣来到李家的时候,李爱国已经推着山地摩托车出来了。 看到红枣,李爱国直接摆手:“大茂哥,我不喜欢吃枣,你赶紧拿回去。” 许大茂有些懵,这枣可是他从一个老头那里搞来的,是个老员外,据说还是药枣,吃了能延年益寿。 “爱国兄弟真是不懂好东西啊。”许大茂摇了摇头,转身回屋了。 李爱国来到前门机务段工作室的时候。 苏总工和刘总工已经忙碌了起来。 现在风洞配件的制造也上了正轨,李爱国只需要提供技术支持就可以了。 闲暇的时候,就晃悠到站场上跟那些老司机们唠嗑。 正聊得热火朝天,邢段长火急火燎地找了过来。 “爱国,62厂那批配件造好了,今天就得运过去。这批货体积大,还金贵,段里安排了两列车。头车这重担,我想来想去,还是得你来挑。” “成啊。”李爱国答应得干脆。 李爱国清楚邢段长的担心。 风洞实验室的配件都是精密配件,即使是老司机因为不熟悉配件,也可能出问题。 李爱国是老司机,又是62工程的负责人,用来执行这种任务,正合适。 况且,好久没摸车,李爱国这手心里也早就痒痒了。 黄婧今儿个正好轮休,一听师父要出车,二话不说就跳上了副驾驶位主动帮忙。 段里办事效率极高,调度令很快下来了。 1619次货运列车由李爱国担任正司机,黄婧担任副司机,司炉工是老陈,也是个老司炉工了。 后面的那辆货运列车由张大花所在的司机组负责。 李爱国拉着副手,上到司机楼里,一屁股坐在了钢铁宝座上,拉了拉汽笛。 炉膛里的火在烧,锅炉里的气在攒,活塞飞速抽动,整台机车都在微微震颤。 这就是蒸汽机车独有的味道。 咳咳。 煤灰、机油,还有滚烫的蒸汽味儿。 “师父,调度指令,倒车入库挂车!”黄婧探出半个身子确认信号后,缩回脑袋汇报。 李爱国手腕轻抖,推进气阀。车顶烟囱“突”地喷出一股黑烟,伴随着连杆沉闷的轰鸣,列车缓缓向后蠕动。 他一边盯着压力表,一边在心里默数节奏。 感觉火候到了,手起闸落,非常果断。 咔哧! 列车稳稳停住,车钩撞击声清脆悦耳。 后车皮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停在吊勾下方。 “这技术真是绝了,是哪个司机开的火车啊?”那些工人都瞪大了眼,要知道,倒车不到位置,行车起吊会很麻烦。 “司机不知道是谁,不过副司机是黄婧师傅。” 黄婧如今已是前门机务段的女大车,技术不比老司机差,在段里名气响当当,还拿过上面的表彰。 “那是李大车!怪不得能让黄婧打下手。” 工人们一听是李爱国,顿时觉得理所当然。 在前门机务段,别管你多大领导,上了车,技术好的才是爷。 听说石家庄那边有个司机还是领导儿子呢,照样得凭手艺吃饭。 李爱国跳下车,掏出烟散了一圈,笑道:“哥几个,吊装的时候受累,轻拿轻放。” “放心吧,李大车,您不用交代,我们也知道这是咱们机务段的东西。” “瞧瞧,李大车这觉悟,一点架子没有,活该人家当劳模。” “谁说不是呢。” 如今段里分工细致,吊装都有专人负责。 行车隆隆开动,钢索绷直,巨大的木箱缓缓离地。 李爱国则带着黄婧,帮着把破褥子之类的垫在下面,又跳上去捆绑扎带。 一切妥当,已是日上三竿。 李爱国看看到了时间,便跳上司机楼,拉响汽笛,开着火车来到站场上。 调度员一路小跑过来递单子:“李大车,特种运输,走专线。没有闭塞区间,你跟后头218次的时间差是四十分钟,千万注意。” 一般正规运输都得报铁路网,但62工程基地的专线是单轨。 平时没车,不需要复杂的路网调度,只要卡死时间差就行。 四十分钟足够了,李爱国便点点头在调度单子上签上名字,启动了火车。 火车呼啸着出了前门机务段,朝着丰台方向奔去,现在京城附近的路轨都经过了修缮,跑起来很舒服。 李爱国也摸出烟插进嘴里,黄婧划着火柴帮他点上。 “师傅,师娘这阵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发烧早就好了,没事儿了。”李爱国抽着烟,跟黄婧闲聊起来。 黄婧时不时的把脑袋探出去。 列车过了胡家庄扳道站,正式拐入专线。 这是条新铺的轨,紧贴着山脚,地势复杂,弯道多。李爱国收起闲心,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突然。 “报告正司机,前方弯道有大雾。”黄婧喊道。 李爱国并没有在意,作为老司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李爱国立刻降低车速,拉响汽笛,长鸣笛,用来提醒养路工、道口行人。 同时,副司机、司炉全员加强瞭望,头部探出窗外,不得缩在车内。 要是在车站附近,还要紧盯信号灯,看见红灯必须停,不管什么原因。 这是专线,也没那么讲究,车速只是降到最低就可以了。 大雾覆盖的面积很广,笼罩整个山脚。 火车就像是一条黑色长龙,缓慢在大雾中慢行。 “稳住,没问题……”黄婧见车身平稳,刚想松口气。 话音刚落,咔哧. 