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妻子扮演系统》 1、大婚 十一点,街道上的灯光早已将城市映照成了另一种模样,从公司离开的郁闻在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屋内的灯全部打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习以为常地开始换拖鞋。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郁闻并不为此感到寂寞,但此刻让他陷入疲惫之中的是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工作。 郁闻打开了热水器,又踩着拖鞋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摘下脸上那副黑色的、略显笨重的眼镜,而眼镜之下,则是一张漂亮的面容。 郁闻的白色长发简简单单地扎成了低马尾,雪一般的头发乖顺地垂落在身前,淡粉色的眸像是春日的桃瓣,嘴角旁的小痣点缀得恰到好处,即使是满脸倦意也只是给他添了一分不可言说的味道。 郁闻叹了口气,好想离开这里,普通人真的没有选择的权利吗?普通人只能够在工作中度过一生吗?好想在阳台上慵懒地晒太阳,也想在日暮时分独自散散步,没有讨厌的领导同事,让自己的生活真真正正属于自己........... 不过这些需要很多很多钱,郁闻看了看账户上的存款,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根本不够啊......... 【您的愿望就这么简单吗?】 脑海中传来了一个突兀的声音,像是千万人在细语,又像是哀怨的低泣,但在不久之后那声音便化为了死板的机械音,但是那副冷冰冰的语气总让人感到一丝火大:【您就没有其他更好的愿望吗?】 郁闻怀疑自己是加班加出了幻觉,看来他得好好休息几天了。 这时,茶几上的果茶包像气球一样飘浮了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落在了郁闻的玻璃杯中,接着热水壶里已经凉掉的水冒出了热气,滚烫的水诡异地上升,最后注入玻璃杯中,将里面的果茶包泡开了。 看着移动到自己面前的水杯,郁闻大着胆子伸出手轻轻触碰,结果却被烫得手指,灼热的感觉停留在指尖,这说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虚假的。 【人类面对未知的事物时总会有着各种各样有趣的反应,您刚刚的模样确实和那些人类一样有趣。】 郁闻重新窝进沙发里:“所以呢,你找我这个人类有什么事?” 【您并不需要对我这么防备,我是一个小小的系统,只是为了实现你的愿望而来。】 “你并不值得我相信。” 【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您不相信我,但还是想实现愿望吗?】 郁闻垂眸,他确实需要钱来摆脱目前枯燥的生活,但仅凭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做到,如果这个奇奇怪怪的声音说是真的,那他倒是愿意试一试,反正这死水般的生活他已经受够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如果我想要实现我的愿望,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您只需要作为宿主前往其他世界,完成规定的任务就可以了,当然,这些任务都不难,也不需要您杀人,只需要当成角色扮演就好。】 “那.........”郁闻端起桌前已经温掉的水果茶轻轻抿了一口,那双漂亮的眸也弯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可以保证我完成任务后你会乖乖实现我的愿望呢?” 脑海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轻得郁闻几乎以为那是一个错觉,紧接着,郁闻的面前出现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和一根羽毛笔。 【那就签下这份协议吧,您应该感受到了吧,这份协议到底蕴含着什么。】 是的,郁闻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份协议似乎将那个奇怪声音的主人和自己的灵魂链接在了一起,他看向这份协议,上面的语言明明很陌生,但他却毫无障碍地阅读了一遍。 在读过四遍之后,郁闻拿起了那根羽毛笔,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仿佛在和之前那死水一般的生活告别。 等完成任务拿到钱后,他会在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当然,第一件事就是离职! 清秀漂亮的字迹留在了羊皮纸上,随着最后一笔写完,羊皮纸也化作云雾消失了。 【协议签订完成,系统即将为宿主开启第一个任务。】 “等等,这么快吗?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宿主的第一个任务是:扮演献给仙舟将军景元的狐人妻子,并成为对方心中真正的妻子。】 “?” 郁闻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奇怪的任务发出质疑,他便消失在了原地,还飘散着热气的水果茶、水管滴答滴答的声音,沙发上残留的温热.........这一切都代表着屋主人刚刚还在这里。 “郁闻.......” “........别难过了.......” “我们狐族.........” 郁闻睁开眼,五感又重新恢复,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接着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房间里挂着红色帷幕,身旁簇拥着的人,不,准确来说是狐人都穿着喜庆的礼服,门外声音嘈杂,仔细听还能听见酒盏相碰和人群嬉笑的声音,而他的面前则是一面雕着花的梳妆镜,镜中,他披散着头发,一对狐耳耷拉着,眼眶也微微泛着红,似乎是刚刚哭过。 郁闻在脑海中询问:[系统,这具身体是我自己的吗?] 【当然,并且在将您传送过来前周围的相关人员已经被我替换了记忆,身体状态也刚好契合此时的情景,此刻的您便是他们所熟知的人。为了让您更好地融入情景,我也向您传输了一些必要的记忆。】 郁闻松了口气,只要还是自己的身体就行。 这时,一旁的狐人女子叹了口气:“郁闻,族内的规矩便是如此,要是归顺仙舟,我族便必须献出一名族人给最高掌权者以示友好。” 另一名狐人侍卫附和着:“是的,我们弥璇族善造兵器,某些心怀不轨的人一步步试探我们的底线,现在重新回归仙舟的怀抱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那罗浮仙舟的景元将军气度不凡,不知道有好多人该羡慕你。” 是了,现在的他是一名狐人,他的部族擅长制造武器,但在受到来自其它势力的威胁后投靠了罗浮仙舟,按照部族的规定,族人们挑选出他作为献给罗浮仙舟将军的新娘。 郁闻轻轻闭上眼,下一秒,他的眼中便滚落出几颗温热的泪珠:“话是如此,可我从未见过那位将军。” 狐人侍卫有些不耐烦了,他的音量也不禁大了起来:“族长怎么安排你就怎么来,哪来.......” “大婚当天新娘子怎么还落泪了?” 门口,粉发女子走了进来,打断了狐人侍卫的话,在狐人侍卫还在发懵时,狐人女子已经先朝对方行了个礼:“符玄大人,您怎么从太卜司过来了?” “沾沾喜气罢了。”符玄摆了摆手,她走到郁闻身边,然后扫了眼狐人侍卫,“我们的新娘子这是怎么了?” 郁闻抿唇擦掉自己的眼泪,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没事,我只是......太高兴罢了,今晚还请符玄大人多喝几杯。” 符玄的金眸看着郁闻,就仿佛可以看穿人心一般,符玄的目光在郁闻身上停留了太久,久得郁闻的手心都生了些薄汗。 最后,符玄皱了皱眉,离郁闻远了些,嘴里嘀咕了几句便离开了。 狐人女子朝侍卫使了个眼神,房门便重新被关上了,她拍了拍郁闻的肩:“好了,不要这么委屈,我族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 婚礼顺利开始了,郁闻坐上了那只工艺繁杂的万工轿,轿外是热闹的讨论声和鞭炮响起的声音,郁闻微微掀开轿帘,他们穿过了拱桥,路过了小巷,最后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 看来是到了。 郁闻收回手,端端正正地坐在万工轿中。 许久,红色的轿帘被掀开,一只手伸了进来,郁闻顿了顿,然后将自己的手送入对方的手心。 这位景元将军的手略显宽大,掌心中还带着一层茧,粗糙,但却温暖。 在郁闻再次迈出右脚时,景元温和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小心,有台阶。” 郁闻下意识紧了紧握着景元的那只手,身体也离对方近了些,郁闻很清晰地能感觉到景元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瞬。 “恭喜!” “府里终于要有另一位主人了吗?” “希望将军和他的妻子可以永结同心!” 在众人的祝贺声中,景元和郁闻来到了主堂,司仪站在一旁,念着那些从未变化过的祝词: “一拜天地。” 郁闻低下头轻轻拜了拜。 “二拜高堂。” 景元的父母此时在其它星球,于是座位上只放着景元父母的代表物。 “夫妻对拜。” 郁闻侧过身子,微微低头。 “送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拔高,这也意味着婚礼的仪式已经接近尾声,郁闻本想跟随着景元的脚步离开,却没想到被对方一把抱了起来。 活了那么久第一次被这样对待的郁闻僵硬了一瞬,尾巴都差点炸毛,但很快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乖乖依偎在景元怀里。 婚房的门被打开,又被门口的侍从关上,一切声音都被阻隔在了房门之外,郁闻被放在了柔软的婚床上,但下一刻,他便被景元压在了床上。 绣着囍字的红盖头被掀开,白色的长发如河水般流淌在红色的床上,跃动的烛火映照在郁闻的脸上,将那双含着泪的淡粉色双眸衬得温柔而含情脉脉,而他身上繁杂华美的婚服则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时的身份。 他是今夜的主角之一,是新娘,也是神策府景元将军的妻子。 即便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景元也不由得因郁闻的面容而有一瞬间的晃神,面含桃花、眼底含情大抵不过如此吧。 但越是如此那便越是危险....... 景元用一只手禁锢着郁闻的两只手腕,面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你便是我的新娘?”《 》 2、攻略开始 这位景元将军确实和那些狐人侍从们说得那样长相俊美,气度不凡,明明眉眼弯弯,看着温柔,但郁闻却能感受到景元的笑完完全全只浮在表面。 郁闻垂眸,一副羞怯害怕的模样:“那个........景元将军,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郁闻,也是.......您的新娘。” 景元的眼神在郁闻的表情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松开了手:“我们既然已经成了婚,那便不必如此多礼,你唤我景元便好。” “好的,景元......” 郁闻身后那条蓬松的白色尾巴轻轻地摇晃着,身上的婚服早在刚刚就已经散乱了开来,雪白的脖颈和胸膛曝露了出来,被幽幽的烛火映照成了暖色。 景元的手伸向郁闻的衣服,郁闻立马紧张地竖起了耳朵,尾巴也直直地垂了下去,看到郁闻这副模样,景元微微地挑眉,随后退开了些:“郁闻,你喜欢我吗?” 郁闻连忙抬起头:“喜欢的,我.......我一直很仰慕将军您。” “是吗?”景元的手抚上郁闻的脸庞,缓缓地俯身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此刻不过毫厘之间,只需再近一点,他们便会唇齿相贴,但景元看了眼微微发抖的郁闻,又重新直起了身子,“不过我素来清净惯了,不喜旁人打扰,之后你睡在这里便好,我在另一侧的房间休息。” 见景元站起身,郁闻连忙拉住了景元的衣角:“将........景元,那今晚........那今晚要不要留下?毕竟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景元顿了顿,然后轻轻拂开郁闻的手:“今晚我会暂时睡在躺椅上,休息吧。” 红色的纱帘被解开,层层叠叠的红色将郁闻和景元隔绝开来,从床上往外看去,郁闻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黑色身影躺了下去。 郁闻小心翼翼地脱下身上那件红色的嫁衣,解开头上的珠冠,躺在了那张冷冰冰的婚床上,他蜷缩在红被里,尾巴不自觉地搭在了身上。 虽然郁闻看起来弱小无助极了,但实际上他正在思考系统给出的任务,任务目标是成为罗浮仙舟景元将军的妻子,格外强调了是成为景元心目中真正的妻子,但结合刚刚景元的表现来看,恐怕他此时并不被信任着,甚至可以说景元对他防备很深,景元将他留在身边估计也是因为想要查清部族真正的意图吧......... 所以要想成为景元心目中真正的妻子,那么第一步便是要取得景元的信任,因此刚刚他才会装出一副不适应的模样,毕竟越是表现得热情欢喜,景元的猜疑估计会越发深一些....... 但郁闻并不讨厌,作为罗浮仙舟的上位者,面对突然投诚的狐族和强塞过来的新娘没有防备那才是反常。 不过看来第一个任务并不简单........ 郁闻打开系统提供的攻略进度,果不其然,上面显示的进度是0%。 郁闻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在满室的檀香中睡了过去。 可惜的是郁闻的梦也不怎么令人开心,咄咄逼人的上司把他连夜写好的方案拍在桌子上,然后用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骂着,等加班加点修改好方案回到家后还收到了房东的催租短信......... 翌日,晨光熹微,一切都还出于一片静谧之中,景元不留丝毫声音地离开了房间,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内,太卜司的符玄和云骑军的彦卿已经等候多时了,见景元关上了书房的门,符玄打趣着:“怎么样,我可是见到过你那位叫做郁闻的狐人妻子,真的是漂亮极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将军怎么这么早就抛下妻子离开了?” 景元咳了咳,无奈地道:“你就别打趣了,怎么样,昨日情况如何?” 符玄朝景元摇了摇头:“虽然我已开启了阵法,但郁闻身上的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雾,看不清摸不透,简直就像是不在此世之内的人一般。” 一旁的彦卿则开口道:“弥璇族也尚且安分,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我们曾多次向这支善造兵器的狐人部族发出邀请,邀请他们重回罗浮仙舟,但却被一一地回绝,这次他们主动请求回归,还献上了武器图纸和一个........‘新娘’,而且选在了步离人蠢蠢欲动的时候.........”景元转过身,看向已经穿破云层的晨光,“这很难不让我多想,我倒要看看,这弥璇族是不是真地想回归罗浮仙舟。” 彦卿走到景元身边:“将军放心,彦卿会盯紧他们。” 这个时候郁闻也醒了过来,虽然现在并不需要上班,但他的生物钟很难调得过来。 郁闻睁着眼半天没有动作,还好,那些都只是梦.......... 许久,他重新把那些层层叠叠的红色纱帘系了起来,然后有些苦恼地看着一旁的红色嫁衣,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嫁衣,难不成他要穿着嫁衣出去? 正在他纠结时,门被打开了,侍女们鱼贯而入,带来了新的衣服和首饰,为首的侍女朝郁闻行了行礼:“夫人,这是为您定做的衣服,您的首饰也在盒子里,换完后彦卿大人会带您去吃早饭。” 等侍女们出去后,郁闻看着那些衣服和首饰不禁咂舌,虽然他不认识这些是什么材质的,但他看这色泽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好了,该洗漱了。 不久,门被推开了,守在门外的彦卿抬头,看见了换上新衣的郁闻。 “早上好,彦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郁闻小心翼翼地看着彦卿。 彦卿朝郁闻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郁闻先生你客气了,彦卿这就带你去见将军。” 眼前还是少年模样的彦卿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身上还带着长命锁,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虽然郁闻很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可惜根据刚刚侍女们的称呼,眼前的这位彦卿的身份也大有来历,因此他只好按捺下了自己的小心思。 而此时正在前面带路的彦卿打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嘀咕着:“怎么有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觉.........” 路过池塘,穿过回廊,景元早已等候在客厅里,等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时,郁闻刚刚好走了进来。 郁闻穿着淡粉色的交襟长袍,衣领和袖口处绣了几支桃花,腰间带着一个燕子风筝样式的香包,白色的长发则被一只弯月状的银簪盘了起来,剩余的长发随心地散落在背后,看着温柔极了。 景元眼神微动,然后拉开一旁的红木椅:“来,到我身边坐下。” 郁闻乖乖坐在了景元身旁,彦卿也坐在了两人对面,景元笑着朝郁闻介绍:“彦卿是我的徒弟,我从小看着他长大,要是之后有什么事可以找彦卿帮你解决,别看他小,他可是我们罗浮的云骑军。” 郁闻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轻声地道:“那之后还得请彦卿多多指教了。” 彦卿有些不习惯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这顿早餐很简单,貘馍卷、琼实鸟串、热浮羊奶........虽然都是很常见的食物,但郁闻都是第一次见,他喝了一口面前盛放在瓷杯里的热浮羊奶,不禁愉悦地摇了摇尾巴,好甜! “你们在外许久,应该很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吧。”景元夹起一块松软的貘馍卷放在郁闻的盘子里,然后又夹了一串琼实鸟串,“尝尝看,这个也不错,早上吃饱了才会有精神。” 郁闻看着盘中的食物,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他弯了弯眉眼:“嗯,确实很久没吃了。” 不笑的时候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好看了,景元算是知道那些话本子里讲的美色误人是什么模样了。 郁闻见景元一直看着他,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景元,我..........我的脸上是弄脏了吗?” “抱歉,我只是.......”景元注意到了郁闻头上的发簪,于是接着道,“我只是觉得你头上的簪子很好看。” 郁闻摸了摸那根弯月似的银簪,笑着回应:“这是我在路过其他星球的商铺时买下的,也是我最喜爱的簪子。” 银簪的尾部已经微微有些磨损了,看起来戴了很久的样子,能看出来它的主人真的很喜爱它。 景元喝了口热浮羊奶,微微叹了口气,面带忧虑道:“郁闻,最近罗浮正在抓捕一些偷渡进来的偷渡者,所以不太安全,这几日除了非必要情况你就尽量先留在你的院子里吧,我会让彦卿保护你。” 郁闻默默吐槽,说是保护,其实就是变相的囚禁与监视罢了,这大概就是语言的艺术吧。 接着景元便将热浮羊奶一饮而尽,然后准备离开,这个时候郁闻抓住了景元的衣角,微微抬眸,粉色的眸里隐隐带着些忧虑之色:“景元,那你也记得多带些人手保护自己。” “好........”景元深深地看了一眼郁闻,然后匆匆离开了。 对面的彦卿咬了口貘馍卷:“郁闻先生倒是不用为此担忧,我们将军可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不管是常人还是非常人都打不过将军,那些偷渡客遇上将军就只有被带回十王司的份儿,所以现在打仙舟主意的人已经挺少了。” 郁闻知道彦卿这是在暗戳戳地警告着什么,但他只是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无奈地回答:“一时担心,倒是忘了将军的威名。” 彦卿看向郁闻:“你很关心将军吗?” 郁闻看向门外那一地残落的桃花:“既然我与景元已结为夫妻,那我自当要为我的夫君尽心尽力,我知道他很强,但再强的人也是血肉之躯,会受伤,会流血,那样好的将军........我不想他受到伤害。” 彦卿心情复杂的咽下最后一口貘馍卷,不知该说郁闻是天真还是迟钝。《 》 3、梳毛 婚礼已经彻底结束了,隔日府里的侍从便把那些装饰一一地取了下来,郁闻看着房间内被新换上素雅的纱帘和床具,不禁暗自感叹那些红色且喜庆的装饰物在晚上实在是有点像他玩得中式恐怖游戏了,换了正好,免得影响睡眠。 现在景元不在府内,自己又被软禁在这个院子里,于是郁闻便把目光投向了门外的彦卿。 “彦卿,可以陪我放风筝吗?”郁闻叹了口气,“我在屋里实在有些无聊,不知道你能不能陪陪我。” 郁闻无奈地笑着,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但彦卿有些为难地摸了摸头:“这个........将军家里没有风筝,要是想玩,得等侍从们去金人巷的杂货铺买。” “没关系。”郁闻朝彦卿眨了眨眼,“我可以自己做。” 郁闻唤来守候在一旁的侍从:“可以帮我找一找颜料画笔还有布料和竹片吗?” 侍从点了点头:“您稍等,我记得仓库里有,现在我就去拿。” 没过多久侍从就带着郁闻需要的材料回来了,郁闻站在院子里,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柔软的布料上画上了春燕的图案,彩色的染料又让这幅图变得更加鲜活了起来,郁闻满意地放下手中的笔,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别的不说,画画可是他的强项。 一旁同样在制作风筝的彦卿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的图案:“总觉得我画得很奇怪,错觉吗?” 郁闻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住笑意道:“这是画得带围巾的小猫吗?耳朵画得不是很像,眼睛的话可以再画大一点” 彦卿的脸色有些发红:“我画的不是猫,是狮子.........” “咳咳。”郁闻用咳嗽掩盖自己的笑意,然后拿起自己的笔来到彦卿身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改一改。” 彦卿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了一边。 不消片刻,一只狮子头就画好了,郁闻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拿着一旁的小刀给风筝做骨架。 不过虽然郁闻的绘画技术非常不错,但手工能力还是差了点,那把小刀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郁闻想往左小刀便往右偏,郁闻想往右小刀便往左偏,最后郁闻不信邪手上使了些力气,然后成功把自己的手划伤了。 这把刀才磨过,所以锋利得很,那条伤口很快就溢出鲜红,向外渗出。 彦卿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消毒喷雾和纱布帮郁闻处理伤口:“怎么连小刀都使不好?早知道就不让你做骨架了。” 郁闻耷拉着耳朵:“抱歉,我之前很少接触这些东西........” 