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手握QQ农场,馋哭众禽》 第90章 聋老太太发飙!怒撕秦淮茹的伪善面具! 易中海半躺在炕沿上,身子佝偻着,那条右臂裹着厚厚的纱布,死气沉沉地吊在脖子上。 那张往日里在四合院威风八面、时刻端着一大爷架子的国字脸,如今灰败得像是刚从灶坑里刨出来的死灰,透着股子将死之人的颓丧。 “咕噜……” 易中海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就在刚才,前院传来何雨柱哼着小曲儿推车回来的动静,紧接着,那霸道的红烧肉香气,顺着西北风,不要命地往这后院的小窗户缝里钻。 那香味儿里带着油渣的焦香和酱油的浓郁,像是长了钩子,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那是何大清拿着他的钱,买的肉,做的饭! 易中海喉咙滚动了一下,但这心里头,却跟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似的。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稍微一动弹,就扎得血肉模糊,疼得他想撞墙。 “中海啊,喝口水垫垫吧。” 一大妈端着个豁了口的瓷碗凑过来,眼圈红肿,声音沙哑。 易中海烦躁地一把推开碗,水洒了一炕席: “喝什么喝!喝水能饱吗?家里还有米下锅吗?” 一大妈手一哆嗦,低着头不敢言语,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 没了。真的快没了。 存款两千,被抢了; 房子,抵押出去了; 金条,那是老太太最后的棺材本。 哪怕他在医院都要被逼得跳楼了,老太太也就抠搜出四根,剩下的那是打死也不往外拿,那是老太太保命的底牌。 现在他易中海,除了这身伤,就剩下一屁股烂账。 而且,最让他心慌恐惧的不是没钱,是这只手。 右手粉碎性骨折。 医生的话说得含蓄,但他这种在工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工人哪能听不懂? 这手废了。 神经断了,以后能拿得稳筷子就算烧高香。 八级钳工? 那是精细活,手一抖,废品率得有百分之百! 厂里会怎么安排? 要是没了八级工的技术傍身,他易中海就是个废人。 若是被调去扫厕所、看大门,一个月拿个十几二十块钱,别说养老,就连这张老脸都得被何雨柱那个混蛋踩进泥里摩擦! 正当易中海满脑子都是绝望,觉得自己是从云端跌进泥潭的时候,门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了。 一阵刺骨的凉风灌进来,带着股子若有若无的馊味和土腥气。 秦淮茹挎着个空篮子走了进来。 她今儿个特意没洗脸,那张俏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委屈,眼眶红红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揪心。 “一大爷……” 这一声喊得,百转千回,带着哭腔,颤音拿捏得恰到好处。 易中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是条件反射。 若是换了以前,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他早就一边说着“这哪行”,一边掏腰包给个三五块,或者拿几斤棒子面了。 那是为了拉拢贾东旭给自己养老,那是必须要投下的“长线诱饵”。 可现在? 易中海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空瘪的口袋,身子往后缩了缩。 秦淮茹进屋也没客气,那一双桃花眼先是贼溜溜地在屋里扫了一圈,见桌上空荡荡连个窝头都没有,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随即,她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一只手还得抚着那刚显怀的肚子,戏做得足足的。 “一大爷,您可得救救我们家啊!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直叫唤;小当饿得直哭,妈……妈她在家里骂东旭没本事,都要动手打了。” 秦淮茹往前凑了两步,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东旭心里苦啊,他在家念叨,说师父受了伤,要是家里有哪怕一口吃的,都得先紧着师父您。” “可现在……我们家连老鼠都不光顾了,呜呜呜……” 这话说的,漂亮! 既哭了自己的穷,又捧了易中海的地位,还顺带表了贾东旭的“孝心”。 哪怕一粒米没给,这好话是说尽了。 易中海那张老脸抽搐了两下,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想帮吗?不想。 他自己都快喝西北风了,哪有余粮喂别人? 但他敢不帮吗?他不敢! 现在房子没了,钱没了,手废了,唯一的指望就是贾东旭这个干儿子以后能给他摔盆送终。 这时候要是拒绝了秦淮茹,万一贾东旭心里有了疙瘩,觉得自己没利用价值了,这谋划了十几年的“养老大计”岂不是彻底崩盘? 这就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进退都是死! 易中海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磨砂纸在摩擦: “淮茹啊,不是一大爷不帮你,你也看见了,我家遭了大难……” “一大爷,我知道您难。” 秦淮茹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甚至伸手想去拉易中海那只完好的左手,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哪怕借个两块钱,或者是……让一大妈匀几斤棒子面也行啊。” “东旭说了,他是您徒弟,等他发了工资,立马还您!加倍还您!” 还? 这几年贾家借的钱,连个钢镚儿都没见回头过! 这就是句好听的屁话,连草纸都不如! 易中海的左手在裤兜里死死攥着那最后几张毛票,指节都攥得发白。 那是最后剩下的几块钱买药钱,是保命钱啊! 给,还是不给? 给了,自己这几天吃什么? 药断了这手会不会烂掉? 不给,贾东旭那边怎么交代? 养老不要了? 就在易中海骑虎难下,额头上冷汗直流,准备咬牙掏兜割肉的时候。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里如同炸雷! 一直盘腿坐在炕里头装睡的聋老太太,猛地把手里那根枣木拐杖往炕桌上狠狠一拍。 那拐杖是实心的老枣木,硬实得很,震得桌上的药碗都跳了起来,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滚!” 老太太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看着浑浊慈祥的眼珠子,此刻却透着一股子老狼护食般的凶光,死死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被吓了一激灵,身子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把身后的凳子带倒: “老……老太太,您这是……” “少跟我这儿演戏!收起你那套狐媚子手段!” 聋老太太那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辈子吃过的盐比秦淮茹吃过的米都多,这点掉眼泪博同情的小把戏,在她眼里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不仅可笑,还恶心! “易中海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你们贾家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老太太指着易中海的断臂,声音尖利刺耳: “骨头断了!房子没了!钱也被抢了!这是要命的坎儿!” “这种时候,你们贾家不拿个鸡蛋来看看他也就算了,还腆着个大脸,空着手上门来要钱,要粮!”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老太太这话,字字诛心,跟刀子似的往秦淮茹脸上刮,把那一层虚伪的面皮剥得干干净净。 秦淮茹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眼泪还在脸上挂着,显得格外尴尬和狼狈: “老太太,不是……我家实在……实在没办法了……” “实在什么实在!” 聋老太太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手里的拐杖指着门口,那是真的动了肝火。 “你们贾家那就是个无底洞!是填不满的狼窝!” “以前中海手里宽裕,为了那个贾东旭,接济你们也就接济了。” “现在他自己都要喝西北风了,你们还想趴在他身上吸这最后一口血?想把他骨髓都吸干了?” “告诉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别做梦了!” 聋老太太那是真的急了,她得保住易中海,保住易中海就是保住她自己的晚年。 要是这点棺材本再被贾家给骗走了,以后谁给她养老? “只要我老太婆还有一口气,这屋里的东西,哪怕是发霉烂了,你们贾家一粒米也别想拿走!” “滚出去!别逼我拿拐杖抽你!” 这一通爆发,那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也是对贾家贪得无厌的彻底反击。 秦淮茹被骂得狗血淋头,站在屋中间,那副委屈的模样也装不下去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躺在炕上装死、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易中海,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紧接着就是一股子无名的邪火蹭蹭往上冒。 好啊,易中海。 以前说得好听,什么把东旭当亲儿子,什么有困难找一大爷,什么四合院道德模范。 现在真遇上事儿了,就装死狗? 让个老不死地出来挡枪? 没钱? 没钱你当什么一大爷!没钱你充什么大尾巴狼! 这干爹,不认也罢!这就是个废物! 秦淮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也不再装可怜,把那个空篮子往胳膊上狠狠一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啪!” 门帘子摔得震天响,带进来的冷风吹得一大妈打了个哆嗦。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易中海粗重的喘息声,那是羞愤,也是无奈。 “老太太……” 易中海苦笑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老人。 “您这么把她赶走了,撕破了脸,东旭那边……我以后怎么面对啊?” “糊涂!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铁不成钢,气得直用拐杖杵炕沿: “这时候了还想着那个贾东旭?还要面子?” “那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手里有肉的时候,他是你儿子,恨不得叫你亲爹;” “你手里没肉了,你在他眼里就是个屁!是个累赘!” 老太太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中海啊,你得留点后手,留点心眼。” “只要这兜里有钱,谁都是你儿子;” “兜里没钱,亲儿子都能把你扔大街上冻死!” “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易中海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废掉的右手,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何雨柱那屋爽朗的笑声,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肉香。 心里的滋味,比那黄莲还要苦上三分。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第91章 易中海大彻大悟,惊觉被傻柱扒了三层皮 后院,聋老太太家。 风,顺着窗户缝直往屋里狂灌,吹得桌上那盏破煤油灯忽明忽暗,把易中海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又狰狞。 易中海半靠在漏了棉絮的破被垛子上,身上裹着两层旧大衣,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他睁着一双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老眼,直愣愣地盯着发黄脱落的顶棚。 右胳膊上打着厚重的石膏,用绷带死气沉沉地吊在脖子上。 骨头断裂的地方正往外透着钻心剜骨的疼,一阵一阵地抽搐着。 可比起心里头涌上来的那股子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冻僵的彻骨寒意,这点皮肉苦,算个屁? 易中海没睡,也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就跟放黑白电影的走马灯似的,把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拆开了揉碎了在眼前一遍遍地过。 刚开始,傻柱那小兔崽子怎么就突然转了性? 不喊一大爷了,见着他跟见着杀父仇人似的,连门斗都火急火燎地换了新锁,当众跟他划清界限。 