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迷黑猫制霸咒术界》 1、第 1 章 【滴——】 【系统绑定中。宿主身份：伊尔迷·揍敌客。任务目标：拯救??????反派。目前成功率：0%。】 * 伊尔迷醒来的时候，夏油夫妇正在商量他的名字。 “就叫杰怎么样？”丈夫夏油淳提议道。 躺在夏油绫子怀里的伊尔迷不满地挥舞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抗议着。 夏油绫子怜爱地凑近自己的孩子，仔细辨认着婴儿嘴里发出的不明音节。 “イ……ル……ミ……伊尔迷？” “这是什么意思？”夏油淳有些意外，“是在叫爸爸妈妈吗？”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夏油淳说出这句话后，看到自己刚出生的孩子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夏油绫子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凭着为人母的直觉，有些不确定地猜测道：“伊尔迷……这好像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 夏油淳吃了一惊，认为妻子异想天开。 刚出生的孩子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叫，怎么可能给自己取名字？ 他本想坚持之前的名字，却见婴儿死死地盯着他。 明明是个孩子，却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纯真与懵懂，那双漆黑的眼眸空寂无神又深不可测，仿佛世界上最黑暗的深渊。 夏油淳咽了咽口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生出一丝恐惧。 “呃、伊尔迷？那就叫这个名字吧，挺……特别的。” 伊尔迷想要，伊尔迷得到，伊尔迷满意地闭上眼睛，像个普通的婴儿一样在母亲怀里熟睡过去。 看着眼前像幼猫一样乖巧的孩子，夏油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与妻子面面相觑。 * 伊尔迷穿越的第四年，夏油绫子又生下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顺利继承了“杰”这个名字。 四岁的伊尔迷站在凳子上，扒着婴儿床的围栏，伸出手，捏了捏弟弟夏油杰的脸颊。 尽管他收着力，还是吵醒了夏油杰，夏油杰茫然地睁开眼，伸手抓住了伊尔迷作乱的手指。 啊啊啊——他的弟弟好可爱！！！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发疯。 【滴——】 【接触目标人物，系统已激活，资料更新中。】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出现在伊尔迷的脑海中。 伊尔迷瞬间释放出杀气，猛地回头，却只看见夏油绫子在阳台上浇花的背影。 【宿主别找了，我没有实体。】 伊尔迷觉得脑子里这个电子音有些耳熟，似乎他穿越前听到过一模一样的声音。 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自己穿越和这个声音脱不了干系。 “是你搞的鬼？”伊尔迷皱眉，“我怎么才能回去？” 虽然这个世界的弟弟很可爱，但另一个世界也有自己可爱的弟弟们，自己突然离开这么久，那个世界的弟弟们，尤其是奇犽，缺少了兄长的关心与关爱，想必一定十分想念他吧！ 【宿主别着急，只要宿主完成任务就能回到猎人世界了。】 “什么任务？” 【我是反派拯救系统，顾名思义，宿主的任务就是拯救反派。】 “拯救反派？” 伊尔迷眨了眨那双空洞无神的猫瞳，默默道：“难道我看着像什么好人吗？” 伊尔迷，前世是闻名世界的杀手家族揍敌客家的长子，猎人世界最顶尖的念能力者之一。 要说反派，他才是反派吧！ 系统一时语塞，他也不懂为什么主神会选择伊尔迷。 伊尔迷继续问道：“所以，反派是谁？” 【正是宿主的弟弟，夏油杰。】 【未来的他会成为最恶诅咒师。】 伊尔迷眼前一亮，感慨道：“不愧是我弟弟。” 系统：【……宿主的任务就是要爱护他，关心他，救赎他，让他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和爱，阻止他黑化，将他拉回到正确的道路上，避免死亡结局。】 ——弟弟，会死？ 伊尔迷的眼神突然变了。 前世作为大哥悉心抚养多个弟弟长大的伊尔迷表示无法接受。 【拯救任务一共有两个重要的时间点需要宿主改变。】 【分别是十七岁的夏油杰理念崩溃，黑化后选择叛逃，并杀死家人，以及二十七岁的夏油杰发动百鬼夜行，并在这之后迎来死亡。】 ——杀死家人？ 向来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伊尔迷再次表示无法接受。 他皱起眉头，盯着眼前这个抓着他手指、冲他呵呵傻笑的婴儿。 “我的弟弟为什么会黑化？” 【对人类感到失望。大概可以这么概括。】 什么狗屁理由。 “自杀？” 【是被杀死的。】 “……” 更无法接受了！！！ 【当然系统是不会让宿主独自奋斗的。】 【我们为宿主提供了道具和情报支持。】 【使用金币即可购买哦！】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伊尔迷面前弹出，模样看起来有点像糜稽玩的游戏里的商店界面。 面板左上角显示着：金币0。 莫名让人火大的数字呢！ 伊尔迷扫了一眼实物道具，除了最上面的咒具一栏，其他都是大别墅、豪车、黄金、宝石什么的…… 虽然都是些昂贵的东西，但对揍敌客长子来说也并不稀奇。 伊尔迷淡淡道：“没什么吸引力呢，不如直接给我折算成现金。” 【……】 伊尔迷又翻了翻情报，上面只有一行浏览器一样的搜索框。 他输入：杀死夏油杰的人是谁？ 只要知道是谁，他就能提前找出对方，解决掉这个麻烦。 界面转了一会儿圈，然后冒出一大串零，伊尔迷翻了半天都没数清楚到底要花多少钱。 竟然是，防拍价！ 【嗯……这种任务最核心的情报是不能购买的呢……】 感觉被愚弄了。 大概察觉到伊尔迷的杀气，系统继续道：【宿主别丧气，我再给宿主一个特别福利吧。】 【系统金币和金钱是一比一兑换的，宿主在这个世界赚取的钱，系统可以双倍补贴给宿主用作任务资金，并且等宿主回猎人世界的时候也可以双倍兑换成戒尼。】 听到戒尼，伊尔迷心里虽然还沉浸在弟弟未来会死的悲痛中，嘴上却下意识坐地起价：“十倍。” 系统差点一口水把自己呛死。 这根本不是还价，这是抢劫！ 【三倍。这算是我单独给宿主的特别福利，主神不报销的！】 “八倍，”伊尔迷没有放过这个付费上班的可怜系统，坚定道，“这是我的底线了。” 【五倍。】系统咬牙切齿。 “成交。”伊尔迷秒答。 系统瞬间有一种自己被奸商坑了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赚一分钱就可以翻五倍，相当于有了一个刷金币的作弊器。 伊尔迷瞬间从弟弟未来会死的噩耗中抽离出来，顿时觉得活力满满。 太好了！ 等他赚到钱，就把揍敌客训练杀手那一套全部给杰安排上。 体术、电击、暗杀、毒药…… 虽然没办法提前解决掉杀死弟弟的人。 但只要足够强，强到没有人能杀死他，不就能避免死亡结局了吗？ 至于什么正确的道路，服从哥哥的安排，就是正确的道路！ 想必，有他这样一个这样爱护弟弟的哥哥，杰肯定不会对人类感到失望！ 伊尔迷信心满满地这样想。 【说起来，宿主最近能看到咒灵了吧？】 “你说的咒灵就是角落里那个长着翅膀、像虫子一样的怪物？” 伊尔迷眼神划过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蝇头，似乎恐惧着什么一样瑟瑟发抖。 最近，伊尔迷发现他突然能看见这种怪物，实验了几次，他发现只有自己能看见这种怪物，夏油夫妇对这些晃悠来晃悠去的怪物毫无所觉。 不过，拥有猎人世界记忆的伊尔迷并没有把这种怪物当一回事，每次他见到就打死了，就像顺手打死一只苍蝇。 也不知道咒灵之间是不是也有信息交流的方式，反正现在这些咒灵看到他就瑟瑟发抖。 【我来为宿主讲一下世界观吧，这个世界没有念力，却有另一种叫做咒力的力量。】 【人类的负面情绪会产生叫咒灵的怪物，负责祓除咒灵的人就叫做咒术师，相对的，利用咒力干坏事的人就是诅咒师。】 【小孩一般到了四岁就会觉醒咒力和术式，也就是宿主的能力！】 术式？ 伊尔迷心中若有所感，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闭上眼睛，想象着上一世自己常用的念针的样子。 随着体内的力量瞬间耗竭，一个念针凭空浮现在伊尔迷手上。 ……不，应该叫咒力针吧。 【看起来宿主的能力是构筑术式呢。】 伊尔迷捏住钉子，朝角落的蝇头随手甩出。 钉子没入蝇头的身体，蝇头突然诡异地抽搐了一下，直愣愣地飞向伊尔迷。 伊尔迷向蝇头下达命令：“去把妈妈冲好的奶瓶拿过来。” 蝇头嘤嘤两声，转身往厨房飞去。 看来他的能力和上辈子差不多，能通过钉子进行攻击和操纵。 伊尔迷在心里默默思索着。 但是通过构筑术式制造钉子，咒力消耗实在太大了。 按照前世的经验，把咒力注入普通的钉子应该能起到相似效果，而且注入他咒力的钉子应该不止可以控制咒灵，还可以控制人类。 系统在伊尔迷脑海里继续介绍道。 【宿主成为咒术师后就可以接取咒术界的任务，通过祓除咒灵赚钱。】 “就像猎人执照一样。”伊尔迷默默地想。 “那诅咒师呢？”伊尔迷继续问。 【呃，宿主想成为诅咒师吗？】 “既然我弟弟能成为诅咒师，我也能当吧？赚钱还要分身份？” 伊尔迷理直气壮道：“难道我当了猎人就不能当杀手了吗？” “当然要挣双份的钱！” 虽然前世的他已经因为违反猎人十条被猎人协会除名，但这并没有引起伊尔迷丝毫的反思。 【这我不太清楚，应该有什么内部交流网站吧……】 伊尔迷在心里给系统贴上了“没用的刷金币系统”的标签。 蝇头抱着奶瓶，歪歪扭扭地飞到伊尔迷身边，嘤嘤两声，将奶瓶放到伊尔迷手中。 伊尔迷摸了摸奶瓶，温度刚好，他一边给弟弟喂奶，一边仔细地摸了摸弟弟的筋骨，满意地点点头。 资质称得上顶尖，不愧是他的弟弟。 不能浪费了这份资质。 虽然伊尔迷现在才四岁，但他并没有遗忘上辈子的战斗经验，他一定会好好地，手把手地把他当杀手的经验全部教给夏油杰。 不过目前主要的问题还是，缺钱。 杀手训练是一个特别费时费钱的事情，这辈子的父母并非什么杀手豪门，而是普通的上班族。 身为哥哥，必须肩负起弟弟的未来才行。 “哎呀，伊尔迷在给弟弟喂奶吗？” 夏油绫子推开门，惊讶地看见自己四岁大的大儿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小儿子。 伊尔迷点点头，将奶瓶递给夏油绫子，严肃道：“为了杰的未来，我有点重要的事不得不去做，喂奶的事情就拜托妈妈了。” 夏油绫子接过奶瓶，目送着自己的大儿子带着一副天将降大任的表情走了出去。 伊尔迷来到夏油淳的书房，熟门熟路地爬上椅子，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咒灵、咒术师、诅咒师等关键词。 费了些时间，果然让他找到了一个诅咒师的内部网站。 伊尔迷注册了一个叫做“集塔喇苦”账号，翻起网站上的赏金榜，发现赏金任务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接。 账号只能接本级别的任务。 比如他这个刚注册的账号是个四级账号，因此只能接四级任务。 当他完成四级任务获取足够积分后便可以升级，才有资格接三级、二级、一级、还有特级任务。 任务等级越高，赏金自然也越高。 伊尔迷叹了口气。 在猎人世界时，杀手这个行业都快被揍敌客家垄断了，无论揍敌客家开出什么离谱的高价，委托人基本没有还价的资格，哪里用得着和别人竞争？ 真是落魄了啊！ 但既然觉醒了咒力和术式，还要担起抚养弟弟的重任，并且还有可以翻五倍的系统福利，他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 伊尔迷眼中突然燃起熊熊烈火，决心重操上辈子的旧业。 让揍敌客，不，让夏油家再次伟大吧！《 》 2、第 2 章 夏油杰从小便知道自家哥哥是个天才。 夏油绫子经常抱怨自己在养育伊尔迷的时候没有获得任何初为人母的体验。 身为婴儿，伊尔迷不哭不闹，作息精准地像上了发条的闹钟，每天按时睡觉，按时起床，想拉粑粑时还会自己摇动婴儿车上悬挂的风铃。 一开始，夏油绫子还以为这是自闭症的先兆，她伤心地哭了一天，觉得是自己孕期吃多了烧鸟串的错，因此焦虑地整晚睡不着觉。 夏油淳一边安慰着妻子，一边使出浑身解数在伊尔迷面前扮鬼脸，想要逗伊尔迷笑出来，却只收获了伊尔迷鄙视的眼神。 在亲戚的建议下，夏油绫子把伊尔迷带去医院检查。 可无论医生如何检查，得出的结论都是伊尔迷是一个健康的小孩，甚至比一般的小孩更健康一些。 好在不久之后，夏油绫子的不安就彻底消失了。 这要从他们认识隔壁的齐木夫妇说起。 齐木夫人也在不久之前生下了自己的第二个孩子。 那个小孩天生粉色头发，会隔空取物、瞬间移动、凌空行走、心灵感应，而且不用张开嘴巴就可以说话！ 相比起来，他们家的伊尔迷只是安静一点罢了！ 而且夏油淳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没有可能伊尔迷这孩子不是自闭，只是不想理他们罢了。 所以，有这样的哥哥在前，夏油杰觉得自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 直到四岁的时候，他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名为咒灵的怪物，但周围人却毫无察觉。 夏油杰才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不同。 第一次见到那种怪物时，夏油杰正在吃午餐，一抬头就和附身在幼儿园老师身上的咒灵对上了视线。 咒灵似乎感知到他的视线，冲着夏油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下老师的脑袋。 夏油杰吓得大叫起来，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将手里的勺子砸向那个怪物。 勺子自然是打中了老师，汤汁和饭粒粘在老师精致的头发上，显得异常狼狈。 可无论他如何解释自己看到了怪物，别人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最后，老师不得不通知夏油绫子将夏油杰接回家。 但在看见家的一瞬间，夏油杰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往日里温馨的家此时却宛如一个被怪物团团包围的魔窟！ 密密麻麻的苍蝇怪物像黑云一样笼罩在自家房顶，还发出令人恶寒的嘤嘤声。 独眼怪物手里推着割草机，在花园里走来走去。 还有，墙壁上那个巨大的蜈蚣是什么！它怎么每只脚都挂着一块抹布，还在擦他们家的玻璃！ ……擦玻璃？ 夏油杰的脑子呆滞了一瞬。 家里的这些怪物似乎和幼儿园的那个怪物不同，这些怪物除了外表丑陋外，眼神却很呆滞，并没有散发出那种让人恐惧的恶意。 夏油杰脑子里闪过妈妈曾经说过的话。 “好奇怪，是我的错觉吗？这个家好像有自净功能。” “每周不需要怎么打理就很干净，让我轻松不少呢。” 一个荒谬的念头出现在夏油杰的脑海。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这些怪物在打扫卫生吗？ 难道他们一家人一直和这些怪物生活在一起吗？ 夏油杰紧紧地抓着妈妈的手，一步也不愿意往前走。 不能让一无所知的妈妈进到魔窟里！ “杰，你到底怎么了？”夏油绫子疑惑地看着自己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小儿子。 “妈妈，怎么了？” 原本苦恼的夏油绫子听到声音立马惊喜回头，穿着校服的伊尔迷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身后。 “伊尔迷！” 此时八岁的伊尔迷在镇上的小学读二年级，因为长相清秀，又留着长发，经常被误认成漂亮的小女孩。 夏油绫子没有思考为什么伊尔迷会在上课时间出现在这里，长久以来，天才般的大儿子给她留下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印象。 所以，即便伊尔迷只有八岁，夏油绫子还是自然而然地向自己的大儿子发出求助。 “杰似乎有点奇怪。” 夏油绫子摸了摸夏油杰的脑袋，单手托着脸，忧愁道：“幼儿园的老师说他突然大叫起来，说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不知道是不是在幼儿园里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很担心。” 伊尔迷点点头：“我知道了，妈妈，交给我解决吧。” 看着伊尔迷小大人的模样，夏油绫子顿时觉得心都要化了，她猛地抱住伊尔迷，用力蹭了蹭自己儿子的脸蛋： “伊尔迷真是靠谱！比你父亲靠谱多了！” “请不要将我和爸爸放在一起比较，”伊尔迷面无表情道，“我会不开心。” “知道了～知道了～” 夏油绫子早已习惯了自家儿子对老爸的嫌弃，放心把夏油杰交到伊尔迷手上，挥挥手道：“妈妈还有工作，弟弟就交给你了。” 看着夏油绫子离去的背影，伊尔迷拉起夏油杰的手，问道：“杰，你看到了什么吗？” “没什么……” 夏油杰低下头，紧抿着唇，一脸惊恐。 竟然这么有防备心，伊尔迷在心里点点头，不愧是他的亲弟弟，但表情管理上应该多向他这个哥哥学习。 伊尔迷捏着夏油杰的肩膀，强行将他面向自己，淡淡道： “杰，好孩子不能说谎哦，起码在你变得比哥哥强之前都不能对哥哥说谎。” 夏油杰抗拒道：“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哥哥不会相信呢？” “……是怪物！”夏油杰崩溃地蹲下身，恐惧地抱住自己，“好多怪物！” “幼儿园里，街上，还有家里，全部都是怪物！” 伊尔迷没有说话，就在夏油杰以为伊尔迷肯定不会相信自己时，却感觉哥哥抱住了自己，黑色的长发扫过他的脸庞带来哥哥特有的味道，这个味道每晚都会环绕着自己入睡，令人瞬间安心下来。 “我相信你哦，杰。” 下一秒，伊尔迷将他抱了起来。 夏油杰微微睁大眼睛，瞬间红了脸：“哥哥！放我下来，我已经四岁了！” 伊尔迷用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语气感概道：“最近忙着工作，都差点忘了，杰今年四岁了。” “到时间了呢。” “时间？” “术式觉醒的时间。” 伊尔迷抬脚往家里走去，一只蝇头凑过来嗅了嗅夏油杰，似乎确认了味道，又转身飞走了。 夏油杰吓得抓紧了伊尔迷的校服。 “害怕那些东西的话就闭上眼睛，”伊尔迷淡淡道，“它们不会伤害杰的。” 夏油杰闭上眼睛，颤声问：“哥哥也能看见吗？” “可以哦。” “哥哥眼中的世界一直都是这样吗？” “嗯。” 夏油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哥哥一直独自承担着这一切吗？ “哥哥，你不害怕吗？”夏油杰将脸埋在伊尔迷怀里，“是因为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你吗？” “你会因为看见了一只苍蝇就到处说吗？”伊尔迷淡淡道。 “……” 听到伊尔迷的回答，夏油杰心情突然平复了许多。 进了家门，伊尔迷才将夏油杰放下来。 “好了，我让它们都出去了。” 夏油杰慢慢睁开眼，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 伊尔迷给夏油杰倒了一杯牛奶，撑着脑袋看着夏油杰喝完，才道：“不用紧张，它们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这些怪物是什么？”夏油杰低声道。 “是咒灵哦。” 伊尔迷回想着系统给他科普的世界观，简单给夏油杰介绍了一下咒力、咒灵和术式的概念。 “先看看杰觉醒了什么术式吧。” 伊尔迷挥了挥手，一只蝇头从窗户的缝隙挤了进来，悬停在伊尔迷和夏油杰之间。 “我该怎么做？”夏油杰对咒灵还是有些恐惧。 伊尔迷想了想：“试着攻击它。” 夏油杰想了想将自己的手放在蝇头的上方，下一秒，蝇头发出嘤嘤声，想要逃走却被夏油杰的力量控制住，最后在他手下变成了一颗咒灵球。 伊尔迷凑过去看了看那个奇怪的球：“扔出去试试看？” “哥哥，这不是宝可梦球。”夏油杰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夏油杰拿着球，有些犹豫：“直觉告诉我，应该要吃下去……” 伊尔迷点点头：“试试？” 夏油杰继续犹豫道：“万一有毒怎么办？” “没关系，”伊尔迷平静道，“杰平时吃的东西里被我放了毒药，现在的身体应该有极高的耐药性，普通的毒根本无法伤害你。” 夏油杰：“……”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哥哥这么平静地说出来，自己要是大喊大叫又显得小题大做。 夏油杰：“那爸爸妈妈……？” “他们的食物没有下毒，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可塑造的潜力了，特别是爸爸。” 伊尔迷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上次妈妈说自己胖了但又不想减肥的时候，我偷偷给妈妈放了一点减肥药。” 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吧！ 夏油杰拿着咒灵球，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在自家哥哥鼓励的眼神中吞了下去。 恶心！ 极其恶心！！ 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的味道！ 夏油杰忍不住将刚刚喝的牛奶全部吐了出来。 看看到夏油杰反应如此激烈，伊尔迷立刻拿了一颗糖果塞到夏油杰嘴里，但夏油杰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下一秒又呕吐了出来。 伊尔迷皱了皱眉，在心里思索着，杰平时不是挑食的小孩，感觉不是简单的难吃的问题。 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的化身，那种咒灵球的副作用可能是通过味觉带来精神污染，如果能阻隔味觉神经…… 这样想着，伊尔迷将痛苦的夏油杰抱在自己怀里，然后用自己的咒力在掌心凝聚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夏油杰看到一根长长的银针对着自己的额头，微微睁大眼睛。 “杰，相信哥哥吗？”伊尔迷歪歪头问道。 听到哥哥的话，夏油杰停止反抗，任由伊尔迷将长针扎进自己的额头。 咒灵球恶心的味道果然消失了，但感觉还残留在口腔中，夏油杰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干呕。 过了好一会儿，夏油杰终于恢复过来，他躺在伊尔迷怀里，看上去有些虚弱。 他微微抬手召唤出刚刚吞下的蝇头。 “哥哥，我觉得我可以控制它。” 【滴——】 【任务目标解锁术式：咒灵操术。反派拯救成功率上升至1%。】 咒灵操术？ 伊尔迷一愣。 之前无论他做什么努力，这个拯救成功率都是0%。 为了搞清楚这个成功率，他又召来几只低级咒灵。 夏油杰按照之前的步骤，一一吸收后，系统却没有再次提示成功率上升。 伊尔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来并不是吸收咒灵就能导致成功率提高，应该与咒灵的稀有度和等级也有关系吧。 最好能搞几只高级咒灵来验证一下想法。 如果他的思路正确的话，那可以推断这个成功率和夏油杰的实力相关。 也就是说，他把夏油杰培养地越强，拯救夏油杰成功率就会越高。 “干的不错，杰。”伊尔迷满意地笑起来，“你的术式叫做咒灵操术，非常适合当杀手。” 夏油杰：“……杀手？” “因为普通人看不见咒灵，如果身边没有咒术师，基本上能百分百得手，杰，你很有做杀手的天赋。” “哥哥，我不是说这个，”夏油杰有点懵逼，“……我要当杀手吗？” “当然，”伊尔迷露出微笑，“这可是我们家族企业的主推业务，也是杰长大后要接手的事业。” “……爸爸妈妈知道吗？” “不知道呢。” 所以整个家族企业只有你一个人在干活吗！ 夏油杰回忆起伊尔迷平时确实一直说自己在做杀手的工作。 最开始夏油夫妇还会觉得奇怪，因为同龄的小孩都想成为超人或者英雄，没有谁想当杀手，但伊尔迷对此不屑一顾。 说的次数多了后，他们就只是当作是伊尔迷的扮演游戏一笑而过。 夏油杰露出了比看到咒灵还要崩溃的表情。 