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撩精》 第323章 侯宴琛VS侯念(五一) 侯念被他困在洗漱台的方寸之间,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下颌被侯宴琛温热的掌心托着,她只需要稍稍抬眼,就能撞进他又沉又烫的眸子里。 而这样的场景,在过去是绝不可能有的。 他从没这么主动过,今天像被夺了舍,既不真实,也不合理。 她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一块蓝里透着黑的璞玉,是冷酷的、沉稳的,跟她也很少说与正事有关的题外话,更遑论是这种带颜色的。 “怎么不来呢?”四目相对,侯念轻轻歪了下头,不怒反笑,“两千块钱我还是出得起的,更何况……” 她伸出食指,指甲轻轻擦过侯宴琛的喉结,再缓缓往下,勾住他衬衫的领口,用力往自己面前一带,语气甜得刻意: “更何况,琛哥的公狗腰,那力道劲儿劲儿的。” 被她猝不及防一扯,侯宴琛脚尖微踮,炽热的呼吸直喷在她粉似桃花的脸颊上。 侯宴琛深井般的目光像深埋的烈酒,隐隐绰绰透着青色冷焰,在厚厚的冰层下无声跳跃。 他瞳底的颜色变得更深了,也觉浑身血液缓缓流动,视线较量间,那双漆黑的眸游走在她的头发、眉眼、嘴唇、脖颈、身上……回想刚才施予的温度和力道,那些隐秘而疯狂探索中的举动。 “公狗腰?”侯宴琛咀嚼着这个形容。 侯念挑眉,哦一声:“忘了三岁以上就有代沟。公狗腰,意思是,宽肩窄腰、紧致有力、线条超好看的性感腰腹。” 这是嫌他老了。 侯宴琛微微眯起的眼底,溢出一汪欺霜赛雪,漠然片刻,他的手自觉环住她纤细腰肢,摩拳着滑腻温热的肌肤,最后,抵在那块小小的布料,若有若无轻轻揉搓。 踩在了悬崖边上,危险万分。 侯念极力屏住紊乱呼吸,身体不自觉绷紧,搭在他肩头的手臂轻轻颤抖,眼波澈滩晃动,贝齿咬着唇瓣,瞪着人: “就这?只给十块钱。” “是吗?”不知道是怒火中烧,还是怎么,他的语气 格外冷静。 侯念伸手,指纹抚过他,停顿,上下几下,直到能被热量烫伤:“至少这样,能值二百块。” 侯宴琛喉结狠狠滚了几下,血液流窜,仿佛都集中在了眼角处,变得猩红。 男人喊“念念”,抬手要去撕她的真丝睡衣。 侯念摁住他不容挣脱的手:“你以前不是禁欲吗?” 他目光如炬,直言:“不禁了。” 侯念并没停止作乱的手,“我饿了。” 侯宴琛呼吸停顿好几秒,脖颈往后仰着,再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想吃什么?” “鸡蛋面条。” 男人修长的五指抓住大理石边缘,忍耐到极限,只剩青筋暴起。 他深深看侯念一眼,去厨房前,猛地握住她的后脖颈,低头去觅到柔唇,极尽惩罚与急促的一个亲吻。 “等着。”侯宴琛垂眸,瞥见自己……蹙着眉去了厨房。 阿姨和守卫都让他喊走了,整栋楼只有他跟侯念,他也没管那么多,直到锅里的水开,下了面……旗都没彻底降下去。 等他端着面再回到卧室时,眼前景象直接给他气笑了。 ——侯念不在房间,人已经跑了。 他看向大开着的窗户,那里是她上高中的时候,半夜偷跑出去跟朋友玩最爱走的地方。 侯宴琛把鸡蛋面放在桌上,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半天没动。 被她撩起来的燥热还没散,就这么硬生生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够狠,够能耐。 男人坐在沙发上连着抽了两根烟,烟雾搅得客厅昏沉幽暗。 电话响起时,他正在揉太阳穴。 是孟淮津。 刚一接起,那边就问:“成了?” 侯宴琛头朝后仰:“怎么算成?” 那边无情一句:“这么说,是没成。” 这边紧了紧后槽牙,“人跑了。” “这都留不住人,你不行?” “……” “聊点正事。”孟淮津收起语气,严肃起来,“我今晚带人围你,蒋小姐信了。” “我知道。”侯宴琛接话说,“这帮人今晚有动作,商议要怎么才能把那批藏品从蒋光成手里骗出来。” 这是半个小时前,探子给他发来的信息。 孟淮津的声音透着慵懒:“过几天,顾家会有场宴会,半个北城的人都会去,那或许会是孙祥海把藏品运出去的最佳机会。” “顾家的宴会,”侯宴琛若有所思,“这倒是个机会。?” “嗯?”孟淮津说,“这话听着,怎么是一语双关。” “不是你的机会?”