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公争风吃醋,在线急!》 第75章 林文的秘密·上 军部审讯室的灯光冷白而刺眼。 林文被押进来的时候,手脚都戴着抑制器(镣铐),是专门封锁向导精神力的特制装置。 他的眼镜早在被捕时就被打碎了,此刻那双没了镜片遮挡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深邃,也……更疲惫。 负责押送的士兵将他按在审讯椅上,固定好腰部和大腿的束缚带,然后退到门口,对站在单向玻璃后的白烬亦敬了个礼:“上将,人犯带到。” 白烬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文低垂的脑袋上,沉默了几秒。 “他要求单独见徐流。”站在旁边的周岚推了推眼镜,语气刻板,但眼底藏着一丝复杂,“按规定,这种级别的重犯,涉嫌间谍罪、叛国罪、协助恐怖活动,无权指定会面人选。” “我知道。”白烬亦的声音平静,“但他手里有李慕云在联邦的所有暗桩名单。” 周岚沉默了。 那份名单的价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塔内还有内鬼没有清除,长老会里藏着多少双眼睛,联邦高层还有谁在为帝国递刀子。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林文脑子里。 “让他见。”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烬亦回头,看到徐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走廊拐角处。 “阿流,你不需要……” “我需要。”徐流打断白烬亦,走到他身边,透过单向玻璃看向审讯室里的林文,“他点名要见我,一定有他的理由。” 白烬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五分钟。我陪你进去。” “我也去!”白煊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他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赶过来的,作战服都没换,额头上还带着汗,“阿流见那个叛徒,我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徐流笑了笑,“他现在戴着抑制器,能把我怎么样?” “那也不行!”白煊延理直气壮,已经走到他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腰,“万一他还有后手呢?李慕云那老狐狸调教出来的人,不能掉以轻心。” 徐流失笑,却没推开他。 周岚看着三人自然而然的亲近,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她已经逐渐习惯这种画面了,但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别总是撒狗粮,我吃过饭了,饱了。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林文抬起头。 他看到徐流走进来,身后跟着白烬亦和白煊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丝……徐流读不懂的东西。 “徐流先生。”林文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喝水,又像是哭过,“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白煊延拉开徐流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和白烬亦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 林文看着这阵仗,苦笑了一下:“白上将,我戴着抑制器,还有两个SSS级哨兵盯着,跑不掉的。能不能……让我和徐流先生单独说几句话?就几句。” 白烬亦没说话,只是看向徐流。 徐流点了点头:“五分钟。” 白烬亦沉默了几秒,拉着白煊延退到审讯室门口,却没有完全出去,只是把门虚掩着。 他们的精神力依旧笼罩着整个房间,任何异动都逃不过感知。 林文看着那扇虚掩的门,又看向徐流,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往日的羞涩和紧张,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徐流先生,你真的很幸运。” “幸运?”徐流挑眉。 “有两个愿意为你豁出命去的人守着,还不够幸运吗?”林文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抑制器,“不像我……从十五年前开始,就没有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徐流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徐流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件……我潜伏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的事。” “十五年前,死的人不是我父亲。” 徐流的眼神微微一凝:“什么意思?” “林远山……那个被官方通报‘意外病逝’的升华计划副负责人,确实是我父亲。”林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但他不是病死的。他是被杀的。” “被李慕云杀的。”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父亲当年和徐扬博士一起主持升华计划,负责实验设备的研发。”林文继续说道,目光望向虚空,仿佛在看着十五年前的往事,“他一开始也相信,这个计划是为了和平,为了联邦和虫族能够共处。但后来……他发现实验数据被篡改了。” “有人在暗中调整研究方向,把‘沟通’变成了‘控制’。那些原本用于精神力共鸣的设备,被改造成了强行剥夺虫族意识的工具。而主导这一切的,就是李慕云。” 林文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但依旧在继续:“我父亲试图带着证据逃离,想要揭露真相。但他还没离开实验室,就被李慕云的人拦住了。” “那天晚上,他把我藏在了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他……他让我看着,看着那些人把他按在地上,然后……然后……” 林文的声音终于哽咽了,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抑制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似乎感应到了他精神力的剧烈波动。 徐流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却让林文的颤抖慢慢平复下来。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流泪,仿佛那十年的泪水,早就流干了。 “李慕云以为我也死了。”林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我活下来了。我被一个路过的老研究员收养,改名叫林文,以C级向导的身份,重新考进了精神力技术研发局。” “我用十年的时间,一步一步往上爬,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亲手报仇。” 他看着徐流,眼神里第一次露出那种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愧疚:“徐流先生,我对不起你。我利用过你的信任,那些所谓的‘线索’,那些‘无意中发现的资料’,很多都是我刻意引导的。李慕云让我盯着你,让我从你身上寻找关于‘钥匙’的更多信息。我……” “但我也是真的想帮你。”林文的声音变得急切,“你父亲的研究笔记里,记载了很多关于‘共鸣’的技术细节,那些东西对李慕云的实验至关重要,所以我必须接近你。但同时,我也想找到我父亲当年留下的证据”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我说这些,你肯定不信了。