一声刺耳的声音从列车底部传来。 紧接着,车身猛地一震,原本缓慢前行的蒸汽机车瞬间停了下来,锅炉里的蒸汽带着嘶嘶声从缝隙中溢出。 “坏了!”李爱国反应极快,一把将制动阀撸到底。 待列车完全停稳,确认防溜措施到位后。 黄婧的小脸已经煞白:“师父,后车跟咱们就差四十分钟!这大雾天,他们要是看不见……” 黄婧不敢再说下去了。 后果不堪设想。 追尾就是车毁人亡。 李爱国一把抓过头上的安全帽扣在头上,扯了扯腰间的工具袋。 “黄婧,守好机车,拉紧制动,不准擅自动车!司炉,跟我下车查故障!” 外面的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足十米。 李爱国纵身跳下车厢踏板,双脚踩在冰冷湿滑的铁轨旁的碎石上弯腰俯身,顺着机车底部的轰鸣声和蒸汽泄漏声查起。 这辆货运列车使用的也是爱国型号蒸汽机,没有谁比李爱国更熟悉了。 “司炉,拿手电照这里,慢点开,别晃!”李爱国蹲在机车驱动轮一侧,指着轮轴与车架连接处喊道。 手电筒光束照过去,李爱国一眼就看到了,机车导轮轴瓦的巴氏合金已熔化脱落。 这玩意儿一旦熔脱,轴瓦外壳就会跟轴颈直接干磨,瞬间高温抱死。 蒸汽机车的老毛病了,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作。 故障原理简单,修起来却要命。 得拆轴瓦、卸轴颈,还得拆那一堆连杆配件。 打个比方,这工程量就跟给马自达3换空调滤芯一样反人类(别问,问就是狗作者的血泪史)。 老陈也是老手,一看这架势冷汗就下来了:“李大车,这……这没个把钟头拆不下来啊! 后车还有不到四十分钟,咋整?要不我想法子去拦车?”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 这荒郊野岭,拿头去拦? 老陈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来修,你马上去旁边找树枝子,点燃篝火,希望后车能看得到。” “哎!哎!我这就去!”老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先通知了黄婧,然后连滚带爬地找来木柴堆成一堆,又从炉膛里铲了几锹煤扔进去。 篝火很快熊熊燃烧,黑烟滚滚,在这白雾里格外扎眼。 虽然他也知道,后车未必能看见,看见了也未必肯刹车,但总比等死强。 倒不是老陈多心。 而是很多火车司机接受的培训中有一条。 遇到无关行车的突发事件,尽量不要停车,特别是偏远区域,更加加速离开。 这些经验都是流血换来的。 关键还得看李爱国那边。 老陈跑回来复命:“火起来了!李大车,接下来咋办?” “去关掉机车通往导轮轴瓦的蒸汽管路!快!” “啊?现在关?你这就要拆了?这速度……”老陈愣住了。 “哪那么多废话!快去!”李爱国吼了一嗓子。 每一秒都是命,晚一分钟,后车撞上来的几率就大一分。 老陈吓得一激灵,手脚并用爬上司机室。 这次他没再下来,黄婧让老陈守着机车,自己钻到了车底。 “师傅,我来帮你。”当火车司机的,女人就是当男人用,黄婧也不怕脏,从里面手里接过扳手就忙碌了起来。 轴瓦卸下来,就到了最关键的步骤。 必须用刮刀将轴瓦外壳内部残留的合金残渣彻底刮干净,还得把内壁打磨得光滑如镜,才能保证新的巴氏合金能紧密贴合。 这一步最耗时,也最考验技术,平时这都是车间里上机床干的活儿。 黄婧半跪在碎石上,抱着轴瓦。 李爱国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手中的刮刀缓缓探出。 一点一点.一层一层.轴瓦内壁肉眼可见的干净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的损伤,也没有刮痕。 黄婧的眼睛瞪大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技术已经不错了,现在想来,差这位师傅还有很大的距离。 “好了,轴瓦搞定了。”李爱国倒是没有感觉到太难,现在他在机械上的造诣,已经超越了许多工程师,动手的能力更是堪比八级大师傅。 轴瓦清理完,就是重新研磨,然后润滑了 司机楼内。 老陈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时间。 “不可能修好的,这里没有设备。” “怎么办,怎么办,后面的火车要过来了。” 老陈想了无数种办法,都被他自己否决了。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跳下车去。 就在此时,老陈的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老陈!加压!起车!” 