紧接着,全院大会上,这小子破天荒、邪了门地撺掇贾东旭认自己当干爹! 易中海想到这儿,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当时自己脑子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还搁那直乐呵! 觉得养老的事儿彻底落听了,白捡个大胖儿子,还以为全院老少爷们儿谁不竖大拇指夸他易中海仁义? 现在砸吧砸吧嘴里的苦涩滋味,这他妈哪是认亲啊? 这就是个早就挖好的、深不见底的天坑! 傻柱那是长了前后眼,早把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和秦淮茹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娼妇本性,给摸得透透的! 他是故意借着全院大会的势,把贾家这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直接用烧红的铁水焊死在他易中海的身上,让他这辈子都甩不掉! 再往后算算呢? 家里遭贼,所有藏在家里的家底儿全被偷了个干干净净。 偏偏老天爷就是这么寸,前脚钱被抢得干干净净,后脚何大清就跟长了顺风耳、千里眼似的,从保定杀回了四九城! 一脚踹开大门,把七年半截留生活费的账单,直眉瞪眼地拍在桌上。 要钱!要房!不给就送他去吃枪子儿!硬生生扒了他易中海三层皮啊! 接着鸽子市换金条,自己被人套麻袋敲闷棍,大半辈子的积蓄、整整七千块巨款连个水花都没打就打了水漂! 最惨的是这只引以为傲的右手,直接让那王八蛋用鞋底子给碾成了烂泥! 他当时闻着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葱花大酱味儿,心里就认准了是傻柱。 可有什么用? 没证据啊! 黑灯瞎火的,报警就是自己投机倒把,硬咬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一套连环套打下来,一环扣着一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好毒的崽子……好狠的心肠啊……” 易中海嘴唇惨白,浑身直哆嗦,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连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临时起意,这是一场筹谋已久、步步为营的死局! 傻柱要的哪是那被截留的生活费? 这小畜生是要他易中海身败名裂,是要敲碎他八级工那金光闪闪的铁饭碗,是要让他变成个连扫大街都不如、连饭都吃不起的残废! 等他彻底没用了,最后再让贾家这群早就饿红了眼的疯狗反噬,活生生把他易中海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想通了这一层,易中海只觉得脊背上的白毛汗哗啦啦地往下流,整个头皮都炸开了。 一滴浑浊屈辱的老泪顺着眼角滑下来,狠狠砸在油腻发黑的枕巾上。 他易中海自诩聪明绝顶,算计了半辈子,在四合院呼风唤雨当土皇帝,没想到临了临了,让个二十出头、平时看着憨傻的毛头小子给连根刨了绝户坟! 天,刚蒙蒙亮。 窗户纸透进点儿青白凄冷的微光,外头传来扫雪的沙沙声。 聋老太太在炕那头翻了个身,裹着被子清了清嗓子。 这一声咳嗽,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易中海再也绷不住了,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老狗,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扑通一声重重跪在炕沿边上。 他用仅剩的那只左手,死死扒住老太太的被角,声音凄厉嘶哑得就像半夜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老太太!您得给我做主!您得救我一命啊!” 聋老太太吓了一激灵,猛地坐起身,一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珠子盯着他: “大清早的,你号什么丧!魂儿被黑白无常勾走了?” 易中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道德天尊的威严。 他颤抖着指着自己吊在脖子上的残臂,五官因为极度的恨意拧成了一团: “我想明白了!全他妈串上了!是傻柱!全是傻柱这小畜生干的!” “认干爹、敲闷棍抢钱、把何大清弄回来……全是他一步步设的局!” “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要断了我的根啊!” “老太太,您年轻时候在四九城认识的人多,您有门路!” 易中海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的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 “您找找人!” “不管是街面上的佛爷,还是黑市上敢下死手的狠茬子,您出面,老太太,我求您出面!” “花多少钱都行!找人弄死他!打折他的两条狗腿!挑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这辈子也下不来炕,让他生不如死!” “我要他死啊!!!” 他现在的眼睛是猩红的,就像个输光了家产、老婆孩子,连底裤都没了的老赌棍,满脑子只剩下同归于尽、鱼死网破的疯狂。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屋里炸响。 聋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摸过了手边的实木痒痒挠,连一点犹豫都没有,抡圆了胳膊,劈头盖脸就抽在易中海的脸上。 这一下打得极重,老太太那是下了死力气。 易中海那张老脸瞬间肿起一道血红的棱子,嘴角直接裂开流出了血。 他捂着脸,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彻底懵了。 “废物!我看你脑子是让前门楼子的驴给踢了!” 老太太指着他的鼻子,压着嗓子,犹如破风箱般破口大骂。 “弄死他?拿什么弄!你以为现在还是满清剪辫子那时候?还是刮民党当街抓壮丁的年月?” “如今是新社会!满大街都是公安!你雇凶杀人,那是直接吃枪子儿的买卖!” “你自己活腻歪了想作死,别拉着我老太婆给你这头蠢猪垫背!” 易中海梗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熬得通红: “那就算了?” “我这只手白废了?” “您给的四根金条白瞎了?” “我这辈子的脸面全踩在泥里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宁可死了也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给我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下咽!”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头狠狠戳着他的脑门,戳得他直往后仰。 “你这猪脑子还没看明白现在的局势?” “何大清那是个好惹的?” “人家一巴掌就能扇掉你这残废半条命!” “再说那个傻柱,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轧钢厂一食堂的副主任!手眼通天,捏着几千人的饭碗,连厂里的大领导都得端杯酒敬着他!” “你拿什么跟人家碰?” “拿你这只废手,还是拿你兜里那比寡妇脸还干净的布片儿?” 老太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大口喘着粗气,可那眼睛里却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刀子一样的精光: “中海啊,这人呐,第一要紧的是得认命。” “你现在就是落了架的凤凰,不,你现在连只瘟鸡都不如!” “强出头,那是给自己早点找棺材瓤子!” 易中海像个被戳破了、撒干净了气的破皮球,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死死捂着断臂,把头埋在膝盖里低声抽泣。悲凉、绝望、窝囊,连个反抗的屁都放不出来。 “嚎什么丧!只要这口气没断,就还没到死绝的地步呢。” 老太太嫌弃地敲了敲炕沿。 “把眼泪擦了!把心窝子放平了,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你手是废了,拿不起矬子,干不了高级钳工的精细活了。” “可你这八级工的名头,那可是当年厂里白纸黑字上了国家档案的!” “你在红星轧钢厂摸爬滚打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你也有苦劳。” “现在这风气,厂领导敢直接把你个老工人扫地出门?” “他们就不怕别的工人戳断他们的脊梁骨说他们卸磨杀驴?” 老太太身子往前探了探,凑近了些,语气里透着老狐狸般深不见底的算计: “听我的。” “过完年,厂里一上班,你马上拿着医院开的条子,把自己弄得越惨越好,直接去找杨厂长!” “哭穷,卖惨,表忠心,把你那头‘老黄牛’的做派全亮出来,让全厂人都看见!” “求他们看在旧情上给你调个岗。” “看大门、管仓库、哪怕是去车间摇大扇子扫厕所,什么活儿低贱就接什么活儿!” “重点根本不是干什么,是必须保住你厂里正式工的编制,保住你的基本工资!” 易中海愣住了,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有些发直。 “长点脑子吧,别成天光想着打打杀杀。” 老太太冷哼一声,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只要你每个月还能从财务科领出个五六十块钱的工资,只要你兜里还有粮票,在这四合院里你就不算垫底的!” “你看看贾东旭那个瘪犊子,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二十七块五,他家五张嘴、天天像饿狼一样等着吃饭呢!” “只要你手里死死捏着钱票,这干儿子他就得乖乖认下,秦淮茹那个贱皮子就得天天来给你洗衣做饭端屎端尿!” “你那养老的大计,这根弦就还没断!”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钱!对!票子! 只要还能搂到钱,只要自己还有油水可榨,贾家那帮见钱眼开、没骨头的东西,就还得冲他易中海摇尾巴当狗! “等你稳住了脚跟,把这残躯养好,把名声慢慢洗回来,咱再慢慢琢磨怎么翻身。” “报仇的事儿不急于一时,日子长着呢,只要咱们能活得比何家久,熬也能熬死他何大清!” 老太太说罢,身子往后一靠,拽过那床破棉被盖在腿上,闭上了眼睛。 “懂了吗?” 懂了。真他妈懂了。 易中海长长吐出一口在胸腔里憋了半宿、几乎要把他憋疯的浊气。 他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冰冷刺骨的地面,一晃一晃、艰难地站起身来。 就在那一刻,他眼里的那些不甘、癫狂和怨毒全都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死水般的麻木与隐忍。 他走到炕头,像个木偶一样,规规矩矩地冲着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 “老太太,我记在骨头缝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从这天起,四合院里那个逢人便端着大家长辈的架子、满嘴仁义道德、喜欢开全院大会的一大爷,算是彻底咽了气。 易中海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老鸵鸟。 白天,他死死缩在后院这间透风的破屋子里,连门槛都不迈出半步,不管前院中院多热闹,谁来敲门他都装死狗; 晚上,若是起夜去茅厕碰见何家兄妹或者何大清,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身子紧紧贴着墙根溜边走,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惹人注意。 在这个禽兽遍地走的杂院里,他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抹谁也看不见、谁也不在乎的透明影子。 他就好像一条在寒冬腊月里、藏在阴沟死角里的老毒蛇。 死死捂着兜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种,一边在暗无天日的泥泞里默默舔舐着发脓发臭的伤口,一边在最黑的夜里,瞪着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何家的窗户,等着那遥遥无期的、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第92章 三位管事大爷集体栽跟头,何雨柱盯上“一大爷”的宝座 聋老太太这只老狐狸,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话: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后来日子长了,事实也真印证了她这番谋算。 易中海靠着这手装死狗的王八拳,还真在风头过去后慢慢缓过了劲,生生在轧钢厂保住了饭碗,甚至借着后来的几场风波,着实恶心了何雨柱好几回。 不过,这都是后话。 此时此刻的何雨柱,正春风得意,压根没把这断了爪子的老狗当盘菜。 傍晚,夕阳把四九城的胡同染得昏黄。 何雨柱蹬着新买的飞鸽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个网兜,嘴里哼着《定军山》,慢悠悠地拐进四合院大门。 