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真蠢 今天要祭茶神,男人们都上山去了。守卫在外围,内院只有零星的仆役,生生的院子离池塘并不远。 生生落水被吓到,哭得可怜,在她怀里哭闹着。 李汐禾想起那一世端方自持的顾怀生,再看怀中哭闹的幼童,心中暗忖,果然孩子都是讨厌的。 “闭嘴,不准哭!” 生生被凶了,愣了愣,嘴巴一扁,哭得更厉害。 他哭就哭,李汐禾也不哄,到了他的院子就打了盘水,兑了点温水,把生生沾了泥的衣服全脱了,端起水就泼他。 想要她温柔地给孩子洗澡,她也不会,只会这样简单粗鲁地洗干净他身上的淤泥。 生生正在哭闹,似是没想到被这样粗暴对待,尖叫起来,正巧伺候他的婢女回来看到李汐禾泼生生,吓了一跳,慌忙过来,夺走她手里的盆,“公主,你在做什么?他还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虐待他。” 李汐禾冷冷地看着她,十八九岁的姑娘鲜嫩得像一朵花骨朵,生的漂亮,因为激动脸颊粉红,极是好看。 她身上穿的罗裙是江南绣坊的织品,戴着首饰品质上乘,寻常八九品官员家里的嫡姑娘穿戴也就这样。 “你们侯府的婢女真是没规矩。”若是青竹在,早就教她规矩了。 分明是平静温和的一句话,婢女却被她的气场吓得腿软,脸上发白。 “愣着做什么,给他换衣服。” 生生哭得她心烦,那婢女也回过神来,慌忙进屋拿了干净的衣裳,又帮生生擦洗,李汐禾在江南时堂兄家的小侄女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知道婢女婆子是怎么照顾的,这婢女显然很生疏。 若是生生的贴身婢女,平时照顾也不会很精心,孩子皮肤娇嫩,被她搓得红了,胳膊上还有几处淤青。 李汐禾也不说话,就坐在一旁,婢女心慌恐惧,坐立难安,给生生穿衣裳时还不小心扯痛了他。 婢女担心李汐禾责罚,可李汐禾什么都没说。 生生哭到安静,可怜巴巴地看着李汐禾,怯生生的,看着令人怜爱,李汐禾看着酷似顾景兰的眉眼,有点微微的不爽。 他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儿子? 顾景兰很快就来了,他刚从茶山下来,衣袍上还沾了一片茶叶,生生头发湿透,旁边全是脱下来沾着泥土的衣裳。 程秀跟在身后,神色着急,“生生这是怎么了?” 李汐禾淡淡说,“他掉到池塘里了。” “香莲,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生生不知何故,极怕顾景兰,听到他愠怒的声音,吓得躲到香莲身后,要哭不哭一副可怜样。 李汐禾,“……” 啧!顾景兰这暴脾气,儿子都怕。看来没少凶他。 香莲跪地,弱柳扶风似的,“公子,奴婢冤枉,奴婢去给小公子准备茶点,回来便看到公主凶小公子,还拿水泼他。小公子平日最不喜欢靠近荷塘,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掉进荷塘。” 她一边哭着辩解一边委屈地看着顾景兰。 李汐禾冷笑一声,这婢女穿得鲜艳夺人,希望有朝一日能得顾景兰垂怜,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能理解,顾景兰这容貌身段,多的是女子想一夜偷欢。 可这婢女诬告她,那就蠢了! 显然是暗示顾景兰,是她迁怒生生,把他推进荷塘的。 “你真蠢。” 顾景兰看了李汐禾一眼,李汐禾刚抱着生生,裙上沾了泥土,李汐禾与他对视也不辩解。 她并不想自降身价与一个婢女争辩。 她十分厌倦这种后宅勾心斗角的纷争,几个女人为了男人的宠爱斗得头破血流,简直可笑。 是非对错在顾景兰眼里一目了然。 “你是照顾小公子的婢女,你不知道他为何掉荷塘?你还有脸说,程秀,把人拖出去,打二十军棍,发卖出去。” 香莲大惊失色,倏然抬起头来,跪着爬过来,“公子,奴婢错了,您别赶奴婢走!奴婢照顾小公子尽心尽力,刚刚只是去给小公子准备茶点,不是故意的,奴婢再也不敢了。” “侯府容不下这种诬告主子的婢女。”顾景兰也没耐心处理这样的后宅事宜。 香莲一怔,她生得漂亮,做事细心,照顾小公子一年有余,顾景兰只要回盛京都会来茶庄,她就盼着顾景兰能够留意到她,若是有露水之欢,她也能早点脱离茶庄,能进侯府,做妾,做外室,她都是愿意的,一辈子也都有盼头了。 若是被发卖出去,父母亲还会再把她卖一次,即便她不当顾景兰的妾室,在茶庄照顾小公子也是衣食无忧,受尽优待的。 她没想到只是诬告李汐禾就要被公子赶出去,她听闻公子并不喜欢公主,是被迫承认这门婚事,还把公主囚禁在茶庄,定北侯府权势滔天,连公主都敢囚禁,她才敢诬告的。 只是没想到踢到铁板,悔之晚矣。 说什么照顾小公子疏忽只是借口,公子最愤怒的是她敢诬告公主。 程秀不敢让香莲再次张嘴,捂着她的嘴就把人拖出去。 李汐禾暗忖,打扮得花枝招展想要勾引主子的奴婢能有多聪明,她只要好好照顾生生。顾景兰必然不会亏待她,轻骑营那么多年轻的将领,她又生得漂亮,许给谁做正室夫人都比当妾过得好。 顾景兰又不是那种贪恋美色的,想用美色迷惑他,简直是蠢透了。 “姐姐……莲姐姐……”生生哭着追几步,不想香莲被赶走。 “站住!”顾景兰轻吼了声,生生懵懂又恐惧地看着他,眼泪直掉,也不敢再哭,顾景兰说,“她没照顾好你,我会再派一人来照顾你。” 生生显然是不情愿的,可他不敢和顾景兰说,李汐禾也敏锐地察觉到顾景兰似乎并不喜欢生生。 若她没看错,他看生生的眼神,有一抹厌恶。 李汐禾一头雾水,她记得顾景兰很喜欢生生,若不喜欢他,又怎会培养他当继承人,养得文武双全。 难道他在她面前装的? “你为什么掉进荷塘里?”顾景兰严厉地问,与幼童说话,也没弯腰,一副教训属下的语气。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生生的生母是谁? “抓蝴蝶……”生生抽泣着,指着李汐禾,“是她抱生生回来的。” 奶声奶气的生生,口齿很清晰。 顾景兰由始至终都不相信李汐禾会迁怒一个幼童。 李汐禾以为他会教训生生,以后不要靠近荷塘,谁知道顾景兰说,“等天气暖和,让程秀教你泅水。” 生生抿唇,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程秀处理好香莲之事,过来抱走生生,一脸心疼的模样。 李汐禾始终沉默不语地观察,程秀比起顾景兰更像生生的父亲,更关心生生。 “他是谁?” 当年顾景兰故意瞒下生生,如今她也想知道,顾景兰会不会继续隐瞒和欺骗。 顾景兰淡淡说,“他是我的长子。” “小侯爷尚未娶妻就有庶长子,还藏得这么好,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真是……厉害啊。” 侯府世子有了庶长子乃是大事,寻常侯爵之家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事,侯府家风严正,本不该有这样的事。 怎么会纵容顾景兰把孩子养在茶庄,难道定北侯和夫人并不知晓? 顾景兰就算不娶公主,将来也会娶门当户对的妻子,有了庶长子是对妻子不尊重,也不尊重妻子的家族。 一般来说,嫡长子出生后,庶出子女才有资格出生。 顾景兰也显然厌恶生生,必然不会喜欢生生的母亲,既是如此为何要留下孩子,给人话柄? 顾景兰看着生生离去的方向,“生生体弱,大夫说活不过十岁,故而我瞒着家人养在茶庄,他们并不知晓。世人也无从得知,希望公主守住秘密,不要告诉旁人。” 李汐禾挑眉,又是这套说辞,当年顾景兰说生生幼年时体弱,活不过十岁,她就当他是骗人的。 生生身材高大魁梧,怎么看都不是体弱之人。 可他养在茶庄,侯夫人都不晓得,的确很意外,这茶庄平日里都是轻骑营的人,侯夫人就算来青云镇,去的也是另外一座特意避暑的茶庄,不会来这里。里里外外都是顾景兰的人,的确守得住秘密。 顾景兰想,“我不想父亲和母亲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汐禾想起青竹说过,定北侯府嫡姑娘去世时,侯夫人差点哭瞎了眼,缠绵病榻数年,差点随着姑娘而去。这段时间里,顾景兰却闹出一条人命来,侯夫人又怎会接受,对侯府而言,这是一桩丑闻。 在他亲妹去世不满一年内孕育子嗣,且是无媒苟合所生,定会被戳脊梁骨,也难怪顾景兰极力隐瞒。 “这倒是有趣,小侯爷竟有一外室子,你家风严谨,不像会做出这样的事,生生的母亲是谁?” 顾景兰脸色极其难看,久久不语,李汐禾看得懂脸色却不打算做解语花,顾景兰说,“她过世了,数年前,我一时酒后的糊涂账。” 李汐禾暗忖,你这海量,还能酒后做糊涂事? 顾景兰很明显在撒谎,可她追根究底也没必要。 她反应这么冷淡,顾景兰的心都凉了半截,“你不生气吗?” “我很生气,你竟然有庶长子,你怪我骗婚,你不是也隐瞒了吗?” “你知道我有庶长子,你也会一心嫁给我!” 