老陈看到大雾中,有两道身影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工具包,正是李爱国和黄婧。 “李大车,修……修好了?”老陈结结巴巴地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赶紧的吧。”李爱国说着话,爬上了司机楼。 老陈这才如梦初醒,兴奋地嚎了一嗓子,抄起铲子,像疯了一样把煤炭往炉膛里送。 李爱国拉响汽笛,两短一长,随后稳稳推动气阀。 连杆转动,车轮碾压着铁轨发出摩擦声。 火车缓缓起步,越来越快,没有任何卡顿和异响。 “真的修好了!”老陈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泛起了一股凉意。 李爱国的脸上却看不到开心的样子。 这次是修好了火车,如果换成别的司机呢? 在这漫长的铁道线上,一旦出了事,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必须得有一种能随时联系后方、联系车站,甚至是直接联系机务段的设备! “啪!” 李爱国猛地一拍脑门子:“那不是无线调度电话吗?!” “怎么了,师傅?”黄婧回过头,一脸懵逼的看着李爱国。 “有蚊子。” “啥?蚊子?”黄婧正拿着毛巾擦脸,闻言一脸懵逼地回过头。 “师父,这大冷天的哪来的蚊子?” “我说有就有!”李爱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火车刚发明出来,人们就意识到了通讯的重要性,最开始的时候,使用的是铁路电报。 后来逐渐出现了调度电话。 当年小鬼子的满铁,也折腾过2mhz和40mhz的调度电话。 那玩意儿在电影里看着威风,鬼子军官站在大盒子前面哇哇乱叫。 其实那不是他们想叫,是干扰太大了,杂音震天响,根本听不清,只能在站内凑合用。 到了现在,老美和老毛子那边都用上了中短波电子管列车电台。 咱们也从老大哥那引进了Жp1/Жp2型。 这是40mhz中短波,密封在铁架箱里,发射功率只有2.5 w,受天气、地形、机车火花干扰大,常有杂音、串台、断续,压根不实用。 再加上一部调度电台的价格,能卖上百头牛,所以机务段并没有推广。 “现在红星计算机研究所的晶体管技术已经成熟了,完全可以把晶体管调度电话搞出来,再加上模拟列调,搞个450mhz无线列调系。” “覆盖广、抗干扰、还可以组网……” 李爱国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用力挥了挥拳头。 “就是这个了。” “师傅,还有蚊子啊?”黄婧惊讶。 (本章完) 第1263章 450MHz晶体管列调电台,不满的机车 傍晚时分,夕阳西落,火红的光采铺满了整个62厂. 站在铁道旁看去,工地一片火热,颇为壮观。 李爱国正看入神,后面的列车也开过来了。 现场的调度人员连忙安排人卸车,正司机张大花从司机楼里跳下来,三两步跑了过来。 许久未见,这姑娘的腰身又宽了不少,粗粗一看,腰围竟快赶上身高了。 “爱国,刚才在路边看到一团篝火,我也没有停车,要不报告上去,派人去调查一下。” 张大花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地洪亮,一开口便震得李爱国耳朵嗡嗡作响。 李爱国还没来得及应声,身旁的黄婧便抢先接了话:“张师傅,那火是我们点的。 刚才列车轴瓦突然出了故障,我们当时都急坏了,生怕修不好耽误事,多亏了我师傅及时出手,才顺利搞定了。” 张大花闻言,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心中一阵后怕。 就刚才那情形,即便她全神贯注盯着前方,也未必能及时发现前车隐患。 一旦发生撞车事故,前车司机楼尚且能扛住,后车恐怕就要彻底报废了。 她用力拍了拍李爱国的肩膀:“行啊你小子,当了领导,开车、修车的本事倒是一点没丢,还是这么厉害。 今晚我多留两个馒头,给你补补!” “大花,现在一顿吃几个馒头啊?”李爱国也好奇。 “不多,不多,只要七八个就差不多了。”张大花揉了揉肚子。 李爱国:“.” 这也就是在前门机务段这种重点单位,伙食供应有保障,换做别的小单位,还真养不起这位“女张飞”。 那边在卸车,李爱国见一切正常,便使用电话,按照规定将行车中出的故障汇报了上去。 邢段长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敢有半分耽搁,立马就联系了路局汇报情况。 等李爱国返回前门机务段,邢段长已经急匆匆赶了过来。 “爱国,辛苦了!情况我已经上报路局。 安全科研究决定,给你、黄婧还有老陈一个口头表扬。 这次多亏你们处置得当,规避了重大风险,这功劳不小!” 