侯宴琛问。 “不是你的?”孟淮津反问。 两人不约而同一笑,同时挂了电话。 . 顾家宴会这天,果然半个北城的权贵都聚在了那里。 侯念也在其中,只能说是因为侯家的名声,并不是她本人。 要说她本人,上两天的诚恳道歉公告现在都还挂在热搜上。 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就是场误会引起的恩怨。 蓝澜工作室没有继续追究,而侯念的公关团队也十分给力,只需要她沉淀一段时间,等被压的剧播出,又可以靠演技翻盘,慢慢回归到大众视野。 但顾家没关注这些花边新闻,他们的眼里,永远是权贵排第一。 所以,她能在那里遇见侯宴琛,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立在不远处的台柱下,一身深色西装,肩背挺直,只是静静站着,便自成一道冷冽的风景,周遭的喧闹都像是与他无关。 他并没看她的方向,却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她。 那感觉,他已经在那里很久了,而且就是为了守株待兔……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侯宴琛VS侯念(五二) 四目相撞的那一瞬,茶会上的音乐、谈笑、水晶灯折射的光,仿佛都被无形的手按了静音。 侯念能有这么强烈的感应,不是因为她不知道侯宴琛会来。 是侯宴琛的那双眼睛太沉、太深,像宇宙,像暗渊,而且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的、不能宣之于口的笑意。 至于不能宣之于口的事,自然是那晚,她把他撩得下不来台,自己翻窗跑了一事。 侯念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假装和身边人说话,也假装没看见侯宴琛。 好死不死,一位长辈在这时问侯念:“念念怎么不喊你哥哥?怎么,又吵架了?” 话音不大不小,足够让两个人都听得见。 侯念大脑断路一霎,侯宴琛接话说:“怪我,是我惹到她。” “你这哥哥,多大了,还欺负妹妹呢?”长辈笑着调侃,“还不快哄哄。” “好的。”侯宴琛非常谦逊地答着,迈开长腿朝她的方向走来。 侯念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侯宴琛早就料到她会这样,提前堵了她的去路。 眼前被阴影遮住,侯念沉默了片刻才抬眸,中规中矩喊了声:“哥。” 侯宴琛被她这声称呼喊得直皱眉,没答,黝黑的视线掠过她的眉眼和礼服。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杏色抹胸长裙,裙摆是柔滑的缎面,腰肢被衬得纤细轻盈,锻料垂落间,顺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出利落又清爽的线条。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衬得脖颈线条修长白皙。 耳上只戴了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钉,不晃眼,却在灯光下一明一暗,恰好落在侯宴琛视线最容易停留的地方。 明明是端庄得体的打扮,偏生被她穿出了一种干净又惹人的气质,站在这里,仿佛这里就成了唯一的风景。 侯念始终没再抬头,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没有移开。 “一个人来?”很久后,侯宴琛的声音在她头顶闷闷响起。 她这才抬眼,眸中印着他的颀长的身影,和风华绝代的模样,朦胧的日光一照,是那般毓秀风华,翩翩温润,却带着毫不遮掩的侵略性。 侯念放在侧边的手指微微一动,直面他的注视:“当然不是。” 正说着,她的舞伴就来了。 是一个当红模特,固然很帅也很有型,但跟侯宴琛比起来,显得有些柔弱。 所以侯宴琛在冷冷斜一眼人家后,无比平静地说:“这种款式,我一拳能打十个。” 侯念:“……” 他说这话完全没避讳那个男模,人刚到,就一脸懵,“念姐,我……” “没事,”侯念也觉得很无语,对他说,“我哥,职业病有点严重,别见怪。” 侯宴琛:“……” 听了这话,小男模紧张的脸上才放松些许,主动喊了声“哥”。 