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欢》 1、第 1 章 苏涯现在无比后悔自己的鲁莽。 明明娘亲苏甜早就说过外面很危险,但她从来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还趁看着她的师姐们不注意偷溜下山……结果现在落得功力尽失的下场,只能苟且躲在这个小客栈里当个小伙计。 好在老板娘对她还是不错的,从来不让她干脏活累活,她只负责记记账,伺候好天字号房间的那一两位贵客就行了。 苏涯正无聊地趴在柜台上画乌龟,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踹门的动静,她抬头望去,就见十几个黑衣女子提剑走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长得还挺好看的,只是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果然,她走到柜台这里,抬手就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扔在了苏涯面前,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个客栈,我们包了!” 苏涯懒懒地摊了摊手,遗憾的语气告诉她:“对不住了,我们这里已经住满了……” 那个“了”字还没说完,女子的剑却已经架到了她的脖子上,她又问了一遍:“现在、还住满了吗?” 苏小涯有点瘆得慌,摆了摆保命的小手说:“没有,没有,我们马上清场!” 要换在以前,遇到这种小趴菜,苏涯一个能打十个,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苏涯也不得不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苏涯认命地去请走其他客人,但在过二楼拐角时,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回头偷偷打量这群人,余光看到了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有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状的标记。 奇怪,她还从来没听说哪个门派有这个记号的?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涯心里嘀咕,脚上却不敢停下干活的步子。等她辛苦清完场,领着冰山女子一众人往楼上的房间去。 经过某一间的门口,她还不放弃邀功的机会:“这一间可是我们客栈最好的房间,高达五星的标准,保证你会住得很舒服!” 未料,女子听完却只是开口道:“这间就先空着罢。” “还有什么人要来吗?”苏涯顺嘴问了一句。 女子听到这话却转头盯着她,眼神暗含对苏涯的不满,随后教训了一句:“不该你问的事,最好别问!” 哇靠,苏涯哪里受过这个鸟气?自从这个冰山女子来了,她就一直在被怼,她都想豁出去和这个女的拼了! 但,也只是想而已……苏涯还想留着小命,恢复功力赶紧回家去。 于是,她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哦,知道了。” 好在之后,冰山女就带着手下们各自回房歇着了,苏涯也终于得了偷懒休息的机会,溜回自己的小房间补觉去了。 眯了不知道多久,苏涯被外面响起的一阵动静吵醒了,她的小房间其实就在那间豪华客房的后面,中间仅以一道薄墙隔着,说是内嵌的密室都行。 但是除了她和老板娘外,没人知道两个房间的这种特殊方位。 被吵醒了也睡不着,苏涯索性跑出来看热闹了,她趴在墙那边探出一个小脑袋。 刚才的那阵动静……像是现在客栈又来了什么人,还是冰山女带着手下去接来的。 但是离得有点远,苏涯也看不清中间被好几个人牢牢保护的那个“贵主”长什么样子。 她只能从后面看到,那个人的倩影高挑纤薄,一身雪白纯洁的纱裙,同样的白色头纱覆面,行走间莲步又轻又慢,柔弱的气质引人怜惜。 最让苏涯吃鲸的是,原本还拽得要死的冰山女此刻紧紧地拥着那个女子,语气温柔得能化水:“冷不冷?你该早些告诉我的,我好早些去接你……”《 》 2、第 2 章 噫,苏涯浑身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不冷。” 苏涯终于听到了那个女子说话,声音轻如风柔似雨,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苏涯的小身子也跟着颤了那么一秒。 但是云山派美女如云,她好歹也算万花丛中过的人,因此心里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而此时,那行人已经过了拐角,走到了苏涯对面的长廊上,她也得以窥见那个拥有让冰山融化魔力的女子的全貌。 ……这一刹那,苏涯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这女子长得也太、太好看了吧! 本来冰山女就算长得不错了,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还要美上几分!她像一朵生长在高山的雪莲,又如圣女般雅丽纯洁……除了她大娘亲沈蘅君,苏涯还没见过能比这个女子更好看的了。 这不讨回家做老婆,简直太可惜了吧!来自一个资深颜狗内心的呐喊。难怪能把冰山女拿捏得死死的,啧。 另外,从两人的对话里,苏涯还知道了冰山女叫凌亦冰,而她旁边的圣女姐姐叫尹依人……依人,多好听的名字呀。 苏涯这边还沉浸在美貌暴击之中,那头的凌亦冰却已经瞧见了猥琐偷看的她,顿时秀眉一蹙。 随后,她将尹依人送进自己的房间,轻声说了句“等我会儿”,就将房门从外面带上了。 这个护食的动作让苏涯心内切了一声。 接着,她就听到了凌亦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吩咐声:“把那间房打扫下,待会儿有人要住。” 苏涯这才明白原来那个最好的房间是特意留给尹依人的……可苏涯敏锐察觉到,这不单单是因为凌亦冰对尹依人好,好像还因为尹依人是凌亦冰的“上级”。 类似于苏涯和她的大师姐是同门,可因为苏涯还是掌门的女儿,大师姐平时对她很是敬让。明明她已经说过不用这样的,大师姐有时却还是带出点“尊卑”来了。 这种关系其实很敏感,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出大问题的。 不过,苏涯没资格过问那么多,她应了一声就听话地去打扫了。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客栈的小伙计,自然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等她打扫完,刚把窗户打开透气,凌亦冰就揽着尹依人进来了,那纤白的手指抓在尹依人的肩上,肩上的纱皱起了几道褶…… 苏涯站在窗边隐晦地打量着,下一秒,她的视线和凌亦冰碰到了一起,凌亦冰竟然火速把手挪开了,还不自然地捻了捻纤指。 苏涯就有点看不懂这两人的关系了,明明举止透着很明显的亲密,但又似乎怕被人看出来……奇奇怪怪的。 但这两人显然没有要给她这小虾米一个眼神的意思。凌亦冰还嫌她碍眼,直接打发了她走,冷声吩咐道:“你去烧点洗澡的热水过来。” 听到凌亦冰的话,尹依人讶然一瞬,似乎才意识到房间内还有个小龙套的存在,但她那潦草一瞥,恐怕目光在苏涯身上都没有停留0.1秒。 苏涯压下心底淡淡的失望。她能理解的,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客栈小伙计,人家却明显非富即贵。换了她,她也不会特意记为自己服务的小伙计是谁及长啥样。 苏涯只能低下头,瓜皮帽上的毛绒球随之晃了晃,她淡应:“哦。” 苏涯被轻视,那个可爱的毛绒球倒是引得这两人朝她多看了一眼。当然,苏涯没注意到这点。 等苏涯烧好了热水送过来,她小小的个子,肉乎乎的手握在水桶上都因用力胀得像一个包子,显然她做这个重活有点吃力。 凌亦冰看着她肉手上鼓起的窝窝,抿了抿唇,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两人的关系里一直是凌亦冰占主导,她都没说话,尹依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了。 苏涯只能自己一趟趟跑,累得圆圆的小脸上都是汗。 最后一桶热水送完,尹依人看着浴桶上冒起的热气,猜到了这个小伙计肯定为了保温在路上拼命跑,她内心忍不住有一丝动容,打算过后让人给她奖赏些银两。 苏涯可没想到自己会被给小费,做完了自己的事,她本来是要抬脚往房外走的,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水有点烫,你洗的时候小心些。”《 》 3、第 3 章 她这话一出,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俱是一愣。 尹依人是没有想到过,这个小伙计会突然对她说这话,等反应过来后,她下意识微笑了一下说:“谢谢。” “嘿嘿不用客气。”苏涯摆摆小手,有点不好意思。 一旁的凌亦冰见后,俏脸上却是有点酸意了。 这个小伙计的身上没有丝毫自卑气,和尹依人说起话来异常和谐……就好像她同样出身高贵,见识不俗。 可是,她一个小奴才凭什么?她怎么可以如此心中没数? 于是,凌亦冰打断两人的对话,转头对苏涯不悦道:“你的话太多了!” 见苏涯被她凶得还愣着,凌亦冰接下来更加烦躁道:“还不赶紧出去?!” 她就差直接说“滚”了。 尹依人眉头不赞同地蹙了一瞬,但还是没有在凌亦冰发火的时候说话。 你爹娘安否?苏涯也把这句脏话咽进肚子里,她装作老实巴交地低头走出去了,却在出门那一瞬间陡然变了脸。 熟悉苏涯的人都知道,苏大小姐有恩不一定报,有仇可是必加倍讨回的。 ……她其实有点小心眼,这个梁子结大了。 入夜,躺在自己软软的被窝里,苏涯还枕着手睡不着觉,她多么想此时此刻自己的功力就能恢复,这样她就不用再装乌龟了。 也许上天感应到她无穷的怨气。 这时候,隔壁的豪华客房忽然响起了两个人的谈话声。 “依儿,你这回出来又没告诉宫主罢?”先说话的这个声音是凌亦冰的。 她居然喊尹依人叫依儿,额。苏涯突然感觉自己晚饭吃多了。 “当然了,冰姐姐,我一得到你的消息就赶紧跑出来找你了。”不同于白日的不食人间烟火,她们两人私下独自相处时,尹依人的语气竟然还像带着点撒娇。 苏涯莫名有点酸地想,这两人现在不会是抱在一起说话的吧? “你以后不可以这么任性了,宫主知道的话定会罚你的。”凌亦冰如长姐般,声音饱含担忧。 “反正她经常责罚我,也不差这一次了。”尹依人柔柔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酸涩。 苏涯猜测着她们说的这个“宫主”是谁?不会就是尹依人的娘亲吧? 凌亦冰接下来的话就证实她的猜想。 “宫主可是你的母亲,她只是对你严格了些,毕竟你现在贵为圣女,以后也将是下一任……”凌亦冰难得啰啰嗦嗦地开导道。 尹依人却有点激动地打断道:“她真的是我的亲娘吗?我怀疑我根本是她捡来的!” 看来尹依人和她娘的关系不太好啊,苏涯又想到了自己的两个麻麻,她们苏家的亲女关系可是很好的! 接着,隔壁传来了尹依人压低了声音的啜泣,苏涯心里一揪,就听到凌亦冰安慰道:“宫主怎么可能捡别人的孩子养?她不……就算好了。” 她不……后面的内容,凌亦冰没说。但苏涯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看来尹依人有一个“恶母”啊。 可怜,那个宫主还没出现,就已经在苏涯这里被人抹黑了…… 那头,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苏涯接下来就听到了让自己热血沸腾的内容! “依儿你不要哭,再见到宫主,我会求她不要责罚你,她派我去找的药丹,我已经找到了。” 怕尹依人不明白药丹是什么,她接着就解释道:“这种药丹据说可以让没有内力的人得到内力,让失去内力的人恢复内力……它是个宝物呢,我也算是立功了。” 帮我回家确实算立功了嗯,偷听的苏涯如是想。 你辛苦找到的宝物,接下来就由我笑纳了,嘿嘿。苏涯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 4、第 4 章 然而没等苏涯把药丹从凌亦冰身上偷过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到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那是一个和往常一样平静的早上。 苏涯和客栈的其他小伙计在二楼擦栏杆,凌亦冰和尹依人她们则在一楼的大堂用早餐。 忽然之间,从外面刮起一阵猛烈的风,吹得客栈的门窗都在哐当作响,一楼众女子的头发也变得有些凌乱。 等这阵诡异的风平息下来,门口那里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苏涯和小伙计们好奇地趴在楼上围栏边张望,只一眼,这群人的目光齐齐呆滞了,楼下的这个女人也太、太、太漂亮了吧! 先前苏涯还说没见过和自己娘一样好看的,现在就被啪啪打脸了,站在大堂的那个女人的美貌就和她的娘亲沈蘅君不分伯仲! 两个人还都是性感的大美人,拥有一对傲人的胸器……不过,她娘的妆远没有现在这人的浓,女人化着黑色的眼线,嘴唇也涂着浓浓的口红,紫色抹胸外罩着一层蕾丝花纱。 整个人如暗夜里的玫瑰,散发着迷人又危险的气息。 看到这个神秘的女人,凌亦冰和尹依人的表情先是惊惧,随即两人便诚惶诚恐地屈膝行礼了。 “娘!” “宫主!” 她们身后的一众小喽啰也跟着行礼:“宫主!” 这种慑人的气场,搞得苏涯都想跟着行礼了。 不过她要喊大美人什么好呢,老婆、还是丈母娘? 本来尹依人的外貌就可以打95分,苏涯以为再也遇不到比她更漂亮的,没想到现在直接杀出来一个100分的黑马! 一个是淡颜系天花板,不谙世事小白花。另一个是胸臀索人命,熟得渗汁大蜜桃。 苏涯实在难以抉择。她为这种问题苦恼起来,就好像在纠结公主和女王,她到底要娶哪一个好。 要是被她妹知道她的这种烦恼,高低要啐一口在她脸上的:“有一个看得上你,你就偷着乐吧,怎么还选上了???” 等苏涯从yy中醒过来,就听到美妇刻意冷傲却天生娇媚的声音:“你们、跟我来。” 这话自然是对凌亦冰和尹依人说的。 那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乖乖起身跟在了美妇的身后。她们去了楼上尹依人的房间,显然美妇有事要和这两人说。 苏涯很想听听她们说的是什么,虽然她不能跟着进房间里,但是她可以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偷听啊! 苏涯连忙回了自己的麻雀窝,上了床就一把将被褥全部挪开,随后便将耳朵紧紧贴在这面与隔壁房间公共的墙上。 但是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啊,是中间的墙出了什么问题吗?苏涯有点心焦地想。 好在下一秒,隔壁的说话声就清晰地传过来了。 只听,美妇的声音比刚才在大堂的冷厉了十倍:“你现在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命令就私自跑出宫来?” 她这话显然是对尹依人发难的,而尹依人也怯弱地回答道:“娘,我没有,我只是担心冰姐姐的安危,想亲自来看一眼她是否安全。” 美妇冷哼一声,对尹依人不客气道:“你们是什么关系?用你来亲自确认她的安全?” “我……我们……”尹依人果真回答不出来。 好在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凌亦冰及时帮忙道:“宫主,我与小姐自幼为伴,情同姐妹。她也只是担心我的安危,若她违犯了宫规,我愿代她受过。” “冰姐姐……”尹依人感动地唤了一声。 嘁。不知道是何原因,苏涯心里莫名不爽,就好像本来鲍鱼和燕窝都由她选,现在却告诉她燕窝是别人提前定下的了…… 同样不悦的还有美妇,她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你是笃定我不会罚你吗?” “亦冰当然不敢。”凌亦冰的姿态放得很卑微。 她随即也抛出了让美妇心动的条件:“此次出宫,亦冰已找到宫主一直寻找的药丹。希望宫主看在亦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小姐这一次。” 啊? 听到这里,一直吃瓜看戏的苏涯懵了。 那是我的药丹,我回家要用的! 你这么快就把它上供了?那她怎么回家,岂不是要一辈子呆在这个小客栈里?《 》 5、第 5 章 然而,她心里的叫喊完全没用。 那头,凌亦冰说完那话后,就半天没有说话了,好像是正在交接什么东西。 又过了半天,美妇带着一丝欣喜的声音响起:“果真是我要找的药丹。” “能为宫主分忧,是亦冰的荣幸。” 不得不说,这个凌亦冰在人情世故这块上还是挺懂的哈,苏涯撇着嘴感慨。 美妇素来冷厉的声音也柔和了一点,她对凌亦冰体恤道:“这次的事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这句话,就代表她不会再惩罚私联的这两人了。 “是,宫主。”凌亦冰的声音听起来松了一口气。 随即响起的就是她推门走出去的声音。 等这个声音结束,美妇却是一改在凌亦冰面前的和颜悦色,冷冷地对尹依人教训道:“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少和她来往,你为何就是不听?” “娘……”尹依人的声音又羞又急,只能弱弱地辩驳道:“冰姐姐明明很好,你为何对她存有偏见?” “她是孤女,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可你是我尹傲霜的女儿,怎能和这种人厮混在一起?”看来,美妇眼里还有很深的尊卑观念,也许是她一直身居高位所致。 苏涯在心里默默算着,那自己是云山派的大小姐,这个出身应该不算太差,是符合母女俩的择偶标准吧? “可是我不看重这些,只要是开心就好了,何必在乎这些虚的?”尹依人的声音极为淡泊,充满着对名利的轻视,和她圣洁的外表很匹配。 尹傲霜的态度却很强硬,甚至有点嫌恶:“你要不是我生的,你便是和街边的乞丐在一起,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可谁叫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绝不允许你丢我的脸面,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尹依人听完以后很伤心,原来娘不许她和冰姐姐来往过密,只是怕她丢自己的脸,根本就不是真心为她考虑。 顿时,尹依人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变得黯然。 苏涯虽没有看见,但猜也猜得到了。这个辣妈属实有点过分了。 尹傲霜却像是没有看见女儿伤心的样子,接着更是恶劣道:“我有些累了,你出去吧。你的房间我睡了,你重新去找一间。” 听到这里,苏涯都愣住了。 她自己的妈妈对她宝贝得很,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霸道的妈,难怪尹依人不喜欢她这个娘的。 “娘,那你早些歇息。” 尹依人对此却像是习以为常,她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问候完就转身就出去了,还乖乖把房门给带上了。 一切恢复安静。 苏涯的心情却复杂起来,这下好了,隔壁住着的人变成了尹傲霜,连她心心念念的药丸都落到了尹傲霜身上。 虽说美妇很是极品,她应该窃喜才对。可尹傲霜不还是劳什子宫主吗?那她应该很牛掰,至少是吊打那个凌亦冰的。 回家的路似乎一下子艰难了十倍。 “唉。” 苏涯不自觉溢出一声叹息,突然想到什么,她连忙把自己的嘴巴捂住。 但隔壁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涯忽然想起老板娘说过的关于这两个房间的奇妙设计:隔壁房间说话,苏涯这边可以听得很清晰。但是苏涯房间说话,隔壁房间却是很难听得到的。 这种单向的屏蔽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对苏涯来说确实方便了很多,可以偷听到很多有用的情报。 可是,一想到要从这个尹傲霜那里取得药丸,还是用手去她身上偷,苏涯的脸上莫名有点热,她拿小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眼前却闪过被撑得鼓囊囊的紫色蕾丝抹胸,包裹住圆润饱满臀部的飘逸纱裙,以及行走间露出的那双雪白修长大腿……《 》 6、第 6 章 第二日,苏涯特意起了个大早床,她得为今日的行动提前做些安排。 可是她没想到,等到早膳的时间,大堂已经坐满了人,唯独不见她的目标人物。 苏涯有点急了。 她又不能直接开口问,只能旁敲侧击道:“小店备着的早膳多了一份,是有哪位姐姐还没来吗?我们可以提供叫起服务的……” 但苏涯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被尹依人急急打断了:“别,千万不要。” 苏涯转头看着她,目光故意透着疑惑。 尹依人便善心为她解释道:“是我娘啦。她有一觉睡到中午的习惯,说这是保持美貌的饱觉。我们都不敢打扰她的,所以你不要上去。” 古人讲究早睡早起,很少有人睡到日上竿头,特别在乡里这被视为懒到家的象征。所以解释到后面,尹依人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涯听完却笑出了声:“哈哈,确实呢,我妹妹就是大夫,她也说过睡饱觉有驻颜功效。” “真的啊?”尹依人讶然,她还以为是尹傲霜胡说的,没想到还真有这种说法。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苏涯好心情地说道。 不过,她没想到尹傲霜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像小女孩一样喜欢赖床……有点可爱。 两人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凌亦冰却是冷着脸喊尹依人:“你的红豆粥都要凉了,你到底还喝不喝?” 尹依人马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苏涯抱歉地看了一眼,便温顺地坐回了凌亦冰身旁的位子,拿起瓷勺低头安静地喝起粥来。 苏涯便识趣地不去打扰,转身打算离去了,但她的视线和桌边的凌亦冰撞到了一起,对方眼里浓浓的敌意让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看来要小心点这个人了,苏涯离去前暗暗想。 …… 等熬到了中午,尹傲霜终于金贵地起床了。