李爱国如今早已不看重这些荣誉,但黄婧和陈司炉不一样. 这份表扬,对他们日后晋升有着不小的帮助。 他连忙点头道谢:“谢谢段长。” “诶,要说谢,也应该是我,今天要是换成别的司机,估计已经出事了。”邢段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给李爱国。 “爱国,对于这种事故,你有什么建议.” 话刚出口,邢段长立马哑然失笑. 火车是机械,出故障是难免的. 再者说,遇到恶劣天气,也是无法避免的。 别说是李爱国了,就算是开专列的同志过来,也没办法。 “事实上,我还真有点想法,段长,我想造个在列车上使用的无线电。”李爱国开口道。 “无线电?那玩意不好用啊,我以前用过,在京城内还行,出了京城什么都收不到。”邢段长皱眉头。 “这个跟以前的不同,使用的是晶体管2n1143,450mhz频率,采用窄带调频,抗干扰能力优于调幅。” 邢段长只感觉听不懂啊,听不懂,不过倒是听明白了优于两个字。 “干了,爱国,你放大胆去干,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材料,段里面全力支持!” 邢段长的心情也火热起来。 这要是真搞出了列车无线电台,那以后司机们行车肯定安全许多。 “材料什么的倒是不需要,只是可能需要铁道技术研究所帮忙。” 李爱国盘算了下,其实依照前门机务段工作室的人力,应该能搞出来。 只是现在手头上的工作太多了,大家伙都很忙。 “这事儿你看着办!”邢段长的优点就是遇到不懂的事情,不会装懂,并且舍得放权。 邢段长离开后,李爱国安排陈柏雅值班,反正现在工作室里的产品李爱国带着徒弟一起干的。 李爱国没有给陈柏雅安排任务,专门负责各个车间内巡查。 这小子的眼睛很尖,以前在轧钢厂干得很好,有事情再联系李爱国。 正安排着工作,门口的保卫干事匆匆跑来通报,说是有人找。 “刘大哥。”李爱国来到门口,见到是机械厂的厂长刘峰,立即打招呼道。 “老弟,给你带点东西,别嫌弃。”刘峰开了一辆吉普车,破的嘎斯吉普车,打开后备箱。 李爱国看到刘峰从嘎斯吉普车上拿下来一个麻袋,打开扔李爱国看了一眼。 “都是羊骨头,上不得台面,这是我们厂自己养的羊,今天刚宰杀的,听梁拉娣说弟妹最近身子骨不太好,给你拿来了。”刘峰低声说道。 李爱国也了解机械厂的事儿,刘峰这个厂长没什么魄力,却极会过日子,在厂外面圈了一块地,养了几十头猪、羊。 其实这年代,很多工厂都这样干,不算是违规。 李爱国一看都是骨头,有粗点的筒子骨之类的,这可是正经的散养羊,炖汤来说都是很好的。 “谢谢刘大哥了。” “老弟你客气了,我们厂现在帮着维修挖掘机,帮着培训挖机维修师傅,效益可比以前好多了。”这两年机械厂靠着这些业务,干的很红火。 “刘大哥客气了,咱们是老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说。”李爱国也客气两句。 “对了,我们机械厂刚接到帮你们生产挖掘机配件的任务,打算把厂子翻建,到时候,挖掘机我们厂子里想用一阵子。”刘峰开口道。 “行,到时候来找我。”李爱国点头。 现在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内有一批挖掘机,专门帮着机务段或者是其他单位打突击,修路,盖房子,挖掘沟渠之类的。 机械厂虽负责维修,但是挖掘机没有工作室的调度,压根没办法动。 刘峰笑眯眯的走了,李爱国拎起麻袋,足足有几十斤。 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李爱国考虑到明天还要去铁道技术研究所,便提前回去了。 正是晚饭点,四合院里烟火气十足。 邻居们端着碗筷在院子里闲聊。 李爱国一路笑着打招呼,朝着中院走去。 一进院子,就看到许大茂站在那里咒骂易中海。 许大茂的嘴巴也很毒,这几天在大院里咒骂那个举报他的人,断子绝孙,王八蛋之类的。 偏偏又不点名字,易中海也没办法拦着,只能气得翻白眼。 大院里的住户都乐得看热闹,还有人起哄。 李爱国吃了一会瓜,便回屋了。 陈雪茹正在灶台前忙活,见他拎着个大麻袋进来,好奇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啊?” “是骨头吧,好家伙.”麻袋里,上面是骨头,下面有两根羊腿,七八个猪蹄,并且骨头上肉很多,难怪会这么重。 “这刘峰的心眼子也多起来了,啧啧” “这些东西没事儿吧?”陈雪茹有些担心了。 “没啥事儿,这些都是机械厂自家产的东西,等刘峰结婚的时候,咱们包个大红包,就行了。” 李爱国把东西分拣一下,给曹文直一份,农夫一份,陈方轩一份,还有刘国璋那里也一份,剩下的自己留下。 第二天一大早。 李爱国开着大越野来到铁道技术所,拿着麻袋子就进到了刘国璋的办公室里。 “老师,学生给你送礼了。”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李爱国的声音也很大。 刘国璋赞赏的点点头。 越是偷偷摸摸,别人越觉得有问题,李爱国这么搞,别人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吆,带的什么?”刘国璋打开麻袋一看。 “都是别人送的。”李爱国拿起桌子上白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刘国璋点头:“羊骨,羊腿,猪蹄,这可都是好东西,这人出手挺大方的。” “嘿嘿。”李爱国笑了笑,也没说是谁送的。 “爱国,你自己还有吗?”刘国璋将麻袋放到一旁,打算等下班带回家,让老伴给炖了。 “有呢。老师,现在礼也送了,学生该求你办事儿了。”李爱国还是声音很大。 刘国璋哑然失笑,看着这个学生。 堂堂正正的送礼,堂堂正正的求人办事儿,这学生可不是个只会搞技术的天才,机关单位里这些道道也玩的很明白。 了不得啊! “就知道你小子送礼,肯定是要办事儿,说吧。” “老师,您看看这个。”李爱国将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书递了过去。 刘国璋只看了一眼就呆愣住了。 “450mhz晶体管列调电台?你怎么想着造这个玩意?” “老师,昨天下午,我帮着段里面行车.”李爱国把情况讲了一遍。 刘国璋点点头:“现在列车上没有无线电台,确实是个大问题,我们铁道技术所目前正在研制明线载波通信,但是效果很不好负责这个项目的是” 刘国璋虽然是所里的主任,但并不直接负责通信这一块。 他站起身,从档案柜里翻出一份名单看了看:“负责这个项目的是机车车辆通信研究组,组长是张天明同志。” 其实吧,解放后,国内对于铁道通讯技术的研究一直没有中断过,明线载波通信技术就是其中的一种。 只是明线载波通信的缺点太突出了,怕天气、怕环境,稳定性极差。 “一下雨调度电话就串音,一刮风电报就断,这哪是通信,简直是看天吃饭!现在老毛子和小美那边早就放弃这技术了,咱们研究所怎么还在死磕这个” 李爱国直接开口了。 刘国璋苦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爱国一眼:“爱国,这里是研究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道尽了其中的无奈。 研究所不是一言堂,几个副主任,还有有资历的老专家、有上面的指标任务、有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 即便刘国璋是主任,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砍掉一个已经立项多年的课题。 这也是李爱国一直不同意将工作室升格的主要原因。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规格高了,管事儿的婆婆就多了。 哪像现在这样,想干什么干什么,痛快! 刘国璋沉思片刻,道:“这么着,我亲自带你去一趟机车车辆通信研究组,请他们调拨几名技术员,配合你的工作。” 刘国璋也清楚 450mhz晶体管列调电台的作用,跟有关领导打了招呼后,亲自带着李爱国来到了机车车辆通信研究组。 这个研究组在铁道技术所里规模不算大,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坐着十五号人。 组长张天明是五级工程师,两位副组长是六级工程师,剩下的则是一水的10级和11级技术员。 这些技术员年纪都不小了,倒不是水平不行,而是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职称晋升卡得严,僧多粥少,不少人都被熬成了“老资历”。 随着刘国璋带着一个陌生面孔推门而入,原本略显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神色各异。 组长张天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明线载波通信是他一手推动的心血项目,虽然目前存在缺陷,但他坚信只要继续改进,定能攻克难关。 现在所里突然要上新项目,这不是摆明了要分他的权、抢他的资源吗? 但这刘国璋毕竟是地铁五人小组的核心成员,在铁道系统内地位超然。 张天明心里再不爽,也不敢当面发作,只能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两位副组长互相对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显然是准备看好戏。 