前院门槛边上,三大爷阎埠贵正缩着脖子搓手,两只小眼滴溜溜乱转。 一瞅见何雨柱,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笑得见牙不见眼。 “哟,柱子下班啦?这车骑得,真显精神!” 阎埠贵迎上前,眼角余光不住地往何雨柱车把上的网兜瞟。 何雨柱单脚支地,斜眼一乐: “三大爷,大冷天的您不在屋里围炉子,站这儿当风向标呢?” “嗨,这不是有个要紧信儿,特意等你回来言语一声嘛。” 阎埠贵搓着手,拿捏起架子。 “柱子,这也就是你,换了旁人,我这嘴可是挂着锁的。” 何雨柱门儿清,这老算盘精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从兜里掏出半包抽剩的中华烟,连烟带盒直接拍在阎埠贵手里。 阎埠贵低头一瞅,那红色的包装配上华表图案,眼睛都绿了。 手一哆嗦,赶紧把半包中华揣进贴身袄兜,生怕风给刮跑了。 “三大爷,烟也抽了,说吧,什么国家机密?” 得了好处,阎埠贵那张嘴就像漏了风的破锣: “第一桩事,咱们院儿来新户了!就在我对面那两间空厢房。” “来新户怎么了?” 何雨柱满不在乎。 “你不知道,这户人家不一般!” “也是个哥哥带个妹妹,男的叫周满仓。” “最邪门的是,人是轧钢厂电工班的,王主任亲自骑挎斗摩托送来的!” “那架势,妥妥的上面有背景。” 阎埠贵压低声音。 “我看呐,跟你家情况挺像,指不定将来谁压谁一头呢。” 何雨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阎埠贵接着爆大料: “第二桩,今晚要变天!” “街道办王主任刚才亲自跑了一趟,脸黑得跟包公似的。” “为了易中海截留你们兄妹生活费的事,发了雷霆之怒,点名晚上全院大会她亲自主持。” “这回易中海是彻底要栽到姥姥家了!” 何雨柱听罢,眉头挑了挑。 按理说不管是何大庆还是何雨柱都没有报警,事情也是在四合院内解决的,不应该传到街道办才对呀。 “三大爷,我就奇了怪了,易中海赔钱平事儿,按说这丑事被捂在咱们院里了,王主任从哪儿听来的邪风?” 阎埠贵干笑两声,指了指后院方向: “纸哪包得住火啊?” “柱子,你别忘了后院还住着个大喇叭呢。” “许大茂这几天在厂里走街串巷放电影,那张碎嘴,估计这会儿连护城河里的王八都知道易中海贪污了。” 何雨柱撇撇嘴: “茂爷这业务能力,不去电台当广播员屈才了。” “行,您歇着,我回中院做饭去。” 回到中院,何家亮着暖黄的灯光。妹妹何雨水正趴在八仙桌上写作业。 “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饿扁了!” 雨水放下钢笔,小麻雀似的扑过来接网兜。 “馋猫一个。” “今儿哥给你露一手,做个爆炒肉丝,再弄个虾米皮白菜汤。” 灶火一开,没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就在中院散开。 兄妹俩刚把菜端上桌,正就着热腾腾的二合面馒头吃得喷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柱哥!柱哥在家吗?” 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掀开门帘探进半个脑袋。 这小子以前见着何雨柱都是一口一个傻柱,这几天眼看易中海倒台、何大清发威,直接改口叫柱哥了。 “催命啊你,没看正吃着呢?”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嘴里。 “柱子哥,那你吃快点!” “十分钟后中院开全院大会,街道王主任亲自坐镇。” “让我挨家挨户通知,谁也不许请假!”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闻着肉香实在迈不动腿。 “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打发走刘光天,雨水有些紧张: “哥,王主任来干嘛呀?不能是冲咱家来的吧?” “把心放肚子里,多吃肉。” 何雨柱捏了捏妹妹的脸颊。 “今天是去给人送终的,咱俩就当看大戏。” 十分钟后,中院挤满了人。 寒风呼呼刮着,可大伙儿看热闹的心气却高得很。 八仙桌正中间,端坐着的不是以往的三位大爷,而是穿着灰呢子大衣、一脸寒霜的街道办王主任。 左边刘海中站得笔直,腆着大肚子努力维持威严,可腿肚子却不受控制地打转。 右边阎埠贵抱着手筒,眼观鼻鼻观心。 人群最后头,易中海裹着件破大衣,右手吊着石膏,半个身子缩在暗影里,连头都不敢抬。 这副缩头缩脑的样子,跟挨了打的丧家犬似的。 见人齐了,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全院人集体打了个寒颤。 “今儿把大伙儿叫来,就两件事!” 王主任眼神锋利地扫过全场。 “第一件,整顿四合院的歪风邪气!” 她一指后面的易中海,破口大骂: “易中海!你长能耐了啊!” “何大清每个月寄给俩孩子的十块钱,整整七年半,你硬是一分没掏!” “让这兄妹俩大冬天的吃不饱穿不暖,差点饿死在眼皮子底下!” “你那良心叫狗吃了?” 全场死寂,只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 哪怕大伙儿早就听说了,如今让街道主任当众扒出来,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街道办选你当这个管事大爷,是让你服务群众、调解邻里纠纷的,不是让你仗着身份中饱私囊、算计孤儿的!” 王主任声若洪钟,宣读处理决定: “经街道办研究决定,从今天起,正式撤销易中海四合院一大爷的职务!” “以后院里的大事小情,轮不到他插嘴。” “这种道德败坏的人,还让他管事,那是给我们街道办脸上抹黑!” 易中海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一言不发。 要搁以前,他早站出来讲大道理了,现在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把老太太那套装孙子的秘诀发挥到了极致。 收拾完易中海,王主任调转枪口,看向旁边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你们两个,二大爷和三大爷。” “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绝户老头把俩孩子欺负成这样,你们俩硬是眼瞎耳聋,装看不见是不是?” 刘海中急得直冒汗,结结巴巴解释: “王主任,真不是我们不管,是老易他……他不让我们插手啊,他说那钱是何大清托付他……” “少废话!失职就是失职!” 王主任毫不留情地打断。 “你们两个,连个院子都管不明白。” “现在正式通知,刘海中、阎埠贵降职为代理二大爷、代理三大爷。” “从今天起设三个月考察期。要是这三个月院子里再出乱子,或者再让我发现你们和稀泥,全都给我撸到底!” 这几句话下来,刘海中那张大胖脸瞬间灰败,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他心心念念想趁易中海倒台直接上位当一大爷,结果不但没提拔,连二大爷前面都加了代理俩字。 阎埠贵更是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这要是不合格,以后逢年过节算计邻居土特产的特权可就彻底泡汤了。 敲打完两个老帮菜,王主任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这第二件事,是给咱们院介绍一户新同志。” 王主任招了招手。 一个二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工装的青年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怯生生的。 “这位是周满仓,刚分配到咱们轧钢厂,以后就住在前院厢房。” 王主任语气变得温和,眼光穿过人群,准确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何副主任,你也是当哥哥的,带大妹妹不容易。” “满仓同志跟你的经历很像,你现在也是厂里的干部了,觉悟高。” “满仓初来乍到,你们两家都是吃轧钢厂的饭,以后多走动走动,带带新同志。” “得嘞,王主任您发话了,没说的。” 何雨柱笑嘻嘻地应了一嗓子,冲周满仓点了个头。 周满仓赶紧弯腰打招呼: “何主任,以后请多关照。” 底下的邻居们听着这称呼,心思全活泛开了。 王主任可是个人精,这一口一个何副主任,明摆着是给何雨柱撑腰涨面子。 这傻柱,不对,这何雨柱,现在是真惹不起。 大会散了,各回各家。 何雨柱站在中院当院,搓着下巴,目光却停留在那张空出主位的八仙桌上。 易中海倒台歇菜,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俩老滑头又被剥了皮,弄了个代理的紧箍咒戴在头上。 如今这四合院管事大爷的位置,出现了权力的真空。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以前他光想着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富裕日子,不搭理这群禽兽。 可这群人不讲理啊,你不招惹他们,他们还变着法来算计你。 既然这三个老登都名不正言不顺了,一大爷的位置直接空悬。 自己手里握着副科级的牌子,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何不顺手把这四合院的管事大权拿下来? 在这四九城里,拳头大固然管用,但要是名正言顺地当了这四合院的土皇帝,把这规矩重新立一立,以后谁还敢在自己面前呲牙? 何雨柱哼了一声,把手揣进口袋里,转头回了屋。 这盘棋,该换换下法了。 第93章 傻柱报菜名气晕贾张氏 王主任走后,中院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夜风卷着干冷的雪渣子直往脖颈里灌,各家各户交头接耳地往回走,讨论的中心全在那瘫软在阴影里、仿佛被人抽了脊梁骨的易中海身上。 那老家伙裹着破大衣,借着夜色连滚带爬地往后院溜,活像条被敲断了腿的丧家老狗。 何雨柱双手揣在兜里,冷眼看着易中海狼狈的背影,站在院中央正琢磨着下一步争夺“一大爷”大权的事儿,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得甚至有些嚣张的脚步声。 “柱爷!” 许大茂拢着棉衣袖口,颠颠地凑了上来。 那张长条脸上全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故意提高嗓门喊道: “今儿晚上这出戏唱得太提气了!” “您瞧瞧易中海那缩头乌龟的德行!我刚才路过他身边,那老东西连个屁都没敢放,估计是被您和何叔那几巴掌彻底给打服了!” 何雨柱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茂爷,你这广播站的业务水平见长啊。” “王主任能把这事儿摸得这么门清,连一分钱的账都没差,你那张碎嘴在厂里没少立功吧?” 许大茂嘿嘿一乐,拿肩膀撞了何雨柱一下,满脸的得意: “这叫啥?这叫舆论阵地!咱不占领,敌人就得占领!” “对付易中海这种道貌岸然的老帮菜,就得满城风雨,让他连下水道都钻不进去!” “行,算你立了一功。”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半包中华烟,毫不吝啬地扔了过去。 “大晚上的,不回你那热炕头待着,找我啥事?” 许大茂麻利地接过烟,极其珍视地夹在耳朵上,凑近压低嗓门,但那兴奋的劲头怎么也掩不住: “明儿礼拜天,咱哥俩去什刹海转转?” “那边的冰层结得老厚了,我弄了几个极其顺手的好冰镩,咱们搞个冰钓!” “弄点野鱼上来,就地搞个野炊。” “成天看院里这帮人的丧气脸,爷们儿也得出去换换心情,沾沾大自然的灵气不是?” 何雨柱一听,心思顿时活泛了。 自从何雨柱重生以来,一直都忙得脚不沾地儿,还真没怎么正儿八经地出去亲近过大自然。 借着出去野炊的机会,正好带着雨水出门去转转。 “行啊,带上雨水。” “这丫头这阵子光顾着复习功课,挺累人的,带她出去撒撒欢。” “妥!” “我家小玲明儿也放假,这俩丫头正好做个伴!” 许大茂一拍巴掌,乐呵呵地把这事儿定下了。 两人正说着话,前院方向走过来两个身影。 来人正是刚分到前院东厢房的周满仓,手里还牵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走到跟前,周满仓挺直腰板,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 “何主任,许放映员,没打扰二位说话吧?” 借着院里昏黄的灯光,何雨柱上下打量起这兄妹俩。 周满仓二十出头的年纪,个头只比何雨柱矮个半寸。 肩宽背厚,骨架子极大,往那一站跟座铁塔似的。 身上那件蓝灰色的工装洗得有些泛白,连个褶子都找不着,透着股干爽利索的劲头。 那一双眼睛明亮透彻,看着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却又不失年轻人的活泛机灵。 再看他牵着的小丫头。 扎着两根麻花辫,套着件旧花小棉袄,袖口虽然打着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 小脸蛋冻得微红,五官清秀水灵,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躲在哥哥身后怯生生地打量着他们。 何雨柱心里的一盘大棋瞬间多转了一圈。王主任特意叮嘱关照的人,这周满仓来历肯定干净。 看这孔武有力又懂事儿的样,绝对是个值得结交的。 “满仓兄弟,这就外道了不是?” 何雨柱大手一挥,爽朗一笑,声音洪亮。 “刚才开会王主任都说了,进了咱这大院的门槛,那就是一家人!” “我叫何雨柱,比你稍大,你以后叫我柱哥或者柱子都行。” “旁边这位,咱们红星轧钢厂独一份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你叫茂哥,或者大茂都可以!” 