但她有自己人贴身伺候,苏涯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迄今为止,尹傲霜还不知道客栈内有她这么一个人,她的目光甚至都没在苏涯身上停留过0.1秒。 好在接下来的计划里,尹傲霜也不用提前熟识苏涯,苏涯打算来个“巧遇”。 等女弟子为尹傲霜伺候完梳洗,她就姿态慵懒地下楼用早膳了。 她没有选择在房内用膳,怕在房间留味,她受不了这个。 宫内的人都知道,尹傲霜比尹依人活得更精致,同时也难伺候多了。 走到大堂里,尹傲霜还甩了甩自己宽大的纱袖,抬手摸了摸鬓边簪着的名钗。此刻,睡了一个饱觉的她心情大好。 苏涯抓住这个时机,迈着小腿朝她的方向快步走去。 苏涯乱七八糟的东西学得多,“三只手”就是其中一项,她已经可以做到在与对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从对方怀中探取走自己想要的东西。 前提是得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尹傲霜现在刚睡醒正是懈怠的时候,她得手的几率很大。 就算稍微失手,触碰尹傲霜的力度大了点,苏涯也能借口是不小心滑倒的,她连地上的那滩油都准备好了。 在心里默默算计完,苏涯就坚定地冲尹傲霜而去了……可惜她忽视了背后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于是,苏涯和尹傲霜面对面而行,尹傲霜看都没看这个客栈小伙计一眼,只当是寻常做打扫的。 但在路过尹傲霜身边的时候,这个客栈小伙计却忽然有了动作。《 》 7、第 7 章 在苏涯的原计划里,她会在与尹傲霜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就成功盗取药丹,她微抬手的姿势是那样帅气,而后撩撩刘海离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完美! 可此时,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力打在她背上,像是有一双手推着她扑向尹傲霜的身体。而这个意外发生得太快了,苏涯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原本该握住丹丸的手确实握住了一双。但苏涯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满得把握不住的双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完了完了。 尹傲霜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要害会被拿捏,对方还是一个卑贱的客栈小伙计。虽然面前的人是个小丫头,但是她依然感觉到前所未有被冒犯的愤怒。 尤其现在那双小手还像捏玩具那样好奇地捏了捏,手的主人似乎一点死到临头的恐惧都没有。 尹傲霜张开红唇正想喝斥,此时以手指为滚烫的触点,一股火燃满脂肪软胀的圆丸,酥麻的感觉迅速传至全身。尹傲霜的体质一向很特殊,轻微的触碰都可能引起她的剧烈反应。 最后尹傲霜用内力才强压下身体里的那股子火,此时苏涯也恍若大梦初醒赶紧松开了小手,但因为她猛地松开太快,她还感觉有什么反弹拍打到手掌上,竟然打得她的手心有点疼。 正当苏涯盯着自己被拍打疼的小手发怔时,下一瞬,一股更大的力量向她袭来,直接打得她飞到几米之远,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她嘴角沾着一丝血迹,转头看向楼上的围栏,那里站着一脸事不关己的始作俑者。《 》 8、第 8 章 尹傲霜收回自己宽大的衣袖,美丽的脸上依然怒不可遏。 “宫主!”随身的女弟子们方才都低着头,并没有看清宫主和这个小伙计间发生的事,她们只看到这个小伙计撞了宫主一下,宫主愣了几下后就很生气地把人给甩飞了。 此时,她们都战战兢兢站在尹傲霜身边,生怕被她连坐追究伺候不力的罪。 但好在,尹傲霜下一刻开口了,却并不是针对她们。 她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把她剁了,喂路边的野狗。” 她们听后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是指的面前这个受伤的小伙计。 月魔宫尹傲霜一直不是个好人,这是所有认识她的人的共识。 这个女魔头平时杀的人也不少,女弟子们便见惯不怪地应道:“是。” 马上就有两个女弟子过去架起苏涯打算拖走,而苏涯的眼睛一直盯住楼上某个方向,小手死死握成拳。 行刑的人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见她人儿小小的,想到她马上就要死得那么惨,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同情,但却是不敢在尹傲霜面前表现出来。 尹傲霜看到苏涯被拖走,心里的火才算消了点,她吹了吹昨日刚染的丹红指甲,转身继续用她的早膳去了。 楼上的凌亦冰心里有些解气,同时,不知为何又有些揪紧。 她低头暗自纠结时,尹依人终于听见动静出来了。 凌亦冰还没来得及拦她,她便已经越过凌亦冰的身边,朝楼下紧张地喊道:“娘,不要!”《 》 9、第 9 章 “又是你,你又要多管闲事?”尹傲霜有一丝厌烦地皱眉问道。 她们母女感情一直不好,尹依人的求情大多都没用,尹傲霜根本不会在乎这个女儿的想法。 尽管如此,尹依人好歹是少宫主,以后也是继承宫主大任的人。她的话,其他的女弟子却是不敢不听,那两个架住苏涯的人便尴尬地站在了原地,打算等她们母女博弈出结果再说。 “我能问一句,这个小伙计做错了什么吗?” 这句话,尹依人自然是不敢对尹傲霜质问的,她问的是当时在场的其他人。 马上就有女弟子为尹依人解答了:“回禀少宫主,这个小奴才似是碰撞到了宫主,令宫主玉体受损……” 最后一句话就是扯了,究其原因还是苏涯撞到了尹傲霜。 尹依人听到这个答案也是一愣。 她娘的确脾气不好,有时做事情也很残暴,但仅因为别人撞了她一下,对方还是一个小丫头,她就要把人剁了喂狗? 她娘还从未这样过……难道是因为她今天心情格外不好?这个小伙计恰好撞在火药口上了? 尹依人转头,有一丝狐疑地看着尹傲霜。 尹傲霜被她那眼神看得也有点心虚,但她张了张嘴,怎么好说自己是被这伙计吃了豆腐,还是抓在那么尴尬的地方? 这事要是传出去,天下人都知道她的贵体被一个下贱的小奴才碰了,她以后还怎么立足?都要被人笑死了。 尹傲霜便对尹依人恶声恶气道:“怎么?我现在连弄死一个贱奴才的资格都没有?” “贱奴才”这三个字眼,刺得原本被打得半昏迷的苏涯都竭力睁开那只半肿的眼,虽然只是一秒就又耷拉下去。《 》 10、第 10 章 尹依人也察觉到了苏涯的这个细微动作,知道她现在伤得不轻,正要继续开口为她求情。 凌亦冰这时候站出来阻拦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臂,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劝说道:“宫主现在正在气头上,她惩罚得罪了自己的人是天经地义的。你是她的女儿,理应站在她的立场,体谅她的心情。” 不知道尹依人听了这话是怎么想的,反正尹傲霜听到以后心里是挺舒服的,连带着看凌亦冰都顺眼了一点。 苏涯怎能不明白凌亦冰的这种小奸计? 但尹傲霜那一巴掌来得太急,她完全是以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扛下来的,不死就算好了,现在她已经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如一条砧板上的鱼,听着面前这些人讨论要不要剁了它。 见尹依人还是蹙着眉不说放弃,凌亦冰只好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道:“依儿,听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宫主本来就不喜欢你,你现在还要为一个无关的人出头……是不是太傻了?” 尹依人听到这话,脸上才算有一丝动容,她其实真的很怕惹自己的母亲生气。 苏涯其实也听见了她们的耳语,也感觉出了尹依人开始动摇。 但她不会怪尹依人的,她只怪自己技不如人,才落得如今被人宰割的被动局面。 等尹依人看过来的时候,苏涯便艰难地对她挤出了一个笑容,那意思是:不用管我了。《 》 11、第 11 章 尹依人的心难受了一下。她想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何总是一副轻松的样子,即使是现在都快死了,都没看见她脸上的惧怕。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乐天的人? 早上苏涯谈起自家妹妹的画面闪过眼前……善良如圣女的尹依人终于还是做不到冷眼旁观,也许是那一丝家庭温馨触动了她内心的感情。 尹依人转头,坚定地对尹傲霜说:“娘,我求你,放过她吧。” 尹依人虽然怕尹傲霜怕得要死,但很少真正对她服软过,此时倒是真心相求了。 尹傲霜也有点惊讶,但她脸上却故意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哦,那你拿什么求我?” 若是寻常母女,女儿求娘,娘肯定很快就答应。但尹家母女的感情一直不怎么样,因此见到尹依人着急,尹傲霜反而像猫戏老鼠那样好玩地逗耍。 尹依人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唇,似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样道:“你先前和我提的那个宴席……我现在答应去便是。” “依儿!”先出声的反而是一直“韬光养晦”的凌亦冰。 躺在地上说不了话的苏涯不禁好奇,这个究竟是什么宴席?能让虚伪的凌亦冰一下子失态?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的。 但尹傲霜无疑是很高兴的,她竟也没有追究凌亦冰刚才那个不合规矩的称呼,只是转过头对尹依人满意笑笑:“你想通了愿意去就好。” 说完这句,转头瞥到趴在地上如死鱼的苏涯,她嫌恶地皱了皱眉,后又转回去笑看尹依人道:“既然我的亲女儿开口相求,这个小贱奴……我便放了。”《 》 12、第 12 章 苏涯最后还是拣回了一条小命。 凌亦冰有一丝怨恨地看了眼趴地上的苏涯,第一次在人前无所顾忌地暴露自己的情绪。 她对尹依人不客气地说道:“我真的不懂,你怎么就这么烂好心!她只是一个客栈小伙计,她死不死活不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尹依人没想到会被她这样责问,有点不知所措地说:“她好歹也是一条生命,何况她还这么小?难道你忍心看她那么惨地死去?” 凌亦冰想说她有什么不忍心的?但一想到眼前的人其实有点圣母,她只好换了一个策略说:“所以你就要为了她牺牲你自己?宫主她要你去那种宴席的目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听到那个可怕的宴席,尹依人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咬紧嘴唇道:“我当然知道。可我不后悔,所以你别再责怪我了好吗?” 苏涯半昏迷着,她的耳朵只听见了那句“我不后悔”,便费力地抬了抬自己的手指。 而说到后面,尹依人忍不住扯住了凌亦冰的衣袖,再轻轻拉了拉,这是她惯常做的依赖动作。 凌亦冰便是有再多气,也撒不出来了。 她只摸了摸尹依人的手,安抚说:“我不会不管你的,我到时候会和你一起去的。” 尹依人松了一口气,反握住了凌亦冰的手。 两人在原地静静地对视着对方,她们旁边的地上躺着无人管的苏涯。《 》 13、第 13 章 苏涯最后被抬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安排照顾她的女弟子们帮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还轮流给她守了整晚的夜。 尹依人是在第二天才想起该去看看被自己救下的人。 她去到苏涯房间的时候,女弟子刚喂她喝了大半碗的药,尹依人顺嘴说了句:“我来吧。” 女弟子便把快要见底的药碗递给她了,还顺便把搭班的另一个人叫走了,房间里便只剩下尹依人和苏涯了。 她们刚一走,苏涯就醒过来了,她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头给她喂药的尹依人了。 在晨光的沐浴下,尹依人全身都像渡了一层金光,尤其她还穿白衣蒙白纱,微微俯身微笑的样子,宛如女菩萨。 苏涯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经过昨日的事情,她心中的天秤已经完全倾向尹依人身上了。没有人能对在生死关头救过自己的人无动于衷,尤其苏涯本来就对她有一点好感。 此刻,苏涯问:“是你在照顾我吗?”她问的是从昨天到现在。 尹依人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但她并没有否认,只是低头继续舀了一勺乌黑的汤药,送到了苏涯的嘴边,说:“你没事就好。” 这句话落在苏涯耳里,无疑就是变相的承认。 苏涯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她不仅豁出去救自己,还整晚守在床前照顾。 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尹依人当真是女菩萨。不,是她的女神。《 》 14、第 14 章 尹依人给苏涯喂完药后,还在她的房间坐了会儿。 突然,从隔壁传来椅子摔倒在地的声音,这个声音敏锐地传入了苏涯的耳里,她心里一紧。 “你的房间是不是……”尹依人犹豫地开口。 苏涯越发紧张起来,莫不是这么快就被她发现了房间不隔音? 但尹依人的下一句话却是:“是不是小了点啊?” 苏涯心里松了一口气,平淡的语气说:“我一个人住,不需要大房间啊,现在的就够用。” “也是。”尹依人听完点了点头。 两人间一时无话,尹依人这才起身道:“我该回去了。” 苏涯其实挺想让她多留一会儿的,但现在的她没有立场说这话,便只想了想后道:“等我好了,也去看你。” 尹依人下意识想说她们很快就会走了,但又觉对她解释这个是多此一举,等她好了,看到客房没人自然就知道了。 尹依人便只敷衍地说了一句:“好。” 昨日救苏涯,并不代表从此苏涯在她心里有多么重要的地位。换成另外一个和她多说了几句话的小姑娘,她兴许同样会于心不忍的。 那声“好”完,苏涯就目送着尹依人走出了房门。 等房门被从外带上,屋内只剩下她一人的时候,苏涯这才从被褥下翻出一个包袱,她在包袱里取出一个玉壶状的小瓶子,这是她妹妹给她的。 拔开瓶塞,苏涯倒出三颗红色的药丸在手上,随后就仰头吞下了这几粒药。 她吞下药不久,只觉一股真气涌向全身,随后她体内的伤口竟奇迹般愈合了……《 》 15、第 15 章 入夜,苏涯躺在自己的床上美滋滋的,她现在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便开始幻想之后对女神的追求,还脑补和对方谈上了恋爱。 而且女神这么纯洁,肯定是第一次谈恋爱啦,虽然她也是,嘿嘿。 之前那个鲍鱼和燕窝之争,苏涯已然做出了抉择。没有人会喜欢曾经要杀自己的人,苏涯也不例外,尹傲霜已经彻底出局,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苏涯换了另外一个纠结的问题,她和尹依人以后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苏爱依,还是苏想依?好像都不太好听哎。 苏涯为这个问题烦恼时,隔壁却传来了动静,她听到了“呃”的一声,喊得很响,好像还夹杂着痛苦。 “咋了,这是?”苏涯现在虽然对尹傲霜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是对方作为她的未来丈母娘,她还是得关心一下的。至于这个女人差点弄死她的事,苏涯就看在女神的份上不再追究了,毕竟是她自己轻薄在先,于理有亏。 然而那一声外,苏涯就没有再听见她的声音了,取而代之的好像是水渍声。 苏涯以前和妹妹一起酿过米酒。那窄小的壶口,她需要将两到三根手指插进去使劲地捣,前后左右地抠直到从壶道里迸溅出汁水来。苏涯特别喜欢这项手指锻炼活动,她永远是最卖力的那一个,有时候用力过猛抠得太狠了,壶汁直接溅她一脸,苏涯伸小舌舔了舔脸颊,汁水还是酸的。苏涯就知道酒汁还没有酿好,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此刻隔壁传来的那种声音就和这个很像,但不同的是她使用的是石壶,对方的容器似乎比她的更加柔软,所以才能有这种“bia”叽“bia”叽的研磨声。《 》 16、第 16 章 而且对方的指速似乎也比她的快多了,摩擦之间都发出滋滋的响声,苏涯想说不能那么用力,手指会把容器捣破的,酒汁就酿不好了。 果不其然,她这个念头完,隔壁就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啊”。 苏涯幸灾乐祸地想,都叫你用力别那么猛了,偏不听我的,这下好了小壶破了吧。 隔壁也真是,半夜不睡觉,偷偷酿米酒,白天酿不行吗。这么大的动静,搞得她都不能睡。 苏涯拖过自己的枕头,絮絮叨叨地心想。现在小壶破了没得玩了,隔壁应该就会睡了吧。 苏涯打了个呵欠,却又听到了和刚才如出一辙的捣声,只是这一回的似乎更加急切,更加猛烈。搞什么嘛,你到底有几壶要酿?还让不让人睡了! 苏涯想不通,尹傲霜都是堂堂的宫主了,连把人剁了喂狗也只是她一句话的事,酿米酒这种事让手下人去做不好吗,干嘛要亲力亲为,这几回合下来手指不都废了。 但正在这时候,苏涯无意听到了隔壁女人喊了一句话,她整个人目瞪狗呆:啊这。这这这……但愿是她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可隔壁接下来连绵不绝的叫唤让苏涯确认自己的耳朵没毛病,苏涯默默回答女人,我知道你很想要,可我也没有挂件啊。不对,就算我有,我也不能干这种事啊。 苏涯自认还是很能把持的人,然而尹傲霜的声音天生自带媚意,尤其现在处于排卵期,即使隔着一层墙壁,苏涯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浓浓求偶气息。《 》 17、第 17 章 女人的声音到后面都像因不上不下而快要哭出来了。 苏涯心念一动,忽然有点同情了。 她一直都听说过,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家娘亲们也是这个岁数,尤其大娘亲今年都四十五了,但许是小娘亲比较卖力,两口子房事和谐,反正她每回早晨去大娘亲房里问安,大娘亲脸上都是吃饱以后的红润满足,保养得也比同龄人好多了,看起来都不超过三十岁。 尹傲霜现在这样子明显就是久旷太久,像是一顿都没有吃饱过,太可怜了。 苏涯暗下决心,等将来她和尹依人成亲以后,必须把丈母娘的相亲也安排起来! 尹傲霜虽然脾气不好,但是硬件都是顶配,给她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也不是难事,最重要的是对方体力必须好啊,隔壁的水声到现在都不带停的,那个人的手指必须灵活,酿酒的功夫也不能输给自己。《 》 18、第 18 章 第二天一大早,苏涯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了。要是隔壁每晚都像昨晚一样,那她都不用活了。 她打着呵欠精神不济,走路的腿都在打飘,不小心撞到了长廊里端木盆走来的女弟子。 “不好意思啊,姐姐。”苏涯连忙道歉,蹲下身帮对方捡东西。 “不必。”这个女弟子却像是很避讳,躲闪着不想让苏涯触碰地上的东西。 可苏涯的小手多快啊,在那句不必以后,她就已经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物品——居然是一件黑色蕾丝亵裤,还是大码的。 苏涯忽然感觉这玩意有点烫手,可粗略一摸上面全是湿漉漉的,还有黏腻液体从裆部滴到了脚下的地板上,场景很是尴尬。《 》 19、第 19 章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别动了吗?”负责做杂务的女弟子没好气地责难道。 她其实也有些尴尬。早晨去宫主房里收拾,掀了微湿的床单时,她就有点纳闷了,难不成这屋顶漏水?可昨夜也没下雨啊。等在被褥下捡出这条全湿的亵裤,她才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可她完全不敢表现出自己的吃惊,带她的前辈以前就教过的,对在宫主房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律要当做没看到没听到,甚至要把自己当个没感觉的死人,这样才能活得长久……女弟子便木讷着脸收了带潮湿气的床单和这条甜腥气的亵裤。 让手下人干这些私密的活,尹傲霜的脸上也没有半分羞涩,她只是细致地修着自己的美甲,等女弟子都带上门出去了,全程中她的头也没有抬起过。 “对不住啊,我不是存心的。”苏涯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挺唐突的。 “算了,幸好没有让别人看见你把宫主的……”女弟子心直口快,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啊?什么意思啊?这,这是……你们宫主的?”苏涯瞪大了眼,心里扑通跳得更快了。《 》 20、第 20 章 苏涯的话让女弟子答是也不对,答不是也不对,她只能气愤地瞪了苏涯一眼。 要不是看苏涯人小小的,还挺有礼貌,她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宫主的……可若是那样,只怕她自己也活不了。 女弟子便只能很恨恨地从苏涯手里夺过了这条亵裤。 手上的东西乍一被抢走,苏涯还下意识地伸手抓了抓。 引得女弟子后退半步,一脸警惕地盯着她:“你干嘛?!”面前的这人若是想抢亵裤,那她即便怕被连坐,也必须得将此事禀告给宫主了。 女弟子看猥琐犯一样的眼神看她,苏涯讪讪地收回手。 女弟子见苏涯老实下来没有争抢内裤的想法,便抱起衣服盆,转身打算离开了。 苏涯却还在她走前塞了一个银锭子给她,很懂人情世故地说道:“刚才的事还望好姐姐替我保密,你就当没有遇见过我。” 月栖宫的弟子很多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父母养不活就送进宫,日后若是有机缘可以出宫,她们也是要靠银子过活的。 女弟子便没有推辞就收下了。 苏涯这才放下心来,这样就不怕她会去告状了,收了银子的她一样跑不了。《 》 21、第 21 章 麻烦是解决了,苏涯心里却还惦记着亵裤的事。 只是她的心思全在……那亵裤怎么那么透啊?花纹都遮不住她手心肉的颜色。还有怎么是大码的啊?那女人的屁股得多大。 