见到刘国璋进来,也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敷衍了事。 至于其他的技术员,有脸色难看,也有幸灾乐祸,更有几个是一脸懵逼。 刘国璋带着李爱国走进来,见大家都抬起头看向他,把手里文件扬了扬:“同志们,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准备开展一个新的科研项目,450mhz列车无线调度电台。 考虑到这个项目跟铁道信号密切相关,所里决定,就在你们项目组内部抽调人员配合。” 然后把项目做了简单的介绍,介绍完毕,直接开口道:“李爱国同志是总负责人,现在需要一个工程师,陈东风,赵兴山,你们两位谁愿意配合?” 两位副组长一听,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不约而同地飘向了张天明。 张天明皮笑肉不笑地抢先开口道:“刘主任,不是我不放人。 您也知道,现在明线载波通信的研究正处在关键阶段,陈东风和赵兴山都担着重任,实在走不开啊。这事儿……是不是得先跟谢副主任商量一下?” 两位副组长连忙附和:“是啊主任,我们忙活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出成果了,这时候撤人,那不是半途而废吗?” “主任您放心,等我们这边忙完了,一定第一时间去支援前门机务段。” 刘国璋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他本就没指望调动张天明,没想到连两个副组长也敢当面推诿。 他这个主任上任后,一直主张“萧规曹随”。 没烧那“三把火”,看来是被人当成软柿子捏了。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既然几位工程师都很忙,技术员也可以。” 就在这时,李爱国爽朗一笑,主动站了出来替老师解围。 他目光扫过那些埋头工作的技术员,朗声道:“我们前门机务段工作室还需要三位技术员,有没有哪位同志愿意自告奋勇,跟我一起干?”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450mhz列调对于大部分技术员都是个新事物,刘总工刚才介绍的比较简单,大部分技术员都没怎么弄懂。 现在组长和两位副组长很明显有抵触情绪,他们一下子有些犹豫。 原因很复杂,有担心搞不出来,也有嫉妒的,更有担心得罪了组长。 总之,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趁着这个空档,两个年轻的技术员抓住机会站起身,同时开口:“李组长,我们愿意跟着你干。” “我叫做章则,十级技术员。” “我叫梁涛,十级技术员。” 李爱国其实对于技术员的水平要求不高,只是需要研究所的设备,外加上有人帮着收集资料,立马拍板:“好,就你们两个了,剩下一个。” 他话还没说完,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李组长,我来。”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是研究组里年龄最大的技术员,老孔。 一把年纪了,还是10级技术员,应该是建国前就参加工作了,属于靠着熬资历了熬上来的,基本上前途到头了,升工程师除非有奇迹发生。 张天明看到老孔站出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位老同志技术平平,平时也就干点杂活,现在居然想去搞高精尖的无线电?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老孔确实是这种新心思,他能力一般,但是几十年工作下来,见识还是有的,一听就知道这个450mhz列调是个好东西。 能出成绩的,再看看全国劳动模范亲自挂帅,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前途。 他现在虽然有108块钱的工资,但是媳妇儿是农村户口,没有粮本,并且还体弱多病,生了五个孩子后,就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两人是解放前共患过来的,老孔从来没有想过抛下媳妇儿,日子过得特别艰难。 现在遇到了这么个机会,哪怕是搏一把,也得抓住。 一个副组长开口了:“老孔,就你那点技术,前去支援,不是丢咱们组里的脸吗嘛。” 对于这种没前途的老实人,他们向来是不留情面的。 