周满仓听了这话,当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顺杆就爬,一点也不矫情: “柱哥!茂哥!” “小弟我初来乍到四九城,以后在这院里,还得指望两位哥哥多担待。” 说着,他把身后的丫头拽到身前: “这是我亲妹子,周满婷。婷婷,快叫人!” “柱子哥好,大茂哥好。” 周满婷细声细气地叫唤了一声,声音甜糯,像个受了惊的小麻雀。 许大茂听得浑身舒坦,腰板挺得笔直,拍着胸脯打包票: “好!这丫头懂事!” “满仓兄弟,以后在前院遇着啥麻烦事,直接上后院找你茂哥,或者来中院找你柱哥,在这四合院里,保证好使!” 这当口,何雨水听见外头有动静,推开屋门探出半个身子: “哥,你跟大茂哥聊啥呢这么热闹?” 周满婷看见雨水,大眼睛顿时亮了。 两个年纪相仿、身世又相似的小姑娘隔着半个院子对上了眼。 何雨柱招招手让雨水过来: “雨水,这是前院刚搬来的满仓哥,这是他妹妹满婷。” “你们年纪相仿,以后多走动,多照应着点。” 许大茂一拍大腿,来了兴致: “得!这也别等以后了。” “满仓兄弟,明儿礼拜天,我跟柱哥正商量着去什刹海冰钓野炊呢。” “你也是带个妹妹,干脆明儿咱们哥仨一块儿去!” “我家小玲、雨水,再加上你家婷婷,三个丫头正好凑个伴儿。” 周满仓一愣,随后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局促道: “柱哥,茂哥,这合适吗?” “我才刚搬来第一天,就去蹭二位哥哥的吃喝……” “咋不合适?” “爷们儿处交情,哪来那么多磨叽!” 何雨柱一瞪眼,用力拍了拍周满仓宽厚的肩膀。 “你柱哥现在管着后厨小灶,缺谁吃的也缺不着你们兄妹俩!”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周满仓这人也是个痛快性子,见何雨柱这么仗义,当场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成!两位哥哥真心相邀,兄弟我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 “不过咱们话说明白了,总不能光让哥哥们出钱出力。” “明儿这趟野炊,有用得着力气的地方,全包在我身上!” 许大茂精神头彻底上来了,大声开始分配任务,那音量大得恨不得让全院都听见: “那感情好,咱哥仨这就把活儿分分!” “明儿的冰镩、钓鱼竿、鱼饵啥的家伙事儿,我许大茂全包了!” “我再上供销社买两斤五香瓜子、一斤炒花生,外带一整斤大白兔奶糖,专给这三个丫头解馋!” “局气啊茂爷!” 何雨柱笑着捧了一句,随后也扯开嗓门,中气十足地报起了菜单,那是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 “既然钓具零嘴你出了,那这正餐的硬伙食全归我!” 何雨柱指了指自家灶房。 “明儿一早,我起个大早发面调馅儿。” “咱不吃虚的,纯前膀子肉配上水灵灵的大葱,剁得细细的,用上好香油一拌,包出那纯肉大葱的白面大包子,得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个!” “一咬一口红油汤汁!” “你们俩带着妹子,明早八点直接来我家。” “咱就在我这儿,敞开肚子把大肉包子吃美了再出发!” 咕咚。 许大茂不争气地狠狠咽了口唾沫。 旁边的周满仓更是两眼放光,连周满婷这小丫头的喉咙都跟着上下动了动。 纯肉大葱的白面包子,在这年头那可是神仙都不换的好东西,平时谁家过年能舍得这么造? 也就财大气粗的何副主任敢这么放话。 与此同时,中院穿堂的阴影处传来“咣当”一声闷响。 正在自家窗户根底下偷听的贾张氏,听到“纯肉大葱”、“白面大包子”几个字,嫉妒得眼睛都红出血了。 一口怨气没倒上来,手里端着的破茶缸子直接砸在了窗沿上,嘴里神经质般地低声咒骂: “该死的傻柱!有大肉包子不孝敬老人,拿去喂外人!” “吃吃吃,怎么不噎死你个绝户!” 前院的阎埠贵更是隔着门缝急得直跺脚,酸水直往外冒,咬牙切齿地跟三大妈嘀咕: “你听听!你听听!拳头大的纯肉包子啊!” “这傻柱现在是真抖起来了,这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劈了他这败家子儿啊!” 何雨柱五感敏锐,早听到了周遭的动静,他冷笑一声,故意提高音调继续补刀: “除了肉包子,我再搞点硬菜!” “弄一只散养的三黄肥鸡,再切整整两斤带皮的极品五花肉带上!” “到了什刹海,你们只要能钓上鱼来,老北京的炖活鱼、红柳枝烤五花肉串、叫花鸡,我何大厨给你们整得明明白白,保证吃得满嘴流油!” 周满仓一听,热血上涌,赶紧抢过话头: “柱哥,茂哥!吃喝你们全包了,那这干杂活的差事我接了!” “野炊这事儿我熟。” “明儿我带一把斧头、一把锯子,外加几捆铁丝去。” “烤肉的炉子、架子咱们都不用带,嫌沉!到了地界,我看情况现找石板和木头搭!” 许大茂半信半疑: “哟呵?满仓兄弟这手艺这么全乎?” 周满仓自信地一咧嘴: “茂哥,不是兄弟我吹牛。” “只要材料凑手,野外缺个马扎缺个案板的,我现场拿木头给咱们劈出来。” “签子我也能现削!” “我这人别的没有,这双木工电工铁匠的手艺,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本事,保管让咱们明儿吃得舒坦玩得痛快!” 何雨柱听了这话,心里暗暗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小伙子路子野,手艺杂,人实在,还有眼色。 这样的人要是彻底拉拢过来,不就是自己在这四合院里最天然、最坚固的同盟军吗? 以前的四合院,前中后三个院子被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老帮菜把持得死死的。 现在易中海废了手、破了产,只能在后院装死狗;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被王主任撸了一半的职,成了随时可能下课的“代理”,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如今,前院有了周满仓这把力气大又听话的快刀,后院有许大茂这个唯命是从的广播站喇叭筒,中院由自己这个副科级主任坐镇压盘。 何雨柱脑子里那盘大棋瞬间盘活了。 以后这院里,谁敢扎刺,就先问问他何雨柱答不答应! “得嘞,那咱就这么说定了!” 何雨柱爽快地敲定。 “明儿早上八点,我这中院见。过时不候啊!” 许大茂乐颠颠地挥手道别: “妥!我这就回去把我那套钓具翻出来!” 周满仓也牵着妹妹,恭恭敬敬地告辞: “柱哥,那我们先回屋收拾了,明儿早上一定准时来打下手。” 看着他们各自回屋的背影,何雨水拽了拽何雨柱的袖口,小脸上满是笑意: “哥,真好。” “这院里总算来了家正经人,也不枉咱们准备这么多好吃的。” 何雨柱揉乱了妹妹的头发,感受着冷风中飘散的那几丝旁人的嫉恨,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畅了。 他哼着《定军山》的小曲,转身掀开门帘进屋: “你这丫头眼光倒挺毒。” “行了,早点歇着,明儿早起帮我剥大葱剁肉馅!” “明天,哥让你吃个肚圆!” 第94章 大肉包子香飘满院,馋哭小棒梗,贾东旭破防怒抽亲儿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四九城的寒风还在胡同串子里打着旋儿,何雨柱已经穿戴利索,扎进了中院的灶房。 今儿是个正经去什刹海撒欢的日子,作为这趟局的“大拿”,必须得拿出点真格的本事。 何雨柱反手关好门,从 QQ农场的仓库里直接掏出五斤带着霜气的极品前槽肉。 这肉讲究,三分肥七分瘦,用来包大包子最是滋润。 案板前,何雨柱双刀齐下,“笃笃笃”的剁肉声清脆匀称,节奏跟雨打芭蕉似的,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这刀功,可是从小跟着何大清练就的童子功。 根本不用看,刀刃在案板上走得飞起,没多大会儿,那肉就成了细腻黏糊的肉糜。 紧接着是调馅儿的重头戏。 姜末、酱油、特级料酒依次下盆,关键在于打水。 何雨柱抄起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和,一边搅一边往里头淋花椒水。 肉馅遇水“哧溜溜”往里吸,直到起胶上劲,看着水汪汪又红彤彤的。 这时候,抓两把切得碎碎的大葱末盖在上面,淋上正宗百年老字号的浓香芝麻油,热油一呲,肉香混合着葱香直接窜天而上。 “妥了!” 何雨柱拍拍手,揭开旁边捂了一宿的老面盆,面团发得满盆盈谷,用手指一戳,蜂窝眼密集均匀。 三两下揉面排气,揪出婴儿拳头大小的剂子。 擀面杖一推一转,中间厚边缘薄的包子皮便摊在手心。 挑上一大坨肉馅,大拇指和食指飞快地捏褶,一转一收,十八个褶的小白胖子稳稳当当立在案板上。 笼屉刚摆满两屉,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柱哥?忙活上了吗?” 何雨柱掀开门帘探出头,周满仓正站在当院,大冷天连帽子都没戴,头上冒着丝丝白气。 他手里提着个自己用粗铁丝弯成的简易烧烤架,咯吱窝底下还夹着两捆劈得四四方方的干松木柈子。 周满婷穿着那件旧花棉袄,缩着脖子跟在哥哥后头,大眼睛骨碌碌地往灶房里瞅。 “满仓兄弟,这就见外了啊,说好了带张嘴来就行,你连家伙事儿都备齐了。” 何雨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骂了一句。 周满仓憨直地挠了挠头: “哥你这管大鱼大肉,我出点力气劈柴生火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行,进屋暖和暖和!” 何雨柱扯着嗓子冲正房喊: “雨水!别赖被窝了,满婷都来半天了!” 没两分钟,何雨水披着袄子跑出来,小脸红扑扑的。 这丫头性格开朗,这一段时间家里伙食又好,加上易中海倒台她去了一大块心病,整个人精神头十足。 何雨柱上去拉住周满婷的手,硬是把小丫头拽进里屋看她新买的雪花膏去了。 俩小姑娘年纪一般大,不到五分钟就在屋里嘀嘀咕咕笑作一团。 正说着,前院一阵咋呼声传来。 “柱爷!满仓兄弟!爷们儿来迟了没有?” 许大茂推着那辆破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根长长的竹制冰钓竿,后座上绑着个大铁皮桶,桶里装着冰镩和马扎。 他身后的妹妹许小玲穿着崭新的红格子呢子大衣,梳着两条溜光水滑的麻花辫,蹦蹦跳跳地跟了进来。 显然这许大茂是一大早就去接许小玲去了。 “大茂哥!” 雨水听见动静跑出来,拉着许小玲和周满婷就进了屋。 “你们聊你们的,我们屋里翻花绳去!” “小玲,把兜里的瓜子奶糖都掏出来大家分分!” 许大茂豪气地指挥着,转头吸了吸鼻子,那张长条脸上满是馋涎。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诶!柱哥,你这调的什么馅儿?” “我搁前院就闻着味儿了,这葱花油星味儿简直是要了命了!” “纯前膀子肉配大白葱!灶上点火,马上上汽!” 何雨柱转身回灶房,划根火柴点燃煤炉。 风门一开,火苗子呼呼直窜。 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大号铝锅里的水翻腾起来,白色的蒸汽顺着竹笼屉的缝隙直往外顶。 要命的肉香味彻底藏不住了,借着清晨的西北风,一股脑地铺满了整个中院。 那是一种直往人肺管子里钻的丰腴脂香,裹挟着面皮的发酵麦香,闻一口恨不得把舌头咽下去。 首当其冲的,就是隔壁的贾家。 贾家的门窗平时关得死紧,生怕漏点热气出去。 可这肉包子的味儿无孔不入,顺着耗子洞和窗户缝直往里飘。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热炕头上纳鞋底儿,被这味儿一熏,肚子当场“咕噜”一声雷鸣。 她手里的鞋垫一扔,三角眼里往外冒着绿光,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起来: “傻柱这个天杀的败家玩意儿!大清早就造肉包子!他也不怕吃死他!” “邻居家里有个现成的老人不知道孝敬,全拿去喂许大茂那种绝户胚子,真是烂了心肝了!” 旁边的秦淮茹正缝补贾东旭破了底的臭袜子,闻着那钻心的肉香,她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 肚子里没油水,连日来跟着易中海吃瓜落,家里除了棒子面就是腌咸菜。 秦淮茹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婆婆,又看了看旁边铁青着脸的贾东旭,硬是把心里的馋虫压了下去,一言不发。 最受不了的是棒梗。 这小子昨晚就听见傻柱报菜名,肚子里早就馋得长草了。 这会儿那肉香味活生生往鼻子里钻,直接在炕上打起滚来。 “我要吃大肉包子!我不喝棒子面粥!” “奶奶,你去傻柱家给我端肉包子!快去啊!” 棒梗蹬着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哎哟我的乖孙诶,别哭别哭,奶奶心疼啊!” 贾张氏心肝肉地喊着,转头冲着门外破口大骂: “外头吃肉的不得好死!呛死你们这些王八羔子!” “满仓那个乡下土包子,刚来就跑去舔傻柱的腚沟子,没个好下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贾家屋里炸响。 贾东旭眼睛通红,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棒梗脸上。 这阵子易中海成了废人,他的靠山塌了一半,天天在车间受气; 回家还要听老娘和儿子鬼哭狼嚎,今天这满院的肉香更是像一把把刀子在剜他的自尊。 “吃吃吃!你个饿死鬼投胎的玩意儿!” “老子天天累死累活,你还敢挑嘴!再嚎老子抽死你!” 贾东旭解下腰带,劈头盖脸就朝棒梗抽去。 “哇——杀人啦!” 棒梗哪受过这委屈,被抽得在炕上连滚带爬,凄厉地惨叫。 “贾东旭你疯了!你打我孙子干什么!要打你打我这老骨头!” 贾张氏扑上去护犊子。 秦淮茹也吓哭了,赶忙上去拉偏架: “东旭,别打了,孩子小不懂事……” 贾家屋里砸锅摔碗,哭爹喊娘,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隔壁这动静,原原本本地传到了何家正房。 