苏涯想入非非,脑中又浮现出尹傲霜的音容笑貌,在她身上驰骋该是一件多么销魂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完,苏涯晃晃脑,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了。 不是刚决定了要一心一意追女神的吗?怎么现在就开始动摇,又对女神她娘起了歪心思? 不能同时瞄准两个目标,锅里碗里都想吃啊!她暗暗告诫自己。 然而没用,一会儿是尹依人救她性命、喂她吃药,一会儿是尹傲霜在暗夜里的娇泣、她那条湿漉漉的亵裤…… 苏涯在情和欲之间撕扯,都快精神分裂了。 一不留神下,她又撞到了一个人。 “啊对不起!”苏涯今天道歉都快道麻木了。《 》 22、第 22 章 但抬起头一看,怎么是尹依人? 尹依人也讶然地看着她问:“你怎么下床了?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见到尹依人,苏涯有点心虚,但仍然老实回答道:“都好了。” “这么快?”尹依人仍觉得不可思议。她娘那一掌可不轻,普通人落个残废都不稀奇。 “你忘了我妹是大夫?她给过我一些药,我吃下后就好很多了。” “原是如此。”尹依人应。 两人聊天的气氛正好,苏涯对尹依人的好感又回血了两分。 “依人。”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冷媚的女声。 苏涯抬头一看,尹傲霜竟然也来了。 有一种女人,她出现必然是全场的焦点,尹傲霜就是这种女人。 她是典型的漏斗型身材,胸大臀宽,偏偏还喜欢穿半窄的衣裳,抹胸撑得紧紧的,身后也绷起两瓣圆润大括号。 苏涯瞥了眼这前凸后翘的身材,又看了眼女人盛气凌人的脸蛋。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高傲的女人会在深夜里为生理得不到满足而娇泣。《 》 23、第 23 章 她的小脸悄悄红了,又开始浮想联翩了,脑海中出现了一只小手拍打在上面,前后都要狠狠地打,最好是打出啪啪的绵浪来。 兴许是她内心的想法过于强烈了,呼吸竟也一下子浊重了。 尹傲霜也察觉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掠夺气息,便转头朝它的方向看去。 她看到了苏涯,不由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 普通人接尹傲霜一掌,不死也残了。就算侥幸得到医治,也不可能第二天就和没事人一样啊。 尹傲霜同样纳闷,朝苏涯上下打量,眼神狐疑。 苏涯被她看得有点紧张,担心自己早上没洗脸会不会被看出来。 一旁的尹依人怕尹傲霜再向苏涯发难,连忙岔开话题:“娘,你是不是找我有事?我们去你的房间谈吧。”说着,她便要去扶尹傲霜的手,想将人转移走。 尹傲霜不着痕迹抽出手,没让尹依人碰到自己,但却也随着她的步子往自己房里走去,没再管身后的苏涯了。 虽然她之前的确气得想杀了这人,但既然这人挨了一掌还能活下来,那也算她的造化了,尹傲霜并没有再补一掌的打算。 看着鲍鱼和燕窝远去,苏涯又起了偷听她们谈话的想法……哦不对,不是偷听,她只是累了,回自己房间休息而已。《 》 24、第 24 章 苏涯拔腿跑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将耳朵贴在墙上,她先听到了一阵开门关门的声音。 这个声音完,尹傲霜开口说话了:“三日后,耿家公子的宴席,你随我一起去。” 顿了顿,她又道:“记得穿好看点。” 耿家公子?这什么人啊?墙这头的苏涯听得眉头皱起。 那边的尹依人显然也很抗拒:“娘,我可不可以不去?” “你先前答应过我的,怎么你现在要反悔?”尹傲霜的语气很平静,却听得人莫名害怕起来。 尹依人也怂了:“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逼我和他相亲?” 苏涯一听到最后几个字,血都冲到了头顶。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层,难怪尹依人一直不情不愿的。 “耿烨的娘是我以前的属下,他们家一直对我忠心耿耿,即使现在势力不容小觑,也没有因此得意忘形……我看他人不错,若他真对你有意,这也不失为一桩好的姻缘。”尹傲霜分析道,似乎真在考虑嫁女儿。 尹依人一听,更加慌了:“娘,不要!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男人,为何要这样逼我?” “你不喜欢男人,那你喜欢什么?难道喜欢女人?”尹傲霜语气尖锐起来。 “我喜欢女人,又有何不可?娘,你不是同样……”《 》 25、第 25 章 后面的话,尹依人没有说出口。 因为苏涯听到了极响的一个耳光声。她本来就为母女俩对话中的信息量而吃惊,但她也没想到尹傲霜竟然会动手打尹依人。 “娘,你打我?”尹依人似乎是捂着脸说这话的,声音里还有一丝脆弱的颤抖。 苏涯也跟着心疼起来,再怎么样也不该打人啊。 尹傲霜却是不为所动,冷冰冰道:“打你都是轻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凌亦冰成天凑一块都在干什么……早知道你是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来到这个世上。” 这话说得也太狠了,尹傲霜不像是把尹依人当女儿,怎么反像是当成仇人了。 苏涯不敢想,尹依人听了该有多难过。 尹依人却是心如死灰道:“好,全都是我的错。” 她声音颤抖地说完,随后像是再也支撑不住那样,一把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苏涯都害怕她做什么傻事,也顾不得会暴露了,赶紧冲出房去想拦住她。 可惜苏涯还是晚了一步,她追出去找到尹依人的身影时,她正靠在凌亦冰的怀里哭泣。 明明两人都是女子,凌亦冰长得也挺纤瘦的,但尹依人靠在她怀里,两人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和谐。 苏涯又想起尹傲霜提起的关于她们关系的话,也许两人早就是情侣了吧,她不由黯然地想。 这时,凌亦冰也看到了她们身后的苏涯,但她似乎没心思管了,只是低头继续安慰怀里的人。 苏涯就听到了尹依人向凌亦冰哭诉:“她想让我嫁给那个耿烨,我不愿意!她说宁愿没有让我出生在这世上……” 尹依人说到后面,又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看来尹傲霜是真的伤了她的心。 苏涯也很心疼她的遭遇,却也觉得她不该找凌亦冰哭诉的。这个人的心机有点深,苏涯怕搞不好尹依人会更惨。 可苏涯也明白,站在尹依人的角度,她不找凌亦冰的话,又能寻求谁的帮助呢? “好了,别哭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说这话时,凌亦冰用唇贴了下尹依人的头发,而后示威般看向她们身后的苏涯。 苏涯脸色一白。 凌亦冰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把尹依人带入怀里,就揽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两扇房门在苏涯面前合上,苏涯的心情也宛如失恋。 但不管怎么样,苏涯还是决定一同赴宴,当是还尹依人的救命之恩。之后,她和她们桥归桥路归路,她再另外寻找回家的办法。 …… 到了那一天,尹依人打扮得很漂亮,罕见地穿了红衣,脸上也涂了一些脂粉,看起来比往常多了一分娇媚,越发动人。 尹傲霜就不用说了,她随便穿穿就是满分的水平。 看到藏在队伍里要偷跟着去的苏涯,最先站出来反对的自然就是凌亦冰了:“你跟着去能干嘛?你还是呆在客栈里好好当你的小伙计吧!” 苏涯却只转头看向尹依人,撒娇地喊了声:“依姐姐~” 尹依人便转头看向凌亦冰说:是我答应她的,带她一个也碍不了事的。” 在出发的前一天,苏涯特意溜到尹依人的房间陪她说了大半天的话,还说自己放心不下她……总之是央得尹依人的同意了。 凌亦冰见尹依人这两天心情都不好,此刻就不好拂她的意了。也好,既然这个小奴才要去送死,那她也就不拦着了。 一行人便出发了,尹傲霜和尹依人坐着轿子,凌亦冰骑着马,其他的人步行。 苏涯自然也在步行之列了,但她总有种山雨欲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 26、第 26 章 一行人走了很长时间,最后到了一个山庄,山庄前有山后有湖,坐落在一片与世隔绝的深林里。 在此处若是发生点什么,也不会有外面的人知道,苏涯便更加担忧起来。 她们刚一到山庄门口,门里就走出来几个人迎接,打头的那个是一翩翩公子,长相一表人才,看起来斯文规矩。 男子还弯腰拱手,冲尹傲霜恭敬地行礼:“宫主安。” 苏涯却觉得这人不像个好的。 只因他虽然做得极其隐晦,苏涯却分明瞧见他行礼前往尹傲霜隆起的巨.乳上睇去一眼……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同道中人的苏涯很清楚。 可惜尹傲霜不清楚,她对前来迎接的耿烨露出了长辈该有的和善微笑,还问道:“怎么是你来了?你娘呢?” “我娘与您久未见面,对您甚是想念。之所以没来亲自迎接,是在厨房准备您爱吃的食点,还望宫主莫怪。”耿烨一番话说得极为妥帖。 尹傲霜也点了点头,感叹道:“你娘总是这样细心周到,自她走了以后,我身边还没找到像样的人伺候。” 看来,这个耿母和尹傲霜认识很多年啊。 几句话寒暄完,耿烨走在前面带路,尹傲霜便带着一众人进了这个大得像宫殿的山庄。 拐过一道道曲曲折折的游廊,众人终于到了山庄最大的殿里,早有一个中年妇人等候在此,她一见尹傲霜来了,便开始下跪行礼。 尹傲霜连忙制止了她:“你现在也是堂堂曲水山庄的庄主夫人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当奴仆。” 耿母却还是屈膝给尹傲霜行了半礼道:“我永远忠于宫主,这礼是不能废的。” 尹傲霜闻言也笑了笑说:“你啊总是这样多礼。” 苏涯好奇两人的过往,接着就从她们的对话中得知了,耿母是尹傲霜从前的心腹大丫鬟,比她还大好几岁呢,算是带她长大的姐姐。 后来有位颇有势力的耿庄主来求娶,丫鬟姐姐也对那个男人有意,尹傲霜便允许了两人的亲事,她就出宫嫁人生子,成了现在站在苏涯面前的这位耿母。 尹傲霜一直是傲得要死的,连带对自己亲女儿都没什么好脸色,此刻却对耿家母子亲厚异常,看来她和这个耿母过去的情分不浅啊。 只是苏涯觉得尹傲霜多半要失望了,这么多年不见,再大的情分也要稀释,何况对方已嫁人生子?很多女人一旦有了儿子,一颗心就全扑在儿子身上了,无原则迁就。 这话苏涯是不敢说,也没资格说的,她今天来的目的是保护尹依人。只要尹依人能全身而退,其他人要叙旧或干什么,苏涯是没打算多管的。 叙完旧,耿母便抬起尹傲霜的贵手引她入座了,其他人也一一落座了。苏涯没资格坐,只能立在尹依人的身后。 耿母帮尹傲霜布了几筷子菜后,长有一丝鱼尾纹的眼朝尹依人身上瞅去,随后感叹的声音说道:“少宫主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尹傲霜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是啊。” 觑了觑尹傲霜的脸色还好,耿母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少宫主……可有婚配?”《 》 27、第 27 章 她这话一出,耿烨得意了,尹依人脸色苍白了,凌亦冰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竭力镇定,只有苏涯和尹傲霜略显淡定。 尹傲霜直接对耿母问道:“她婚不婚配的……你问这个是有何意?” 耿母见尹傲霜还是这般淡定,只好说得更明显些:“宫主,是这样的,我家小儿今年也二十三了,他连个通房也没有。我瞧着他和少宫主的年龄正合适,奴婢斗胆……” 本来把自己女儿嫁给旧奴之子的事,一生要强的尹傲霜是绝对不会做的,可她们母子手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尹傲霜便问道:“那你们拿什么作聘礼呢?” 这句话一出,便是松口了大半。尹依人听完险些从圆凳上跌坐下去,还是身旁的凌亦冰勉力撑住了她。 可凌亦冰转头,也一脸肃然地看着“卖女儿”架势的尹傲霜。 苏涯知道凌亦冰再有城府也好,她对尹依人的感情可是真的,绝不会看着她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听到“聘礼”二字,耿母却是松了一口气道:“黄金万两,如意千柄,明珠百颗……这些都给少宫主备着呢。” 一旁的耿烨也得意起来,摇了摇手上的扇子,他家别的东西不多,就是有钱,银两多得砸都能把人砸死。 可苏涯却觉得尹傲霜未必是看重钱财的人,她要这个也没用啊。 果然,一听聘礼是这些无用的粪土,尹傲霜本来脸上还笑着,现在沉下脸对耿母说:“翠枝,连你也不老实了,竟然拿这些东西忽悠我?” 耿母听后脸色一僵,偷偷和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叫屈道:“宫主,冤枉啊!我哪敢忽悠您?不然你要什么东西开口便是,我们母子必定双手奉上。” 尹傲霜见她还在说漂亮话打太极,也懒得周旋了,直截了当道:“听说你们母子获得一枚天下人都在求的药丹,这样吧,只要你们把东西交给我,尹依人就是你们耿家的人了。” 尹傲霜这话一出,满座人都是震惊的神色。 耿家母子是不知道尹傲霜是从哪里获得的消息,尹依人是没想到自己的娘竟然真的会卖女儿。至于凌亦冰在震惊啥,苏涯就看不懂。 苏涯自己也在震惊,尹傲霜对尹依人的母女情到底有多淡薄,一枚药丹就把自己女儿换出去了。 接下来她却听到自己家的名号了。 尹傲霜畅想道:“有了这枚药丹,连云山派的苏甜都不是我的对手。” 耿母却在一旁犹疑道:“宫主,可是不是需要两枚才能同时发挥作用吗?我们现在只有一枚。” 也许是出于对忠仆的信任,或是对自己实力的认可,尹傲霜不怕别人知晓一样,直白道:“另外一枚现在已经在我手上了。” 她没有发现,她说完这句话后,旁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耿烨眼里闪过了精光。 苏涯却发现了,看来这个人要搞事情了。 “这……”耿母也没想到尹傲霜已经有了一枚,她斟酌了一下缓缓道,“既然宫主已有一枚,那另外一枚我们拿着也没用,不如就成人之美给……” “娘!”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耿烨急急打断了。《 》 28、第 28 章 众人都朝耿烨看去,他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自然咳嗽两声道:“宫主一路奔波劳碌,还是先好生歇息。宫主要什么,我们自然没有不舍得给的,只是……暂且缓缓。” 看来这个耿烨还是舍不得好东西啊,苏涯看出来了。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尹傲霜已经对他们施压道:“行吧,你们就慢慢考虑,但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大后天一到,我们就离开。” 耿母听后面露难色,显然很怕她们带着尹依人跑了,但耿烨对她传递了一个眼神,耿母便咽下话不作声了。 接下来的这顿饭,一桌的人都吃得心不在焉。除了尹傲霜外,她们这边的人都巴不得耿家的人不要答应,拖得她们离开了,婚事好作罢。 之后的两天里,耿家的人还真没有采取任何动作,好像那天的提亲只是一时起意,待尹傲霜也变得更加客套,似乎有婉拒的架势。 尹傲霜对此却是很沉得住气,好像完全不在乎对方会不会答应,依旧每天睡到中午才起,起后就泡个美容澡,生活惬意得很……只是煎熬了尹依人她们几个。 直到她们要走的前一晚,耿家母子终于派人来请了。 尹依人得知后险些都要在房内上吊了,凌亦冰却抱住她坚定道:“依儿,相信我,冰姐姐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的,你不会嫁给那个臭男人的!” “冰姐姐……”尹依人柔情地呼唤了一声,扑入了凌亦冰的怀抱。 两个人抱在一起难分难舍,她们身旁的苏涯继续充当透明人。也是,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小伙计能顶什么用?最多是一个小炮灰罢了,没人瞧得起她。 等她们三人收拾好情绪来到露天的院子里,那里已经设好了比第一天更盛大隆重的宴席,甚至两侧柱子上贴着红色的喜字,檐廊下都挂上了大红灯笼。 凌亦冰见后忍不住讥讽了一句:“宫主还没有松口答应,你们倒也不必这么急吧?” 耿烨却是觑了眼躲在她身后的尹依人,势在必得地说道:“迟早的事,现在准备也不算急。” 凌亦冰冷哼一声,带着尹依人落座了。 尹依人却还回头看了眼一直跟在身后的苏涯,心里一软道:“你也坐吧。” 已经是最后一晚了,不管她是不是面临嫁人的命运,以后都将和这个小伙计再无交际了。她一路跟过来也辛苦,还是对她好点吧。 凌亦冰大概也明白这点,她居然也没有出声反对,苏涯便在尹依人旁边落座了,她和凌亦冰把尹依人夹在中间。 她一落座,倒是引起了耿烨的好奇,他询问道:“这位……是?” 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苏涯,对方小小的个子,平平无奇的脸,加一身寒酸的衣服……没听说月栖宫还有这号人啊? 苏涯是小虾米,自然没人替她介绍,她只好自我介绍道:“我是镇上来福客栈的小伙计。” “小伙计?”耿烨皱眉不解,隐隐有些歧视,“那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苏涯还没开口说话,尹依人就解释了一句:“她是跟着我们一起来的。” 耿烨看了看维护的尹依人,就有些明白了,说:“早就听闻依人你心善如佛,原来传闻不虚。” 他都不喊少宫主,直接喊依人了,看来是笃定尹傲霜一定会答应这桩婚事的,苏涯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苏涯自然不知,耿烨早听自己老娘透露过尹依人的身世秘密,猜想尹傲霜对这个女儿该是很厌弃才对。 几人谈话交锋间,尹傲霜便也来了。 只是苏涯转头一看就呆住了。《 》 29、第 29 章 这女人怎么穿着寝衣就跑出来了啊?虽然布料不太暴露,但是很显她的好身材,前后都贴得紧紧的,裹得她整个人像丰腴的蜜桃。 而且她头发松散盘着,还有两缕垂在洁白脖颈上,好像是洗完澡就出来了,脸蛋粉粉嫩嫩的,肌肤白得能发光。 一旁在场的耿烨也看直了眼,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下,本来是张开双腿坐着的,但在尹傲霜来了以后,他就调整坐姿夹住了双腿,还扯了扯桌布遮住了腿中间。 不用问肯定立了,苏涯觉得这男的有点恶心,同时心里就有点生气,这女人干嘛要这样穿啊,不知道这里还有男的吗?真是的。 尹傲霜行事向来随意,不像正派人士讲那么多礼节,她现在穿着单衣,这衣服不透,也没有露胳膊露腿的。再说了反正她也只待一会儿。 尹傲霜走过来后,开门见山对耿家母子发问:“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耿母却没有先回应尹傲霜的问题,她像是也看不得女人这般随意,便取来一件红色披风罩在了尹傲霜身上。 那曼妙丰隆的身躯便一下子看不见了。苏涯见后松了一口气,耿烨便是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对尹傲霜摊了下手说:“宫主请坐,不管我们答应与否,都不是几句话能说完的事。” 尹傲霜的脾气其实有点急,她一听就烦了:“少在这里给我卖弄关子,本宫掌事的时候,你小子毛还没有长齐呢!” 这句话说得耿烨有点恼,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一张俊脸青了又青。 耿母连忙出来打圆场,对尹傲霜讨好道:“我的好宫主,您先坐吧!听丫鬟们说您晚膳还没用,现在便将就着用点,不然夜里会饿。” 耿母的话语似乎对尹傲霜很是关心,后者便也给面子坐下了。 只是耿母给她斟了杯酒递了过来,尹傲霜却还挥了挥手说:“等等。”她并没有直接接过酒杯,而是授意了眼身后的人。 她身后马上有名女弟子上前了,手里拿着一枚细长的银针,谨慎地在杯里的酒插了插,针尖没有变黑。 苏涯一看,原来这尹傲霜也不是完全没有提防之心啊,还晓得怕被这对母子下毒! 随后,那个女弟子拿着银针到处插,耿家母子的脸色就渐渐变得不好了,这种被人当贼防的感觉确实尴尬。 尹傲霜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等那个女弟子用针在尹傲霜面前的各盘菜肴里都试了试,无一例外针尖都没有变黑。 耿家母子的脸色才一下子松缓下来。 尹傲霜也才放心地喝下了杯子里的酒,她仍然不耐地开口:“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绕,你们今晚定要给我一个结果。” “宫主,这是自然的,我从前跟着您十多年了,那时候您还是一个小姑娘呢……”耿母莫名其妙打起了感情牌,絮絮叨叨细数过去的情分。 苏涯见了不由心想,她不会那么天真,以为说几句煽情的话就能给自己儿子白娶到尹依人了吧? 尹傲霜也是同样的想法,她没有理会耿母打的感情牌,只用筷子吃着面前可口的菜,等到耿母越说越远了,她终于皱眉打断道:“够了!”《 》 30、第 30 章 “你们要是再给我打马虎眼,我现在就带着人走。”尹傲霜冷冷地发话道,看来耿家母子躲闪的态度让她很恼火。 耿母讪讪地赔笑道:“哪有,我们怎么敢?宫主,我和烨儿自然是答应的!” 听到这话,尹傲霜重新执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前的菜,催促道,“那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我没那么时间陪你们玩,我还得回去睡觉。” 耿母却在看了一眼耿烨后对尹傲霜说:“宫主再坐坐吧。”说完,她拿起旁边的酒壶,给尹傲霜倒了一杯酒,“先把这杯酒喝了,青果子酿的,现在正是可口。” 见尹傲霜脸上又浮起不耐,耿母继续劝道:“只要宫主赏面喝了这杯酒,我马上叫烨儿把药丹拿出来。” 听到这话,尹傲霜才压下心底不耐的情绪,自耿母手上取过这杯酒,仰起修长的天鹅颈打算喝下。 这时,苏涯却分明看见耿烨嘴角闪过一抹得逞的奸笑。她慌忙阻止道:“别喝,这酒有问题!” 尹傲霜一听她的话,果然放下了酒。苏涯松了一口气,在场的其他人却都转头看着她,尤其是耿家母子。 他们的脸上充斥着怒意:“你倒是说说,我们这酒有什么问题?你要是说不出,可没那么容易就离开。” 苏涯只顾着提醒尹傲霜,却忘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这时她急中生智道:“酒里有灰!我刚刚看到有白色的飞屑掉里面了!” “哼,哪里有灰?我看分明是你在胡说八道。”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看见?”苏涯气势很足地辩驳道。反正明天就回去,她接下来只要紧跟着尹依人就没事了。 耿家母子还要教训苏涯,尹傲霜的耐心却在此时快要售罄了:“你们还拿不出药丹吗?