彦卿偷偷地打量了郁闻几眼,身形单薄,性格单纯,连小刀也不会使........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使坏的人,不过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制作风筝的过程可谓是一波三折,但幸好此时天朗气清,也非常应景地起了风,郁闻放飞自己的风筝,一只翠绿色的春燕便缓缓飞向湛蓝的晴空,没过多久,一只狮子头也飞了起来,郁闻很久没有玩过风筝了,他伸手扯了扯风筝线,跟随着风筝移动,试图让风筝飞得更远一些。 郁闻不断地向后退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就是水池,等彦卿发现时,郁闻的半只脚已经悬空。 “小心!” 彦卿虽已提醒,但还是来不及了,眼看郁闻就要落入池中,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将他倾斜的中心重新拉了回来,郁闻整个人都贴在了那人身上。 郁闻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尽是迷茫,他的脸颊贴在对方的胸口处,听见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他手里的风筝线被风吹断,那只春燕便就真的乘风而去了。 “你还好吗,郁闻?”景元看了眼飞离院子的风筝,稍稍离郁闻远了些。 郁闻面上多了片薄红,他小声道:“我还好,多谢。” 这是景元注意到了郁闻手上包扎着的纱布,他牵起郁闻的手,询问着:“你受伤了?” 郁闻没好意思说这是自己做风筝的时候被小刀划伤的,于是他便朝景元笑了笑:“小伤而已,彦卿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见郁闻没有想说的意思,景元也不再追问,他松开郁闻的手,看向桌上还散乱着的染料和布料:“是我思虑不周了,等一下我就让人给你买些罗浮的新鲜玩意儿回来。” “那.......可以再帮我带一份仙人快乐茶回来吗?”郁闻眼睛亮晶晶的,比起刚见面时,他似乎没那么害怕与拘束了,“我之前听侍从们说罗浮仙舟的仙人快乐茶很好喝,但一直没有机会尝一尝.......” 景元看着郁闻头顶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没忍住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好,到时候多买几份吧。” 这狐狸毛倒是舒服......... 而被揉耳朵的郁闻则瞪大了眼睛,他僵在了原地,尾巴都不摇了,显得有点呆呆的,也有点可爱。 “咳,我这就去吩咐。”景元有些心虚地收回手,匆匆离开了院子。 晚上的时候郁闻就喝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仙人快乐茶,浓郁的牛奶与茶香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丝滑的奶盖也非常恰到好处,感觉和以前喝过的奶茶有点像,但却比奶茶更好喝一些。 除了仙人快乐茶之外景元还让人买了一些精巧物件回来,机关鸟、轻小说、果脯蜜饯、毛发护理剂以及一个崭新的手机。 郁闻感慨这里真的不错,简直就像是小说里赛博修仙的世界,这个手机和他原本的世界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要更高级一些,他进入视频网站,津津有味地通过手机欣赏其它星球的人文特色。 在看直播时,郁闻顺便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攻略进度5%。 果然,现在的攻略进度低得可怕,估计景元把这样的通讯设备给他也只是进一步的试探罢了,想到这里,郁闻也没太放肆,看了半小时后他便关上了手机。 郁闻拿起那瓶毛发护理剂,思考着该怎么使用,因为自从有了耳朵和尾巴之后郁闻就一直不是很习惯,喜欢打结,容易弄脏,最麻烦的就是一不小心尾巴就会暴露他的一些情绪。 而这几天郁闻没怎么管自己尾巴,原本毛绒绒的白色尾巴看着已经有些脏了,有些轻微洁癖的郁闻决定在晚上梳理一下自己的尾巴。 郁闻换上宽松轻薄的白色睡袍,柔软的白色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还未来得及系上的腰带耷拉在两边,显露出身前那一片光滑雪白。 而景元推门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个场景。 郁闻瞪圆了眼睛,立马背过身合上了自己的睡袍,可惜的是他的动作太匆忙了些,肩头那一块全曝露了出来。 “那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抱歉,我只是想起有东西落在了这里。” 郁闻顿了顿,然后系好自己的腰带转过身,借着跃动的烛火,景元看见了郁闻从脸颊上一直蔓延到脖颈处的薄红。 “景元,正好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景元有些不敢看郁闻,但郁闻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却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 郁闻拿出那瓶毛发护理剂:“可以帮我涂一下这个吗?我一个人不太好涂,每次护理尾巴都要花费很长时间......” 景元本想拒绝,但郁闻的眼神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怯弱与期盼,这着实让景元有些为难,最终,景元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接过了郁闻手中的那瓶毛发护理剂。 郁闻坐在床上,将单薄的后背与脆弱的脖颈全都毫不遮掩地暴露在景元面前,只要景元想,他立马就会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去。 景元看着将尾巴送到自己手中的郁闻,这狐人就这般信任他吗?还是说......只是障眼法? 景元心中虽然思绪万千,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停,他拿着木梳,一点一点地从尾巴根部开始梳理,不过郁闻似乎不太习惯让人触碰,他每梳理一下,郁闻便会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颤抖。 “郁闻,我弄疼你了吗?”景元停下了动作。 “没有,我觉得很好。”郁闻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颤抖,他的一只耳朵微微垂下,然后抖了抖,“就是.....之前从来没人触碰过这里......” 景元突然觉得手下那些触感极好的狐狸毛和手中的木梳有些烫手,虽然郁闻说力道还行,但景元还是又放轻了些动作。 一时间,室内一片静谧,许久,郁闻突然地开口:“景元,可以和我说一说你在军中的趣事吗?” “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因为我总觉得......”郁闻偏过头,桃色的眸盛着一丝羞怯的笑意,在床头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明显,“我身为你的夫人应该要更加了解你一些。” 景元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顿,然后开口道:“我说的故事可能有些无趣,你别听睡着了便好。” 从儿时习武,到跟随军队出征,到第一次斩杀敌人,再到友人离散,最后再到登上将军之位......景元仅仅用几句话便将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轻轻地揭过,但其中的艰辛只有他本人最清楚。 “抱歉,我的故事不太适合睡前听吧。” “不,我很喜欢。”郁闻转过身,轻轻地给了景元一个拥抱,“景元,你真的很厉害,那些曲折的经历锻造出了更加坚韧温柔的你,繁华的罗浮仙舟,欢声笑语的民众......这都是你带领大家一起努力创造出的结果,我很高兴......我很高兴能够嫁给这样的你。”《 》 4、一只大猫 那晚景元是什么表情郁闻没有看清,只不过他之后就没再说过话,完成郁闻交代给他的“梳毛任务”后就径直离开了。 嗯.....或许用慌乱来形容会更加合适。 郁闻坐在小水池旁边的凉亭里盯着水面发呆,忙活了那么久攻略度只涨了一点点,离百分百的攻略进度还差很多,但总体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景元越是试探,那么他可以发挥的空间就越是多。 这几日彦卿似乎也忙了起来,没有再待在郁闻身边,而景元也只是留下了一些侍从照顾他,郁闻闲来无事,打开手中的手机,在首页的美食板块上他看见了正在制作火锅的狐人小哥。 原来这里也有火锅吗?! 里面的狐人小哥虽然没有露脸,但他身后的尾巴暴露了他是个狐人的信息,他做火锅的手法极其熟练,辣椒和花椒不要钱似的往里放,等汤底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时,这火红的颜色简直和火山岩浆有的一拼。 不过郁闻就爱这样的火锅,他看了眼狐人小哥的账号名,然后点了关注,顺便用景元替他存在手机里的信用点打赏了那位叫做椒椒爱吃椒的小哥。 郁闻看的正开心,丝毫没有察觉朝他靠近的庞然大物,等他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然后扭头时,一只毛绒绒的狮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顿时,郁闻浑身的狐狸毛都炸起来了,原本柔顺的尾巴此时就像是一个膨胀起来的球,他不敢随意出声,也不敢随意动作,白狮子围着郁闻打转,却并没有攻击的意思,那双金黄的兽曈紧紧地盯着郁闻,让郁闻不寒而栗。 许久,白狮子张大了嘴巴靠近郁闻,然后在郁闻惊愕的神情中.......在郁闻惊愕的神情中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还用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差点没把郁闻从石椅上拱下去。 郁闻回过了神,他咽了咽口水,这狮子......该不会是在向他撒娇吧。 郁闻大着胆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白狮子脖子上的长绒毛,见白狮子眯起了眼睛,郁闻又摸了摸白狮子的脑袋,白狮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躺在了地上朝郁闻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朔雪——?” “朔雪——!” 不远处,神情慌乱的侍从从拐角处跑了过来,在看见白狮子与郁闻待在一起时,他脸色惨白地来到郁闻面前:“抱歉夫人,这是将军大人饲养的宠物朔雪,我给朔雪喂食的时候没看住它,让它跑了出来,您没有受伤吧?!” 朔雪? 郁闻看了眼体型庞大的白狮子,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他朝侍从笑了笑:“没事,下次注意些便好,我与朔雪还挺投缘。” 侍从这才松了口气,他想要带着朔雪回去,但朔雪死活不肯走,像是一座小山似的坐在郁闻脚边。 郁闻想了想,这只白狮子既然是景元饲养的,那把狮子留在自己身边景元肯定会寻过来,于是他摸了摸朔雪的头,朝侍从道:“既然朔雪还没玩够,那就让它先留在我这里陪陪我吧。” “好的夫人。” 侍从离开了,郁闻见朔雪还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钻,于是无奈地用手揉了揉他的头:“你这是多久没梳理过毛发了,要不然我帮你洗个澡?” 听见“洗澡”这两个字,朔雪不仅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反而咬住郁闻的衣摆拽了拽,郁闻约莫理解了朔雪的意思,于是好奇地跟在朔雪身后,想看看它到底想要带他去哪里。 在穿过一座假山后,朔雪停了下来,郁闻抬起头,这不是景元的卧室吗? 景元的卧室刚刚好就在这座院子的门口,和郁闻的卧室离得还挺远,他见朔雪用头挤开景元卧室的门,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景元卧室里有一张用来办公的桌子,上面堆满了文件,其中有几个红色的文件格外显眼,这时朔雪嘴里叼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在经过桌子时身体却不小心撞在了桌腿上,一时间那些文件全都散落在了地上。 朔雪傻愣愣地保持着抬爪的姿势,就像寺庙门口的石狮子一样一动不动。 “噗........”郁闻被朔雪这幅样子逗笑了,他弯下腰轻声道,“没事,我来收拾就好。” 郁闻小心翼翼地捡起落在地上的文件,然后拂去上面的灰尘重新叠放在书桌上,在捡起那本红色封面的报告书时,上面的《对外来狐人部族的处理方案》这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这本报告书没有用文件袋封装,四周也没有其他人,即使翻开也不会有谁知道,但郁闻只是顿了顿,然后将报告书同其他文件一起放回了桌子上。 整理完文件后,郁闻摸了摸朔雪的头:“好了,我们出去吧,别把景元的东西弄乱了。” 退出景元的房间后,郁闻贴心地带上了门。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郁闻把袖子挽了上去,头发也扎了起来,专心致志地给眼前这只趴在水里的大猫洗澡,而他正在使用的毛发护理剂则是刚刚朔雪叼在嘴里的那一瓶。 郁闻正准备再好好洗一洗朔雪的爪子,结果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用沾满泡沫水的手拿起手机,差点没让手机滑落到水盆里。 视频软件里,那个名叫椒椒爱吃椒的博主请求添加郁闻成为好友,郁闻毫不犹豫地点击通过,对面那人立马发送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椒椒爱吃椒:感谢朋友的打赏,有想看的火锅料理吗?下期可以出教程哦。 转生为大富翁:吃了可以补充能量、精神饱满的那种,可以吗? 椒椒爱吃椒:当然没问题,今天晚上就可以更新! 转生为大富翁:谢谢jpg 回复完消息,郁闻收起了手机,他捧起一团泡沫在手心搓揉了几下,然后揉捏着朔雪身上厚厚的皮毛,为了不打湿前不久景元才替他护理过的尾巴,郁闻将自己的尾巴叼在了口中。 可能是洗浴的时间太长了,趴卧在盆中的朔雪有些按耐不住了,它站起身子,用力地甩了甩头,洁白的泡沫便飞溅开来,有一些还溅到了郁闻的身上。 “朔雪又不乖了。” 才从工造司回来的景元来到了他们身边,景元捏了捏朔雪的嘴筒子,然后看向了郁闻。 此时的郁闻还有些发愣,他身上的薄衫湿了一大半,雪白的肌肤依稀可见,绵密的泡沫粘在他的脸颊上和鼻尖上,嘴里咬着的尾巴也粘上了一些泡沫。 景元没忍住伸出手擦去郁闻鼻尖上的泡沫,笑道:“麻烦你为朔雪洗澡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不麻烦不麻烦。”郁闻松开口,让尾巴垂落到身后,“下次把朔雪的护理剂放在我那里吧,我帮朔雪洗澡就好。” 景元看了郁闻一眼:“我的房间是不是很乱?” 郁闻摇了摇头:“一点也不乱,不过朔雪不小心撞到了你的书桌,你的文件全落在了地上,我帮你收拾了一下。” “谢谢。”景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郁闻,“里面有几份红色的报告书还挺重要,要是落在外面被其他人看见了就不好了,下次朔雪的护理剂就放你那边吧。” 郁闻乖乖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水盆里的朔雪,又看了看身前的景元,接着便弯起眉眼道:“不过景元你也好像一只大猫,蓬松蓬松的,还带着朔雪同款香味,有点可爱。” 这下换景元愣神了,他眨了眨眼睛,失笑道:“要是被那些死于我刀下的敌人听见你这么评价我,估计死也不会瞑目吧。” 郁闻红透了脸,他蹲下身背对着景元,开始转移话题:“我.......我和你一起给朔雪洗澡吧,反正接下来我也没事可做。” 有了景元的加入,朔雪很快就从半白半灰的朔雪变成了白毛朔雪,再经过烘干机的帮助,朔雪的毛变得又软又蓬松,郁闻揉了揉朔雪的头,这个手感实在是太好了。 郁闻的眼神不由得飘向景元的头发,不知道景元头发的手感会不会和朔雪一样。 见朔雪伸出舌头舔了舔郁闻的脸颊,景元挑眉:“看来朔雪很喜欢你,之前除了我它和谁都不亲近。” “那看来我和朔雪也很有缘分。”郁闻弯起眉眼,眸里满是笑意,“是吧,景元。” 景元打趣着:“看来你现在没有一开始那么怕我了。” 郁闻顿了顿,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因为一开始并不了解,但相处之后........我觉得景元你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我.........我很........” 景元又凑近了些:“很什么?” 郁闻把脸埋进朔雪的白毛毛里,闷声回答:“没什么,景元你就别问了。” “好好,那我就不问了,朔雪先留在你这里,晚饭的时候我再来。”景元体贴地没再追问,他掩下眼中的思索之色,转身离开了这处不大的院子。 郁闻默默从朔雪身上抬起头,然后伸手揉了揉朔雪柔软的肚皮,唉,要是你的主人和你一样喜欢我就好了。《 》 5、留下过夜 早上的时候景元偶尔会在院子里练剑,郁闻试过那把剑,很重,他根本挥不动,但景元却轻轻松松地将剑拿了起来,也将剑使得非常轻盈,剑气划过花丛,本就摇摇欲坠的残花立马落了一地。 郁闻坐在凉亭里摊开自己的白纸,他观察着景元的动作和神态,提笔将景元练剑的身影勾勒在了画纸上。 “是在画我吗?”景元把剑收了起来,好奇地看着画卷上的人。 郁闻笑了笑,却只是温声道:“稍微低一下头。” 景元不知道郁闻的意图,但他还是神色自如地低下了头,因为他知道以郁闻的武力即使他露出破绽郁闻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然而郁闻只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条素白的手帕,他用手帕擦去景元脸上滚落的汗珠,然后用手轻轻地点了点景元眼下的位置:“画漏了,这里还有一颗泪痣。” 郁闻的手帕上带着绵绵的香气,刚刚被手指点到的地方留下了微微的酥痒,景元咽了咽口水,然后灌下了一口凉茶。 这天气确实是热起来了。 景元舔了舔唇,询问道:“怎么突然想给我画像?” 郁闻停笔,眉头轻蹙,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整日呆在小院子里有些乏闷罢了,不过这个时候外面不太平,我还是呆在这里不要给你添乱的好。” 景元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他开口道:“已经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 “.......没什么,我先去处理一下文件。” 郁闻看了眼景元离去的身影,然后笑着将最后那颗泪痣补了上去。 由于最近几日朔雪都赖在了郁闻的院子里,所以郁闻的柜子里逐渐多了肉干、猫条、咪用顺毛剂以及一些逗猫用的玩具。 逗猫玩具是郁闻拜托侍从买的,只不过朔雪对玩具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所以这些小玩意儿就在柜子深处落灰了。 院子的桃花树下,郁闻躺在竹床上午睡,毛绒绒香喷喷的白狮就趴在郁闻旁边,任由郁闻把它当做靠枕。 郁闻睡觉其实并不算老实,在翻过几次身后,他身上的粉色薄衫已经微微散乱,胸前的肌肤全露在了外面,甚至隐约可见两点红色,他整个人埋在白狮柔软的腹部,和那假寐的白狮相比起来更显得瘦弱了几分。 郁闻已经睡了很久,周围的侍从怕郁闻感冒,想要靠近唤醒郁闻,却都被抬起头呲牙的白狮赶了回去,直到景元过来时白狮才没了动作。 “郁闻,快醒醒,再睡下去恐怕你晚上就要失眠了。” 景元伸手轻轻地推了推郁闻,郁闻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呆愣了一会儿,便想重新躺回去,景元连忙拉住了郁闻的手,结果却把人带到了自己怀里。 郁闻下意识地环住景元的腰,然后在景元的胸口处蹭了蹭,他抬起头,连头发翘起了几根都没发现,只是带着才睡醒时黏黏糊糊的声音询问:“唔.......怎么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怀里的人没骨头似的,景元一时间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乱郁闻的头发,连带着那对柔软的狐耳也给揉捏了个遍。 这下郁闻倒是清醒了,毕竟狐人的狐耳和尾巴最为敏感,他见自己呆在景元怀中,于是立马退了出去:“抱歉,我睡得太沉了,现在还有些不清醒。” “没关系,既然醒了那就去吃晚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罗浮仙舟的特色菜。” 景元刚说了几句话便咳嗽了几声,郁闻担忧地看向景元:“是不是感冒了?怎么还咳嗽起来了。” “无事,可能是有些着凉了。” “还是多注意一些吧,免得到时候严重了。” “好,等吃了饭我就去看看医师。” 两人谈话间就来到了吃饭的客厅,正如景元所说,今天的菜全是罗浮仙舟的特色菜,油爆飞海葵、果木炙烤夏塔恩恐鸟翅根、琼实鸟串........虽然郁闻还是比较想吃火锅,但这些菜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 不过饭才吃了一半,彦卿便走了进来在景元耳边说了些什么,景元放下筷子,带着歉意朝郁闻笑了笑:“抱歉,看来暂时没办法陪你吃饭了,我得先去一趟前厅,有客人来了。” 前厅离吃饭的客厅并不远,只需要拐个弯就可以到,郁闻看着侍从们端着茶从门口经过,于是便上前询问最前头的那个人:“给景元的茶是热茶还是凉茶?” 领头的侍从朝郁闻行了个礼:“夫人,这些都是凉茶,因为最近天气比较热,所以都用的冰镇过的凉茶。” 郁闻接过侍从手里的茶:“我去重新泡一杯热的吧。” 侍从顺从地点了点头:“那我带您去茶房。” 宽广的前厅里,景元正和驭空、符玄商量征召新兵的事,侍从们端着茶和茶点摆在了他们身边的矮桌上,而走在最前面的郁闻则把他泡的热茶放在了景元身边。 驭空和符玄默不作声地对视了一眼,而景元则有些意外地看着郁闻:“你怎么出来送茶了?” 郁闻朝驭空和符玄微微点头,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端着热茶放在了景元手里:“你吃饭前还在咳嗽,怕是染了风寒,所以我就给你泡了杯热茶,晚上让侍从们喊医师再来看看吧。” “劳烦你操心了。” 郁闻温声地道:“你是我的夫君,这是应该的。” 送完茶水郁闻便先行离开了,景元看着手里的这杯热茶,夜晚的凉意似乎都被尽数驱散了,以往除了父母之外还从未有人这样体贴亲昵地叮嘱他,一时间他的思绪都乱了起来。 驭空笑了笑:“这位将军夫人是真的非常温柔啊,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呢,将军大人?” 景元抿了口热茶:“从今晚开始解除对郁闻的软禁。” 符玄起了兴致,她看着景元,喝了口清爽的凉茶:“怎么,心疼你的小狐狸了,虽然不排除郁闻是不知情的,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不......”景元放下茶杯,“我是打算先放松他们的警惕,然后再进一步观察,毕竟刚接到了有异动的消息,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放松警惕。” 这几日彦卿去处理其他事情,景元便派人在暗处观察郁闻,他看着下属盛递上来的记录,手指轻轻地摩挲过文件中郁闻的名字。 而回到了房间的郁闻则按时上线点开了椒椒爱吃椒的主页,果不其然,这个博主准时更新了。 郁闻拿着纸笔仔细地记录着视频里展示出来的食材,不过很多食材他都没听过,长得也十分抽象,这让郁闻不禁怀疑这个火锅真的是正经火锅吗? 不过他看了看最后展示出来的成品,嗯.......似乎还不错?到时候试着做给景元尝一尝吧。 刷完视频郁闻美美地开始泡澡,这里有独立的浴室,而且很大,郁闻之前住在出租屋时完全没有享受过那么大的浴缸,所以过来之后每次泡澡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郁闻把自己浸没在热水中,桃子味的沐浴露在他手心里滑溜溜地蹿来蹿去,最后在搓揉之中变成了绵密并且香气扑鼻的泡泡。 