侯宴琛没回应,也没看他。 十分钟后,那位男模被自己的经纪人喊回去赶通告去了。 侯念:“……” 她气不打一处来,寻了几圈,在高尔夫球场旁找到了侯宴琛。 “你是不是让人联系了他的经纪人?”她开门见山问。 侯宴琛的视线从远处收回来,落到她脸上,“是。”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哥。”侯念说:“酒窖那晚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毕竟做之前你问过我,我也答应了,属于一个巴掌拍不响。但那是成年人间的情趣,事后,我依然有自己的人生和生活,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干预,什么意思?” “直到现在,你对你的一系列反常行为,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我,连你转变的动机和目标都不知道。” “请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侯宴琛认认真真望着她的眼睛,似是在组织语言,好片刻才说:“这小半年,我都在思考一件事,如果要坦诚布公跟你聊,该怎么开头,怎么结尾?” 他低头哂笑,“现在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可能,是做了太多年的家人,对你,我把自己是你‘哥’这个身份,远看得比是你‘男人’重要,所以在感情上有所顾虑。” “念念,很多事,以前都是我过度考虑,没跟你商量,也不够透明,是哥不对。” 略顿,他继续说:“作为男人,我没有处理好跟你之间的感情,让你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也是我的不对。” “但这其实是分不开的。你如果只是我的妹妹,对我的那些隐瞒,可能也不会有那么生气,那么的难过。” “千错万错,是哥哥的错。” 阳光明媚,温度刚刚好,他的话,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却迟迟没有接话。 风掠过球场边的绿植,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拂起她鬓角几缕碎发,轻轻贴在粉白的脸颊上,也带起了一丝安静。 那是她很少会有的一种平静和安静。 “哥。” 也是很久后,她才又喊他一声,再看他时,她自己的眼眶红了都没察觉,“即便是只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你跟蒋洁是实实在在领了证的,对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侯宴琛的脸色骤然沉下来,变得阴郁:“她告诉你的?” “是她说的,但这不是重点。”侯念看着前方的草坪,“这么多年,我明白你的不容易,为报仇,你几乎断绝了属于你正常人的欲望和念想,甚至跟一个不相干的人领证这种事,你都毫不在意。” “但我却没有资格质问你,因为作为当年的受害者,我没能帮到你什么,自然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指责你。” “但是……”侯念重新看向他,“你领证这件事,我能理解,不代表我能接受。” “结婚证,对我来说,是多么神圣的东西,而你,随随便便就给了别人。说实话,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很难受。” 侯宴琛目光灼灼,落在扳指上的指纹用力到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磨平。 他身后是繁华喧闹的权贵聚会地,交错纵横,人来人往,永无止息一般的热闹。他站在那里,像投身入阑珊灯火的独行者,修长的身姿消融其中,朦胧又孤独。 他凝视她,视线冗长而伤感:“念念,有些事我还不能说,但不可否认,这事确实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或许,这就是……没缘没分吧。”