顾景兰自嘲一笑,她根本不生气,她对他无意,故而他是否有庶长子,她根本不在乎,也不会生气,若她喜欢他,在意他,以她的性子怎会容忍这种事情? 他刚从茶山下来,听闻李汐禾见到生生,心中掠过一阵恐慌。生生住的院子与轻骑营这边的院子有一堵围墙,两边是隔绝的。 茶庄里许多人都不知道有一个孩子养在茶庄,只有顾景兰最亲近的人知道,生生也不知道怎么跑过来的,还被李汐禾撞见了。 他在想,李汐禾会生气吗?哪怕是一点点也代表着她至少是在意他的。 可这一刻,他不能自欺欺人。 李汐禾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 他早该认清事实,费尽心思嫁给他,还要三个驸马的李汐禾,对他又怎么可能有情分呢。 可站在李汐禾角度,这事她早就知晓,没什么好生气的。 生生是一个好孩子,她也没怎么养过他,对他也没多少恩惠,至少他是感念她的恩情,且试图救过她。 即便生生在她和顾景兰之间,最终选择顾景兰,这也是能体谅的。 谁能忤逆顾景兰这样的父亲,况且造反成功,生生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再次见到幼童时的生生,她只是有些意外。 “公主,明日我送你回公主府。”顾景兰认输了,他和李汐禾这样僵持着只会两败俱伤,被囚禁的李汐禾对他也不可能会有恻隐之心,也不会产生任何爱意。 她对他,只会有源源不断的厌恶,憎恨。 他和她只会彼此伤害。 “你出茶庄后,不要提起生生之事。” 李汐禾没想到顾景兰为了生生妥协了,他明明厌恶生生,可他与她相互折磨数日,陷入死局,他也不肯服软,却为了生生服软了。 厌恶他,又疼爱他。 就像他对陆与臻,痛恨他,又护着他。 真矛盾! “好!”李汐禾重生数次,早就学会与驸马们虚以为蛇,可这件事,她却不会撒谎。 李汐禾回到顾景兰的院子,坐在老茶树边煮茶,石桌上放着几碟糕点,她煮茶,煮得心不在焉。 苗苗趴在石桌上,神色不安,她脚底的伤口已处理过,苗苗也没想到她就去处理伤口的时间,公主竟然被香莲诬陷,幸好公子英明,把人发卖了。 “公子一来茶庄,香莲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等着公子宠幸她呢,想当公子的妾。” 李汐禾回过神来,把煮沸的水提起来烫着茶杯,“少和男人混在一起,都学了一些什么话?” 苗苗咧嘴一笑,被骂了也不在意。 “你知道生生的母亲是谁吗?” 苗苗摇头,“程秀从没说过,他可疼孩子,当成宝贝一样,我们去剿匪,他都会给孩子带礼物。比公子更像生生的父亲。” “我瞧着生生挺怕顾景兰的。”李汐禾试探问。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四章 曾经是母子 苗苗说,“公子不太喜欢生生,平日里也很少见他,以前茶庄里的婢女仗着生生不受重视总是欺负他。公子知道后换成香莲,他也惩罚那些欺负生生的婢女,可平日里不亲近生生,就算来了茶庄也不会去看生生。” “为何不喜欢,生生那么可爱。”李汐禾煮茶,给苗苗倒了一杯。 苗苗支着头,喝着茶,“我听茶庄的老嬷嬷说,生生是突然被抱回来养的,身体很不好,一开始都养不活。可公子都没来看过一次,好像养得活,养不活,他都不在意。可能是厌恶他的生母。” 李汐禾暗忖,顾景兰不像是迁怒幼童的人,何况是自己的血脉,原来他不是装的,是真的厌恶生生。 苗苗似是怕李汐禾因生生有芥蒂,解释说,“生生年初才会说话,大夫说天生弱症,养不活。” 李汐禾一怔,原来当年顾景兰说生生身体不好养不活,也是实话。 一开始就没准备带回侯府,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怕父母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么? “安心吧,他会活的好好的。” 李汐禾发现她曾经对顾景兰误解很深,或许是政敌的缘故,许多话都当顾景兰是撒谎,可事实上,顾景兰说的都是真话。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生生能养大。 她和苗苗正说着话,生生在院门口的茶树边探出头来,李汐禾敏感地察觉到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生生缩回去,李汐禾挑眉,示意苗苗看过去,苗苗看到生生又探头出来,确定李汐禾并不讨厌生生,她赶紧跑过去把生生带过来。 “吃点心吗?”李汐禾问。 幼童是最纯洁的生物,李汐禾也乐于散发自己的善意,把几碟糕点推过去,生生好奇又不安地看着她,缩在苗苗身边。 生生不说话,也没开口喊人,李汐禾并不在意,也没试着和他搭话,她只顾着煮茶,许久以后,生生试探着拿起一块糕点来吃。 “你是谁?”生生奶声奶气地问。 李汐禾还没回答,苗苗说,“她是公主,也是你母亲。” 再一次听到这称呼的李汐禾,“……” “你不要乱教他。” 苗苗说,“你和公子成婚了,公子说他也认了这门婚事,那你就是生生的母亲呀。” 李汐禾哪想到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倒也没法辩驳。 生生放下点心,擦了手,跑过来抱住李汐禾的腰,眼睛红红的,却在发光,“母亲!” 李汐禾心里抽疼,低头看着他稚嫩的脸庞,她必须要承认,她是喜欢生生的,特别是养过一个亲手杀过她的白眼狼儿子,遇到一个温柔有礼还处处维护她的儿子,最要紧的是她对便宜儿子还没多好。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儿子呢。 “乖!”李汐禾笑了笑,撩起宽袖,把手上的手钏脱下来,送给生生,“这是母亲给你的见面礼。” 生生眨着眼睛,“可以拿吗?” “长辈赐,不可辞。”李汐禾温柔地摸摸他的头,没想到能见到幼童时的生生,虽然像极了顾景兰,可生生讨人喜欢。 生生拿过手钏,很开心,苗苗神色困惑,“姐姐,这样的手钏,你有几个呀?” 这手钏和送她的一模一样,李汐禾穿着宫装,袖子很长,她一直没注意到手钏。这身衣裳也是宫装,特意选了她常穿的款式,袖子也很长,若不是撩起袖子还真没怎么注意到。 手钏上的宝石都一样。 李汐禾愣了下,“我喜欢这个款式,又喜欢赏人,青竹打了一箱。” 苗苗,“……” 公子当初抢走手钏,还说真好看,独一无二的,原来公主有一箱,都是一模一样的,也没什么特别。 “生生啊,手钏要藏好,别让你父亲看到。”苗苗忍不住叮嘱。 生生半知半解,很喜欢玩手镯上的宝石,亮晶晶的,孩子都很喜欢,“生生终于有母亲了,真好!” 他欢喜地抱住她,李汐禾心情复杂,摸了摸他的头。 生生不懂大人的心情,只知道自己有了母亲,心中十分欢喜,粘着李汐禾不愿离去。 苗苗告诉她,生生自出生就在茶庄养着,婢女婆子都换了两拨,顾景兰常年在外,来茶庄的日子并不算多。生生在院子也有一堵高墙,隔绝他与外界的联系,故而他很怕生,性子也内向。 终日被关在方寸之地,孩子也不接触到外人,说话也很晚。 “母亲,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生生睁着圆鼓鼓的眼睛,“我还没和母亲一起睡过。” “可以!” 李汐禾心想着香莲被驱逐,又要来新的人来照顾生生,也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她明日也要离开茶庄,陪他住一夜也没什么要紧的。 生生眼睛发亮,李汐禾想起顾景兰对他那厌恶的眼神,有些心疼他,怜惜幼童好像是人的本能,不忍见他受委屈。 可她并不打算投入太多的感情。 生生在院子里不肯离开了,李汐禾也没赶他,也没陪他玩,程秀给他做了许多手工的玩具,还有一个小小的风车。他就玩着风车,李汐禾闲着无聊,教他怎么造小水车。 她会造水车,动手能力很强,生生学得很笨拙,却听话,陪他玩一个时辰后,他渐渐变得开朗起来,爱说爱笑,被李汐禾夸了会开心许久。 李汐禾如今养着弟弟,曾经也养过陆与臻的儿子,其实很擅长与小朋友相处,即便她不想投入太大的感情。可她对喜爱之人性格很柔软和善,生生与她相处极好,肉眼可见的喜欢李汐禾。 苗苗心想,李汐禾离开后,生生会很难过。 傍晚时分,失败了数次的生生,造出简易的小水车,迫不及待地在沟渠里玩,玩得浑身湿漉漉的,又迫不及待地向苗苗和李汐禾展示,表情很骄傲。 他玩得很开心,直到顾景兰的到来,打破了母子两人温馨的气氛。 生生是真的怕顾景兰,看到他就没了笑脸,不安地躲在李汐禾身后,也不会像顾景兰展示他的小水车。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林沉舟来救人 他只有恐惧。 李汐禾突然相信了小侯爷会吓哭三岁孩童的流言,这不是空穴来风。 “小侯爷,你吓着你儿子了。”李汐禾淡淡地提醒他。 顾景兰看着生生,“回你的院子去,照顾你的婢女已经安排好了。” 生生揪着李汐禾的袖子,垂着眸,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却不敢说话,看起来有些可怜。 