这时郁闻的房门却被推开了,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郁闻停下动作:“是你吗,景元?” 浴室外的人停住了脚步:“抱歉,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应该说来得刚刚好。”郁闻把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沐浴露的香味和蒸腾的热气一起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扑在了景元身上,郁闻露出半边脸,“可以帮我拿一下挂在椅背上的睡袍吗?” 景元拿起白色的睡袍递给了那双从门里伸出来的手,郁闻把睡袍搭在浴室里的置物架上,拿着毛巾一边擦拭身子一边询问:“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景元看着倒映在浴室门上的那道黑色身影,开口道:“我是想告诉你那些偷渡客被抓住了,之后你可以到处逛一逛,不用整天待在家里了。”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我想去金人巷、想去星槎海中枢、想去流云渡,想去很多很多地方。” 郁闻匆匆地系好睡袍上的腰带,然后踩着拖鞋来到了景元身边,但他不知道的是那腰带系得形同虚设,胸前那片白皙的肌肤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几颗未擦干的水珠从脖颈上滚落下来,最后一路驶向被遮掩住的地方。 偏偏景元比郁闻高了不少,他只需稍稍低头便可以看见大片春光,景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给郁闻重新系好睡衣腰带:“嗯,之后可以多出去走走,有什么想买的就和我说,等有空了我就陪着你一起逛逛。” “谢谢你景元。”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没必要这么.....生分.......” 郁闻抬手将那些碎发别到耳后,然后缓缓地挤入景元的怀抱,他紧紧地环着景元的腰,身上桃子味的沐浴露有着动人心弦的甜蜜香味,最后,他仰起头,露出温柔的笑意:“景元,今晚要在我的房间里过夜吗?”《 》 6、生病 向来沉稳冷静的将军大人在郁闻向他发出邀请后逃也似地离开了郁闻的房间。 郁闻面上端着副迷茫难过的模样,但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本来只是想逗逗景元,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大,这反差感简直不要太萌。 接着他又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意外的收获,攻略进度居然涨了。 心满意足的郁闻美美睡了一觉,打算起床后好好收拾自己一下然后再去街上逛逛,结果郁闻早上去吃饭时却没看见景元的身影,他眨了眨眼,景元应该不至于因为昨晚的事连他的面都不想见了吧? 略微地思索了一下,郁闻询问一旁的侍从:“景元今天怎么没来吃早饭,是有公务吗?” 侍从回答:“将军大人昨夜里发烧了,现在正在床上休息。” 郁闻擦了擦嘴,看来今天计划好的行程得推迟了。 早饭吃了一半的郁闻来到了厨房,他来得刚刚好,里面的烧火师傅已经熬好了粥,正在往瓷碗里盛,郁闻凑了上去,等那碗杂粮粥盛到碗中时,他便用托盘稳稳地接住滚烫的粥碗,转身朝景元的房间走去。 “吱呀——” 房门被郁闻打开了,景元没有睁开眼,只是吩咐着:“早餐放在桌子上就好,我等一下自己吃。” “还是我端过来吧。” 听见熟悉的声音,景元睁开了眼睛看向房门的位置,在看见端着粥的郁闻时,他连忙道:“放下吧,小心烫到。” 景元挣扎着坐起了身,但因为发烧他的头隐隐地作痛,四肢也发软无力,仅仅是坐起身就让他有些难受。 “别乱动。”郁闻把粥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然后拿起床上的枕头垫在景元的身后,他见景元身上穿得也单薄,于是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也披在了景元身上,嘴里还絮叨着,“昨天就叫你看一下医师,你肯定又忙得忘了,最后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郁闻虽然嘴里嘟囔着,但手里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停过,他坐在景元的床沿上,端着热粥舀起一勺轻轻地吹去那些飘散的热气,然后递到景元嘴边:“来,小心烫。” 景元凑近将热粥吞入腹中,软糯清淡的热粥和那些关心的话语让人心甜意洽,不论如何,他此时确实比刚刚舒服了许多。 一碗很快就见了底,郁闻端着碗勺看了景元许久,久到景元都忍不住移开了目光:“怎么了?” 郁闻拿起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景元的嘴角,弯起眉眼温声道:“你的嘴角沾到了一粒米,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要是让旁人看去了那神策府将军的威猛形象就要破碎了。” 被郁闻打趣的景元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同时他也对这些温柔而亲昵的话语和举动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对了,既然吃了饭那药也别忘了。”郁闻把一起端过来的汤药送到景元面前,“喝下药早点休息吧。” “这次我自己来吧。”景元接过药碗将里面黑漆漆的药汁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郁闻把空碗收了回来,好奇地询问:“这药不苦吗?” 景元毫不在意地回答:“当然苦,不过之前更苦的都吃过,这也不算什么。” 腹中温饱,药汁入肚,景元很快就昏昏欲睡了起来,郁闻脱下景元身上的外套,把枕头放平,轻声道:“休息一下吧,等醒来你的情况应该会好上不少。” “睡吧。” “我会在这里照顾你.........” 景元迷迷糊糊间听见的是郁闻温柔的话语,他此刻正是处于虚弱的时候,无论想要干些什么都非常轻松,郁闻,你会让我失望吗? 门外,彦卿探头看了过来,见郁闻坐在景元床边,他按捺下心中的紧张问道:“将军大人是睡下了吗?” 郁闻朝彦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回答:“景元刚刚才喝过药,现在已经睡下了,你去忙吧,这里有我便好。” 彦卿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离开了。 本来一开始都还好好的,可天色渐晚时景元又开始发烧,郁闻急急忙忙地打开门朝门外的侍从吩咐道:“快去请医师,景元又烧起来了。” 侍从们的行动很快,医师很快就被请了过来,随着医师一起过来的还有彦卿和符玄。 房内的烛火被点了起来,医师加大了药的剂量,接着便朝郁闻嘱咐道:“将军大人鲜少生病,但病来如山倒,不可疏忽,我刚刚已经给将军大人扎过针了,药也重新开了几副,等隔天将军醒过来的时候让他喝下就好,记住,一日三餐都要喝。” 郁闻心疼地看着皱着眉头躺在床上的景元,但他此刻能做的事很少,只能拿着手中的手帕替他擦拭去面上渗出的薄汗,他耷拉着耳朵,尾巴也低垂着,粉色的眸里隐隐闪过泪光,眼角处也泛起了红。 符玄将郁闻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她伸手拍了拍郁闻:“好了,别那么担心,景元不会被发烧打倒的。” “抱歉,让你见笑了。”郁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我头一次见景元那么难受,所以也有些..........” 一旁的彦卿则默不作声地看着郁闻,有些苦恼地思索着什么。 为了景元能够好好休息,房间里的人很快就只剩下了郁闻一个,彦卿本来想找侍从留在景元身边照顾的,但郁闻摇了摇头拒绝了:“现在我是景元的妻子,丈夫生了病,我自然要呆在丈夫的身边照顾他,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一些........” “好吧,但是郁闻先生你也要注意身体。” 彦卿退了出去,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漏到了屋内,床上的景元皱了皱眉头,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景元,你醒了?要不要吃些粥,我已经让厨房备好了。” 景元转过头,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守在他身边的郁闻,郁闻握着他的手,粉眸里满是欣喜之意,就连尾巴都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景元坐起了身,等郁闻再凑近些时他才发现郁闻的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 “你.........你昨夜一直守在这里吗?”景元有些惊讶。 郁闻揉了揉眼睛,笑道:“是的,昨天看着你的烧退下去我才彻底安下了心。” “..........抱歉,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郁闻牵起景元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然后又轻轻地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景元的手心,“妻子照顾丈夫一点也不麻烦。” 手心里传来的是柔软的温热,景元不得不承认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郁闻,可以帮我去把早饭端过来吗?”景元收回自己的手,然后捏紧手心,“我有些饿了.........” 郁闻听见景元恢复了力气想要吃饭自然很开心,于是他笑道:“好,那你等我一会儿。” 郁闻离开了,景元坐在床上揉了揉眉心,随即又叹了口气,没过多久彦卿便走了进来,景元看向彦卿:“彦卿,你觉得郁闻如何?” 彦卿有些犹豫,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郁闻先生他......很迟钝,但也很温柔,也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举动.......” “..........早上有没有新的信件传来?” “有的。” 景元接过信件,但他在看完信件的内容后却皱起了眉,彦卿见景元神色不对,于是便询问道:“怎么了吗将军?” 景元将信件重新收到了信封里,叹了口气回答:“下面传来消息,弥璇族内部似乎出现了争执,隐隐有分裂之势,但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对方在这一点上倒是没露一点风声。” 分裂,这个词让彦卿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门外隐隐地响起了脚步声。 郁闻进来时彦卿正在帮景元倒茶,他放下手里的碗,笑道:“这茶壶里的茶已经凉了,我让侍从重新烧一壶吧,景元现在还是尽量少喝凉的比较好。” 彦卿点了点头:“那我去和侍从们说一声吧,你累了一个晚上,现在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 “好好好,那就谢谢彦卿关心我了。”郁闻非常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彦卿的头,然后在心里暗自感叹,终于摸到彦卿的头了,毛绒绒的,好像一只小猫,下次一定要找机会再摸一回! 鲜少被摸摸头的彦卿顿时红了脸,他往后退了几步,难得露出了一些孩子该有的神态:“不.......不要摸我的头,摸头长不高的........” 景元露出笑容:“倒是很少看见彦卿露出这副模样,不过我觉得彦卿这样还挺可爱。” “将军大人怎么你也?!” 彦卿落荒而逃,郁闻面上则笑意盈盈,门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 7、外出 景元在修养了两日后就没再反复发烧了,但是那些发苦的药汁还是得照常再喝几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郁闻看向景元:“景元,今天我想出门逛逛,本来想让你陪我一起去,但是你的病还没完全好,所以我打算先一个人四处看看。” 景元顿了顿,然后询问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要不要派几个侍从陪你一起去?” “没事啦,我一个人可以的。”郁闻笑了笑,“到时候顺便带些好吃的回来。” 景元见郁闻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于是又给郁闻倒了杯热浮羊奶:“慢点吃,不着急,之后时间还长着呢。” 这顿早饭吃完后景元便带着郁闻穿过连廊来到了大门处,守门的侍从朝两人欠了欠身,一左一右拉开了朱红色的大门。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郁闻听见了街上传来的喧闹声,厚重的门扉外有着步履匆匆的旅客、走街串巷的商贩、嬉戏玩闹的孩童以及许久未曾见过的热闹景象,他竖起狐耳,尾巴也不自觉地轻轻摇晃,他已经太久没见到过这样的场景了。 景元看着身侧满面欢欣的郁闻,心中陡然生出了些许愧疚,他打开手机操作了一番,然后轻轻地拍了拍郁闻的肩:“来的时候碰上了偷渡客的事所以不能出去,好不容易可以出门了但却为了照顾我打乱了行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些信用点你先用着,不够再和我说。” “又不是旁人,干什么这么生分?”郁闻弯了弯眉眼,然后给了景元一个拥抱,“事分轻重缓急,你的事在我看来比较重要,只是逛街而已,什么时候都可以。” “好了,你出发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知道啦。” 之前许多情感郁闻多多少少都有表演的成分在里面,但此时此刻他雀跃的心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古色古香的建筑中夹杂着电影里才有的科幻元素,体型不一的星槎在头顶有序地飞行,亭台楼阁错落有序,每一步都是让人想象不出的风景。 郁闻已经在手机上做过了攻略,所以他的目标非常地明确,此次他的目的地便是——金人巷! 不过此次郁闻出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放松放松,一来他是为了给景元带些东西,二来则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弥璇族人。 因为出嫁当日郁闻明显地感觉到了那两人话里有话,此次弥璇族归来绝不可能像表面那么简单,而弥璇族的族长选中他作为新娘肯定也不会说只是讨好景元那么简单,但他在府里等了许久也没收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于是决定出来碰碰运气。 被人暗中当作棋子的感觉并不好受,如果可以郁闻还是想尽量地弄清楚弥璇族到底想做什么,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借助他们的行动来增加攻略度。 “热浮羊奶,热浮羊奶,新鲜出炉的热浮羊奶!” “貘馍卷、鸣藕糕,好吃不贵!” “..........” 热闹的吆喝声逐渐清晰了起来,郁闻抬头望去,金人巷已经到了。 郁闻走到小吃摊朝对面的老板道:“帮我把这些貘馍卷包起来吧。” “好嘞。”摊主瞅了郁闻几眼,突然露出笑容,“小哥你是头一次来罗浮仙舟吧?” 郁闻顿了顿:“嗯........确实是的,怎么了吗?” 摊主笑意更甚:“哦,那小哥你要不要尝一尝我们罗浮仙舟的特产鸣藕糕?看你是外来游客,又买了我家的食物,鸣藕糕我就送你些好了。”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还是不用了吧?” 然而摊主非常热情,动作干脆地用纸袋包了几个才刚刚出炉、热气腾腾的鸣藕糕塞到了郁闻怀里:“没关系没关系,你拿去吃吧。” “好的,那就谢谢老板你了。” 郁闻在摊主满意的眼神中走远了,他不太明白摊主为什么要送他鸣藕糕,不过既然是送的,那不要白不要。 郁闻咬了一口手里的貘馍卷,然后在手机上的智能导航里寻找自己想去的那家小店,还好,这家店就在这附近。 那家店在异常不起眼的角落里,但门口却挤满了人,根据美食攻略里介绍,这家名为皮皮西糖果店的糖果都非常地好吃,有许多游客甚至都是慕名前来,今天刚好又是新品上线的日子,所以人就更多了。 郁闻排了很久的队也没有买上新品,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黑芝麻酥糖,亏他早上那么早就出门了,没想到还是没买到。 “郁闻?” 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郁闻转过了身,而出现在他身后的正是当时送他出嫁的狐人侍女。 “怎么,嫁给将军大人后就不认识你玉拂姐姐了?”扎着高马尾、穿着干练的玉拂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郁闻一番,然后勾起嘴角,“许久没见了,我请你吃顿饭吧,不知道将军夫人愿不愿意?” 郁闻面露欣喜之色,虽然景元和彦卿他们待人极好,可他也想念部族里的族人,于是他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当然愿意。” 玉拂选了个茶楼包间,热情地招呼着郁闻,不过从进入这家茶楼起郁闻便发现里面大多数人都是弥璇族的人。 拿着菜单的服务员走到了两人身边,他略过郁闻,直接询问玉拂:“姑娘,想吃些什么?” 玉拂干脆利落地回答:“就你们店里的招牌吧。” “好嘞~” 此时服务员离开了包间,这个包间里就只剩下了玉拂和郁闻两人,郁闻牵起玉拂的手,一副亲昵的模样:“玉拂,你们在罗浮过得还好吗?” 玉拂拍了拍郁闻的手:“我们好着呢,虽然也遇到了一些事,但很快就解决了,不过只要你在将军身边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郁闻担忧地看向玉拂:“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竭尽全力去做。” 玉拂颇为怜爱地收回自己的手:“放心,一定,现在你乖乖地留在将军身边便好。” 包间的门又被打开了,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玉拂夹起一块栗子饼送到郁闻盘中:“尝尝看,这个是店里的招牌,味道还不错。” 郁闻咬了一口,确实,这栗子饼口感细腻,甜而不腻,很好吃,他见玉拂没动筷子,只是看着他,于是便停下了动作:“快些吃吧,不然菜都要冷了。” 玉拂夹起排骨放到自己碗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神情比一开始要放松了不少,甚至还主动说了许多有关以前在宇宙里流浪的事,等一顿饭吃完,她放下筷子看向郁闻,嘴角噙着笑意:“好了,那之后我就不送了,祝你和将军能够甜甜蜜蜜,直至死亡尽头.........” “多谢。” 郁闻离开茶楼又多走了几段路后才放慢了脚步,他总觉得这个玉拂的表现很奇怪,而且也丝毫没有提到过任何有用的信息,难道他们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吗? 唉,算了,这样也好,免得多生事端。 这时郁闻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是景元发来的消息。 景元: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好让人准备晚饭。 郁闻:买完火锅材料就回去,今晚我下厨吧。 景元:好,我等你回来。 郁闻关上手机,好了,去买火锅材料吧。 虽说是火锅,但椒椒爱吃椒给出的菜谱里面有许多配料都像是药材,比起火锅倒是更像药膳,郁闻不太认识配方上面写出来的配料,所以只好一家一家地询问那些摊贩,等食材全都买齐时一天已然过了大半,是时候该回去了。 门口处,景元正站在门口等候着郁闻,见郁闻手里提了不少东西,他连忙接了过来:“今天玩得开心吗?” 郁闻露出笑容:“开心,我买了好多东西,还买了火锅食材,今晚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景元提着郁闻带回来的大包小包往院子里走,等那些东西放在了郁闻的房间里,门外的侍从提醒道:“将军,您该喝药了。” 景元接过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像往常一般一饮而尽,虽然他面上不显,但还是没忍住在心里感叹着药换了方子后比之前还要苦了。 “景元,张嘴。” “怎么了?” 一颗糖果抵在了景元的唇上,郁闻朝景元眨了眨眼睛:“快尝尝。” 景元将那颗糖果卷入嘴中,温热的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郁闻微微发凉的指尖,黑芝麻的香气混着奶香味在口腔中散开,原本令人作呕的苦涩被压制了下去,最后只留下了一片甘甜。 景元看向郁闻:“这些糖是你买的?” “是的,我本来想买新品,结果被买光了,所以我只好买了些酥糖。”郁闻将装满糖果的纸袋递给景元,粉眸里盛着温柔的笑意,“虽然你说你不怕这些苦兮兮的药汁,但我还是觉得吃些甜的会更好,之后吃完药就吃颗糖吧,说不定心情也会变得更好呢?” 彩色的糖果堆积在纸袋里,景元又剥开糖纸吃了一颗,但他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郁闻,竟然有了一种郁闻会更甜一些的错觉。《 》 8、初见端倪 那些糖果被景元收到了自己的小柜子里,他平日里很少吃这些东西,但偶尔试一下........也确实还不错。 等有时间了就去买一些回来囤着吧。 而景元离开后,郁闻就带着食材来到了厨房内准备大显身手,穿着粉格子围裙的郁闻卷起衣袖拿起锅铲,头发也扎成了低马尾垂在身后,他认真地跟着视频里的步骤操作,似乎已经看见了火锅大功告成的模样。 一旁的烧火师傅目不转睛地看着郁闻点火倒油,生怕那些飞溅的油把这位才过门没多久的将军夫人给烫到了,郁闻实在有些受不了烧火师傅的眼神,于是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厨房里面。 郁闻一开始还非常顺利,但等到加麻加辣这个环节时就出了问题,郁闻把辣椒加得太多了,呛人的浓烟弥散在小小的厨房里,而有一些则顺着窗户飘了出去。 “咳咳.........” “郁闻,你还好吗?” 郁闻刚想出去,一只手就先他一步推开了门,他被揽到了怀里,呛人的浓烟被隔绝在了身后。 此时的郁闻还穿着柜子里新拆的粉格围裙,手臂上卷起的袖子已经散落了下来,他轻轻蹙着眉,眼眶泛着红,咸湿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从脸颊上滑落,止也止不住。 景元捧起郁闻的脸,用冷水沾湿的毛巾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别揉眼睛,我给你擦一擦。” 郁闻耷拉着耳朵,一只手下意识攥紧景元的衣袖:“抱歉,我本来想做顿火锅给你吃的........” 景元看了眼还在冒烟的锅,失笑道:“这个........下次我们一起做吧,你第一次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之后或许我们可以从更简单的开始尝试。” 于是第一次做火锅以失败告终的郁闻最终还是乖乖坐在了餐桌上等着府里的大厨投喂。 在第一道菜端上餐桌时郁闻忽然想起了在金人巷时那个老板送他的鸣藕糕,他打开放在桌子上的纸袋,然后拿出一块鸣藕糕递到景元面前:“景元,你快尝尝这个鸣藕糕,这是金人巷的老板送我的,那个老板可热情了。” 景元一听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忍住笑意道:“既然是老板特意送给你的,那你就先尝尝吧。” 郁闻有些疑惑景元的表情怎么怪怪的,但他还是乖乖拿出鸣藕糕咬一口,就在咬下去的那一刻,类似于清脆笑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吓得郁闻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也竖了起来,看着不像只狐狸,倒像只兔子。 