原来哥哥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从来没有撒过谎哦，”伊尔迷露出苦恼的表情，“只是好像没有人相信我的话。” 到底谁会相信一个八岁的小孩在干杀手的工作啊！！！ “不过也无所谓，和妈妈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所以，压根就没打算和爸爸解释吗？！ “哥哥，真的会杀人吗？”夏油杰欲言又止。 “会哦，”伊尔迷淡淡地回答道，“但我杀人很贵的。” “你想想，凭借爸爸微薄的工资，我们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昂贵的房子。” 伊尔迷理直气壮道：“还有妈妈每个月的美容、衣服、化妆品，他们以为那张银行卡出问题了，上面的钱花不完，但其实是我在往里面打钱。” 谈起家庭的重担，伊尔迷长长地叹了口气，露出一点沧桑的表情。 “这个家没有我得散啊。” “哥哥原来这么辛苦吗……” 夏油杰只觉得心中酸涩。 年仅四岁的夏油杰在三观尚未完善的时候，就这样被自家哥哥带歪了。 听到夏油杰的话，伊尔迷有些感动。 要是其他的弟弟也能像杰一样体谅他的心情就好了。 【停停停，宿主，我怎么觉得你越说越把任务目标往歪路上带呢？】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兄友弟恭的氛围。 伊尔迷有些不高兴。 这个系统居然说他的事业是歪路。 伊尔迷无视系统的吐槽，继续对弟弟说道：“杰，你很有才能，所以就算我赚的钱你和爸爸妈妈一辈子都花不完，但哥哥也不会放松对你的训练的。” 毕竟头上还顶着一个大大的死亡flag。 伊尔迷想起前世的某个盗贼团团长，能力是收集别人的能力，和他战斗的时候必须高度警惕，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秒就能掏出个什么奇怪的技能，简直阴到没边。 父亲在接过一次暗杀幻影旅团的任务后，回来直呼这笔买卖不划算。 那之后，揍敌客便不再接受幻影旅团相关的委托了。 夏油杰的能力和库洛洛很相似，并且限制比库洛洛更少，上限极高。 不过这样的能力要有足够的发育时间才行，量变才能引起质变，若是只收服些垃圾咒灵，那完全是浪费了自家弟弟的天赋。 伊尔迷当即拍板决定道：“等哥哥给你抓几只高级咒灵回来。”《 》 3、第 3 章 伊尔迷打开夏油淳的电脑，插入密匙，熟门熟路地登上诅咒师暗网。 一上号，无数消息瞬间弹了出来。 这四年来，随着伊尔迷辛勤工作，集塔喇苦这个代号已经冲上了诅咒师委托榜的前列。 所有人都知道虽然集塔喇苦要价奇高，但任务完成率近乎百分百，也因此经常会有介绍委托的中介找上门来。 伊尔迷没管那些消息，在委托中翻起了有关咒灵的委托。 这里虽然是诅咒师的聚集地，里面却没什么和咒灵相关的委托。 诅咒师不受咒术界监管，行事百无禁忌，接的也多的是一些不能拿在明面上说的委托，比如咒杀仇家，暗杀政敌之类的。 没有谁会正儿八经地委托诅咒师来祓除咒灵，毕竟有咒术师在嘛！ 只是咒术师常年缺少人手，因此会放出一些祓除咒灵的委托给自由咒术师。 这些委托会通过某些中介流通到诅咒师手上。 当然委托金也会有中介帮忙洗白就是了。 但公家的钱又少又难赚，打钱流程还长，伊尔迷只有在出现高额赏金的时候才会接受这种委托。 赚钱就是赚钱，伊尔迷可不管什么诅咒师咒术师之分。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的目的是给自家弟弟抓咒灵嘛！ 接下咒灵委托既能获取情报，又可以赚钱，一举两得。 伊尔迷翻了翻，现在网站上赏金最高的是一个一级咒灵事件。 事件的发生地在京都下辖的一座小镇，离得不远，伊尔迷决定接下这个任务。 伊尔迷从夏油绫子的抽屉中翻出数根缝制和服的长针。 构筑术式具现出的长针精度可以达到纳米级，所以伊尔迷才敢用长针刺入自家弟弟的大脑，为其阻隔味觉神经。 但构筑术式的消耗实在太大，凭这具八岁身体能储存的咒力，一天只能具现出三根，所以除非遇到超强的敌人，伊尔迷不会轻易动用。 虽然注入咒力的长针会降低控制精度，但对付一般的咒灵和人类足够了。 伊尔迷将长针别在衣服内侧，对世界观刚刚刷新的夏油杰说：“杰，哥哥去给你抓咒灵，保护家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夏油杰喃喃道：“保护家人？” 伊尔迷挥了挥手，房间外的咒灵瞬间涌入，挤满了整个客厅。 “这些咒灵是我这些年收集的，现在全部都送给杰。” 伊尔迷道：“我为你隔绝了味觉神经，所以现在吞咽咒灵球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的术式并不像杰的咒灵操术，想要长时间控制咒灵就必须持续地输出咒力，如果杰能收服他们，算是帮了哥哥一个大忙。” “而且有杰保护妈妈，哥哥在外面工作也会安心许多。” “……我明白了。” 虽然刚刚吞下咒灵球的感觉让夏油杰心生恐惧，但既然哥哥这么说，那他自然要帮哥哥减轻负担。 “对了，如果我回来的比较晚，你就和妈妈说我在参加社团活动。” 伊尔迷一边嘱托弟弟，一边脱下校服，换上一件日常童装，最后戴上夏油绫子给他买的儿童手表，在夏油杰担忧的目光中走到路边。 伊尔迷看到一辆车远远驶来，他挥挥手，那辆过路车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一个中年男人疑惑地看向伊尔迷。 “小妹妹，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呃！” 话音未落，一根注入咒力的细针扎入男人的额头。 伊尔迷拉开车门，转头看见夏油杰站在家门口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伊尔迷思考片刻，觉得自家弟弟肯定是在担心自己，于是自信满满地朝夏油杰挥手道：“回去吧，不用担心哥哥。” 他一边在心里感慨自己真是养了个好弟弟，一边拉开门坐进去。 “……” 说实话，虽然很担心自家哥哥，但夏油杰同时还很担心那个无辜的过路车司机。 那根针插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话说，哥哥会付车费吗？！ 被扎入一针的司机在驾驶位上垂着头，似乎昏迷了过去。 伊尔迷在自己的儿童手表上点了几下，表盘上一个头上扎满钉子的男人头像跳了出来。 “去这个地址。” 得到伊尔迷的命令，男人抬起头，目光呆滞地发动汽车，往京都的方向开去。 根据任务的情报，任务目标应该是一个刚刚孵化的一级咒灵。 等伊尔迷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降下了帐，看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伊尔迷：“……” 前世从来没有人敢和揍敌客家抢生意，真是落魄了啊！ 下一秒，呼救声从帐里传来。 伊尔迷歪歪头，毫不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他本来是打算杀掉里面正在做任务的人，独占赏金的，现在看来他不仅可以独占赏金，还可以敲里面的人一顿竹杠。 刚进入帐里，伊尔迷就看到咒灵一掌打飞了一个女人。 女人留着长卷发，穿着现下时兴的辣妹装，看起来更应该出现在涉谷街头而不是这里。 她一手拿锤子，一手拿钉子，想要尽快爬起来，摆出战斗姿势，却踉跄着栽倒在地。 咒灵狂笑几声，尖啸着冲了过来，眼看女人就要血溅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伊尔迷一根长针甩了过去。 随着长针没入咒灵身体，咒灵保持着最后的攻击姿势静止在了原地。 伊尔迷没有直接杀死，毕竟他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家弟弟抓咒灵。 女人紧闭着眼睛，本来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 她慢慢睁开眼，一个黑色长发，雌雄莫辨的小孩站在她面前。 “名字？”小孩歪歪头，静静地发问。 “……钉崎藤花，三级咒术师。” “三级咒术师也敢接一级任务，”伊尔迷语气满是不认同，“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不应该与强者为敌吗？” “我只是向那个臭老太婆想证明自己！”钉崎藤花咬牙切齿道，“本来我也没想当咒术师！” 伊尔迷无视钉崎藤花的话，直接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救了你，收你五百万日元好了，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卡号，谢谢惠顾。” 五、五百万？ 钉崎藤花瞪着名片，上面写着集塔喇苦和一串卡号，左下角还画着一只黑色猫猫头。 【宿主你也太黑了吧！】 系统在伊尔迷脑子里哀嚎，这些年他一想到自己当初轻易许下的诺言就后悔万分。 伊尔迷在心里淡淡道：“记得按照我们的约定，把系统补贴打进我的指定账户。” 【……】 它有时候真的想跪下来求伊尔迷别赚了，那个刷金币的福利可是要从它的工资里扣啊！ 无视系统的哀嚎，伊尔迷突然又想起什么，对钉崎藤花补充道：“对了，这个任务是我完成的，所以赏金也算是我的……” “术式顺转，苍。” 一个蓝色的光球突兀地出现在伊尔迷和咒灵之间。 蓝色光球爆炸的瞬间，伊尔迷一只手扛着钉崎藤花，一只手扛着那只咒灵，足尖点地，往回跃起，轻盈地落在一个碎石上。 蓝色光球将周围炸的粉碎，扬起巨大的尘土。 钉崎藤花被尘土呛得直咳嗽，她怒气冲冲地冲着来人骂道：“搞什么鬼？我们差点被你杀掉！” 然后转头看到伊尔迷手上被轰得只剩下半具的咒灵尸体，崩溃道：“你怎么连咒灵都救啊，它能有存款吗？” “本来只是无聊出来看看，没想到只是个垃圾一级咒灵。” 烟尘散去，一个男孩出现在帐中间。 男孩看起来只有四岁左右，和夏油杰差不多大，穿着精致的蜻蜓和服，周遭扬起的巨大尘土却没有沾染他半点。 加上他冰雪一样的白发和宛若晴空的苍蓝瞳孔。 宛如神子降世。 伊尔迷瞳孔地震，扛着钉崎藤花的手一松，钉崎藤花一屁股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太像了！ 这个臭屁小孩实在是和奇犽太像了！ 钉崎藤花在看清男孩模样的瞬间，声音弱了下去。 “白发蓝眼，又在京都，难道是老太婆说的那个五条家的六眼神子。” “他叫什么？”伊尔迷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叫……五条悟。” 也是，奇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钉崎藤花的指责，五条悟无所谓道：“也没差吧，如果不是我出手杀掉那个咒灵，你可是要被敲诈五百万日元，把剩下的人生都赔给这个人哦。” “……” 说得也有道理，钉崎藤花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被人差点杀掉惨一点，还是被人敲诈勒索惨一点。 “你说的不对哦，”反应过来的伊尔迷立刻反驳道，“那个咒灵已经被我杀死了，你毁掉的只不过是咒灵的尸体。” 伊尔迷向钉崎藤花强调道：“所以钉崎你还是必须付给我五百万日元。” 伊尔迷转头对五条悟道：“而且那个咒灵本来是我给我弟弟选的玩具，现在你把它毁了，你也得赔我钱，就收你一百万日元好了。” “……” 此刻，钉崎藤花和五条悟都被伊尔迷的不要脸震惊了。 伊尔迷掏出一张名片，用力一弹，名片像一把飞刀飞向五条悟，但在即将接近五条悟的时候被什么看不见的屏障挡下了。 五条悟伸出手，接住下落的名片，看了看上面的名字。 “集塔喇苦，好奇怪的名字。” 伊尔迷大度道：“你长得很像我一个弟弟，我不介意你叫我一声哥哥。”《 》 4、第 4 章 听了伊尔迷的话，钉崎藤花更加震惊了。 想和五条家攀扯关系的人很多，但像伊尔迷这么直白还占别人便宜的人很少。 五条悟立刻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他用术式把名片揉成一团丢掉，冷冷道： “我是独生子，我没有哥哥。” 伊尔迷眨眨眼，无辜道：“哎呀，我本想说你叫我一声哥哥，就免了你那一百万的。” “你不会想赖账吧？” 五条悟一时噎住，语气中带着点怒气：“一百万而已，你觉得我会差这点钱？” 说着，便掏出和伊尔迷同款儿童手表，给五条家的管家拨去电话。 “给这个卡号打一百万。” “现在，立刻。” “我没有被骗！！！” 伊尔迷的儿童手表震了震，看到进账，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钉崎藤花吐槽道：“小孩真好骗。” 伊尔迷附和点头道：“我有几个弟弟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这样可爱，再长大一点进入叛逆期就不行了。” 五条悟：“……” 钉崎藤花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丑话说在前面，我和五条这种世家大族可没法比，我可拿不出一百万，更别提五百万了。” 闻言，伊尔迷只是点点头，淡淡道：“那用你手中钉子的情报作为交换吧。”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钉崎藤花使用的钉子似乎可以增幅自己的咒力。 如果使用这样的钉子作为武器，既可以避免构筑术式带来的巨额咒力消耗，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确保精度和威力。 “这是我家的家传术式。” 钉崎藤花警惕道：“我只能告诉你去哪里找那个臭老太婆，她愿不愿意教给你就是另一回事了。” “原来如此，”伊尔迷继续淡淡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份情报只能折价一半。” “……一半我也拿不出来。” 五条悟闻言，怜悯地看向钉崎藤花。 身为五条家的少爷，从小被五条家的人予取予求，极致宠爱着长大，自然不懂为什么有咒术师会连二百五十万日元都拿不出来。 伊尔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从钉崎藤花的表情来看，他知道对方没有说谎。 钉崎藤花绷着脸，尽力让自己不要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她身为成年女性，竟然被两个小屁孩同时鄙视了。 不要动摇！这两个小崽子不是普通小孩！ 伊尔迷看着地上散落的钉子，感受到咒力在其上的增幅。 一、二、三……一共有十三根。 “这样吧，二百五十万买情报，二百五十万买你现在手上所有的钉子。” 钉崎藤花嘴角一抽。 真是贼不走空，雁过拔毛。 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只能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钉崎藤花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那身时兴的辣妹装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但她毫不在意。 “地址我只说一遍。” 伊尔迷默默记下地址，冲着转身离开的钉崎藤花道：“以后有活可以找我，我给你打八折，算是老主顾特惠。” “不需要！！！” “我已经决定不当这个狗屎咒术师了！！！” 看着钉崎藤花头也不回地走远，五条悟也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伊尔迷叫住了他。 五条悟皱眉回头：“你还想做什么？” 刚刚被眼前这个人坑了一百万，虽然对五条家的少爷来说不算什么，但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爽。 伊尔迷歪歪头，提议道：“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吃点甜品？” 听到甜品，矜持的五条少爷迟疑了一瞬。 因为奇犽是个超级甜食控，所以伊尔迷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随口问了一句，但看五条悟的反应，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赌对了。 于是，伊尔迷又加了一把火。 “听说附近有一家蛋糕店很有名，我正好要去给家人买一点伴手礼。” 五条悟狐疑地看向伊尔迷：“先说好，我是不会给你付钱的。” 伊尔迷大度道：“我请你。” 系统听到伊尔迷的话，在脑子里震惊地叫起来。 【宿主！你竟然主动请客了！！】 【主神在上，难道这个世界要毁灭了吗？】 伊尔迷嫌弃系统大惊小怪，在心里道：“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拓展客户所做出必要牺牲。” 如果钉崎藤花没认错人，眼前这个白发蓝眼的小孩就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 五条家是咒术界御三家之一，而继承了六眼的五条悟毫无疑问会成为五条家的下一任家主。 如果能让五条家帮自己宣传宣传业务，那他之后就不用去和那群诅咒师咒术师抢任务了，相当于免费升级了业务线，重振杀手荣光，指日可待啊！ 这样的大客户用一顿甜品拉近关系再划算不过。 更何况，羊毛出在羊身上，请一顿甜品的钱比起刚赚来的一百万只是洒洒水的水平。 “就当是客户回馈。”伊尔迷道。 五条悟气笑了：“那你可别后悔。” 等两人到了店里，伊尔迷撑着脸，看着五条悟拿着菜单，毫不客气地从第一行点到最后一行。 本来五条悟还在怀疑伊尔迷不怀好意，结果直到他把店里的每一份甜品都尝了一遍，伊尔迷都只是在桌子对面安静地坐着，还时不时问问他蛋糕口味如何。 难道真的是客户回馈？ 等五条悟吃饱喝足，糖分补足了六眼之前的消耗，他仔细打量起伊尔迷。 看着眼前留着长发，长相清秀的伊尔迷，五条悟有些不确定：“你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伊尔迷道：“我都说了你可以叫我哥哥。” 五条悟有些无语，他又好奇地问道：“你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为什么一个人出来做任务？你家大人呢？” 伊尔迷道：“自然是为了养家糊口。” 闻言，五条悟有些震惊。 他想过伊尔迷会说因为他很强，因为他无聊，因为他要寻求刺激，但没想到伊尔迷的理由如此朴实无华。 此时，他联想到伊尔迷之前如同掉进钱眼儿里的所作所为，又想到伊尔迷面对美味蛋糕时只是问他好不好吃，自己却一口都不敢吃的举动…… 五条悟觉得自己明晰了真相，看向伊尔迷的眼神顿时有些怜悯。 伊尔迷没有解释，只是再次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推到五条悟面前。 “老客户，给你打九折。”伊尔迷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给那个女人说的是打八折。” “她没有钱。” “……我有钱难道我就要当冤大头吗？” 伊尔迷遗憾道：“好吧，也给你打八折。” “记得多给我推荐点客户。” 想到伊尔迷说自己要养家糊口，又狠狠宰了他一顿甜品，五条悟心中竟然泛起一丝愧疚，于是收下了名片。 目的达成。 伊尔迷在心里比了个耶，用一种怀念的语气对系统道： “这个年纪的小孩又天真又好骗，奇犽以前也是这样，但长大了就不愿意听哥哥的话了。” “说到这儿，我得回去告诉杰，千万别在外面乱交什么朋友，喊着友谊啊羁绊啊就冲上去，连哥哥都不要了。”伊尔迷有些痛心疾首。 系统：【……】 正在此时，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群穿着黑色管家服的人推门而入。 领头的管家环顾一周，快步走到五条悟面前，微微俯身，恭敬道： “悟少爷，到回家的时间了。” 看到五条家的人，五条悟从椅子上跳下来，不耐烦道：“我又不是找不到路。” “悟少爷，请您下次不要随便丢开我们乱跑了，万一……” “好了，别再说了，这句话你说了多少遍了。”五条悟打断管家的话，神色淡漠。 他跳下椅子，管家立刻上前为他整理身上的和服。 在五条悟觉醒术式前，他被五条家以保护的名义被牢牢护卫在府邸中。 生来六眼，五条家自然对他予取予求，极致宠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亲生父母，也只能低着头和五条悟说话，久而久之，五条悟觉得这样的生活无聊至极。 四岁后，他好不容易得到外出的许可，但还是有一群人紧紧跟着自己，寸步不离。 实在受不了五条家那群人的时候，他就偷偷溜出来，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但也不能溜出来太久，不然那些照顾他的下人会受到惩罚。 走之前，五条悟回头对伊尔迷说道：“虽然你这个人很奇怪，但还挺有意思的。” 闻言，管家警惕地打量伊尔迷，见对方只是个孩子便收回了眼神。 大概是悟少爷在附近认识的玩伴吧…… 回去禀告家主，要是悟少爷喜欢，把这个孩子招进五条府邸中给悟少爷当玩伴也不是不行。 管家突然想到什么，快走几步，跟在五条悟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悟少爷，听说你刚被骗了一百万……” “我没有被骗！！！” “那究竟什么需要支出一百万呢？” “你太吵了，回去就换掉你。”《 》 5、第 5 章 看着五条家一群人远去，伊尔迷叫来甜品店的店员，将刚刚五条悟评价还不错的几款蛋糕全部打包了一份。 如果被五条悟没走，他就会发现伊尔迷并非想象的那样，而是把他当成甜品试吃官的事实。 伊尔迷不太喜欢甜腻的东西。 从前，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总是会给弟弟们带零食回去，那段时间揍敌客兄弟之间迎来了一段难得的蜜月期。 但自从糜稽体重严重超标后，席巴便禁止伊尔迷投喂弟弟任何东西。 唉，奇犽肯定是因为这个在和他闹别扭。 反正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朋友。 拿着打包好的甜品，伊尔迷故技重施，用针控制了一个过路司机。 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下了车，伊尔迷先是翻进外墙，爬到位于二楼的自家弟弟的卧室窗户前。 房间里只有夏油杰一个人，地板上散落着许多咒灵球。 伊尔迷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今天一整天，夏油杰都有在好好地完成伊尔迷的指令。 伊尔迷敲了敲窗户，夏油杰抬头，看见伊尔迷像只壁虎一样趴在玻璃上，吓了一跳。 “哥、哥哥。” 夏油杰赶紧打开窗户，伊尔迷灵活地翻了进来。 伊尔迷把蛋糕递给夏油杰：“给你的伴手礼，不要被爸爸妈妈发现了。” “还有，吃完记得好好刷牙，长蛀牙就不好了。” 夏油杰打开盒子，里面是各式各样，五颜六色，散发着香甜味道的蛋糕，包装上面还写着京都特产。 “哥哥去京都了吗？” “嗯，本来是打算去给杰抓咒灵的。” 伊尔迷一边将校服换回来，一边说道：“但是抱歉，遇到点意外，没有抓到。” “哥哥之后再想办法。” “没事的，哥哥。” 夏油杰拿起一块蛋糕，轻轻咬了一口，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露出微妙的表情。 伊尔迷问道：“怎么了？是太甜了吗？” 夏油杰有些犹豫：“我……尝不出味道。” “啊……” 伊尔迷想起来，自己为了不让自家弟弟忍受咒灵球的怪味，特地用咒力针阻隔了夏油杰大脑中的味觉神经，所以现在的夏油杰什么味道都尝不到。 这可不好。 总不能因噎废食，让自家弟弟再也吃不到美食吧。 伊尔迷摸了摸夏油杰的头，一边思索着，一边将咒力慢慢注入弟弟体内。 他闭上眼睛，找到夏油杰大脑里的那根咒力针，对术式发动的条件进行了极其精细的调整，使得这根针的性质更类似于咒具。 这样精细的咒力操作谁来看了都要惊叹一声。 夏油杰看见伊尔迷重新睁开眼睛。 “嗯，这样就好了！” 伊尔迷说：“多亏了我们是兄弟，咒力同宗同源，不会相互排斥。” “这样杰就可以自己控制这根咒力针了。” 夏油杰尝试了一下。 果然在自己脑子里找到一根细长的、散发着哥哥咒力的针…… 【滴——】 【任务目标幸福度提升。反派拯救成功率上升至5%。】 听到系统提示，伊尔迷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夏油杰。 要知道之前奇犽知道自己给他插针后，可是狠狠地大闹了一顿。 但杰看起来接受良好的样子。 