一个潜伏十年的间谍,说的话能有几句真的?但我……我真的……” “我信。” 林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流。 徐流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沉的理解和悲悯:“你刚才说的那些,和我父亲笔记里记载的,对得上。” “我父亲也提到过林远山。他说,‘远山兄是最纯粹的科学家,若没有他,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会偏离轨道。可惜……’” 徐流顿了顿,看着林文的眼睛:“可惜什么,他没写完。但现在我知道了。” 林文呆呆地看着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白烬亦和白煊延走了进来。 白烬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林文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冷意:“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们自会查证。但如果你手里真的有李慕云的暗桩名单,现在交出来,或许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林文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名单在我右臂皮下组织里,用特殊芯片封存的。那是这十年我一点点收集的证据,李慕云在联邦安插的所有暗桩,塔内的内鬼,军部的蛀虫,还有……还有长老会的一名长老。” “长老B。”徐流脱口而出。 林文点了点头,苦笑:“原来你已经猜到了。” 白烬亦立刻转身,对着门口的士兵下令:“通知闻元帅,即刻控制长老B的住所和办公室,禁止任何人出入。同时调集大队,随时准备抓捕。” “是!” 审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流看着林文,轻声问:“为什么现在说出来?” 林文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徐流,眼神里带着一种释然和坚定:“因为李慕云快输了。他在联邦的所有布置,都被你们一点点拔除。他控制的虫族大军,被女王反水。他在塔内的暗桩,长老C已经落网,长老B也逃不掉了。” “我等了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且……我不想再骗你了,徐流先生。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朋友的人。虽然那些接近是有目的的,但后来……” “后来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有那么多人真心对你好,羡慕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所以,至少最后,让我做个真正的人吧。” 第76章 林文的秘密·下 三天后,长老B的审讯结果出来了。 证据确凿:十年前开始为李慕云输送联邦机密,五年前开始协助造假网络运作,三年前亲自为三名帝国间谍伪造向导身份,安排他们潜入塔的核心部门。 长老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以全票通过的形式,剥夺了长老B的所有职务和荣誉,移交联邦最高法院审判。 消息传出,舆论哗然。 而提供关键证据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军部临时安排的羁押室里,等待命运的最终宣判。 羁押室的条件比审讯室好了不少。 有窗户,能看到外面天空;有床,不再是冷硬的金属椅子;甚至还有一张小桌子和几本书。 林文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眼睛却望着窗外发呆。 门被推开时,他没有回头。 直到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他才轻声说:“徐流先生,你不该来的。我的案子还没判,你现在见我,会有人说闲话。”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徐流在他对面坐下,把手里提着的一个保温盒放在桌上,“沈医生炖的汤,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太瘦了,一看就是常年不好好吃饭。” 林文愣了一下,看着那个保温盒,眼眶又开始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苦笑道:“沈医生……他是个好人。上次我去医疗室‘偶遇’他,他还给我塞了一包能量棒,说做研究太费脑子,让我记得补充营养。”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些人怎么这么好骗?一个间谍随便装装可怜,他们就当真了。” 徐流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把保温盒推到他面前:“先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文沉默了几秒,终于端起保温盒,小心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膳香气。他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进汤里。 “徐流先生,”他的声音哽咽,“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你们。” 徐流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父亲的事,我查过了。当年如果不是他拼死拦住李慕云的人,我父亲连留下那本笔记的机会都没有。升华计划的核心数据,也是他提前做了备份,藏在通风管道里。” 林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些数据帮了我们大忙。”徐流说道,“灯塔基地的控制系统漏洞,就是用那些数据找到的。你父亲的遗志,你帮他完成了。” 林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压抑了十五年的情绪终于决堤,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一只被困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徐流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陪着他。 门外的走廊里,白煊延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哭声,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阿流心太软了,这种场合也能扛得住。” 白烬亦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终端上的文件,闻言淡淡道:“不是心软,是懂得。” “懂得什么?” “懂得失去至亲的滋味。” 白煊延愣了一下,沉默了。 过了很久,羁押室里的哭声渐渐平息。 林文擦干眼泪,红肿着眼睛看向徐流,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不是那个羞涩紧张的伪装,也不是那个疲惫愧疚的苦笑,而是一个干净的、释然的、像终于卸下所有重担的笑容。 “徐流先生,谢谢你。” “不,该我谢谢你。”徐流站起身,对他伸出手,“你父亲和我父亲,都是理想主义者。他们都想用科学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只是有些人不想让这个世界变好。他们的遗志,我们一起完成。” 林文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愣了愣,然后用力握住。 “好。” 