景元笑了一声,然后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郁闻毛茸茸的耳朵:“鸣藕糕好吃是好吃,但是吃下去时会发出类似于笑声的声音,这个老板估计是觉得你是外地游客所以想捉弄你一下。” “那你肯定是和老板一伙的。”郁闻红着脸将剩下的鸣藕糕塞到景元怀中,“剩下的就交给英明神武的将军大人来解决吧。” 景元看着怀里的鸣藕糕也是有些头疼,不如......到时候给彦卿这孩子吃吧。 说起彦卿,他似乎没那么忙了,有时郁闻也会在院子里看见他的身影,但每次等郁闻想上去搭话时对方又会像兔子一样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下午的时候郁闻抱着才晒好的被套往房间里走,结果脚踩上台阶时没看清,一下子踩了空,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面倒去,眼睛也微微瞪圆,然而就在他即将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彦卿从拐角处冲出来拉住了他的手。 但可惜的是郁闻本身也不是很轻,被套也很厚重,再加上重心后移,试图拉住他的彦卿也一起摔在了地上。 还好柔软的被套垫在了他们身下,否则肯定会摔得很惨,特别是身体不结实的郁闻。 彦卿撑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肩,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他把郁闻拉了起来,有些担心地询问:“你没事吧?” 但郁闻却皱着眉没说话,彦卿有些着急了,他围着郁闻转了一圈:“你是受伤了吗?我去找医师。” “虽然有事,但也没必要找医师。”郁闻伸手摘下粘在彦卿头上的草叶,“彦卿小朋友,你最近怎么不来找我了?” “彦卿小朋友?这是什么称呼哇?”彦卿后退了几步,脸上隐隐泛起了红,“我......我只是太忙了。” 郁闻弯起眉眼:“那之后有时间了可不可以来陪陪我?如果算起来的话你应该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呢。” “我........” “明明年岁不大怎么和个小老头似的?”见彦卿一副纠结的模样,郁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有些事顺着心意来就好,有时越是纠结反而越是理不清。” 彦卿抬头看了郁闻一眼,然后把地上的棉被抱了起来,他转过身开口道:“棉被是抱到你的房间吗?我帮你抱过去吧。” 看着彦卿微微僵硬的动作,郁闻没忍住在心中笑了笑。 这几日景元已经痊愈,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不过那些恼人的工作也来得非常及时,让景元几乎离不开书房。 郁闻心疼景元,所以经常在他办公时送些茶水和水果,还会主动帮他磨墨,而朔雪则一直趴在景元的房门口,活像镇宅的石狮子。 郁闻照例端着茶水敲响了景元书房的门,此时的景元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翻看着卷宗,比起平日里郁闻所看见的那副随和的模样更添了一份厉色。 “喝口茶吧,别让自己太累了。” “谢谢你的茶。” 景元朝郁闻笑了笑,接着便从书桌上抽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郁闻,“郁闻,这份文件是和你们部族有关的,这次就麻烦你去送一趟吧,顺便还可以让你和你部族里面的朋友好好叙叙旧,自从你嫁过来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们部族的朋友了吧。” “是啊,之前部族里的孩子总会缠着我讲故事,不知道现在他们都怎么样了。”郁闻接过文件,然后凑近景元轻轻在他脸颊边吻了吻:“等我回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一触即分,让景元避无可避,柔软的唇带着温热轻轻停留在他的脸侧,就好像有蝴蝶短暂驻足过一般。 景元望着郁闻的身影,默默伸手揉了揉被亲吻过的脸侧,这还真是............ 如今来到罗浮仙舟的弥璇族大多居住在长乐天里,部族的族长也是一样,郁闻带着文件来到族长所居住的小院,却在门口被守卫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守卫询问:“你是什么人?!” 郁闻拿出景元交给他的文件,回答道:“你不认识我吗?我是郁闻,来给族长送文件,这是府里的将军让我转交给族长的。” 另一个守卫打量了郁闻一番,然后立马跑了进去,没过多久,熟悉的人便出现在了郁闻面前。 玉拂亲热地朝郁闻打招呼:“哎呀,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我听说了,你是来给族长送文件的是吗?很不巧,族长这个时候在休息,估计没办法见人。” 郁闻有些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把文件给我吧,我会交给我的父亲。”就在郁闻犹豫的时候,族长的长子里弦走了出来,他穿着浴袍披着外套,身上还沾着水珠,应该是才沐浴过,他神色倨傲地看着郁闻,“怎么,还是说你有别的问题?” 虽然郁闻很疑惑为什么这些人不愿意放他进去见族长,但想到里弦是族长的长子,交给他也一样,所以郁闻考虑了一番还是将文件交到了里弦的手上,同时嘱咐道:“请一定记得要交到族长的手中。” 里弦嗤笑了一声:“当然,我会记得交到族长的手上。” 郁闻总感觉刚刚的两人奇怪得很,即使是族长休息了也没有把他拦在外面的道理,他正皱着眉思索着,结果却撞到了什么东西。 “郁闻?” 这个声音是......... 郁闻抬起头,果不其然,这是族长的二子常天,相比起总是用鼻孔看人的里弦,郁闻还是更喜欢常天一些,之前在族里时他和常天还经常偷溜出去买点心吃。 郁闻朝常天露出笑容:“许久未见,你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不少。” “是啊,好久没见了,没想到现在你已经嫁给了罗浮的那位将军,当时我本想阻止的,但却被父亲关了禁闭。”常天看着郁闻,轻轻叹了口气:“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一直认为现下的生活已经足够好了,但哥哥却总想着获取更多的利益和好处,现在族内的大家也渐渐有分为两派的趋势..........” 听见族内开始意见不合,郁闻也有些担忧,他看向刚刚离开的方向,内心陡然生出了一些惶恐不安。 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 9、醉酒 幸好文件已经送完了,郁闻也没必要一直在这里逗留,于是他向常天告了别,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等再往外走一些,周围逐渐热闹了起来,长乐天里灯火通明,璀璨的光芒将整个街道变得亮如白昼,听戏喝茶的、打牌摇骰子的、走街串巷卖糕点的........郁闻的心情也随着这幅热闹的景象而逐渐平缓了下去。 他正想喝点热浮羊奶压压惊,结果却听见了一旁的小巷里传来了争吵声,他本不欲多事,但随着争吵声变大,他还听见了女子痛苦的闷哼声。 郁闻看了看四周,巡逻的云骑军不在这里,他皱起眉小心翼翼地朝巷子靠近。 巷子内,才拿到货物的停云被半路杀出的匪徒打伤了手臂,她护住怀里的东西,面上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但声音却是冷极了:“哎呀呀,这个东西可不是你们能拿的。” 为首的人拿起棍子在手里敲了敲:“这可不是你说了算,这么值钱的宝物,你不想交也得交!” 就在棍子即将落在停云身上时,巷子外突然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云骑军的各位大人们,就在这里,你们快去看看!” 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为首的匪徒心中一惊,连停云怀里的货物都顾不上就开始往巷子另一头逃窜,而其他的匪徒也赶忙追了上去,生怕被云骑军逮到,毕竟被抓到了可就得吃牢饭了。 就在停云微微发愣时,郁闻拉住了她的手,压低声音道:“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快走。” 郁闻带着停云径直出了巷子,然后又绕过几个店铺来到了云骑军换岗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等彻底安全后,停云连声道谢:“感谢这位恩公出手相助,否则那群匪徒就要把我的货物抢走了。” 郁闻歇了好一会儿才朝停云笑了笑:“不必道谢,我只是在网上找了些声音素材吓唬他们罢了,谁想到他们那么不禁吓,一溜烟地没了影儿。” “不论如何您救了我是事实,我叫停云,可否告诉我您的名字?” “郁闻,我叫郁闻。” 停云又朝郁闻行了个礼:“不知道郁闻先生今晚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顿饭喝壶酒,聊表谢意。” 郁闻听见“喝酒”二字时耳朵微微动了动,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是停云小姐的一片心意,那我就不推脱了。” “那郁闻先生请随我来。” 看着停云的身影,郁闻拿出手机朝景元发了个消息:族长已经休息了,所以文件我给了族长的长子让他替我转交,晚上我可能会迟点回来,有人请我吃饭,你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夜处理文件,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景元:你在哪里吃饭?可以发个定位给我吗? “到了,郁闻先生。” 郁闻停了下来,他看向面前这座堪称金碧辉煌的酒楼,内心默默惊叹罗浮仙舟的繁荣,最后在停云的呼唤声中郁闻回过了神,然后将此处的定位发给了景元,顺便还附赠了一张图片: [图片jpg] 在这里吃饭,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繁华的地方呢。^_^ 走进酒楼后,停云介绍着这座酒楼一共有四层,每一层都以梅、兰、竹、菊为意象做了不同风格的布置,而中间围绕的地方则是用来表演的舞台,据说在某些特定日期的晚上会有舞姬前来表演。 停云带着郁闻踏上了通往三楼的台阶,中途遇到熟人时她便朝对方盈盈一笑,等到了靠窗的位置时停云才停了下来。 郁闻坐在座位上向窗外望去,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将长乐天的景色全都收入眼底,青瓦白砖的房屋紧密地排列在一起,璀璨的灯火照映着银杏树点缀其中,远远看去可以说是美不胜收。 “怎么样郁闻先生,这个位置还不错吧。”停云给郁闻倒了杯茶:“您看看您想吃些什么,这里的菜应该算是长乐天最有名最好吃的。” “这里的景色确实非常漂亮,我很喜欢,停云小姐有心了。”郁闻接过茶杯,将菜单推到了停云的身前:“我对罗浮的食物不太了解,你来点菜就好,我没什么忌口的。” 听见郁闻这么说,停云便拿起菜单把点了些特色菜,郁闻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连忙道:“停云小姐真的不必如此破费,点些寻常菜就可以了。” “没关系的,要是让人知道我停云连恩人一顿好饭都请不起,那估计其他商行都要看笑话。”停云朝郁闻眨眨眼,“所以请郁闻先生不要推辞了,给小女子一个报恩的机会吧。” 既然停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郁闻也没再拒绝。 没过多久菜就全部上齐了,本来郁闻还有些害怕不知道该和停云聊些什么好,但停云却非常从容,她和郁闻讲述自己在各个星球行商时遇到的趣事和陷境,又向郁闻描述了那些她所见过的奇异生物,郁闻从未了解过这些,一时间竟是入了迷。 停云端起酒壶给郁闻斟了一杯酒:“郁闻先生尝尝这个酒,酒清冽,回味甘,入口绵柔,这边是店里的招牌灼雪饮。” 郁闻平日里很少喝酒,但听着停云的介绍他也微微有些心动,于是他轻轻抿了一口,在回味一番后感叹着这酒水果然如同停云所说的一般口感极好。 停云见郁闻喝完了一杯便想再为郁闻倒一杯,但郁闻摇了摇头:“我就再喝半杯吧,家里还有人等着我,一会儿喝醉了就不好了。” “原来郁闻先生已经结婚了吗?”停云好奇的询问。 郁闻朝停云露出有些羞涩的笑意,声音极轻:“我.....我前几日才嫁与了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虽然一开始和他素不相识,但后面接触过了我便喜欢上了他,有时候我也会感慨......” 停云见郁闻说话越来越轻,于是便笑着询问:“会感慨?” 郁闻看向家的方向,眼神温柔:“感慨幸好当时是嫁给了他。” 见郁闻这副情态,停云尾巴微微摇晃了起来,她感叹着:“哎呀呀,感觉小女子已经吃饱了,看来郁闻先生真的很喜欢你的夫君。” “嗯。”郁闻红着脸点了点头,“很喜欢.....” 停云为郁闻又倒了半杯,郁闻端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郁闻先生您可是不知道,当时才回到仙舟时........” 正在和郁闻聊天的停云突然发现郁闻渐渐没了动静,她眨了眨眼睛,放下自己的酒杯,这才发现郁闻傻愣愣地坐在那里,耳朵也竖得直直的,显然是喝醉了。 “郁闻先生?”停云尝试着唤了郁闻一声。 然而郁闻只是呆呆的看着停云,然后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怎么了?” 停云展开扇子遮住自己的脸:“哎呀,郁闻先生喝醉后的模样还真是.........” 不过停云也没想到郁闻的酒量会这么差,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到他的家人,看看能不能把他送回去。 “郁闻先生,你的手机上有没有家人的联系方式,比如你夫君的联系方式。” 郁闻站起了身,身形有些摇晃,他把手伸进口袋里寻找手机,但摸了许久都没摸到,他疑惑的嘟囔了一句,转了个身,结果一个没站稳身子就开始往后面倾斜。 停云瞪大了眼睛伸出手,但在即将拉住郁闻的那一刻有一个人先一步将郁闻揽入了怀中。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白色长发被一条红色系带扎了起来,眼眸深邃,不怒自威,这正是罗浮仙舟的将军景元。 停云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原来您就是郁闻的丈夫吗?!” 景元朝停云礼貌的笑了笑:“没错,之前有事所以一直没带着郁闻露过面,没想到今晚倒是让大家都瞧见了,这样倒是也省事了。” 停云看了看周围凑热闹的人,然后朝景元道:“将军大人快带郁闻先生回家吧,天色已晚,安全为上。” “那停云姑娘也早些回去吧,刚刚驭空还念叨着怎么没看见你。” “好的,将军大人。” 回家的那条路几乎见不到什么人,略显昏暗的过道上只有景元以及他怀中的郁闻。 缩在景元怀里的郁闻扯散自己身前的衣领,白皙的胸膛微微露了出来,他伸手攀上景元的脖子,将头靠在景元的肩上,迷蒙的粉眸带着一层水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景元的颈窝里,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景元抱着郁闻的手紧了些,他不知道郁闻有没有睡着,只是自言自语般询问着:“郁闻,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郁闻皱了皱眉,似乎是对景元这个问题很不满,因此许久都没有回应。 景元正想看看郁闻是不是睡着了,结果郁闻却突然吻上了景元的嘴角,他弯着眸,漂亮的粉眸里荡漾着笑意,温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雀跃与欢欣:“我知道,你是景元,是我的夫君,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 10、交于重任 夫君。 景元头一次听见这个词出现在自己身上,怀里的人像柔软的面团似的缩在他的怀里,一双纤细的手环着他的脖子,白色的尾巴紧紧缠在他的腰身上,完完全全是一副极其信赖的姿态。 景元感受着郁闻带来的重量以及温度,然后在此刻陡然意识到怀里的人是他的妻子,是拜过堂的妻子。 昏暗的房间内,景元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郁闻的脸颊,郁闻,我该信任你吗? 门被重新关上了,房间里只留下了郁闻一个人,但没过多久,原本应该沉沉睡去的郁闻却睁开了眼睛,他的眸中一片清明,丝毫不见刚刚的醉态。 郁闻打开系统面板,只有他看得见的光屏上,景元那一栏的攻略进度已经涨到了50%。 进度终于达到一半了,也不枉他尽心尽力地做了那么多努力。郁闻关上系统面板,按照今晚的情形,族中肯定出现了什么变故,景元肯定会继续试探,这也是他表明立场取得信任的好机会。 郁闻正思索着之后该怎么做,许久不见的系统突然又冒了出来: 【恭喜宿主,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 [我有一个问题,在我完成这里的任务并且离开之后景元他们还会有关于我的记忆吗?] 【当然,他们会记得你,景元也一样。】 系统见郁闻许久没有说话,于是开口询问:【宿主是舍不得景元吗?】 郁闻面上神情未变,但原本还在晃着的尾巴瞬间僵直,柔顺的毛毛也炸了起来:[系统也会开玩笑吗?这些事问出来显得很多余,你不觉得吗?] 【叮叮!系统在此给予宿主忠告,不要对攻略目标投入过多的感情。】 郁闻在床上翻了个身:[这个我当然知道,不需要你多做提醒,请问你可以离开了吗,我要休息了。] 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不见了,烦人的系统又不知道躲到了哪个角落里观察着这一切。 原本的好心情被杂乱的思绪替代,今晚的美梦注定会消失不见,郁闻只希望............ “........快醒醒。” “夫人,将军........” 郁闻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虽说他昨夜并未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但却也有了零零星星的醉意,此时的他脑袋隐隐作痛,思绪也有点混乱。 “怎么了吗?”郁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看向站在他床边的侍从。 侍从朝郁闻行了个礼:“夫人,将军有急事找你,梳洗好后请夫人随我去前厅。” 听见前厅这两个字郁闻立马就清醒了过来,前厅是景元和部下议事的地方,景元那么着急地喊他过去必然是出了大问题,很有可能是和弥璇族有关系。 于是郁闻随意地洗漱了一下,然后披散着头发匆匆去了前厅。 此时的前厅里,太卜司的太卜符玄、天舶司的司舵驭空、地衡司的执事者净砚以及神策将军的弟子彦卿都聚在了一起,而坐在最上方的景元则微微垂目,轻轻摩挲着手里那颗裹着糖衣的糖果。 “抱歉,我来迟了。” 郁闻进入了前厅,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从未被这么多的目光注视过的郁闻有些紧张地攥着手,微微慌乱的眼神下意识地寻找景元的身影。 景元抬起头时看见的便是郁闻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双一向温柔恬静的粉眸此时带着一丝茫然,也带着深深的信任与依赖。 “.........到我身边坐下吧,郁闻.........”本来一开始打算让郁闻坐在下面的景元鬼使神差地改了口,惹得符玄都多看了几眼。 郁连忙坐在了景元身边,乖乖缩在了软椅上,虽然大家的目光还是依旧存在感强烈,但郁闻却没有刚刚那样紧张了。 抱着文件的净砚把手里的报告交给了景元:“将军大人,这是昨天夜里关于弥璇族族长遭遇意外去世的详细过程报告。” 弥璇族族长去世?! 郁闻惊了一瞬,然后下意识扭过头愣愣地看着景元,不可置信地询问:“族长他......去世了?” “是的,就在昨天晚上。”景元把那叠报告纸递给了郁闻,“你看看吧。” 常年劳累、风寒引发并发症、治疗时去世以及.........弥璇族分裂为两派......... 这些词结合在一起给出的结果简直让郁闻不敢相信,他看向身边的景元:“怎么会这样,仅仅才过去一个晚上........仅仅才过去一个晚上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有些事总会猝不及防。”景元朝下面的符玄点了点头,符玄便心领神会地带着众人离开了前厅,直到前厅只剩下了景元和郁闻二人。 “郁闻,我知道你当时并不是自愿嫁给我的,现在你们的部族分散不出精力,下任族长也还未定,趁着这个时候我可以还你自由之身。”景元他伸手拢了拢郁闻身上的外套,语气与平日别无二致,“我给你一些时间考虑考虑吧,要是........” “我不想走。”郁闻抓住了景元的手,他抬眸看向景元,淡粉色的眸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我想留在你的身边,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喜欢你景元。” 走过漫长岁月,经历腥风血雨,景元见过太多太多擅长伪装的人,但他透过郁闻那双眼睛,只看见了一片温柔与真挚。 景元抬手轻轻抚了抚郁闻的脸:“抱歉,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那就请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吧。”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 这天早上后郁闻明显感觉到景元对他更加亲近了些,会和他一起给彦卿画小像,会和他一起去街上散步,也会陪他一起做火锅....... 对此郁闻喜不自胜。 而弥璇族在那之后则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安稳了下来,两方势力势均力敌,谁也不让着谁。 不过这一切都与郁闻没有关系,此刻的他才打理完自己的尾巴,一头柔顺的白发披散着,外衫也还敞开着。 “过一会儿就可以出发了。” 景元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见郁闻还披散着头发,于是便拿起桌上那只银色发簪熟练地将郁闻的头发簪了起来,接着又转到郁闻身前,伸手替郁闻系好外衫的衣带。 郁闻弯起眉眼:“你挽头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当然,替你挽了那么多次我的技术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正所谓熟能生巧。”景元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然后牵起了郁闻的手,“好了,我们出发吧。” 前些日子工造司新研究了一批星槎,今天的时候才送到了天舶司的司舵驭空那里,于是趁着检查星槎的机会景元就顺便带着郁闻来体验一下罗浮的星槎。 渡口旁,驭空早早地等候在了那里,一来她也想看看这批新的星槎,二来....... “郁闻,这个给你。” 驭空把手上的纸袋递给了郁闻,郁闻眨了眨眼:“给我?” “是的。”驭空朝郁闻笑了笑,“谢谢你之前帮助了停云,那段时间我有些忙,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送上礼物,正好今天可以亲手将礼物交给你。” “那就谢谢驭空小姐了。” 郁闻接过纸袋随着景元一起踏上了星槎,景元凑近郁闻,询问道:“驭空送了你什么礼物?” “我看看,糖果、火锅底料、一套纸笔还有一瓶毛发护理剂。”郁闻的尾巴轻轻地摇了摇,“这些都是我喜欢的,驭空小姐怎么会知道?” “景元笑了一声:“你猜。” 郁闻正想回答,星槎突然微微地晃动了起来,景元揽着郁闻的腰,带他走到了最前方:“星槎启动了。” 此时已至黄昏,大片大片洁白的云朵被染上了温暖的橘黄,星槎穿行其间,剥开翻涌的云海,郁闻试图伸出手触摸云朵,但却只感受到了风的抚摸。 景元从怀里取出一个方盒递给了郁闻:“郁闻,收下这个吧。” 郁闻打趣道:“难不成你也要送我礼物吗?” 景元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露出微笑:“虽然不是礼物但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个是工造司制造的能源石,之后会广泛应用在某些机器上,但目前只有这一颗。” 