李汐禾并不想掺和他们父子的事,却觉得生生有些可怜,“生生,你和苗苗姐姐先出去玩吧。” 生生不安地看着李汐禾,她对他轻轻一笑,苗苗牵着他出院子去玩。 “稚子无辜,你为何这样厌恶他?”李汐禾问,“他长得和你那么像,不是你的仇人。” 她并不想介入顾家父子的事,只是当过生生的母亲,今日才知道他幼年时过得不易,没有娘,爹不疼的。 她一直当生生的受尽宠爱长大的孩子,才会养得那么好。 “我不擅长与孩子相处。”顾景兰目光掠过她,看到一旁的小水车,他也没想到李汐禾会那么喜欢生生,她府中还养着九皇子,莫非很喜欢孩子? “那是你儿子。”李汐禾淡淡说,“生生还年幼,你待他的态度,旁人看在眼底。你若不喜欢他,他一个人在茶庄,旁人也会欺辱他。” 顾景兰有些诧异,他曾听母亲说过,男人若不喜欢一个人女人,也不会喜欢她生的孩子。 性别一换,这事也能成立。 她不喜欢他,却喜欢生生? 他在她心里,还比不上初见面的生生? “你很喜欢生生?” “幼童单纯天真,谁不喜欢?”李汐禾微微一笑,看向院门外,生生小心翼翼地探头,似是怕他们吵架,脸色担忧,“你要是这么天真单纯,我也会很喜欢。” 顾景兰被气笑了,“谁能比你心眼多,你还有资格要求旁人天真单纯。” “我就是心眼多,心思重,才喜欢天真单纯的人。” 顾景兰嘲讽说,“那你为什么不嫁给林沉舟?” “我要嫁啊!”李汐禾理直气壮地说,“他心思都写在脸上,虽然莽撞却很单纯,你们四个人,我最喜欢他了。” 顾景兰只觉得一股妒意直冲天灵盖,她最喜欢林沉舟? “他在麒麟山救了太子,对你见死不救。”顾景兰克制不住的恶意,“你在金銮殿舌战群臣,他也没帮你。” “我不需要他救,也不需要他帮,麒麟山我赢了,金銮殿,我也赢了。”李汐禾淡淡说,“他只需要哄我开心就好,其他事不需要他来做。” “你要驸马,就是为了哄你开心?” “不然呢?如果哄我开心都做不到,我还指望你能做什么?” 顾景兰却不是林沉舟那样好骗,“你这是……训狗呢?” “小侯爷,你知道多少人排队想当我的狗吗?” 顾景兰被激得有些憋屈,可他已承诺放她离开,也不想与李汐禾吵架,囚禁李汐禾是他做过最错误的一步棋,他一时冲动犯了错,也必将为错误买单,认下这门婚事,无论他与李汐禾如何谈,李汐禾都不肯退步,他也不能与李汐禾僵持在茶庄。 更何况,她发现了生生。 他必须要放李汐禾离开。 “既然你非要嫁陆与臻,不愿妥协,那就是逼我认下这门婚事,既然我认了,你就休想要四个驸马。”顾景兰在这段日子里,不断地反省错误,总结经验,一样的错误,他绝对不会再犯了。 你最喜欢林沉舟?骗子,明明一个都不喜欢,却偏要激怒他。 生生在顾景兰离开后,才刚进来,李汐禾看他小心翼翼的眼神,有些心软,生生对顾景兰很陌生,除了惧怕都没有孩童对父亲的期待。 李汐禾牵着他的手,带他继续玩小水车。 晚膳很丰盛,李汐禾换药时,生生问她疼不疼,还趴在旁边对着她的脚踝吹气,他疼的时候,照顾他的婆子也是这样吹的,说可以减缓疼痛。 李汐禾对他的怜惜到了顶峰,真的好乖。 三岁孩童天真无邪,他的善意温暖又柔软,李汐禾很少感受到这样单纯的好。 生生吃过晚膳就犯了困,却舍不得睡,想要李汐禾讲故事,李汐禾拿着话本讲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被妖女骗的故事,并告诫生生,不要相信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生生疑惑,“可是,母亲也很漂亮。” “母亲也不能信。” “为什么?” “因为母亲是坏人,你要是和母亲作对,母亲就不会对你好。” 生生懵懂,固执地抱着李汐禾,“生生会一直对母亲好的。” 李汐禾暗忖,若她遇到的是十八岁的生生,定是充满戒备,可偏偏遇到的是三岁的幼童,孤立无援,无人疼爱的生生。 “好!” 第二个故事还没讲完,生生就睡了,李汐禾也打算歇息,次日好好与生生道别,没想到门外却响起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李汐禾蹙眉,起身披上外衣,走出门去,倏然看到不远处燃起一片火光,火烧得很大,映红半边天,脚步声不断从门前过,都是去救火的。 李汐禾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火光,一个念头是有人纵火?可白霜看懂她的手势应该离开茶庄,红鸢也有分寸,只会在茶庄外等着她。 茶山最怕走水,若是火势烧到茶山,后果不堪设想,防火措施都会做得很好,也幸好轻骑营的人都在茶庄,救火也会及时,应该不会造成重大损失。 那院子的方向,好像是生生的院子! 李汐禾刚要出门,倏然看到一道人影从右边围墙探出头来,正好和李汐禾目光撞上,竟是林沉舟。 “公主,是我!”林沉舟也没想到李汐禾就在院中,惊喜地挥手,利落地跳落在院中,“趁着走水,我带你离开这里。” 李汐禾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院门,希望生生不要醒来。 “这火是你放的?”李汐禾问。 林沉舟点了头,“我来茶庄数次,顾景兰都不肯让我见你,我怕他对你不利,只能出此下策,公主,我们先离开再说。”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一六章 顾景兰被捅伤 他过来拽住李汐禾的手腕,想要把她带离院子,李汐禾暗骂了一句蠢货,这简直是给她添乱来的。 不需要林沉舟搭救,她明日就能离开茶庄,林沉舟却点了一把火,顾景兰岂不是会把她和林沉舟当成一伙的。 她羽翼未丰时,对付顾景兰只能在感情上做文章,若是火烧茶庄,且那是生生的院子,这就是一步烂棋。 她刚要训斥林沉舟,要他快点走,院门就被人一脚踢开了,顾景兰目光沉沉地站在门口,盯着林沉舟拽着李汐禾的手。 林沉舟上前一步,侧身挡住李汐禾,扬声说,“火是我放在,和公主无关,你不要迁怒她。” 李汐禾闭上了眼,该死的,林沉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沉舟,你找死!” 顾景兰窜上来,一拳砸向林沉舟,林沉舟在回击时,还不忘推开李汐禾,李汐禾脚步踉跄,撞到茶树,差点栽到茶树里。 她站稳回身,顾景兰和林沉舟已打起来。 她摘去裙摆上沾的茶叶,淡然地坐下来,慵懒地靠着石桌,看他们打架,这是他们第几次互殴了? 顾景兰盛怒之下,没有半分留情,拳拳见血。 火势烧得极旺,烧毁了两间屋子,主院也被波及,那是生生的院子,寻常就生生与婢女婆子在一起,都是老幼妇孺。幸好生生今晚来李汐禾的院子里,院子的婢女看到火烧起来喊醒了婆子跑出来。 若生生在,也不知婢女婆子是否会记得他,他还年幼,未必能跑出来,他杀了林沉舟的心都有了。 林沉舟是知道那院子人少,还特意制造动静把婢女和婆子惊醒才会放火,可他来不及解释,顾景兰的拳头打得他说不出来。 他们都是自幼练武,都在战场历练过,身手和胆识不相上下。可顾景兰在盛怒下激发了潜能,更胜一筹。 “顾景兰……”林沉舟被打得节节败退,“那院子又没人,我只是声东击西,想要救公主,你犯得着吗?” 顾景兰赤红着眼,一脚踹开他,林沉舟被踹飞,砸到墙边,顾景兰又揪起他的领口把人抵在墙上,“若救火不当,风势烧旺了火,整个茶庄都有可能起火,你可想过后果?” “那也是你的错,若你不囚禁公主,我会火烧茶庄,今晚若有人死于这场火势,他的冤魂也该找你偿命!” “我和公主怎么样,是我们夫妻的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指手画脚!” 两人又开始最原始的互殴,林沉舟被打得鼻青脸肿,顾景兰似是故意的,专门打他的脸。 李汐禾在旁看得津津有味,正想着他们这么互殴能打死一个吗?倏然就见寒芒一闪,李汐禾还没看清楚呢,就看到顾景兰捂着腹部往后退几步,鲜血从指缝不断溢出,林沉舟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正是前几日顾景兰丢给她,差点刺穿顾景兰手心的那一把凶器。 李汐禾看热闹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诧异地站起来,看着源源不断的鲜血从顾景兰指缝不断流出。 林沉舟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震惊地看着顾景兰的伤口。 程秀和晨风听到声响,闯了进来,程秀大惊失色,慌忙回头喊大夫,晨风脸色发沉,“林沉舟,你疯了不成,火烧茶庄,还刺伤小侯爷,你想干什么?” 林沉舟摇摇头,“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不明白那匕首为什么就出现在他手里,为什么就刺进顾景兰的腹部。 顾景兰会死吗? 顾景兰捂着伤口,咬牙切齿地说,“公主,你满意了吧,我死了,没人囚禁你,你可以如愿以偿地嫁给陆与臻,嫁给林沉舟,随便你嫁给谁,没人再阻拦你。” 