你们不会是在诓我的吧?其实东西根本不在你们手上。” 见尹傲霜在发飙的边缘,耿烨也拖不下去了,只得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自怀中取出,双手奉上道:“这便是宫主想要的东西。” 尹傲霜一见眼睛都亮了,但她肯定不会亲自走过去拿的,一旁的凌亦冰自然而然地过去代取。 等尹傲霜打开凌亦冰取来的东西,里面的那颗丹药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她嗅闻以后感觉到一股真气涌遍全身。 尹傲霜正一喜,但她突然俯身吐出一口血来,血的颜色还是黑的。显然,她中毒了。 “娘!” “宫主!” 在场的人皆是大惊,苏涯也纳闷了,她明明全程盯着的,怎么还会让尹傲霜中套? “你背叛我?”尹傲霜捂着鼓胀的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耿母。 耿母却是站在耿烨身旁,一脸顺从地说道:“宫主,我现在有儿子了,自然要把儿子放在第一位,他让我帮忙对付你,我自然不能不听。” “好,但愿你不要后悔。”尹傲霜咬牙道。 “你别威胁我娘了,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我在毒里还加了十倍量的春药,普通的女人吃一点都要变荡/妇,我们的宫主在接下来的几天只怕要变淫/兽了,脑子里除了交合就没有别的了。不过,我会满足你的,哈哈。”耿烨的眼神扫过尹傲霜那具肉/欲的身子,笑声很恶心。《 》 31、第 31 章 尹傲霜虽然中毒了,但她身边的女弟子们还在,凌亦冰打头,其他人也跟着拔出剑保护尹傲霜。 但是耿烨对此显然早有准备,他吹了一个口哨后,从四面的厢房里冲出很多戴面具的人,这是他花重金请来的杀手,专门用来对付尹傲霜手下的人。 两帮人很快就缠斗在一起,但杀手们的实力不容小觑,女弟子们不知怎么的竟也吸入微微毒量。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女弟子们竟全被杀死,连凌亦冰的肩膀都被砍了一剑,血渗透了她半边的衣服。 但她仍然退到尹依人的身边保护,可惜尹依人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她只是捂着嘴,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冰姐姐,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 这时,却有一个杀手提剑朝尹依人砍去,苏涯见了连忙抄起东西砸向杀手,那个杀手被砸中后转过头又来砍苏涯,苏涯被追得绕着柱子跑,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最后在杀手追上来时,苏涯用铁头撞向对方,两个人就都晕过去了。 苏涯一晕,尹依人越发害怕了,凌亦冰却摸着她的脸说:“依儿,你不要害怕,冰姐姐一定会护你周全的。”说完这话,她看了一眼毒已入体的尹傲霜,对方却对她点了下头。 之后,凌亦冰用尽全身力气朝围上来的杀手们打去一掌,随后就运起轻功揽着尹依人火速逃离了。 耿烨本想带人去追,又觉得尹傲霜这条大鱼更为重要,他便转过身来对她淫/笑道:“宫主,既然不相干的人都走了,那接下来就该我们办正事了。”说完,他松了松自己的腰带。 尹傲霜体力已流失大半,但她竭力保持清醒,还对耿烨媚笑了一下说:“这里这么多人,你好歹给人家一个体面嘛。” 耿烨却不依道:“我可等不到回房,我现在就要办你了。”他惦记这块美肉已经很久了。 尹傲霜看了一眼周围的杀手,更加魅惑的声音说:“人家的意思是……你好歹清清场呀,这么多人看着,人家都不好意思,都放不开了。” 没有男人不吃女人的这一套,耿烨同样被迷的晕头转向,答应道:“哈哈哈好,我现在就让他们走。” 一旁的耿母却不放心,提醒道:“烨儿,我们都走了,万一她对你出手……” 耿烨却心急地打断道:“我那毒可下得重,她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能把我怎么样?娘,你不要瞎担心了!” 耿母还要说什么,耿烨已经不耐烦道:“别唠唠叨叨的,你快带人走吧!” 耿母最怕儿子发火,这才带着这些杀手都退下了。 她们一退下,耿烨立马迫不及待把全身的衣服都脱光了,随后猴急地朝尹傲霜扑过来。 可迎接他的却是尹傲霜打出来的一掌,直接把他震飞了。 但尹傲霜中毒很深,那一掌的威力小了很多,只是将耿烨弹开了,他身上还是毫发无伤。 耿烨便只当挠痒了,他又朝尹傲霜走去了,戏笑道:“这回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但没想到,尹傲霜还真有,她不知道从袖中掏出了什么东西,往地上一砸,周围立刻升起浓烟,耿烨眼前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尹傲霜便用尽最后力气撑起身,飞走前,不知是何用意,她把一旁躺地上昏迷不醒的苏涯也拎走了。《 》 32、第 32 章 苏涯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瞎了,什么也看不见了,但她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一个山洞里,外面还有潺潺流水声。 “这是怎么回事鸭?”她心里慌得不行。 这时候,她的身旁传来一声女子的申/吟。 苏涯摸索着爬过去,摸到了对方身上的一个玉佩,她记得在尹依人身上看到过这个玉佩,所以她现在是和女神在一起? 一定是女神把她救出来的!看来她在女神心中的分量不小,女神冒着生命危险,没有救她娘尹傲霜,也没有救青梅凌亦冰,却把她苏涯给救出来了! 苏涯太感动了!她喊着:“依人姐姐,是你吗?是你把我救出来的,是不是?” 对方却没有回答。 尹傲霜浑身又麻又痒的,像有一千只蚂蚁在噬咬,最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完整的音了,只能发出气声。 又见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在她眼前挥来挥去,她心烦得不得了,一把打了下去。 “啊,依人姐姐,你干嘛打我?”苏涯瞎着摸了摸自己被打红的小手,有一丝委屈地说道。 尹傲霜这才听清她喊的名字,知道她把自己错认成尹依人了,但想了想,她并没有纠正这个错误,反而拉起了苏涯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喉咙处。 苏涯感觉到了,迟疑地问:“依人姐姐,你现在是不能说话吗?” 尹傲霜拉起她的手,在掌心写了一个“是”字。 苏涯顿时感觉人生无望,一个瞎子,一个哑巴,之后她们要怎么回去呢? 但尹傲霜显然没有担心这个问题,她现在全副注意力都在渗出的花汁上。有的吃总比没的吃好。 虽然眼前的这个人又矮又小宛如细狗,但是总比耿烨那个猥琐男好,现在也找不到其他女子了,只能将就着用了。 这样一想,尹傲霜横了横心,猛地朝苏涯扑去。 苏涯正在思考要怎么回去,忽然感觉有道灼灼的目光在盯着她,她成了一块被狼惦记上的肉,凭着本能她闪身一躲。 尹傲霜便扑了个空,但她不放弃,继续朝苏涯扑去。 苏涯继续躲,还有点慌地问:“依人姐姐,你干嘛呀?” 孩子完全被吓坏了。 尹傲霜几次都扑了个空,不由有些气恼,她美目一转,决定智取。 于是,在又一次扑空后,她故意叫唤了一声,好似很疼痛:“哎哟。” 苏涯果然慌了,摸过去问:“依人姐姐,你怎么样了?” 她一过去,刚才还伪装受伤的尹傲霜马上将人扑倒,一双玉手麻利地去解苏涯的裤腰带。 苏涯赶紧用自己的小手抵挡,推拒道:“哎呀,依人姐姐,你干嘛呀?” 尹傲霜没有回答她,只是猴急地解着带子,但她越急,这个结反而打得越死,美妇都快要急死,肉在跟前却吃不得的滋味太难受了! 苏涯的小嘴还在絮絮叨叨:“依人姐姐,我们不能这样的,我们没有成亲,这样是不合礼数的!还有,我会让你怀上娃娃的……”《 》 33、第 33 章 “呵!”本来忙碌着的尹傲霜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直接发出一声嘲讽,以为她在放屁。 “真的,我真的会让你怀宝宝的!我们不能这样……”苏涯着急道,这是遗传自她小娘亲苏甜的。 但回答她的是,一双红唇直接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苏涯的眼睛都瞪大了,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但对方显然没有顾忌什么初吻不初吻的,抱住了她的脖子,继续加深了这个吻,苏涯感觉到了自己的小嘴被撬开随后滑进了一条软蛇。苏涯这个小雏鸟马上就沉溺在对方高超的吻技里,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 可相较于苏涯的沉迷,尹傲霜则是睁着眼一脸冷淡,仿佛和苏涯热吻的人不是自己,而只是一具拥有和自己相同外貌的尸体。 她的内心其实很痛苦,埋怨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忍。 她半生高贵体面,现在却要和一个低微卑贱的小奴才蛇吻,接下来还要继续勾引这人,让自己被她玷污,注定要脏了。 可是没办法,尹傲霜要活下来,杀回去给自己报仇,这是唯一的路。 既然没办法改变,不如好好享受。尹傲霜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干脆闭上眼,香舌旋转得更加灵活快速。 苏涯便感觉自己嘴里的空气都要被吸干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时里一脸圣洁不可侵犯的尹依人接起吻来像要吃人一样,两人的香津早已混为一体分不清你我了。 “不行了不行了。”这个吻的时间太长了,苏涯都险些窒息了,只得推开面前的人,率先挪开嘴来,此时她的小脸和下巴上糊得全是口水。 尹傲霜也是第一次吻这么长时间,她没想到这个小鬼的肺活量这么好,等停下来的时候,她也不停地喘气,鼓胀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这个吻算是确定了两人的关系了。苏涯想,说不定尹依人早在客栈时就喜欢上了她,这次死里逃生只是让尹依人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所以现在等两人独处时,尹依人才会变得这么直球热情。 苏涯喘着气,摆了摆小手商量道:“依人姐姐,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我们进展得实在太快了,我得花一些时间缓缓。” 尹傲霜一听这话,不满地蹙起了眉。 缓?哪有你缓的份?她现在都快谷欠火焚身,痒得都快爆炸了。本来就是把你当解媚/药的工具,才费力把你带出来的。你还想花些时间休息?没门,今晚就给我开工干活! 不得不说,尹傲霜这个女人也是很霸道的。 苏涯还打算循序渐进谈恋爱的,今天接吻的话,最快也要一两个月后羞羞。但她没想到下一刻,她裤腰带上的结就被划开了,双腿光嗖嗖的。 “哎呀,依人姐姐,你干嘛呀?”此刻的苏小涯还显得有些保守,用小手捂着自己捂不住的大腿。 她想着,裤子已经失守了,上衣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可是,过了好半天,都没见对方来扒自己的上衣。苏涯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身边的人放弃了。 下一秒,一具温热软绵猛地抱住了她。苏涯下意识推拒,却发现像摸在鸡蛋白上,小手不停地打滑,底下没有一丝布料的触感。轰!《 》 34、第 34 章 喜不喜欢?便宜你了!尹傲霜在心中无声道,更加挺着丰满的身子向苏涯挤去。 苏涯感觉自己被一团火热的肉棉花所包围,感受到的除了软就是滑,怎么这么肉啊,平时可看不出尹依人居然这么有料的。 不过也说不好,尹依人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太能看出她的胸臀轮廓,也许是故意藏住峰芒的,苏涯如是猜测。 尹傲霜见自己都这么主动送上门了,这个小丫头竟然发起呆来,不由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下一刻更是大胆地抓了她的手直接一握,哼哼感受到了吧。 苏涯先是一愣随即发狂般抓了起来,明明滑不溜秋根本抓不拢,但她抓不拢也要拼命捏势要捏爆为止,她咬着牙脑门上全是汗。 她是最敬业的农场主,在奶牛下放一个桶,就开始为自己养的奶牛挤奶,左右手配合撸挤,便有源源不断的汁流到桶里面,她便是最丰收的牛奶大户。 尹傲霜皱着眉一把推开了她,拉起她的手掌写着字:你干什么?! 苏涯擦了擦额头的汗,如实回答:“我帮牛挤奶呢。” 尹傲霜听了这个答案,飞速在她的手上写着:你有病是不是?写完,她就把苏涯的手给甩开了。 苏涯也感觉自己有点魔怔,但她的手重新摸索到了刚才的地方去,很认真的语气说:“我现在要接着工作。” 尹傲霜根本不许她这样放肆,但现在犯病的人换成了苏涯,她直接抱住了尹傲霜的腰禁锢住了她,接着刚才的搓。 尹傲霜根本受不住身前的疼,就张嘴咬苏涯。苏涯也咬她,咬自己撸成长条的地方,像一只最凶猛的野兽,誓要咬出血来为止。 尹傲霜已经被她制服在草地上,苏涯往地上一跪再低头一拱,趴伏成最舒服的姿势,寻找小时候的回忆。 尹傲霜看着现在的姿势,真觉得有点羞耻,这人怎么像个小牛犊一样,可自己又不是母也没有汁。 苏涯终于心满意足了,在不知吧唧多久,再卟一声松开后,她的脸颊都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凹出了两个酒窝,嘴巴还维持着圆o型。 可以了,今天的进度已经很超前了,苏涯是一个知足的人,她曲起双腿打算从草地上起身了,来日方长,下一秒却有一股大力逼着她再次跪了下去。 尹傲霜没想到她居然还想离开,都到这份上了不全打简直枉为人,她匆匆在苏涯的手掌心写下:都到了洪水冲家门那么紧急,你竟然还想当逃兵。 苏涯先是愕然,随即一想回答道:“这小兵还没准备好,等她成了将军再回来治水吧。” 尹傲霜继续在她的手心写道:到那个时候,家门早被冲垮了,你治别人家的水去吧。 苏涯摇了摇头又低头闷吸一口说:一个士兵生涯里只负责一家,我栓死在你家门口了,别人家就是发洪涝淹死也不关我的事。 尹傲霜满意她的说辞,继续在她手心写道:那小女将军快来救奴家。 苏涯凑在她耳边问:爱奴真的决定了吗?本将军治水可尚且缺乏经验。 尹傲霜继续写:生能变熟,熟能生巧,小女将军要对自己有信心。 不得不说,这话极大鼓舞了苏涯的勇气,可是一想到自己拥有的某种特殊能力,在这里又没有任何安保工具,她很怕搞出人命来。 尹傲霜是没想到两人都谈到这份上了,她还在磨磨唧唧婆婆妈妈的,干脆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她一把将苏涯推到草地上,将她的手摁在茂密水草里,感受那生命之地的呼吸,唤起她内心关于爱的渴望,让她不再如此怯懦能勇敢点。《 》 35、第 35 章 苏涯只能被带着去酿酒,小手捂住酒壶口,感觉有点毛毛糙糙,之后两指在壶口试探地摸了半天,却不敢往里探去,就怕把无价之宝的玉壶撑破。 尹傲霜速写:你怎么这么怂啊? 苏涯被她骂得缩了下小脑袋,嚅嚅解释说:“这玩意多珍贵啊?我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尹傲霜继续写:你当这里是脆皮做的,哪那么容易就坏?你能不能支楞起来?难道还要我教你么。 苏涯被她骂得越发自闭了,又羞又急,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尹傲霜看着她这不中用的样子就来气,她这个师父只好自己用手指掰开玉壶,再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继续。师父都领进门领到这地步了,徒弟要是再不顶用,可以不要了。 苏涯便用两指小心翼翼探进,几乎是立即就觉察到神奇之处,刚一进去就似有一股无穷的吸力绞着萝卜指,越往里越难进便只停到中间。苏涯觉得够了,这个项目进展到这里,她已经很厉害了,便懒懒悠悠动了动,消极怠工。 尹傲霜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又开始破口大骂,手下书写的速度也飞快: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还想当将军,你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小兵了!你没希望了,知道吗。 ……就差骂她废物了。 苏涯嗫嗫嚅嚅道:“那我应该怎么做嘛?” 尹傲霜直接掐着她的手臂摁着一下子到底,苏涯眼睛蓦地睁大,想说这样不可以,会把宝贝破坏掉的,下一秒,她的指腹却已经进无可进了,她的项目成功了! 尹傲霜也舒服了,没再骂苏涯了,反而奖赏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圆脑袋,凑在她的脸颊烙下一吻,似在说:你真棒。 苏涯也感受到她罕见的表扬,小脸上满是得意:嘿嘿。她有点爱上这项工作了,萝卜指成搅拌机那样搅着壶底,速度快到酒汁像水花那样迸溅出来,都打湿了她的手臂,可她丝毫不觉得劳累,反而有种勤奋工作的满足感。 苏涯本来就是有点天赋的小学徒,只要师父带得好,她甚至会举一反三,成为最棒的酿酒师,她一手搅拌着酒汁,另一手摸到壶口有粒状似黄豆之物,猜测可能是清洗不到位遗留所致,便用空着的另一手的指甲狠抠刮想要搞下来,可她没有经验,一顿操作猛如虎,黄豆猛变花生果越弄越糟糕了。 苏涯急红了眼,她怕尹傲霜又骂她不会做事,下一秒,苏涯果真感受到面前人喷出的一股鼻息,但却是香香的蜜桃浓甜气。 苏涯猜测她的胸前剧烈起伏,一定在憋着什么,她不会打人吧? 可下一秒,出乎意料地,苏涯猛然被抱进了怀中,鼻尖的蜜桃香闷得她险些窒息,对方还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果然来了,她居然是想用这种方式憋死我!苏涯胡乱猜测着,开始像一只小牛犊一样奋力挣扎,嘶啊。 但紧接着,她的手心被强制写下了字:小宝贝,你可真是一个宝,我捡到宝了。《 》 36、第 36 章 突然,尹傲霜拉过她的手写:再加一根吧。 “嗯?”苏涯狐疑地看着她,一秒后明白过来,她小脸红成番茄说,“这不好吧?” 你又开始了是吧?尹傲霜有一丝不悦地写。 “我是担心小玉壶承受不住。”而且苏涯有点婴儿肥,她的手指也比常人的粗像小号萝卜,酒壶应该承受不了三根萝卜的容量吧。 尹傲霜却咬了咬她不太干净的手指,还在指尖舔了舔,在她手心打着转写:它要,就要。 苏涯都能感觉到她撒娇地扭了扭身子,身前两团也跟着甩荡起来像两记大摆锤,差点呼苏涯脸上了。 “好好好,我依你,什么都听你的。”苏家家风使然,都是爱老婆的。 苏涯便试探着往酒壶加了一根萝卜,但有点费劲,塞不进去,手指都被挤出皱皮,光滑的壶口也被磨得咯吱响,看得人胆战心惊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苏涯尝试地问。 尹傲霜又火了,她个性其实极为霸道,怒写:算了?什么算了?刚刚夸了你,你现在又不行了。 苏涯被她逼得没办法,迅速妥协道:“好好,我再试一试,可以吧?” 尹傲霜这才被她哄得安定下来,乖乖躺着看她继续低头工作。 苏涯用另外两根手指掰了掰,让旁边的空隙大一些,再大一些,直到出现了一个筷子眼,她果断出击加塞成功,三根齐入酒壶口。 尹傲霜这才满意了,慵懒地扭了扭躺在地上的身子,她就说嘛,她看中的人绝不会差的。 “我要开始酿酒了。”苏涯对她提醒了一句。 尹傲霜换了一个姿势,完全横躺在草地上,张了张一双大长腿,无声地回答她。 酿吧,用力些,她就喜欢这样勤奋卖力的小徒弟。 苏涯现在和她有了点默契,不用尹傲霜教,她就低头捣弄酒汁了,一股股馥郁的酒汁经过萝卜指从壶口溅出来,苏涯和尹傲霜都尝到了丰收的喜悦。 苏涯还抹了把嘴边的汁水,送入到嘴中尝了尝,果然香甜甘美,但隐隐又有一丝酸味。苏涯却知道,这是正常现象,没有酒汁不酸的,况且她这个也不算特别酸,主要还是甜。 眼见着酒汁越涌越多了,见多识广的尹傲霜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拍打苏涯的手臂,提醒她酒泉快要来了。 可没有经验的苏涯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还用原来的节奏埋头工作,手上的捣酒速度也不减分毫。 下一刻,一股泉水直刷刷冲击到了苏涯脸上,像她小麻麻在现代家里的那个水龙头一样对着她的脸开闸放水。 苏涯被冲刷得眼鼻嘴都张不开了,但为了呼吸,她只得竭力张开嘴,还在放水的壶口喷出的水柱全涌进她嘴里,再经由喉管流入腹内,苏涯都快被呛死了,连连咳嗽几声。 此刻,她的脸、头发和衣裳全是湿的,毫不夸张就是被水龙头那种喷击量给弄淋的,如同落汤鸡。 苏涯抹了一把脸,有点小抱怨:“服了你了,都不会先提醒一下我吗?” 尹傲霜也有点不好意思,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头一回有这种情绪,她反倒成为那个处于弱势的人,有点怯怯。 她偏过头去刷刷写着:我提醒了呀,可是你自己没有发现。况且我怎么知道会出现这种意外?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 37、第 37 章 这一次泉涌后,尹傲霜便感觉身子好了许多,至少不像数个时辰前那样浑身麻痒。但随着这次结束,她体力也跟着流失,乏得不行。 苏涯却感觉到了身下草地的一片狼藉,她还是个细心的孩子,拍了拍尹傲霜的臀,对她说:“去洗洗吧。” 尹傲霜现在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如何还能撑着起来去清洗,她索性闭着眼装死。 苏涯说完半天没听到回应,才知道她是不愿意,顿时蹙了蹙眉,怎么能这么不讲卫生呢?搞完那事不清洗,容易得炎症的。 苏涯便继续拍了拍q弹果冻肉,都感觉随着她的拍打,手上有duang的回弹触感,她耐着性子哄:“大宝贝,还是要洗洗的,对你的身体健康有好处。” 尹傲霜本来就困死,面前的人还一直骚扰,顿时没好气,一只玉足踹了出去。 于是,什么都看不见的苏涯就这样被一脚踹在脸上,尹傲霜那一脚还用了力气的,苏涯感觉到了疼痛,捂着自己的脸,委屈叫唤:“你怎么还家暴啊?” 尹傲霜懒懒躺在草地上,翻了一个白眼,谁认你是家人呢?一个解毒的工具而已。等她毒性完全消除以后,她就…… 但是此刻,苏涯还不知道女人内心的阴暗想法。她本来还打算继续劝的,但是一想到平日在家里,遇到大妈妈不愿意的事,小妈妈一般都是亲自代劳的,那她也应该这样对自己老婆,她不能输给小妈妈才行! 于是,苏涯直接循着气息摸到了尹傲霜身边,直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了,也听到了怀中人发出的那急促一声“啊”。 苏涯刚抱着走了两步就有点吃不消了。她虽常年练功,天赋不俗,但此时功力未恢复,怀里人身子又肉,苏涯还真感觉到吃力。 她只得先把怀中人轻轻放下,扶着小腰缓一缓。 