郁闻觉得手里的方盒突然变重了起来,他看向景元:“既然这么重要那要不然还是放在你那里吧。” “你来保管便好。”景元朝郁闻眨了眨眼,“毕竟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交给你保管我会更放心一些。” 郁闻打开方盒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一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这颗石头浑身漆黑,表面还有着金色的纹路,他重新关上方盒,然后将方盒抱在怀里,认真地承诺着:“你放心,我会拼尽全力保护这颗能源石,不负所托。”《 》 11、晕倒 最近天气不是很好,天色总是阴沉沉的,见不到一点阳光,郁闻站在回廊里,看着手机上视频网站中的近期热门,而排名第一的便是那日他醉酒被景元抱离酒楼的视频。 视频中的郁闻缩在景元怀里,两只耳朵耷拉着,尾巴缠在景元的腰上,面上一片薄红,一个瘦弱单薄,一个身形高大,在视频中那种对比感显得格外明显。 而评论区的留言也非常精彩: 仙人快乐茶忠实拥护者:可以说是非常好磕了,这体型差,我先嗑为敬。 吃一口咪:这个公主抱简直男友力爆棚。 我需要速效救心丸: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可能会被将军追杀。 ..................... 看着评论区的留言,郁闻没忍住笑了笑,这时景元也凑了过来,询问道:“看见什么了这么开心?” 郁闻摁灭手机,朝景元眨了眨眼:“不告诉你。” “啪嗒啪嗒——” 积攒许久的雨终于落了下来,院里的白墙被坠落的雨点一点一点浸润成了深色,水池里也飞溅起了水花,没过多久风也渐渐大了起来,郁闻抬起头,墙外的柳树随着风雨将柳条伸进了院子,就如同在空中泼上了流动的墨汁。 景元牵起郁闻的手:“走吧,不是说要尝一尝新买的花茶吗?我已经让人煮好了。” 等走到客厅时郁闻就看见彦卿端着茶壶往茶杯里倒花茶,郁闻走到彦卿身边朝他露出笑容:“谢谢彦卿特意给我带的花茶。” “咳咳,也.......也不算是特意。”彦卿把茶杯塞到郁闻手里,然后又倒了一杯递给了景元,“我只不过是刚好遇见了外来的商贩,见他的花茶是从没见过的新品种,而且看着品相也不错所以我才买了些。” 郁闻和景元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没有戳破彦卿的话。 这花茶味道确实非常不错,郁闻很喜欢,他见彦卿悄悄地看着自己,于是就伸手摸了摸彦卿的头:“下次请彦卿尝尝我做的火锅。” 这次彦卿倒是没躲开郁闻的手,他移开目光喝了一口花茶:“那多下点丸子,我喜欢吃那个。” 郁闻满足地收回手,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啊,我让烧火师傅帮我留的甜豆包忘记拿过来了,那个甜豆包是专门配花茶的,我现在去端过来。” 景元拉住郁闻的手:“算了吧,晚上吃也可以。” 郁闻抖了抖自己的耳朵,笑着拍了拍景元的手:“没关系,我马上就回来。” 这时的雨下得愈发大了起来,郁闻不得不把留在门口的油纸伞撑了起来,他走上湿滑的石板路,在如同纱雾般的雨幕中穿行。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水沾湿衣衫的缘故,郁闻感觉身上越来越冷,等走到花圃中时,他的胸口处一阵刺痛,更不妙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陡然涌了上来。 郁闻手里的油纸伞落到了地上,连绵不绝的雨水将他的粉衫和长发沾湿,他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在了花圃之中,将那些红色的山茶花压在了身下,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郁闻恍惚间听到了景元的呼喊声....... 景元在郁闻倒下的下一秒就来到了郁闻的身边,他抱着郁闻往屋里跑,明明是怀里的人身体发凉,但他此刻却也如坠冰窑。 “彦卿,去叫医师。” “我现在就去!” ............................... 意识沉浮间,郁闻似乎看见了一张张陌生的脸,是哭脸,是笑脸,是愤怒的脸,等再一恍神,郁闻便发现他漂浮在一片虚无之地。 这时,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提醒,宿主体内存在异常物体。】 郁闻皱了皱眉:[异常物体是指什么?] 【请宿主放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配角在您的体内下了蛊。】 [这个蛊对我有什么影响?] 【请宿主自行探索。】 郁闻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让我看看现在的攻略度。] 漂浮在黑暗之中的蓝色粒子汇聚在一起,摆出了80%这个数字。 80%吗? 郁闻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眼前的一切就再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知道,这代表着他要苏醒了。 “.........大碍,只是........” “我明白.........” “郁闻他......” 郁闻慢慢睁开了眼睛,五感缓缓回归,他首先感到的便是身体的沉重,再然后就是手上传来的暖意,他顺着那只牵着自己右手的那只手臂看向坐在床边与医师交谈的景元,然后张了张嘴,最后发出细微的声音:“景元?” 景元下意识握紧了郁闻的手,然后转过身摸了摸他血色尽失的脸:“你醒了,感觉如何?” 郁闻轻轻拍了拍景元的手背,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还好,不用太过担心。” 可景元哪里看不出郁闻此时很不舒服,于是他望向医师:“郁闻他到底是怎么了?” “郁闻先生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依我判断应该是因为郁闻先生本来就身体虚弱,但这几天气温骤降,所以导致郁闻先生的身体承受不住,一下子胸闷气短,以至于晕倒。”医师在纸上写了个方子,然后又从药箱里拿了几副药交给了景元,“这是针对这种症状调的药,先喝几天看看。” 一旁的彦卿立马接过药包,然后留下一句“我去煎药”就匆匆地离开了,医师也忙着去下一家问诊,所以也没有再多做停留,房间里很快就剩下了景元和郁闻两个人。 郁闻挣扎着坐起了身,白色的长发从肩上垂落到了胸前,他身上只穿了件素色的里衣,平日里淡粉色的唇和面颊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一片,衬得他整个人既憔悴而又脆弱。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出去。”景元把外套披在了郁闻身上,眉头全皱在了一起,“你倒在花圃的时候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抱歉,我也没想到我会晕倒。”郁闻伸出手抚过景元的眉头,然后又用手指提起景元的嘴角,“好啦,别露出这种表情,医师不都说了吗?我只是不太能适应骤降的温度而已。” 景元认真道:“之后得给你好好补补了。” “景元很担心我吗?” “.......当然担心。”景元认真地看着郁闻,在这双琥珀般的眸中,郁闻隐隐约约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郁闻把手搭在景元的肩上,缓缓地倾斜身子,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只差毫厘,他们便可以唇齿相贴....... “将军大人,药煮好了!” 端着药的彦卿推开了门,两人立马拉开了距离,景元有些心虚地咳了咳:“那个......辛苦你了彦卿,今日你先去休息吧,郁闻让我来照顾就好。” 彦卿不解地看着面上有多了丝血色的郁闻,然后乖乖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先离开了,有需要的话记得叫我。” 刚刚的气氛被打散,郁闻在内心暗自尖叫,他刚刚是在干什么,他怎么会想和景元接吻呢?! 而端着药的景元则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用瓷勺搅动碗里的药汁,只不过他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来,小心烫。”景元把药喂到郁闻嘴边,郁闻只是抿了一口就差点把药喷了出来。 郁闻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药,即使是之前喝过的中药也没这么苦。 景元早有预料般从口袋里翻出了糖果,哄道:“一口气喝完,速战速决,喝完吃一颗皮皮西糖果店新上架的糖果,这个糖果很好吃,很甜。” 长痛不如短痛,郁闻端起碗将那碗药汁一饮而尽,在最后一口咽下去时浓郁的苦味瞬间翻涌了上来,郁闻难受地捂住嘴,好险全吐了出来。 景元立马把手里的糖塞进了郁闻嘴中,然后轻轻地抚摸着郁闻的后背替他顺气:“好些了吗?” 郁闻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好多了。” 屋外的雨还在下,玻璃窗上全是雨水蜿蜒爬行过的痕迹,这时有个侍从走了进来,将手里的篮子递到景元面前:“将军大人,这是一个自称玉拂的人送来的点心。” 景元打开篮子,里面装着各色糕点,什么粘豆包、桃酥、糖饼......看着就非常好吃,而篮子上面还贴着一张纸:做了些你爱吃的糕点,希望你不要嫌弃,有空可以到长乐天来玩,我请你下馆子。 景元总觉得这篮里的糕点有些奇怪,但郁闻却开心地弯起眉眼:“原来玉拂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下次出去的时候带点自制火锅底料送给她吧。” “郁闻,我可以尝一尝吗?”景元一副嘴馋的模样,“感觉这些糕点味道应该不错。” “当然,你拿一些去吃吧。” 景元说是还有文件没处理完,于是就带着糕点出了房间,而郁闻则拿起里面的桃酥看了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 12、继位仪式 “景元,这应该真的是最后一次喝药了吧。” “真的,相信我。” 郁闻咽下药汁,尾巴轻轻地拍打着床:“这个最后一次属实是有点多了.......” 景元接过药碗,无奈地把手里的糖递给郁闻:“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我不骗你。” 这时,彦卿拿着一封请帖走了进来,他把请帖交给景元,然后开口解释道:“将军大人,这封请帖是弥璇族的新任族长写给你的。” 景元把请帖打开,郁闻也凑了过来,那杏白的纸上写着: 「弥璇族长子里弦继任族长一位,在此邀请景元将军及其夫人参加继任仪式,还望景元将军能够大驾光临。」 郁闻喃喃地自语:“怎么会是里弦继任族长呢?” “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有,只是自言自语罢了。”郁闻扯着景元的衣袖,询问着,“那我们要去吗?” “当然。”景元把请帖重新装了回去,“既然邀请了,那我们去就便是。” 为了去参加弥璇族新任族长的继任仪式,郁闻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等到月上枝头,门口传来景元的声音时,郁闻才放下手中的木梳打开了房门。 郁闻穿着的是景元替他新买的长衫,桃粉色的里衣外面套着一层轻薄的白衫,朦胧的白将鲜艳的颜色调和成了柔和的淡粉,颜色温润的玉镯套在白皙纤长的手上,在他伸手整理银簪时便格外引人注目。 景元顿了顿,然后走到郁闻身后:“我帮你重新簪上去吧。” 郁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微微侧过脸朝景元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从门口出来的驭空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停云对她说的话: 【我看得出来郁闻先生真的很喜欢景元将军,被这般温柔的人喜爱,即使是景元将军恐怕也会沦陷吧。】 驭空默默地叹了口气,希望之后一切都如将军所希望的那样发展。 郁闻跟随着景元来到了长乐天,等到达弥璇族聚集地时他一眼就看见了守候在门口的族中长老以及今天的主角里弦。 里弦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郁闻的身上,然后才看向了景元,他朝景元行了个弥璇族的礼,显得很是真诚:“感谢将军大人能够接受我的邀请,等您落座后继任仪式便会开始。” 在里弦的带领下郁闻和景元坐在了主位,从这个地方他们可以将举行仪式的会场看得一清二楚,但郁闻环顾四周后却皱了皱眉,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竟然没有看见常天。 继任仪式开始了,长老们穿着肃穆的族服,手里拿着象征着繁荣昌盛的结穗草排列成两行,戴着面具的大长老用手里的火把点燃中央的祭坛,滚滚浓烟飘向了天际,里弦接过象征着族长身份的权杖,戴上那枚银色的素戒,正式成为了弥璇族的族长。 仪式结束后里弦就热情地邀请景元和郁闻两个人留下来吃饭,盛情难却,景元便答应了下来。 热烩鱼、鸡丝宝珍汤、三鲜玉林、牡仁里脊.........这些都是弥璇族用来招待贵客的菜色,里弦端起酒壶往景元的酒杯中倒满了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之后我弥璇族会尽心尽力帮助罗浮仙舟,感谢罗浮仙舟愿意让我族有落脚之处。” “族长客气了。”景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里弦见状又立马为景元满上。 在第四杯时,郁闻用手扶起即将倾斜的酒壶,一滴清冽的酒水顺着壶口滴落了下来,刚刚好落在了酒杯的杯底,他朝里弦微微笑了笑:“酒多伤身,接下来还是以茶代酒吧。” 里弦看向景元,然而景元把酒杯放到了一边,笑道:“郁闻说的不错,之后我就喝些茶吧。” 里弦倒是没介意,他的目光看向重新坐到景元身旁的郁闻:“看来我族的郁闻和将军您相处得很不错。” “那是自然。”景元用筷子给郁闻夹了块里脊,“我很喜欢郁闻,这还得感谢你们为我送来了一个好夫人。” 里弦笑意更甚:“看见将军大人和郁闻的感情如此之好我也感到很开心。” 郁闻咽下那块里脊肉,纠结了一番还是问出了口:“族长,我想问问您的弟弟常天去哪里了?” “我那个单纯的弟弟吗?他说是要去其它星球旅行,丰富阅历,所以离开了罗浮仙舟。”里弦语气与往常无异,“那你们慢慢吃,我去处理一下族中事物。” 看着里弦离去的背影,郁闻心中涌出了些许不安,一直到离开这里往家的方向走时郁闻也在思考今天的事。 “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景元伸手摸了摸郁闻的头,然后从善如流地牵起了他的手。 郁闻轻轻地蹙了蹙眉,他斟酌了一下,接着便担忧地看向景元:“我总觉得族中发生的一切都很奇怪,特别是里弦的态度和突然远行的常天,景元,如果可以就多留意一下吧,我总觉得里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景元面上神色不变:“你不相信你的部族吗?” “不是不相信,而是害怕你受到伤害,我喜爱罗浮的生活,喜爱这里的人,同样......我也珍视着你,因为.......”郁闻握紧景元的那只手,熟悉的温度从手心传来,平复了那些不安,他抬眸,粉色的眸里倒映着景元的身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是你的妻子,爱着你的妻子......” 景元试图从郁闻的眼神中找到一丝阴霾,但当的眼神与郁闻相交时他便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仿佛即将溺毙在这处温柔的池水里。 许久,景元滚动喉咙,躲开郁闻的眼神:“嗯.......我知道。” 回府后天色已经不早了,景元一回来就钻进了书房,而郁闻则打算先沐浴,今天赶了路,身上出了些汗,他想先洗干净换身衣服。 跟在郁闻身边的侍从知道了郁闻想要沐浴,于是便建议道:“夫人您不如去温泉池子里泡吧,那个温泉带着点草木清香,还能祛除疲劳,正适合您使用。” 听见有温泉,郁闻眼睛亮了亮,他催促着侍从:“那快带我去吧。” 府里的温泉在另一处院子的角落里,那处温泉很大,周围铺着圆润的鹅卵石,略有些茂密的竹木遮挡在温泉前面,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幕帘。 郁闻把衣服叠放在一旁,然后用脚尖点了点温泉水,在发现这温泉没有预想中温度那样高后他便将自己浸入了温泉水中,在这一瞬间,他今日的疲惫感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郁闻捧起温泉水往自己身上浇,结果却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警惕地把自己沉到水中,沉声询问:“谁在那里?!” “抱歉,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了。”温泉旁,已经把头发散下来的景元从竹木背后走了出来,“我本来也想泡泡温泉的,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景元的眼神始终看着一旁爬满爬山虎的白墙,根本不敢往温泉里瞟,郁闻见状便站起了身,用湿润的手拉住景元宽大的手掌,带着笑意道:“没关系,那我们就一起泡温泉吧。” “不了,我还是......” “还是什么?”郁闻有些委屈地望着景元,“景元是在嫌弃我,不想和我一起泡温泉吗?” 看着郁闻这副表情,景元也没再推辞,无奈道:“当然不嫌弃,只是怕你不习惯而已。” 景元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叠放在了郁闻的衣服旁边,他进入温泉之中,思绪却全在郁闻身上。 郁闻此时坐在温泉池的边缘处,他弯腰掬起一捧水淋在自己身上,透明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向下滚落,偶尔还会经过两处朱红,因为水温的缘故,他的面颊被熏得泛红,就连淡色的唇也带了些明艳的颜色。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郁闻抖了抖耳朵,缓缓地靠近景元,“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景元向后退了退,他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喉咙里有些干涩:“没什么,只是觉得.......话本里那些美丽的狐妖可能都没你来得漂亮。” 景元见郁闻愣在那里才发觉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他咳了咳,试图解释,没想到郁闻却扑哧地笑出了声。 郁闻弯着眉眼,温声道:“那我就当景元你是在夸我了,来,我给你擦擦身子。” 景元坐在温泉水中刚想说不用,结果就见靠近他的郁闻脚下不稳,身体重心开始倾斜,马上就要摔倒在水中。 景元反应迅速地抓住郁闻的手,将郁闻拉向自己的方向,最终,郁闻摔在了他的怀里。 “抱歉,我有没有压到你,我.......” 郁闻正想起身,结果却发觉自己似乎按到了什么不该按到的东西。 景元闷哼了一声,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我先离开了。” “等一下。”郁闻坐在景元的身上夹紧了景元的腰腹,他面上的红意更甚,如盛开的桃花般接连绽开至脖颈处,一双含情的粉眸也带着醉人的羞怯之意,“......夫君,如果可以.....或许我们可以再亲近一些......”《 》 13、午餐时间 从景元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晰地看见郁闻那柔软纤细的腰窝和嘴角旁那颗小痣,两人紧贴的肌肤传来灼热的温度,景元一时间思绪万千,最终他还是站起了身背对着郁闻道:“不用,今天我有些累了,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看着景元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郁闻打开系统面板,90%,还差一些,还差一点点......... 不久之后的弥璇族内,将族中上上下下清扫过一遍的里弦坐在书房内喝着玉拂端上来的茶,他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然后又吃了些茶点,最后才看向一旁的玉拂:“你是说景元将那颗能源石交给了郁闻?” 玉拂点了点头:“没错,这是潜伏在府中的下属传递过来的消息。” “这样吗?”里弦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似笑非笑地道,“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 .............................. 最近这段时间郁闻都在想办法提高攻略度,奈何景元的攻略度卡在了90%就是提高不了,他思来想去觉得这还是差了个契机。 房间内,郁闻拿着景元留给他的能源石琢磨着,当时景元告诉他这颗能源石非常珍贵也非常重要,但那么重要的东西景元却交给了他保管,以当时的攻略度来说景元绝不是因为信任,而是....... 郁闻拿出那颗能源石对准窗外那抹偷溜进来的阳光,在柔和的阳光下,这枚能源石折射出了瑰丽的色彩。 “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郁闻缓缓地将能源石重新收回木盒中,然后抬眸看向门口:“看看这颗能源石有没有损坏,有没有被偷偷地拿走。” 景元面上多了丝笑意:“看来你对这颗能源石很上心。” “当然。”郁闻的耳朵微微地抖了抖,“毕竟这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景元伸手抚了抚郁闻的脸,温声地道:“今日我要去练兵场一趟,可能会晚些回来,你自己吃饭就好,不用等我。” 郁闻点了点头:“好。” 景元离开后郁闻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打开手机,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停云:郁闻先生现在有没有时间来金人巷一趟?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郁闻:什么好东西? 停云:哎呀,郁闻先生你来了就知道了:[狐狸微笑]jpg 郁闻:[马上来]jpg 郁闻匆匆地穿过回廊,却在转角处和一个低着头的侍从撞在了一起,那侍从看清是郁闻后连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声地道歉:“对不起夫人,我刚刚没注意.......” “没事,下次注意些就好。”郁闻见对方一副有些慌张的模样,于是便朝他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快去做你的事吧。” “谢谢夫人。” 忽略这个小插曲,郁闻很快就抵达了金人巷,他才刚走进去就看见了在树下站着的停云。 “好久不见,郁闻先生。”停云朝郁闻打了声招呼,然后将怀里的盒子递给了郁闻,“这就是小女子说的那个好东西。” 郁闻接过盒子,虽然还没有打开,但他已经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桃子的甜香,又像是晒干的柠檬片,他打开盒子,这才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瓶系着蝴蝶结的玻璃瓶。 停云解释道:“这个是小女子托人从别的星球带回来的毛发护理剂,效果非常非常好,我囤了许多,所以想着给郁闻先生也送一瓶,不过虽然这个护理剂的效果很好,但也不能一次性用太多。” 郁闻好奇地询问:“如果一次性用太多会怎么样?” “大概率会变成毛绒绒的小动物。”停云笑了笑,“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就会变回去,倒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影响。” “那就谢谢停云小姐了。”郁闻收起盒子,“其实我也有东西想交给停云小姐。” 郁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簪子,这簪子尾部镶着一颗毛绒绒的白球,下面坠着红色的穗子,看着很是可爱。 