八仙桌上,三屉冒着腾腾热气、足有成年人拳头大的白胖包子已经端上了桌。 包子皮宣软洁白,底部渗出诱人的红油汤汁。 何雨柱给每人舀了一碗飘香喷喷的小米粥,招呼着大家趁热吃。 听到隔壁的鬼哭狼嚎,周满仓刚咬了一大口包子,烫得直吸溜,满嘴流油。 他有些错愕地端着半个包子,指了指墙根: “柱哥,隔壁这……这是怎么茬儿?” “大清早的打孩子,听着怪渗人的。” 周满婷也吓得往何雨水身后缩了缩。 何雨柱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一口下去干掉半个包子,连汤带肉咽进肚里,冷笑一声: “馋病犯了呗。” “闻着咱这肉包子的味儿,肚里没食,气不顺拿孩子撒筏子呢。” 许大茂咬着包子,吃得摇头晃脑,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墙头就开始给周满仓普法了。 “满仓兄弟,你今儿算开眼了,隔壁这户人家,姓贾。” 许大茂嘴皮子利索,跟茶馆说书似的。 “那就是咱这四合院里的头号毒瘤!” “大的不干人事,小的是个贼胚子!” “这么严重?” 周满仓嚼着肉馅,惊得停下了动作。 “大茂哥说得一点不夸张!” 何雨水在一旁接话,给周满婷递过去一个大肉包子。 “满婷,你以后在院里,看见那个叫棒梗的小男孩,躲远点。” “他奶奶贾张氏是个老虔婆,最爱占便宜。” “谁家做点好吃的,她不端个碗来要就浑身难受;要是要不到,能坐在你家门口骂半个钟头街!” “这还不算啥。” 许大茂灌了口汤,满脸鄙夷。 “最绝的是那个当妈的,叫秦淮茹!” “那是个人精啊!” “最会装可怜掉眼泪。” “满仓兄弟,我敢保证你一定没遇到这样的人!” “你信不信,过不了三天,她绝对能腆着大肚子上你家借棒子面!” “你借了第一回,以后你家的米缸就归她管了!” 周满仓听得头皮发麻,看着手里香喷喷的肉包子,忽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水深得能淹死人。 他咽了口唾沫: “这……大家伙一个院住着,街道办不管?” “管啊!怎么不管!” 何雨柱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昨晚上王主任为啥发飙把易中海给撸了?” “那就是这贾家的后台!” 何雨柱用简短干练的词儿,把贾家以前怎么仗着易中海横行霸道、怎么道德绑架院里人捐款、棒梗怎么偷鸡摸狗被抓的事儿,挑重点给周家兄妹扒了个精光。 最后总结道: “满仓,咱们爷们儿处交情,我把话撂这儿。” “在这院里,你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遇到贾家的人,一不借钱,二不搭理,别充大尾巴狼发善心。” “只要沾上那家人,那就是蚂蟥扒上了腿,吸干你的血还得骂你肉柴!” 周满仓把剩下的半个包子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用力嚼了几下,猛地一拍大腿: “柱哥,茂哥,明白了!” “我是从农村苦出来的,钱和粮那都是命!” “谁敢上我家打秋风,我这电工钳子可不认人!” “这就对了!” 许大茂一拍巴掌,乐了。 “来来来,赶紧吃!柱哥这手艺简直绝了,我得再干三个!” 何家屋里欢声笑语,七个大肉包子下了肚,许大茂吃得直打饱嗝。 三个小丫头也都吃得肚皮溜圆,小脸红润。 何雨柱将剩下的包子用干净的纱布一兜,放进铝锅里盖严实,又从案板底下拎出早就准备好的三黄鸡和一大块切好的五花肉,一股脑塞进许大茂的网兜。 “家伙事儿都齐了?齐了咱就撤!” 何雨柱大手一挥,推门而出。 “出发!什刹海捞大鱼去!” 许大茂兴奋地扛起冰镩和钓竿。 周满仓提着一些木工工具走在最后。 看着何雨柱和许大茂宽厚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隔壁还在咒骂摔打的贾家紧闭的房门,心中若有所思。 第95章 傻柱这叫降维打击!一竿接一竿,冰窟窿里爆护了! 出了正月十五没几天,四九城的年味儿还没散干净。 天寒地冻,冷风割脸,地上的残雪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大清早的什刹海后海东岸,人影稀疏。 何雨柱跨在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上,后座坐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何雨水。 前头不远处,许大茂呼哧呼哧地蹬着车,车把挂着铁皮桶,后座驮着许小玲。 周满仓骑着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自行车,带着周满婷紧紧跟在后头。 三辆车一溜烟拐进东岸一个回水湾。 “吁——就这儿了!” 许大茂单脚支地,把车刹停,呼出一口白气。 何雨柱四下打量一圈,这地界真不错。 三面环着坡,芦苇荡子挡住西北风。 阳光没遮没挡地洒在冰面上,亮堂。 三个小丫头下了车,脚底板刚踩上冰面,就手拉手出溜出溜滑远了。 欢声笑语顺着冷风飘出老远。 许大茂利索地卸下铁皮桶,拎出冰镩子,挑了个背风的平整地儿,“哐哐哐”凿了起来。 冰层得有半尺多厚,碎冰碴子四下飞溅。 “茂爷,你这膀子力气见长啊。” 何雨柱停好车,拎着网兜溜达过去。 许大茂直起腰,喘着粗气抹了把汗: “那是!今儿不把这铁皮桶装满,我许大茂名字倒过来写!” 旁边,周满仓没闲着。 他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把手斧,又拎上一把折叠小锯,跑到不远处的枯树林子里溜达。 也就撒泡尿的功夫,这小子夹着几块截好的短木头橛子跑了回来。 木屑乱飞,斧子上下翻飞,几下劈平截面。 小锯子来回一拉,刻出几个榫眼。 不用钉子不用胶,几个木头块咔咔往里一塞,严丝合缝。 三个四四方方、平平稳稳的小马扎就这么做成了。 许大茂眼珠子差点瞪掉地上: “哎哟我去!” “满仓兄弟,你这手绝活绝了嘿!不用钉子就能拼上?” 周满仓憨厚地摸摸后脑勺: “乡下人点糙手艺。” “咱们坐冰上拔腚,这马扎垫一垫舒坦。” 何雨柱拿起一个马扎掂了掂,分量扎实,榫卯结构咬得死死的。 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以后在院里指派他干点什么活,趁手得很。 三个马扎在冰眼边上一字排开。 许大茂迫不及待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揭开盖子,里头是盘成团的红蚯蚓。 他捏起一条又粗又红的,就要往鱼钩上穿。 “等会等会!” 何雨柱喊了一嗓子,走上前一脚踩住许大茂的鞋帮子。 “急什么你,这冰窟窿底下现在鬼影都没一个,你这挂钩下水喂王八呢?” 许大茂一脸懵: “那怎么着?不挂饵怎么钓?”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打开网兜,掏出一个铝制旧饭盒。 盒盖一开,一股浓郁的高粱酒香混着粮食发酵的酸甜味儿直冲鼻管子。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空间农场里产的极品黄小米,配上两斤纯粮酿的二锅头,捂在灶坑边上发酵了整整一个礼拜。(发酵的时间不够了,刻意往前挪了一点。) 那味道醇厚得能把人的魂儿勾出来。 何雨柱伸手抓起一把酒泡小米。 许大茂眼尖,看清那黄澄澄的粮食,再一闻这酒味,嗓子眼当场卡壳了。 周满仓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红了。 “柱哥!你拿这玩意儿干嘛?” 周满仓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声音直打颤。 “这……这黄澄澄的小米!这得多少钱啊!怎么还拿好酒泡了?” 许大茂也急了,跟着扑上来拦: “爷,我的柱爷!” “您平时吃好喝好就算了,这好端端的粮食,您这架势不会是要扔水里吧?”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手腕一抖,挣开俩人。 “扑通——” 一小把酒泡小米天女散花般落进冰眼里,顺着水流沉了下去。 “哎哟我的老天爷!” 许大茂心疼得直拍大腿。 “造孽,造大孽了啊!” “就这一把小米,够熬两碗稠粥了!” 周满仓蹲在冰眼边上,望着水底下泛起的一丝浑浊,嘴唇都哆嗦了: “柱哥,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农村要是敢这么糟践粮食,得让爹娘打断腿。” 他俩哪懂得什么是“打窝”? 这年头大家都穷得揭不开锅,人自己都吃不饱,钓鱼全凭一根线一个钩傻等。 拿粮食喂鱼? 那是精神病才干的事。 何雨柱拍拍手上的米渣子,慢条斯理地掏出牡丹烟,点上一根抽了一口。 “说你俩是棒槌,还真不冤枉你们。” “这叫打窝!懂不懂?” “这数九寒天的,鱼都在深水趴窝不动弹。” “你不弄点好东西勾引它们,它们凭什么往你这冰窟窿底下凑?” 许大茂梗着脖子反驳: “那也不能扔粮食啊!这就等于拿白面馒头打狗,有去无回!”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用看白痴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茂爷,你平常去放电影,那乡下公社请你吃饭,好酒好肉伺候着,为了什么?” 许大茂脱口而出: “为了让我多放两场呗!” “这不结了!” 何雨柱指着冰窟窿。 “我这叫请客吃饭!”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鱼它得闻见香味,大群大群地凑过来抢吃的。” “它们一抢,你再把挂着蚯蚓的钩扔下去,那还不是一钓一个准?” 周满仓还是转不过弯来: “可是……这成本也太高了。” “要是钓不上来,这小米不全瞎了?” “满仓,这就叫性价比!” 何雨柱拍拍周满仓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算算这笔账。” “我这把小米顶天了一毛钱。” “待会要是能钓上来两条大胖头鱼或者大鲤鱼,拿到鸽子市能卖多少钱?” “少说两块!一本万利的买卖,有舍才有得!” 许大茂和周满仓面面相觑。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眼睁睁看着好好的粮食倒进水里,这种冲击力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大。 俩人退到一边,盯着那黑洞洞的冰眼,心里直犯嘀咕。 “柱哥这手笔太大,我这心怎么七上八下的。” 周满仓小声嘟囔。 许大茂撇撇嘴: “别说了,钓吧。” “要是今天他空军,回去我非得拿这事磕碜他大半个月!” 三人分别在马扎上坐定。 挂钩,下线。 红色的浮漂稳稳地立在水面上。 风吹过冰面,发出呜呜的声响。 三人眼都不眨地盯着水面。 五分钟过去,毫无动静。 许大茂开始冷嘲热讽: “爷,这酒量够大的啊,鱼是不是全喝醉在底下睡着了?” 话音未落。 “嗖!” 许大茂面前那个红浮漂,猛地往下一顿。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浮漂连顶都不顶,直接一个黑漂,整根没入水中! “有鱼!” 何雨柱喊了一嗓子。 许大茂手里的竹竿传来一股大力,竿尖折成了一张大弓! 这小子被扯得身子一个趔趄,差点从马扎上栽进窟窿里。 “大货!” 许大茂怪叫一声,死死抱住鱼竿,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水底下的鱼拼命挣扎,把鱼线扯得呜呜作响,在水里划出一道道白痕。 周满仓赶紧扑过去帮忙抓竿子,两人合力往上一挑。 “哗啦!” 一条足有三斤多重、金鳞红尾的大野生鲤鱼破水而出! 摔在冰面上啪嗒啪嗒直蹦跶,把冰碴子拍得乱飞。 “漂亮!” 何雨柱掐灭烟头。 许大茂兴奋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手忙脚乱地上去按鱼: “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大的野生红尾鲤鱼!这一条就够炖一锅了!” 刚把鱼摘下来扔进铁皮桶,周满仓那边的竿子也动了。 浮漂轻点两下,接着一个送漂。 周满仓眼疾眼快,手腕一抖。 又是一条一斤多的大板鲫被拉出水面,银光闪闪,肥厚宽实! 这下俩人彻底疯了。 “真神了!打窝真管用!” 周满仓一边上饵一边乐得合不拢嘴。 “以前我们在乡下河沟里钓一天,也碰不上这么大的货!” “柱哥,你这酒泡小米绝了!” 何雨柱慢吞吞地提起自己的鱼竿,一抖手。 一条三斤多重的大胖头鱼被稳稳当当地拎了上来,那大脑袋看着就肥美。 底下那群鱼真被酒香熏疯了,彻底聚成了鱼窝。 水底下的鱼跟排着队送死似的,钩一沉底,没几秒钟就咬! 鲫鱼、鲤鱼、胖头鱼……接二连三地飞出冰面。 铁皮桶底很快就被铺满了一层。 三个小丫头在不远处滑冰,听到这边的动静,全都跑了过来。 “哇!好多大鱼!” 何雨水瞪着大眼睛,蹲在铁桶边看。 许小玲蹦蹦跳跳地直拍手: “哥你好厉害!今天有大鱼吃啦!” 周满婷也兴奋得小脸通红,帮着捡那些蹦到远处的鱼。 三个穿着小棉袄的丫头围在旁边叽叽喳喳,小手拍得通红,银铃般的笑声传出老远。 在这荒郊野外的冰面上,生生凑出了一股热腾腾的年节喜气。 这几个气氛组那是彻底到位了。 何雨柱转头冲许大茂乐: “茂爷,我刚才那把小米,扔得值不值?” 许大茂满脸通红,一挑大拇指: “爷!您是我亲爷!” “这叫高瞻远瞩,这叫运筹帷幄!” “我许大茂今天算是开眼了!” 周满仓手捏着一条大鲫鱼,敬佩得五体投地: “柱哥,以后有什么事您言语,我满仓这百八十斤交代给您了。” “您这脑子,一般人真比不了!” 三人一通狂钓。 不到一个钟头,大铁皮桶装满了一多半。 粗略一算,少说三十多斤鱼!放眼整个四九城的冰钓圈,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奇迹。 何雨柱把鱼竿一收。 “行了行了,收手。” 何雨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许大茂意犹未尽: “别呀爷,底下鱼还多着呢,这会正好上钩。” “装不下了!做人留一线,别把这坑的鱼全钓光了。” 何雨柱大手一挥,指挥着两人干活。 “再说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干正事!” “满仓,你去林子里搬几块平整的石板回来,生火搭灶眼。” “茂爷,去捡柴火。” “多弄点干松树枝,要是有红柳枝也掰点来。” 何雨柱走到铁皮桶前,挑出一条最肥的大鲤鱼和一条胖头鱼,抽出腰间的短刀: “今天中午这顿野炊,爷们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四九城头一份的老北京炖活鱼,外加五花肉烤串!” 第96章 达科塔火灶配红柳烤肉!这神级野炊,给个神仙都不换! 何雨柱一声令下,几个人立马动了起来。 许大茂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柱爷您就擎好儿吧!这点杂活儿交给我了。” “雨水、小玲、婷婷,走,跟大茂哥钻树林子捡干柴火去!” 三个小丫头脆生生地答应着,连蹦带跳跟着许大茂往背风的枯树林跑。 这边,周满仓挽起袖子,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工兵铲,左右踅摸了一圈,挑了个黄土坡背风的坎儿。 “满仓,你这是找地儿掏耗子洞呢?” 何雨柱一边从网兜里往外掏大葱和生姜,一边乐呵呵地打趣。 周满仓嘿嘿一笑: “柱哥,掏耗子洞那是不上台面。” “我给咱弄个不冒烟的野灶,军营里管这叫达科塔火洞,底下通风,上面走火,防风还省柴火。” 说干就干,这小子膀子一晃,手里的铲子上下翻飞。 先在平地上直着往下挖了个圆坑,跟小水桶一般深。 接着又退后两步,斜着往那坑底掏。 没过几分钟,一个带通风道的连通土灶就成型了。 何雨柱提着那条三斤重的大红尾鲤鱼,刀背“咔咔”两下刮净鱼鳞,破肚去鳃,洗刷干净后,在一旁看呆了。 “嗬,行啊兄弟!你这手绝活哪学的?” “前几年跟着民兵连拉练,老班长教的。” 周满仓拍打着手上的泥土,抹了把脸上的汗。 弄完灶眼,他也不歇着,转头从刚才劈马扎剩下的粗木头上削下两块大平木板,用几根短木棍做腿,硬生生拼出两张矮脚桌。 这还没完,他又溜达到坡上的竹林子里,砍了两根手腕粗的毛竹回来。 柴刀劈里啪啦一顿招呼,竹筒变竹碗,竹条变竹筷。 等何雨柱把五花肉切成麻将块,用酱油料酒腌好,转头一瞧,惊得连手里的刀都停了。 好家伙,两张平整的木桌,六个竹碗滴溜溜圆,连边缘都用砂纸磨得不拉手,一把竹筷子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这时候,许大茂抱着一大捆松枝干柴,带着三个小丫头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哎哟我去!” 许大茂刚把柴火扔地上,眼睛瞪得滴溜圆,盯着地上的桌碗筷子,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 “满仓兄弟,你这是把家里的家具铺子搬过来了?” “这就一泡尿的工夫,你给凭空变出来的?” 许小玲好奇地拿起一个竹碗摸了摸: “大茂哥,这碗好光生呀,还有竹子香呢。” 周满婷挺起小胸脯,小脸蛋红扑扑的,脆生生道: “我哥手艺可好了!” “在乡下的时候,村里谁家打家具都找我哥呢。” 周满仓挠着后脑勺,憨憨地乐: “糙活儿,糙活儿。” “也就是就地取材,大伙儿将就着用。” “将就什么将就!这就叫化腐朽为神奇!” 何雨柱把腌肉的铝盆往桌上一搁,大巴掌重重拍在周满仓肩膀上。 “今儿算是捡着宝了!大茂,学着点,这才叫真本事!” 许大茂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满仓兄弟,以后哥哥家里要是换家具,你可得来给我掌眼!” “少贫嘴,赶紧生火!” 何雨柱一声吆喝。 许大茂麻溜地把干柴塞进达科塔火灶的斜孔里,划根火柴点燃。 火苗子顺着直筒坑往上窜,那叫一个旺,关键还真没多少黑烟。 何雨柱把大铁锅架在土灶上。 先切了一块白生生的肥肉膘扔进热锅里,呲啦一声,荤油全都炼出来了。 接着葱姜蒜、干辣椒段一股脑儿下锅爆香,那股子霸道的香味顺着冷风飘出好几里地。 “鱼来咯!” 何雨柱单手拎着大鲤鱼的尾巴,贴着锅边滑进去。 “滋啦——” 油花四溅。 两面煎得金黄,顺手倒进半瓶二锅头,再加满清水,盖上锅盖。 “这就完了?” “柱爷,这清汤寡水的能好吃吗?” 许大茂在旁边探头探脑。 何雨柱抬腿虚踹了一脚: “你懂个屁。” “千滚豆腐万滚鱼,野生红尾鲤鱼就得吃个鲜甜。” “等水烧开了,把咱们带的粉条、白菜心往里一咕嘟,那汤能把人舌头鲜掉!” 炖鱼的功夫,何雨柱可没闲着。 他让周满仓把刚才找来的红柳枝削尖,把腌好的五花肉块肥瘦相间地串起来。 一串串沉甸甸的,足有小孩胳膊粗。 旁边生起一堆炭火。 何雨柱捏着一大把红柳肉串,在炭火上翻烤。 五花肉里的肥油被高温逼出来,滴在红彤彤的炭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升腾起的烟雾裹着肉香和红柳木特有的清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撒盐面儿,孜然,辣椒面!” 何雨柱手腕一抖,调料均匀地挂在滋滋冒油的肉块上。 那香味,真绝了。 三个小丫头早就不跑不闹了。 围在烤肉摊旁边,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肉串,喉咙眼里的口水咽得咕咚咕咚直响。 何雨水拉着何雨柱的衣角,踮着脚尖: “哥,熟了没呀?” “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跳出来了。” 何雨柱哈哈大笑,抽出三串烤得最焦脆的,一人手里塞了一串: “烫嘴,慢点吃!” “我的妈呀……” 许大茂就着炭火烤火,眼珠子都快掉肉串上了。 “柱爷,给我也来一串,我口水都流到脚后跟了。”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翻转着剩下的肉串,转头冲周满仓喊。 “满仓,把早上带的纯肉大包子拿过来,放在炖鱼那口锅的锅沿上热一热!” “得嘞!” 周满仓动作利索,揭开锅盖。 这会儿锅里的汤已经熬得奶白,咕嘟咕嘟冒着大泡。 大葱纯肉馅的白胖白面包子贴在热气腾腾的锅沿上,底下熏着鱼汤的鲜气,面上溜着热气,没一会儿就暄软得不行。 十几分钟后,所有的菜全部齐活。 两张木头矮桌拼在一起,中间放着一锅热气腾腾的老北京炖活鱼,汤白如奶,鲤鱼的肉瓣微微翻卷着。 旁边是一大盘子油汪汪、红艳艳的红柳枝烤五花肉。 外围是一圈热腾腾的纯肉大葱白面包子。 “开饭!” 何雨柱往马扎上一坐,大手一挥。 许大茂早就按捺不住了。 伸手抓起一个拳头大的肉包子,一口咬下去,红油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香!真他娘的香!” 许大茂烫得直吸溜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柱爷,您这手艺,说是御厨都不为过!” “这肉包子配上这鲜鱼汤,给个神仙我都不换!” 周满仓用竹碗给妹妹盛了一碗鱼汤,自己也端起一碗喝了一大口。 那股鲜亮醇厚的味道顺着喉管溜进胃里,暖洋洋的。他眼眶一热,声音都有点打颤: “柱哥,长这么大,我就没吃过这么好的席面。” “这日子,有奔头啊。”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头,谁家能一顿造这么多纯肉和白面? 周满仓在乡下苦惯了,今天这一出,彻底让他开了眼。 何雨柱拿起一串烤肉递给周满仓: “到了四九城,跟着你柱哥,好日子还在后头。” “赶紧吃,别跟大茂似的饿死鬼投胎。” “你瞧瞧你们仨!” 何雨柱转头笑骂三个小丫头。 何雨水、许小玲、周满婷三个姑娘一人抱着个大包子,小脸吃得全是油花。 满婷左手还攥着一串烤肉,吃得鼻尖上全沾着孜然粉。 “哥,你做的饭全天下第一好吃!” 雨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就是就是,柱子哥太厉害了!” 许小玲跟着附和。 几个人在这冰天雪地的后海边上,吃得满头大汗,欢声笑语顺着芦苇荡传出老远。 吃饱喝足,许大茂瘫坐在马扎上,拿根竹刺剔牙,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舒坦。” “爷们儿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许大茂望着冰面上收拾出来的三十多斤大鱼,脑子又开始活泛了。 “柱爷,这么多鱼,咱们一人分几条带回去,剩下的全送鸽子市卖了换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进项啊!” 何雨柱点上根牡丹烟,抽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个烟圈: “卖钱那是小头。” “大茂,满仓,待会儿回了院子,咱们得高调点。” “高调?” 许大茂不解。 “这年头不是讲究闷声发大财吗?” 何雨柱冷笑一声,把烟灰弹进火灶里: “那得分跟谁。” “咱们院里那帮禽兽,你越是缩头乌龟,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易中海现在是废了,刘海中和阎埠贵还想着翻身呢。” “贾家那恶婆婆肯定也在家里作妖。” “咱们今儿弄回去这三十多斤鱼,还得大张旗鼓地从前院过!” “让那帮红眼病看着咱们吃香喝辣,馋死他们!” 周满仓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拍拍大腿: “柱哥,你说得对!恶人就得这么治。” “待会我扛那个大铁桶,保准让全院都看个真切!” 许大茂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一听要回院里装大尾巴狼,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事儿我熟啊!我在前头开路,保证把动静闹得大大的!” 何雨柱把烟头一踩,站直了身子: “妥了。收拾家伙事儿,打道回府!” 几人一听,乐呵呵的收拾东西,一路说说笑笑的往南锣鼓巷95号大院而去。 实际上还真被何雨柱说中了,现在的众禽还真是不好过。 第97章 棒梗闹嘴馋!贾家不要脸,指使秦淮茹当街要饭! 实际上还真被何雨柱说中了,现在的众禽还真是不好过。 自从各家压箱底的活命钱接二连三见鬼般地丢了个干净,整个四合院上空便结结实实罩着个灰蒙蒙的丧气罩子。 这才个把月的时间,往日里吃饱喝足爱在前院扎堆扯闲篇的老少爷们全变了样。 一个个面有菜色,颧骨高高地顶着干瘪的面皮,连走路都直打晃,硬生生饿瘦了一大圈。 没钱买粮,谁家都在抠门省吃俭用,那点微薄的定量根本填不饱肚子。 穷则思变,肚子一饿,人脑子里的花花肠子就全冒出来了。 中院贾家,正屋里冷锅冷灶。 棒梗坐在光秃秃的炕席上,两只脚丫子乱踹,扯着嗓门干嚎: “我要吃肉!我要吃大肉包子!” “傻柱都出去吃香喝辣的了,凭什么让我在这啃又干又硬的窝头!咽都咽不下去!” 贾张氏一听乖孙子这话,立马借机生事,手里拿了一半的破鞋底往笸箩里重重一砸,转头就冲站在地当中的秦淮茹开火: “你是死人啊!挺着个大肚子杵在地上当木桩子?” “我乖孙饿得皮包骨头了你瞎啦?” 秦淮茹揉了揉发酸的腰,满脸委屈: “妈,家里真没棒子面了,上哪变大肉包子去。” 这会贾东旭还全须全尾地躺在炕上,秦淮茹这朵大白莲花还没修炼到后头那种不要脸的至高境界。 遇着事儿,她下意识扭头看向炕头的贾东旭,盼着自己男人能替自己挡两句。 “东旭,要不你去求求一大爷借点棒子面回来……” 贾东旭名义上还是易中海的干儿子,但他肚子里发虚。 易中海手废了,钱被何大清掏空了,老脸全丢尽了,哪还有半分油水? 贾东旭索性脖子一扭,把脸冲着墙上的糊报纸装听不见,连个响屁都没放。 只是那双藏在破棉被底下的手,死死抠着床板,骨节掰得“嘎巴嘎巴”作响,牙根咬得两边腮帮子直抽抽。 让自家媳妇去别家男人跟前摇尾乞怜要吃喝,换谁是个带把儿的爷们能不窝火? 可家里粮食不够吃,自己又是这副软脚虾的做派,除了装孙子还能干嘛。 “求那个老绝户有个屁用!” 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老东西那手这辈子全毁了,兜里比脸还干净!” “秦淮茹我警告你,这院里眼下谁家富裕?” “就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傻柱,还有前院新来的那个泥腿子周满仓!” “你赶紧出去院门外头迎着!” “等傻柱那瘪犊子回来,你凑上去掉两滴猫尿,装装可怜,要两条大鱼回来给我孙子炖了补补身子!快去!” 贾张氏上手就在秦淮茹的胳膊上狠掐了一把。 秦淮茹疼得直倒抽凉气,见贾东旭还在那装死狗,只能抹着眼泪掀开门帘出了屋。 前院阎家,抠门的老传统在这节骨眼上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缺腿的四方桌上,一人半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稀粥,中间摆着一小碟腌烂的咸菜丝。 就这咸菜丝还得数着根数分,多夹一根阎埠贵的筷子就得敲过来。 阎解成饿得直翻白眼,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爸,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清早喝水,中午喝水,晚上还喝水,我撒泡尿直接能当透视镜用!” “这肚子一天到晚咕噜噜叫,出门连风都扛不住,哪还有力气去干活?” 阎解放跟着在旁边起哄: “就是!您天天念叨着算计,钱倒是算计个精光,一分没捞着。” “现在连饭都不给吃饱,干脆拿绳子勒死我们得了!” “啪!” 阎埠贵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鼻梁上的厚底眼镜晃了三晃。 “反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这就叫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咱家遭了贼,家底全贴进去了,我不勒紧你们的裤腰带,全家老小早晚得去前门要饭!” 