夏油杰虽然也觉得脑子里插根针的感觉很奇怪，但当作是哥哥的爱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反正哥哥不会伤害自己…… 要是夏油杰的想法被伊尔迷知道，伊尔迷肯定会感动到落泪。 要是奇犽也能这样想就好了！ 换好校服的伊尔迷从窗户翻出去，装作刚刚放学的样子敲响了家门。 打开门，夏油绫子看见晚归的伊尔迷有些奇怪：“伊尔迷，你竟然参加了社团？” 伊尔迷点点头。 夏油绫子好奇问道：“难得你会对社团活动感兴趣，你加入了什么社团？” 伊尔迷歪歪头，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转播的职业篮球联赛，随口道：“篮球部。” “诶～～～” 听到回答，夏油绫子两眼放光。 之前，夏油绫子一直担心伊尔迷总是独来独往，只和住在隔壁的齐木同学有一些交际。 现在看到他主动参加社团，顿觉安心之余，又感到十分好奇。 “那下次社团开放日，妈妈可以去看看吗？” 伊尔迷微微转移视线，没有答话。 “求求你啦，伊尔迷，你不会拒绝妈妈的请求吧？” 大概是对自己大儿子的校园生活真的很好奇，夏油绫子一直缠着伊尔迷问篮球部的事情。 伊尔迷绷着脸，心里顿觉不妙。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伊尔迷总是无法拒绝妈妈的，最终还是被迫同意了夏油绫子来看他打篮球的请求。 他每天为了赚钱养家，忙得要死，哪里来的时间和一群小屁孩打篮球？ 但妈妈真的来看的话，要是发现自己在篮球社一个朋友都没有，肯定会以为自己被其他小朋友孤立，心里肯定会伤心。 这也不好。 所以，他得找个知情人和自己一起，起码要在社团开放日当天把妈妈糊弄过去。 回到二楼房间，伊尔迷拿出儿童手表，斟酌了一下语句，给住在隔壁的齐木楠雄同学发去一条消息。 伊尔迷：“你愿意和我一起加入篮球部吗？” 对方迅速地回复了消息。 “不要。” 说到齐木，他们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并且双方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相互觉得对方不是个正常的小孩。 伊尔迷第一次见到齐木楠雄的时候，他断定齐木体内寄宿和亚路嘉体内的拿尼加一样的来自黑暗大陆的神秘生物。 齐木楠雄则惊讶地以为这个世界不止自己一个超能力者，后来也是通过伊尔迷得知了咒术师的存在。 不过齐木对什么咒术师不感兴趣，他只想过自己平静的生活罢了。 “三十个咖啡果冻。” “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五十个。” “你真的是伊尔迷吗？” “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条消息刚刚发出去，齐木楠雄就瞬移到了房间里。 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伊尔迷差点把身上的长针全部甩出去。 夏油杰一抬头，见到隔壁的粉发大哥哥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差点吓得尖叫出来。 还好伊尔迷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 齐木楠雄：“怎么回事？” 伊尔迷说：“我弟弟最近觉醒了术式。” 伊尔迷松开夏油杰，并把他往前推了推，用鼓励的语气道： “来，杰，给齐木哥哥表演一个。” 听到自家哥哥的话，夏油杰下意识地抬手，召唤出一只咒灵。 三人面面相觑，夏油杰顿了顿，然后让咒灵在地上打了三个滚，然后又滚回来。 伊尔迷一脸骄傲道：“怎么样？我弟弟厉害吧？” “他以后可是要继承我的杀手事业的。” 齐木摆出停停停的手势：“先说篮球部的事情。” 伊尔迷把前因后果给齐木一说，齐木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了。 齐木吐槽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对阿姨说谎了吧，而且从小到大，我帮你打得掩护还少吗？” “我不是每次都请你吃咖啡果冻了吗？”伊尔迷理直气壮。 幼儿园的时候，伊尔迷决定重操旧业，总是不定时需要出任务。 时间一长，幼儿园的老师发现老是找不到伊尔迷人，只好去问和伊尔迷相熟的齐木楠雄。 齐木为了帮伊尔迷打掩护，便和老师约定如果老师剪刀石头布赢了自己，他就告诉老师伊尔迷在哪里。 结果一整天下来，幼儿园老师们硬生生没有从齐木手下赢下一局。 那之后，齐木得了一个“猜拳小子”的绰号，电视台还特地跑来幼儿园采访这个传说中的天才小孩。 “一百个咖啡果冻。”伊尔迷对自己这个发小的喜好非常了解。 齐木的目光果然透露出挣扎。 齐木道：“我们两个去打篮球是不是太欺负其他人了。” 伊尔迷道：“只需要在社团开放日的那一天打一场给妈妈看就好了。” “好吧。” 两人达成合作后，齐木又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伊尔迷转头，语重心长地对夏油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夏油杰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解决了篮球部一事后，伊尔迷开始检查夏油杰今天的成果。 夏油杰将他留下的咒灵吸收了大半，然后均匀地散布在家附近，一旦有人靠近，或者咒灵被祓除，夏油杰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只是这些咒灵等级都不高，遇到高手恐怕只能起到警戒作用，很难担任护卫工作。 本来今天那只一级咒灵挺合适的，但被五条悟一发苍给直接轰成了渣渣。 伊尔迷叹了口气。 ——滴滴。 伊尔迷抬起手腕，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集塔喇苦先生，不知您是否愿意接受一项特别的委托？报酬丰厚，如有想法请回复我。” 消息的发送人是孔时雨。 此人是最近在诅咒师中活跃起来的中间人。 曾是韩国的刑警，不知道为什么漂洋过海来到日本，还当起了诅咒师和委托人之间的中间人。 因为是刚入行的中间人，分成很低，所以伊尔迷和他合作了好几单委托。 既然对方说报酬丰厚，伊尔迷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伊尔迷回复道：“什么委托？” “是御三家的委托。” 咒术界的御三家是指五条家、禅院家和加茂家。 位于咒术界顶点的世家竟然来委托诅咒师…… 伊尔迷眯了眯眼睛，生出了一丝兴趣。 “任务内容是什么？”伊尔迷回复道。 “五条家想要调查一位自由咒术师，但碍于世家大族的颜面不方便直接出手。” “也不知道这个咒术师是无知，还是胆大，竟然诈骗到五条家小少爷头上。” “对方很谨慎，除了代号，没有留下什么信息，五条家要求在一周内给到这个咒术师的线索。” 伊尔迷：“……代号是？” “集塔喇苦。” 夏油杰见伊尔迷面色诡异，担忧地问道：“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伊尔迷面无表情说：“被未成年家长投诉了。” 夏油杰吐槽道：“哥哥也还是未成年吧，真的没关系吗？” 伊尔迷：“哦，不用担心，我没事。” 夏油杰欲言又止。 虽然没有证据，但总感觉是自家哥哥理亏在先。 伊尔迷回复孔时雨道：“你打算怎么做？” 对方既然没有找其他诅咒师，也没有向五条家出卖他的消息，而是直接找到他，那便是有合作的想法了。 果然，孔时雨回复道：“既然五条家找到诅咒师来办这件事，就说明他们也不想闹大，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找很多人来调查您。” “与其被他人调查，不如被自己人调查。” “只要伪造一个身份，时不时给出些或真或假的消息，把五条家吊着，直到他们对您失去兴趣，我们就能顺利拿到这笔钱。” “而且比起御三家，但我更信任集塔喇苦先生一点，之前我们的合作也很愉快不是吗？” 孔时雨既然在五条家和他之间选择和他分赃，伊尔迷自然不会放过。 “按照之前的约定，委托金二八分。” “合作愉快，集塔喇苦先生。” 这个分成在中间人里算很低的分成，毕竟中间人还要帮忙收集情报和洗白资金，但孔时雨立刻就接受了。 谁让对方是集塔喇苦呢？ 四年前横空出世的诅咒师，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很多人猜测这位神秘人可能来自某个咒术世家，比如御三家。 现在看来，起码不是五条家的人。 伊尔迷退出聊天，思索着该透露哪些消息给五条家呢？ 自己出任务向来谨慎，除了代号和卡号很少留下其他线索，想要调查到他头上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胡编乱造。 家庭清贫，独自带着弟弟一起艰难讨生的励志咒术师怎么样？ 至于那一百万？ 那只是五条少爷好心的馈赠罢了！《 》 6、第 6 章 被五条家盯上一事也让伊尔迷心生警惕。 虽然自己行事谨慎，但在外赚钱养家，难免有分身乏术的地方。 咒术世界的能力千奇百怪，诅咒师行事又百无禁忌，如果真有人顺藤摸瓜摸到夏油家来了怎么办？ 前世，揍敌客可是独占一整座山头，而且是巴托奇亚国的纳税大户，在官不查民难咎的情况下，还有专门养了无数有战斗能力的管家和女仆来护卫家族。 夏油家可没有这些条件，一旦被人找上门，身为普通人的父母和年龄尚小的夏油杰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夏油杰已经觉醒术式，伊尔迷觉得有必要早点把弟弟的训练提上日程。 而且根据系统所说，未来的夏油杰会对人类失望，还在黑化后杀死了家人…… 伊尔迷看向还在研究咒灵的夏油杰，语气难得严肃道：“杰，你应该保护家人。” 平时的伊尔迷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波澜不惊，夏油杰很少听到他语气如此严肃地说话。 他顿时有些紧张，紧接着又听到伊尔迷说道：“我知道杰是一个温柔的人，但是为了保护最重要的家人，你能伤害其他人吗？” 夏油杰纠结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 “好孩子。” 伊尔迷站在夏油杰面前，影子笼罩着夏油杰幼小的躯体，他俯身轻轻抱住夏油杰。 “你记住，哥哥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永远不会伤害你。” “……好的，哥哥。” 听到夏油杰的回话，伊尔迷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过几天，你把剩下的咒灵吸收掉，就和哥哥一起出任务，哥哥手把手教你。” 等夏油杰吸收掉现在所有咒灵，虽然只是些三四级的咒灵，也勉强算是有了自保的力量。 伊尔迷决定直接带夏油杰去猎杀咒灵，这样既可以降服咒灵，又可以锻炼弟弟，还可以赚钱。 一举三得。 等到了周五，伊尔迷和夏油杰刚放学回家，夏油绫子就看见两个小孩手拉着手，一副又准备出门的样子。 “哥哥要带弟弟一起出门吗？” 伊尔迷点点头：“嗯！我们想去公园玩！” 夏油绫子难得见到伊尔迷如此童真的一面，感动得差点落泪，挥挥手，嘱咐道：“记得早点回来哦。” “好的，妈妈。” 两人出了门，伊尔迷递给夏油杰一张狐狸面具，而自己则戴上一张黑猫面具。 “为了保护家人，你一定不能被别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伊尔迷竖起一根手指，教育自家弟弟道：“如果被看到脸了，就杀掉对方，如果打不过，就回来告诉哥哥，哥哥去杀掉对方。” “……好的，哥哥。” 现在的夏油杰已经对自家哥哥的任何发言都不会感到震撼了。 这次的任务是一个普通的二级咒灵。 伊尔迷降下帐，将咒灵笼罩其中，转头问夏油杰道：“杰，还记得我教你的暗杀术吗？” 夏油杰吞噬咒灵这几天，伊尔迷也没有闲着，把前世揍敌客家的暗杀术教给了自家弟弟。 夏油杰点点头。 “这场战斗我不允许你使用术式，你只能通过暗杀术和咒力祓除这只咒灵。” 夏油杰有些疑惑：“可是，咒灵操术不是我的生得术式吗？” 伊尔迷反问道：“如果你要杀一个擅长操控术的人，你会怎么做？” 夏油杰仔细想了想，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要太过依赖术式了，万一遇到克制你的术式，你唯一能依靠只有自己的身体和咒力。” “再者，收集再多的咒灵，也有耗尽的时刻，一旦耗尽，你必须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依然有自保的能力。” 伊尔迷摸了摸夏油杰的头，笑了笑：“这样哥哥才能放心。” 夏油杰眼神微动。 他肯定不会让哥哥失望！ 夏油杰踏入帐的一瞬间，感受到汹涌的恶意向自己袭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独自直面咒灵。 夏油杰瞬间发动暗步。 暗步是揍敌客家最基础的暗杀术，可以悄无声息地移动自己的位置而不被察觉。 咒灵的攻击扑了空，一瞬间失去了夏油杰的位置。 二级的咒灵已经具备了基本的战斗意识，它停在原地不动，没有急着攻击。 咒灵天生比人类对咒力感知更加敏感，靠微弱的咒力波动它再次锁定夏油杰的方位。 但紧接着，咒灵又在不同的方位同时察觉到了夏油杰的咒力波动，而视线内也出现了数个不近不远的残影。 咒灵扑向离自己最近的残影，但下一秒，残影消失，夏油杰转瞬出现在它身后，直击咒灵的弱点。 在一旁观战的伊尔迷点点头。 是肢曲。 通过步法形成残影以迷惑敌人，是揍敌客的特技。 短短几天，夏油杰就已经运用得很娴熟了。 如他所料，自己这个弟弟不止在咒术上很优秀，在体术上也很有天赋。 但二级咒灵并不是那么好应对的，即便被击中弱点，它依然没有失去战斗力，反而越发狂暴。 咒灵的背部突然生长出数根昆虫一样的肢节，朝着夏油杰攻去。 暴露位置的夏油杰来不及闪躲，他也没打算闪躲。 可能会受一点伤。 夏油杰在心里判断着。 但是能祓除这只咒灵！ 他迎面而上，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咒灵静止在原地，头部插着几根银针。 是伊尔迷出手了。 夏油杰站在战场中央，有些不知所措：“哥哥……” 伊尔迷走过去，掏出纸巾，蹲下身一点一点擦净夏油杰手上的鲜血。 “杰，你果然很有天赋。” “以后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夏油杰的眼睛亮了一下，却听到伊尔迷话锋一转。 “但是现在的杰太弱了，祓除一只二级咒灵，手上不应该留下任何血迹才对。” 伊尔迷摊开手掌，手心浮现出两根咒力针，对夏油杰说：“所以为了保护杰，我要在杰的大脑里放入咒力针。” 夏油杰的笑容一僵：“哥哥？” “以你现在的身体，最多能承受我三根针的力量。” “除去为你阻隔咒灵球味道的那根，还可以放入两根针，这都是为了在杰变得强大之前，保护杰。” 前世，伊尔迷为了保护弟弟奇犽，在奇犽的脑子里留下念针，虽然后面被奇犽发现，和他大打出手了一顿，但伊尔迷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甚至现在还打算故技重施。 他要用针在夏油杰的脑内留下两道限制。 第一，不打没有胜算的仗。 第二，家人之间不允许自相残杀。 “……可以不放吗？” 伊尔迷叹了口气：“杰觉得哥哥会害你吗？” “……不会。” “哥哥说了，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保护家人。” “听好了，杰，哪怕是囚禁家人，监视家人，控制家人的自由，洗脑家人的思想，也决不能让最重要的家人受到伤害。” 夏油杰懵逼，夏油杰震撼，夏油杰世界观刷新中。 这、这对吗？ 可能是伊尔迷的话太过震撼，夏油杰竟然真的被说服了。 他闭上眼睛：“如果哥哥觉得非做不可的话……” 系统在伊尔迷脑子里尖叫：【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伊尔迷自信道：“放心吧，我很有经验，以前我在奇犽的脑子里也放过念针，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一来，杰肯定能活下去，也不会杀死家人，就能完美避开死亡黑化结局了。” 系统怒嚎道：【问题大了去了！！！】 【你这是歪门邪道！！！】 【其他救赎文学不是这样写的！你应该先用爱去温暖他，感化他，让他改邪归正，而不是直接用控制他！】 伊尔迷：“改什么邪？归什么正？什么控制不控制？说得这么难听，这是哥哥的爱！” 系统顿时卡壳，心底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别说改邪归正，在伊尔迷的教育下，夏油杰看起来离正常人也已经很远了，他竟然真的同意了伊尔迷的提案。 系统怕伊尔迷真的两针扎下去，急忙道：【宿主，你这样违背了任务目标的自由意志！是违规的！】 伊尔迷说：“他同意了。” “而且之前我插第一根针的你也没阻止啊。” 【那能一样吗？他只是被你蒙骗了！他只是个四岁小孩啊！】 “他刚刚是清醒的。” 【不管宿主你怎么狡辩，这样做就是违规的，会导致任务直接失败！】 【到时候宿主回不了猎人世界，所有的财产还会被清零！】 伊尔迷遗憾地收回手：“好吧。” 夏油杰感觉到哥哥摸了摸自己额头，凉飕飕的感觉一闪而过。 他睁开眼，摸了摸脑门，却没有摸到任何痕迹。 “哥哥？” 咒力针消失在伊尔迷掌心，伊尔迷道：“我想了想，要是杰不愿意，还是不这样做了。” 伊尔迷蹲下身，顺势将夏油杰抱起来：“哥哥会保护杰，杰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还有妈妈，妈妈很弱，杰要保护她。” “嗯！” 伊尔迷看了看天色，指了指那只静止在原地的二级咒灵。 “时间差不多了，快去吸收掉，我们回家。” “嗯！” 【滴——】 【任务目标敬爱提升。反派拯救成功率上升至6%。】 【任务目标实力提升。反派拯救成功率上升至7%。】 突如其来的连续提示让伊尔迷疑惑了一瞬。 这个实力提升在他的预想内，毕竟之前吸收的都是些三四级咒灵，现在多了一只二级咒灵自然有概率提升。 但是敬爱提升是什么？ 不过伊尔迷立刻就把这个疑惑抛之脑后了。 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自认为他这个哥哥当得非常成功。 受到弟弟的敬爱也是理所当然吧！《 》 7、第 7 章 因为此次的任务地点较远，伊尔迷和夏油杰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两人远远就看见夏油绫子站在家门口，双手叉腰，脸上浮现着肉眼可见的怒气。 “伊尔迷！” 夏油绫子狠狠地弹了一下伊尔迷的额头，板着脸训斥道：“是不是玩得忘记时间了？” 伊尔迷老实地低下头，承认错误：“对不起，妈妈。” 夏油杰也跟着哥哥道歉：“对不起，妈妈。” 见到两个儿子乖巧认错，夏油绫子的气顿时消了下去：“算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一家人吃完饭，伊尔迷和夏油杰回到二楼的卧室。 伊尔迷撑着脸，看着夏油杰像拿到一个新鲜玩具一样，兴奋地研究着咒灵的能力。 “这样一个一个收服，效率太慢了，稍微耽搁一点时间，还得想办法应付妈妈。” 这几天，夏油杰吸收了不下二十个三四级咒灵，除了第一次，其他时候成功率都没有提升。 而今天吸收一只二级咒灵，便成功提升了成功率。 和他之前预想的一样，成功率和吸收咒灵的等级有直接关系。 简单来讲就是，吸收咒灵的等级越高，夏油杰的实力越强，成功拯救率就会越高。 “要是能找到什么高级咒灵的聚集地就好了……” 这样思索着，伊尔迷调出系统面板，在情报搜索栏搜索哪里有高级咒灵的聚集地。 系统界面闪了闪，显示报价十万元。 伊尔迷没有急着付钱。 既然给了报价，就说明有满足他要求的地方。 而且十万这个价格不高不低，也就意味着这个情报的价值一般。 伊尔迷拿出儿童手表，给孔时雨发去消息。 “你知道哪里有高级咒灵聚集地？” 孔时雨迅速回复：“情报费十万日元。” 系统报的果然是市场价，但对伊尔迷来说市场价就是骗傻子的。 不管是谁，他都不允许对方在自己这里占到便宜。 “五万。” “八万。” “成交。” 用八折的价格拿下情报，伊尔迷满意地关上面板。 恍惚间，他隐约听到系统咬牙切齿的声音。 孔时雨不愧是前刑警，做起事很专业，从来不问也不关心客户要情报做什么，只是按照约定发来自己知晓的信息。 “禅院家的忌库中有一处咒灵群，用于家族的内部训练和惩戒，里面饲养有无数只二级咒灵，据说最深处还封印有更高等级的咒灵。” “但忌库是禅院家的禁地，只有得到钥匙才能出入忌库。” 伊尔迷陷入沉思。 好像有点麻烦呢。 不过禅院家不愧是御三家之一，财大气粗到专门划了一块地来饲养咒灵。 但他们应该想不到会有人冒着得罪御三家的风险入侵忌库不是为了宝贝咒具，而是是冲着咒灵群去的吧。 御三家的府邸设有结界保护，未登记的咒术师和咒灵一旦靠近就会发出警报。 虽然通过全身扎针的方法，伊尔迷可以将自身咒力压制到一个极限水平，这能让他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潜入结界，但也意味着他在禅院家的结界中无法自由使用自己的术式。 更不用提夏油杰没有手段压制自身咒力，也就是说即便以非常规手段直接带夏油杰潜入到禅院忌库，也没有办法动用咒灵操术来吸收咒灵。 如果伊尔迷独自进入结界，那就只能用体术将忌库的咒灵祓除，再带出去给夏油杰吸收。 这也不太现实。 好歹是御三家之一，先不说祓除咒灵的动静，禅院家的人也不是傻子，在别人的禁地出手，人家不可能无所察觉。 虽然得到了情报，但暂时没有想到什么好计划。 如今没有揍敌客家的情报系统支持，伊尔迷打算自己先潜入禅院家踩踩点，看看有什么漏洞可钻。 不过就算是潜入调查，也得谨慎万分，身为御三家的禅院家说不准有什么特殊的反侦查手段。 打草惊蛇就不妙了。 以防万一，在潜入前，伊尔迷还得去做一些准备。 比如升级一下手上的武器。 …… 按照钉崎藤花给出的地址，伊尔迷在乡下的一处老町屋找到了钉崎藤花的母亲。 钉崎老太太拿着手上的文件，瞪着桌子对面的小孩，心里直犯嘀咕。 “你再说一遍？” 伊尔迷眨眨眼，平静道：“正如协议上所写的，要不要来我们家族企业当员工？福利待遇从优，绝不拖欠工资。” 那天见到五条悟的时候伊尔迷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前世，揍敌客收了不少念能力者做管家，这些管家在揍敌客出任务的时候，帮忙收集情报，接送客户，忠心耿耿地守护着枯枯戮山。 在伊尔迷心中，夏油家有他，还有夏油杰这个天赋卓绝的弟弟，夏油总有一天也会成为咒术界鼎鼎有名的家族。 所以，伊尔迷觉得有必要从现在开始物色家族企业的员工。 说起来，把家族企业做大做强是不是也算在另一个方面提升夏油杰的实力？ 因为家传术式的缘故，钉崎家擅长制造钉子形态的咒具，正好和伊尔迷擅长的武器相同，这便是他看上钉崎家的最大原因。 听了伊尔迷的话，钉崎老太太头上青筋暴起，差点把手上的茶杯捏碎。 员工？ 她钉崎家虽不是世家大族，但也算传承悠久的咒术师家族，可她从没有听过如此无理的要求。 “小鬼，叫你们家说得上话的大人来，我没空陪小孩子过家家。” “我说的话完全可以代表家族。” 伊尔迷没有气馁，掏出一张银行卡推了过去。 “这里是三千万，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谈。” “……” 然后，伊尔迷就被赶了出来。 他蹲在钉崎家门口，冥思苦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见到难得吃瘪的伊尔迷，系统在脑子不怀好意地狂笑。 伊尔迷叹了口气：“以前我问别人愿不愿意做揍敌客的员工，别人都感动地痛哭流涕。” “真是落魄了啊！” 系统吐槽道：【那叫感动吗？那他喵叫威胁！！】 伊尔迷大惊：“我像这么不近人情的人吗？我很有职业操守的好吗？” “就算他们不愿意来揍敌客当员工，我也只会按照原本的委托杀掉他们罢了！” 系统：【还是死亡威胁！！！】 伊尔迷：“是吗？” 不过，确实偶尔也会遇到无法用金钱动摇的人。 为了达成目的，还是暂时改变一下策略吧。 “唉……” 伊尔迷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又敲了敲门。 没有人开门。 伊尔迷坚持不懈地敲门。 钉崎老太太终于忍不了了，猛地拉开门：“你小子有完没完！” 伊尔迷歪歪头，露出无辜的表情，一改刚刚的态度。 他微微鞠躬，掏出名片递过去：“刚才是我失礼了，您可以叫我伊尔迷。” “我只是对钉崎家的钉子感兴趣，希望能达成长期的合作关系。” “我不和小孩做生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伊尔迷一开口太炸裂了，钉崎老太太瞥着谦卑的伊尔迷，竟然觉得现在的他顺眼不少。 