侯念扯了扯嘴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侯宴琛几乎是龇牙道:“我从不信这些。” “事实如此,你有什么不信的?”侯念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你说,不管怎么闹,关起门,我们俩的事,我们自己处理。今天我就告诉你,这件事,在我心里它就是一道坎,过不去。” ——这件事,在我心里它就是一道坎,过不去。 侯宴琛呼吸沉了一重又一重,眼眶里红丝明显。 正在这时,几声枪响,不远处射击的声音通过空气传入耳边,击碎了这场压抑的、没有结果的对话。 侯念老远看清射击场的一道身影,心说还真是冤家路窄,低头一笑,抬脚走过去。 侯宴琛紧随其后。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射击的女人发现了她。 那个人是舒晚,视线落在这边,杏眼微眯,目色淡了几分,忽然拾起地上的枪,干净利落抬手,黑漆漆的枪口直准这边,准确来说,是对准侯念。 站在她旁边的人是孟淮津,也是北城的传奇人物,不仅是高富帅,关键还有权。 枪口指着这边的同时,舒晚还云淡风轻问:“不论我惹出什么乱子,您都会给我兜底吗?淮津舅舅。” 孟淮津垂眸,望着她清绝明艳的脸颊,目色在阳光下变得浓稠:“随便惹,我兜底。” 漆黑的枪口在日光下银光闪闪,闻言,侯念在心底“啧”了一声。 舒晚那阵势,是真有开枪的意思。 侯宴琛微微拧起眉,就要上前,被侯念抢先一步挡在他前头:“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解决。”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侯宴琛VS侯念(五三) 舒晚也只是气势如虹,那一枪最终没打在侯念身上。 侯念发现这人挺有意思,她主动说:“先前,你跟蓝澜的事,作为她的朋友,我给你设局的时候,你找我寻仇,我接受。不过,就算是真的出于工作的立场,你找我寻仇,我也接受。” 还挺讲原则。 侯念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让孟淮津杀了我。” “我没那脾性,”舒晚云淡风轻道,“尤其是仗势欺人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侯念笑了,“孟家二公子那样不可一世的人,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一板一眼的。” 很快侯念就发现她不是一板一眼的人。 侯念主动说:“那天是我以多胜少,今天给你个报仇的机会。过了今天,你我恩怨两清,怎么样?” “谈不上报仇。”舒晚低头擦着射击上,“尽管是你让我朋友蒙受不白之冤,但我给你设局的手段也没多光彩,你要找我报仇,也实属正常。” 这倒是让侯念有些诧异,觉得她不像是这个圈子里的大小姐,她身上有股……正得匪夷所思的劲儿。 “那你想怎么?”侯念笑问。 “你那天让我很丢脸。”舒晚指了指对面的靶心,“比一比,一枪定输赢。” 侯念看她一眼,漫不经心弯腰挑了把枪:“奖惩。” “没有奖励,输了的,去宴会上人最多的地方,学三声狗叫。” 侯念一顿,而后又笑了,“你好幼稚。” 她反问:“你不敢?” 倒也不是不敢,比起射击,侯念更擅长骑行。 所以,她最终输了那场比赛。 舒晚的枪法准得离谱。 “行,我愿赌服输。”侯念把射击枪扔回框里。 舒晚放下枪,视线定在她脖颈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上,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读出她眼底意思,侯念没所谓一笑:“至于惊成这样么,我不信你跟孟淮津没有做过。” 舒晚微愣,淡淡一笑,不说话了。 两人并肩顺着草坪一路往前走,侯念找话说道:“关于你们从前的事,我听蒋洁说过一些。” “是吗?”舒晚不以为意地笑笑。 “但我现在总算知道全貌了,她铁定是刻意抹黑你。”侯念如实评价。 “那是必然。”舒晚也没有谦虚。 侯念默了默,放低声音自言自语:“舒晚,爱一个人会疯;爱一个不能爱的、没有心的人,更会痛不欲生。” “我觉得,自己跟你曾经挺像的,为了阻止,为了得到,做过很多天真、幼稚的事,是不是很可笑?” 