若是寻常女子,定是心怀愧疚,林沉舟是为了她火烧茶庄,为了她与顾景兰争风吃醋,刺伤顾景兰,她怎么都会愧疚。 李汐禾却淡淡说,“你死了再说吧,万一死不了呢。” 众人,“……” 李汐禾又补了一句,“真要死了,我也算是改嫁,你放心,你还是我第一任驸马。我改嫁几人,会烧纸告知你的。” 顾景兰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伤得太重,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程秀和晨风大惊失色,门外也有几人迅速进来,院内兵荒马乱的,程秀急忙抱着他去找大夫,晨风不可置信地盯着李汐禾,“公主,你也太狠心吧,竟然咒我们小侯爷死。” “别这么迷信,说一句死了,他又不会真的死,再说了,是小侯爷自己先说的。”李汐禾语气十分薄凉,“而且,捅伤他的人是林沉舟,你冲我发什么火?” 林沉舟脸上青紫交错,惊恐地看着地上的血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失去理智刺伤顾景兰? 他就是怕自己一时冲动,没带武器,那匕首……他是怎么拿到手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侯爷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晨风狠狠地盯着林沉舟,“整个轻骑营都与你不死不休!” 他们杀不了公主,也会杀了林沉舟为主子报仇。 “来人,把他抓起来!”晨风大吼一声,陈将军带着一群将士进来,把林沉舟扣押起来,林沉舟束手就擒,没有抵抗。 抵抗毫无意义,顾景兰若死了,他得偿命,这是他付出最小的代价。 最坏的结果是白林军要易帅,他的父兄也要为他的莽撞付出代价,他和顾景兰就算互殴,彼此都有分寸,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事。 他们是白林军和西北军的少主,再怎么交恶也不会失去理智,兵刃相向。 林沉舟看向李汐禾的眼神绝望又带着淡淡的委屈,李汐禾站在茶树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由始至终像是一个旁观者。 冷漠,残忍,仿佛从不曾把他们的性命放在心上。 林沉舟被陈将军带人押下去。 晨风等人也迅速离去,院子里迅速安静下来,好像那一场见血的互殴不曾存在过,只有一轮月亮冷冷地高挂于空。 如不是那一地的血迹,李汐禾也有一种她只是出来赏月的错觉。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一七章 破局 远处的火光扑灭,院子外仍是喧嚣不断,李汐禾坐在石桌旁,仰头看着月亮出神,顾景兰伤得挺重的。 不会真的死了吧? 真要死了,她也能脱身,毕竟是林沉舟下手的,她顶多背红颜祸水的骂名,麻烦的是西北军怕是与她交恶。 顾景兰是西北军唯一的少主,若顾景兰因她而死,定北侯和父皇定有隔阂,这事就难办了! 这就是为什么顾景兰敢挟持她的缘故。 他有底气,而她仍要依附于父皇,父皇都要仪仗定北侯,这关系错综复杂,不能轻举妄动。 她还没培养起一支能任由她调遣的兵力。 顾景兰不能死! 否则,她也会惹得一身腥。 若真的死了,她要想对策脱身,白林军和西北军都会有动荡。 若是没死,这事会简单一些,遭殃是林沉舟,而她……父皇怕是不会再给她赐婚,也不会愿意她招四个驸马。 她的父皇希望她能平衡多方势力,要的是一个平衡。 可若争风吃醋失衡,引起军权皇权动荡,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顾景兰和林沉舟竟为了争风吃醋,刀剑相向,差点丧命,父皇怎会冒险再给他们赐婚呢? 李汐禾揉着眉心,有些头疼,林沉舟自作主张打乱她所有的计划。 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她把林沉舟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着实是恼火。 倏然,屋里传来一阵哭声,李汐禾微怔,疾步往里走,生生被惊醒了,搂着被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汐禾也没点灯,坐过去搂着他轻声安抚,“生生乖,不怕,做噩梦了吗?” 生生点点头,抱紧李汐禾,“生生梦见一只狼,把我吃掉了。” 李汐禾睡前故事里,有说过狼吃人的故事,她决定以后不会在睡前给孩子念恐怖故事了。 她哄了生生小半个时辰,终于把人哄睡了。 李汐禾肯定是睡不着的,关心顾景兰的伤势,晨风和程秀肯定会防着她,李汐禾让苗苗去打听消息。 红鸢悄悄从窗户边探头,“公主……公主……” 李汐禾轻笑,走了过去,“你怎么进来了?” “我和林沉舟一起偷偷进来的,他去放火,我放风。”红鸢嘿嘿一笑,竖起手指,“公主,他自己一个人决定的,我没怂恿,也没帮他哦。” 她只是插手不管而已,她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林沉舟还把婆子婢女惊醒才放火的,没想过伤人。” “知道了。”李汐禾也知道林沉舟的性子,并非草芥人命的,“九转还魂丹在身上吗?” 红鸢点头,作为李汐禾的近卫,保命的药丸始终不离身的,这九转还魂丹药材稀缺难寻,有几位药材都在雪山峻岭上。李汐禾也是走商时与当地药材商人换的,一共也就得三颗,只要有一口气在,都能保人一命。 白霜,红鸢和青竹一人带一颗在身上。 “拿给程秀,让他去救顾景兰。” 顾景兰那刀扎得很深,匕首没入腹部,又急怒攻心吐了血,他要是死了,对她百害无一利,活的顾景兰对她才有价值。 “啊……”红鸢有些不情愿,她并不想朝局,只想到李汐禾少一颗救命丹药,心里不爽,可她忠心,不会违抗命令,只是骂一句便宜他了,便出去送药了。 片刻后,红鸢又回来了,李汐禾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望月,红鸢问,“公主,顾景兰被刺伤,更不会放了你吧。” “不会的,天一亮,我们就走。”李汐禾说,“他越受伤,越会放我们走。” “那林沉舟呢?” “与我们无关,这事别管。”李汐禾坐山观虎斗,绝不想沾染半分麻烦,她可以救林沉舟,可没必要! 她本意就是要驸马们内斗,他们越是结仇,她越是轻松。 红鸢幸灾乐祸地说,“林沉舟真是胆大包天,放火还敢杀人,这一刀要杀了顾景兰,那就有好戏看了。” “你对顾景兰意见挺大。” “那当然,他都敢囚禁你,当了驸马,还不上天,就这种恃宠而骄的,就该多找几个驸马,让他知道公主的厉害。”红鸢是百分百支持李汐禾要四个驸马的,她去青楼都点好几个小倌呢。 李汐禾轻笑,红鸢打着哈欠往里走,“我有些困了,睡个觉,天亮就走,公主,你要歇息吧。” “站住,出去睡。” 李汐禾想起生生还在屋内,若是红鸢知道顾景兰有庶长子,岂不是更炸。 “公主,外头乱糟糟的,去哪儿睡?”红鸢开玩笑说,“你金屋藏娇啊,还不让进屋睡。” 李汐禾淡淡看她一眼,红鸢虽泼辣,却非常听李汐禾的话,不敢忤逆,乖乖地躺到墙上,李汐禾,“……” 顾景兰的院子里,苗苗在外看着婢女们端着血水鱼贯而出,她倚在门口听到大夫说伤口极深,失血过多,危在旦夕。 程秀拿着九转还魂丹想给顾景兰服用,晨风还骂一句公主哪有这么好心,都是因为公主才会害得小侯爷重伤濒死。 大夫看了一眼丹药,闻了气味,眼睛发亮,低声和程秀说了什么,最后给了顾景兰服用,顾景兰的脉象迅速平稳。大夫惊喜说简直是神药,竟能起死回生,小侯爷这么凶险的伤势已有缓和的迹象。 苗苗一听心里松口气,来寻李汐禾,原原本本地告诉她,苗苗眼睛还泛着红,她也很担心顾景兰真的出事。 真要有一个三长两短,苗苗觉得她会冲到地牢把林沉舟宰了。 李汐禾也安了心,顾景兰平安无事,这事也算有惊无险,只是顾景兰和林沉舟的恩怨难解,李汐禾乐见其成。 空气中还飘着烧焦的气息,李汐禾难以入眠,红鸢躺在墙头吹着口哨,还唱着晦气的丧曲,轻骑营的人忌惮她是公主府的典军,敢怒不敢言,红鸢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翌日,天一亮,李汐禾让红鸢先去茶庄门口,红鸢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也乖乖地去门口等着,心中暗忖,这茶庄除了讨厌的顾景兰,还有什么东西,竟然让公主恋恋不舍的。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一八章 顾景兰断臂求生 生生醒了,精神抖擞,李汐禾陪着他用了早膳,得知李汐禾要走时,生生如遇惊雷,眼睛瞬间红了,含了一包泪,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 模样甚是可怜。 