停云看见簪子时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地把簪子簪在了头上:“这是郁闻先生买的吗?” “其实是我自己做的。”郁闻见停云露出欣喜之色微微地松了口气,“我一开始还怕你会不喜欢。” “不,这簪子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郁闻先生。”停云凑近郁闻朝他眨了眨眼睛,接着便压低了声音,“之后要是和将军大人有什么感情问题需要咨询我随时都可以奉陪哦。” 郁闻微微地红了脸颊:“咳,好,一定。” 回到府邸后郁闻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他正想去看看朔雪,结果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景元:郁闻你在忙吗? 郁闻:没有,有什么事吗? 景元:可不可以麻烦你给我和彦卿送个饭? 郁闻:当然可以,发个定位给我吧,我等一下送过去。【微笑】jpg 一个闪着蓝光的定位被发送了过来,郁闻大概地看了看位置,然后摁灭手机去了厨房。 这时的烧火师傅已经非常熟练了,他见郁闻来到厨房,于是便非常自觉地将厨房让给了郁闻,而他自己则退了出去。 郁闻系上围裙,拿起锅铲,他娴熟地开火热油,加入酱料和葱姜炒香,然后又把食材放了进去,诱人的香味让朔雪都甩着尾巴跑了过来。 此时的郁闻早已今非昔比,握住锅铲他便可以是厨神! 半个小时后午餐便全都准备好了,郁闻满意地看了看两个食盒里摆放的菜品,然后用袋子将食盒装了起来。 “抱歉朔雪,你不能吃这些,我已经让人给你拿肉干去了。”郁闻伸手揉了揉朔雪的头,笑道,“等我回来。” 练兵场门口,尽忠职守的护卫一动不动地守在一旁,这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于是他的目光动了动,聚焦到了那个朝这里靠近的人。 “此处严禁外人靠近,请止步。”守卫将郁闻拦在了门口。 郁闻把手里的食盒展示给守卫,解释道:“我只是来给景元送个饭。” 景元? 守卫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郁闻一眼,这个人如此亲密地称呼将军大人,是和将军大人认识吗? 但没有凭证守卫也不能随意放任郁闻出入,于是他摇了摇头:“抱歉,如果你没有凭证的话我没办法放你进去。” 郁闻拿出手机:“那我现在给景元.......” “让他进来吧。”巡逻过来的领班看向守卫,“他可以进入。” “这.......” “这是景元将军的命令。” 在听见这是将军大人的命令后,守卫立马回应:“是!” 郁闻朝领班笑了笑:“多谢。” 领班摇头:“不客气,您快进去吧,将军大人等着您呢。” 见郁闻的身影走远了,领班看向守卫,无奈地道:“我说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注网上的消息,这位就是热搜第一的将军夫人,你倒是关注一下啊。” 守卫挠了挠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没想到将军大人居然喜欢这种类型.........” 来到练兵场的郁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树下和彦卿一起休息景元,他走到两人面前,弯着腰将食盒拿出来晃了晃,笑道:“景元将军,彦卿小将军,可以吃饭啦。” “这个称呼倒是不错。”景元失笑,他接过食盒,牵着郁闻坐在自己身边,“你吃过了吗?” 郁闻点了点头:“吃过了。” 一旁的彦卿打开自己的食盒,差点没手抖让食盒掉到地上,蓝色的食盒里面装的是炒花饭和酱汁鸡块以及西兰花,但炒花饭被塑造成了猫猫头,酱汁鸡块则塞在周围作为了填充背景,而西兰花则变成了猫猫头的围巾,这......这实在是太童趣了吧?! 而景元那份则是用白米饭做成了一只狐狸,狐狸尾巴上贴着胡萝卜片,眼睛是腌梅子,肉排和蔬菜片串在一起摆放在一旁,同样也是别出心裁。 景元倒是挺喜欢这种便当,他看向身边的郁闻:“这是你让烧火师傅做的吗?” 郁闻摇了摇头,然后弯起眉眼地回答道:“这是我自己做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景元看着郁闻微微地晃动着自己的尾巴,眼睛里也满是笑意,一副欢欣的模样,于是他便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郁闻的头:“嗯,非常好,谢谢你,我很喜欢。”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偏过头:“喜欢就好。” 彦卿在两人谈话间就已经开动了,他夹起鸡块吃了一口,然后又塞了一口西兰花,郁闻见他吃得那么认真,脸上还留着刚刚训练时留下的薄汗于是便凑近彦卿:“来,我替你擦擦脸吧。” “唔?” 郁闻一只手抬起彦卿的脸,另一只手拿出怀里的手帕擦拭去彦卿额头上的汗渍,彦卿坐在那里,塞满食物的腮帮子都不动了。 等擦完后郁闻就重新坐了回去,他正想收起手帕,但景元却拉住了他的手:“不替我也擦一擦吗?”《 》 14、真心 可以说,这是景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朝郁闻流露出自己的这类情绪,即使是景元自己也在回过神后暗自惊讶。 而在景元还在愣神时,郁闻则拿着柔软的手帕擦拭景元的额头上的汗水,他离景元离得极近,身上淡淡的香味也笼罩了过来,景元猝不及防地又想起了那晚在温泉池中的情景。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郁闻收起手帕捧起景元的脸,“是太热了吗?” 景元连忙拉开距离:“是的,天气有些热.......” 而一旁的彦卿则瞪圆了眼睛咽下嘴里的鸡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将军大人这副模样....... 郁闻见彦卿一直看着这边,于是朝他笑了笑,彦卿差点被呛到,赶忙转了个身,生怕打扰到了他们。 “彦卿这是怎么了?” “咳咳,可能是想看看那边的风景吧。” “这样吗.........” 等两人吃好后下午的训练时间差不多也要到了,远处的小队长已经在催促地上休息的士兵列队,郁闻收拾着两人的食盒笑道:“快去训练吧,晚上记得不要回来得太晚,我会让烧火师傅把饭菜热着。” “一定。” 回去的路上郁闻还在思考晚上应该吃些什么,结果街道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 “天,这是什么?” “怎么没人管?” “快去叫云骑军!” 郁闻走近之后才发现引起骚乱的源头是一只脖子上套着铁链的某种兽类,它四肢修长,目露凶光,白色的皮毛上分布着不均匀的黑色物质,尾巴像是被折断了一般一直耷拉在地上,喉咙里一直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郁闻看着这只兽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甚至还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那只焦躁不安的兽用自己的兽瞳扫过人群,但却在看见郁闻时顿了一下,它向后退了几步摆了摆头,最后停止了吼叫。 就是在它松懈的时候,几条铁链重新缠绕在了它的身上,穿着玄衣的玉拂抬腿踹了踹倒在地上发出嘶吼的兽,漫不经心地抬眼朝郁闻打了声招呼:“啊,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这只兽是你的?”赶来的云骑军紧紧握着武器,生怕玉拂脚边的那只兽暴起。 玉拂扯起铁链,明明她看着身形瘦小,但力气却非常足,那只兽只能在地上被拖行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玉拂朝为首的云骑军笑了笑:“非常抱歉,这只是我养的宠物,不小心跑出来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云骑军稀奇古怪的东西见多了,什么蚂蚁当宠物,星际虫子当宝贝他都见识过,这个只能算是毛毛雨,于是他点了点头:“那记得栓好,再有下次我就要收走你的宠物了。” “没问题。” 玉拂临走前朝郁闻笑了笑,随即又叹了口气。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散去,只有郁闻还在想着那只兽,总感觉.....那只兽让他感到很熟悉....... 郁闻一回到府里蹲守在门口的朔雪就甩着尾巴在他身边蹭来蹭去,硕大的狮子撒着娇用自己的头亲昵地蹭着郁闻的大腿,蹭得郁闻一个踉跄差点把怀里的东西摔在了地上。 没办法,郁闻只好腾出一只手安抚性地摸了摸朔雪的猫猫头:“抱歉抱歉,是我这几天没好好陪你玩,等我把手里的东西整理好我再来找你。” 但朔雪却赖在郁闻的身边不肯离开,试图让郁闻再多摸一摸它的头,因为它闻见了郁闻身上有其他毛绒绒的味道,朔雪地位受到了威胁! 蹭得正欢的朔雪刚想换个姿势继续,但它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警惕地抬起了头,尾巴也垂在身后,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声。 郁闻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便闻见了一阵刺鼻的烟味,他抬起头,黑色的、翻滚着的浓烟正从某个方向飘散而来。 郁闻瞪大了眼睛,那个地方是............! “快,再快一点!” “再多叫些人来!” “护卫呢?快让会术法的护卫过来!” 等郁闻赶到他的住处时他只看见了冲天的火光,周围的侍从们用水桶里的水浇在火焰上试图减小火势,但无奈只是杯水车薪,燃烧的火焰舔舐着一切,为景元画的画像,和彦卿一同制作的风筝,存放在柜子里的糖果以及..............景元交给他的能源石! 那颗能源石被郁闻藏在了房间的暗格里,除了他没人可以打开,但没想到的是景元的府邸中竟然会起火,什么都可以被火焰烧成灰烬,但那颗能源石绝不可以! 「虽然不是礼物但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个是工造司制造的能源石,之后会广泛应用在某些机器上,但目前只有这一颗。」 「既然这么重要那要不然还是放在你那里吧。」 「交给你保管我会更放心一些。」 「你放心,我会拼尽全力保护这颗能源石,不负所托。」 那日星槎上景元把能源石交给他的场景郁闻还历历在目,他看了眼几乎被火焰吞没的房间,毫不犹豫地卷起袖子就要往里面冲,一旁的侍从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拦住郁闻:“夫人您不能进去,实在是太危险了!等一下会使用术法的护卫就会来,您不要冲动!” 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朔雪都咬着他的衣角,试图阻止他的行动。 但郁闻却冷下了脸,语气不容置喙:“不要阻止我,里面有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我必须取回来!” 往常的郁闻总是温柔有礼,即使是对待普通侍从也和将军大人一般随和,但此时的他却眼神凌厉,让人不敢直视,侍从一时间怔愣,让郁闻得了机会挣脱了束缚。。 “夫人,快出来!” “夫人........!” 郁闻忽略侍从的呼喊踏进房间,他刚踏进房门那门框上方的木头就砸了下来,燃烧的木头有一半已经化为了黑炭,砸落在地上时溅出了灼人的火花,但郁闻管不了那么多,直直朝书柜的方向跑去,他抬腿踏过燃烧着的烛台,却被陡然倒下的立柜挡住了去路,郁闻只好绕了一圈,一边躲避火焰一边靠近书柜。 屋内的烟雾越来越浓,狐人引以为傲的嗅觉在此时却成为了自害的利器,没过多久郁闻就咳嗽了起来,他一边用袖子遮住口鼻,一边用手拍灭身上蹭到的火苗,迅速来到了书柜旁边。 郁闻按下暗格开关,装有能源石的匣子被他取了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但由于火焰燃烧的速度过快,这间屋子已经完全被火焰包裹起来了,而唯一能够用来逃生的大门也被燃烧着的断木遮挡得严严实实,他冷静地扫视房间,最后看向了已经被烧出豁口的窗户。 原本四四方方的小窗户现如今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虽然足以让郁闻出去但它窗沿上燃烧的火焰却肆意悦动着。 不能再犹豫了。 郁闻把匣子护在怀中,然后狠下心埋头从火窗中冲了出来。 灼热的火焰附着在了他的身上,刺痛感随之而来,连同痛楚一起到来的还有晕眩感,但好在的是在他跌倒在地面之前他先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蚕食着他身躯的火焰也随之消散。 “郁闻,郁闻,你怎么样?!” 郁闻睁开眼,接住他的人正是从训练场赶回来的景元。 此刻郁闻身上的长袍被火燎烧得残缺不齐,原本淡淡的粉色也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他白皙的脸上沾着烟尘,脖子上、手腕上和耳后都带着灼伤的痕迹,强烈的不适感使郁闻紧皱眉头,但见景元满脸担忧他还是舒展眉头露出笑颜,轻轻朝景元摇了摇头。 “我没事的,最重要的是.......”郁闻捧起怀里那个装有能源石的木匣,面上仍旧是平日里那副恬静温和的笑意,“景元,你交给我的宝物我有好好保护,我说过我会........” 还没等郁闻说完景元便一把将郁闻搂入了怀中,他没想到居然真有人那么大胆在府邸纵火,差一点就让郁闻为了这颗普通的琉璃石失去了性命。 恐惧。 在看见浑身浴火的郁闻时景元的心中只剩下恐惧,他在害怕,害怕从此失去郁闻,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一次一次对郁闻进行试探,让郁闻随意外出,让郁闻接触公文,带郁闻参加继任典礼...........包括把这颗所谓的“能源石”交给郁闻保管.......但一次次的试探换来的是一次次温柔坚定的回应,他着实是......... 景元垂下眼眸低声道:“对不起郁闻,我........” “不必道歉。”郁闻伸出手抚上景元的脸颊,“我们是夫妻,守护好对方的重要之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郁闻还想说些什么,但眼前却越来越模糊,眩晕感重新席卷而来,他控制不住的陷入黑暗,晕倒在了景元的怀抱里。《 》 15、肆无忌惮的亲密 那个纵火的侍从呢? “死掉了。” 符玄皱了皱眉:“在他交代出一切之前,他毒发身亡了。” 景元叹了口气:“但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了。” “没关系。”符玄看向景元,挑了挑眉,“我知道将军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不是吗?” 景元笑了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符玄看向那处还在修缮的房屋,询问道,“接下来你会如何对待郁闻?” 景元弯起眉眼,回答着:“妻子,我的妻子。” “将军大人,夫人他醒了。” 门外的侍从隔着门朝里面传话,景元眼睛亮了亮,然后朝符玄道:“我先去看看郁闻的情况。” 没等符玄回答景元便匆匆离开了,符玄看着景元的身影搓了搓胳膊,她闻见了恋爱的酸臭味。 在侍从的帮助下坐起身的郁闻还有些头疼,等他又休息了一会儿缓过了神他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对了,他的房间已经被火烧掉了。 郁闻猛然抓住侍从的胳膊,抑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焦急地询问着:“我带出来的东西应该没有受到损伤吧?” 侍从连忙安抚,生怕郁闻再出什么变故:“夫人您别着急,将军大人..........” “能源石没有受到损伤........你保护得很好。”景元踏进房间,他朝侍从点了点头,那侍从就心领神会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景元坐到床边,将郁闻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不要担心,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了。” 郁闻耷拉着耳朵,缓缓地将额头抵在景元的胸前,语气略显失落:“抱歉景元,我应该把能源石随时带在身边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景元伸手轻轻抚了抚郁闻的脸颊,然后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郁闻的银簪,他挽起郁闻的白色长发,将银簪簪了上去。 郁闻伸手摸了摸银簪,总感觉这银簪似乎与之前有些许不同。 景元笑了笑:“来,郁闻,把你的手伸出来。” 郁闻乖乖将自己的手伸到了景元面前,景元托起郁闻的手,低声念了句什么,紧接着他的手上就附着上了淡淡的金光,他用食指在郁闻手心里写下了古老的咒文,金色的光芒随着那道咒文一同没入了郁闻的体内。 一股温暖的、蓬勃的力量在郁闻体内游走,这使得郁闻的尾巴都不由自主地摇晃了起来,郁闻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心中已经什么都没留下了,但这股奇异的力量还没有消散。 “这是我向神君借来的一点力量,虽然不多,但足以在危急时刻保护你,助你摆脱险境。”景元将郁闻搂入自己的怀抱,轻声承诺着,“抱歉,之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郁闻知道景元是因为他的受伤而感到愧疚,于是郁闻也搂住了景元,用自己的手轻轻抚了抚景元的后背:“不要道歉,我们可是夫妻呀。” 景元露出笑容:“对,我们是......夫妻。” 躺了这么几天郁闻也饿了,景元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随时让厨房里的烧火师傅准备着,郁闻期待地来到客厅,结果却发现饭菜都是清淡的口味,而且........ “郁闻,你终于醒了,听见你受伤的消息我和停云都很担心。”驭空朝郁闻挥了挥手。 彦卿点了点头:“特别是将军大人,一闲下来就守在你旁边。” 符玄也凑热闹:“你是不知道,将军都快......” “咳咳,符卿快尝尝这些菜吧,都是特制的,味道很不错。”景元及时出言打断。 符玄挑了挑眉,暂且放过了景元一马。 好多人啊,而且........这些人都是景元身边最亲近的人,那..........郁闻弯起眉眼看向身边的景元,那他现在应该是真正被认可了吧。 桌上清一色都是味淡易消化的菜,但因为烧火师傅手艺精湛,所以即使是味淡但也极鲜,尝到莲藕丸子的郁闻眼睛都亮了几分。 景元拿起汤勺舀起一勺排骨汤送进郁闻的碗里:“尝尝这个,这是我同意让烧火师傅做的。” 郁闻无奈道:“你也不要光顾着给我夹菜,我的碗里都要堆不下了。” “因为总觉得你太瘦了,想要给你多补补。”景元笑了笑,“之后等了好全了我就带你在罗浮好好逛逛。” 驭空看着景元和郁闻两个人不由得感叹着:“没想到将军大人也会这般对待一个人,之前我一直以为将军大人他可能都不会有这种心思。” 符玄则吐槽道:“那看来我们的想法都错了。” 景元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彦卿咽下嘴里的丸子,点了点头:“简直不要太明显,不过将军看着比之前更开心了,我觉得这样挺好。”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 一顿饭下来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郁闻和景元在门口挥手送别众人,驭空和符玄回了自己家,而彦卿则是和朋友约好了要去逛夜市,等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景元才将郁闻搂到了自己怀里:“走吧,我们也去休息吧。” 不过在休息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房间里,景元解开郁闻手臂上的纱布,烧伤的地方有一部分已经开始结痂,但黑红的伤口与周围细嫩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景元不禁抿了抿唇。 景元将医师给的乳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即使他的动作已经足够轻,但郁闻还是因为伤口处的刺痛感微微蹙了蹙眉,身后的尾巴也紧紧圈在他的腿上。 等乳膏涂抹完毕,景元把干净的纱布重新缠在了郁闻的手臂上,然后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还不是最棘手的事,最棘手的是伤口不能碰水,景元得为郁闻清理身体,虽然郁闻昏迷时也是他为郁闻清理的,但这次郁闻可是清醒着的。 “没关系,我的身体本来就属于你,没什么好害羞。”郁闻褪下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了一件薄薄的外衫,他侧着身子扭头看着景元,温暖的光晕透过薄衫隐隐显衬出郁闻匀称的身躯。 景元眼神微动,捏着湿毛巾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心无旁骛地开始替郁闻擦拭身体。 但景元的手还是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郁闻的肌肤,柔软、温暖,带着潮意......他无言地挪开手然后移开眼,却在看见郁闻温柔的粉眸时有一瞬的心乱。 对于景元来说这一次的清理格外艰难,等他给郁闻擦拭完后他自己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景元替郁闻披上睡袍,开口道:“我也去沐浴,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郁闻坐在了床边等待着景元回来,不过这次景元花的时间格外地长,等烛火又矮了一截景元才回到了房间。 景元回来时看见的便是乖乖坐在床边等待着他的郁闻,此时的郁闻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尾巴轻轻晃着腿,尾巴尖在白皙的胸口前左右摇晃,宽大的睡袍将郁闻衬得格外单薄,床头的烛火将他镀上了暖色。 景元走到郁闻身前,伸手轻轻摸了摸郁闻的头,接着他的手又渐渐下移,抚摸着郁闻的脸颊,郁闻配合地歪着头蹭了蹭景元的手心,然后朝景元露出了笑容。 景元陡然将郁闻压在了身下,郁闻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袍散乱开来,铺散在了柔软的床上。摇曳的烛影、熟悉的房间、不断靠近的彼此.........这一切都与大婚当日极其相似而不尽相同,明明几夕之间却已然变换了一番心绪。 两人相望无言,景元的手指轻轻抚了抚郁闻柔软的唇面,他缓缓俯下身,然后吻上了郁闻的唇,他们搂抱在一起,不分你我,等再分开时郁闻面上已是一片春色,薄红染遍他的面颊与脖颈,盛着温柔的粉眸里水光潋滟,白皙的脖颈上也多了些深色的印记。 郁闻喘了几口气,颤声道:“景元,让我缓一缓,我有些.......承受不住........” 仅仅是亲吻郁闻便已如此,景元不敢相信要是再继续下去郁闻该会是什么模样.......... “景元........”郁闻出声打断了景元的思绪,他伸出手搂住景元的脖子,“今晚我该在哪里休息?我的房间还在修缮,那我现在先去收拾一下客房吧。” “不必,之后你和我睡在一起吧。” “可.........景元你不是说你素来清净惯了,不喜旁人打扰吗?” 看着郁闻疑惑的神色,景元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轻轻咳了咳,神色也显得有些不自然:“我.......我最近喜欢热闹,所以想和你呆在一起,可以吗,夫人?”《 》 16、毛绒绒 郁闻往靠墙的那面挪了挪,将外面的位置空了出来,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朝景元笑了笑:“当然可以。” 柔软的床铺内,两人依偎在一起,景元将郁闻揽在自己怀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身旁,柔顺洁白的尾巴也搭在他的腰上,耳边是浅浅的呼吸声,相贴的地方攀升起了灼热的温度........ “睡不着吗?”郁闻又往景元怀里靠拢了些,声音极轻,“要是睡不着我可以再陪你聊会儿天。” 景元的手抚上郁闻的脸颊,温声回答:“没有,快睡吧,早些休息..........”