可能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些掏心掏肺的话,舒晚停顿好片刻才接话:“我以为,你属于那种爱上会直接把人绑起来的人。” 侯念眨眨眼,然后笑了,“曾经,有过类似举动,十八般武艺样样都用上了。” “结果呢?”她问。 这边扬扬眉,看向远处的侯宴琛,他正在跟孟淮津不知道在商谈些什么,喃喃低语:“结果就是,我放弃了,想尝试新生活。” “这很好啊。”舒晚喊住她,模样很认真,“即便再爱而不得,再求而不得,都要有个度,好好珍爱自己才是硬道理。”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没想到舒晚会这么好说话,侯念打从心底彻底服气:“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那天害你吃灰,你让我学小狗叫,我服。以后,握手言和?” 话落她便伸出了手。 阳光下,舒晚笑了笑,跟她握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虽然事出有因,但贸然去拍你,多少有点职业病在身上。听说你要开记者大会?” 这事经纪人不同意,但侯念执意要这么做。 目前的情况,她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点头说:“跟蓝澜的事,中间存在不对等的信息差,通俗易懂来说,就是有一部分是误会。结合警方出具的报告,我会针对能说的部分,详细说清楚情况。毕竟,演戏这条路,我还想走下去。” “行,”舒晚接话,“这件事,我也只是考虑到了朋友的角度,有失偏颇,所以,你的发布会上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相处的。”侯念再次惊讶。 “不然呢?”舒晚笑了,“得像蒋洁污蔑我的那样?” 侯念也笑,墨了片刻,悠地问:“那么,你度过这个坎了吗?” “嗯?” “爱情的坎。” 舒晚沉默,良久才说:“度不度得过,都不影响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是啊,度不度得过,都不影响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侯念一连看她好几眼,两人微笑着告辞。 舞会的已经开始了,侯念转身跑到人最多的地方,“愿赌服输”之前,还特地喝了杯啤酒。 正当她要履行承诺时,侯宴琛赶来制止了她。 “她跟你开玩笑,不喊也没关系。”侯宴琛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午后斜射在她身上的阳光。 侯念摇头一笑,看向远方:“你记得吗?五岁的时候,我被灭门案吓惨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有语言障碍,不会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说记得。 华灯初上,灯火摇曳,侯念在光影与天青色的暮色里看着他:“是你,给了我一只小狗,那你还记得,我在康复训练中,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侯宴琛凝望她,喉结微微滚动,说话的声音哑了几度,“你对着我学小狗叫。” “难为你还记得。”侯念错开视线,看向远方,“我对着你学狗叫,是因为我觉得,狗对养他的主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论高低贵贱,贫穷或富有,都会不离不弃的那个。” 侯宴琛侧眸看她,眼底多了些血丝,语气笃定:“你不是小狗,我也不是你的主人。” “哥,”侯念淡笑,“那只狗在我十五岁那年死了。有些事,就像东流的水,翻过的日历,实际意义上永远都是回不去的。” 侯宴琛的视线在这一霎沉下来,接过使者托盘里的酒,一饮而尽过后,带着酒气逼近她,语气沉稳到不容置喙: “回不去,那就继续往前走。” “有的路,还真不能继续往前走了。”侯念看着他,逐步往后退去,“我该回去了,你慢慢玩。” 侯宴琛往前垮了半步:“我送你。” 侯念没有回头,离开舞池,回了自己的公寓。 但一个小时后,她的公寓就被人“闯入”了! 