老孔一听,连忙说道:“李组长,我知道我水平不行。 但我跟国内各家无线电厂都熟,跑个腿、拿个资料、做个基础试验什么的,我都在行。您指哪,我打哪,绝对不给您添乱。” 李爱国在旁边看得明白,从工作角度出发,确实需要一个能指哪打哪的技术员。 自己帮他一次,想来他在今后的研究工作中会更努力吧。 李爱国马热情洋溢的拉握住老孔的手:“哎哟,有你这样的老将出马,我们前门机务段工作室求之不得。” 老孔伸出双手握住李爱国的手:“谢谢!谢谢!” 此时,剩下的那些技术员们才回过味来。 老孔这人吧技术水平确实不行,但是眼光却是一流,当年为了拒绝小鬼子的邀请,宁愿带着媳妇儿回了乡下,现在却主动请求加入。 可惜,机会稍纵即逝,名额已经满了。 对于李爱国的决定,刘国璋非常满意:“爱国,加油,可别丢老师的脸啊,哈哈。”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刘主任,您早说这是您的学生啊! 唯有张天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保证完成任务。”李爱国立正。 刘国璋平日里温文尔雅,这次却一反常态。 不仅当众亮明了师徒关系,更是直接拍板,将所里最好的实验室调拨给了450mhz列调项目组。 还亲自联系了朱洲研究所和吉春研究所协助攻关。 谢副主任原本还想拿捏一下,结果被刘国璋一顿训斥,灰溜溜地闭了嘴。 回到办公室,谢副主任越想越气,把张天明叫了过来。 “老张啊,这次刘主任学生搞的这个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张天明心领神会,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道:“主任,您就放心吧。 无线电这玩意儿,老大哥家都没搞明白,凭他们几个半路出家的和尚能念好经?我早就找几个技术骨干谈过话了,没人看好他们。” 谢副主任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些小动作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是是是”张天明说着话,压低声音:“主任,要是这项目失败了,那您的机会可就来了。” 刘国璋现在工作重点放在了地铁上,已经有人传言,地铁建造好后,刘国璋将调到铁道部,担任负责地铁运行的领导。 谢副主任是多年的副主任了,当年没有争过刘国璋,这次可以趁机发难了。 倒不是要把刘国璋赶走,而是友好协商。 你好我好大家伙,这些事情都是这样。 “咳咳,别乱说,我对国璋主任可是很佩服的,倒是你,要加快点速度,争取在那个李爱国之前,把明线载波通信的缺陷给搞定,部委看的是成绩,明白吗?” “明白,明白,主任,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张天明拍着胸脯子保证。 刘国璋回到家里,还在惦记着450mhz列调项目的事儿,拿起李爱国给的资料。 “爱国这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么巧妙的东西都设计的出来,那帮家伙还不相信。” 师娘把羊骨头炖上,说道:“你也不看看爱国的水平有多高,小飞机都鼓捣出来了,现在听说边疆那边种地都用小飞机了,我看这是天赋。” “对,是天赋,难怪上级领导称爱国是天才,各方面的知识,只要看一遍,就全都记住了,甚至我觉得让爱国搞理论研究,说不定能拿诺贝尔奖。”刘国璋越看资料越觉得心里踏实。 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把研究室里清扫一遍。 “这倒是。”师娘往锅里面扔了两块姜,可以去腥膻气。 刘国志不知道的是,李爱国现在如果愿意,诺贝尔物理学,化学,医学奖全都能拿一遍。 当然了,和平奖就不要了。 只是说李爱国现在还不愿意这么做,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到国际上刷一些名气。 李爱国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稳字,每搞一样东西,都具备实用化。 而不是只搞理论,拿无数奖,却没什么实际效果。 就连风洞实验室,李爱国还是觉得投资太大了,也是为了造运输机才搞出来的。 考虑到现在手头上的工作确实比较多,李爱国并没有回到四合院,而是在工作室里打个地铺。 看着红星计算机研究所老夏送来的低频放大晶体管,李爱国瞪大了眼。 “诶,我好像还可以把声控灯搞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