尹傲霜本来刚被苏涯抱起,就猜出她的想法,还心道:这人虽小,但也算细心。她的内心还是受用的,可这刚走两步,她就又被这人放下了。 尹傲霜心底的那点感动全转化为鄙视了:这小弱鸡!不顶用! 苏涯也听到了那似有若无的那一声“嗤”了,小脸有点赧然,嘴上给自己找补道:“我是太久没锻炼了,所以……大宝贝,你别急,我马上就来抱你。” 于是,刚休息了一会儿,苏涯就又把人给抱起来了,并且虽觉怀中人依然沉沉,但她心底发誓:就算手被压断了也决不放下!决不能让老婆看轻了! 苏涯发完誓后,身上还真增加了力量,她抱着尹傲霜的步子逐渐沉稳。 尹傲霜便也慢慢改观了:虽然硬件不行,但胜在听话、好调//教。但下一秒,她就看着苏涯无头苍蝇那样乱转,还抱着她直直往一处断崖那儿跑。 尹傲霜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不停地拍打试图让苏涯停下来。 可苏涯脚下的步子没有半分停顿,两人直直往断崖那里冲……《 》 38、第 38 章 尹傲霜都快急死了,她没想到自己没死在耿烨那个人渣手上,却要被面前这个小弱鸡给坑死。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但预想中的坠落和疼痛并没有来,她好奇地睁开了眼。 就见她和小弱鸡确实跳下了断崖,只是不知是何缘故,这小弱鸡抱着她却停留在半空之中,那两条腿还在不停地扑腾。 尹傲霜愣住了,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一直这样停在半空中也不是个事。她便猛地拍打苏涯,让她带自己回去。 这回,苏涯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动了动腿又带着尹傲霜飞回去了。 尹傲霜再不敢让她这样摸瞎来了,手指在她背上刷刷写着,提醒她后面有个很大的湖。 苏涯便带着尹傲霜过去了,下了湖。 尹傲霜一向是被人伺候的,此刻也一样,懒懒地往一块大石上倚靠,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苏涯便任劳任怨地伺候起她了,从自己的亵衣上撕下柔软的一条,揉成一团当洗澡的浴球,用来给尹傲霜擦洗。 洗到上面的时候,苏涯心猿意马,不老实起来,又抓又揉那滑不溜秋的,像小孩子玩着心爱的玩具。 尹傲霜闭眼纵容,只在被玩得太狠时睁开眼来,一把拍开她的手。 苏涯摸了摸被拍红的小手,脸色讪讪,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就继续往下了。 湖里水草飘荡,混成一团又杂又乱,苏涯耐心细致地梳理给一绺一绺的。忽然间就起了坏心思,把它们一分为三,扎成三簇小辫子,像一个三齿叉的武器,特别逗。 摸着自己的成果,苏涯很满意,之后又犹豫起要不要把三小辫合成一个麻花辫,这样更好看。 听到这边半天没有动静,本来闭目养神的尹傲霜好奇地睁开眼,无意间低头一瞥,她的脸直接被气成紫茄子,恨不得杀了苏涯。 高贵的美妇朝苏涯扑去,双手掐在她的脖子上。苏涯猝不及防被袭击,这才明白她是真发火了,马上哄道:“依依宝贝,别生气啊!” 这句话却像捅了马蜂窝,原本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便用比刚才重了几倍的力气继续掐她。 苏涯虽搞不明白,但不妨碍她起的求生欲,她掰着掐在脖子上的手,求饶道:“宝贝我错了,我马上给你解开啊,马上。” 尹傲霜功力还没恢复,苏涯轻轻松松就掰开了她的手。但尹傲霜是个多难哄的人,苏涯给掰开了,她又马上掐回去。 两人掐架的阵势搅得湖里的水都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苏涯看着这没完没了,又察觉到她还要来掐,索性心一横,直接一手抓住美妇两只手,另一手箍着她的腰把人放倒,低头就猛亲她。 尹傲霜被她亲懵了,等反应过来就要挣扎。苏涯箍在她腰上的手却不知道在哪个点按了按,美妇顿时浑身无力软倒在她怀里。 苏涯察觉到人终于被她制服了,顿时更加得意,亲得也更加卖力了。她的嘴明明比怀里人的小,却是硬要把美妇两片唇全裹住,随即像吃东西那样轻嚼两片唇肉。 刚才泼辣如母老虎的女人此刻温顺地窝在苏涯怀里,“唔唔”叫唤像小喵咪般娇弱,双臂也在不知不觉中缠住了苏涯的脖子,香唇同样吮吻着回应她,甚至在苏涯撤身离开时,她还自觉撅起唇追寻过去……《 》 39、第 39 章 一吻毕,苏涯搂着尹傲霜的肩头慢慢摩挲,尹傲霜静静地靠在苏涯肩上。 “时候不早了,我们休息吧。”苏涯对尹傲霜说道。 尹傲霜点了下头,苏涯便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接着就抱着她出湖里了。 幸好,她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还有一个石床,苏涯就把自己的衣服垫在上面,接着把尹傲霜放上去,她自己随后也爬上来了。 “睡吧。”苏涯把自己的手臂给尹傲霜枕着,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她还要把尹傲霜搂着。 尹傲霜蹙了下眉,根本不习惯这样被人抱着睡,但是她实在太累了,没有力气和她吵,就闭上眼没有说话了。 苏涯难得见她这么乖巧,便在她唇上偷亲一下,随后也闭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苏涯就醒了,感受到身边人乖巧倚在她怀里。苏涯的内心一片柔软,忍不住又在老婆的唇上亲了一下。 等她们出了这个地方,苏涯一定要向尹依人提亲,不管多难她都要把老婆娶回家,她必须负起责任来才行。再说,现在这种老婆热炕头的生活实在太香了! 又在老婆身上揩了揩油,苏涯这才依依不舍起了床。以往在家她是最懒的,别人想让她做点啥那是痴心妄想。但现在她却这么乖觉,只因老婆那张口也系在她身上了,她不能让老婆饿肚子不是。 苏涯便寻着方向出了山洞,到外面采摘野果子去了。昨天她就发现身上似有一股真气涌动,现在试探性打出一掌来,竟然就将树上的硕果纷纷打落在地了。 苏涯有点惊讶,想了想,这个变化好像是和老婆在草地上胡来一回后才有的。那是不是说,和老婆贴贴越多,她的功力就恢复越快呢? 苏涯想了下就不想了,不管功力恢不恢复,接下来她和老婆的贴贴都不会少的。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可以解锁很多羞羞的姿势,也不怕有人看到打扰。 据说小麻麻的战绩是一夜七次,不知道她能不能打破呢?苏涯嘿嘿地想。 等回去就晚了,尹傲霜已经等很久了,苏涯还没走近就能察觉她身上的怒气。 苏涯连忙将采摘来的果子抖落到了尹傲霜面前,有一丝小心的讨好道:“老婆,你饿了吧?这都是我刚采摘的新鲜的果子……” “你喊我什么?”尹傲霜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在她手上快速写着。 “老婆啊。”苏涯瞎着眼,也看不到她面如寒霜,还大大咧咧喊,“我的老婆……”说着就朝尹傲霜走近了两步。 尹傲霜听后变了脸,甩出袖来。 接着,只听“啪”一声响,苏涯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她委屈地捂着自己的脸说:“老婆,你干嘛打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尹傲霜见她这么不怕死,又打了一巴掌,只是力度却比刚才小了很多,她写给苏涯:“谁允许你这么喊我的?在床上,你是暖床丫头。下了床,你也只是一个卑贱的小奴仆,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 40、第 40 章 没想到,苏涯听了她的话,鼓起了包子脸:“哼,我才不卑贱,我就是最高贵的!” 尹傲霜觉得无语,这小丫头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自己捧自己。 她还要出言打击两句,苏涯却把摘来的果子重新捡回自己兜里,嘴里还振振有词道:“你骂我,我摘的果子不给你吃了,就让你肚子饿得呱呱叫,哼。” 幼稚。这就是和小丫头纠缠不清的下场,对方也会把你的年龄带到三岁。 尹傲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但常年养尊处优,她也做不来纡尊降贵去摘野果的事,便坐在石床上打坐起来,静心养气。 苏涯看她这样,有点小愧疚,但一想到她骂自己的话,苏涯又觉得是该给老婆一点下马威,她可以容忍老婆脾气不好,但绝不允许老婆这般轻辱她,动不动就“卑贱小奴才”。换谁,谁受得了啊? 苏涯于是对着嘴里的青梨“咔咔”咬了起来,溅出的汁水都散发出了果子的甜香,特别诱人。 苏涯察觉到尹傲霜似乎挪了挪屁股,嘿嘿,原来你也不是全然不为所动的嘛,那就有戏了。 之后,苏涯更是坏得不行,每个果子她都只啃一口,让它泌出诱人的甜香来,接着苏涯就把它们毫不留情地扔掉,她丢掉的果子都堆成一个小山堆了。 尹傲霜实在忍不下去了,随手抄起昨天苏涯制作的浴球,“啪”一下就砸到苏涯身上了。 意思很明确:你有完没完? 苏涯就又和老婆吵起来了:“我怎么了鸭?我吃自己摘的果子也不行鸭?” 尹傲霜被她气得刷刷在地上写:“你吃就吃,干嘛扔得到处都是?家里都被你弄得脏兮兮的,你怎么这么邋遢啊?” 她说“家里”,她们两个人的家里,苏涯心里一软,顿时什么气都消了。 但她还仰着下巴道:“谁让你骂我卑贱小奴才的?我要报复,就要把家里弄脏,哼。” 尹傲霜看这小孩就是不打不行,下一刻已经从石床上下来,捡起一根棍子要来揍她了。 苏涯一看老婆是真火了,连忙拔腿就跑,但没有跑去外面,还是留在石床附近的活动范围里。 尹傲霜体态丰腴,身上全是肉。苏涯身体娇小,灵活得很。 尹傲霜自然跑不过她,都累得坐到地上,气喘吁吁。等她功力恢复,非折了这小东西不可。 尹傲霜刚恨恨想完,面前就出现一碗水,她抬头看去,苏涯那聚焦不了的眼睛定定看着她,有一丝别扭地说:“你喝点吧。” 尹傲霜这才明白过来,对待这破小孩就得软硬兼施,你软了,她反倒听话了。 尹傲霜便没有说什么,接过那碗水喝下来了。 苏涯一见老婆肯喝她送来的水,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还怕闹得过火,老婆不肯理她呢。 等尹傲霜喝完水,苏涯就献宝似的把自己摘的果子全搬过来,讨好道:“老婆饿了吧?快吃吧。”说完,她捡起一个果子在衣服上揩了揩,递给尹傲霜。 尹傲霜看出她的求和之意,顿时坐地起价了:“我不吃凉的,我要吃熟食。”《 》 41、第 41 章 苏涯一听,小脸犯难:“这里哪来的熟食鸭?” 尹傲霜高傲地写:“那我不管,反正我要吃熟食。” 苏涯的第一反应:这个老婆也太养了吧?但又一想,自己的老婆得宠着,何况她只是想吃熟食,又不是要吃鲍鱼鱼翅? 苏涯便点头说:“好,你先等一会儿。”说完这话,她就跑掉了。 尹傲霜看着跑掉的小人儿,心里有一丝忐忑:她不会真去弄了吧? 但她又不可能去追,只好在家里干等……这一等的时间就有点长了,起码比苏涯摘野果子久多了。 尹傲霜连打坐都集中不了精力了,睁开眼来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正要起身去寻找,门口那里已经传来动静了,她便连忙坐了回去,生怕苏涯看到了会恃宠而骄。 好在苏涯什么都没发现,她只兜着一筐鱼丢在了地上,随后就兴奋道:“老婆,我回来了!” 尹傲霜一看她还真搞回这么多东西了,再一抬头就看到苏涯小脸上有两道微小的划痕。 她便顾不得这鱼了,拉着苏涯的小手写道:“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问完,她还抬起玉手去摸,但又怕摸疼了她,伸到一半就欲收回。 瞎着眼的苏涯却是察觉到了,一把抓住尹傲霜的手,让她抚在自己脸上,随后解释道:“我抓鱼的时候,在石头上划到了。” 怕老婆会内疚,她又欲盖弥彰地解释:“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和你没关系的。” 尹傲霜还被她抓着手,闻言冷哼一声嘴硬道:“你和我解释这么多干嘛?” 苏涯“嘿嘿”一声道:“我这还不是怕你会心疼内疚嘛。” “呸,谁心疼呢?你少自作多情了!”尹傲霜欲抽回自己的手。 苏涯却不让,还用一只手揽在她腰上,将佳人带入自己怀里,得意道:“你不心疼?那你伸出的这手是要干嘛鸭?难道不是要摸我的伤口吗?” 尹傲霜见她这么聪明,忍不住在她身上捶了一下说:“你是真瞎假瞎啊?我很怀疑你是假装的,不然这眼睛怎么能这么贼?” 苏涯听后不甘示弱道:“那我还怀疑你失声是假的呢,你是不想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苏涯是故意这么说的,实际她早认定了怀里的是她的女神尹依人。只有女神才会那么善良,把她一个小伙计救回来,还把自己的贞洁也给了她。 尹傲霜听后却是心里一紧,她忐忑地写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嘛?现在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涯见老婆是真紧张了,随即大笑道:“哈哈,是啊,我早就知道你是尹依人了,我刚才那话是故意逗你的!” 尹傲霜听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又用拳头捶了苏涯一下。 时至今日,她仍无法接受自己为了苟且偷生和一个客栈小伙计上床的事实。 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别人也好,这样尹傲霜心里那道坎会稍微好过点。 苏涯被老婆捶了一下,却是哈哈乐在其中,笑完以后她又使坏:“来,亲一个。”说完就要低头来吻怀中的人。 尹傲霜躲闪地偏了下头说:“不,你身上一股鱼腥味,臭得要死,离我远点。” 苏涯本来是逗她,也没想真亲,但一听这话,那必须真亲啊,还要是那种热吻。 于是,她低头又去寻尹傲霜的红唇,“不臭的,习惯了就好。” “谁要习惯你啊?我不……唔……” 尹傲霜挣扎着往后躲,苏涯却是紧揽着她的腰,低头,两片小嘴唇正好对准两片丰润的大嘴唇,发出极响的一声“啵”。 苏涯本来打算浅尝辄止,一触碰到怀中的女人,却像染了上瘾的毒,舍不得放了,小舌灵活探入搅弄香津。 尹傲霜一被她亲上,身子骨就软了,渐渐就不再挣扎了,也顾不上对方衣服脏臭,反搂住苏涯的小腰,闭眼熟练地回吻起来。 从山洞口看去,只能看到里面交颈不停错位移换左右方向的一大一小脑袋……《 》 42、第 42 章 吃饱喝足,苏涯再喊尹傲霜老婆,她就没有再出手掌掴了,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苏涯也发现了,心中暗喜。 到了晚间,苏涯伺候完尹傲霜梳洗,看美妇在这张石床上躺下了,她便也挤到旁边睡下了。 苏涯刚一闭眼,就察觉到有人在拽她的裤子,孩子有丝惊恐地问:“干嘛鸭?” 尹傲霜却是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从后继续解着她的裤腰带,见苏涯还呆愣着,尹傲霜主动吻了小丫头一下……她又想要了。 苏涯从那一吻中觉察出了尹傲霜的意图,有点迟疑地说道:“这不好吧?有点太频繁了,昨天不是刚……” 尹傲霜却是停住了手,打了苏涯一下,随后很生气地写道:“那你昨天吃饭了,今天就不吃了吗?” “话是这样,可、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苏涯仍然攥着尹傲霜的手,她也很想和老婆亲热,可是听说这种事情太频繁了伤身。 尹傲霜前面还以为这小弱鸡矫情病又犯了,后面才知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心里一暖,对苏涯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尹傲霜拉着苏涯的手,在掌心缓缓写道:“不会不好的,和你那个了以后……我感觉很舒服。” 尹傲霜体内的媚毒还没有完全排解出来,可她和苏涯亲热以后,体内作怪的感觉便会平复很多。 “真的吗?”苏涯一听眼睛都亮了,难道说老婆和她亲热以后还能益身吗? “当然是真的。”尹傲霜说完这句便不再多说,默默褪下身上的衣裙丢到床下,随后一把抱住了苏涯。 苏涯乍一被她抱上,小身子就发颤起来,美妇的身体对她的诱惑力还是这么大。 尹傲霜却见到苏涯还在发呆,顿时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不甘示弱地咬住了苏涯的耳垂,而后用舌头刮舔着她脸颊,少女的身上都是果子的清香。 苏涯被舔耳垂时,身子一僵。美肉都自己跳到盘子里了,她再不吃就是小王八! 于是,尹傲霜正挑逗着怀中少女,下一刻就被她像小豹子一样扑倒了,两个垂坠也落于人手。 苏涯狼吞虎咽吻着她,尹傲霜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感觉自己都要被吻到窒息了……这个小弱鸡在这事上真的很有天赋。 吻了许久以后,苏涯才放开怀中美妇,此时美妇已经像一滩水软在她怀里,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苏涯得意宣布:“我要吃你!” “来吧。”尹傲霜翻了个身趴在石床上,肥臀在空气中翘起饱满的弧度,她还嚣张摇了摇这对大屁股。 苏涯虽然看不见,但是感受到了。女人破身以后果然就不一样了,尹依人以前多冰清玉洁一人,现在浑身散发着想被狠狠索要的气息。 苏涯当然是满足她了,她猴急地把自己刚才还没脱掉的粗麻裤蹬到了脚下,随后就向这张大床上走去。 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很期待。既然“尹依人”都说了不会伤身,那苏涯也就不用再辛苦忍着了。 她可是从小目睹苏甜和沈蘅君如何爱爱生长起来的,她对种种花招、玩法还能不熟悉吗?《 》 43、第 43 章 苏涯又变身一只小牛犊,雄赳赳气昂昂躲进芳草茂密的山谷,低头畅饮那汩汩流动的清溪,小嘴狠嘬了几口发出唧啧声,她真的很爱这里的溪水。 她的脸被萋萋芳草扎得疼,可苏涯不仅没有缩回去,反倒左右甩着头增大摩擦面,她也很爱闻山谷间这股子馥郁的香腻味。 等预料的那柱泉涮到她脸上,她才仿若任务完成般撤退,此时她的脸上糊了很多晶莹,她草草抹了把脸才算完事,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苏涯刚有撤退之意,大白蛇猛地缠上她的四肢,吐着舌舔她的耳根和脸颊,像是要把她吞腹一样,苏涯感觉到了莫名的危机感。 大白蛇缠得太紧,苏涯感觉喘不过气来了,开始小幅挣扎起来。大白蛇却缠着她滚下了石床,苏涯在掉下去之前还记得把自己当肉垫,可惜对方颇具肉感,苏涯被压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真的该增强体力了,臂腿本来就不具优势,要是再没有力气,那真成了小弱鸡了。等出了这个地方,她要开始加强锻炼了,苏涯暗暗打算。 但此刻,她被裹携着在这片草地上翻滚,每滚一下,她就曲起膝盖骨刮蹭这条调皮的大白蛇,专往它柔软的地方而去,她的本意是惩罚对方的不听话。 可没想到在最初的煎熬过后,当苏涯察觉缓缓蹭擦下,她的膝盖上覆了一层厚厚水光,她倏地沉默了……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 非但没有达到惩罚的目的,还像是帮助对方打开了某种新世界,苏涯就有点不高兴了,也猛地收回了自己的腿,可没想到这条没饱的蛇竟还顺应本能追逐她的腿而去。 苏涯内心也有点小坏,嘿嘿,就不让你如意。她干脆蜷起身子,用双臂捂抱住自己双腿,呈一个防御的态势。 大白蛇看到她这样坏,眼睛都急得冒红光了。把米老鼠丢进米缸,再把米老鼠拎出来,米老鼠就开始龇牙咧嘴咬人了……此刻的大白蛇就是这只可怜的米老鼠。 苏涯可不管对方什火烧身,她现在贼坏,就爱捉弄人,看对方像小姑娘一样急得红了眼,她内心竟然有一种异样的快感。 大白蛇朝她扑过来,被苏涯推开了几次,它就心灰意冷恨死苏涯了,甚至暗暗发誓等复原后走出这里,一定要把苏涯给咬死! 苏涯自然没看出来,还在原地傻得意。但等察觉到大白蛇朝一棵树扑去,她就看不懂愣住了,猜不透对方内心的想法。 然而没过多久,当察觉到它缠着这棵粗壮的大树自发刮蹭,粗糙的树皮碰到皮肤产生摩擦的微微疼痛,苏涯才恍然大悟。 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树还能成为她的敌人,苏涯心里挺不爽的,也滋生一点小黑暗,它果然天生淫,一棵死树都能成为她老公,就不怕小柔软磨破出血疼吗。 见起始的那块树皮都蹭掉下来了,它还打算换个地方的树皮继续,苏涯彻底火了,起身朝前走去。《 》 44、第 44 章 苏涯从后制住大白蛇,是以让婴孩小解的姿势抬起,不让它再去蹭那棵大树。 大白蛇不安扭动着身躯想下地,苏涯却不容它逃脱,竖起三指猛力向上。 只听一声痛苦的哀叫,大白蛇浑身都开始打着哆嗦,爽利得如同遭遇电击。 苏涯转动手指,上下左右无死角开挖,欣赏大白蛇痛苦不堪的模样。 不一会儿,脚下所站之地覆盖一层积水。 苏涯收回手,它还哼哼娇唤两声,萝卜指喂入两片红唇中,它细细舔舐起来。 苏涯依它去,还伏在肩头轻轻噬咬对方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个个红痕。 突然,尹傲霜转过脖子,拉着苏涯的手心,写了两字:骂我。 “啊?”苏涯懵了,“干嘛要骂你啊?你可是我的亲亲老婆,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苏涯说着,还把尹傲霜的手抬起,珍重地吻了吻她的手指。 所以这就是和小孩谈恋爱的坏处,对方什么都不懂,连是哪种骂都不明白。 尹傲霜不得不直白告诉她:不是那种骂,是那种…… “什么什么什么鸭?”苏涯完全不懂,那种是哪种? 尹傲霜凑在她耳边,难为情地低语一句,说完她自己的脸颊反倒绯红起来。 苏涯一听尹傲霜教她的话,小脸也是立刻烫红,搓了搓小手:“这……这不好吧?”但她虽嘴上这么说,内心里也是感觉刺激,很想尝试一下的。 尹傲霜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玉指在她的小胸膛上点了点,写道:你别装,我还不知道你。 小弱鸡每次都是这样,开始的时候还是一副青涩的模样,好像什么都不懂。后面只要尹傲霜略微点拨,她玩得比谁都花,尹傲霜都要甘拜下风。 苏涯还是有点犹豫:“你确定吗?完了以后你不会生气吧?” 尹傲霜媚睨她一眼,写道:是我自己提议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谁生气谁是王八,这总可以了吧? 苏涯一听她都这样保证了,顿时就不怕了,继续刚才的忙碌,把大白蛇抵到了刚才的那棵大树下。 逼它像之前那样缠抱着树干,苏涯再曲抬起膝盖,从后画着圈慢慢折磨。 大白蛇发出呃呃的声音,而后想起什么,向后咬了苏涯一口。 苏涯就凑过去说了个字,说完自己反倒像烫嘴一样惴惴不安。 大白蛇的身子却抖动得比之前更剧烈了,显然苏涯说的对它刺激不小,它又往后咬了苏涯一口。 苏涯摸着下巴上的齿印,有点委屈,干嘛又咬她?她不是按你说的去做了吗? 她的手心却被写上:我很喜欢,再凶一点。 啊?