李汐禾心有不忍,“母亲有空了,就来看你,你在茶庄好好吃饭,乖乖睡觉。” 她和顾景兰是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局,其实不该在生生身上耗费过多感情与精力,可人不是畜生,有喜怒哀乐,她恨顾景兰,却不曾迁怒过生生。 “可以不走吗?”生生哭着问。 “不可以!” “可以带生生走吗?”生生已懂得母亲的含义,并不想回到冰冷的院中,也不想面对冷漠的父亲。 “不可以!”李汐禾残忍地拒绝,她摸了摸生生的头,“你在茶庄好好长大。”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生生还是在茶庄生活最安全。 生生哇一声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孩子已懂得离别的意义,也知道分别后或许再难见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汐禾暗忖,或许她悄悄离开更好,至少不会看到生生哭成这样。 可她也有原则,不管生生哭得再难过,她也不会带生生离开,也不会多留在茶庄半日。 不管她怎么安抚生生,他仍是哭泣,孩子似是知道哭声会让长者心软,达成目的,故而哭声不断,李汐禾不再哄他,狠心离开。 生生瞬间哭得没了声音,被苗苗抱在怀里哄。 顾景兰已与陈将军打过招呼,李汐禾一路畅通无阻,可顾景兰和林沉舟打斗被捅一刀危在旦夕,轻骑营的人也知道,一路上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满愤怒,憎恨。 李汐禾背脊挺拔,姿态高傲,一路穿过带着恨意的目光,走出茶庄。 她刚走出来,看到茶庄门口站了两排婢女婆子,茶庄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挂着定北侯府的族徽。 红鸢和白霜也都在外头,白霜还带了一队公主府的卫兵。 定北侯夫人下马车,她雍容华贵,容貌秀美,顾景兰的容貌有五分像侯夫人。 侯夫人看到李汐禾出来,也怔了怔,她只在常宁王妃的宴席上见过李汐禾,且无交流,对李汐禾没什么好印象。 李汐禾骗婚,顾景兰被人戳脊梁骨,闹出这么大的桃色丑闻,侯夫人对李汐禾的印象更是差到极点。 可她知道,顾景兰敢囚禁李汐禾,无疑会给定北侯府带来灭顶之灾。 赵国舅已抱着已故皇后的牌位跪在养心殿外哭诉的大公主自幼丧母,被权臣囚禁凌辱,满朝文武视若无睹,皇上漠不关心。 赵国舅哭喊着,“姐姐,你在天有灵好好睁眼看看吧,堂堂的嫡长公主被臣子囚禁,无人置喙。没有人在意她的性命,她可是您唯一的女儿啊。是弟弟没用,不能上阵杀敌,手无寸功,护不住您的女儿啊!” 赵国舅抱着先皇后的牌位哭了一天一夜,昏倒在养心殿外。 以崔相,张淮为主的江南文官也纷纷上奏,弹劾顾景兰的奏折如雪花般堆在皇上的案头。 即便顾景兰认了这门婚事,咬死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却也抵不住侯府欺辱赵氏一族势弱,定北侯府目无皇权在流言在民间流传开来。 嫡长公主被囚禁,赵国舅哭坟,搬出已故皇后,昏倒在烈日下,哪怕是武将们,也有人心有不忍,觉得小侯爷做事太没章法。 自李汐禾被顾景兰囚禁,弹劾顾景兰的奏折就没断过。 寻常侯爵世子谁敢当众囚禁公主,除了定北侯世子顾景兰。 可顾景兰与李汐禾成婚一事天下皆知,皇上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顾景兰被弹劾也无伤大雅。 直到赵国舅哭坟,搬出先皇后,皇上是故意纵容顾景兰囚禁李汐禾,激化文武大臣矛盾,他们相互争斗,皇权才会牢固。 可李汐禾不肯配合,赵国舅心疼外甥女在养心殿外哭坟,打了皇上的脸,偏偏他还不能动怒。 侯夫人收到赵国舅昏倒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带人来茶庄。 她必须赶在皇上的圣旨来之前,让顾景兰放了李汐禾。 侯夫人了解顾景兰,也猜到顾景兰是一时冲动犯下大错,婚事既已认下,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赵国舅哭坟把定北侯府架在火上烤,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 侯府的男人们都在西北战场上,侯夫人赌不起。 “见过公主。”侯夫人礼数周全,姿态放得很低,“景兰一念之差犯下大错,还望公主从轻发落,留他一条性命。” 白霜和红鸢已走到李汐禾身侧,一左一右护着她。 李汐禾知道,就算没遇上生生,顾景兰不妥协,林沉舟没来捣乱,她靠自己也能走出茶庄。 公主被囚,国舅哭坟,这样的消息传遍天下对定北侯府可不是什么好事。 侯夫人不会坐视不理。 顾景兰肯定比她更快知道朝中的消息,他也知道自己处于弱势了。 这一刀,反而救了他。 她怀疑这一刀,是顾景兰故意的,断臂求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侯爷都敢囚禁本宫,谁敢伤他性命,定北侯府好家教啊,养出这么一个目无尊卑的好儿子。”李汐禾语气嘲讽,“手握兵权就是了不起,我还差点以为这天下姓顾。” “臣妇不敢!”侯夫人的背脊又弯了几分,“侯府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李汐禾冷哼一声,带着白霜,红鸢离去,并不在意侯夫人怎么想。 公主府的马车也在候着,李汐禾上车,离开茶庄。 侯夫人的背脊压得很低,神色屈辱,她是一品军侯的夫人。 这些年来出入宫廷,皇后都要给三份薄面,宫墙外的宴席以她为尊,何曾对谁这样弯腰过。 太子也忌惮定北侯府,想尽办法拉拢,可大公主李汐禾却反其道而行,并不把侯府放在眼底,她仗着什么底气? 李汐禾并不在意侯夫人想什么,马车上,白霜说着朝中的局势。 她被囚禁这段时日,太子解禁,重回朝中,因韦氏被查抄,太子嫉恨李汐禾一脉,故意提起去年江南科举舞弊案。这案子早就有结论,也不算严重,是几名考官私收贿赂泄露考题,那几名买考题的考生是江南士族之后。 朝廷严查过后,罢免主考官,那几名泄露考题的考官也被下狱,考中的学子除名且十年内不能参加科举,剥夺曾经考取的功名。 太子把这事翻出来,主要是有一名考生是张淮母亲的姻亲,这事与张淮毫无关系,偏偏因这层关系,张淮也被牵连,皇上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李汐禾冷笑说,“张淮是最忠心于我的,他们翻遍张淮旧交能找出这么一个破绽也是煞费苦心了。”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一九章 国舅爷 这惩处虽动不了张淮和李汐禾的根基,却也是太子给东南党的警告,若是效忠长公主,你不行差踏错,哪怕是你的亲友犯了罪,也会牵连到你,张淮有英国公这样的靠山都被惩处,何况是旁人。 寻常官员的确会非常忌惮,这也很大程度打压李汐禾的势力。 崔相和张淮也不是吃素的,太子因韦氏刚被查抄也不敢太过分,双方也算是一次试探。 看来顾景兰并未协助太子对她步步紧逼,她倒是意外了。 李汐禾回到公主府,略一修整就带白霜,红鸢去了外祖家。 先皇后姓赵,爵位传了几代仅是空架子,李汐禾外祖父母早逝,李汐禾有两位舅舅,都是先皇后的同胞弟弟。 赵国舅是大舅,名赵勉。在工部任职,虽有爵位,却没什么实权,在工部也是一个吉祥物。赵家被韦氏特意打压,族中子弟都没人出头,宗族内有几位出色的子弟考中进士也没受重用。 李汐禾回京后曾来过赵家,可毕竟与国舅有十一年的分离,格外生疏,来往并不算多。 她到赵家时,赵勉和妻子在门外等着她,赵勉妻子于氏,是名门于家的庶女,嫁给国舅生了三个儿子,最大的儿子才十一岁,小儿子三岁。赵勉有两位妾室,一人也生了一个儿子。小国舅也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赵家这一代可以说是枝繁叶茂。 赵勉和妻子刚行礼,李汐禾抬手,“我们是一家人,舅舅和舅母不必多礼。” “虽是一家人,公主是君,礼不可费!”赵国舅是一个非常古板的男人。 白霜只是把李汐禾的遭遇告诉他,他就能冲到皇宫跪到昏迷,哭坟也是真心实意的,并觉得自己无能,才会让外甥女贵为公主还能遭此奇耻大辱。 李汐禾只好随了他,见礼过后,李汐禾随着国舅和舅母进了府,于氏上茶后与李汐禾说了几句家常,知道李汐禾平安无事便离去,让赵勉与李汐禾单独谈话。 “公主真的平安无事吗?顾景兰真是胆大包天,您放心,明日我再进宫跪求皇上,好好惩治他。” 李汐禾摇头说,“大舅,我真的没事,能这么快从茶庄回来,多亏舅舅进宫哭坟,是我羽翼未丰,连累您了,还连累母后死后不得安宁。” “这是什么话,是顾景兰欺人太甚,皇上视若无睹,若舅舅有办法救你,又怎会打扰姐姐亡灵。”