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不消片刻他便沉入了梦乡,景元吹灭床头的蜡烛,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此时的郁闻则是重新进入了那处系统空间,他撑着脑袋询问:[系统,现在攻略度是多少了?] 系统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恭喜宿主,攻略进度已达95%。】 郁闻垂眸,看来在经过上次的纵火事件后景元已经不再怀疑他的身份,最后剩下的进度估计很快就可以完成。 系统燃放出电子烟花,电子版的彩色烟花在黑漆漆的空间里炸开,显得有些滑稽:【恭喜宿主即将完成第一个攻略任务。】 郁闻轻哼了一声:[等真正完成的时候再恭喜吧。] ........................................ ................................. 晨光熹微,一抹阳光顺着窗户的缝隙偷偷流量进来,郁闻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睁开眼,他下意识想往旁边挪一挪,结果却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郁闻?” 听见熟悉的声音,郁闻这才反应过来景元现在在他身边,他睁开眼睛,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温柔语气里还带着已丝黏黏糊糊的茫然:“怎么了?” 景元坐起身,用手指点了点郁闻的鼻尖,笑道:“我们该去吃早饭了。” 然而郁闻却靠在景元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再等一等........” 景元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只小狐狸是还没有睡醒。 早上的早餐是莲蓉包和热浮羊奶,郁闻胃口不怎么好,所以一大半都进了景元的肚子,郁闻用手捏了捏景元胳膊上的肌肉,感叹道:“你吃下去的食物都变成了肌肉,但我的就全是脂肪。” 景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郁闻,然后用手覆盖上郁闻的腹部轻轻揉捏了一番:“脂肪我倒是没感觉到,你太瘦了,得多补补才是。” “是是是,将军说什么都对。”郁闻的尾巴轻轻摇了摇,“不知道将军等一下有时间吗,我想让可靠的将军大人替我涂一下毛发护理剂。” “当然。” 其实在郁闻昏迷的时候景元替郁闻置办了不少东西,其中便有品类繁多的毛发护理剂,结果等景元兴冲冲的抱着各种香味的毛发护理剂来到院子里时,他却发现郁闻手里已经打开了一瓶。 “这瓶时从哪里来的?”景元把自己买的毛发护理剂又收了起来。 郁闻把手里的这瓶毛发护理剂塞到景元手里,解释道:“这是停云小姐送给我的。” 景元叹气:“看来停云小姐和你相处的不错。” 郁闻失笑,他捧起景元的脸,像是搓揉朔雪一样搓揉着景元的脸,然后挪揄着:“怎么,难不成我们的景元大将军是在吃醋吗?” “别闹。”景元摁住郁闻的手,然后笑了笑,“我怎么会为这些小事吃醋呢?” 停云送的毛发护理剂是好闻的甜苹果味,郁闻凑近轻轻嗅了嗅,浓郁的苹果香直往鼻子里面钻,惹得他耳朵尖也没忍住抖了抖。 景元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郁闻便心领神会地把自己毛绒绒的尾巴送到了景元的膝盖上,景元先拿起小梳子一点一点地替郁闻将尾巴上打结的地方理顺,然后又把毛发护理剂倒在了自己手上,他微微搓动手掌,手心里的护理液便变得温热黏湿,那股甜苹果的味道也愈发明显了起来。 第一次给郁闻护理尾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哪些地方该轻,哪些地方该重,景元都记在了心里,他小心翼翼地将郁闻的尾巴上面涂满护理剂,最后才慢慢靠近郁闻的尾巴根部。 郁闻似有所感,他的耳朵耷拉下来了一只,尾巴尖也紧张地摇晃了起来,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等景元的手触碰到尾巴根部时郁闻还是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景元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安抚性地揉了揉郁闻的耳朵,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推了推景元的身体,换来的却是景元的亲吻。 郁闻红着脸退开了些,漂亮的粉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但他对景元的亲昵很是开心,面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他弯起眉眼:“好啦好啦,别这样,快点继续吧。” 看着郁闻的模样,景元一时晃了神,手里装着毛发护理剂的瓷瓶渐渐倾斜,最后尽数倾洒在了郁闻的尾巴上。 “抱歉,停云送你的毛发护理剂全撒出来了,之后我再买一些同样的给你。” “没事..........”郁闻刚说完这两个字就想到了上面,他瞪圆了眼睛,有些紧张的看着景元,“等等景元,当时停云小姐说这瓶毛发护理剂要是用多了会.........” 然而郁闻话还没说完他便“嘭”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狐狸,这只小狐狸仰躺在景元的腿上,粉眸瞪得圆圆的,他浑身雪白,只有尾巴尖带着淡淡的粉色,四只向上伸直的爪子上面有着粉嫩的肉垫,让人看着很想上手捏一捏。 景元心里这么想的,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他捏着郁闻的爪子尽情揉捏着对方软乎乎的肉垫,直到郁闻发出“嘤嘤”的叫声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景元轻轻咳了几声,然后一本正经地把郁闻抱在怀里:“好了,我发消息问一下停云小姐该怎么办。” 郁闻虽然知道过个一两天就可以自己恢复,但尽量还是快点变回来比较好,于是他看着景元点了点头,用爪子拍了拍景元的手示意他快一点。 景元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到停云的头像点了进去:停云小姐,请问要是不小心把那瓶毛发护理剂用多了导致变成了毛绒绒该怎样变回来。 停云:哎呀呀,那只能过个一两天等他自己变回去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景元还在思索着什么,停云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不定这会是全新的体验呢?毛绒绒的郁闻先生应该也很可爱吧,好好享受这段特殊的经历吧,将军大人。 “嘤嘤..........” 郁闻用自己的爪子扒拉了一下景元的胸口,见景元看向他后便又朝对方歪了歪头,景元大概懂得郁闻的意思,于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头:“抱歉,停云小姐说等个一两天就会变回去,这两天你就呆在我的身边吧。” 只能这样了,郁闻耷拉着耳朵点了点头。 现在的郁闻体型太小,很容易被误伤,于是景元就将郁闻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就连开会的时候也不例外。 神策府的会议厅内,景元坐在最上方垂眸听着各司的汇报,对上月的情况进行总结,对接下来的事项进行安排,赛事、节日、结谊..........这些都是不变的流程,甚至于有些枯燥无味,但这次大家的目光中却多了几分好奇,原因就在于............ 景元用手挠了挠郁闻的下巴,手一刻不停的轻轻抚摸着郁闻身上光滑的皮毛,他听下面的汇报突然停止了一瞬,于是便询问道:“怎么不继续了?” “哦哦哦,抱歉,我继续。”眼神飘向景元腿上那只小狐狸的工造司协理人艰难的移开自己的目光,接着刚刚断掉的地方继续汇报。 一开始郁闻还呆在景元的怀里,因为不想大家太过注意到他,于是郁闻尽量将自己团成小团窝在景元的怀里,但景元老是会忍不住捏捏他的爪子,揉揉他的耳朵,摸摸他的腹部,于是郁闻便跃到了景元面前的书桌上。 只不过郁闻也是第一次做“小狐狸”,所以动作没怎么控制好,这导致他其中一只爪子直接踏进了红色的印泥里面,郁闻的身形僵了僵,然后连忙把爪子抬了起来,结果再落下时那只沾了印泥的爪子踩在了一张文件纸上,于是在文件的角落里便多了一只小巧的红色狐狸爪印。 郁闻无助地抬起头看向景元,生怕耽误到了景元的大事,没想到的是景元正憋着笑看着他,显然是已经将这场“灾难”的来龙去脉看了个一清二楚。《 》 17、恢复 “郁闻,理理我吧。” “郁闻?” 郁闻坐在软垫里背对着景元,只留下了一个毛绒绒的背影以及一条拍打着软垫的大尾巴,本来他还微微有些羞恼,但听见景元的声音可怜兮兮的于是他还是心软了下来,转过身用自己的爪子拍了拍景元的手。 景元一秒切换表情,把郁闻抱了起来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我就知道夫人这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 郁闻无奈地用两只爪子抵在景元的嘴唇上,他今天已经被景元亲亲过很多次了。 “嗷——” 不远处,朔雪甩着尾巴走了过来,之前还是人形的时候郁闻就觉得朔雪的体型很大,现在他变成了狐狸更是觉得如此,朔雪似乎对他很是好奇,先是抬起头用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然后又绕着景元走了一圈,最后朔雪停了下来,然后朝郁闻轻轻叫了一声。 “朔雪这是在邀请你一起玩呢。”景元替郁闻翻译了一下朔雪语,然后伸手摸了摸朔雪的头,“这只小狐狸得呆在我的身边,暂时不能和你一起玩。” 朔雪又叼住景元的裤脚轻轻扯了扯,试图劝说景元,但景元不为所动,朔雪也只眼巴巴看着景元带走了郁闻。 “将军大人,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本来是想找郁闻一起出去逛逛的彦卿被景元怀里的毛绒绒吸引了目光,他好奇地凑上前去,询问着:“这是将军大人新收养的宠物吗?” 景元笑着回答道:“嗯,而且还又乖又可爱。” 彦卿心动了,他眨着眼看向景元:“那我可以摸一摸吗?” 景元点了点头:“当然。” 郁闻看了景元一眼,却发现对方正偷偷朝自己笑了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乖乖趴在景元的怀里感受着彦卿的抚摸,彦卿的动作很轻,撸毛绒绒的手法也非常熟练,于是当彦卿的手在他的下巴处轻挠时他没忍住眯起了眼睛,喉咙里也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甚至还主动往彦卿手里蹭了蹭。 彦卿眼睛亮了亮,正想上手摸一摸小狐狸的脑袋,景元却突然后撤了一步。 彦卿:? 景元看着疑惑的彦卿轻声咳了咳:“小狐狸现在该去进食了,我先带他去吃点东西。” “哦........”彦卿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而被景元抱着往厨房里走的郁闻甩了甩尾巴,尾巴尖蹭着景元的下巴和脸颊,似乎是在询问为什么不让彦卿再多摸摸他。 景元用脸颊蹭了蹭郁闻身上的毛绒绒,一副不理解郁闻意思的模样:“等等,我现在就给你拿些吃食。” 鉴于郁闻现在是狐狸的形态,景元只拿了一些肉粥和小鱼干,景元拿起一条鱼干递到郁闻面前:“试试这个?” 郁闻一开始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接着才一口叼住鱼头“咔嚓咔嚓”的咀嚼了起来,等第二条小鱼干伸过来时郁闻照例先伸出了舌头,结果却被坏心眼的景元捏住了舌尖,郁闻瞪圆了眼睛,尾巴都不摇了。 见郁闻马上就要炸毛,景元见好就收松开了手,郁闻咬上景元的手指,但却只是用牙齿轻轻碰了碰,景元只感到了一阵轻微的痒意。 吃完饭后景元本来想带着郁闻再到处转转,结果等他看向怀中时他才发现原本趴在他怀里张望着的郁闻已经睡着了。 郁闻把自己团成了一团,尾巴垂落在手臂外面晃荡着,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软软的身躯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景元轻轻捏起郁闻的尾巴尖把尾巴塞回了郁闻的身边,然后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床榻上,他看向窗外的阳光,深觉这是个午睡的好天气。 ............................................................................................. 睡饱了的郁闻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打了个哈欠,伸直前爪拱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又开始不自觉的用两只前爪踩了踩下面柔软的且富有弹性的软垫。 “这是在踩奶吗?”景元撑着脑袋看向在自己身上伸出爪子扒拉的郁闻,眼神里满是挪揄的笑意,“看来我这个软垫让夫人很是满意。” 后知后觉自己在干什么的郁闻猛然停下了动作,他羞恼的钻进被窝,试图逃避现实。 景元伸手将郁闻又抱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身上,他正想说些什么,郁闻周身就突然发出了盈盈暖光。 “砰——” 原本毛绒绒的小狐狸被身形略显削瘦的人替代,重量也随之增加,郁闻坐在景元的腰腹之上,两只手摁在景元的胸口处,他似乎还没缓过神,一双漂亮的粉眸还带着懵懂之意,耳朵也微微耷拉着。 夹着景元腰腹的大腿光滑柔软,视线上移后便可以看见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肚,然后再稍稍抬起头还可以看见......... “看来我也让夫君很是满意。”郁闻回过了神,他的手指划过景元胸前曝露在外的肌肤,然后又抚上景元的脸颊,露出笑容,“是不是,夫君?” 想都不用想景元就知道郁闻是故意的,此时郁闻坐的位置略微靠下,只是微微动作他都有些难受,于是他虚扶着郁闻的腰,求饶道:“抱歉夫人,我不该那样打趣你。” 郁闻俯身吻了吻景元眼下的那颗泪痣:“我没有生气,只是想看看将军大人会有什么反应。” 景元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笑了笑:“现在你看见了,将军大人其实还没有他的夫人厉害,将军大人不厉害,将军夫人才是最厉害的。” 郁闻被景元的话逗笑了,他轻轻晃了晃自己身后的尾巴,眸里溢满温柔之色:“那.......” 房间内气氛正好,两人也愈靠愈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侍从的声音:“将军大人,有人找您。” “知道了,马上就来。” 景元叹了口气,坐起身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郁闻在景元身后替他系好腰带,失笑道:“好了,快去吧。” 见景元一副失落的模样,郁闻拉着景元的手吻了吻景元的额头:“反正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景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露出笑意:“是啊,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等景元离开,郁闻就打开了手机开始翻看有没有关注的博主更新,好巧不巧的是他刚刷新页面就看见椒椒不吃椒更新了。 这次的视频里出现了郁闻熟悉的风景,挂在街头巷尾的彩灯、忙忙碌碌的机巧鸟、叫卖着鸣藕糕的摊位.........这赫然就是罗浮仙舟的金人巷。 转生为大富翁:你这次是来罗浮仙舟了吗? 椒椒爱吃椒:是的哦,是有想尝试的罗浮火锅料理吗?我可以出一期探店。 转生为大富翁:不用不用,因为我就在罗浮仙舟生活。 椒椒爱吃椒:那正好,之前你提到过的番茄火锅底料我在其他地方买到了,你发个地址我叫个跑腿送给你吧。 转生为大富翁:不如一起在悦客酒楼里吃顿罗浮仙舟的火锅如何?我请你,就当感谢你专门为我出了那么多火锅制作视频以及帮我买了番茄火锅底料。 椒椒爱吃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卖萌ing】 转生为大富翁:待会儿见。 椒椒爱吃椒:待会儿见,如果看见粉发粉耳的狐人那大概率就是我了哦~ 郁闻挑了件素色的衣服披在了身上,及腰的白色长发被他用那支银簪挽了起来,临走前他又用毛梳梳理了一遍自己的尾巴,确保自己能够整理妥当后才出了门。 金人巷还是如往常那般热闹,郁闻踏上台阶,四处张望着哪里有粉发粉耳的狐人,结果还没走几步他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走路小心点!”撞到郁闻的那人瞪了郁闻一眼,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这位先生请等一等。” 一道含着笑意却清晰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郁闻转过身,那人赫然有着一双粉色的狐耳和一头粉色的长发。 粉发男人朝撞到郁闻的人笑了笑:“这位先生请把东西还回去吧,不然的话........我可要把旁边的云骑军喊来了。” 周围的视线逐渐汇聚了过来,云骑军也注意到了这里,那人咬了咬牙,将手里的玉镯扔到了粉发男人的怀里:“谁稀罕!” 抛下这句话后他便迅速挤入了人群,像是入海的鱼儿一般消失不见了。 郁闻走到粉发男人面前,弯起眉眼朝对方笑了笑:“谢谢你替我要回了玉镯,椒椒爱吃椒。” 粉发男人听见郁闻的话后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他牵起郁闻的手将那只玉镯戴到郁闻的手上:“你好,将军夫人,或者说郁闻,你可以叫我椒丘哦。”《 》 18、某人吃醋 郁闻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好奇地询问着:“椒丘你是怎么知道我是..........” 椒丘摇了摇手里的羽扇,笑着回答道:“哎呀呀,当时将军大人抱着你离开酒楼的视频可是占据了当时的视频热度榜top1呢,作为一个冲浪达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我真没想到一直和我交流火锅配方的网友居然就是那位将军夫人,实在是太荣幸了。” “好了好了,别将军夫人长将军大人短的打趣我了,再晚些我们就要错过晚饭时间了。”郁闻带着椒丘往巷子里面走,“椒丘你应该不常来这里吧,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饭店,连景元我都没来得及带他去吃过。” 椒丘竖起耳朵,朝郁闻眨了眨眼睛:“哦~那我可得好好品尝一下了。” 如今的郁闻早已把罗浮仙舟混了个熟,而这家饭店便是他最新发现的风水宝地,菜色多,价格实惠,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家以火锅为招牌的店。 郁闻为椒丘布好碗筷,桌子正中间的鸳鸯锅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浓烈的藤椒味和辣椒味杂糅在一起,闻起来香极了。 椒丘看着面前的火锅点了点头:“不愧是郁闻推荐的火锅店,这锅底一看就非常不错,要是把肉片之类的加到里面肯定很好吃!” 郁闻笑了笑,然后拿起酒瓶往椒丘的酒杯里倒了些酒:“吃火锅可以配点这家店自己酿的酒,酒很醇,喝起来又柔和,之前你在视频里有提到过你喜欢在吃火锅时喝些酒,所以我就点了些,不知道你习不习惯喝这个酒。” 椒丘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确实如同郁闻所说酒香浓郁,并且不辣口,他夸赞道:“这酒味道不错,我们一起喝一杯?” 郁闻正想回答,怀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郁闻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是景元在找他。 郁闻:怎么了景元? 景元:你是出去了吗?我看你似乎不在家里。 郁闻:抱歉,忘记和你说了,我今天和朋友约好了在外面吃饭,所以今晚会晚一些回去,晚上你先吃,不用等我。 这时对面的椒丘突然开口道:“郁闻,我给你夹了些肉片,记得放凉一会儿再吃,需要茶水的话和我说,我让服务员拿一些过来。” 景元:这个声音.........你的朋友在给你夹菜? 郁闻:是的,我的朋友人很好,懂的也很多,而且和我一样是狐人,别担心,我今晚不会喝酒,等吃完饭我就会回去。 景元:好,那我在家等你,记得早点回来。 椒丘咬了一口肉片,笑眯眯道:“一直都听说传说中的将军大人气势非凡,怎么在手机里听着倒像是...........”一个被冷落的怨夫。 郁闻没忍住笑了笑:“景元其实很温柔也很平易近人,但在关键时刻也非常可靠,这样的景元非常可爱,我很喜欢。” 可爱........ 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也会被用在景元身上。 椒丘表面淡定的喝了口酒:“吃肉吧吃肉吧,再不吃肉就要老了。” 吃饭时椒丘和郁闻说了许多关于火锅搭配的知识点,比如哪些食材搭配在一起可以强身健体,哪些食材食性相冲会导致中毒,亦或者哪些食材同时吃下后身体会出现不可思议的变化.......... 郁闻着实没想到一个火锅会有那么多知识,而且这些东西听起来似乎和他原本星球上的药膳十分相似。 “不愧是椒丘,你真的很厉害,看来我可以和你再多学习学习,交流一下经验。” “还好啦~” 椒丘晃了晃装着酒的瓷瓶,发现里面还有一半,不过他此时已经有些喝不下了,所以他准备歇一会儿再喝,但他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于是便摇着尾巴把瓷瓶推到了郁闻面前:“郁闻,我实在是有些喝不下了,你可以帮忙解决剩下的酒吗?” 郁闻摇了摇头:“不了吧,我答应了景元不会喝酒。” “只剩下一点点了,喝了也不会醉的。”椒丘朝郁闻叹了口气,“帮我分担一半也可以。” 郁闻见椒丘确实是喝不下了,浪费了酒也不太好,于是便答应了下来:“那我就喝一半吧,剩下的你缓一会儿再喝。” 郁闻端起酒杯饮下那一半酒水,剩下的一半他便倒到了椒丘的杯中。 月已高悬,这顿晚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椒丘站在门口将背包里的塑封火锅底料交给郁闻:“托你的福,这顿饭我吃得很满足,这个火锅底料一次放一小块就可以了,千万别放得太多,要不然会很辣。” “我知道了,谢谢你。”郁闻收好椒丘给的火锅底料,然后朝他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如果在仙舟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椒丘摇了摇羽扇:“哎呀,没有什么事就不可以联系了吗?” “当然可以联系。”郁闻弯了弯眉眼,“某种意义上你应该是我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作为朋友,欢迎你随时找我聊天。” 椒丘抖了抖自己的耳朵:“当然~”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郁闻怕景元担心,所以也没敢耽搁,一路踩着街边投下的灯光回到了府邸,果不其然,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郁闻先生,你回来了啊。” 从树上一跃而下的彦卿稳稳落在了郁闻面前,差点没把郁闻吓得一大跳,郁闻伸手摘去沾在彦卿发间的树叶,询问着:“好端端的怎么跑树上去了?” 彦卿摸了摸脑袋:“就是想看看你回来了没。” 郁闻笑道:“怎么,这才几日不见你就想我了?彦卿真是越来越黏人了。” “我才没有!”彦卿红着脸清了清嗓子,然后指了指景元的房间,一本正经地道,“是将军大人在想你。” “景元?” “是的,今天将军大人用手机联系过你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明明看的是自己最喜欢的小说集却时不时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所以我猜将军大人应该是想你了。” “这样吗......”