苏涯懵。 刚才说的那个字已经颠覆她这么多年的认知了,毕竟她从小耳濡目染两个娘亲的亲热场面,但也从来没听过小麻麻对大妈妈说这样的话,现在尹傲霜却主动要求,额。 见她犹豫,她的手心继续被写上:不用怕的,听我的好不好?苏涯竟从中品出一丝温柔,她下定决心便凑前说了句脏话,同时放下膝盖将萝卜怼进去,下一刻瓢泼大雨浇湿了树下的草地。《 》 45、第 45 章 尹傲霜如同小死了一回,贝齿在红唇上咬出印子,发丝汗湿后黏在娇艳的脸庞,衣衫早已松垮成象征性披着,腿间泥泞兮兮的很不清爽。羽睫扑扇几下后,她终于似恢复后睁开眼来。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拉过苏涯的小胖手,在那强有力的萝卜指上嘬啃了一口,力气不大但充满着调情的味道,苏涯也被咬痒得缩了缩手。 尹傲霜咬完在她的手心写字:你可真棒!我很喜欢。 苏涯受到老婆的表扬,顿时挺起她的小胸膛骄傲了起来吗,“那可不?无敌旋风虎虎指,全天下就这么一双,被你给截胡了,你高兴吗?公主殿下。” 苏涯说着,反倒低头在拉自己的玉手上深情落下一吻。 尹傲霜回应写:当然高兴。顿了顿,她继续写:不过我更希望听到你喊我女王。 她可不是软绵绵的公主,尹傲霜认为自己更像是霸气的女王。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苏涯听命道。 尹傲霜听后,受用地点点头。 接着,苏涯突然把尹傲霜打横抱了起来,尹傲霜猝不及防下差点跌了下去,受惊地拍了拍苏涯的肩膀问:你干什么? 苏涯似乎很喜欢上一个称呼,她说:“女王陛下,小的方才出了一番苦力,您是不是该给些饱腹之赏犒劳一下?” 尹傲霜想了想,认为她的要求合理,便问道:你要什么奖赏?我如今这样子,可没有气力出去给你觅食。” 苏涯却坏坏一笑说:“还用出去找吗?您身上就有鸭!” 我身上有?是哪里?尹傲霜猜不出苏涯所指,有点呆地发问。 苏涯为她答疑解惑道:“您可以赏我两颗大蟠桃吃一吃。亦或是,让我喝一喝溪谷里的水。” 吃蟠桃……喝溪水……尹傲霜在脑中过了一个弯,恍然明白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小坏蛋,真坏!尹傲霜气得在苏涯身上捶了两下,她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宫主,何曾被人开过这种颜色玩笑? 只是,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苏涯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因此此刻并不怕她,反倒煞有其事地问道:“你不肯啊?那你可真小气,我刚才伺候你的时候可没有蓄力,是豁出去全身力气的。” 尹傲霜自然知道这点,否则她怎么可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此刻,她有点扭扭捏捏地说:人家没有不肯啦。 “那你还揍我?我胸腔的几根排骨都快被你捶断了。”苏涯说着,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背。 因为你这个人实在太坏了!尹傲霜再次重申这点。 “靠!你还说我坏?我现在就坏给你看看。”苏涯直接将人一抱,扔到了身后的石床上,随后像小羊一样扑向母狼…… 等一切停息,早不知道是何时了,但她桃子啃了,溪水也喝过了,也算吃个七八分饱了。 “依人,我美美的老婆。”苏涯系着自己裤腰带,还喃喃感叹道。 结果,她回头就被尹傲霜一脚给踹到床下了。《 》 46、第 46 章 “老婆?”苏涯重重的跌到地上,揉着自己的屁股,还有点不敢相信刚刚甜蜜完的老婆会这样对她。 但她随即一想就明白了,一定是她对老婆的赞美还不够真诚,所以惹得老婆生气了。 “美美的”这三个字,哪能显现出她对老婆浓烈的爱呀! 于是,苏涯张开了自己的怀抱,兴奋而又肉麻地喊道:“依依宝贝,我的甜甜小心肝,我来了!来咯,来咯~” 来尼玛。 尹傲霜内心无语,额头上都像升起了一个愤怒的十字。 在苏涯像肉球一样奔过来时,尹傲霜直接一巴掌把人扇出十米远,撞到了一棵树上。 苏涯最后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上面已经留下了嵌着她身形的印子。 苏涯也被打懵了,从一只兴奋不已的小牛犊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狗。 “你这是干嘛呀?呜呜呜……”苏涯哼哼唧唧装哭。 但尹傲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上。 尹傲霜不可置信地盯着的手掌,像是想要在上面灼出两个洞来。 我的功力恢复了?! 尹傲霜又惊又喜,唯恐自己出现了幻觉,便想再次实验一下。 她张望了一下四周,还是选择把苏涯当成实验目标。 抬手,再出掌,一团气波聚集起来往苏涯的身上冲去。 也许傻人真有傻福。 苏涯竟在这个时候矮了一下身子,大剌剌坐在了地上。 那团内力便直冲她身后的大树,将上部分削平了,大量的果子像下雨一样掉在了树下的苏涯身上。 苏涯本来在哇哇假哭的,突然这么多果子落在身上,她不可能毫无知觉的。 苏涯好奇地捡起身上的一枚果子,闻了闻还挺香的,一番运动后的她本就饿了,此时自然而然用衣服擦了擦就开啃了,好像完全忘记了她是被家暴后在哭的人。 尹傲霜看她这不值钱的样子就觉得嫌弃。 没错,她的确是一个自私无情的人,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时就朝后。既然现在她的功力几乎已经恢复了,那她也该走出这个破地方了。 “嗷呜~好香~咔擦咔嚓~”苏涯坐在地上吃得腮帮子鼓鼓。 尹傲霜转头看了一眼正大口啃果子的苏涯,心道也是时候解决掉这个麻烦了。 这是她一生的耻辱,她必须擦除掉这个痕迹。 只是,出这里的路必定有很多艰险,她需要有一个人在前面试错,充当她走出这里的垫脚石。 尹傲霜便决定暂时留苏涯一条狗命,等走出这里再杀人灭口…… 而苏涯还不知道这些,她啃完果子后就忘记老婆家暴她的事情了,一点也不记仇,巴巴地捧着果子去给老婆。 但是她现在不知道喊什么才对,只好捡了老婆最喜欢的称呼。 “女王大人,吃果子了。”说这话时,苏涯还配合着做了一个单膝下跪的姿势。 尹傲霜的火这才算消了一些,后转念一想,自己何必生这么大的气?这个贱奴把她当成了尹依人,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如果连这个贱婢自己都搞不清楚的话,那这事岂不是除了她自己都没人知道?只要她再把苏涯干掉,这里的事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了。 尹傲霜盘算得很好,却忘了。 她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对面的人是什么命格吗?比蟑螂还难打。 连她自己掉到这里都内力全失、嗓子没声了。对面的人却是除眼睛暂时看不见外,几乎毫发未损。 连她刚刚想要偷袭,结果都是给人免费弄了果子餐。 苏涯的命格注定是贵不可言,且多女多福的……《 》 47、第 47 章 尹傲霜接过她的果子却没有吃,她拉过苏涯的手想在上面写字,却先摸到了一手的汁水。 尹傲霜撇了撇嘴,顿时更加嫌弃。但她暂时按耐住了没有表现出来,拿手指在苏涯掌心写道: 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苏涯一看这字就懵了:“啊?” 她和老婆的两人世界可没有过够,她巴不得一辈子在这里不出去呢! 尹傲霜看她这表情不对,继续问道: 怎么?难道你不想出去? 苏涯怎么敢让老婆知道自己的龌龊想法,于是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怎么会?我……我肯定想出去啊,只是这是不是急了点?” 她继续磕磕绊绊道:“我觉得哈,你功力还没恢复,我们再在这里呆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不成问题鸭!” 尹傲霜一听她说“十天半个月”就没好气,猛地丢开苏涯的手,心内腹诽道:谁要跟你在这里呆十天半个月? 她拉过苏涯的手,威胁似地写: 你走不走?你不走的话,我一个人走了。 苏涯一听这还得了,她当然是要和老婆在一起的鸭,于是她激动道:“我走!我当然要和你一起走了!” 尹傲霜就知道这小弱鸡很好拿捏,她拉过苏涯的手继续写: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你今天做些准备。 苏涯懵懂地问道:“做什么准备鸭?” 尹傲霜越发没好气了,手指刷刷刷地写: 你说做什么准备?这个还需要我教吗?你怎么这么没用? 尹傲霜不自觉把苏涯当自己的下人,对她劈头盖脸一顿骂。 苏涯也觉得老婆太凶了点,顿时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不知所措了。 尹傲霜也知道自己语气太过了,她要出去还要倚仗这个小弱鸡打前锋,便想说些软话。 恰巧此时,苏涯委屈嘟囔:“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凶鸭?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印象中尹依人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很少见她发脾气像连环炮似的。 尹傲霜也不是毫无心机的,此刻她转换了脸上表情,柔和拉过苏涯的手,像哄小孩一样道: 还不是我舍不得你,内心其实也不想这么快就出去的…… 尹傲霜写完,自己心内先起了恶寒,她这也算忍辱负重了。 可没想到苏涯这个小弱鸡就是如此天真,她还真就吃这一套,本来郁闷的心情随尹傲霜这两句好话转为晴天! “老婆,你也不想出去鸭!那我们再在这里呆个半年好不好!” 尹傲霜一听吓个半死,连忙道: 我虽然舍不得你,可是要以大局为重,宫内还有一众弟子等着我回去……我们不能这么自私,你要理解支持我。 苏涯一听也对,她们不能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也要为其他的小姐姐考虑。 于是,苏涯压下心内的不舍,答应道:“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启程离开这里,我今天做一下准备。” 尹傲霜摸了摸她的手,以示对她的安抚表扬。 苏涯离开去制作工具以后,尹傲霜才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她就可以结束这屈辱的日子了……《 》 48、第 48 章 苏涯是个手工小能手,很快就做好了一个小木筏,怕老婆明天坐在上面不舒服,苏涯还特意做了一个椅子。 做完这些,她又赶回去给老婆准备晚餐了,做了一条烤鱼。可惜尹傲霜没有胃口,这条鱼最后进了苏涯的肚子里。 吃完后,苏涯草草洗了个澡就上床了。今晚是呆在这里的最后一夜了,苏涯又起了涩涩之心,想着能和老婆一次性亲热个够。 可没想到,苏涯刚贴到尹傲霜的背后,尹傲霜就缩了缩肩,往里挪了挪。 苏涯不死心,又跟着贴过来了。 尹傲霜不得不明示,在苏涯的手上刷刷写:明天还要启程,今天早点睡吧。 苏涯有点不愿意,扒拉尹傲霜的肩膀,在她耳边哄道:“老婆,我快一点,不会太久的……” 尹傲霜烦不胜烦,又开始发脾气了:你烦不烦啊?成天要要要,要个没完!我这么大的年纪…… 苏涯有点懵地问:“你多大年纪啊?”印象中尹依人也没比她大两岁啊。 尹傲霜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便没有继续写下去,索性保持了沉默。 苏涯脸皮就又厚了起来,她抱着尹傲霜的腰晃个没完:“老婆,我的好老婆,就最后一晚,今晚过后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说实话,苏涯还是有点怕尹依人的那个妈…… 落在尹傲霜耳里,如有一只苍蝇嗡嗡嗡叫个不停,她实在烦透了,又不想节外生枝,只好妥协道:随你吧,烦死了! 见她终于答应了,苏涯可不管她的口气有多恶劣,“嘿嘿”一声后就扑到了尹傲霜身上……又是火热的一晚。 第二日早晨,苏涯采了些野果后,就带着尹傲霜出发了,两人坐上新制的木筏,顺着山洞下的大江漂流。 可是这个江太大了,一直漂到中午,也没有看到底。 苏涯怕老婆饿到了,先放下木浆,摸出了带着的野果递给她。 尹傲霜却心不在焉,她生怕出不去,哪还有心思吃什么果子? 她一把挥掉苏涯的手,那些野果子全掉到了江里。 尹傲霜还骂她:好好划你的桨,我饿不饿不用你管。 在尹傲霜这里,递几个野果子有屁用?只有找到出去的方法才是真正帮到她。 苏涯委屈道:“我也是担心你饿到嘛。” 尹傲霜继续恶声恶气:你真关心我就赶紧找到出去的方法,可是你行吗,啊? 尹傲霜挑衅着问的,她料定苏涯没这个本事的。 可没想到,苏涯下一秒就有了思路:“老婆,我们在江面上划了这么久都没出去,会不会根本不是从这里出去的?” 尹傲霜一听这话,想了一下,随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只有这一个江。不从这里出去,还能从哪里出去? 苏涯有点急:“哎呀老婆,我的意思是,会不会不是从江面上出去,而是从这下面出去的?” 她们在这里划了这么半天,会不会都是绕着这个江走圆形线路无限循环。 尹傲霜听完苏涯的话,显然也想明白了,她本能顺着问苏涯的意见:那你的意思是? 苏涯下一秒就有了决断:“老婆,我先潜下去看看。如果没有危险,我再上来接你。” 尹傲霜一听,嘴巴张了下。 她知道苏涯这话是把她的安危放在自己前面的。 可两人本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苏涯要是在下面出了事,那她也落不得好。相反,如果有她帮忙,说不定真能从下面出去。 这么一想,尹傲霜便换了一个说辞,她装作情深义重的样子拉住了苏涯的手: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要你为我冒险,我们要同生共死。 这句话落在苏涯耳里,这个恋爱脑自动翻译成: “涯涯君,你要是死了,人家也不活了!” 苏涯如同打了鸡血,她猛地抱住了尹傲霜,兴奋地喊道:“老婆,你对我也太好了吧!muamua~” 说到后面,苏涯还忍不住在尹傲霜的脸颊上亲了两口,亲得上面都是口水。 尹傲霜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什么,但她也没有解释。 反正这个小弱鸡最后一定会死的,让她在美梦中死去总比得知真相后死好。 因此,尹傲霜忍着嫌弃抹了抹脸上的口水,随即催促苏涯道: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赶紧下去吧。 苏涯也知道老婆很想走出这里,她便没有耽搁了,“扑通”一声就跳入江内。 苏涯一潜入水下,视力似乎也恢复了一些。 她远远看见下面有一个洞口,有一束光从那里射入,显然正是与外界的连接口。 苏涯没有犹豫,连忙潜上去露出脑袋来,对尹傲霜兴奋汇报道:“老婆,下面有个与外面连接的洞口,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 尹傲霜一听,忍不住出声道:“太好了!” “咦?”苏涯疑惑,“老婆,是你在说话吗?你的嗓子好了吗?” 尹傲霜意识到漏了马脚,只能拉过她的手,装傻写道:你说什么? 苏涯觉得老婆不会骗她的,便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说:“可能我听错了吧。” 两人也没过多为这事纠结,苏涯再次潜入水中,随后让尹傲霜也跟着跳下来。 但两人同潜入水中后,苏涯却是怕老婆出意外,紧紧拉着老婆的手。 尹傲霜愣愣盯着两人紧牵在一起的手,苏涯的手明明比她的小,她却觉得异常有安全感。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尹傲霜起了想放苏涯一条生路的念头。 但随即又被自己否决了,只有死人才能永久保守秘密,她这段屈辱的历史不能带出去。 她必须在出去之前就找机会解决掉这个小弱鸡……《 》 49、第 49 章 两人游到了那个洞口,苏涯义不容辞开口:“老婆,我先出去看看,等没有问题了,你再出来!” 尹傲霜任她出去试错,淡淡回复:嗯。 苏涯便像一尾鱼那样游了出去,她虽现在仍看不清楚,却能通过空气的变化,以及阳光的温度,察觉到她已出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老婆,快出来鸭!外面是安全的!”苏涯转身朝后大叫道,喊完就准备再回去接老婆。 可是尹傲霜早在她喊之前就出来了,此刻陡然见到外界明媚的阳光,远处连绵的山峦,更远方还有袅袅的炊烟。 尹傲霜明白,这次她是真的得救了,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想起了很多事情。 再一听到喊她,尹傲霜猛然被召唤回了现实,这才想起她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有做。 平时苏涯早是大呼小叫,尹傲霜早就凶她了,但此时她没有,反而游到了苏涯身边,轻轻摸她的手,告诉她自己已经出来了。 “欧耶!原来老婆你早就出来了,那我就不用多此一举进去,哇唔唔~”苏涯用手掌拍打着嘴,像大猩猩那样滑稽叫了起来。 叫完以后,苏涯还是很兴奋,她小嘴喋喋不休:“老婆,我再带你回我家吧,去见我的大妈妈、小麻麻,哦对了,我还有一个妹妹。我们一家人都很好相处的,你见了她们肯定会很喜欢的,以后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尹傲霜听到最后一句话,差点笑出来了,真是一个痴心妄想的小东西。 自己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做一个小奴才的家媳?下辈子都不可能的。 不仅如此,现在尹傲霜还要像蜘蛛里的“黑寡妇”那样亲手杀掉自己的伴侣。 只是在动手之前,尹傲霜还是决定给这个小弱鸡死前最后的一点甜头。 于是,苏涯还在喋喋不休时,尹傲霜抬起了她的下巴,闭眼低头吻上了这张小嘴,姿态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如献祭那般深情吻着苏涯。 苏涯自然能察觉出尹傲霜吻里的真心,顿时心花怒放,看来老婆真被她打动了,两人已经双箭头了。 接下来只要把老婆带回家见见她未来的婆婆,之后定下两人的婚事,她们就可以生宝宝啦! 一想起这个,苏涯就忍不住想做生宝宝的事。 于是,尹傲霜压下心底一直以来的厌恶嫌弃,第一次真心实意和苏涯接吻,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溜进衣裳里在自己汝房上作怪,像吸盘那样牢牢吸附上面再收紧。 她忍不住推开苏涯,凶道:你干什么?! 真是一个小色批,每时每刻都在发....情。 “我我我,是我的手不听使唤,它自己抓上去的,我已经告诉它不要了,可是它不听我的。”苏涯心虚狡辩,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扯,偏过头都不敢看尹傲霜了。 尹傲霜懒得和她计较了,转念一想,反倒在苏涯的手上写了一句:你不想在水里试试吗? 短短几个字,苏涯脑中“轰”的一声,都快被老婆的狂放吓到了。但送上门的好事岂有拒绝的道理? 苏涯高声回答道:“当然想!” 尹傲霜眼珠一转,继续道:那你就过来抓我,抓到了就在水里做。 尹傲霜计划着等苏涯追过来的时候,偷偷一掌把她给轰了。水中本就复杂危险,到时候这个小笨蛋肯定以为是意外,不会猜到是她所谓的“老婆”下的黑手。 苏涯不知道和她如胶似膝的老婆一直在找机会下黑手呢,此刻傻乎乎答应道:“好鸭!好鸭!” 说完,苏涯就察觉到尹傲霜已朝岸边游去,她便踢蹬着一双小腿火速跟上。 可是,老婆游得太快了,她有点跟不上,累得气喘吁吁的。 突然之间,前面的尹傲霜回过头来了,苏涯感觉到老婆此时正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顿时如同打了鸡血,这一定来自老婆的鼓励,要她加油冲鸭! 于是,苏涯像只小青蛙往后踢蹬了下,就打算借着这股水力奋力超前游去的。 可她没想到,老婆忽然对她轰来一掌,还像是用了十分力气想要她性命! 苏涯一下子懵了,满脑都是一个问题,怎么回事,老婆不爱她了吗? 没想到下一刻,一股突然打来的巨浪像鲨鱼的口,要把两人吞噬进去。 幸好有了尹傲霜那一掌,苏涯虽然被打得吐血,却正好避了过去。 而尹傲霜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巨浪吞了进去,而后水面上起了一个急速的漩涡,卷带着尹傲霜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岸边。 而那一掌也不知是不是打出了体内的淤血,苏涯的眼睛终于能看清东西了。以前最多就是看个模糊的光影,现在却连近处人的五官都能看清个七八分了。 “小姑娘,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躺在这里?”路过的两个村民热心问她。 苏涯说:“我……我被人打劫了,她们还把我扔进河里,所以……” “哎哟真可怜啊,那你记不记得家在哪儿啊?我们看看能不能找人捎你回去。” 苏涯哪有那么傻,轻易告诉别人她住云山,于是她说:“我家在布溜镇。”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啊。”几个村民面面相觑。 苏涯却说:“我慢慢再告诉你们吧。我现在很饿,身无分文,可不可以给我点食物?” “当然可以,你那么可怜,上我们家吃去吧!”村民热情邀请她。 苏涯就跟着她们去了,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一时也捋不清思路,先填饱肚子再说! 好在这里的村民很是善良淳朴,做了一桌子的菜,还杀了鸡给苏涯吃。 苏涯在饭桌上又胡诌了一通自己的悲惨身世,骗得常年不去外面的村民们都流起了眼泪,还说要“众筹”给苏涯凑回家的路费。 苏涯却只要了一匹马,村民们自然应下,饭还没吃完,她们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匹小马,瘦是瘦了点,能跑就行,苏涯也没法要求太多。 这顿饭吃完,天色已黑,自然是上不了路的,苏涯只能在一户人家那里歇下,明早再启程赶路。 晚上睡在炕上,苏涯才有时间回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简直跟做梦一样。 最让她困惑的是那最后一掌……尹依人到底是舍己救妻,还是打算杀她? 她没谈过恋爱,根本没有经验,完全分辨不了真情假意。如果是前者,她要再回那个鬼地方找老婆,找不到就为老婆守一辈子寡,终身不娶。 如果是后者,那…… 苏涯完全无法想象是后者,她认为一定不可能是后者的。 老婆本就善良,性格中甚至有点圣母的因子,怎么会莫名其妙杀她呢?她小牙牙这么好,对吧。 