这已是下下策,幸好见效,公主也回盛京了,“顾景兰太目中无人,这一次定要他脱一层皮。” 李汐禾笑说,“他已脱一层皮,林沉舟去茶庄救我,他们大打出手,顾景兰挨了一刀,性命垂危。” “那真是苍天有眼,死了吗?” “没死,我救了他。”李汐禾说,“林沉舟还被关押在茶庄的地牢里,顾景兰回京后,定会对林沉舟发难。” “公主需要我们做什么?” 李汐禾摇头,“我来便是告知大舅,什么都不需要做,此事不必插手,随他们内斗吧。经此一事,大舅也该明白,人微言轻,只能任人欺凌,我离京十余年。回盛京也仅一年,羽翼未丰,虽有些实权,可在顾景兰看来不足为惧。我不会任由自己再一次被人囚禁,要挟。想要迅速建立自己的力量,需要大舅的帮扶,只靠江南文官远远不够。” 虽说她这一次被囚禁是意外,本意上也达成自己的目的,顾景兰认下这门婚事,可当众被劫持囚禁,对一国公主而言绝对是耻辱。 顾景兰敢,就是料定了她回盛京不久,仅靠东南党难以成事。 赵勉心里微沉,李汐禾被囚,被辱,对赵家而言也是屈辱,听闻消息时,他揪心难过,跪在先皇后灵前痛哭一夜。本以为顾景兰是一时冲动,翌日便会把公主送回来,谁知等了数日,李汐禾仍被囚在茶庄,赵勉去工部上值,旁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同情。 赵家也是后族啊! 若李汐禾是韦后所生,顾景兰又怎么敢欺辱。 他也是被逼无奈,才会抱着先皇后的灵位哭坟。 “是大舅无能,赵家……”赵勉有苦难言。 李汐禾轻声打断他的话,“大舅,外祖父母已故去,韦氏势大,太子地位稳固,继后必然会打压赵家。族中子弟受累,即便高中也难以被重用,多数外放为官,是韦氏故意压迫,势弱被欺很正常。汐禾今日想问,赵氏想要偏安一隅,还是想奋力一搏。大舅是族长,不管做什么选择,汐禾都能理解。” 赵勉倏然抬头看向李汐禾,震惊至极,“公主,您……想做什么?” “我刚说过了,我不会再允许自己变成阶下囚,若谁再敢囚我一次,我定要他付出代价,不管是谁。”李汐禾语气平淡,眼神却十分坚定,“我打算动韦氏,就已是太子政敌。” 在赵勉震惊的目光中,她语气非常笃定,“我不会让他顺利登基的。” 赵勉心脏狂跳,若李汐禾是皇子,这语气必然是要争储,可李汐禾是公主,与储君争,无疑是以卵击石。 “汐禾,太子是储君,地位稳固,就算麒麟山自导自演被禁足也动不了根基,就算河东韦氏被查抄,盛京韦氏仍是毫发无损。太子有母族助力,太子妃是左相嫡女,侧妃是定北侯府庶女,马上要生太子长子,太子势力牢固。皇上对太子也寄予厚望,太子无大过,皇上不会废太子。诸皇子也无一人能与之媲美,如何斗得赢?若是输了,你该怎么办?” 赵勉在担心她,她在江南只是商女,离开盛京权力中心十余年,母族还没有助力,回京一年已得罪韦氏与太子,她怎么斗得赢。 这是她姐姐唯一的血脉啊! “汐禾,别争了,就安安心心当一个富贵的长公主好吗?只要你不与太子争,他登基也不会为难你。”赵勉眼睛微红,“赵家虽被打压,好歹也算是富贵闲人,若是去争,前路凶险,怕是不能善终。” 若是去争,只能赢,不能输!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二零章 公主告状 “大舅的意思,汐禾明白了。”李汐禾也不失望,其实她也是理解的,她来盛京后与赵家来往不深,保持距离,也是因为大舅性子古板,认正统,她执政时大舅也常说还政于君,并不希望她夺权。她让白霜告知大舅处境时也想着他是否会帮她,他会抱着母后的灵位哭坟,她已十分意外,这对大舅而言实属不易。 可储位之争,向来是血流成河。 她想过当一个富贵的长公主,可富贵无权,就像鹿失于野,群雄逐之,没人会放过她。 “日后汐禾做什么,两位舅舅和赵家就当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及时与汐禾划清界限,不必来往。”李汐禾从茶庄出来便来赵家,便是要舅舅一个态度,既已知晓,心中有数了。 赵勉惊慌起身解释,“汐禾,舅舅……” 李汐禾语气平和,“舅舅不必解释,汐禾都懂的,在韦氏打压下,赵氏一族子孙能谋一闲职,当富贵闲人已是不易,你也不想多生事端。汐禾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赵氏却有数百子孙,你也要为他们考量!” 李汐禾站在他的角度考虑,更是诛赵勉的心,他不明白为什么李汐禾要去争,她是嫡长公主,不管是哪个皇子登基都不会害她。安心当一个富贵长公主不好吗? 是顾景兰当众劫持,令她屈辱,不想去屈居人下,想要争权吗?可怎么争呢? “汐禾,太子是正统,占了礼法道义,姻亲又有兵权,文有刘相,你什么都没有,要怎么去争?”赵勉苦口婆心,“这是一场必输的局,为什么要去赌。” “必输的局,为什么就不赌,若是不赌,就是软刀子割肉,迟早要死,搏一搏还能搏出一条生路。”李汐禾起身,朝赵勉行礼,“舅舅不必多言,也不必愧疚,只当汐禾今日没来过,汐禾也不会责怪舅舅,我先回公主府了。” 赵勉再三挽留,想劝她三思,李汐禾却不想再谈,她真的一点都不怪赵勉。 于氏见公主来去匆匆,心里有疑,赵勉与她夫妇一体,也没瞒着,于氏知道丈夫的忧心,她也有三个儿子。 可于氏说,“赵家也是后族,大公主若去争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赵勉心情极其沉重。 从赵家出来,李汐禾进宫,马车里,她神色恹恹的,兴致不高,青竹和红鸢等人都不敢说话,李汐禾是不怪赵勉,可心中难免会有些失落。 赵家是她的血亲。 可她转念一想,她要杀的,也是血亲,如此一想就释怀了。 马车进了宫,李汐禾被青竹扶下马车,一瘸一拐地往养心殿走去,大内监迎了出来,见状心疼问,“哎哟,我的大公主,您的腿是怎么了?” 养心殿外一群宫女太监,近日养心殿外可是真热闹,张淮等文臣跪过一回,求皇上惩治顾景兰以下犯上之罪,赵国舅抱着先皇后灵位哭坟,如今被囚禁的大公主回来了,一瘸一拐,脸色惨白。 李汐禾轻描淡写,“被定北侯世子囚禁,戴了几日镣铐,不慎伤着了。” 宫女太监们,“……” 这定北侯世子好大的胆子! 大内监脸色微变,“皇上分明传旨,夫妻有矛盾要和气解决,莫要为难公主。世子好大的胆子,竟敢阳奉阴违。” 李汐禾看一眼听八卦热闹的太监宫女,顾景兰如此狂妄行事,定会传遍内庭。 皇上在养心殿内,心情极差,赵国舅抱着先皇后灵位哭坟,皇上的面子尊严全丢了,几乎是被踩在脚底下。堂堂一国之君护不住嫡长公主,被臣子掳走囚禁,他不降旨惩治,反而召回禁军,不敢得罪定北侯府,他这一国之君窝囊得人尽皆知了。 原本顾景兰识趣,认了这门婚事,皇上还能说人家是夫妻矛盾,自行解决,赵国舅抱着灵位出来,那就是国事了。 盛京百姓谁不怜惜先皇后和大公主,大公主年少失母,不受皇上继后庇护,被权臣欺辱,逼得国舅哭坟。 真真是听者落泪。 百姓一哪懂得皇上的筹谋,寻常父亲护不住女儿都被戳脊梁骨,何况是皇上,故而他的心情怎会好。 赵国舅平常在工部如隐形人,也许久不进宫,怎敢抱着灵位哭坟,皇上疑心李汐禾在背后撺掇,对李汐禾心生不满。 他自问不曾亏待过李汐禾,自李汐禾回京,给了她超亲王品阶的公主府,给了卫兵,赏赐无数。 李汐禾有所求,无一不应。 她要四位驸马,他权衡利弊后觉得有利于皇权,只要李汐禾能搞得定驸马们,他就赐婚。 他算是盲目偏宠李汐禾,尽量弥补她缺失的父爱。 李汐禾却让他骑虎难下,颜面尽失,着实可恨。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李汐禾一瘸一拐进养心殿,哭得梨花带雨,跪着地上磕头。 “你的腿怎么了?”皇上微惊,对李汐禾的怒火被浇灭三分。 李汐禾开始告状,说顾景兰用镣铐锁他,伤她,饿晕了她,她在茶庄九死一生,差点就见不到父皇了。 皇上火冒三丈,立刻命人去请太医,“顾景兰这混账,朕明明下旨,让他不准伤你,他眼里可还有朕?” 李汐禾抹眼泪,冷笑暗忖,臣子敢劫持公主,你是该好好反省,为何他敢!眼里怎会有你。 李汐禾仍落泪告状,三分伤也说成十分,说得皇上心生愧疚,若非他要撤回禁军,李汐禾怎会受这样的罪。 李汐禾是知道赵国舅哭坟,皇上必会降罪于她,她才会先发制人,来宫中诉苦喊冤。 太医很快就来了,皇上也看到李汐禾脚踝上的伤,心里更气,李汐禾被饿晕也是事实,太医很容易诊断出来。太医是机灵人,本就三分病情要说成七分,宫中都是贵人,病情说重了,医好了就是太医的功劳,怎么也不会往轻了说。 李汐禾这告状就是实打实的。 “岂有此理,顾景兰欺人太甚,来人,传旨,命顾景兰即可进宫!”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二一章 掌掴三公主 “他怕是进不了。”李汐禾淡淡说,“林沉舟偷偷去找儿臣,两人打起来,顾景兰被捅了一刀,儿臣才能出茶庄。” 她是一句也没提顾景兰答应放她出茶庄的事。 皇上,“……” 顾景兰被林沉舟捅了? 皇上如晴天霹雳,震惊站起来,声音都颤抖了,“死了?” 