郁闻也有些莫名其妙,他看向那处点着灯的房间,“我去看看。” 彦卿点了点头:“那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 郁闻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了在书桌上撑着头看书的景元,他走到景元身后,然后给了景元一个拥抱:“我回来了,景元。” 在书桌上看着书的景元合上了书,他轻轻嗅了嗅,郁闻身上那股幽幽的香味沾上了酒水的味道。 “你喝酒了?”景元握着郁闻的手引导着他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郁闻靠在景元的怀里,手虚扶在景元胸前:“嗯,只喝了一小点,因为我的朋友实在是喝不下了。” “你的朋友给你夹菜。” “对,肉片煮久了口感会不好,所以他就帮我夹上来了一些。” “你还和他喝了酒。” “我把酒点多了,所以就帮他解决了一些。” “你还和他一起呆了那么久.......” 郁闻抬头看着挎着小猫脸的景元,从那双不肯看向他的眸中,郁闻窥见了平日里从没发现过的东西,他了然地笑了笑,伸手环住景元的脖子,轻声道:“将军大人........难不成是吃醋了?” 景元很想说自己没有,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将军大人又如何?将军大人也是会吃醋的。” “那........”郁闻在景元下巴上轻轻啄了啄,眼含笑意,“景元怎样才可以消气?” 不过眨眼间,郁闻便被景元抱到了书桌上,固定着长发的银簪被景元取了下来,柔软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身后,景元的手抚上郁闻嘴角边那颗小痣,然后又捏了捏郁闻的耳根,郁闻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被景元猝不及防地压在了桌面之上。 原本堆积在桌面的书全落在了地面上,有一些没来得及飘落的纸张则在桌面上散乱开来,郁闻躺在其间,幽幽烛火将他的眸照得发亮,他眉眼含笑,面若桃花,就像是志怪小说里从书画中跑出来的狐仙一般。 “郁闻,我想罚你在明天的时候一直带着我的名字。” “当然可以。” 景元提起笔沾了些墨水,他剥开遮挡着郁闻肩头的衣物,微微俯身用毛笔在那处白皙的肌肤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柔软的笔尖带来微微的痒意,但更多的却是心中泛起的那片涟漪,等最后一笔落下,郁闻的脸颊上早已泛起薄红。 雪白的肌肤上,浓黑的“景元”二字格外明显,景元伸手抚了抚郁闻的脸颊,笑道:“想接吻吗?” 郁闻微微地撑起身:“想。” “那.......夫人应该知道现在要喊我什么吧?” “夫君。”郁闻微微摇晃着自己的尾巴,面上红意更甚,“我希望夫君能够吻吻我。” 郁闻再次被压倒在了书桌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个细密连绵的吻。《 》 19、花房 这几天郁闻原本被大火烧毁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好了,不过因为现在郁闻已经和景元睡在了一间屋内,所以这块地方就按照郁闻的意思改为了花圃。 趁着今天天气还不错,郁闻拿着锄头准备给花圃松松土,然后再把自己买的花种种进去,跟在郁闻身边的侍从见郁闻打算自己拿锄头下地,于是便连忙道:“夫人这些活我们来就好。” 郁闻摇了摇头:“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我自己来就好。” 侍从们知道郁闻的性子,所以也没再坚持,只是提前为郁闻准备好了休息时吃的茶点和清热解渴的凉茶。 虽然天气不算太热,但在太阳下晒了那么久郁闻身上也起了层薄汗,他许久没有运动过,花圃才翻了三分之一他的胳膊就已经抬不起来了。 侍从见状正想拿着帕子过去为郁闻擦擦汗,顺便带郁闻到凉亭里歇息,结果景元已经先一步拿起了帕子,朝他们吩咐着:“我来吧,你们先退下。” “好的将军大人。” 景元走到郁闻身边,用手帕擦了擦郁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怎么不叫我来帮忙,你一个人哪里翻得完这块地?” “因为彦卿说你早上去了神策府议事,所以我就没告诉你。”郁闻被景元牵着手带到了凉亭里,他坐在石椅上微微扯开领口散着热气,白净的面庞上是因长时间曝晒而形成的红晕。 景元给郁闻倒了杯凉茶:“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你就在我后面跟着撒种子好了。” 郁闻有些犹豫:“你下午不是还有事吗?” “早就处理好了。”景元揉了揉郁闻的脸颊,“剩下的一些细枝末节符卿在处理。” 郁闻弯起眉眼靠在景元身上:“那我的花圃就交给你了。” 于是景元在前面翻土,郁闻就跟在郁闻身后播花种,浅色的土壤被翻成深色,播下花种后浇上一瓢水就变为了红棕色,没过多久这片花圃就要翻完了。 但郁闻身上的汗却越流越多,喘气也喘得厉害,景元见郁闻脚步虚浮就知道郁闻肯定有些受不住了,于是他连忙带着郁闻回了凉亭,用侍从留在桌子上的扇子替郁闻扇了扇风:“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还有一点点,我很快就可以翻完。” 郁闻也不逞强,他点了点头,把手里装着花种的布袋放到景元手中:“那加油,晚上我做火锅。” 剩下的地方景元很快就翻完了,他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坐在了郁闻身旁,他喝了口茶水,仔细看了看郁闻,郁闻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但却显得有些苍白,脸色看着不大好的样子。 景元皱了皱眉,他伸出手摸了摸郁闻的额头,询问道:“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 郁闻把景元的手拉到自己怀里,笑着回答:“没有,就是有点累而已。” 但景元仍然有些不放心,他重新替郁闻拢好身上的衣服,轻声道:“正好曜青仙舟的医士来到了这里,晚上我请他过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我真的没事。” “只是保险起见。” 郁闻见景元一副紧张的模样,于是便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那位医士很厉害吗?” 景元思索了一下:“该怎么评价呢?那位不仅仅是一位出色的医士,也是一位能言善辩的谋士,同时还是飞霄将军身边最得力的下属,或者说是朋友,他最擅长医食同源的治疗方法,或许可以调养一下你的身体。” 医食同疗.......不知道为什么郁闻在听见这个词的时候会想起某个人....... 因为晚上会请那位曜青仙舟的医士过来,所以郁闻准备了火锅之后还让烧火师傅做了一些其它的菜色,在安排好晚餐后,他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接着才缓缓走向客厅。 一路上郁闻都在思考这位来自曜青仙舟的医士会是什么模样,毕竟能获得景元那么高的评价他也不免有些好奇,结果等他踏进客厅看清来人后便不由得眼前一亮。 郁闻加快了脚步往景元那边的方向走了过去,景元站在医士的身边看向郁闻:“怎么走得那么急........” 景元以为郁闻是来找他的,结果话还没说完郁闻就略过他握住了那位曜青医士的手。 “椒丘?!怎么是你?”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形式再次相见,果然很有缘分。” 景元看了看左边的郁闻,然后看了看右边的椒丘,最后又把视线落在了他们相握的手上,景元笑着分开他们的手:“你们认识吗?” 郁闻开心地朝景元介绍:“这便是那天和我一起吃饭的朋友,火锅也是他教我做的。” 景元看了一眼椒丘:“没想到你们早就认识了,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不知道。” 郁闻哪里看不出来景元是在吃味,于是他走到景元身边挽住景元的胳膊,笑道:“之前有想过带你们认识认识的,不过我也没想到今天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也没想到椒丘就是曜青仙舟的医士。” 对面的椒丘朝郁闻眨了眨眼:“郁闻应该没有生我的气吧?” “生气?你是说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这件事吗?”郁闻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而且你也并不是刻意隐瞒,知道你是那么厉害的医士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见郁闻和椒丘二人又要聊起来了,景元赶忙道:“先检查一下郁闻的身体吧,检查完晚饭也差不多了。” 椒丘点了点头,他让郁闻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抬手贴上郁闻的手腕为他号脉,按照以往的情况来说这个环节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但椒丘却一直没收手,原本他的神情还算轻松,但随着时间推移他面上的表情却逐渐凝重了起来。 景元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皱起了眉,询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很难说。”椒丘收回自己的手,微微睁开自己的眼睛,“郁闻的体内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存在,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分辨不出,目前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但也只是目前。”景元看着椒丘,“有没有什么办法祛除?” 椒丘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我写一个方子,每天让人按照这个方子熬一碗粥给郁闻吃下,过一个月我再来看看情况。” 郁闻站起身走到景元身边牵住他的手,温声道:“看来情况也没有很糟糕,不用那么担心,我感觉我的身体调理一个月就可以恢复正常了,而且椒丘的医术那么好,肯定不会有事。” 景元摸了摸郁闻的头,无奈地笑了笑:“你倒是乐观,不过也是,没必要把情况想得那么糟糕。” 这时晚饭也做好了,侍从们端着盘子涌进客厅,然后将手里的菜摆放在餐桌上,最后又有序地退了出去。 椒麻的火锅、滑嫩的鸡肉、爽口的凉拌菜.......椒丘看着这些菜不由得感慨:“不愧是郁闻,这次的火锅一看就非常好吃。” 郁闻弯起眉眼笑了笑:“当然,这个可是用你送我的火锅底料做的,里面加了些新鲜的肉卷和菜,你一定会喜欢。” 郁闻和椒丘吃得倒是挺开心,就是景元心中还是一直念叨着郁闻的事,菜吃得比以往少了很多。 郁闻夹起一块鸡肉放到景元碗中:“好了,别想那么多,快吃饭,再不好好吃饭,那我就........” 景元乖乖吃下郁闻夹给他的菜,笑着询问:“那你就什么?” 郁闻微微坐直身子,又往景元的碗里夹了一片肉:“那今晚我就把你赶到书房睡觉。” “噗。”椒丘笑着吃了颗丸子,打趣道,“哎呀,将军大人你就快吃吧,小心一个人睡冷冰冰的书房。” 景元突然笑着看了眼椒丘,看得椒丘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等酒足饭饱,椒丘也该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椒丘还是又嘱咐了一遍:“记得每天都要喝,一定一定不要忘。”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目送椒丘远去,景元重新系了系郁闻身上的披风,又牵起郁闻的手:“好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此时府中已经安静了下来,连廊上的灯笼燃着橘色的光亮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郁闻来到才打理出来的花圃里,蹲下身看着还是空荡荡一片的土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花圃里开满漂亮的花..........” “再多等等吧。”景元看着郁闻,“反正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不是吗?” 郁闻微微顿了顿,然后站起了身,他看向空中那轮高悬的明月,又挑了个新话头:“下个月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庆典之类的?” “你是说罗浮仙舟的灯会吗?”景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现出了笑意,“罗浮仙舟的灯会很热闹,你一定会喜欢,到时候我带你出去逛逛。” 郁闻弯了弯眉眼,倚靠在了景元的怀中,轻声道:“好,我和你一起逛灯会。”《 》 20、属于彼此 早上还躺在床上的郁闻有了醒来的迹象,他翻了个身,胳膊习惯性地搭向一旁,却没有触碰到熟悉的柔软和温热。 郁闻睁开眼坐起了身,及腰的长发微微翘起了几根,眼里也还带着一丝茫然,他疑惑地唤了一声:“景元?” 但可惜的是景元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候在门外的侍从回答道:“夫人,将军大人今早有事出去了,早餐和药粥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洗漱完就可以去用餐了。” “好,我知道了。” 其实这种情况倒也常见,景元毕竟是罗浮仙舟的将军,日理万机,公务繁忙,要是一直在家清闲的陪他那才是不现实。 本来郁闻还想喊彦卿一起吃早饭,结果走到彦卿房门口时他才发现彦卿也不在,他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那么忙。 郁闻随手盘起长发,一个人前往了客厅。 郁闻早上没什么胃口,吃完蒸饺喝完药粥后就吃不下去了,他正想回房间,结果却被一个护卫拦住了去路。 护卫朝郁闻行了个礼,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在确认过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他才压低了声音道:“郁闻先生,将军大人有事找您。” 郁闻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皱起了眉,然后点了点头:“你带路吧。” 护卫带着郁闻来到了僻静的偏院,这个院子没人住,也鲜少有人过来,只有打扫的侍从偶尔会来这里收拾,郁闻跟随着侍从进了偏院的里屋,这才发现里屋的床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这是.......”郁闻犹疑地询问。 护卫如实转告:“将军大人说您认得他,希望在他回来之前您可以好好照顾他。” 郁闻靠近床榻,那人上半身还是人形,但下半身却如同兽一般有着健硕的四肢,白色的皮毛上遍布伤痕,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了,但有一些伤口还是有开裂的趋势。 而且...... 郁闻有些惊讶,这人下半身的模样和之前他在街上遇见的那只兽十分相似,但那只兽却是玉拂的宠物。 他伸出手轻轻撩开那人的长发,在看清面容的那一刻他瞪大了眼睛,心中不由得一震:“常天?!” 床上的人似乎是因为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微微睁开了眼睛,但在看清床前站着的人是郁闻后他惊慌地用棉被盖住了自己,但由于他的体积太大,所以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看着有点好笑又有些令人心疼。 郁闻顿了顿,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常天的背,软声道:“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但不要害怕,你现在是安全的,我和景元会好好照顾你。” 见常天还是不肯说话,郁闻便从桌子上拿起了那瓶药水,他坐在床边,用吸满药汁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在常天的伤口上擦拭着,一时间室内只有呼吸声以及因刺激到伤口而忍不住吸气的声音。 等到最后一处伤口被处理完,郁闻也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擦了擦汗,却发现常天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郁闻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比起可怕,或许用可爱来形容会更加准确一些。” 常天似乎被逗乐了:“自从变成这副模样后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形容。” 常天笑着笑着便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略微显得有些呆滞:“郁闻,我发现我还是不了解我的哥哥,滔天的权利和巨大的财富真的可以吞没一个人,为了族长这个位置,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惜残害亲父,囚禁手足,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常天的话信息量太大,郁闻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许久他才震惊地询问:“族长是被里弦杀死的,那你现在这副模样也是.......” “是啊,如你所想。”常天冷哼一声,“正是拜里弦所赐,他杀掉父亲后便对我施展毒术,将我变成了可怖的兽型,趁着还有一丝理智,我逃到了大街上,但却被玉拂抓了回去,要不是将军大人派人悄悄地救出了我,恐怕我就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待到死了。” 郁闻喃喃道:“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样子.......里弦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概是想抢夺罗浮仙舟的秘宝献给星际和平公司吧。” 房间门被打开,从早上起就不见人影的景元缓缓走了进来,他走到郁闻身边揉了揉郁闻的头,笑道:“辛苦你了。” 郁闻摇了摇头,然后急切地询问:“所以里弦他......” 景元叹了口气:“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但我会努力将伤亡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就在这时,彦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他看向景元,舌头差点打结:“将军大人,弥璇族的玉拂来了!” 景元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他牵起郁闻的手,朝郁闻眨了眨眼睛:“接下来还请夫人一起配合我。” 郁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前厅里,玉拂吹散茶杯上飘出的热气,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她见人还没出来,于是便又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玉拂?”挽着景元胳膊的郁闻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来到玉拂面前,面上带着惊喜的笑意,“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啊,这次来我还带了一些点心。”玉拂看着郁闻和景元在自己对面坐下,于是摆出一副好奇的娇俏模样询问着,“刚刚怎么那么久都没出来,是有其他客人吗?” 听到此处,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他将垂落在胸前的长发撩到身后,露出柔软的脖颈,而那片白得晃眼的脖颈之上则印着一个极其显眼的红色咬痕。 景元见郁闻的手搭在了腰上,于是便轻笑着小声朝郁闻道歉,而在景元伸出的小拇指上也能发现一枚小小的、浅浅的咬痕。 等和郁闻说完悄悄话,景元才又抬起头看向玉拂:“抱歉,今天倒是没有客人,只是在家和郁闻聊天聊得有些久了而已。” 玉拂挑了挑眉,她的视力和听觉都极佳,那些暧昧的咬痕和亲昵的话语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她从对面二人身上收回目光,扬起笑容:“看来二位的感情真的挺好。” “那是自然。”景元给郁闻添了一杯热茶,“夫人这样温柔的人我怎么能不喜欢?” “唉,本来我丢了一只小宠物,一直在四处寻找,伤心得很。”玉拂话锋一转,“不过看见将军大人和将军夫人感情那么好,我突然就不伤心了,那只小宠物丢了就丢了吧。” 郁闻附和着:“那要不要再去花鸟市场看看新的宠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玉拂摇了摇头,她站起身:“不必了,接下来我还有些事,就不多留了,再见咯。” 郁闻和景元一起将玉拂送到了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郁闻犹疑地询问:“景元,你说这样真的可以骗过玉拂吗?” “至少她现在并不确定里弦是不是被我们保护了起来。”景元伸手轻轻触碰郁闻脖子上的那处咬痕,“还疼吗?” 郁闻的面色又红了起来:“还.....还好......” 一小时前: 景元带着郁闻回了自己房间,他正思考着该怎样制造一些暧昧的痕迹,面前的郁闻却伸手将自己的衣领扯散了一些。 郁闻贴近景元,朝他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处,轻声道:“景元,你可以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一些印记,这里比较明显。” “.......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 景元揽过郁闻,他伸出手摩挲过那段白皙的脖颈,手掌中因常年练武而留下的厚茧让怀中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低下头,轻轻吻上郁闻的颈上的肌肤,但仅仅是温柔的吻还远远不够,于是景元加重了这个吻。 脆弱之处被粗暴的对待,郁闻拥着景元的手不自觉收紧,没过多久景元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郁闻以为结束了,于是不自觉放松了下来,结果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从脖颈处传来,惹得郁闻没忍住漏出一声气音。 “唔.......好痛......” 郁闻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推开景元,不知过了多久,景元松了口,然后像是安抚般温柔地舔了舔那处红色的咬痕,本来只是吸允出的痕迹便已足够,但景元实在是没忍住........ “抱歉。”景元心虚地咳了咳,“我力气似乎用大了些,要是你生气那就在我身上也咬回来吧。” “生气倒不至于。”郁闻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我也想在你的身上留下我的痕迹。” 景元眼神微动,然后露出笑意:“任夫人处置。” 郁闻牵起景元的手,然后将景元右手的小拇指纳入口中,他轻轻咬了咬,在景元的小拇指处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咬痕。 郁闻举起景元的右手朝他展示这枚咬痕,粉眸里满是笑意:“这下我们便只属于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