这么一胡思乱想,苏涯也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那些热心村民就凑过来为苏涯践行,苏涯吃完早饭抹了抹嘴就骑马走了。 而早饭之前,她帮忙把村里的一个小木桥给修好了,这样村民们就不用绕很远的路去对岸了。 马儿驮着苏涯骑向云山派,这趟山下历险她太伤了,不管从身体还是心里,她都必须回自己的大本营好好休息一下了……《 》 50、第 50 章 “咚!咚!咚!”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苏涯走在进家门的路上,一个弟子在前面提着一面锣敲,两个弟子在她的身边提着花篮撒花。 场面极其浮夸。 苏涯有点受不了:“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一点也不符合我低调的个性!” 给她整排面的几个弟子都懵了:“大小姐,你不是最喜欢这些的吗?放在以前,你还要责备我们给的排场不够呢!” “就是,就是。” 苏涯将一双小手背到身后,煞有介事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趟下山我已经变成熟了,你们没发现吗?” 几个弟子听了这话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苏涯已经挥挥小手:“好了,不要再敲了,把花篮子也收起来,我要进去见我大妈妈了!你们不用再跟了。” 大小姐都发话了,这些人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自然听命行事,马上就散去了。 苏涯随即迈着小腿,大马金刀走进了堂内。 她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上面的一位端庄美妇人,女人看起来成熟风情,但是保养姣好,尤其身材爆辣! 那白裘衣遮不住胸前的鼓囊囊,一双肥美臀部正好将太师椅占了大半。 苏涯一见到美妇,就跟小牛犊子见到母牛妈妈一样,撒腿就冲上去了:“大妈妈!” 话音刚落,苏涯就像一个肉球投入了沈蘅君的怀中。 沈蘅君也赶紧接住怀里的女儿,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句:“宝宝,你怎么变瘦了?” 苏涯听到这句话,满腹委屈涌上心头,一双大眼盈满了水光,她有太多话想和自己的妈妈说了。 但话没说出口,她先“呜呜”了一串。 “乖哦,宝宝,先不哭。发生什么事了,慢慢和为娘说。”沈蘅君心疼地安抚女儿,就要像从前那样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可这时,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 “你个不孝女,你还有脸回来?” 苏涯和沈蘅君循声望去,来人果然是云山派掌门——苏甜。 她迈着一双短腿气呼呼走来,等到了两人跟前,她看了看苏涯靠在沈蘅君胸前的脑袋,不满发声道:“都多大的人了,还黏在你娘怀里?赶紧给我下来!” 苏甜现在不比年轻的时候了,现在的她为人很是严格,尤其对这个大女儿寄予了厚望,就等着日后将云山派交给她。 只是这个大女儿也不是个乖顺的主,一直不怎么听话。明明告诉了她山下危险,不可随意跑出去,她就是不听! 前段时间她趁师姐们看管不严偷偷跑下山了,一去就是这么多天没有消息,害得这么多人为她提心吊胆! 苏涯在妈妈的怀里躺得正舒服,哪舍得下来?何况她一向和自己小麻麻反着来的? 此刻,苏涯反而更深地埋入沈蘅君怀里,将脸颊贴在了她胸前,嘟囔着道:“我不!我就要我大妈妈!” 苏甜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是她老婆,你靠什么靠? 她气得就要来将苏涯拉出。 沈蘅君见了,就怕她们打起来,连忙轻轻将苏涯拉到身后护着,随后柔柔地说:“好了,你们不要吵了。” 她转头对苏甜说道:“孩子刚回来,肯定在外面受了很多委屈,你就别再训她了。” 苏甜一听这话,心里也疼惜女儿,但一想到现在要是不管,哪天她又悄无声息跑了,这样哪行啊? 于是,她板起严母脸说:“谁让她随随便便跑下山的?仗着自己有点小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哼。” 苏涯没想到自己小麻麻一点也不心疼自己,反而还是这种批评打击的态度,当下也气得从大妈妈身后走出。 她气势一点不弱地回道:“我下趟山怎么了?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渴望自由难道有错鸭?” 苏甜没想到她还会还嘴,当下也不甘示弱回道:“那你不会和我们说一声?你害得你师傅、你妹妹和你大妈妈担心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有理了鸭?” 苏涯听后噎了一下,但随即她又找到了理由:“就算我和你们说了,难道你们就会同意鸭?” 苏甜同样针锋相对回道:“你不问一下,怎么知道我们就不同意鸭?” 两个人在这里“鸭”了半天,一旁的沈蘅君头都大了,她这么多年就没少受这种夹板苦。 当下,她还是决定先把愤怒中的两人分开。 于是,沈蘅君出来说和道:“好了好了,你们母女就别再吵了。” 她的面子,苏甜和苏涯还是会给的,两个人就停止了鸭鸭吵。 沈蘅君见后松了一口气,她先转身对苏涯说:“牙牙,你先回房收拾衣服洗个澡,洗完后出来吃饭,大妈妈给你做好多你喜欢的吃的。” 苏涯心里一软,果然还是大妈妈最疼她了,于是她踮脚在沈蘅君脸颊亲了一下说:“妈妈,我爱你哟,mua~” 沈蘅君也很享受女儿对她的贴贴,同样在苏涯脸蛋上回吻一下,温柔地说:“宝宝,妈妈也爱你。” 一旁的苏甜看得吃醋死了,可惜苏涯经过她身旁把她当空气,理都不理她,更别提亲亲待遇了。 苏涯一走,苏甜就跟打翻醋坛子似的。 “不是我说,老婆,大宝都多大了?她今年都十六岁了!你们该有母女大防了吧?成天亲亲的像什么话?” 沈蘅君也知道苏甜正不爽,做了多年妻妻,她早练就了捋毛的功夫。 此刻,她主动上前挽住了苏甜的胳膊,将脑袋搁在了她的肩上,呈一个全心依赖的姿态。 随后,她用人妻独有的甜美声音说道:“甜君,牙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爱她的根源当然是……我爱你。你是最重要的一位,没有人能越过你去。” “那你刚才亲她,不亲我吼?”苏甜撅起小嘴,不满嘟囔地一句。 当了多年的掌门,她在外人面前是很唬人的,别人都怕她,她也只偶尔在沈蘅君面前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沈蘅君自然受用,她摸了摸苏甜的脸说:“你没看到宝宝刚才很忧郁吗?她这一趟出去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我这个当妈的自然要好好安抚。” 听了沈蘅君的话,苏甜也罕见地沉默了。她也很疼苏涯,自然也担心她。 但此时苏涯洗澡去了,苏甜便转头对沈蘅君耍起赖来:“我不管,我也要亲亲。” 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沈蘅君摇了摇头,拿苏甜没办法,低头相就。 两张唇贴在了一起,两个脑袋错位交换着方向,两人吻得难分难舍…… 等苏涯洗完澡来到饭桌上,已经是晚上了。难得地,苏甜居然没有责备她拖拖拉拉。 苏涯也懒得想那么多,一屁股坐下来就是吃,她都懒得用筷子了,直接上手撕下一只大鸡腿。 苏甜也没有骂她不讲卫生,只是装看不见,低头安静用自己的饭。 苏涯就明白,大妈妈肯定又使用了美人计把人给哄好了,这么多年她都见多了。 此时,沈蘅君替苏涯盛了一碗鸡汤,柔声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的。” 苏涯在外面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吃的东西和家里的简直不能比,她接过汤碗,仰头咕噜噜一口气喝完,然后放下碗说:“再来一碗!” 这吓到了一旁的苗花和柳儿。两人分工明确,苗花拿起碗帮苏涯盛去了,柳儿则好奇地问苏涯:“牙牙,你现在的胃口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大小姐以前是这不吃那不吃,要她好好吃完一碗饭比登天还难,这趟回来简直和狼吞虎咽的小乞丐一样。 “柳姨,你别提了,我啊……”苏涯刚一开腔,敏感察觉到沈蘅君和苏甜都悄悄支起耳朵听着在。 她顿时收起了话头说:“没什么,是你们厨艺大为精进,引得我食欲大开!” 苏涯可说不出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要是让大妈妈和小麻麻知道她没成亲就和人做过了,料是大妈妈再疼她,也绝对原谅不了这种事情。 沈蘅君和苏甜一听,失望地继续吃饭去了。 饭后,苏涯就回房休息了,她太想念自己的大床了,躺下睡着后自然是一夜好梦。 她可不知道在另一个院子里,苏甜趴在床上,沈蘅君坐在她身上给她捏肩,两口子合计着苏涯的事情。 “甜君,你说牙牙这是怎么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呢?”沈蘅君问道。 苏甜比她有主意,在大事上她一直是听苏甜的。 而且,虽然她疼大女儿,但也觉得她以往脾气有点小骄纵,这次回来却像变“老实”了。 苏甜听后说:“害,不就是经历了外面的毒打?不然她能有这种变化?” 沈蘅君赞同地点点头,接着就听苏甜说:“你给二宝写信,让她回来吧。” 沈蘅君收回了捏肩的手,有点奇怪地问:“二宝在亭亭那里学医学得好好的,你叫她回来干什么?” 苏甜神色不明地回了一句:“我怕你要做奶奶了。”《 》 51、第 51 章 “什么?牙牙怀孕了?!”沈蘅君简直被吓坏了。 下一秒,就火急火燎打算下床找苏涯去。 苏甜赶紧将人拉回,补充说:“我不是说她怀孕,我是说她可能让别人怀孕了!” 沈蘅君花了一秒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她随即瞠目结舌说:“这,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你不看看牙牙是谁的女儿。”苏甜拉着沈蘅君的玉手摸了摸,一脸坏笑地暗示道,“我都让你怀几回孕啦?” 沈蘅君脸倏地一红,别扭道:“这不一样,在我眼里,牙牙她还是一个孩子呢,怎么就……” 苏甜哼了一声不满道:“那是你平时母爱泛滥!牙牙都多大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你都怀上第一胎了。” 苏甜坐正身体继续补充道:“再说,我平时让你盯紧点她,不让她和门内女弟子交往过密,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我这个当妈的怕她把持不住搞出人命?” “原来是这样,”沈蘅君似恍然大悟道,但想了一瞬后,她问,“那你又如何断定她在外面一定是遇到心仪之人,和人家那什么了……” 苏甜一听,就拂了拂自己早被梳上去的刘海说:“害,你也不看看牙牙是谁的女儿?她可是我最骄傲的大崽,是我亲自手把手教大的!她的魅力,还不至于下山这么久了,连个老婆都没讨到。” 沈蘅君对她时不时的自恋有点无语,但随即想到苏涯这次回来后的状态,确实和为情所困的人蛮像的。 她问:“所以你才让我把游游叫回来?让她去探探牙牙的口风?” “对!”苏甜一脸成熟稳重的样子说道,“崽崽现在长大了,有很多心事都不想和我们说,觉得和我们有代沟。可游游是她的亲妹妹,两小只打小无话不说,她肯定会把发生的事告诉游游的!” 沈蘅君听后点了点头,赞同道:“那我明早就飞鸽传书让游游赶快回来,看看牙牙到底在外都发生了什么事。” …… 第二天,苏涯睡到大中午才起。难得地,苏甜居然也没有杀到房里来训她,苏涯伸了个懒腰后就起了。 “牙牙起了?姑姑可以进?”在门口等候的苗花听到屋内动静问了一句。 得到回应后,她就推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提食盒的小丫头。 她们见来后,苏涯已经坐在梳妆台前,打算梳洗了。 那两个小丫头见状,连忙放下食盒过来,一个来给苏涯梳头,另一个往脸盆的热水里拧帕子。 苏涯乍一愣,这才想起她以前在家就是过着处处有人伺候的生活,只是落难的日子里她才需要凡事亲力亲为。 等小丫头的手轻捋起她一缕头发,苏涯微僵着开口道:“我自己来罢。” 她现在有点不适应了,真是邪门。 小丫头便听话地放手,只在旁端脸盆递帕子。 苗花摆着筷子,回头对苏涯笑道:“出去一趟,牙牙长大了。” 以前这位小祖宗可是连鞋子都要让人跪在地上给她穿的。 苏涯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说了一句:“哪有。” 等她梳洗完,桌上已经摆好迟来的早膳。 豆花和油条是苏甜教苗花做的,苏涯喝了一口甜甜的豆花,又将油条叼在嘴上,边咬边龇牙咧嘴开口:“姑,你手艺可真好,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天底下第二幸福的人。” 后她摇了摇头,惋惜的样子说:“可惜咱俩年龄不合适,不然我就追你了!” “呸!”苗花被她的话逗笑了,故意道,“好啊,你玩笑都开到姑姑身上来了,回头我就告诉你小麻麻,让她罚你去。” “别啊姑,我就是嘴上花一下,实际我是绝对不会找比自己大太多的,那不是成恋母的变态吗?” 苏涯怕被苗花告状到苏甜那里,她又要挨苏甜的打,只好把话说得严重一些,以使她相信自己刚才说追她的话真的只是开玩笑。 苗花早就习惯她满嘴跑火车的胡扯了,此刻听完只淡定催促道:“好了,小祖宗,你话别这么多了,早点把早饭吃完吧。” 苏涯见她们都等着收东西,便埋头火速干饭…… 等吃完饭,苏涯就溜出来消食了,她见到练功的场地上站了一群拿剑比试的女弟子,弟子们的相貌质量不输当年,个个如花似玉。 如果苏涯这趟没有偷跑下山发生意外,其实在这群女弟子里找一个当老婆,让她小牙牙在内部消化了,其实也是蛮不错的。 苏涯看着这一群漂亮的姐姐妹妹们,忍不住想入非非,但随即她就一巴掌把自己扇醒了,都在想什么呢。 她刚扇完自己,就见到眼前降下一片阴影,她刚刚偷看姐妹们中的其中一个正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 还偏偏是她最不喜欢的那一个。 “苏涯,你躲在这儿干什么?是不是又想干什么坏事?”女子说道,美丽的脸上尽是鄙夷。 苏涯故意恶心她,胡说八道说:“我蹲大号呢,你就来了……” 果然,女子一听,就被她深深恶心到了,脸上的鄙夷转为嫌恶:“我对你无语了。” 我才对你无语呢,每次见到我都含枪带棒的,苏涯心内腹诽道。 “师姐,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远处的弟子们见沐锦年半天不过来,冲她好奇问道。 “苏涯在这里……”沐锦年回头道,但她说不出苏涯在这里蹲大号的话,太粗鄙了。 岂料,她那话刚完,空气中尘土乍起,一众女弟子都朝这边冲过来了:“哎呀,太好了!牙牙,你回来了……” 热情的姐姐妹妹们冲垮了挡住苏涯下半身的草丛,沐锦年一脸期期艾艾,想说你们别踩着屎了…… 哪知,草丛被冲垮,苏涯根本连裤子都没脱,旁边干干净净的,哪里是来这里大号的? 沐锦年才明白自己又被苏涯耍了,气愤地瞪了她一眼。 被众花围住的苏涯回以她一个摊手的微笑,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白:咋了?你还真想我在这里拉屎? 沐锦年懒得理她,翻了一个白眼后就转身离开了,但她还留下一句话:“不回来训练的人,加练两个时辰。” 此话一出,饶是对苏涯有天大的热情,姐妹们也只得乖乖回到原地去练剑。 偏偏苏涯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她是掌门妻妻捧在手心的宝贝,又有谁敢把她赶走? 沐锦年除了用眼神对她放箭,什么也做不了。 苏涯最是热情助人的,一见几个姐妹耍剑招的姿势不太正确,连忙迈着小腿冲过去亲自辅导。 她一手揽在女弟子纤细的腰上,另一手把住她的胳膊,带着她一起拿剑指东指西的:“哎,就是这样,对,很好……” 沐锦年看了更是生气,这个不学无术的苏涯,除了有个天下第一好的出身外,还有什么?尤其还好色。 也不知道是随谁?掌门苏甜牛气冲天,夫人沈蘅君贤良贞淑,两人结合怎么就生出了一个歪瓜裂枣的苏涯!沐锦年心内吐槽了一堆。 偏偏,其他弟子们对苏涯却很是喜欢。 “牙牙,你不能偏心!我们也不会,同样需要你的亲手指导!”其他几个漂亮姐妹也走了过来。 苏涯回头一看,这需要指导的人还不少,她便安抚开口:“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慢慢来,先排队!” 苏涯便忙得不可开交,扶完这个妹妹的腰,又去抬那个姐姐的手臂。 可惜云山派的弟子们平时勤于训练,个个都是瘦高个,腰背上一点肉也没有,不像尹依人那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苏涯竟然还挑剔上了! 不远处看着的沐锦年早就对这个破坏训练的苏涯恨得跺脚。 这时,却有一只手从后伸搭在苏涯的肩上,来人深沉着一把嗓音说了句。 “苏小师傅,我也需要指导。” 骨节分明的手指还在苏涯的肩上按了按,带着点力度,有点小疼。 苏涯就不爽了,教训道:“哎我现在哪有时间,都说了要排队,排队!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你懂不懂规矩鸭?” 说着,她就不耐烦地将那手推搡下去,可那手却反擒住了苏涯的手不放,还想将她就地拔起摔在地上。 这,苏涯哪能忍? 当下也不看来的人是谁,直接和对方缠斗在一起。 三两招间,苏涯已知对方不简单,正纳闷云山派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厉害的弟子。 对方已是一掌打在她面门上了,苏涯也急了,直接使出自己的大招,硬生生接了这一掌,和对方的手掌击在一起,还将对方击退了三步。 苏涯还准备接着出手,但定睛一看,来的人不是她的师父纪若寒又能是谁?当即收掌。 纪若寒早在被苏涯击退时,心中便已惊起惊涛骇浪,但此刻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也淡定收掌到身后。 下一刻,苏涯就跳到了她师父身上抱住了她,这是她对亲近之人才会做的撒娇动作。 对苏涯来说,除了严厉的小麻麻苏甜外,若沈蘅君是天底下最疼她的人,那纪若寒一定是排第二的! 小时候多少顿该挨的打,都是纪若寒帮忙挡过去的。 而且,苏甜平时公务繁忙,纪若寒是教她的师父,亲师父! 此刻,纪若寒也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摸了摸苏涯的头发,温柔说道:“好了,该下来了,你的师姐师妹们都看着呐。” 苏涯一想,也对,她必须维持她高冷的人设,便从纪若寒的身上跳下来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刚才什么东西上了我的身,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她们师徒身后的一众人都很是无语,但也看破不说破了。 只有沐锦年适时上来告状:“师父你来得正好,刚才我们正训练呢,苏涯她就过来捣乱……”《 》 52、第 52 章 开玩笑,苏涯现在的长相和性格和最初的苏甜简直一模一样,纪若寒疼她疼得不行。多少次苏甜本人要揍苏涯,纪若寒都竭力拦着。 何况现在只是一个小丫头告状? 因此,纪若寒闻言只是淡淡说道:“牙牙她只是想帮助自己的同门罢。” 一众弟子听了这话,险些栽倒。师父简直偏心得过分!但,谁又能说什么呢? 沐锦年也只是快把牙根咬碎,才忍耐道:“是。” 她要再纠缠下去,只会惹师父不快,反倒责罚她而已。 之后,本应是纪若寒教导弟子们剑招了,但现在苏涯回来,纪若寒已许久未见这个小丫头了,加上还有话要问她。 纪若寒便吩咐沐锦年:“今日你带着师妹们训练罢。” 吩咐完,她便带着苏涯走了。 沐锦年看着苏涯的背影,简直要喷出火来。 纪若寒带苏涯走到无人处后,便问她:“这段时间你都跑到哪里去了?我和你娘下山找了你几次都没有找到。” 苏涯一听这个就来气,她摆手:“害,别提了,我偷跑下山后没多久,就遇到一个老妖婆。我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她带着两百多个人围攻我,又是用暗器又是用毒的偷袭我,我同她们恶战三天三夜…… 苏涯顿了顿继续道:“最终我体力不支,被老妖婆打得功力全失,她还想杀我!幸好我机灵跑得快,不然师父你今天就只能见到我小牙牙的尸骨了!” 纪若寒了解苏涯的性格,这些话多半有夸大的成分。她说“两百多人”,实际也就“二十来人”。她说“恶战三天三夜”,实际最多“三个时辰”。 但最后一段话听不出什么加工成分,多半就是事实了。 纪若寒听后想了想问:“那你是怎么恢复功力回来的?” 甚至刚刚和她短暂交手,纪若寒发觉苏涯的功力比之前可谓突飞猛进,现在哪怕是她,可能也只能和苏涯打个平手了…… 听到这个问题,苏涯猛地一梗,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小嘴突然停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嘛,我……” 纪若寒察觉其中有异,继续追问道:“怎么?对师父也不能说吗?” 苏涯对自己的大妈妈沈蘅君,都采取沉默以对的态度,又怎么可能告诉纪若寒? 别以为她不知道,师父和她小麻麻可是一条心的!只怕她现在告诉了师父,第二天她小麻麻就知道了。 她小麻麻一直教导她要洁身自好,不能搞三搞四的,要是知道她干出这种事,还不把她给打死! 因而,此刻,苏涯只是闭紧了嘴,摇了摇头。 纪若寒见她什么都不肯说,也只是叹了叹气说:“那好吧。” 只是孩子变化这么大,她过后肯定要和苏甜合计合计是怎么回事的…… 但还没等她进一步细想,这时一个弟子走过来禀告:“师父,现在有山外客来访!” 纪若寒下意识问:“通知掌门了吗?” 弟子如实回答道:“掌门今日一大早便和夫人出去了。” 纪若寒一听,只以为苏甜又带着师娘出去玩了,便对弟子吩咐道:“我稍后就来,你们好生招呼客人。” “是。”那个弟子领命后就去前面的会客堂通传了。 她走后,纪若寒转头对苏涯道:“你跟着我一起过去,这些待客之道你迟早要学的。” 苏涯刚刚已经拒绝过师父一次了,现在不好再回绝,只好答应道:“那好吧。” 只是她绝对想不到会在家里遇到熟人。《 》 53、第 53 章 当时,苏涯迈着短腿,大摇大摆跟在纪若寒身后进了会客堂。 堂中等候着十几个人,却只有一人坐着。那人穿着一身灰白的道袍,头纱遮发覆面,臂间格着一支拂尘,颇有几分仙风出尘的气质。 当那人转过头来,苏涯就懵了。 “老妖婆,怎么是你?!”她惊呼出声。 那个女人本来看到纪若寒露出了客气的微笑,此时在看清她身后的苏涯后,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杀意。 而纪若寒好奇地看了看苏涯,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后转头对苏涯轻训道:“牙牙,不可对客无礼!” 苏涯想说她就是差点害死我的老妖婆! 此时,女人却先一步肃声发问道:“纪师和这个小女贼是什么关系?” 