先提出一个让对方无法接受的条件，然后再慢慢试探对方底线，这是基础的谈判技巧。 伊尔迷又掏出那张三千万的银行卡。 “这三千万作为定金，希望您能为我锻造一批可以增幅和储存咒力的钉型咒具。” 伊尔迷在手心凝聚出一根咒力针：“像这样。” 钉崎老太太看着伊尔迷手上的针，眼睛微微眯起。 她能感受到这根针上散发的庞大咒力。 准一级？一级？或者……特级？ 眼前这个小孩看着只有七八岁大，竟然拥有这样的实力，难道是御三家出身？ 不，就算是御三家，拥有这样可怕天赋的小孩也是极其少见的。 最近听说的就是五条家的六眼了吧？ 钉崎老太太问道：“你今年几岁？” 伊尔迷不解，但还是乖乖回答：“八岁。” 八岁的孩子就有这样的实力……简直是怪物。 咒术师强大与否很大程度取决于家族术式传承的时间，传承越久，后代生出强大孩子的几率越大，御三家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偶尔也有普通人生下强大咒术师的例子，但是这样的基因彩票数量实在太少，几乎不会考虑这种情况。 所以，钉崎老太太的第一反应还是伊尔迷来自某个神秘的咒术师家族。 “你姓什么？” 伊尔迷歪歪头：“夏油。” 夏油？ 从伊尔迷的举止行为来看，对方绝不是普通家庭能培养出的小孩。 虽然没有听说过名叫“夏油”的咒术师家族，但一个八岁的孩子就拥有这样的恐怖的实力，她不敢想象其背后的家族会是怎样的存在。 作为传承悠久的咒术师家族，钉崎老太太深知不可与强者为敌的道理。 她侧了侧身，示意伊尔迷进来。 “先说好，只是同意合作，不是和你签卖身契。” 钉崎老太太突然改变态度，这让伊尔迷有些意外，但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自然是最好的。 【滴——】 【任务目标名望提升。反派拯救成功率上升至8%。】 如他所料，提升家族名望果然也是提升实力的一种方式。 这下不得不做大做强了！ 虽然钉崎老太太最后也没答应做员工，但却答应帮伊尔迷铸造钉子咒具，只是不会在上面镌刻钉崎家的术式。 钉崎家的家传术式很特殊，甚至可以攻击到敌人的灵魂，懂行的人一看便知。 钉崎老太太并不想因为伊尔迷卷入到咒术界的纷争中。 伊尔迷同意了。 他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些从钉崎藤花那里买来的钉子。 伊尔迷之前尝试过，似乎需要和钉崎家的术式一同使用才能对敌人的灵魂产生伤害。 虽然不能打出伤害，但残留其上的灵魂术式和他的操控术产生了微妙的共振。 使用咒力针时，伊尔迷能强行控制敌人的肉｜体和物理行动，但在使用这种特殊钉子时，他能对人进行灵魂层面的催眠与暗示。 这种催眠与强行控制不同，被控制者依然留存有自我意识，却能让其在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状态下朝着伊尔迷预设的方向行动。 敌人无法从外表上区分特质钉子和普通钉子，并且除了钉崎藤花，没有人知道伊尔迷手上有这些钉子。 唯一的坏处就是，除去实验的几根，伊尔迷手上只剩下十三根。 必须谨慎地选择使用时机。 离去前，伊尔迷鞠了一躬，对钉崎老太太道：“那按照约定，我会在一周后的晚上来取货。” 钉崎老太太骂骂咧咧地挥挥手：“快滚吧，臭小子。”《 》 8、第 8 章 一周后，伊尔迷如约收到钉崎家的特质钉子，他专门叫上夏油杰抓了个咒灵做实验。 果然，钉崎家制作的钉型咒具十分精巧，不但可以增幅咒力，还可以极大地提高操控精度。 当伊尔迷使用这种特质钉子并专注咒力操控时，精度和表现几乎可以媲美夏油杰的操术。 但伊尔迷只能控制咒灵的物理行动，无法像夏油杰那样随心所欲地使用咒灵本身的能力。 毕竟他们能力的本质一个是控制，一个是调伏。 但就这样微妙的相似也足够了。 足以在战斗时让人难以分辨背后的操作者到底是谁。 这在关键时刻会成为一张难以分辨的底牌。 伊尔迷沉思着，越想越觉得可行。 人嘛，什么时候都不会嫌弃自己手上的牌多。 毕竟在杀手的世界里，手里多一张牌，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 随着伊尔迷解除钉子的操控，咒灵重获自由，它惊恐地想要逃走，却被旁边的夏油杰直接吸收了。 夏油杰咽下咒灵球，问道：“哥哥，新的武器怎么样？” 伊尔迷点点头：“很好。” “对了，过几天，我要去出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去禅院家踩点。 夏油杰听懂伊尔迷的言下之意：“哥哥不打算带上我吗？” “嗯，这次去的地方比较危险，你呆在家里。” 夏油杰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我还是没有办法帮上哥哥吗？” 听到弟弟关心的话语，伊尔迷心中大悦，伸手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脑袋：“等你长大就能帮哥哥了。” “未来家族企业的振兴还要靠你呢！” “放心吧，哥哥一定会铺平你未来称霸咒术界的道路的！” 夏油杰：？？？ 虽然夏油杰心里觉得大可不必，但看到伊尔迷踌躇满志的模样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算了，哥哥开心就好。 * 夜晚。 禅院家。 一位盘发少女匆匆忙忙地从廊下行过，她是禅院分家的女儿，刚来禅院家不久就被派去做直哉少爷的贴身侍女。 禅院家的少爷们各有各的怪癖，直哉少爷看似年纪尚小，却是少爷中最难伺候的。 因此，没有家族势力攀附，刚进禅院家，又无依无靠的她才被分配到这里来。 就像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直哉少爷却突然说自己在白日修习时误将心爱的匕首忘在了道场，非要侍女立刻去给自己取回来。 她被迫在深夜，独自一人前往那个全是咒灵的道场取回那把匕首。 高墙上，一道黑色影子一闪而过。 侍女迟疑地停下脚步，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犹豫几番，她抓紧手里的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却发现是一只野猫。 野猫若无其事地舔｜弄着自己的爪子，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着奇怪的金属光泽。 侍女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去。 “别动。” 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侍女身后，顺手抽走了她手上的匕首。 “那是……直哉少爷的匕首。” 侍女颤抖着声音。 这是一把古朴的匕首咒具，伊尔迷能感受到其上散发出着的咒力。 咒术师中能锻造咒具的人极少，一把好的咒具能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 伊尔迷单手抵住刀柄，轻轻一推，刀身滑出刀鞘，在月光的照耀下，锋利的刀身反射出凛冽的寒光。 嗯……还算不错，杰现在还小，这把匕首咒具刚好。 匕首在伊尔迷手里转了一圈，削掉了侍女的一丝头发。 侍女不敢说话了，身躯越发颤抖起来。 伊尔迷将小刀揣进自己怀里，见到侍女害怕的模样，好心安慰道：“放心，我杀人很贵的，不会随便杀人。” 听到伊尔迷的话，侍女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她恐惧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伊尔迷放过可怜的自己。 “你知道忌库在哪里吗？” “我、我不知道，我刚来不久……” “哦。” 话音未落，一根银针刺入侍女的后颈，侍女身子一软，晕倒在地上。 伊尔迷蹲下身，将她的和服外衣脱下，给自己换上。 上辈子，在弟弟柯特出生前，伊尔迷曾经在一长段时间里中充当母亲基裘的换装娃娃，得益于此，伊尔迷对和服的穿法了熟于心。 “留在这里，我离开禅院家后再叫醒她。” 熟练地换上和服的伊尔迷对被自己控制的野猫说道。 野猫喵了一声，乖巧地蹲在昏倒的侍女旁边。 换完装的伊尔迷大摇大摆地走在禅院家的府邸中，他一边寻找忌库，一边在脑子里记录着禅院家的地形。 一是为了方便自己撤退，二是为以后带着杰一起潜入做准备。 “喂，你在这里闲逛什么？” 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语气明显带着不满。 伊尔迷回头，看见一个比杰矮小一点，披着羽织的男孩站在廊前。 男孩冲着他怒气冲冲道：“叫你去拿个东西，这么久都拿不回来，明天我就叫管家开掉你。” 伊尔迷歪歪头：“你在和我说话吗？” “不是你还有谁？” 男孩上前几步，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看清了伊尔迷的脸，眼睛微微睁大。 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人脸。 在月光的映衬下，对方脸色素白，近乎初雪，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却如同世界上最深的深渊。 夜风吹过，长发微微扬起，和服衣袂翻飞，显得眼前的侍女更像一只不合时宜的，在雪夜里翩跹的夜蝶。 “……你是谁？” “问别人名字前，是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直哉傲气十足地道：“禅院直哉。” 刚刚那个侍女似乎提过这个名字，是禅院家的少爷。 伊尔迷回忆着孔时雨给自己的资料，里面也有禅院直哉的名字，但内容一笔带过，只是重点提了一下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即将即位下一任禅院家家主。 等他父亲成功即位家主，禅院直哉就是禅院家的嫡子，也难怪这么傲气。 禅院直哉自信爆出自己的名字，期待着面前的“侍女”露出惶恐或者崇拜的表情。 却见伊尔迷转身就走。 直哉顿时觉得有些恼羞成怒。 自从出生起，因继承了父亲的投射咒法，在禅院家备受瞩目的直哉没想到家里竟然还有侍女敢如此忽视自己。 没记住自己的脸就算了，听到他的名字还敢无礼地转身离开。 这不可能吧？ 而且长着这样一张脸，如果自己见过一定不会忘记的。 禅院直哉追上去，肯定道：“你不是禅院家的侍女吧？” 伊尔迷微微挑眉。 既然是下任家主的儿子，要不把他绑了，让禅院家用忌库的钥匙来换吧。 不过，他真的有这种价值吗？ 伊尔迷静静地看着直哉，在心中思索着。 应该没有吧。 虽然是下任家主的嫡子，但除非他的天赋能达到五条悟或者奇犽那种水平，不然不值得用忌库来交换…… 还是杀了吧。 哎，又要白干活。 伊尔迷手中滑出几根银针。 禅院直哉并没有察觉到伊尔迷的杀意，他还在思索着怎么会有侍女不知道自己，思前想后，他终于得出了结论。 “你这么没见识，是刚来的吧？” “……” “不过长得还算俊俏，你是谁的侍女？我明天去找管家，给你一个来照顾我的机会。” 禅院直哉昂着头，一副快对我感恩戴德的表情。 这小鬼在说什么呢。 伊尔迷面无表情道：“不要。” “……” “你说什么？！！！” 直哉瞪大了眼睛：“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我可是下任家主的儿子！” 伊尔迷不想再和小鬼纠缠，继续往前走。 “喂！” “只要你来做我的侍女，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直哉追上伊尔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钱？珠宝？女人不就是想要这些吗？” 伊尔迷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直哉。 直哉露出果然如此、势在必得的神情：“来我这里吧。” 在他眼中，一个长得好看的侍女如同一个好看的玩具，只要他想要的玩具就一定要搞到手。 “忌库在哪里？” “……什么？”直哉以为自己听错了。 “禅院家的忌库，在哪里？” 禅院直哉先是愣了愣，然后想到什么，突然大笑起来。 “忌库？你想去忌库？真是贪心的女人，是从别的侍女那里听说什么吗？” “不错，我老爹马上就能当上禅院家的家主，将来我也会成为家主。” “看在你漂亮脸蛋的份上，你来跟着我吧，等我成为家主，我就准许你进入到忌库参观。” 伊尔迷一下子抓到了关键线索，歪了歪头道：“所以，你知道忌库的位置？” “你当我是谁？我可是禅院直哉，投射咒法的继承人，禅院家的嫡子。” 伊尔迷也跟着笑起来：“真是太好了，看来我运气不错。” “你知道就好……呃！” 在直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伊尔迷便甩出了长针。 直哉只看见银光一闪，毛骨悚然的感觉像蛇攀附上皮肤，他下意识瞬间发动了术式。 长针擦过直哉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什么鬼？？？ 他没有感知到任何咒力预警。 区区一个侍女竟然有这样仿若身经百炼般的身手和杀意。 “哎呀，原来你觉醒术式了。”伊尔迷左手敲右手，苦恼道，“我还以为用普通长针就可以了。” “看来情报有误啊。” 不过也无所谓，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失误。 伊尔迷拿出从钉崎家定制的钉子。 他特地嘱托老太太给他做成一个可以贮存咒力的功能，这样他就能提前将咒力注入，隐藏在体内带进结界，避免在禅院家的结界中动用自己的咒力从而触发警报。 就算天赋再强，如今的直哉也只不过是个小孩，面对伊尔迷淬炼多年的杀意，吓得冷汗直流。 禅院直哉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并非那些他看不起的普通侍女。 “你究竟是谁？” 伊尔迷没有回答直哉，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忌库，在哪里？” 直哉警惕地往后微微挪动一步。 伊尔迷平静地说：“你敢逃走的话，我会杀了你。” 直哉看了看刚刚扔过来的长针。 上面没有丝毫咒力残秽，只是普通的长针。 就算这样，他刚刚也是拼劲全力才躲了过去。 “……就算你知道忌库的位置，没有家主的同意，你也进不去。” 禅院直哉举起双手，决定先稳住伊尔迷。 禅院家有一支躯俱留队，由未觉醒术式的成年族人组成的，因为没有术式，地位低下，所以只能做一些巡视庭院、处理战场、抵御入侵的脏活累活。 当然，今晚也不例外。 他只要撑到今晚躯俱留的人前来巡视，虽然那些人没有术式，但起码可以利用他们当作掩护逃走。 在禅院家，非术师者非人。 就算是术师，觉醒的术式强大与否又将人分为了三六九等。 继承了投射术式的他，性命自然是最重要的。 伊尔迷歪歪头：“带我过去。” “……好吧。” 禅院直哉看了看月亮，差不多要到巡视的时间了。 只要把眼前这个人引到躯俱留队的路线上去就好。 就算躯俱留的人阻止不了“她”，起码搞出些动静，拖到会术式的炳的人来。 “方向？” 直哉指了一个方向。 下一秒，伊尔迷拎起直哉的衣领，轻巧一跃到了屋顶。 直哉：“……” 按照直哉指的方向，伊尔迷在屋顶快速行动。 行进不久，直哉果然看到了躯俱留的人。 直哉脸上面无表情，心中暗自欣喜。 “救……！” 但还没有等他出声求救，直哉突然觉得自己头顶刺痛，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在阴影里，瞪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躯俱留的人走了过去。 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 伊尔迷手中拿着钉子，轻笑一声。 这小鬼的心思完全放在了脸上，想的什么一看便知。 直哉猛地侧头看“她”。 这个“女人”！ 早就知道他的打算，顺着他的计划，故意把他带到这里来。 “她”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告诉他，他在“她”手里什么也做不了！ 可恶…… 他还从来没有在哪个女人手里受过这样的侮辱！ 伊尔迷又重复了一遍：“忌库，在哪里？” 直哉没有说话。 伊尔迷歪歪头，恍然道：“哦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 伊尔迷从直哉的前额取出钉子，钉子泛着寒光。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在东南方。”《 》 9、第 9 章 禅院家的忌库隐藏在地下。 伊尔迷拎着禅院直哉通过一个长长的昏暗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古朴的门。 门上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门缝中有诡异的眼睛不断转动，窥视着门外的两人。 确认来的只是两个小孩后，门内的咒灵越发兴奋，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嬉笑声，几乎就要破门而出，却被门上缠绕的注连绳挡了回去。 “这扇门后是一个咒灵群，咒灵群后面就是忌库。” 禅院直哉摊开手继续说道：“放弃吧，没有家主的许可，你无法打开这扇门。” “就算你强行打开门，也会立刻触发警报，忌库是禅院家的根基，炳队会在几分钟内赶到这里。”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禅院结界的，但炳的人可不像躯俱留那群废物，是禅院家最强术师集团，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为好。” 伊尔迷面露思索。 禅院直哉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和孔时雨的情报一样，想进入忌库最难搞的就是所谓家主的许可。 八岁的伊尔迷实力尚未恢复前世的巅峰状态，如果在禅院家的地盘和禅院家家主起冲突，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而且，这也不符合杀手不与强者为敌的准则。 但对于拥有咒灵操术的夏油杰来说，禅院家的咒灵群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想要自己一个一个的收集，那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 只要能把这个咒灵群搞到手，夏油杰的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在面对大部分术师时都有一战之力。 万一还能获得一些战力不强但能力特殊的咒灵就更好了，比如库洛洛偷来的那个预言诗…… 所以，即便风险极高，为了自家弟弟，伊尔迷无法放弃这份诱惑。 伊尔迷走上前，摸了摸那扇古朴的门，透过门缝，他突然看到了什么。 门后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 两人对上视线的瞬间，一把破旧的长刀从门缝中直插而出，削断了伊尔迷的一缕头发。 伊尔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钉子握在手心。 里面有人。 伊尔迷有些疑惑地歪歪头。 里面的人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对方出手之前，他竟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咒力波动。 在这个连石头都有咒力的世界里，怎么会有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 难道和他一样，有什么可以压制自己咒力的手段？ 禅院直哉被伊尔迷的动作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一把长刀从门缝中缓缓收回。 “门后有人。”伊尔迷淡淡道。 “我不知道！”直哉急忙解释。 他生怕伊尔迷以为是自己设下的埋伏，转头把他杀了。 “应该是被丢到这里接受惩戒的人。” 直哉暗自咬牙。 在门后的肯定是禅院家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此刻的他竟然在心里恨上了门后那个不知道姓名的人。 没有把握杀掉敌人还贸然出手，万一激怒敌人，连累了他怎么办？ 他父亲还没当上禅院家家主，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伊尔迷倒是没有因为突然的袭击被激怒，他反而对门后的人产生了一丝好奇。 伊尔迷在心里问系统：“这个世界存在没有咒力的人类吗？” 【嗯……虽然很少见，但是偶尔也会出现这样情况。】 【宿主，你还记得猎人世界的制约与誓约吗？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规则。】 伊尔迷：“嗯。” 伊尔迷想起来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上辈子，奇犽的那个朋友就是通过制约与誓约牺牲自己的未来，强制成长到可以击败敌人的程度。 为了拯救濒死的朋友，奇犽竟然不顾家人的安危，还威胁他说如果不让他救朋友，以后再也不把他当作哥哥了。 有了朋友忘了哥！ 伊尔迷：“果然杀手不需要朋友。” 系统：【……？】 伊尔迷：“没什么，你继续。” 【施术者可以通过定下束缚用以换取能力上的加成，在此之中，还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情况，叫做天与咒缚。】 【这种人天生就被施加了不可逆转的束缚，相对应的他们会获得某个方面的极端提升，比如天生失去所有的咒力，但是获得了超越常识的强大的肉｜体天赋。】 失去所有咒力…… 伊尔迷眨眨眼，心中一动。 没有咒力意味着可以逃脱咒力感知，随意穿越任何一个结界而不触发警报，就好像天生拥有一把可以开启任何一道门的钥匙。 简直是天生的杀手。 伊尔迷问道：“你有没有兴趣跳槽？” 系统：【？】 禅院直哉：“？” 怎么当面挖起墙角了？！ 伊尔迷说话的时候，门内的人也在打量着他。 感受不到咒力。 门内之人语气散漫：“你也是……天与咒缚？” “不是哦。” 伊尔迷拿出针：“我只是把自己的咒力压制到极限水平而已。” 闻言，门内之人对伊尔迷瞬间失去了兴趣，他话锋一转，冰冷道： “禅院家的人最好离我远点，我见一个杀一个。” 伊尔迷歪歪头：“我不是禅院的人。” “你的体质很特殊，我很看好你，要不要考虑从禅院家跳到我们公司来？” “哪种员工，我很擅长为女人做事。” 对方语气轻佻。 伊尔迷歪歪头：“我不是女人哦，我们家族是正规企业。” 一旁的禅院直哉表情空白了一瞬：“你是男的？！” 门后人虽然一直表现地散漫轻佻，伊尔迷还是透过门缝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伊尔迷判断道：“你受了重伤。” 对方语气恢复了冷漠。 “就算我受伤了，杀两个小鬼也是顺手的事。” “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杀光禅院家。” 禅院直哉瞪大眼睛，不加掩饰的杀意让他吓得后退一步。 伊尔迷平静道：“你会死哦。” 这不是威胁，而是伊尔迷的判断。 虽然天与咒缚的能力特殊，有着极强的肉｜体能力和隐蔽性，但一个人与禅院家的术师正面碰撞，无异于以卵击石。 “无所谓。”门内之人冷笑。 “我的命不值钱，如果我的死让禅院付出代价也不算亏。” 听到这番话，伊尔迷突然眼前一亮，左手敲右手，用商量的语气道： “既然你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那不如卖给我吧，我会物尽其用的。” “你报个价吧。” “……” 门内的人似乎噎了一下，连门外的禅院直哉也古怪地盯着伊尔迷。 这个人，难道听不懂人话？ “我救你出来，你来我们家族企业当员工，我还会付给你工资，听起来不错吧！” 伊尔迷循循善诱：“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没有求过你救我。”门内的人冷冷拒绝。 “如果我不救你，你会死在里面。” 伊尔迷淡淡道：“我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你受了很重的伤吧？” “在里面无法接受治疗，还要一直面对咒灵的骚扰，就算它们无法对你产生致命威胁，但拖下去，你也会被耗死。” “……” “我不清楚你和禅院有什么仇，但要先活下来，然后才有复仇的机会，不是吗？” 