这要死了,可是大篓子,定北侯和林帅都在战场上呢,两个儿子因为争风吃醋死了一个人,对象还是公主,对皇上而言算是天塌了。 “危在旦夕时,幸好儿臣身上有神药九转还魂丹,保了他一命。” 皇上的心落回去,他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了,“做得好,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他要死了,我们就很难交代了。” 李汐禾状也告了,功也领了,看皇上神色也知道他不会再迁怒她,她也安心了,父皇是十年后去世的,尚有十年的时间她可以慢慢准备。 十年的时间,够她培植党羽,羽翼丰满,那拦路者,都该走了。 “汐禾,林沉舟和顾景兰闹成这样,你还是想要四个驸马吗?” “顾景兰已认了婚事,名义上他已是我的驸马,反悔不得,我与林沉舟也早就有约定,他愿意当驸马。自然也是我的驸马,他们争风吃醋,大动干戈,是他们不懂事。您放心,我会调解他们的矛盾。” 皇上暗忖,这样的矛盾如何缓解,他也是男子,自然知道共妻是一种羞辱。 顾景兰心高气傲,如何受得了。 皇上毕竟答应过李汐禾,不好反悔,只是警告李汐禾,“不要闹出人命,否则,后果不好收拾。” “儿臣明白!”李汐禾知道,皇上这一关,她算是过去了。 皇上虽气消了,心里仍有芥蒂,“汐禾,当初你要四个驸马,父皇答应你,前提是你能驯服他们,不要闹出是非来。他们都不是寻常士族公子,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若闯出大祸来,难以善后。赵国舅抱着先皇后灵位哭坟这种事,朕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皇上是清楚李汐禾的能力,一介商女当初能与张淮抗衡,把户部尚书逼得差点滥用职权,不落下风,可见她的手腕。 且王家巨富,他特意让李汐禾在户部挂职就是希望她能解决户部缺钱的难题,故而,他放任李汐禾在婚事上胡作非为。他也知道李汐禾有野心,有手段,与太子并不和睦,她要四个驸马并不是单纯的做了一个噩梦,皇上却不在乎,他有自己的考量,也想看看太子在面对李汐禾这样的实权公主会做到什么什么地步,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若是换一个公主想要四个驸马,且是顾景兰,林沉舟,他会觉得公主疯了。 “舅舅只是担心儿臣,父皇原谅他这一次吧,儿臣已去赵家与他说清楚,日后不会再插手儿臣之事。” “倒是也不必如此慎重,赵家毕竟是你母后的母族,你与他们有斩不断的血缘羁绊,还是要多来往。” “儿臣流落在外十余年,与舅舅们有些生疏,有父皇疼爱儿臣,儿臣已知足了。” 皇上甚是满意李汐禾的回答,这几天堵在心里的憋屈也算消散了些。皇上怜惜李汐禾被囚数日受苦,赏赐了许多珍宝。 离宫前,李汐禾说,“父皇,河东一事,儿臣……” 皇上抬手,打断了她,“此事已过去,不必再提。” 李汐禾懂了,父皇心如明镜,这事他心中大抵有数的,可李汐禾吃的亏,却要讨回来,“父皇,儿臣去河东时,路上遭遇刺杀,公主府卫兵被伤数人,我险些丧命,幸得顾景兰相救,否则我们父女早就阴阳相隔,是有人假扮山匪半途截杀,想置儿臣于死地。” 皇上静静地看着李汐禾,看不出喜怒来,良久,皇上问,“你知道是谁刺杀你吗?” 白霜提前回京,已查清楚了。 是小吕氏派出杀手,要她给刘子安偿命。 “知道,儿臣杀了刘子安,小吕氏心里有恨,派杀手复仇。” 皇上松口气,不知为何,他还真怕这事牵到太子,怕麒麟山刺杀案再次重演,其实李汐禾遭遇刺杀之事,皇上早就问过顾景兰,顾景兰据实相告,皇上知道绝非李汐禾自导自演,的确是有人要她性命。 “汐禾,你杀了刘子安,小吕氏丧子,心里有恨,复仇在所难免,索性你无大碍,此事就算了吧。”皇上淡淡说,“这两个月来,你树敌颇多,先是太子被禁足,又是河东韦氏被抄,若再对小吕氏大动干戈,太子难免多想,父皇也不希望你们兄妹关系恶化,不管如何,太子都是你的兄长,看在他的面子上,既往不咎,如何?” 皇上显然不是与她商量,摆明态度,不希望她深究。 李汐禾苦涩一笑,倒也不失望,“是,儿臣听父皇的,此事可既往不咎,若小吕氏再犯,儿臣不会坐以待毙。” 皇上揉了揉眉心,他是希望李汐禾能当太子的磨刀石,可他看着强势的李汐禾,心中忍不住有疑问,这磨刀石会反噬吗? 可他转念一想,李汐禾虽占了嫡长公主,毕竟是女子,离盛京十余年,没那么容易培植死忠,当太子的磨刀石最合适。 李汐禾出宫时,落日余晖,她也有少许倦色,残阳如血笼罩着红墙碧瓦的皇宫,像是红色的怪兽张大的嘴巴要吞噬一切,森冷又肃穆。 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残阳,只觉得遍体生寒,孤独寂寥。 她只身一人求存,血亲把她当成了刀剑,从未关心过她的生死,她的背后空无一人,她只能孤独地摸索着一条活着的路。 “我也不想杀人,只想活着。” 这样朴素的愿望,对她却是那么难。 李汐禾出养心殿往外走,倏然看到一名身穿粉红宫装的少女在宫女太监众星捧月下而来。 是三公主,太子胞妹,皇上和继后都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她扬手便朝李汐禾挥来! 李汐禾冷笑一声,握住她的手腕,反手打了回去。 三公主捂着脸,“李汐禾,你敢打我?” ? ?抱歉啊,早上去拜年给忘记了,立刻开车回家更新,记忆力不好了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二二章 打脸三公主 她自幼受宠,养得天真骄纵,还从未有人敢打她。 李汐禾反手,又是一巴掌,倦色一扫而空,“我敢,你能吗?” “放肆!我是父皇和母后最宠爱的公主,你也敢打我,来人,给我按住她,今天本宫要打烂她的嘴!” 李汐禾冷笑,目光掠过那群蠢蠢欲动的宫女太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纷纷跪下,“三公主恕罪,奴婢不敢!” “你们……你们……”三公主在宫中横行霸道惯了,没想过宫女太监们会忤逆她的命令,宫女太监们也不敢放肆。 这是大公主啊,且是嫡长公主。 “李汐禾,你真不要脸,竟然骗婚,顾景兰是我相中的驸马,你也敢抢,你配吗?”三公主气得口不择言。 李汐禾扬手,又狠狠地打了三公主一巴掌,她看着三公主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淡淡说,“你非要说我配不配,我便与你说一说,我是母后独女,嫡长公主,你虽也是嫡公主,却是继后所出。论尊卑,你比不过。我是大公主,你是三公主,论长幼有序,我长,你幼。养在深宫十几年,目无尊长,蛮横愚蠢,毫无教养,你这样的公主,赐婚都被嫌,知道吗?” “你……”三公主被说刺得红了眼,“先皇后都死了十余年,你算什么嫡长公主,也敢骑在我头上,啊……啊……” 李汐禾是真的动怒了,拽着三公主狠狠地踹了一脚,把她踹得跪下,在她仰头要骂时又是一巴掌,把三公主打得吐了血,眼冒金星,差点晕过去! “三公主对先皇后不敬,我身为长姐,好好教你,什么是尊卑!”李汐禾声音冷漠至极,三公主哪受过这样的罪,挣扎着要起来,被李汐禾压住肩膀,“给我好好跪着!” 巨大的羞辱扑面而来,三公主气急攻心,唇角都咬出血来,“李汐禾,你敢这样羞辱我,你等着,我定要母后好好教训你!” “皇后若是因你的鲁莽愚蠢训诫我,这皇后之位,她也坐不稳十几年,三公主,你是真的蠢。” 她真的懒得与蠢货计较。 三公主被死死地按在冷硬的青石板上,跪着宫女太监也不敢扶她,三公主双眸通红,她一直都不喜欢李汐禾。 她是最尊贵的公主,皇上和皇后,太子都把她视若珍宝,可李汐禾回盛京,她就不再是唯一的嫡公主。 李汐禾是先后独女,身份比她尊贵,皇上又给她殊荣,允许她出宫建府,在户部任职,那是公主成婚后才有的待遇。李汐禾不费吹灰之力便拥有,她又怎能不嫉妒。 初次见李汐禾时,她还看不起李汐禾被养在商贾之家,觉得她占了嫡长名分又如何,上不了台面,没想到短短两月不见,李汐禾今非昔比,气势比她从小养在宫中的公主更盛,甚至不逊色于太子。 “父皇的宠爱你抢走了,嫡长名分你也抢走了,为什么还要抢走顾景兰,整个盛京谁不知道我心悦于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汐禾怜悯地看着跪着的三公主,松了手,三公主瞬间站起来,愤怒地瞪着她,“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真可怜!”李汐禾真心同情她。 韦氏外戚势力庞大,太子天资聪颖,身边能人辈出,地位十分稳固。故而韦后把公主养得骄纵愚笨,避免有心人利用。她知道韦氏与太子能庇佑三公主美满一生,韦氏也不会给三公主寻非常显赫的士族名门之后,给她挑的驸马是温柔敦厚,家世不显,却能保一生富贵的。 三公主命好,一生都有人筹谋。 