若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她还是不会放过她的! 可没想到,纪若寒如实告知道:“她是我师妹苏甜的长女,平时师妹对这个女儿也是疼惜得紧,当命根一般护着。” 苏涯一听这话,她自己都脸红了,她的小麻麻啥时候对她这么好了鸭? 但此时,那个女人听了这话以后,却是深深想了一会儿。 随后,她发话了:“既如此,那想必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误会了,我就不和小辈的计较了。” 她端着长辈的架子说这话,苏涯反倒不爽了,到底是谁把谁打得半死鸭?你怎么还有资格说原谅我? 苏涯是个吵架高手,当下就要跳出还嘴。 纪若寒见状,赶紧将人堵回身后了,不让苏涯露面生事。 两方僵持间,外面又有通传声:“掌门回来了!” 这一声止,苏甜也适时步入堂中,一见来了这么多陌生人,她先是一愣。 而见到苏甜来,面前的这个女人才掀开头纱露出脸来。 苏涯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别说,这女的长得还挺漂亮,虽然穿的素净像出家人,但是五官姣好,相貌冷艳。 苏甜对沈蘅君以外的女人都没太大感觉,此时也只是平平常常摊手说了句:“请坐。” 那个女人就又坐了回去,正好在苏甜的左手边,纪若寒便作陪似地坐到了苏甜的右手边。 苏涯根本就不认识这女人,但此时看她倒像个份量挺重的贵客,她也就好奇地问身边的沐锦年:“这老妖婆是什么来头?” 沐锦年本来不想理她的,但见她这么没见识,丢的也只会是云山派的脸,便耐着性子回答了她:“这位是三净观的馥婷道人,在天下的排名也是前几的。最重要的是她心善如菩萨,名望很大,地位也高。” 苏涯直接问出了一句最核心的:“那她和我……们掌门,谁更牛?” 沐锦年梗了一瞬后,说:“当然是我们的掌门了,她可是天下第一!” 苏涯就放心了,再厉害不还是越不过她小麻麻吗? 那边的人还在侃侃而谈,苏涯已经觉得无聊想溜了,报仇的事之后再说。 可没想到她刚转身走了两步,那个馥婷道人就把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 “这位就是掌门的大女儿?”她明知故问道。 苏甜听到她的问题后,高兴应道:“她就是我的大崽!苏牙牙!” 苏涯险些被雷死,干嘛这么叫她?《 》 54、第 54 章 这句话足见她们母女之间的亲昵,在场的人不由默默衡量起苏涯的分量来。 苏涯却受不了小麻麻把她当小孩子,纠正道:“我叫苏涯!浪迹天涯的涯!” 她这句话却被自动忽略了,只因在大家眼里,这两个名字实际没多大差别。 奇怪地,这个女人听后却罕见说了一句:“小姐一看就不平凡,日后定堪当大任。” 苏甜一听,喜不自胜:“当然了!她是我和她师父精心培养长大的,虽然性子皮了点,但是很优秀!” 苏甜如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对自己的孩子带有亲妈眼,认为自己的女儿就是最棒的。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在给她挖坑呢,女人的下一句话就是:“既如此,不如让苏涯小姐和我的大徒弟切磋交流一下,这样也有助于她们的功力的精进。” 苏涯一听,害,我就知道在这儿等着我呢!如果我输了,这老妖婆肯定要得意得翘到天上去了! 苏甜一听,也有点犹豫。 她的犹豫落在祁馥婷眼里,便是她这个女儿不中用。加之之前那次交手中,苏涯早已中毒,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祁馥婷便一直只当她是普通的小贼,此刻便咄咄逼人道:“掌门不要拒绝,当是我请小姐教教我这个徒弟了。” 祁馥婷都用上请求的语气了,她的面子苏甜不好不给。 苏甜便在沉疑一瞬后道:“既如此,牙牙你一定要手下留情,不要伤到人家了喔!” 祁馥婷一听这话,脸上的僵笑差点维持不住了,她只是客气一下,你们还当真了! 苏涯已经被架了上去,现在不开打都不行了,她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好吧,我会控制好下手的度的。” 这句话让祁馥婷又是一梗。 但她忍了忍,随后转头对身后的一人说:“卿竹,这次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那个叫卿竹的听了这话,咬了咬唇,竟似有点紧张。 苏涯多看了她一眼,发现又是一个美女胚子!个子高瘦,面貌清秀,看来这个三净观的女弟子质量都很高啊。 苏涯一向对美人姐姐是要多两分怜惜的,此刻见老妖婆这么凶,不由起了两分放水之心。 好在她的师父纪若寒已经通过她闪烁的眼神看出了什么,附身对她轻声说道:“这场切磋事关两派的面子……你也不想被你小麻麻骂吧。” 苏涯一听就歇了七七八八的心思,她可不想输了被小麻麻骂,那就只能对不起了,竹美人。 两个人站到了中央,互相抱了一拳后,林卿竹率先抽出剑来,说了一句“得罪了”,就提剑向苏涯刺去。 若是之前的苏涯,这个林卿竹倒是可以和她打上两招。但现在倒吸了尹傲霜一些功力的苏涯,连纪若寒都只能和她打个平手,何况是这个小虾米林卿竹? 因此,只简单对碰两剑,苏涯就不把林卿竹放眼里了。可若是一两招就把人打败了,同样是门派的种子弟子,这实力差距也太悬殊了!如此丢脸,只怕老妖婆要怀恨在心了。 苏涯便决定再装模作样打一会儿,最后营造出她险胜的假象就好了啦!这样一考量,苏涯便跟玩似的应对这场切磋。 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苏涯,对面的林卿竹自然察觉不到这些。 她只感觉到这个苏涯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厉害,可总也打也打不败。时间一久,她的心态就有点浮躁了。 苏涯也打累了,瞅准时机决定结束这场切磋,她挥了一个剑花打算挑掉林卿竹手上的剑。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怕自己受伤,肯定第一时间弃剑。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卿竹把这场切磋看得太重要,她竟宁愿受伤也不放手。 眼见着苏涯的剑就要刺向她的手腕,她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 不要以为这样,我小牙牙就会心软,不会的。《 》 55、第 55 章 剑刺出去,却并没有刺穿林卿竹的手腕,而是刚好从旁偏了过去,苏涯还是心软了。 林卿竹也是一愕。 此时,苏涯挑掉了她的剑,也顺势把自己的剑扔了出去,伪装出两人打了平手的假象。 苏甜和祁馥婷看了都很失望,但又不好说什么。 纪若寒适时出来打圆场:“切磋较量,点到为止,现在就很好。” 苏甜听后却是“哼”了一声,对苏涯微微有些不满,她寄予重望的女儿打个小徒弟都这么费劲,怎么让她放心把整个云山派交给她?! 她便直接开口道:“你下去休息罢。”说完,不再多看苏涯一眼。 苏涯早就习惯自家小麻麻这样的做派,当下也不气馁伤心,捡起剑大摇大摆走了。 但走之前,她还一并把对方的剑也捡起,微胖的小手递过去:“你的。” 林卿竹微微一怔,伸手接过了自己的剑。看着苏涯离去的背影,她还有些出神。 苏涯出来后就找了一棵大树躺下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树下的交谈声吵醒的。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苏涯低头从树叶缝间往下看去,就见到那个祁馥婷给了林卿竹一个耳光。 林卿竹不敢反抗,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眼含泪花:“师父……” “你还有脸叫我?你连那个苏涯都打不赢,我真是白教你这么多年了。”祁馥婷厉色说道,脸上的表情任谁见了都会怕的。 林卿竹却像是已经习惯一样,听了这话后反倒缓缓跪在了地上,认真反思自己:“是弟子学艺不精,今后一定更加刻苦,不让师父失望。” “你惯是会说这些漂亮话,哪回你替我撑起场来了?”祁馥婷却是继续训责道。 树上的苏涯听了都觉得无语,这就是天下人口中的“心如菩萨”?切。 林卿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得低头乖乖挨骂。 倒是一旁的另外一个弟子替她求情:“师父,师姐的努力您有目共睹,可是那个苏涯……她受苏甜和纪若寒两人的教导,师姐的条件自然是不能和她比的。” 祁馥婷听了这话才算好受了些,是那个苏涯是“皇族”,而不是她自己的徒弟不中用。 她缓和了脸色,发话道:“起来吧。” 林卿竹打量了下她的脸色,确认师父是真的让她起身,她才敢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此时,苏涯已经觉得无聊,又躺了回去打算继续睡大觉。 未曾想,却听到树下的人继续说道:“我们还要在这云山派待两天。这次之行,我务必要说服苏甜和我一起对付那个尹傲霜……” 听到最后的名字,苏涯一下子惊醒了,不是,好好的,你搞我丈母娘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吗。 她再一细想,这是不是说明老婆已经平安回到了她老家?不然,要是丈母娘那边鸡飞狗跳自顾不暇的,这个祁馥婷也不会跑这么远来要联合对付她。 苏涯小脸上忧心忡忡,充满着对老婆一家的担心。《 》 56、第 56 章 不管怎么样,苏涯都没理由坐视不管的。她觉得以自己在小麻麻心目中的地位,一定能说服她不要和那个祁馥婷合作的! 可没想到,苏涯还没见到苏甜,倒先从柳儿那里得知她已经答应合作的消息! 苏涯顿时犹如晴天霹雳,抓着一双小手说:“那个祁馥婷之前把我害成那样,小麻麻怎么可以答应和她合作!” 柳儿说:“臭甜说那只是一场误会,你也知道的,她那个人唯利是图!才不会管你和那个道姑的过节。” 苏涯说:“那还有什么方法嘛?” 柳儿说:“臭甜决定的事情很少有改变的。再说了,我也觉得这事不错啊,为天下除害……哎,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去哪里?” 苏涯失魂落魄地离开,独自寻找为老婆一家解围的方法。 还真让她想出来了! 苗花进屋为苏涯送饭,就见到她坐在桌前坐立难安的样子。 她不由放下食盒,好奇地问:“牙牙,你怎么了?” 苏涯抬头看了苗花一眼,低头没有说话,倒先叹出一口气来。 “到底怎么了?”苗花看了她这样反倒更加好奇了。 接着,苏涯做出思考很久的模样,才凑到苗花身边说:“这件事,我和你说了,你不要和别人说喔,尤其是我小麻麻。” 苗花张了一下嘴,应道:“我答应你。” “我和你说哈,那个馥婷道人她……好像对我大妈妈有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啊?”苗花本就是村姑,自然不太懂这些。 苏涯不得不说得明白一些:“就是……她想追求我的大妈妈!” 苗花听后瞠目结舌道:“什么?!这不可能吧?” 连苗花都看得出来,那个馥婷道人是一个极为古板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女人呢?还是生了两娃的有妇之妇…… 但苏涯煞有介事说:“是真的!” 说完,她还掏掏摸摸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摊开给苗花看,说:“这是我去找她,在她房里的地上捡到的。” 苗花定睛一看,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写着: ——君君女神, ——第一眼见你,我就对你鬼牛梦系。 苗花看完第一句就问:“这个鬼牛梦系是什么意思啊?” 一旁的苏涯纠正道:“是魂牵梦萦啦!”她不会写那四个字。 “哦。”苗花表情便秘一下,继续往下读: ——你就是我的心干宝贝,我原一为你放气所有的包服。 ——希王你不要巨绝我。 苗花读到这里就嫌弃了:“怎么会有这么多错别字啊?”她都快读不下去了。 苏涯有点心虚,说:“很正常鸭!人家一心扑在学艺上,有一个两个的字不会写,也能理解吧。” 苗花只得继续往下读: ——你的孩子我也会屎如已出的,尤其苏牙她冰血可爱,葱明伶俐,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上次是我不自亮力,找她的麻页,打不过她还趁机偷洗,害德她吃了这么苦。可是她是辣么的坚墙,靠自己的力量灰服了武力…… 苗花转头问苏涯:“她不是向你娘表白吗?里面夸你夸这么多是干什么?” 苏涯更加心虚了,但面上理直气壮道:“她肯定知道我是我娘最爱的宝贝!只有先攻克下我,才有机会拿下我娘!” 苗花听完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 57、第 57 章 “既然有道理,那你千万不要拿给我小麻麻看喔!”苏涯故意说反话道。 “为什么?”苗花疑惑。 “小麻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阻止的,我还想让我大妈妈自由选择一下呢……”苏涯故意激将道。 果然,一听她这话,苗花就有点生气了:“牙牙,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甜儿可是你的亲生妈妈呀!” 苏涯撅起小嘴说:“我也知道,可是我大妈妈的幸福也很重要呀,小麻麻这两年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照顾她。” 苗花依然不满:“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该帮助那个奸妇撬你小麻麻的墙角!我现在就把这封信交给甜儿!” 苏涯一听心里就乐开了花,但明面上她还要装装样子,假意来拉苗花:“哎,姑姑,不要,别……” 苗花却肃着脸,一挥手甩开她的手,迈着快步就走出了。 她一走,苏涯的笑意就藏不住,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小麻麻是最爱吃飞醋的,这回那个祁馥婷还不死?想对付她小牙牙的丈母娘,没门! 苗花也真的把这封信交给了苏甜,她一脸严肃地汇报:“这是打扫的弟子在那个祁馥婷房间发现的,甜儿,你快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不堪入目的内容!” 见苏甜还在静看,苗花继续迫不及待道:“那个祁馥婷,她就是想勾引蘅君姐,你现在就把她赶出去吧!永远不准她再来云山派了!” 可是,苏甜摊开看完了全信,和之前的苗花是一样的便秘表情:“不会放气、不要巨绝、冰血可爱……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苗花在旁急道:“甜儿,字迹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容!” 苏甜将信折叠了起来说:“我看完了,这封信不可能是祁馥婷写的。” “甜儿……”苗花不可思议地喊。 苏甜便给她解释:“人家贵为一观之主,怎么可能写得出这狗爬的字,又怎会连最简单的字也不会写?呵。” 苗花没说话,她还是有点不信。 苏甜却问她:“真的是打扫的弟子给你的吗?” 苗花心虚地低下头,但她不敢把苏涯供出来,只好保持沉默。 苏甜把信还给她,下了定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罢了,那个祁馥婷应该是得罪什么人了。” 苗花收了信,放回自己的袖子里,此时已经信了苏甜的话。 苏甜接着自信说道:“我和师娘成婚多年,情比金坚,任何人都插足不了我们的婚姻。苗姐,以后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就不用拿来给我看了!” “是。”苗花惭愧地低下头,为自己闹出这么个乌龙而自责。 苏涯还等着她小麻麻痛扁那个祁馥婷,却没想到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她只好又跑去问苗花。 “姑姑,怎么回事啊?我小麻麻怎么还没出马?” 苗花听后没好气道:“牙牙,你把姑姑害惨了。你小麻麻根本不信,还让我以后不要再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她看了。” “啊?”苏涯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不敢相信自己这天衣无缝的“情书局”居然会失败。 看来这是逼她出最后的绝杀大招了!苏涯恨恨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 58、第 58 章 苏甜正在和纪若寒议事,底下还坐着几个核心弟子。 这时候,柳儿闯了进来,苏甜一脸不快,正要说她两句。 众人只见柳儿附在苏甜耳边说了几句话,苏甜立马脸色大变,隐隐泛绿:“当真?” “这种事……我骗你干什么啊?”柳儿也急了。 苏甜马上连会都不开了,烦躁甩手:“你们都回去!”说完,她就要快步随柳儿走了。 纪若寒却是很久没见过苏甜这副慌里慌张的样子了,连忙拉住她问:“甜儿,发生什么事了?” 苏甜欲言又止了一下,最终还是碍不过自己的面子,敷衍道:“哎,都说了没事!” 这一句话已经耗尽了苏甜的耐心,她说完就甩开纪若寒的手,急急随柳儿去了。 苏甜回到她和师娘住的院子,此时已经乱成一团糟了。 掌门夫人的内裤居然被人偷了! 这种事情放到哪里去说,都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甜进来后就一脸绿光地在上首的太师椅下坐下。 沈蘅君一见她这脸色,就知道这事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打击,有点忐忑地喊:“甜儿,我不是故意的……”她害怕醋意大发的苏甜会因此迁怒到她身上。 可没想到苏甜将一脸不安的沈蘅君紧紧搂入自己的怀里,反倒轻拍她的背安抚道:“傻老婆,这种事怎么能怪你呢?你根本不必自责的!” 一听到苏甜这话,沈蘅君宛如吃下定心丸,一直羞愧不安的心这才好受了些,她额头蹭了蹭苏甜胸前的衣服说:“甜君,你真好。” 苏甜温柔摩挲几下了沈蘅君的肩头,但是在沈蘅君看不到的视角,苏甜脸色阴沉如水,恨不得要将那偷内裤之人碎尸万段。 但当下,她还不能表现出来,以免让老婆心里难受,苏甜便强作镇定问柳儿:“都清点清楚了吗?是不是真的少了一条?” 沈蘅君内裤的花样多,数量也多,足足有三百多条。本来少了一条,是没那么容易让人发现的。 可不巧的是,那人偷的是沈蘅君最近刚做的一条,她还没有穿过,本来打算在结婚纪念日穿给苏甜看的。 谁知道,只是让柳儿浆洗后放在衣箱中,竟然就诡异地不见了! 此时,听了苏甜的话,柳儿又将那三百多条内裤一一摆出来,当着苏甜的面重新清点了一遍。 点完最后一条内裤,柳儿收回手,严肃汇报:“回禀掌门,夫人原本一共377条内裤,除去她今日身上所穿的那一条,这里应剩余375条。可是现在只有374条……” 沈蘅君一听这个汇报,羞愤欲死。 而苏甜一听老婆的内裤确实被人偷了,她的内心难受极了,但是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必须把那藏于云山派的猥琐之人找出来! 正在这紧张的时候,门外一个声音传来。 “嘛呀,这是发生嘛了?”苏涯已经蹦跳进来了。 一见屋内情形,她也意识到不对,收起了笑脸,走过去小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 59、第 59 章 家丑不可外扬。 但苏涯是她们的女儿,苏甜如实相告:“你大妈妈的内裤被人偷了。” “啊?”苏涯讶异了一瞬,随后问,“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随后不等苏甜回答,她气得捶起桌子:“要是查出来了,我小牙牙第一个不饶她!” 看到女儿这顶事的模样,苏甜心里有点欣慰。但一想到老婆内裤被人偷了,她心里又是针扎般的难受。 “还没,不过我很快就会查出的。”苏甜这个自信还是有的,云山派是她的地盘,查这个并不难。 只是丢人。 苏涯看出苏甜的迟疑,马上催促道:“小麻麻,你还等什么?现在就去调查啊!不然等那个人跑了就晚了。” “是这个道理。可是我需要顾及你大妈妈的闺誉,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苏甜揽紧了身旁的沈蘅君,让她紧靠在自己身上。 随后她又说道:“若是会伤害到你大妈妈,我宁愿不查了……” 苏涯一听就急了:“这怎么能行呢!” 她的反应有点激烈,苏甜和沈蘅君都好奇转头看她。 苏涯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还有既可以抓到那人,又不会伤害到大妈妈的方法啊!” “你说吧,什么方法?”苏甜问。 苏涯说:“搜每个人的房间!” “这怎么能行?这不等于宣告所有人?”苏甜拧眉。 苏涯解释:“我的意思是随便找个由头,就说丢了什么珍稀药丹之类的,别人又不知道到底丢了什么。” 苏甜一听,喃喃道:“这个主意不错。”《 》 60、第 60 章 很快,苏甜丢了一件至宝的消息就在云山派传开了。 祁馥婷她们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林卿竹有点不安:“师父……” 祁馥婷一脸淡定道:“不关我们的事,莫管。” “是。” 岂料,她们的话刚完,所住的院子就被人闯了进来。 来者是苏甜,她的身后还跟着苏涯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女人。 “苏掌门,这是……”祁馥婷故作不知情况地问道。 苏甜没有说话,苏涯身后那两个女人倒出来了,她们说:“我们要搜你们的屋子。” “岂有此理!简直太侮辱人了!我们师父住的地方是能让你们随便搜的吗?”林卿竹和其他几个女弟子都很义愤填膺。 祁馥婷瞅着脸色还好,但她显然也无法接受这个要求,“苏掌门能给一个怀疑我的理由吗?” 苏甜听后道:“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怀疑所有人。现在,所有人的房间都搜过了,只除了你的。” 祁馥婷道:“敢问苏掌门丢的所为何物?” 祁馥婷以为自己这个问题很稀疏平常,没成想却看到苏甜微僵的脸色,她敏感察觉到其中应该另有隐情。 可没等她细问,一旁的苏涯已经拱火道:“小麻麻,还和她废什么话?有没有偷宝物,直接搜了就完事。” 祁馥婷本来就不喜欢苏涯,此时看她宛如熊孩子一般,便忍不住皱眉训斥道:“大人说话,有你这个黄毛丫头插..嘴的份?” “哦豁!”苏涯没想到她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凶,当下直接撸起袖子就往她的床铺那里奔去。 祁馥婷没想到这个野丫头这么没有教养,当下挥出手中拂尘要勒住她脖子。 只是拂尘还没靠近苏涯,就被苏甜一个弹指给打了回去。 有苏甜保驾护航,苏涯更是肆无忌惮,像拆家那样直接将祁馥婷的窝给掀了个底朝天。 一角宝蓝色的东西也随之掉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