门内之人沉默了一瞬。 “哈……我早就舍弃掉所有的自尊了，只要不让禅院家好过，我无所谓给谁当狗。” “那么交易成立，你叫什么名字？” “……禅院甚尔。”《 》 10、第 10 章 【滴——】 【任务目标势力提升。反派拯救成功率上升至9%。】 * 禅院甚尔作为夏油家族企业的第一位员工，伊尔迷不介意给他一些福利。 他从门缝塞了一张名片进去：“上面有我的电话，可以给你员工价。” “……？” 借着传递名片，两人从缝隙中第一次正式打量对方。 不出伊尔迷所料，禅院甚尔满身是血，他手里握着刀像一头深陷绝境的野兽，嘴角被咒灵抓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而禅院甚尔则看见一双空寂的漆黑瞳孔，仿佛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 甚尔嗤笑：“你不怕我出卖你？” “除了家人，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只要利益一致便行。”伊尔迷淡淡道。 “比如现在的你想给禅院家搞点不痛快，而我想要禅院家的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伊尔迷伸出手指，遥遥一指甚尔背后的咒灵群。 看见伊尔迷的动作，甚尔和直哉都一惊。 禅院甚尔眼中泛起兴趣：“这可是禅院家的忌库。” “我知道。” 禅院甚尔仔细观察伊尔迷的神色，却发现他毫不作伪。 禅院直哉心中升起荒谬的感觉。 这个人，难道是认真的？ 不行，他必须告诉老爹…… “那边那个小鬼你打算怎么处理？” 禅院甚尔视线转向禅院直哉。 他记得禅院直哉，备受宠爱的下任家主的小孩，脾气傲慢又古怪。 禅院甚尔嘴角勾出一丝笑意：“杀了？” 禅院直哉头皮发麻，忍不住退后一步。 “不行，我是下任家主的儿子，你杀了我就是和禅院家为敌……” “不，他我留着还有用。”伊尔迷淡淡道。 禅院直哉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就说不可能会有人冒着得罪禅院家的风险杀他。 “留着有用？” 禅院甚尔重复了一遍。 这种把高高在上的禅院嫡子当作工具一样的口气让他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这种小鬼能有什么用处？” 伊尔迷走到禅院直哉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禅院直哉惊恐道：“你什么意思？说好不杀我……” 伊尔迷：“能拜托你能把甚尔放出来吗？” “哈？”禅院直哉扯了扯嘴角，“你刚刚也听到了吧，他说他出来后要杀光禅院家的人，你觉得我会放他出来？” “也是。”伊尔迷点点头。 禅院直哉狐疑地看向伊尔迷，这个人居然这么好说话？ 下一秒，禅院直哉看到伊尔迷闪现到自己面前，手猛地按上他的额头，随着瞬间的刺痛，一根钉子扎了进去。 禅院直哉失去意识前，最后感受的是黑色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 这次伊尔迷使用的是从钉崎藤花那里买来的十三根钉子之一。 他提前在其中注入了自己的咒力，并将其隐藏在自己体内，因此很难被结界感知。 被扎入这种针后，禅院直哉依然会保持自己的意识，但会持续性地受到伊尔迷的暗示与催眠。 禅院直哉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 【任务目标势力提升。反派拯救成功率上升至10%。】 看来被控制的人也算在势力提升的范围内，不知道解除控制后会如何变化。 不过既然系统出了提示，那就说明他对禅院直哉的控制已经生效了。 伊尔迷对直哉说：“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然后找机会把禅院甚尔放出来。” 身为嫡子，虽然无法凭借任性拿到忌库的钥匙，但是要个人还是可以的吧？ 就像他非要强抢伊尔迷来当他的侍女一样。 就算禅院甚尔现在正在被惩戒中，但对于脾气古怪的禅院直哉来说，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是。” “你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随着伊尔迷下达命令，禅院直哉转身离开。 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嫡子成为他人的傀儡，禅院甚尔突然笑了一声，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有一手嘛，小鬼……不，应该叫你老板吗？” “随你喜欢，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伊尔迷突然想起什么，叮嘱禅院甚尔道：“对了，里面的咒灵你别杀完了，我留着也有用。” 甚尔：“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这是我留给我弟弟的礼物。” “收到这种礼物，你弟弟也真够倒霉。” “说什么呢，无论我送什么，我弟弟都会喜欢。” 和禅院甚尔达成合作，相当于在禅院家有了内应，今后行事方便不少。 伊尔迷的心情愉悦，在心中盘点着今晚的收获。 调查了禅院家的路线图，获得了咒灵群和忌库的情报，催眠了禅院直哉，还成功收服夏油家第一位员工，为夏油家成为咒术界第一杀手家族的事业添砖加瓦。 一想到自己的弟弟未来将会把禅院家的咒灵全部收入囊中，伊尔迷心中顿时涌起满足感。 有他这样可靠的哥哥保驾护航，自己的弟弟将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杀手。 到时候什么狗屁死亡flag都统统踹飞！ * 伊尔迷从禅院返回家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 他熟练地翻进房间，却看见夏油杰坐在床上震惊看向他。 “是……哥哥吗？” 大半夜，一个穿着女式和服，但和自己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爬进自己的窗户。 夏油杰突然觉得咒灵根本不算什么，这个世界多的是魔幻的事情。 “嗯！是我哦！” 伊尔迷拿出顺来的匕首咒具，放到夏油杰枕边。 “这是给杰带的礼物。” 看着女装伊尔迷，夏油杰欲言又止：“哥哥，这就是你说的家族事业吗？” 伊尔迷跳过了夏油杰的问题，带着责备的语气道：“杰，不按时睡觉会长不高哦。” “我睡了一会儿，然后又醒了。” “因为哥哥说这次去的地方很危险，所以我一直很担心哥哥。” 伊尔迷一听，心中异常感动。 真是养出了个好弟弟！ “你睡不着的话，哥哥唱摇篮曲给你听吧。”伊尔迷左手敲右手道。 他想起从前在揍敌客的时候，弟弟们睡不着，就是他唱摇篮曲哄他们入睡的。 每次都有奇效，只要他一唱歌，弟弟们就会秒睡。 对哄弟弟睡觉这件事，伊尔迷信心满满。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夏油绫子小时候给他唱过的歌。 声线没有丝毫的起伏，歌词一字一顿地往外蹦，比人机还人机。 夏油杰：“……” 为了逃过伊尔迷的噪音攻击，夏油杰立马闭上眼睛。 “我睡了，哥哥。” 伊尔迷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自己的哄弟弟睡觉的技术没有丝毫退步呢！ 今晚他也很累了，毕竟现在的身体只有八岁，奔波了一夜，已经异常疲倦了。 伊尔迷简单洗漱一番，换上睡衣，在夏油杰身边躺下。 两人头抵着头。 伊尔迷说：“杰，哥哥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不过要过一段时间才能……” 伊尔迷话没说完，竟然已经秒睡过去了。 夏油杰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哥哥。 说实话，他一直不懂哥哥在忙些什么。 哥哥一直说什么赚钱杀手家族事业，他也听不太懂。 但他知道哥哥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要是他能帮上哥哥的忙就好了…… 他必须吸收更多的咒灵，变得更强才行。 夏油杰闭上眼睛：“晚安，哥哥。”《 》 11、第 11 章 第二天一早，伊尔迷就被夏油绫子吵醒。 “啊啊啊，孩子他爸，快看我们两个可爱的孩子！” “是啊是啊，好久没看到伊尔迷的睡颜了！” “之前不管多么小心，伊尔迷总能在我们靠近前醒来，能看到熟睡的伊尔迷就像做梦一样呢……” “是啊是啊！” 伊尔迷坐起身，面无表情。 “你们在干什么？” “哎呀，都怪孩子他爸，把伊尔迷吵醒了。” “孩子他妈你也被萌得尖叫了吧！” 一旁的夏油杰也被吵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茫然地看着正用星星眼看着自己和哥哥的父母。 夏油绫子说道：“伊尔迷，你是不是要忘了，今天是社团开放日啊！” “之前约好要一起去看伊尔迷打篮球，爸爸还特地请了一天假哦！” 伊尔迷一惊，沉迷任务的他完全忘了这码事。 打开儿童手表的消息通知，里面果然全是齐木给他发的消息。 齐木：“先说好，如果你不来，答应的咖啡果冻也不能少了我的。” 伊尔迷回复道：“来。” 伊尔迷快速起床，洗漱，盯着弟弟吃完早餐，然后一家人踏上了去学校的路。 “那我们先把送杰去幼儿园，然后再去伊尔迷的学校。” 夏油杰迟疑了一瞬，问道：“妈妈，我能不能也去看哥哥打球？” “诶～～～杰真是黏哥哥呢。” 伊尔迷转头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依然像往常一样微笑着，见伊尔迷看他，便道：“怎么了？哥哥。” 随时关注弟弟的伊尔迷没有错过夏油杰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杰平时并不是一个会给别人添麻烦，拒绝去学校的孩子。 这几天忙于禅院家的事情，加上家里的咒灵都交给了夏油杰控制，他竟然一时忘记了监视弟弟的生活。 伊尔迷道：“妈妈，我们很久没有一家人一起出去了，让杰和我们一起吧。” “说的也是呢，”夏油绫子想了想，“那我给幼儿园老师发个消息。” 伊尔迷低头凑近夏油杰，看着自家弟弟的眼睛，平静问道：“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哥哥，学校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哥哥。” 夏油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油夫妇。 伊尔迷眨眨眼，和夏油杰凑到一起，小声道：“不想告诉妈妈的话，小声给哥哥说吧。” “……幼儿园的大家说我骗人。” 年幼的夏油杰低着头，脸上没有了笑容，低声说：“不过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看不见咒灵。” “因为这件事，朋友们都不理我了。” 为了不让伊尔迷担心，夏油杰又马上扬起一个笑容。 “不过别担心，哥哥，我一个人也可以。” 听到夏油杰的话，伊尔迷表示无法理解，他读幼儿园的时候每天都沉迷在出任务和养弟弟中，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和一群小屁孩交什么朋友。 但是伊尔迷觉得这是一个教育弟弟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道：“原来如此，杰，你不需要朋友。” 夏油杰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将来要继承家族的杀手事业，杀手不需要朋友。” 伊尔迷开始畅想未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我会让夏油家成为第一杀手家族，然后你会继承这个家族，赚用不完钱，享享不完的福，走上人生巅峰！” “哥、哥哥……” 夏油杰目瞪口呆。 “你有哥哥就够了。” 夏油杰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话说，伊尔迷已经把他的未来规划好了吗？ 他是非要成为杀手不可了吗？ “话说哥哥，你和齐木哥不是朋友吗？” “那不一样，”伊尔迷想了想，语气透露着惋惜，“只是我干不掉他罢了。” 夏油杰风中凌乱中…… 虽然哥哥说了一些令人震惊，堪称反派的发言，但听了哥哥的话，夏油杰的心情却莫名平静了下来。 过了不久，一家人来到了伊尔迷就读的小学。 一踏进教室，伊尔迷就看到齐木楠雄坐在座位上，装着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 伊尔迷刚一走进，齐木就仿佛预知到一样回头看他：“全家出动啊，阿姨和叔叔还有杰都很关心你呢。” 伊尔迷道：“怎么？羡慕我阖家幸福吗？” 齐木无语。 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这人一开口还是这么欠揍。 齐木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篮球的规则你提前了解过了吗？” 伊尔迷：“没有。” 齐木：“我是不会负责教你的。” 伊尔迷遗憾：“好吧。” 伊尔迷拿出儿童手表，给孔时雨发去消息。 “有没有篮球的规则教学。” 孔时雨：“？” 情报贩子是这样用的吗？！ 难道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什么和篮球有关的突发情况？ 一想到这里，孔时雨郑重了起来。 还好以前当刑警的时候，孔时雨还算一个篮球爱好者。 他简单总结了一下篮球规则，给伊尔迷发了过去。 伊尔迷扫了一眼，自信点头道：“我懂了，我简直是天才。” 齐木：你怎么就懂了！我怎么不信呢！ 果然不出齐木所料，到了场上，他刚拿着球，就看着伊尔迷无视所有人，直冲到对方篮板下面，对他示以鼓励的眼神。 是想要他直接把球从场地的一边扔到另一边吗？ 是不是忘了他们只是两个小学生！ 不要干这种职业球员才能办到的事情啊！ 伊尔迷虽然明白了规则，但是完全没有明白什么才是小学生该干的事情啊！ 齐木在心里疯狂吐槽，导致忘记了时间，被裁判吹了犯规。 伊尔迷来到齐木身边，露出谴责的神情。 “怎么不给我传球，妈妈在看着呢。” 齐木：“就是因为大家都看着，所以我才不能传给你，全场传球根本就不是小学生能办到的事情！” 伊尔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齐木：我就说你完全不懂！！！ 夏油一家坐在观众席，看着伊尔迷一队一开始就被吹了时间违例。 夏油绫子捂着嘴，惊讶道：“哎呀，我还以为伊尔迷是无所不能的呢，原来伊尔迷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夏油淳道：“再怎么说，伊尔迷也才八岁而已，虽然我们总是会忘记这一点。” 夏油杰坚定道：“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肯定是他的队友拖了他的后腿。” 夏油绫子和夏油淳震惊地看向自己小儿子。 没想到大儿子在小儿子心里的形象如此高大，恐怕已经超过了身为父母的他们吧。 “篮球是团队比赛。” 一个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突然出声。 “在团队比赛中，一个人无所不能是没有用的。” 夏油杰转头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对方脖子上挂着工作证，上面写着白金耕造总教练几个字。 面对白金教练的质疑，夏油杰淡淡道：“只是你还没有遇到过像哥哥和齐木哥这样的人罢了。” “杰，要有礼貌！”夏油绫子急忙拉住夏油杰，向白金教练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白金教练自然不会和四岁的夏油杰一般见识，只是说：“那就看看吧。” 场上比赛还在继续。 伊尔迷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小学生，发现他们之中力气最大的也只能把球扔出三米远。 伊尔迷：“好弱，比杰还弱。” 齐木：“这才叫正常小孩！” 伊尔迷叹气：“好吧。” 为了不被观众看出异样，两人开始在场上划水，周围人都跑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场上只有伊尔迷和齐木气定神闲。 白金教练微微皱眉。 从表现上来看，这两个小孩并没有接受过专门的篮球训练，但他们的体力和耐力却已经达到了初中生，不，高中生的水平…… 但他们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篮球赛上，不然这场比赛早就结束了。 完全不懂篮球的夏油一家只是看到两边打的难解难分。 眼看着时间快要结束了，伊尔迷这队还处在劣势，夏油绫子激动地站起来。 “加油啊！伊尔迷！” “加油，哥哥。” 听到家人的声音，伊尔迷瞄了一眼时间。 最后几秒，还差三分，而他刚在场边拿到球。 篮球队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了拍伊尔迷的肩膀。 “能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我真的很开心，就算输了我也……” 伊尔迷：“可以拜托你不要把鼻涕擦到我的衣服上吗？” 队员们：……这个人是不是太不会读空气了！ 在合理范围内，伊尔迷一般会尽可能满足家人的所有要求，让家人感到开心。 看着比赛结束的倒计时，伊尔迷想了想，在场边站定，将手上的球投了出去。 球入篮，比赛结束，伊尔迷队获胜。 惊天反转让在场所有人睁大了眼睛。 队友：好像赢了？？？ 观众：哦哦哦哦！！！ 齐木：“喂！” 看到这一球，观众席上的白金教练却猛地站起来。 全场投篮！ 这、这是一个小学生能投出来的篮吗？？？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准度…… 难道他发现了一个篮球天才？！ 他匆忙从观众席走向球场，却发现转眼之间，已经失去了那两个孩子的身影。 休息室里，齐木抱怨道：“请不要做这种引人注目的事情。” 伊尔迷：“一球而已，就当让妈妈和杰开心一下。” 齐木：“……” 看在咖啡果冻的面子上算了。 回程路上，夏油绫子一边在自己的手机上反复看伊尔迷的投篮视频，一边激动地抱着伊尔迷又亲又啃。 “我们家伊尔迷真是太厉害了！！！” 伊尔迷目光微死。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是前世基裘的女装癖好更恐怖，还是夏油绫子时不时的炙热母爱更恐怖。 他看向夏油杰，夏油杰则微妙地把视线移开。 伊尔迷放弃了挣扎。 算了，妈妈喜欢这么做就这么做吧。《 》 12、第 12 章 篮球赛后不久，二年级的学期便结束了。 暑假开始的第一天，伊尔迷就已经规划好了自家弟弟的特训计划。 伊尔迷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买下一处废弃的工厂，照着前世揍敌客家的样子，将整个工厂改造成了杀手训练基地，里面布满各种障碍与陷阱，周围还挂上了封印咒灵的注连绳。 这里是他专门准备为夏油杰准备的训练场地。 这辈子虽然只有这一个弟弟，但是伊尔迷对弟弟的关注和训练也没有丝毫松懈。 不如说，正是因为只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头上还挂着高高的死亡flag，所以伊尔迷将全部的爱倾注在夏油杰身上。 第一次带夏油杰来的时候，夏油杰看着这个改造后的工厂目瞪口呆。 “这是哥哥买下的吗？” “是哦，在家里训练会被妈妈发现，妈妈看到肯定会害怕的。” 夏油杰震惊了一会儿又平静下来。 毕竟是哥哥，做什么都不奇怪。 伊尔迷把夏油杰叫到面前：“杰，你想变强吗？” 夏油杰狠狠地点了几下头：“我想帮上哥哥的忙。” “好孩子。”伊尔迷露出一个微笑，“那你要变得更强才行。” “接下来我会和你玩一场游戏。” “游戏？” 夏油杰有些茫然。 “嗯，一场以性命为代价的逃生游戏。” 伊尔迷语气平静道。 “你要做的就是不被我杀死，限时三十分钟……不，先从十分钟开始吧。” “在这个游戏里你必须学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从强大的敌人手里活下来。” “准备好了吗？” 话音刚落，夏油杰视野里就已经失去了伊尔迷的身影。 是暗步！ 夏油杰瞬间释放出数百只蝇头，这些蝇头均匀有序地散布在整个工厂的空间里。 自从他觉醒术式后，伊尔迷就把护卫家庭的任务交给了夏油杰。 如今的夏油杰已经可以同时控制这些咒灵，虽然数量越多，控制精度会下降，但是起到警戒作用已经足够了。 这些蝇头只要伊尔迷碰到任何一只，他就能瞬间锁定伊尔迷的位置。 但是，什么也没有。 无论是咒力波动，还是视野范围，夏油杰完全捕捉不到伊尔迷的动向。 就像他完全消失在了这个空间里。 “这种程度还不行哦，完全碰不到哥哥呢。” 漆黑的、冰冷的、粘稠的、充满恶意的杀意如潮水般一阵一阵涌来。 夏油杰宛如被人强行按在水中，死亡的恐惧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是伊尔迷的杀意。 夏油杰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走！ 活下去！ 这不是他能对抗的敌人，他会死在这里！ 夏油杰立刻改变战术，将咒灵收束在自己周围，不再试图捕捉伊尔迷的踪迹。 ——十分钟。 要做的就是撑过剩下的时间。 夏油杰在咒灵保护下，慢慢往后退，直到退到一处掩体后面。 下一秒，他感受到冰冷的钉子刺进自己的脖子，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杰，你没有认真。” 伊尔迷用针压制自己的咒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比石头更加微弱，竟然在不惊动咒灵的情况下，潜行到了夏油杰的背后。 夏油杰散去咒灵，放松身体，倒在地上：“因为我知道哥哥不会杀我。” 伊尔迷歪歪头：“为什么？” “因为哥哥说会保护家人。” 伊尔迷露出苦恼的表情：“虽然你记得哥哥的话让哥哥很感动，但对训练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呢。” “没办法，只能找其他人来了。” 伊尔迷从儿童手表中翻出禅院甚尔的联系方式。 在伊尔迷钉子的暗示下，醒来后的禅院直哉果然忘记那晚的事情，还借着自己心爱的咒具匕首失踪为由在家族内狠狠地无理取闹了一番。 然后禅院家为安抚这个脾气古怪但颇有天赋的小少爷，答应他可以进入忌库重新选一件自己喜欢的咒具，结果禅院直哉不仅拿走了咒具，还顺带把禅院甚尔从忌库的咒灵群中放了出来。 伊尔迷发出消息：“有空？” 对方秒回：“没时间。” “五十万。” “在哪里？” 伊尔迷将工厂的地址发给禅院甚尔。 在禅院甚尔来之前，伊尔迷把那张狐狸面具戴在夏油杰脸上。 “等一下有人要来。” “是哥哥的朋友吗？”夏油杰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闷的。 “不是，是我们家族企业的员工。” 夏油杰一脸懵逼。 什么时候他们的家族企业都有员工了。 之前不是还只有哥哥一个人在干活吗？！ “虽说是员工，但也无法完全信任。” 准确来讲，伊尔迷和禅院甚尔之间没有任何信任关系，只有利益一致的利用与被利用。 伊尔迷补充道：“这个世界除了哥哥，杰不能信任任何人。” “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虽然不会伤害杰，但是他们太容易被别人利用了，所以即便是爸爸妈妈的话也不能全信，什么话是真的，什么话是有人想通过他们传达给你的，杰要学会自己去判断。” “你始终记住一点，那就是家人的性命和家族的利益是最重要的。” 伊尔迷灵光一闪：“啊，说到这个。” “不如我先把爸爸妈妈控制了吧……两根咒力针应该就足够了。” “这样他们就安全了，也不会痛苦，更不会被敌人利用。” “哥、哥哥！” 夏油杰额头微微渗出细汗，慌忙转移话题道：“你说那个员工，那个人什么时候来呢？” 伊尔迷微微抬头，平静道：“已经来了哦。” “——什么嘛。” 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工厂中，夏油杰瞬间释放咒灵警戒在自己和伊尔迷周围。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伊尔迷回头，望向角落：“你身上带着咒具吧？” “就算你的身体没有咒力，但是咒具本身是有咒力的。” 