是幸运,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她金枝玉叶,富贵无忧,可不幸的是,她的一生都要寄托在韦氏与太子身上,若韦氏和太子倒了,她也会坠落地狱。 “你不可能嫁得了顾景兰,死缠烂打没用,威逼利诱也没用,父皇知道,你母后也知道,太子也知道,可没人告诉你。” “你胡说!”三公主厉声反驳,“是我年纪还小,若不是你骗婚,过两年他定是我的驸马。” “好,你想自欺欺人,也要讲基本逻辑,你若喜欢他,想他当你的驸马,你的目标是他,你来找我是无效的。”李汐禾淡淡说“你说我骗婚,三妹妹,是他对我一见钟情,日后见了他,记得喊一声姐夫。” “你!”三公主气结,李汐禾却不打算理会她,扬长而去。 她真的很疲倦了,也没有心力去和心智不全的小孩子争吵,红鸢和青竹的在外等着她,李汐禾上了马车就犯了困,在软枕里睡着了。 从茶庄出来就是高强度的会面,每一场谈话都消耗她的精力和心神,青竹非常心疼,拿着软扇轻轻地扇风,让她睡得舒坦一些。 马车到了公主府门口,李汐禾还没醒,门口已挂上灯笼,淡淡的光落到掀起帘子的马车里,李汐禾仍是酣睡。 青竹和红鸢都没叫醒她,直到打更声吵醒李汐禾。 公主府内,热水已烧好,饭菜也热好,李汐禾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可口的饭菜也端上来,全是她爱的口味。 熟悉的饭菜香,熟悉的熏香和熟悉的人,仿佛那一场囚禁是一场梦,梦醒了无痕,青竹给她的伤口上药,心中骂了顾景兰祖宗十八代。 李汐禾掌掴三公主,从宫中出来的消息传得很快,三公主到养心殿告状,告李汐禾跋扈,被皇上训斥了。三公主大闹皇宫,后来被皇后罚禁足在凤阳宫。此事闹得满宫皆知,李汐禾却在公主府睡得香甜。 翌日,张淮登门,李汐禾在花厅见他。 “是我连累大人被罚俸半年,着实对不住,您放心,这俸禄我会补给你。” 张淮爽朗一笑,“公主言重了,查抄韦氏,小侯爷又认下这门婚事,公主达成所愿,区区这点俸禄算得上什么。倒是公主,这次被小侯爷囚禁,受委屈了。” 他和崔相在李汐禾被囚禁第一天就参了顾景兰和定北侯府,除了弹劾,并未做太多事,算是睁一只眼闭一眼,因为崔相和张淮都知道,这是顾景兰认下婚事最佳时机。公主既然想要顾景兰认下婚事,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二三章 伪君子和真小人 顾景兰送上门的把柄,他们要救出李汐禾并不是难事,在顾景兰认下婚事后,崔相和张淮就在找时机,没想到公主技高一筹,让国舅进宫哭坟,定北侯府必然顶不住压力。 “敌强我弱,不受委屈,如何达成目的?张大人放心,类似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 “公主也放心,若再有类似的事,我等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们都知道公主想要小侯爷认这门婚事,否则也不会放任他肆意妄为。”张淮问,“公主接下来,又何打算?” 李汐禾淡淡说,“我要顾景兰与太子离心。” “这事怕是难办,太子侧妃再过两月便要临产,御医说是男胎,是太子的长子,太子后继有人,又是定北侯府的血脉,地位更是牢固。定北侯府几位子女感情极好,大姑娘过世后,太子侧妃是小侯爷最疼爱的妹妹。” 太子侧妃确实生了要一名男婴,是太子长子,遗憾的是死于太子后院内斗,仅活了七岁,太子妃也诞下嫡子后,这位有定北侯府血脉的长子就格外碍眼了。 顾景兰造反那一世,太子长子过世后,侧妃一病不起,定北侯府把侧妃接回家养病,一养就是一辈子。李汐禾借顾景兰之手斗垮太子,太子的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李汐禾从谋划到成事,用了十年。 想要把一个根基稳固得人心的太子斗垮,并不容易。 这一世,李汐禾等不了十年。 张淮平静问,“公主要对顾侧妃的孩子动手?” “我像那么丧心病狂的人吗?”李汐禾白他一眼,张淮尴尬一笑,政治之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做出来,这算什么? 公主还是太仁善了。 “顾景兰只要在这场驸马之争中胜出,太子与他必然离心。”李汐禾淡淡说,“你们就等着看戏,推波助澜,需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只会知晓。” 张淮很喜欢跟着这样的主子,有事自己扛,自己往前冲,臣子站在她身后,受她庇护,与她同心即可。 张淮离去后,陆与臻和陈霖来了。 青竹来报时,神色不悦,李汐禾也很意外,他们竟一起登门,这倒是罕见,陈霖只是敏感虚伪,心胸狭隘。除了蛰伏二十年报复她,他做事还算是有底线,对弱小也有怜悯之心。 可陆与臻,卑劣阴翳,没有一点同理心,是真真正正的利己小人,陈霖与他素无交集,怎会在一起登门? 花厅的茶水撤下一波,又重新上了。 青竹带着婢女守在花厅外,红鸢在花厅内,如今红鸢对公主是寸步不离,若公主再被劫持一次,她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陆与臻和陈霖都关心她的身体,陆与臻倒没贬低顾景兰,倒是陈霖对顾景兰破口大骂,李汐禾喝着茶,神色淡淡的。 陈霖心里极不是滋味,被李汐禾这样忽略对他而言已是常态,可曾经李汐禾对他关怀备至,嘘寒问暖,他在李汐禾面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冷遇。 他真的很后悔,一时被盛京的繁华迷了眼,移情方雨晴,若他不曾变心,李汐禾不会这样待他,陈霖心中的酸涩难忍,恨不得时光倒流,他定会好好对待李汐禾。 陆与臻暗骂陈霖有病,他们登门事出有因,陈霖却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着李汐禾,装给谁看?要是深情会与方雨晴打得火热? 李汐禾也不主动,看着他们眼神交锋,等他们主动说明来意,看谁先按耐不住。眼看着陈霖沉默不语,陆与臻沉了脸,也意识到李汐禾不会主动问,陆与臻说,“公主,顾景兰认下你们的婚事,他已是驸马,公主对我们的承诺,可还作数?” 李汐禾轻笑说,“自然作数,你们也是驸马,父皇会下旨赐婚,只要你们愿意,若你们不愿,我也不会强求!” 陆与臻面露屈辱,“公主,我与顾景兰是多年仇敌,他未必容得下我,何况,他也不愿意与人共妻吧。” “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李汐禾淡淡说,“只要你愿意就行,顾景兰若不愿,自有我在中间转圜。” 陆与臻也算摸清李汐禾的脾气,“公主曾答应过,帮我回中书省,也算数,是吗?” “当然,本宫一言九鼎!”李汐禾轻笑,陆与臻得到权力后,才有资格与顾景兰抗衡,若一直被顾景兰打压,那有什么意思呢。 “好!”陆与臻也袒露自己的野心,“我愿意当公主的驸马。” 李汐禾微微挑眉,有些意外,陆与臻竟真实地暴露自己的野心,并不怕她有芥蒂。李汐禾看向和他一同前来的陈霖,“你呢?” 陈霖掩饰着眼底的疼痛,还想再争取一次,“明珠,陈家受王家之恩,我得以名师教学,考取功名。可我因自身贫弱而心怀嫉恨,对你的帮扶不知感恩,还做出忘恩负义之事。是我错了,可悔之晚矣,我们也有过两小无猜的好时光,你真心爱慕过我,我也曾真心想与你共度一生。我只想说……若我忏悔,道歉,改正,你能否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从今以后,我会对你一心一意,也会听你的话。” 他的眼底露出急切的期盼,盼着李汐禾能回心转意,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不能!”李汐禾淡淡说,“曾经我对你的心意一片赤诚,可你视若无睹,肆意践踏,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一次又一次失望攒够了,我对你的情分也就耗光了。更何况,我太了解你,若我还是王家大姑娘,你只会高高在上,许我一个妾室的名分,遗憾的是,我是大唐公主,你高攀不起,你所言的悔过,只是迫不得已,猫哭耗子假慈悲。” “不,不是!”陈霖神色痛苦,“明珠,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想想我们十余年的感情。” 陆与臻在旁听得莫名恼火,竟生出一点点嫉妒李汐禾和陈霖少年时光的情绪来,他心想自尊心作祟,毕竟他要和三个男人共享一个女人,对男人而言是耻辱。 喜欢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请大家收藏:()回京认亲后,四个驸马都想弄死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