羁押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白烬亦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林文,又看向徐流,语气平淡:“时间差不多了。周岚在外面等着,要带他去临时安置点。” 林文愣了一下:“临时安置点?” “判决还没下来,不能一直关在这里。”白烬亦说道,“最高法院那边还在讨论,你的情况太特殊,牵扯太多,需要时间权衡。这几天你先待在指定的地方,有专人照顾,但不能随意走动。” 林文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失望,反而带着一丝平静:“我明白。我做过的事,该承担的,我不会逃。” 徐流看着他,轻声问:“你怕吗?” 林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怕。但更多的是……终于不用再怕了。” “以前每天都要伪装,每天都要担心被发现,每天都要面对那些害死我父亲的人。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现在,至少我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他说着,站起身,对徐流和白烬亦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不管最后判什么,我都认。这十年……值了。” 徐流上前扶起他,看着他的眼睛:“好好活着。替你父亲,也替你自己。” 林文用力点了点头。 执法人员进来,带着林文离开了羁押室。他走过走廊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徐流,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保重。 徐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白煊延从外面走进来,伸手揽住他的腰,难得没有咋咋呼呼,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白烬亦也走了过来,站在他另一侧。 过了很久,徐流轻声说:“他父亲为了保护我父亲的研究,死了。他为了给他父亲报仇,潜伏了十年。这十年里,他每天都要伪装自己,每天都要面对那些害死他父亲的人,每天都要笑着跟他们周旋……” “阿流,”白煊延把他搂得更紧了些,“都过去了。不管最后判什么,他至少不用再躲了。” “我知道。”徐流点了点头,“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遇到你们,我可能也会走上类似的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一个人查真相,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白烬亦握紧了他的手:“现在不用一个人了。” 徐流转头看向他们,看着白烬亦沉静而温柔的眼神,看着白煊延写满心疼和爱意的脸,心里的那些沉重渐渐消散。 “嗯,不用一个人了。” 三天后。 徐流刚从分析室出来,就被白煊延拉上了悬浮车。 “去哪?”徐流莫名其妙。 “送送林文。”白煊延一边启动悬浮车一边说,“他今天要转移到临时安置点了,周岚说可以送他一程,我就想着带你一起去。” 徐流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悬浮车驶出城区,来到郊外一处不起眼的转运站。 林文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换了一身普通的便服,头发剪短了些,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身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大概是他这十年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看到徐流三人下车,林文笑了:“徐流先生,白上将,你们来了。” 徐流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样挺好,看起来年轻了几岁。” 林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都二十五了,还年轻什么。” 白煊延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十五?那不是比我还小?以后好好活着,不管判什么,总有出来的一天。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回来看我们。” 林文点了点头,又看向白烬亦:“白上将,谢谢你这几天帮我整理那些证据。” 白烬亦淡淡地点了点头:“举手之劳。” 林文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对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真的。” 徐流上前扶起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色挂坠,塞进他手里:“这是我父亲的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照片,是他和你父亲的合影。我想……你应该留着。” 林文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上面两个年轻人并肩站在一起,笑得灿烂而纯粹。 他的眼眶又红了,却没有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的。” 转运站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示意林文该上车了。 林文最后看了三人一眼,提起行李箱,转身走向那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悬浮车。 走到车门前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喊道:“徐流先生!白烬亦上将!白煊延上将!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那声音在空旷的转运站里回荡,带着这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释然。 白煊延咧嘴笑了,对着他挥了挥手:“放心!我们肯定比你幸福!” 白烬亦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 徐流看着林文钻进悬浮车的背影,轻声说:“他会的,也会幸福的。” 悬浮车载着林文缓缓驶离,朝着临时安置点的方向远去。 徐流靠在座椅上,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忽然开口:“你们说,他的判决最后会是什么?” 白烬亦沉默了几秒,淡淡道:“不好说。他的情况太特殊,既参与了间谍活动,又提供了关键证据。最高法院那边争论很大。” “有人主张严判,以儆效尤;有人主张从轻,毕竟他是受害者家属,而且那十年没有直接伤害过联邦公民。” 白煊延挠了挠头:“那到底会怎么判?” “等着吧。”白烬亦启动悬浮车,“这种事,急不来。” 悬浮车朝着元帅府的方向驶去。 徐流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雷战和苏雨怎么样了?” 白煊延立刻来了兴致:“嘿,你还别说,老雷那家伙最近开窍了!昨天我去医疗室,正好看到他在给苏雨送花。” 白烬亦淡淡道:“雷战追人的方式,一如既往地……莽撞。” “莽撞归莽撞,有用就行。”白煊延揽住徐流的肩膀,“就像我追阿流,直接表白,多干脆!” 徐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那叫干脆?你那叫把听证会变成表白现场。” “那不是效果更好吗?”白煊延理直气壮,“现在全联邦都知道我喜欢你了,谁敢跟我抢?” 白烬亦从后视镜里看了弟弟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幼稚”两个字。 徐流看着两人斗嘴,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