禅院甚尔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他穿着一套宽松的便服，手里还提着一个在便利店刚买的速食便当。 ——什么时候出现的？！ 夏油杰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嘴角带疤、身材魁梧的青年。 他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姿态放松，神色散漫，但健硕的体格却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而且他本人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甚尔也打量着带着狐狸面具的夏油杰：“这小鬼是谁？” 伊尔迷：“我的弟弟。” “哦。” 甚尔移开视线，他对夏油杰为什么戴着面具毫不关心，只是随便找了块地自顾自坐下，打开手上的便当就开始大快朵颐。 “找我来什么事？” “和我弟弟玩一场玩游戏。” 甚尔吃饭的动作一停，不可置信地哈了一声。 “你花了五十万，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和小鬼玩游戏？” “没错。” 甚尔长长地叹了口气：“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什么游戏？” “一场逃杀游戏，限时十分钟。” 甚尔撑着脸，神色带着戏谑：“那我杀了他，你也无所谓？” 伊尔迷平静道：“我会在旁边。” “在你杀死他之前，我会先杀死你。”《 》 13、第 13 章 甚尔摊开手，无所谓地笑了笑。 伊尔迷转头对夏油杰说道：“这也代表着，除非他动手杀你，否则我不会出手。”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哥哥。” 甚尔耸耸肩：“总之，先等我把饭吃完……” 一只巨型的象型咒灵突兀地出现在甚尔头顶，咒灵落下，扬起巨大的尘土。 伊尔迷：“做的不错，杰，就是这样，要抓住敌人一切脆弱的时机。” 灰尘散去，夏油杰看到甚尔站在碎石上，抓了抓头发。 “记得赔我一顿饭钱。” 既然是哥哥找来的人，夏油杰自然没有寄希望于一击打败对方。 他立刻将蝇头散布自己周围，试图捕捉甚尔的动向。 没有。 他想起刚刚哥哥说的话，迅速意识到了这个嘴角带疤的人的异样感来源于哪里。 这个人和哥哥战斗时一样，身上没有丝毫的咒力波动。 不，和哥哥有些微妙的不同。 夏油杰仔细观察着对方。 哥哥是通过针压制自己的咒力，将存在感降到极限。 而眼前这个人更加彻底，似乎天生就没有任何咒力，这导致咒力感知无法追踪到他的同时，也不会触发咒灵的预警。 与此同时，他的肉｜体极其强大，擅长近身搏杀，移动速度极快，甚至视线也无法捕捉他。 想要对抗他，只能放弃视线追踪，预判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并提前做出反应。 不过咒术师中，竟然有这样的人存在…… 如果这样的人要来暗杀自己的家人，恐怕除了哥哥，爸爸妈妈和他都没有抵抗之力。 夏油杰突然理解了哥哥的想法。 为了保护家人，他必须变得更强。 夏油杰挪动了一下脚步，下一秒，利刃从咒灵的空隙之中捅出。 夏油杰从袖口拔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 这是他给敌人故意留出的破绽。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匕首却斩断了甚尔手上的长刀。 甚尔咦了一声，反手按住夏油杰的手腕，一把夺过那把眼熟的匕首，掂了掂。 “这不是直哉那小子弄丢的咒具吗？” 话音未落，一条长虫咒灵猛扑过来。 甚尔往后一跃，跳到咒灵头上，把刀插进咒灵脑袋，转头看到夏油杰怒气冲冲的眼神。 “把刀还给我！” 夏油杰怒道：“那是哥哥给我的。” 听了夏油杰的话，甚尔忍不住笑了笑。 “这是你哥从我家偷走的。” 伊尔迷在旁边反驳道：“杀手的事怎么能叫偷？” 夏油杰：“……” 夏油杰怒气瞬间消失，眼神飘移了一瞬。 意思是哥哥偷了别人家的宝贝，还把别人当作员工使唤。 说是连吃带拿也不为过吧？ “无所谓了，你拿着比烂在禅院家手里强。” 甚尔把匕首抛回给夏油杰。 “天赋不错，比直哉那小子强。再过个十多年，不，应该十年不到，就能成为数一数二的术师吧。” 伊尔迷：“嗯，毕竟是我弟弟。” 甚尔：“……你真是毫不谦虚啊。” 经过刚才的战斗，他逐渐摸清了眼前这个狐狸面具小孩的术式。 不借助媒介直接操控咒灵，还可以同时毫不费力地操控数个。 咒灵操术吗？ 如果可以无上限操控咒灵，那等这个孩子成长起来，将会成为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吧…… 有这等天赋的弟弟在，难怪不惜冒着得罪禅院家的风险，也要对咒灵群虎视眈眈。 加上五条家的六眼，未来的咒术界要变成怪物的天下了吗？ “得到父母恩惠的人就是好，”甚尔随口道，“你们父母是什么人？是哪一支的血脉？” 伊尔迷：“不，只是普通的打工族罢了。” 甚尔自然不信，以为伊尔迷对他有所保留，便不再追问。 出身禅院家的他自然明白这些咒术世家各有各的隐秘。 但他心里冒出了和钉崎老太太一样的疑问。 咒术界，什么时候又冒出这样一个神秘的咒术家族？ 不过，甚尔转头就把这个疑问抛之脑后了。 毕竟对他来说，和谁联手不重要，谁愿意给禅院家使绊子才重要。 他捡起断刃，挥了挥：“记得付款啊。” 伊尔迷一边给甚尔转账，一边教育自家弟弟。 “以后每周都会有一场这样的训练，直到你学会如何从强者手里保护自己。” 禅院甚尔确认费用到账：“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别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才和你联手的。” 伊尔迷自然明白甚尔问的是什么。 “你也见到了我弟弟的术式，就应该明白我们是冲着禅院家的什么去的。”伊尔迷淡淡道。 “咒灵群吗？那个地方是禅院禁地，就算你可以像上次一样潜入进去，咒灵突然大规模消失也会迅速引起炳的注意。” 甚尔道：“你进得去，想过怎么出来吗？” 这种事情伊尔迷当然考虑过，他今天把甚尔叫来，也不只是为了陪夏油杰训练。 为了这次行动，伊尔迷早就委托过孔时雨调查禅院家的情报，甚尔说的和伊尔迷委收到的情报相差无几。 未登记的术师在结界内动用咒力的一瞬间就会触发警报，而禅院家的最强术师集团炳会在几分钟内赶到忌库，所以拖得越久，风险越高。 若非必要，伊尔迷并不想搞的大张旗鼓，用最小的代价选取最大的利益才符合杀手的职业素养。 “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咒灵群的收割，然后快速撤离。”伊尔迷道。 甚尔马上明白了伊尔迷的计划：“那只能用你弟的咒灵操术快速调伏，有人帮忙祓除的话，倒是可以做到……” “但要在结界那使用术式，必须经过禅院的咒力登记才行。” 伊尔迷没有回答，却突然转了个话题：“我听说禅院家喜欢有才能的孩子。” “诶～”甚尔面露戏谑，“难道你打算把咒灵操术卖给禅院家吗？” “千年难遇的术式，不知道能不能卖一个亿？” 伊尔迷没管甚尔的胡言乱语，只是回忆着孔时雨的情报：“禅院分家每年会将可能觉醒术式的孩子送到本家教育。” “但是今年因为要准备下任家主的即位仪式，本家暂时没有时间和人手来教育这些孩子，所以把分家孩子进入家族学习的时间推迟了半年。” “大概在家主即位仪式前后，也就是年底的时候，这些孩子便会进入禅院家，学习如何成为术师。” “只要能顶替其中一位孩子的话，就有进入禅院家的身份了。” “差不多吧，我不关心这些。”甚尔散漫地撑着脸，“不过听起来你已经有计划了。” “不错。” 伊尔迷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浅咖色头发的男孩独自坐在公园的秋千上，神色落寞。 伊尔迷道：“这个孩子叫夏目贵志，是今年被禅院选中的孩子之一。” “我希望你可以把禅院内所有有关这个孩子相貌的记录全部销毁掉，越快越好。”《 》 14、第 14 章 “真会使唤人，”甚尔拿过那张照片，看了看，“别让我白干活啊，小老板。”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甚尔也没有拒绝。 若是其他事情，甚尔绝不会多管闲事，但在给禅院家使绊子一事上，他向来不怕麻烦。 一拍即合的买卖。 伊尔迷又给甚尔打了一笔钱当作工资，甚尔看了一眼进账，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在有关自家弟弟的事情上，伊尔迷总是出手阔绰。 “那行动时间就定在今年年底禅院家主的继承仪式，正好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先给我们的计划取一个名字吧。” “叫零元购怎么样？” “哈！”甚尔笑了，“禅院忌库里的咒具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夏油杰在旁边听得一头黑线。 他一直知道哥哥在筹谋什么事情，但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好像是和这个奇怪的男人计划在年底抢劫一个叫做禅院的家族，而且又是咒灵群，又是身份替换，听起来还和他关系不小。 “等等哥哥，”夏油杰小声打断了两人的话，“这、这是犯罪吧……” 夏油杰话音刚落，发现甚尔和伊尔迷都安静了一瞬，甚尔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吗的眼神盯着他。 甚尔古怪道：“你就这样教育弟弟？” 伊尔迷叹了口气：“是我的疏忽。”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平时对自家弟弟的职业启蒙不够。 他蹲下身，严肃地对夏油杰说：“杰，你还记得我们的家族事业吗？” “……杀手？” “没错，”伊尔迷顿了顿，“所谓杀手就是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为委托人扫清障碍的职业。” “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犯罪，不，不如说，普通人的法律无法约束我们更恰当一些吧。” “而且从觉醒术式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经与平稳的普通社会脱轨了，在术师的世界里，相互厮杀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你要面对的将不是法律的规制，而是生存的威胁。” 夏油杰：“……！” 由于哥哥从一开始表现得太过理所当然，而且和哥哥出任务的时候一直在打咒灵，他竟然忽略了这么普通的常识。 伊尔迷道：“还记得之前哥哥说要送你的礼物吗？” “嗯……” 伊尔迷简单地给夏油杰讲了讲他们的零元购计划。 夏油杰是个聪慧的小孩，他一下子就听懂了。 可以说，伊尔迷的整个计划几乎都是为他设计的。 夏油杰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为了让他能吸收更多的咒灵，让他变得更强，哥哥做了这么多的努力，而他竟然还质疑哥哥…… 自己刚刚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啊！ 幸好系统无法感知到夏油杰的心理活动，不然它一定会在伊尔迷脑海里尖叫，强烈谴责伊尔迷带歪了夏油杰。 “还有这份资料。” 伊尔迷掏出一沓资料递给夏油杰。 “你要尽可能记住这个孩子的所有信息。” 夏油杰接过，快速翻了翻。 这个浅咖色发色的男孩叫做夏目贵志，和他年龄相仿，与禅院家有着稀薄的血缘关系。 夏目的祖父来自禅院的某个旁支，大概是因为厌恶自己的家族，夏目的祖父选择让后代保留了夏目这个姓氏，又因为夏目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跟随父亲长大的夏目并不知道这件事。 直到今年夏目父亲因病去世，夏目贵志不得不辗转于远方亲戚家中，亲戚们相互推诿，意外从夏目母亲的遗书中发现夏目竟然和京都世族的禅院家有血缘关系。 这一事让亲戚们大吃一惊，但也松了一口气，只是给禅院家去信后却石沉大海。 禅院家的人在发现禅院竟然还有一支流落在外的血脉后，却没有选择马上接回夏目。 先不说夏目是三代之外，同源不同宗的血脉，对禅院来说，即便是直系血脉，没有术师才能的小孩也没有任何价值，所以夏目依然一直辗转于亲戚之间。 直到亲戚几次去信后，偶然提到夏目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禅院家判断夏目贵志可能有术师的才能，这才打算将他带回本家培养。 也就是说，在此之前禅院家没人见过夏目贵志，并且夏目的血亲也已不在人世。 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空白身份。 伊尔迷对甚尔道：“这个孩子的相貌越少人知道越好。” “放心，我既然收了钱，事情肯定会给你办好。”甚尔比了个ok的手势。 夏油杰有些犹豫：“但是禅院是一个很有钱的家族吧。” “如果我顶替了他的身份，那不是让他失去了进入禅院家的机会。” 禅院甚尔看着犹豫的夏油杰，嗤笑一声：“放心吧，你代替他进去，说是救了他还差不多。” “进到禅院那种地方的孩子不会有好下场的。” 听到甚尔的话，夏油杰稍微安心下来。 伊尔迷剩下的计划和甚尔没什么关系，于是他收起夏目的照片，挥挥手转身离开。 “那我先走了，小老板，有活再找我。” * 根据孔时雨提供的情报，夏目贵志此时正寄养在仙台的一位远方亲戚家中。 伊尔迷谎称自己路过超市时抽中了仙台旅游的奖券，于是夏油绫子兴奋地开始安排一家人出去旅游的计划。 夏油杰原本还担心这种拙劣的借口肯定骗不到妈妈，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几天后，一家人来到奖券抽中的超级豪华度假别墅。 当然，这也是伊尔迷安排的。 夏油夫妇完全没有思考过这种大奖为什么会凭空落在自己头上，有这样不着调的爸妈正好也省去了伊尔迷解释的麻烦。 伊尔迷在周围稍微打听一下，很容易便找到了有着奇怪传闻的夏目贵志。 “就是那个孩子。” 伊尔迷和夏油杰远远地看着在公园里独自玩耍的夏目贵志。 此时正值暑期，到处都是家长带着自家小孩在公园里玩耍，但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个瘦弱的男孩。 夏目贵志低着头，孤身一人坐在秋千上，周围的窃窃私语不断地传进他耳中。 “不要靠近那个孩子，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听说他的父亲就是被他害死的……” “别和他玩，他是撒谎精。” 夏目每天都能听到这些话，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在离人群最远的秋千上晃晃悠悠地荡着。 现在收养他的亲戚有自己的亲生小孩，平时上学还好，如今放假了，夏目不想在呆在家里打扰他们一家人。 伊尔迷问道：“杰，真的不用我的办法吗？” “不用了哥哥。”夏油杰立刻拒绝了伊尔迷的提议。 想都不用，自家哥哥的办法肯定是一根针扎下去。 夏油杰主动走过去，和坐在秋千上的夏目贵志打了个招呼。 “夏目同学？” 夏目贵志听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猛地抬头，一个后仰栽倒在地。 一只手出现在他面前，夏目看见一个黑发男孩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没事吧？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你是……？” 因为总是被人避让，突然有人主动找自己搭话，夏目显得有些局促。 夏油杰听到夏目的声音，动作顿了顿。 夏目的声音是不是有一点像齐木哥？ 可能是巧合吧…… 夏油杰把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抛之脑后，露出一个春风般温和的微笑。 “我叫夏油杰，你也能看见那些东西吧？” 夏目贵志张大了嘴巴，他站起身，手指攥紧，避开了夏油杰的眼神。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夏油杰看到他的反应，马上明白了夏目在顾忌什么。 一定是曾经有人用自己也能看见那些东西的话术骗取了夏目的信任，然后又狠狠地伤害过他，这导致夏目对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保持警惕之心。 同样的事情在夏油杰刚刚觉醒咒力的时候也全部经历过，但还好他有哥哥。 夏油杰控制着一只蝇头出现在他俩之前，夏目被吓得差点后退几步。 夏油杰微笑道：“不用害怕，它不会伤害你。” 他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让蝇头向左打了三个滚，又向右打了三个滚，然后消失在原地。 夏目震惊地看向夏油杰，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控制这些妖怪的人。 夏油杰用安抚的语气道：“我知道夏目同学没有撒谎，实际上，我也被人叫过撒谎精。” “我家刚好来仙台度假，我听说了夏目同学的传闻，所以我想……我们大概是同类吧。” 夏目终于相信了眼前的夏油杰是自己的同类，他激动地站起来，拉住夏油杰的手，眼神晶亮地看着对方。 “你真的能看见？” “真的。” 看着夏目几乎快哭出来的神情，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主动道：“夏目可以成为我的朋友吗，毕竟我们有相同的秘密不是吗？” “嗯！” 两个小孩迅速打成一片，夏油杰顺势邀请夏目来家里吃晚饭。 “诶？”夏目吃惊道，“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夏油杰笑了笑，“妈妈会高兴的。” 竟然有人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高兴吗？ 看着夏目还是犹豫不决，夏油杰主动向不远处的伊尔迷招招手。 “哥哥，夏目今晚可以去家里吃饭吗？” “可以哦。” “但是……” “没事的，”夏油杰凑近夏目耳边，悄悄说，“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哥哥也可以看见哦。” “诶？！” 夏目震惊地看向伊尔迷。 伊尔迷顺着弟弟的话点了点头。 夏目看着眼前这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哥哥有些害怕，但温柔的夏油杰又让他忍不住答应他的请求。 伊尔迷没有说话，他意外发现自家弟弟似乎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嗯……怎么说呢？能轻松取得他人的信任，说服他人，得到人心，这样的人往往不缺追随者，有很多人想把忠诚献给他。 比起开公司，似乎建立一个教派更适合夏油杰一点。 不过，伊尔迷没接触过宗教业务，他打算下次找孔时雨问问。 在惴惴不安中，夏目来到了夏油家的住处。 果然夏油绫子看到夏油杰带回来的朋友，激动地一把抱住夏目。 “才来第一天杰就交到朋友了！好可爱的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喜欢吃什么呀？阿姨晚上做咖喱可以吗？还是更喜欢炖肉？” “孩子他妈，你吓着别人了！” “哎呀，”夏油绫子有些不好意思，问夏目道，“我吓到夏目同学了吗？” 夏目摇摇头，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 不过，有着能看到妖怪的能力的孩子竟然也能拥有这样平凡而普通的幸福。 这样的事实让夏目的内心稍稍得到了宽慰，并从内心生出了一种细小的希望。 那他……是不是也能找到愿意接受自己的家人呢？ 晚餐结束后，夏目郑重地向夏油绫子道了谢。 “多谢款待，夏油阿姨，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呀，常来找杰玩呀！” 夏油绫子看着夏目离去的背影，托着腮，有些惆怅道：“这个孩子有点太懂事了，一定生活得很不容易吧。” “以后多叫他来家里吃饭吧。” 夏油杰乖巧点头：“好的，妈妈。”《 》 15、第 15 章 自从遇到夏油杰，夏目就像找到了知己，每天都来别墅门口敲门。 为了保护夏目不受妖怪的侵扰，夏油杰特地留了一只高阶咒灵在他身边。 随着两人友情的深入，夏目开始学会分辨哪些是妖怪，哪些是人类，这样就再也不会做出旁人眼中奇怪的事情。 伊尔迷见到自家弟弟和任务目标打得如火如荼，夸赞道：“杰，想不到你很有蛊惑人心的才能呢。” “为了我们的计划，继续和那个孩子伪装成朋友吧。” “哥哥，”夏油杰抚额，一头黑线道，“别说得我像什么动漫里的大反派一样啊。” “我是真心把夏目当作朋友。” 不过夏油杰也没指望哥哥真的能理解什么叫正常的交友就是了…… “夏目他在这里过得不好吧。” 夏油杰想起这几天，他和夏目在一起时，总有附近的居民投来嫌恶的眼神，还有好事者警告他不要靠近夏目。 “我们能帮到夏目吗？” “为什么？”伊尔迷不解道，“让他摆脱禅院家还不够吗？” “我不是说这个。”夏油杰顿了顿，他意识到自家哥哥清奇的脑回路肯定理解不了，于是他换了个说法。 “哥哥你想，如果夏目现在过得不幸福，他未必会相信我们的话，放弃去禅院家对吧？” “毕竟按照哥哥的说法，那个禅院家是个有钱有势的大家族，怎么看去禅院家都会比现在过得好吧？” “……” “但如果我们能为夏目找到一个真正幸福的归宿，他就不会选择去禅院家了，那我就能顺势替代他的身份。” 伊尔迷明白了弟弟的想法，了然道：“杰，没想到你考虑了这么多，你成长了，哥哥很感动。” 夏油杰继续道：“要是能找到一位对夏目真心以待的人，那他肯定不会答应禅院家了。” “这个很简单。”伊尔迷歪歪头道，“我让人查一下他还有什么亲戚好了。” “但是要真心才行！”夏油杰强调道，“就算换一家人收养，夏目无法幸福的话，他还是有可能接受禅院家吧？” 听了弟弟的话，伊尔迷觉得也有道理。 虽然换成他，肯定不会用这么没有效率又麻烦的办法，但如果是弟弟的请求的话，他不介意麻烦一点。 至于真心…… 情报可以调查，但是人心无法揣测。 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幸福，不同人有不同的定义，而且没有血缘的家人真的能变成真正的家人吗？ 伊尔迷理解不了这种感情，但还好他还有办法。 伊尔迷调出系统的情报搜索面板，开始搜索可能真心收养和对待夏目的家庭。 他之前就发现了，系统的情报面板与其说是情报搜索，其实更像是一个需要支付代价的答案之书。 它不仅可以搜索现世的情报，还可以搜索未来和过去所有的信息给出回答，只要你能付得起系统的报价，你就可以得到一个命运的答案。 伊尔迷很少用到系统的情报，一是因为他有更便宜的孔时雨可以压榨，二是因为他对除了家人之外的人的过去和未来都不感兴趣，但偏偏和夏油杰相关的情报全部都是防拍价。 但夏目贵志不同，他和系统的核心任务没有任何关系，因此系统的查询费用也处于正常区间，伊尔迷爽快付了钱。 系统给出了答案，是一对夫妇的名字。 藤原塔子与藤原滋。 这对夫妇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在结婚前查出他们无法生育自己的小孩，但他们最终还是坚定选择了彼此，组建了家庭，此时正有收养一个孩子的念头。 伊尔迷记下了藤原夫妇的名字，他发给孔时雨，让他帮忙调查这对夫妇的详细信息。 “杰，你说的有道理。”伊尔迷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哥哥吧，哥哥会解决好的。” “嗯！”夏油杰用力点头。 既然哥哥这么说，那一定是没有问题了。 “还有，接下来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在家里，”伊尔迷话锋一转，“我会给妈妈说我要去参加夏校。” 夏油杰闻言，有些吃惊。 “哥哥是有任务吗？我有什么能帮上哥哥的吗？” “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我这段时间要去找工作，合适的话就会去上班，所以要分头行动一段时间。” “……上、上班？” 八岁的孩子应该还算是童工吧？！ 不过，哥哥应该不会做那种在乎劳动法和未成年保护法的正常工作就是了…… “哥哥要去哪里上班呢？” “京都。” 他要去完成零元购计划的最后一项保险。 “嗯，对了……” 伊尔迷在系统商场中翻找起来。 虽然不能和夏油杰时时刻刻在一起，但是伊尔迷不打算就这样放任弟弟不管。 他记得—— 哦，找到了！ 伊尔迷的视线停在了一对精巧的耳钉咒具上。 伊尔迷点开咒具介绍。 这是一个追踪型的咒具，可以时时刻刻知道佩戴者的生命体征和位置。 伊尔迷眼前一亮。 太棒了，这就是他需要的！ 身为哥哥，就应该随时随地掌控弟弟的位置！ 价格是三千万。 伊尔迷想都没想，豪爽付款。 毕竟没什么比弟弟的安全重要！ “我有礼物要送给杰，伸出手来。” 夏油杰听话地伸出手。 一对奇特的黑色耳钉落在夏油杰的掌心。 “这是耳钉？” 似乎是黑曜石的材质，漆黑冰冷，像哥哥的眼睛一样。 “嗯，杰要现在带上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要送自己一对耳钉，但是夏油杰乖巧点头：“哥哥送我的，我要戴上。” 伊尔迷点点头，他用咒力凝聚出一根细长的针，轻轻给夏油杰扎了两个耳洞，然后亲手把耳钉给他戴上。 “绝对不能摘下，这样杰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我才能及时赶过去。” 夏油杰感受到微微的疼痛，他好奇地摸了摸耳钉。 伊尔迷看着带着追踪咒具的弟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样杰的行踪就随时随地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那爸爸妈妈就交给你了，还有夏目的情况要尽可能全部掌握。” “好的，哥哥。” * 伊尔迷要去完成的是计划的最后一项保险。 按照伊尔迷的计划，禅院甚尔在禅院家作为内应接应他们，夏油杰以夏目贵志的身份进入禅院家，而伊尔迷现在要去做的就是确保他们在洗劫完忌库后能安全地撤离出禅院结界。 如果只有他和禅院甚尔两个人，是用不了这么麻烦的。 但因为夏油杰也参与进了计划里，所以伊尔迷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按照最坏的情况打算，如果禅院家及时发现忌库失窃，炳迅速赶到，关闭了出入禅院家的结界，那么这时想要安全地离开禅院家就要借助一些其他的力量了。 ——比如同为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 这也是为什么伊尔迷将行动时间选在家主继承仪式的原因。 在御三家之中，禅院家和五条家的关系尤其恶劣，但在五条家的六眼出生后，御三家的势力重心开始向五条家倾斜。 虽然禅院家也是家底深厚的术师家族，但在诞下六眼加无下限术式的五条家面前越来越不够看。 虽然五条悟如今尚且年幼，但他毋庸置疑迟早会成为整个咒术界的顶点，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无论是出于维护表面的和平，亦或是想要修复过去的关系，禅院家必定会邀请五条家出席下任家主的继承仪式。 伊尔迷想要利用的便是五条家与禅院家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就算禅院家怀疑到五条家头上，他们想要真的动手来也要顾虑几分。 ——狐假虎威，指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伊尔迷长长地叹息一声。 竟然还借助别的家族的力量，真是落魄了啊！ 换做前世，揍敌客的名号一出来，敌人就屁滚尿流了。 看来夏油家想要制霸咒术界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说到五条家，那就不得不提到五条悟，自从那次伊尔迷抱着拓展客源的目的请他吃了一顿甜品后，五条悟偶尔会扔给他一些祓除咒灵的委托。 如是放在以前，这样不赚钱的委托伊尔迷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现在弟弟觉醒了咒灵操术，本着训练弟弟和收集宝可梦的心态，伊尔迷将五条悟扔来的委托任务一一完成，甚至他还嫌弃这样收服咒灵效率太慢了，暗示五条悟可以把五条家的咒灵任务全部扔给他。 五条悟似乎误会了什么，主动向伊尔迷提出：“你要不要来五条家工作？” “起码有一份正经活干。” 大概是伊尔迷留给五条悟的初印象加上孔时雨那边传递给五条家的假情报，导致五条悟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出身贫寒，艰难求生的自由咒术师。 伊尔迷也没解释，准确说，他压根就没当回事，天天委托都接不完，哪有什么时间去给五条家干活。 但现在形势变化，伊尔迷又翻出那条信息，回复道：“还有机会吗？” 五条悟回道：“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伊尔迷斟酌了一会儿，想起母亲今早看的晨间剧。 讲的是一个哥哥为了给弟弟治疗心脏病，日夜辛勤打工的故事。 夏油绫子泪流满面，伊尔迷感同身受，夏油杰默默吃饭。 伊尔迷：“实际上，我弟弟最近查出了心脏病，所以我必须多打几份工。” “这不是今早的晨间剧剧情吗？！” 伊尔迷：“……” 没想到这部剧居然受众这么大！上到家庭妇女，下到四岁小孩竟然都在看吗？！ “总之就是生活所迫，想找一份工作。” “算了……我给管家说一声，你直接来吧。”《 》 16、第 16 章 五条家。 伊尔迷跟着管家进入五条家的府邸，路过一大片枯山水和园林，又穿过重重叠叠的障子门。 不愧是咒术界传承悠久的世家大族，低调的同时不失古韵，只是不太符合伊尔迷的审美。 以后等他的杀手事业做大做强后，他一定要给夏油家建一个揍敌客那样的城堡，里三层外三层全部放上咒灵，然后雇佣咒术师担当家族护卫，最后再养一条三毛那样的看门犬。 来迎接伊尔迷的管家正是那天接五条悟回家的管家。 他对眼前这个黑发黑衣的少年有一点印象。 悟少爷似乎对他很感兴趣，特地指名他进入五条家接替一位此前在祓除咒灵时受伤的护卫。 能进入五条家陪伴悟少爷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在伊尔迷进入五条府邸之前，五条家就把他的底细查了个明白。 本名伊尔迷，是一位出身贫寒的自由咒术师，双亲是普通人，还有一个患有心脏病的弟弟。 为了给弟弟治病，什么活都接，虽然年纪轻轻，但在术师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虽然听起来像最近在播的晨间剧剧情，但也算身家清白。 之前那一百万恐怕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不过这样也好，悟少爷对他有恩的话，他也能尽心照顾悟少爷。 管家不知道的是，他拿到的身份信息是伊尔迷大半夜一个电话把孔时雨从睡眠中叫醒，让孔时雨熬了大半个晚上硬生生给他编出来的。 他是中间人，不是随叫随到的下人！ 虽然孔时雨很想这么抱怨，但看到打到自己账户的加急费后立刻咽了回去。 该赚赚，该花花，这就是伊尔迷的金钱观。 时间仓促，伪造出来的资料经不起细查，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伪造证据，但想要获得五条家的信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伊尔迷选择在资料上混入真实信息来掩盖伪造的情报，看管家的反应算是暂时蒙混过关。 反正只要在进入禅院家之前不被查出来就可以。 管家介绍道：“你平时的工作就是负责五条少爷的护卫工作。” 虽然管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个八岁的小孩来保护四岁的小孩……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想，五条悟需要护卫什么？ 真遇到什么敌人，到底你们保护他，还是是他保护你们？ 在五条府邸中穿行了十多分钟，伊尔迷终于在五条家的道场里见到了五条悟。 此时正是五条悟的上课时间。 身为次代家主，五条悟从不与五条家其他的孩子一起上课，他从小接受的就是五条家的术师精英教育，独自背负着整个家族的期待。 空荡荡的道场里只有五条悟一个孩子，他面前站着一个健壮的中年男人。 男人眼神锐利，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是一位体术高手。 男人的名字叫做五条茂一，是五条家的一级术师，负责教导五条悟的体术，但自从五条悟觉醒术式后，他在面对五条悟时感觉越来越吃力。 这就是六眼和无下限的继承者吗…… 为了不打扰少爷上课，管家站在道场外，安静地垂手而立。 从伊尔迷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见管家正在用星星眼地看着自家少爷。 纯洁的白发，晴空一样的眼睛，完美的面庞！ 虽然性格冷冰冰的，但是大家都知道少爷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家少爷果然是最棒的！ 别问为什么伊尔迷会知道管家的心声，因为揍敌客家的管家也是这样看着奇犽的…… 那时候他还以为这些管家对自家弟弟有什么不轨之心，用针控制了一位管家逼迫她在自己面前说出真话。 清醒后的管家羞愤欲死，直觉无颜面对三少爷，当晚提了离职。 奇犽以为伊尔迷逼走了那位管家，还因此和伊尔迷大吵一架。 唉！当哥哥真难！ 听到推门的声音，五条悟看过来，伊尔迷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哟！” 五条茂一锐利的视线扫视着伊尔迷：“悟少爷，这位是？” 五条悟道：“是新来的护卫。” 五条茂一眉头微微皱起。 及腰的长发，纤细的身躯，雌雄莫辨的面庞……这竟然是新来的护卫吗？ 五条茂一沉声道：“悟少爷，如果你只是想要玩伴，自然可以留下他，但护卫的人选还是……” “我拒绝。”伊尔迷歪头道，“我是来应聘护卫的。” 伊尔迷自然不会同意这个提议，他又不是真来五条家打工的，只有当上五条悟护卫才能在禅院家主仪式时跟着五条悟进入禅院家。 五条悟瞥了伊尔迷一眼：“那家伙可一点也不弱。” 能一击祓除一只一级咒灵，还能毫发无伤地带人躲过苍的攻击。 在见到伊尔迷的第一面，五条悟就意识到伊尔迷拥有远超普通咒术师的实力。 五条悟自然而然地对伊尔迷产生了兴趣，也是他主动向伊尔迷抛出橄榄枝的原因之一。 毕竟很少遇到和他差不多年岁，实力又如此相近的人。 听到自家少爷的话，五条茂一有些惊讶，但为了五条悟的安全负责，他还是坚持道： “最起码，他必须过了我这一关才行。” 伊尔迷歪歪头：“入职考核？” 五条茂一：“可以这么理解。” 伊尔迷叹了口气：“那好吧。” 以前可从来没有人敢质疑揍敌客家的实力。 真是落魄了啊！ 五条悟盯着伊尔迷，警惕道：“你知道这只是比试吧？” 五条茂一以为五条悟在和他说话，接口道：“放心把，悟少爷，我是不会伤到你的朋友……” 下一秒，五条茂一瞳孔一缩，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伊尔迷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立刻警惕起来，感受着空气的流动和咒力的波动。 面对五条茂一，伊尔迷并没有用针压制自己的咒力。 毕竟只是入职考核，没必要把自己的能力全部暴露出来。 他先甩出数根银针，精准刺向五条茂一对四肢关节。 但这些银针尚未触及五条茂一时就被弹飞，甚至没有穿破五条茂一的咒力防护。 暗器？ 五条茂一在心中判断着。 手法很精湛，角度很刁钻，可惜不足以对他造成伤害。 就在五条茂一放松警惕的时候，伊尔迷快速用咒力铸造出两根咒力针，悄悄混入其中快速射出。 之前的银针混淆了五条茂一的判断，隐藏在普通银针中的咒力针突破了五条茂一的防御，深深扎进了他的大腿。 五条茂一立刻在体内运转咒力，想将伊尔迷的咒力针逼出体内。 没有毒……和之前的针不一样，是构筑术式吗？ 这根针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却被伊尔迷以一种微妙的角度扎入了他大腿的血管。 如果停下来处理针就会给敌人可趁之机。 如果继续用力可能会导致股动脉撕裂。 好毒辣的手法。 就在五条茂一思索对策的时候，伊尔迷再次消失在他眼前。 五条茂一也算是身经百战的咒术师，他没有慌神，站定原地，闭上眼睛，将咒力感知扩张到极致，在空间中锁定伊尔迷的位置。 他突然右手成爪疾出，如铁钳般抓向前方，却抓了一个空。 分身？ 不，是幻影！ 判断失误了。 敌人不在这里！ 五条茂一额头上陡然冒出冷汗。 因为他意识到因为他的动作，后颈露出来一个巨大的空档。 只要伊尔迷出现在他背后就能对他一击必杀。 他迅速撤步转身，果然在背后看到了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伊尔迷就安静地站在那里，长发丝毫未乱，呼吸平稳，像一只悄无声息路过的黑猫。 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稍微漂亮一点的孩子，只有那双空寂的黑色瞳孔让人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不安。 五条茂一将咒力针排出体外，缓缓吐出一口气：“是我输了。” 五条悟说道：“我都说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其他人也许不清楚，我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他真想杀你，你已经死了。” 伊尔迷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我杀人很贵，不会随便杀人。” 这样的诡异的潜行身法和冷酷的杀人技巧，比起咒术师，更像是杀手一样的行径。 而且他明显没有使出全力，如果他来杀悟少爷的话…… 五条茂一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五条茂一心中闪过一丝庆幸，他深吸了一口气，诚恳道：“抱歉，之前是我看轻你了，你叫什么名字？你之前做过护卫的工作吗？” 怎么这也要垂直经验吗？ “伊尔迷，职业杀手。”伊尔迷问道，“那我的入职考核通过了吗？” 伊尔迷…… 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五条茂一道：“是的，通过了。” “太好了，”伊尔迷语气轻快，“先说好，我按时间收费。” “暑期我上五休二，开学后我还要上学，所以只在周末上班。” 伊尔迷将名片飞出：“请把钱打到指定账户。” “……上学？”五条茂一表情空白了一瞬，“你还在上学吗？” 伊尔迷疑惑地看了他一样：“我才八岁，当然要上学，如果不去学校，妈妈会被警告的。” “不，我的意思是……算了……”五条茂一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表示不太懂现在的小孩。 五条茂一收起名片：“我会让管家转账给你。” “正好，明天悟少爷有一个咒灵任务，那么一起去吧。” 为了训练五条悟，五条家安排了大量的祓除任务。 之前丢给伊尔迷的祓除任务，就是五条悟不想干的。 “我只是来做护卫的，”伊尔迷严肃表示要划清工作职责的范围，“随行可以，祓除咒灵是另外的价格。” 五条茂一：“……” 五条悟：“……” 五条悟对伊尔迷的财迷程度再次有了更深入的认知。 不过想到他说他生活所迫，五条悟没有多说什么。 短暂沉默后，五条茂一说：“任务的赏金会由管家打进你的卡里。” 伊尔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价格，满意地点点头。 听到进账的声音，系统在伊尔迷心里哀嚎道：【别赚了别赚了！要赚多少才够啊！没完了是吧！】 【我的工资绩效都要被薅光了！宿主你卡里的零都可以绕日本一圈了，我给你跪下了，收手吧！】 伊尔迷冷酷拒绝：“跪下也可以转账。” 想让夏油家做大做强，从白手起家到咒术界一霸，未来免不了要买情报、买武器、笼络人心、扶持势力…… 这里面哪一项少得了金钱的支持！ 养家的重担压在他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孩肩上，系统不帮他这个宿主分担压力就算了，居然还阻碍他赚钱。 伊尔迷痛心疾首：“你太让我失望了。” 系统：【……】 每天都在为自己的嘴欠后悔，当初为了说服伊尔迷好好完成任务，非要给他五倍返利的福利。 现在看来这个弟控在得知自家弟弟的死亡结局后，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拯救自己的弟弟。 而且谁能想到伊尔迷这么能赚啊！简直堪比印钞机！ 伊尔迷道：“不要总想宿主能给你什么，要多想想你能为宿主做什么？” 系统拒绝回复伊尔迷。 当然，它不是被说服了，它只是没招了。《 》 17、第 17 章 车辆行驶在路上，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 车上，伊尔迷一直抬着手腕，盯着自己表盘上的红点。 五条悟撑着脸，无聊道：“你为什么一直在看表？” 伊尔迷：“啊，你说这个……” “我在监视我的弟弟。” “……” 五条悟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原本觉得五条家对他的控制已经让人难以忍受了，但现在看来伊尔迷对他弟弟的控制更胜一筹啊！ 这家伙，不但是是个财迷，还是个超级弟控。 五条悟在心里默默同情起伊尔迷口中的弟弟。 此次任务地点在近郊的一座废弃医院，是一个普通的二级咒灵任务，因为在五条家的管理辖区内，所以交给了五条家处理。 管家一边开车，一边尽职尽责地介绍着此次任务的详情。 “最初是生活在附近的窗听说到了一些奇怪的传闻，说是几个灵异爱好者前往这家废弃的精神医院探险，然后集体失踪。” “家属报案后，警察介入调查却一无所获，所以窗判断此次失踪案可能咒灵所为。” 伊尔迷：“窗是什么？” “是负责监测咒灵的情报机构，大多是能看见咒灵的普通人，没什么战斗能力，所以要咒术师去解决。”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那你之前接任务的情报是哪里来的？” 伊尔迷：“……” 因为他之前是诅咒师来着…… 虽然孔时雨帮他把身份洗白了，但伊尔迷依然对咒术师内部的组织结构了解甚少。 总之，是一个隶属于咒术师的情报组织吧。 这样也好，又多了一个免费的情报来源。 不多时，车停在一处被藤蔓缠绕的白色建筑前。 五条悟下了车，管家紧随其后，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悟少爷，果然还是得带上我吧。” “带你有什么用？添乱吗？” “至少悟少爷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可以为了保护少爷挺身而出……” 五条悟不为所动，冷漠道：“你不许跟过来。” “悟少爷……” “想吃我的巴掌吗？” 听到五条悟的威胁，管家心中颤动了一下，声音细若蚊呐。 “要是悟少爷的话……也不是不行……” “滚回去。” 管家呜呜几声，开着车走了。 伊尔迷看着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医院。 咒灵的气息不强，毕竟只是个二级。 但第一个任务是取得五条家信任的第一步。 五条悟道：“要不要来比胜负？” 伊尔迷道：“什么胜负？” “看谁能先搞定哪只咒灵。” 话音未落，五条悟抢先进入医院，伊尔迷紧随其后。 二级咒灵对五条悟和伊尔迷来说都是瞬秒的事情。 幽暗的医院走廊里，咒灵只是和两人打了一个照面，两人同时出手，咒灵就灰飞烟灭了。 “啊，这怎么算？” “平手吧……” 看着消失的咒灵，伊尔迷露出可惜的神情。 要是能留给杰就好了。 这些都是自家弟弟成长的资源啊！ 五条悟则看着伊尔迷不舍的眼神觉得有些诡异。 一只丑陋的二级咒灵而已，到底在不舍什么啊！这种便宜也要占吗？ 快速完成任务，两人并没有急着回五条家。 对于五条悟来说，这种时刻是他难得自由支配的时间。 “要不要去吃点什么？这边有一家奶茶店出新品了。” 伊尔迷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按时间收费，而且满足顾客的需求是职业素养的体现。 伊尔迷在路边招了一辆车。 车辆停下，司机疑惑地看着路边两个小孩。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神情臭屁。 在废弃的精神病院前，遇到这一黑一白两个小孩，怎么看怎么诡异吧！ 但秉着社会责任心，司机还是摇下车窗，问道：“小妹妹……呃！” 在五条悟震惊的目光中，伊尔迷把针插入司机大脑，熟练地打开车门，爬上后座。 “快上来啊，不是说那家店很难排吗？” 五条悟：“……这个司机会怎么样？” 伊尔迷歪歪头，恍然大悟道：“哦！你在顾虑这个啊。” “没关系的，把我们送到指定地点后，他会忘记这一切。” “不用担心管家知道你偷偷跑去买奶茶了。” 五条悟：“？” 重点是这个吗？！ 两人从近郊来到城里，刚下车，两股阴冷的视线就像附骨之蛆一样缠上他们。 伊尔迷往视线的方向看了看，对方立刻消失在人潮中。 五条悟在那家火爆的奶茶店门口停下：“别看了，肯定是来杀我的。” “诶？！”点单的奶茶店店员听到了五条悟的话震惊地看着两个小孩。 “我的悬赏可是值一个亿哦。” 五条悟露出无聊的表情：“不过至今来的诅咒师都是一群垃圾杂碎，没一个能让我觉得稍微有意思的。” “咦？！！”店员开始思考要不要报警。 伊尔迷：“……悬赏？” 还是一个亿！ 位列顶尖杀手的他怎么没有接到这个委托！ 有点生气！被小看了吗！ 但他现在已经接下了五条悟的护卫工作，做生意最重要是讲诚信。 但还是有点生气怎么办！ 感觉到伊尔迷的气息变化，五条悟开玩笑道：“怎么，对我的悬赏有兴趣？” “你现在动手的话，距离最近，成功率最高哦。” “不，生气的是另外的事情。”伊尔迷淡淡道，“我不会做这种有违职业名誉的事情。” 五条悟问：“你要喝什么味道的？” “你请客吗？” “……我请。” “那我要最贵的，”伊尔迷快速点单道，“请帮我把小料加满。” 五条悟：“……你也太抠门了吧，真是一点羊毛都不放过啊！” “请称之为美德。” 过了一会儿，店员端着奶茶来到两人身边，小心翼翼地试探：“小朋友，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呀？” “可以告诉姐姐哦，姐姐是大人……” 伊尔迷道：“你最好不要知道。” 五条悟瞥了她一眼：“你太弱了。” 店员的微笑僵住，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 算了，可能是什么小孩子的扮演游戏吧，不过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欠揍吗？ 五条悟一边吸着奶茶，一边提议道：“伊尔迷，再来一场胜负吧。” “嗯？” “那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谁杀得快谁赢下这场胜负。” “可以哦。” 伊尔迷答应下来，他现在需要得到五条家的信任，比起一个普通的二级咒灵，解决掉暗杀者更能够体现自己的能力吧，况且这本就在护卫的职责范围内。 两人出了奶茶店，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各自的对手。 跟踪他们的诅咒师一共两位。 伊尔迷选择的诅咒师是一个女人，在锁定她第一时间，银针脱手而出，女人痛呼一声，隐入了人群。 伪装的能力？ 但这对伊尔迷来说是没有用的，因为银针上附着有他的咒力。 伊尔迷跟着咒力的行踪，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把女人逼到了顶楼。 女人捂着受伤的手臂，看着眼前这个黑发黑衣小孩，不禁汗流浃背。 在接下这个委托前，她有预料到六眼很难杀，但没想到六眼身边的术师也这么难缠。 伊尔迷站在女人面前，拿出pos机。 “你有一个从我这里买回性命的机会，五百万，现金还是刷卡？” 女人已经无路可走，却又见伊尔迷没有立刻杀她意思，她突然眼睛一转，放松了身体，问道：“小鬼，你是男孩吧？” 伊尔迷歪歪头：“这很重要？” “你放姐姐一马，姐姐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伊尔迷更加疑惑：“你的承诺很值钱吗？” 女人一时噎住，她微微拉下自己胸前的拉链，脸上浮起微笑。 “这个年纪的小鬼或多或少懂一点了吧。” “只要你放过姐姐，你就可以对姐姐做任何事哦。” 伊尔迷神色一顿，挑眉道：“任何事都可以？” 女人脸上浮现出如我所料的表情。 “任何事哦～” 伊尔迷歪歪头：“我把你绑起来也可以？” 女人妩媚一笑：“小鬼，年纪轻轻，竟然还会玩这一手。” 她主动抽出自己裙子上的带子，放到伊尔迷的手里，收回的时候还勾了勾伊尔迷的手心。 