三大妈愁眉苦脸地帮腔: “解成,少说两句,你爸这几天整宿整宿睡不着觉,都愁坏了。” 阎埠贵冷哼一声,伸手沾了点唾沫在桌面上画了两道印子: “你们几个长点脑子!光在这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瞧瞧现在院里是个什么局势!” “易中海成了个废物点心,刘海中那老胖子加点儿也被偷光了,现在一样穷得叮当响。” “这院里,眼下谁是财神爷?” 阎埠贵伸出两根又黑又瘦的指头敲打桌面: “是何宇柱。” “人家现在已经是食堂副主任,副科级干部,我听说现在人家的工资一个月都快80了!” “还有前院刚搬进来的周满仓。” “4级电工,一个月工资60块,而且家里没一个拖累,只有他和一个妹妹” “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 “解成,解放,你们俩给我把耳朵竖直了听好。” “往后见着何雨柱,嘴给我抹上蜜!” “不管你们背地里怎么骂他,当着他的面,一定要笑呵呵的展现出你们的热情。” “平日里眼睛放机灵点儿,没事儿给他倒个垃圾、扫个地什么的。” “总之,只要能从他手指缝里抠出点油水来,你们就有干粮吃!” “至于周满仓,解娣,你丫头片子没事多去跟那小丫头套套近乎,懂不懂这叫什么?” “这叫吃大户!只有跟着这两家,才能沾到腥荤!” 后院刘家,场面比起前中两院闹得更凶。 老刘家以往那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阔气,刘海中身为七级锻工,每个月工资高高在上,桌上那盘雷打不动的炒鸡蛋那是身份的象征。 但自从全部存款被连锅端了以后,刘海中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烈。 中午的方桌上,以往金灿灿的炒鸡蛋早断了顿,连白面馍馍都没了影子,只剩下干巴巴发黑的窝头和半盆水煮大白菜,连滴香油都没舍得滴。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拿起半个窝头啃了一口,噎得直翻白眼,小声嘟囔: “爸,这也太素了。” “我们俩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顿顿吃个半饱,腿肚子打软发飘。” “什么时候能搞点肉来改善改善伙食啊!” 这句话捅了马蜂窝。 刘海中手里那双粗竹筷子直接劈头盖脸飞了过来,正中刘光天脑门。 “小王八羔子,你还有脸在这挑肥拣瘦!” 刘海中浑身肥肉乱颤,起身一把抽出腰里的旧皮带就抽了过去。 “老子养你们俩废物有什么用?你们俩在家里光知道吃吃吃,怎么没吃死你们两个讨债鬼!” 皮带破空“啪”的一声狠抽在刘光福后背上,刘光福吓得扔了窝头就往外跑: “爸!我连个屁都没放啊!您打二哥别打我啊!” “我打死你们两个小畜生!” “老子的钱全没了,还得省出点去走动拉关系,你们还敢要饭吃?” “以后每顿就半个窝头,爱吃不吃,不吃滚出这四合院要饭去!” 刘海中提着皮带在屋里跳脚乱骂,活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 二大妈缩在灶台角落里,捂着耳朵大气都不敢出。 相比前中两院的鸡飞狗跳,后院正房聋老太太屋里的气压低得能憋死活人。 伙食方面倒是没像别家惨绝人寰。 老太太名头挂着五保户,虽然那大头财产让何雨柱抄了底,但“狡兔三窟”的底牌不是白叫的。 老太太手里还有些金条,加上街道每月发的那点定量米面,勉强能让易中海和一大妈混个稀饭饱肚子。 火炕上,易中海裹着破棉被靠在冷冰冰的墙角。 那只粉碎性骨折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白纱布,死气沉沉地挂在脖子上,稍微一动弹就钻心地疼。 这老绝户整个人成了个被抽走骨髓的软脚虾,眼底熬出的红血丝跟结了网的蜘蛛似的,透着股怨毒的阴狠。 “老太太,我这心里头憋屈得慌啊!” 易中海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攥着被角,干裂的嘴唇直打哆嗦。 “我易中海在这四九城的大院里,这大半辈子走到哪不是受人敬着?” “现在倒好,被何家那对绝户父子扒皮抽筋,落到这步田地!” “我这端铁饭碗的右手算是彻底废了,这口恶气,您让我怎么往下咽!” 一大妈端着半碗温热的棒子面粥坐在炕沿,眼眶通红,一边抹眼泪一边拿调羹往易中海嘴边送: “老易,你可别再置气了。” “大夫都交代了,你这骨头碎得邪乎,要是再气出个好歹来,咱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你就听老太太的吧……” 聋老太太盘着腿坐在炕头另一侧,手里拄着那根磨得水滑的拐棍。 老太太眯缝着浑浊的老眼,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子,不紧不慢地抿了口热水。 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上,透着股看穿世事的通透和城府。 “中海啊,你就是这大半辈子走得太顺,心气儿太高。” 老太太顿了顿拐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压住了易中海的埋怨。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傻柱现在风头正盛,又搭上了李厂领导的路子,你现在拖着个残废身子去跟他硬碰硬,那就是拿着鸡蛋碰石头!”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着,左拳砸在炕席上: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小畜生在院里作威作福?” “急什么?” 老太太耷拉着眼皮,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阴冷。 “那傻柱再怎么蹦跶,他也只是个厨子!” “你现在首要的,是把你这条胳膊养好。” “钳工你是干不了了,但你干了这多年的八级工,厂里上上下下的人脉还在,技术理论还在。” 老太太探过身子,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易中海的肩膀: “等你稍微好些了,老太太我就带你去找小杨走走关系。” “把你的资历摆出来,争取转个干事,或者调到车间去当个技术指导。” “只要保住你那份工资和轧钢厂的编制,这四合院里就没人真敢把你当死狗踩!” 老太太冷哼一声,瞥了一眼窗外贾家的方向: “至于贾家那帮吸血的玩意儿,更不用搭理。” “只要你手里重新捏住了钱,贾东旭那个小畜生照样得乖乖跑回来叫你干爹。” “人呐,得学会藏拙。” “你现在就是一条冬眠的蛇,盘着,忍着,等开了春换了这身皮,看准了七寸,再咬那傻柱一口狠的!” 易中海听完这番话,死死咬紧了牙关,眼底的暴躁被一层层强行压抑下去。 他闭上眼,沉重地叹了口气,干哑着嗓子应道: “老太太,我听您的,我忍……” “这笔账,早晚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正当各怀鬼胎的众禽在四合院里饿得抓心挠肝的时候,前院的大门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车铃声。 “叮铃铃——” 第98章 三十斤活大鱼馋疯全院,阎老抠想白嫖? “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声划破了傍晚四合院的沉闷。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在最前头,脖子上挂着个大鱼护,扯着嗓门咋呼: “都让让嘿!” “大活鱼甩水可不长眼,弄脏了衣服算你们自个儿的!” 何雨柱骑着飞鸽紧随其后,后座上绑着个网兜。 压轴的是新搬来的周满仓,这小子膀大腰圆,肩膀上扛着个半人高的大铁桶,三十多斤鲤鱼、胖头鱼在里头“噼里啪啦”直翻腾,水花溅得老高。 何雨水、许小玲、周满婷三个小丫头跟在最后面,一人手里用草绳提溜着一条二斤多重的大胖头鱼,小脸冻得通红,但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一嗓子,直接把前中后三个院的人全招出来了。 这年头肚子没油水,一点腥味都能让人眼珠子发绿。 阎埠贵正端着那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发愁,听见外头的动静,扔下筷子趿拉着布鞋就窜出了屋。 他一眼瞄见周满仓扛着的那一桶活鱼,厚底眼镜后面直冒贼光,连咽了两口唾沫。 “哟,柱子,大茂,还有满仓兄弟,这大冷天的上哪儿发财去了?” 阎埠贵搓着干瘦的手凑上前,眼睛死死黏在铁桶上。 何雨柱单脚撑地,捏了把车闸。 “后海冰钓去了。” “三大爷,您老人家耳朵不背,这鼻子也挺灵啊。” 阎埠贵打了个哈哈,立马把枪口对准了新来的周满仓。 他觉得何雨柱不好惹,新来的泥腿子还不好拿捏? “满仓啊,你这刚搬进咱们四合院,算是一家人了。” 阎埠贵摆出长辈的谱。 “咱们院历来有个规矩,叫远亲不如近邻,讲究个见者有份。” “你瞧瞧你们弄了这么多鱼,你们兄妹俩也吃不完不是?” “放坏了多可惜。” “我是院里的代理三大爷,不如这样,你挑几条个头大的留给大爷,大爷以后在院里多照应你。” “这也算你进院拜码头了。” 周围几个邻居听见有便宜占,也跟着起哄: “是啊新来的,见者有份,给我们也分一条呗!” 周满仓浓眉一皱,面不改色,刚要把铁桶放下说话,何雨柱直接一把将他拉到身后。 “三大爷,您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开火。 “合着我们在后海喝冷风、凿冰窟窿,您搁屋里猫着,出来一伸嘴就想白吃?” “还拜码头?您当这是旧社会的青帮呢!” “这鱼是我们哥仨凭本事弄的,满仓兄弟面皮薄,您少搁这儿倚老卖老欺负新街坊!” 许大茂立马接腔,阴阳怪气地挤兑: “就是!三大爷,您要真馋那口腥,自己提溜个桶上后海去啊。” “不过我劝您别去,就您那老胳膊老腿,万一掉冰窟窿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三大妈还得给您办白事。” “你……你们怎么说话呢!” 阎埠贵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两人直哆嗦,可看着何雨柱那膀大腰圆的架势,硬是没敢往下接茬。 这时候,刘海中背着手,挺着大肚腩从中院踱步过来了。 他咳嗽了两声,拿捏着腔调开口: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他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铁桶里的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下。 “柱子啊,钓鱼是好事,丰富了工人的业余生活嘛。” “不过你们带这么多鱼回来,容易引起邻里不和。” “既然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平时也没少替大家伙儿操心。” 刘海中转头冲身后喊: “光天!去拿个大盆来!” “挑两条最大的,晚上我跟柱子喝两杯,顺便就厂里的工作,指点指点你们年轻人进步。” 何雨柱听完直接气乐了。 “二大爷,您想吃白食就直说,拐弯抹角的累不累?” “我现在是食堂副主任,副科级待遇。” “您一个七级锻工,指点谁进步呢?” “指点我怎么抡大锤打铁?” 围观的邻居发出几声哄笑。 刘海中脸一黑,肥肉跟着抖: “傻柱!你别不知好歹!” “我可是长辈,你们小辈孝敬我两条鱼怎么了?” “您是长辈您拿钱买去啊,伸手白要算怎么回事?” “您那二大爷前面还得加个‘代理’俩字,别在这儿抖搂您那官威了。” 何雨柱半点情面没留,直呛得刘海中哑口无言。 这边的动静早把贾家婆媳给引出来了。 贾张氏眼看便宜要被别人占了,急得一溜小跑凑到前面,张嘴就骂: “傻柱!” “你个绝户命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赶紧给我挑两条最肥的!” “我家棒梗正长身体呢,今天必须得吃顿好的补补!” 何雨柱眼珠子一瞪,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 “老干葱,你手往哪伸呢?” “再碰一下这铁桶我剁了你的爪子!” “你家棒梗长身体关我屁事?吃不起肉你让他啃泥去啊!” 贾张氏哪受过这气,往地上一坐就要胡搅蛮缠: “快来看啊!傻柱欺负孤儿寡母啦!” “我们贾家这么困难,他连条鱼都不给,他丧尽天良啊!” “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院里人都欺负我们啊!” 秦淮茹见状,立马施展起自己最拿手的绝活。 她挺着个大肚子,走到何雨柱跟前,眼眶一红,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柱子……你别跟我妈一般见识。” 秦淮茹声音哽咽,要多柔弱有多柔弱。 “主要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我们家的家底儿又被偷光了……你行行好,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情分上,你就借嫂子一条吧。” “等以后宽裕了,嫂子肯定还你。” 换作以前的傻柱,这会儿早就心软把鱼双手奉上了,但现在的何雨柱只觉得恶心。 他连看都没多看秦淮茹一眼,直接抬头,冲着中院贾家那扇破木门扯开嗓门大骂: “贾东旭!你个没种的软脚虾!死在炕上了是不是!” 这平地一声雷,把全院人都震住了。 何雨柱骂得中气十足,句句扎心: “你好歹是个带把儿的爷们,自己没本事养活老婆孩子,让个大肚子的娘们出来当街要饭摇尾乞怜,你这脸还要不要了?” “我要是你,早就撒泡尿把自己淹死了!” “你干爹易中海平时怎么教你的?就教你躲在女人裤裆底下当缩头乌龟是吧!” “吃不上肉就憋着,没钱就饿着!一家子要饭要得理直气壮,全天下就欠你们贾家的?” 贾家屋里。 贾东旭本来就因为断粮急得满嘴起泡,被何雨柱当着全院百十口人的面指名道姓地揭了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自尊心被踩得稀碎。 他这人最要面子,哪受得了这个刺激。 他一把掀开破棉被,连鞋都没穿好,踩着鞋帮子就冲了出来。 “傻柱!你特么放什么屁!” 贾东旭气急败坏,指着何雨柱大吼。 “我说错了吗?” 何雨柱撇着嘴,上下打量着贾东旭。 “你看看你媳妇,为了你一口吃的,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你要是真心疼她,怎么不自己掏钱买条鱼?” “自己没种挣钱,还有脸跟我搁这儿狗叫?” 邻居们平时早就看不惯贾家天天哭穷占便宜的做派,这会儿跟着起哄架秧子。 “柱子这话糙理不糙啊。” “贾东旭个大老爷们,天天让媳妇出头要东西,确实挺没出息的。” “真是丢爷们的脸。” “刚才不是还躺着装死吗,骂两句还真诈尸了。” 许大茂嫌事不够大,拍着大腿乐: “东旭兄弟,你要是实在不行,早点把位置让出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听着周围人的奚落,贾东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上去一把薅住她的胳膊: “哭丧呢!还不跟我滚回去!嫌不够丢人现眼是不是!” 接着又冲地上的贾张氏吼: “妈!你也起来!别搁这儿丢人!” “这鱼咱不吃了,饿死算了!” 贾张氏还不甘心,但在儿子吃人的目光下,只能拍拍屁股上的土,灰溜溜地跟着回屋了。 “砰”的一声,贾家的房门被重重摔上。 从头到尾,周满仓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一句话没搭理这帮想占便宜的众禽。 闹剧散场,三个小丫头在后头早就按捺不住了。 周满婷凑到何雨水耳边,小声嘀咕: “雨水姐,这院里的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呀。” “我哥辛辛苦苦钓的鱼,他们凭什么张嘴就要?” “还拿什么街坊邻居压人,在乡下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何雨水撇撇嘴,一脸嫌弃: “婷婷,你今天算是见识了吧?” “我跟你说啊,你以后离这帮人远点,尤其是那个贾张氏和秦淮茹,她们最会装可怜骗东西了。” “我哥以前没少被她们骗饭盒。” 许小玲点点头,扎着两根小辫子晃来晃去: “对!” “我哥说了,这院里除了柱子哥和你们家,剩下的全是一肚子坏水。” “那个三大爷就是个铁公鸡,二大爷是个官迷,都不是好东西!” 这三个小丫头虽然压着嗓子,但在场的人哪个不是竖着耳朵听。 这话一字不落地飘进阎埠贵和刘海中耳朵里,臊得两人老脸通红,各自冷哼一声,没脸再待下去,转身回屋去了。 何雨柱大手一挥,打破了院里的尴尬: “行了哥几个,别搭理这帮没眼力见的。” “满仓,把鱼扛回中院,咱们分鱼!” “今晚大铁锅炖上,敞开了造!” “得嘞!” 周满仓咧嘴一笑,轻松扛起铁桶,跟着何雨柱往里走。 院里剩下的龙套邻居们眼巴巴看着那几十斤大鱼被抬走,再闻着前面各家飘出的棒子面糊糊味儿,一个个饿得直吞口水。 第99章 馋死不偿命!何家酒肉臭,贾家祖孙饿得啃炕席! 眼瞅着周满仓膀大腰圆,毫不费力地扛起那个装满水和三十多斤大鱼的大铁桶,大步流星地往中院走,前院那帮留下来看热闹的龙套邻居们,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地上了。 喉咙里的哈喇子咽得“咕咚咕咚”作响,可看着何雨柱那仿佛能吃人的冷厉眼神,愣是没一个人敢再上去触这尊瘟神的霉头。 一路穿过前院,顶着众禽那泛着绿光、犹如饿狼般的眼神,大伙儿推着车、扛着鱼,大摇大摆地回了中院。 一进何家的大门,屋里那股子热乎气儿就扑了过来。 许大茂绝对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精,刚进屋就三下五除二把屋当中的大铁炉子给生得旺旺的。 上好的无烟煤块烧得透透的,炭火直冒蓝莹莹的火苗子,把屋子烤得暖如阳春。 周满仓也是个眼里有活的好手,不嫌脏不嫌累,袖子往上一挽,抄起案板上的大号菜刀,直奔水桶里那条个头最大、活蹦乱跳的十三斤重大草鱼。 刮鳞、去鳃、破肚、扯黑膜,一套动作干脆利索,刀光闪烁间,大草鱼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许大茂凑在旁边帮着端热水盆,嘴里啧啧称奇: “满仓兄弟,你这手绝活儿哪学的?” “瞧这利索劲儿,简直比咱轧钢厂屠宰车间杀猪的老师傅还麻利!” 周满仓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口白牙: “乡下糙活儿。” “以前在村里,逢年过节都吃不上口肉,就天天在水沟里逮泥鳅剖黄鳝,久而久之就练出刀工来了,不值当夸。” “那也得看是给谁打下手!” 何雨柱大笑一声,系上雪白的围裙,拿过一块干净抹布细细擦了擦手,随后单手掂量起那把分量十足的切菜大刀。 他往案板前这么一站,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变了,浑身上下透着股厨神特有的、舍我其谁的霸气。 “哥几个今儿就把心放肚子里,敞开了肚皮等!” “柱爷我今儿给你们亮一手正宗的全鱼宴,保准让你们把舌头都吞下去!” 话音未落,刀光猛然一闪。 “咔咔”两下重音,犹如闷雷,巨大的鱼头齐刷刷断开。 何雨柱转身起锅烧油,切好的葱姜蒜伴着系统空间里特产的极品花椒大料,瞬间下锅爆香。 他反手将半劈的巨大鱼头“啪”地一声拍进热滚滚的猪油锅中。 “呲啦——” 一通爆响炸开!那股极其浓烈的脂香,混合着野生鱼类特有的鲜美味道,犹如实质一般,顺着铁皮烟囱直往四合院上空狂窜。 两面煎得微黄酥脆后,一瓢滚开的热水下锅,大火一催,这鱼头豆腐汤眼看着就变成了醇厚的奶白色,表面浮着金黄的油花,咕嘟咕嘟翻着诱人的大泡。 十三斤的大草鱼,身上的肉厚实得吓人。 何雨柱顺着鱼骨一剔,整片的鱼肉像丝绸一样溜了下来。 大鱼段切成麻将块大小,老抽上色、冰糖提鲜,大火收汁,这是浓油赤酱的红烧大鱼段; 挑净刺的鲜嫩鱼肉打上十字花刀,下油锅炸得外皮酥脆卷曲,再浇上事先调好的酸甜熬汁,成了色泽红亮、外酥里嫩的糖醋鱼块; 最嫩的鱼腹部位,被他片得薄如蝉翼,搁在屉上只需猛火蒸几分钟出锅,泼上滚烫的热油和蒸鱼豉油,清蒸鱼片鲜香四溢。 剩下带骨的鱼排他也不浪费,沾上金黄的鸡蛋液和细面粉,下油锅炸得金黄焦脆。 何雨柱双手还不闲着,拿刀背在案板上飞速敲打剩下的鱼肉,“梆梆梆”的声音跟过年敲小鼓似的。 手腕翻飞间,手工鱼丸被他从虎口迅速挤进滚水锅里,个个晶莹剔透、弹性十足。 再加上一锅辣糊糊的鱼杂炖大白菜,连刮下来的鱼鳞都被他加入料酒和葱姜,熬成了透明爽滑的鱼鳞冻。 足足八道硬菜,摆了满满一当院的小方桌! 热气腾腾,红白相间,那股子霸道至极的香气,简直能把活人馋疯,死人馋得坐起来! 许大茂这会儿眼珠子都快掉那盆奶白的鱼汤里了,喉结疯狂上下滚动,狂咽着口水: “我的亲娘哎……柱爷,您这是把老佛爷的御膳房直接搬咱们院来了?” “您瞧这鱼丸子,搁盘子里它还会自己弹呢!” 周满仓更是看傻了眼。 他一个乡下跑出来的老实电工,哪里见过这种奢华阵仗? 别说吃,他做梦都没做过这么丰盛的席面。 那股霸道的酸甜味混合着浓郁的脂肪肉香,直钻人的天灵盖,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翻江倒海,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何雨水、许小玲和周满婷三个小丫头,早早洗干净了小手,一人手里捏着双竹筷子,像三只乖巧的小馋猫一样坐在桌边。 六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满桌的好菜,口水咽得“咕咚咕咚”直响,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都甭愣着了,赶紧抄家伙动嘴啊!” 何雨柱解下围裙往旁边一扔,大马金刀地坐下,拿过两瓶绿棒子二锅头,直接用后槽牙“咯嘣”两声粗暴地咬开盖子,往桌上重重一顿。 “大茂,满仓,今儿这酒管够,造起来!” 几人这边刚乐呵呵地碰杯动筷子,那顺着门缝、烟囱溜出去的霸道香味,早就把整个四合院撩拨得翻天覆地了。 这特么哪里是在做饭? 这简直是在对满院饿肚子的禽兽们上大刑! 前院,阎埠贵坐在缺腿桌子前,连着咽了十好几口干唾沫。 他死死盯着眼前那碟能照出人影的咸菜丝,恨不得用眼神刻出个洞来,手里的筷子举起又放下,最终气急败坏地摔在桌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撑死那个傻柱!” 后院,刘海中闻着浓郁的糖醋味儿,看着自家饭桌上的糊黑窝头,气得直摔筷子。 他一转头,看着旁边正在咽口水的刘光天,顿时觉得不顺眼,上去就是狠狠一脚: “小畜生你咽什么唾沫?老子缺你吃喝了?滚出去劈柴!” 聋老太太屋里,右手打着石膏的易中海,闻着这股能勾人魂魄的肉香,仅剩的左手死死抠着炕席,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嫉妒,让他气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连喘气都费劲。 而此时受这股香味暴击最严重的,当属同在中院、紧挨着何家的贾家。 棒梗此时整个人都趴在窗户沿上,小鼻子拼命吸溜着顺风飘来的肉香,口水把胸前脏兮兮的破棉袄都打湿了一大片。 “奶奶!奶奶!傻柱家吃大鱼!” “有炸鱼,有大肉丸子!我都闻见糖醋的味儿了!” “我要吃!我现在就要吃炸鱼!” 这小白眼狼急得在炕上直打滚,两只黑黢黢的脚丫子乱踹,把本就破烂的炕席蹬得直往外掉土渣子。 贾张氏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被这香味勾得胃里泛酸水,心里火烧火燎的。 再听见乖孙子这么一哭嚎,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这股子邪火和贪婪,全顺理成章地撒在了正挺着大肚子的儿媳妇秦淮茹头上。 “死人啊你!” “你特么耳朵聋了,没听见我乖孙要吃鱼吗?”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一瞪,手里纳鞋底的锥子直指秦淮茹的面门。 “还不赶紧拿那个大海碗过去要点来!” “傻柱这瘪犊子做了那么大的一条鱼呢!随便给你扫点汤水和肉沫子,都够咱们一家子喝饱的!” 秦淮茹揉着酸痛的后腰,满脸的难堪和抗拒,低声下气地说: “妈,刚才傍晚在院门口,柱子已经放了狠话了,那么多人看着,他连一条活鱼都不肯借。” “这会儿人家都做熟了,他们哥几个正喝着呢,哪能给咱们……” “你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 贾张氏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下炕,扯开大嗓门就骂。 “他傻柱是个没爹没娘的小绝户!他亲爹都不要他了,这满桌子好菜他一个人吃得完吗?” “也不怕半夜撑死他!” “你是咱院的孕妇,老贾家为了这大院出过多少力?他好意思不给你?” “去要!你要不回来,今晚就滚出去冻死在院里别睡炕上!” 说着,这老虔婆转身一骨碌,去碗柜里抱出一个平时能装下半斤白面的粗瓷大海碗。 这碗说是碗,其实就跟个小脸盆差不多大。 老虔婆强行把这只夸张的大海碗硬塞进秦淮茹的手里,连推带搡地把她往门外轰。 贾东旭此刻正躺在炕角,身上盖着那床发黑发硬的破棉被,死死蒙着头,半个字都不吭,权当自己是个没气儿的死人。 只是被窝里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死死抠着床板、指甲都快渗出血的手指,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憋屈、无能与懦弱。 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也是个段位极高的顶级绿茶,深知自己在男人面前的杀伤力有多大。 她深吸了一口冷气,端着那只硕大无比的海碗出了门。 为了显得自己身段柔弱、生活凄惨,她甚至故意没穿厚实的棉袄外套,就穿着件单薄的夹袄,任由冷风吹着。 她一步一蹭地挪到何家门口,听着里头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听着那夹杂着肥油滋滋作响的咀嚼声,她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屋里正吃得满嘴流油的三个大老爷们动作齐齐一顿。 何雨柱夹了一粒金黄酥脆的油炸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嘴角扯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冲许大茂努了努嘴: “瞧见没大茂,我就说这院里的野狗闻着味儿肯定找上门来。” “去,开门去,看看是哪条狗在外面摇尾巴。” “得嘞!您擎好儿吧!”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乐颠颠跑过去,一把拉开门栓。 门一开,屋内的暖气夹杂着更为浓烈、醇厚的鱼汤香味轰然扑面而来。 秦淮茹站在门口,肚子里的馋虫被这香味猛地一顶,差点没忍住把口水咽出巨大的声响来。 她手里捧着那只祖传的巨大海碗,眼圈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 冷风一吹,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配上那张楚楚可怜、白玉无瑕的寡妇脸和挺着的大肚子。 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换了以前那个缺心眼的傻柱,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主动把肉连锅端上去了。 “柱子……大茂兄弟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