伊尔迷：“你确定吗？我建议你还是直接付款比较好哦，不然到时候求饶也没用。” “来吧～宝贝～” 伊尔迷笑了笑，把女人的双手反绑起来，然后开始在女人身上摸索。 女人逐渐感觉情况并不如她想得那样。 “……你在找什么？” “啊，找到了。” 伊尔迷从女人贴身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银行卡，然后掏出pos机，把里面所有的钱全部转到自己账户上。 “看来你当诅咒师赚了不少嘛。”伊尔迷数着上面的零，“应该是你和同伙一起赚的钱吧。” “等、等等！小鬼！”女人破防道，“不是做这种事情啊！” “把钱还给我！” “我刚刚都和你确认过了，做什么都可以啊。”伊尔迷收起pos机，“而且我有好心提醒过你直接付款比较好哦。” “……别这样，那是我当诅咒师这么多年的所有积蓄……” “刚刚我也说了求饶没用。” 话音未落，五条悟拎着一个同样五花大绑的男人从天而降。 听到伊尔迷说的最后一句话，五条悟和他手上的男人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们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现场！ 五条悟：“你在干什么！你才八岁啊！” “这他妈八岁？！”男人破口大骂，“小鬼！你对我女朋友做了什么？！” 伊尔迷淡定把女人身上的绳子解开。 “放心吧，只是把她银行卡里的钱全部转到我卡上而已。” 男人面色一僵，更加破防地破口大骂起来，五条悟见状赶紧把他嘴巴塞住。 “呜呜呜！” 既然收了钱，伊尔迷大度劝说五条悟：“算了吧，放过他们吧。” 五条悟：“……他们是诅咒师。” 伊尔迷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摇了摇头：“你是大家族的少爷，不懂赚钱的难处，但我懂他们。” “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不容易的。” 闻言，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和女人在地上像蛆一样在地上激烈扭动起来。 他们的不容易到底是谁造成的啊！ 五条悟：“……” 最终，五条悟给管家发去消息，让他们通知其他咒术师过来处理这两个诅咒师。 由于不但完成了咒灵委托，还轻松解决了前来暗杀六眼的诅咒师，伊尔迷顺利获得了五条家的信任。 嗯！今天也赚了不少呢！ 伊尔迷的手表震了震，抬起手一看，是甚尔的消息。 甚尔：“搞定了。” 伊尔迷露出一个微笑。 现在只需静待时机。《 》 18、第 18 章 十二月的京都刚下了场大雪。 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山道。 传承悠久的术师家族通常自视清高，多隐居在远离尘嚣的山中，禅院家也不例外。 五条悟透过车窗看着山中被雪半掩的枫叶，只露出些许残红。 伊尔迷则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的手表。 五条悟：“……你又在监视你弟弟？” 伊尔迷不满道：“这叫关心。” 一个月前，夏目接受了藤原夫妇的收养，在与禅院家接触之前离开了仙台。 在孔时雨的操作下，夏油杰成功顶替夏目贵志的身份进入禅院家。 如今弟弟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虽然有禅院甚尔照看，但伊尔迷还是不放心，有事没事就打开手表查看自家弟弟的情况。 经过半年的相处，五条悟已经全然了解伊尔迷这个人的弟控本质。 虽然不认识伊尔迷的弟弟，但是五条悟对他充满了同情。 每天看着伊尔迷高强度监视自家弟弟，他甚至觉得五条家对自己的控制都不算什么了。 “少爷，”管家停下车，“到禅院家了。” 这半年来，伊尔迷的能力已经得到了五条家上上下下，包括五条现任家主的认可。 他看似无害的小孩外表，在面对敌人时常常能起到一个出其不意的作用，因此，这次五条悟前往禅院家参加仪式也是由伊尔迷陪同。 当然，伊尔迷本就是为此而来的就是了。 跟随五条悟下车，伊尔迷看见不远处已经有人等候在门口了。 除了禅院家的人，还有不少宾客。 都是为了来看传说中的六眼来的。 这其中也包括了禅院直哉。 他早就听说五条家诞生了一位百年一遇的六眼神子。 生来就是咒术界的顶点，未来的最强，禅院直哉从不同人口中听到了无数个形容五条悟的溢美之词。 这些溢美之词中有真心赞誉，也有嫉妒与敌意，就像现在，周围人看向五条悟的视线充满了试探、质疑、羡慕、敬畏、忌惮…… 而五条悟却只是冷漠地穿过人群，没有分出丝毫的视线给周围的人。 禅院直哉丝毫不觉得五条悟失礼，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 弱者就应该仰视强者，拜跪在强者脚下。 不如说，周围人不加掩饰的打量与注视才是对悟君的一种失礼。 能站在神子身边的人，只有同样的强者！ 随着五条悟走过，禅院直哉炙热的眼神落在跟在其身后的伊尔迷身上，他突然恍惚了一瞬。 诶？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但他又想不起在哪里看过…… 六眼将周围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五条悟懒得回应，只是目不斜视地穿了过去。 伊尔迷跟在五条悟身后，自然也有不少好奇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但又迅速移开。 毕竟他现在扮演是个侍卫的角色，没有人对侍卫感兴趣。 很好，他原本还担心五条悟过于引人注目了。 人群之外，禅院甚尔穿着和服，踏着木屐，一只手懒散地揣在兜里，一副颓废的样子。 负责迎接五条家的禅院扇见到甚尔这副样子，露出厌恶的表情。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小辈不争气，所以禅院家才落后于五条家。” “不，也不能怪你吧？”禅院扇冰冷道，“要怪的话只能怪你父母是个废物，生下你这个一点咒力都没有的小废物。” “什么天与咒缚，一点微不足道的肉｜体天赋也敢拿出来和术师比较。” 甚尔冷笑一声，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离开前，他远远地和伊尔迷对视了一眼，两人视线交错的一瞬间又迅速移开。 “你认识那个人？”五条悟问。 “哪个人？” “那个没有咒力的男人。” “不认识。” “我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那个人不是在看我，是在看你吧？” 不愧是六眼，既然五条悟点出来了，伊尔迷没有继续否认。 “好吧，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认识的。” “自由咒术师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五条悟好奇，“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 伊尔迷：“……” “哈哈，开个玩笑。” 出了众人的视线，五条悟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倒不是有什么少爷包袱，他只是不喜欢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仿佛在看着什么怪物一样的眼神。 侍女将他们带到仪式现场，禅院家占据最中间的位置，五条家和加茂家分居两侧。 伊尔迷扫视着现场的人。 跪坐在最前面的几位禅院家的人周身环绕着精炼咒力，那应该就是禅院最强的术师集团，炳。 主持仪式时，为了保证仪式不出现任何问题，炳全员都会到场。 也就是说，忌库目前没有强力的咒术师看守。 并且就算他们发现了忌库的异常，为了不引起宾客骚动，也不会大张旗鼓地追过来。 后排则是禅院的一些旁系分支，一群半大的孩子跪坐其中，那应该就是今年进入禅院家的孩子。 但奇怪的是，伊尔迷没有看到夏油杰的身影。 “伊尔迷，”五条悟端正地坐在他的贵宾席上，嘴里却问着，“那个东西带着吧？” 伊尔迷了然，把游戏机塞到五条悟手中。 “悟少爷……” 旁边的管家深吸了一口气，额角微微跳动。 自从伊尔迷来了之后，悟少爷更加不服家中的管教了。 “这种无聊的时候不找点乐子怎么行？”五条悟挥了挥手柄，“要不要一起？” 没等伊尔迷拒绝，五条悟就把手柄塞进他手中。 以前看糜稽打过类似的游戏，而且身为控制系，这种游戏称得上手到擒来。 伊尔迷迅速上手，十分钟后，两人快速合作通关了一个双人关卡。 五条悟还想继续，银铃声突然响起，接着是舞乐，几个白衣绯袴的巫女跳起了仪式前的舞蹈。 在管家强烈谴责的眼神下，五条悟只好放弃，伊尔迷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仪式现场。 他打开手表，朝着手表上显示的红点走去。 走到一座枯石后，伊尔迷见到自家弟弟和一个拿着黑伞的男人站在一起。 男人看上去很年轻，笑眯眯的，十分亲和，只是不知是受伤还是怎么了，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线。 “夏目君……对吧？” 夏油杰同样笑眯眯地抬头望着男人：“您是？” 两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像一只老狐狸和小狐狸在相互试探。 “不知道你祖母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我和你的祖母曾是好友。” “她还在写那本友人帐吗？” 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碰到了认识夏目的人，听这个人的语气，还与夏目的祖母颇为熟悉。 夏油杰不动声色：“抱歉，祖母已经去世多年了，您是？” “啊，原来是这样，抱歉。”年轻人眨眨眼，“时间过得真快。” “叫我加茂就好。” 夏油杰微微惊讶道：“加茂……那您一定是禅院家的贵客了。” “哈哈，”年轻人笑了笑，“贵客谈不上，不过来到这里能再见到玲子的后代也算是不虚此行。” “我听说你的能力可以役使咒灵，还以为那本友人帐在你这里。” “这么看起来不是友人帐的力量，而是你本身的力量吗？” “……” 年轻人意识到什么，挑了挑眉，兴味盎然道：“难道是……咒灵操术？” 夏油杰警惕地看着他。 “别紧张，我只是随口一说。” 年轻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夏油杰的不安，他摆摆手，露出微笑。 “不过你和玲子完全不像呢，如果不是意外听到了你的名字，我真想不到你会是她的后代。” “当年还是我介绍你祖母和你祖父认识的呢。” “……” 天空在此时飘起了小雪。 夏油杰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真是不巧，加茂先生，天下雪了，仪式也快开始了，您还是尽早入座为好。” “也是呢。” 年轻人不知道想起什么，愉快地哼起歌，撑起伞转身离开。 夏油杰这才松了口气。 “杰。” 伊尔迷轻轻叫了一声弟弟的名字。 夏油杰听到哥哥的声音，转过身，眼前一亮，快跑几步，扑进哥哥怀里。 “哥哥！” 伊尔迷摸了摸夏油杰的脸，确认面部的伪装完好无损。 毕竟是伪装身份潜入，自然不可能用原本的模样，也不好一直带着面具。 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弟弟了，伊尔迷发现夏油杰的头发长长了些，已经没过了耳侧。 伊尔迷把夏油杰在他身上蹭乱的额发捋了捋，淡淡道：“是不是该剪了，要哥哥帮忙吗？” “不，”夏油杰脸埋在哥哥胸口，声音闷闷道，“我特意留起来的，我想和哥哥一样。” “好吧。” 伊尔迷顺势把夏油杰抱起来：“刚刚那个人是谁？” “不认识，他自称是加茂家的人。” “诶，这样吗？”伊尔迷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 加茂……御三家之一吗？ “有什么问题吗？哥哥。” “不，只是有种异样感。”伊尔迷思索着。 夏目的祖母年纪轻轻便去世了，和她熟识的友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此年轻。 而且夏油杰进入禅院家后一直自称自己的能力是式神使，对外使用能力的时候也会用媒介作为掩饰，对方却能一眼看穿夏油杰的术式。 以防万一，还是查一下吧。 伊尔迷默默调出系统情报，开始询问刚刚和弟弟搭话的人是谁。 系统界面开始转圈，最后出现了和他问未来杀死夏油杰的人是谁时一样的情况。 一串看不到尽头的零。 是防拍价。 无法从系统这里得到那个人的情报，但是无法得到情报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情报。 说明这个人和【拯救夏油杰】这个核心任务紧密相关。 虽然不知道是正向相关，还是负向相关。 但是无所谓。 在确定那个加茂家的年轻人与夏油杰的未来有关的一瞬间，伊尔迷就决定杀掉他。 也许会误杀，但是伊尔迷宁愿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 只要他全杀了，说不定就能正好杀掉未来会杀死自家弟弟的人。 至于他是不是对夏油杰产生正向影响的人？ 伊尔迷根本不在意。 有他保护夏油杰就足够了，其他人不重要。 不过，目前这件事并不是最紧急的。 伊尔迷问夏油杰：“杰，交给你的任务做的怎么样了？” “嗯！”夏油杰趴在哥哥耳边，“我已经记住了所有的路线，还有躯俱留队换防的时间，去忌库的路线我也踩过点了，没有问题。” 伊尔迷抱着夏油杰走在雪中。 “说起来，杰马上就要生日了吧？” “嗯，还有一两个月。” “五岁啊……杰在现在的幼儿园感到不开心的话，来年直接上小学吧，和哥哥一起。” “诶？可以吗？一般不是要到六岁……” “杰愿意的话，哥哥会帮你解决。” “我愿意！” “好。” 伊尔迷远远看到甚尔靠在廊边，手里无聊地转着一串古朴的钥匙。 那是偷到的忌库钥匙。 毕竟是天与咒缚，想去哪里的话，没有任何结界能拦住他。 甚尔看着在雪中慢慢走来的两兄弟，抓抓头发，无奈道：“好歹我们是来干大事的，别和来散步一样啊。” 伊尔迷把怀中的夏油杰放下来：“等仪式开始，我们就行动。” “先说好，怎么分赃？” “三七。” “太黑了吧，小老板，我冒得风险也不比你小啊。” “四六是底线。” “成交。”《 》 19、第 19 章 如伊尔迷所料，此时的忌库只留了几位躯俱留队的人看守。 毕竟禅院家有强力结界守护，而结界内所有的宾客都经过咒力登记，大多数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再者，在咒术界中没有谁想不开闲着没事找禅院家的不痛快。 看到甚尔，躯俱留的人打了个哈欠，以为甚尔是来换班的，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被放倒在地。 三人迅速潜入忌库。 “我们去咒灵群，甚尔你去拿咒具。” 伊尔迷道：“十分钟内，能拿多少拿多少，全拿走也无妨。” “咒具可是禅院家的根基，全拿走和杀了他们没什么区别。” 甚尔道：“你想好彻底和禅院家为敌了吗？” “怕了吗？”伊尔迷淡淡道，“就算甚尔是禅院家的人，做出这种事情后，禅院也不会放过你吧。” 甚尔耸耸肩：“我也没有打算在干出这种事后，还继续留在禅院家。” “我早就呆够了。” 让甚尔顺走咒具，也是伊尔迷的计划之一。 咒具失踪必然会比咒灵失踪更让禅院家震怒。 但是如果忌库只是咒灵失踪了，其他珍贵的咒具一件都没消失的话，反而蹊跷。 既然加茂家的人能看出咒灵操术的秘密，那就不保证其他人看不出。 若是禅院家查起来，正好查到咒灵操术头上，或者加茂家的那个年轻人主动站出来提供线索的话，夏油杰就要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但若是价值连城的咒具一起消失了，禅院家肯定会优先去查珍贵咒具的线索。 咒灵的消失就会被当作敌人为了得到咒具而被清除的情况，如此一来，他们真正的目的反而被掩盖了。 这才是伊尔迷想要的。 当然，这些咒具偷出去也能换一笔不菲的金钱就是了。 穿过熟悉的昏暗通道，阴冷黏稠的咒力扑面而来。 数百只形态各异的咒灵被禁锢在其中，它们察觉到活人气息，开始躁动不安。 伊尔迷从怀中拿出数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把所有的咒灵定在原地。 接着，他打了个响指，细小的咒力在咒灵体内爆发，咒灵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夏油杰立刻上前，利用咒灵操术将所有的咒灵变化成咒灵球。 看着堆了一地的咒灵球，夏油杰却犯了难。 禅院家豢养的咒灵数量比他想象的要多。 夏油杰没有尝试过一次性吸收如此之多的咒灵球。 十分钟之内无法全部吸收，但要是带在身上，咒灵球的咒力波动会惹人怀疑。 如果放置不管，这次计划便失去了意义，还会暴露咒灵操术的存在。 不能让哥哥的努力付之东流。 就在夏油杰下定决心时，突然一个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他的脚踝。 夏油杰吓了一跳。 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巨大肥硕的虫子。 是一只毫无攻击力的低级咒灵，由于没有丝毫的战斗力与威胁，伊尔迷甚至没有把针浪费到它身上。 虫子缠着夏油杰的脚踝，蹭着他的小腿，嘴里吱吱呀呀地说着不明所以的单词。 ——好像是在叫妈妈？ 夏油杰本来打算直接吸收掉，但下一秒，却看到虫子讨好似地从嘴里出一颗黏糊糊的咒灵球来。 似乎是刚刚滚落在它旁边，被夏油杰遗忘了的咒灵球。 夏油杰一愣，突然眼前一亮。 “哥哥，这个咒灵好像能帮我们把东西带出去！” 伊尔迷凑过来，那条虫子害怕地直往夏油杰背后躲。 这条虫子的能力有点类似前世幻影旅团中小滴的能力，可以收纳没有生命的物体，正好负责搬运的工作。 “太好了，这样我们可以搬更多的东西出去了。”伊尔迷左手锤右手，思索着，“要不全部洗劫一空好了。” 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咒灵大规模消失的反应果然引起了禅院家的警觉。 伊尔迷感觉到周围的咒力一瞬间发生变化了，应该是禅院家发现异常，立刻关闭了进出的结界。 比他们预计的更快一些。 伊尔迷有些遗憾，带着夏油杰找到甚尔，让虫子咒灵把咒具和咒灵球全部吞下。 虫子咒灵被迫吞下超越它体积数百倍的东西，呜呜地缩成一团，发出嘤嘤的声音。 甚尔好奇地看着这只咒灵：“这东西很便利啊。” 伊尔迷抓起那只虫子，看了看。 这只虫子咒灵虽然能够搬运物品，但是无法隐藏物品本身的咒力。 此时它体内有无数颗咒灵球和咒具，溢出的咒力就像黑暗中的灯塔，谁拿在手里，就仿佛在说自己就是罪犯。 “给我吧，哥哥。”夏油杰道。 “不。”伊尔迷把它团成一团，用针暂时封住了外溢的咒力，放进自己口袋里。 虽然可以被夏油杰吞下，但保证不了虫子体内庞杂的咒力不会溢出，若放在平时，这样细微的咒力波动自然不会被察觉，但接下来禅院家肯定会排查不在仪式现场的人。 伊尔迷无法断定禅院家排查不出夏油杰的异常，而且对禅院家来说，比起失踪的咒具的线索，错杀一个小孩根本无足轻重。 虽然将现场留下的咒力残秽清理干净了，但伊尔迷不会让自己弟弟有一丝一毫的风险。 还有一个的办法是交给禅院甚尔，天与咒缚的肉｜体相当于是一层完美的咒力隔绝层，并且他还可以自由地出入结界。 但甚尔的体质在禅院家并非秘密。 也就是说，禅院家在知道忌库失窃，并且关闭出入结界，偷窃者一定被关在结界内的情况下，肯定会重点关注能自由出入的禅院甚尔的行踪。 所以让禅院甚尔拿着也并非最佳选择。 趁着禅院家的人赶到前，三人快速从忌库撤退。 穿行在禅院家的枯山水之间，甚尔看着禅院扇神色匆忙地往忌库方向跑去，忍不住笑出声。 “平日里高傲得不行，竟然也会露出这副表情。” 伊尔迷道：“别大意，我们要逃出去才算成功。” 虽然伊尔迷暂时用针将咒灵外溢的咒力封印起来，但封印并不稳定，咒力一直在逸散之中。 夏油杰忧心道：“哥哥，果然还是把那个咒灵交给我吧……” “别担心，杰，哥哥有办法，你先回去。” 想要隐藏咒灵，最好的方法还是依靠人体，特别是能避免咒力外溢的术师身体。 要说认识的术师，禅院家刚好有一个。 伊尔迷目送夏油杰混进禅院的孩子中，正打算转身去处理咒灵，却被人叫住。 “伊尔迷！” 他回过头，看见五条悟和管家站在站在身后。 “禅院家出事了，”管家神色紧绷，“接下来你要一直守在悟少爷身边。” 由于忌库失窃，仪式暂停，现场一片混乱，五条家自然不会让自家宝贵的少爷呆在那种的环境中，于是打算先行退到僻静的和室。 伊尔迷想了想，点头道：“知道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五条家的侍卫，如果因此引起别人的怀疑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隐藏咒灵，只能另寻时机了。 几人前往和室的路上，路过一间房间时，一阵刺耳的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突然传来。 “直哉少爷，现在家族内出了事，老爷吩咐你不要乱跑。” “滚开，什么时候侍女也敢对我指手画脚了。” 禅院直哉猛地拉开门，与外面的几人撞个正着。 房间里，一个侍女衣衫凌乱地倒在地上，面带啜泣，脸上还有红痕。 见到外面有人，她惶恐地擦干自己的眼泪，跪坐在地上，低声道：“求您了，直哉少爷。不然我会被罚的。” “关我什么事。” 大约是觉得在外人面前失了颜面，禅院直哉一脚踢开侍女，又转头看向五条悟和伊尔迷。 “这不是悟君吗？” 五条悟视线落在侍女脸上鲜明的指痕上，微微拧眉。 管家低头在五条悟耳边轻声道：“悟少爷，禅院家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过问为好……” “虽然只是一个侍女，但五条家强行干涉禅院内务的话，总监会那边不好解释。” “……” 见五条悟没有理会他，禅院直哉却没有生气，继续道：“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禅院家的……” “关我什么事。” 五条悟用同样的话漠然打断直哉，他收回看侍女的眼神，继续往前走。 被五条悟无视的禅院直哉愣了一瞬，又恼怒地踢了旁边的侍女好几脚。 伊尔迷看着五条悟面无表情的侧脸，若有所思。 等到了和室，五条悟独自坐在窗边，支着下巴。 管家看出五条悟不高兴：“悟少爷……” 五条悟打断管家的话：“你去问问禅院家的人，这个仪式还能不能办了，不能办就趁早回去吧。” 管家想说什么，但被五条悟瞪了一眼，只好退了出去。 等管家退出去，五条悟懒散地撑着脸：“不愧是那个禅院家，以前总听人说他们封建迂腐，自以为是……” “不过现在看来，五条家自己也不遑多让就是了。” 伊尔迷：“你不开心？” “不，没什么不开心的，”五条悟道，“这种事情在御三家也不算稀奇。” 伊尔迷眨眨眼：“想做又不方便出手的话，委托给我好了。” “委托？” “只要你代表五条家，你就不能完全抛下家族立场不管，就算你再强，出于家族立场，很多事情还是会不方便出手。” 伊尔迷用推销业务的口吻道：“像这种时候，如果不想受到家族的控制的话，选择委托专业人士比较好哦。” 对于大家族而言，爱往往与权力、野心、控制纠缠在一起，从前身为家族长子的伊尔迷对这些也算是颇有心得。 不过通常是他控制别人，不是别人控制他就是了。 “专业人士？”五条悟挑眉，“你还做这种业务？” “嗯，给钱的话就可以接哦。” 伊尔迷循循善诱：“一些你明面上无法做但又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交给我，达成长期合作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打折。” “只要每年保证提供五千万的营业额，怎么样？听起来很划算吧？” 各类咒灵委托加起来，这个数额并不算特别超过。 五条悟看着伊尔迷的眼睛。 许多人称赞过他的眼睛，这却是他第一次观察别人的眼睛。 和他完全不一样的、空寂的、无神的、像深渊一样的黑色瞳孔。 两人对视着，一个像无法触及的晴空，一个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五条悟道：“听起来很有吸引力。” 伊尔迷主动道：“犹豫的话，这次委托我可以当作给你的免费体验。” 免费？ 竟然免费！ 五条悟震惊地看向伊尔迷。 这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有伊尔迷的便宜不占那还是人吗？！ “怎么样？要体验一下吗？就当是做客户活动了。” 五条悟秒答道：“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