不是别人,是一个小时前才见过面的侯宴琛。 他是自己输密码进门的,侯念彼时刚卸完妆洗过澡,身上只披了件松垮垮的浴巾。 四目相对,侯念顿了顿——他看上去像是喝醉了。 通透苍翠的光影,在室内氤氲,眼底的醉意削减了他身上清淡静谧的感觉,多了几分风雅贵气,也似乎少了几分阴鸷的攻击力,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万分。 “喝多了头疼,司机把我送来了这里。” 说着,侯宴琛走近,颀长的身影缠着浓烈的酒气,兜顶罩在侯念的身上,真挚的眼神里充满疲惫: “念念能收留哥哥一晚吗?”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侯宴琛VS侯念(五四) 侯宴琛醉酒后是什么模样,侯念是知道的——话不多,眼神轻飘飘如一缕空气,却又沉重如泰山压顶。 她永远做不到把“哥哥”拒之门外,却又不能再随随便便与之共处一室。 于是侯念先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再打电话给司机陈叔,让陈叔来接人,不管是回老宅还是回侯宴琛自己的住处,都可以,总之不能留在她这里! 然而陈叔给出的答复却是,不是他不来接人,是因为老太太和老爷子闹情绪,老太太今晚住在侯宴琛那里,而老爷子则留在老宅。 所以不论把侯宴琛接回哪里,二老都会担心。 过去,侯宴琛喝醉从不让二老知道,这侯念也是知道的。 “你要不住酒店吧?”她给侯宴琛倒了杯温水,思去想来,想出个办法,“我付钱,总统套房还是什么,你随便选。” 侯宴琛一手握着琉璃杯,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深深看她一眼,醉意仿佛幻化成了无数星辰,点缀在他眼里,成了诗,成了江湖河海,晦暗不明,又微妙不清。 仿佛在说,她是个白眼狼,过去十多年的交情,现在只是在这里寄住一晚上她都不乐意。 侯念最怕这个,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就在侯念要改变想法的同时,侯宴琛悠悠然开口:“我被从竞选名单里除名了。” 侯念怔住一霎,坐在隔他半米远的沙发上,“是不是被人阴了?” 男人无辜地摇头:“不知道。” “那……以后还有机会吗?”侯念放缓了语气。 遇见这种事,她很难做到不闻不问。她跟他的关系,就是这么复杂矛盾。理论上,她不该再多问,可羁绊上,她又不能完全做到。 侯宴琛微微侧头注视她:“念念,我很难受。” “……” 侯念还能说什么? 他奋斗了这么多年,斡旋于权贵场这么多年,说没有往上升的想法肯定是假。 所以,这会儿被除名字,他难过,好像也说得过去。 侯念一语不发,起身去储物间抱被子。 侯念这套两百多平的公寓,是极致通透的开放式大平层格局,没有多余隔断,从进门起就能将整个空间尽收眼底,除了唯一一间封闭的主卧,其余区域全是打通的开阔设计——客厅、餐厨区、超大健身房连成一片,一眼望穿,无遮无拦。 所以,侯宴琛只能睡沙发。 但就在她抱被子回来时,听见了卫生间里有水声。 侯宴琛在冲澡。 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冲澡。这么想着,她走过去在外面敲了敲门:“你有衣服换吗,就洗澡。” 不料,水声戛然而止,洗漱间的门“刷”一声被拉开。 侯念:“……” 侯宴琛就站在雾里,整个人半湿不干,腰间只松松垮垮围了一条深色浴巾,边缘堪堪卡在腰胯,水珠顺着腹肌纹路滚落,在窄腰与髋骨的弧度上坠出细碎的光。 短暂的视线相接,侯念下意识要错开视线,却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脖颈。 她为什么要躲?是他凑到她面前给他看的。 谁心虚谁才该躲,她又不心虚,有什么好回避的。 于是,她目光定住,只见男人的肌肤被热水蒸得泛着浅淡的薄红,平日里那股克制清冷的贵气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酒后未散的慵懒和沉默,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醉意。 这是侯念第二次看见这样的侯宴琛,第一次,是二十岁的时候。 有一次她回家没有提前告知,推开房门,正撞上他从浴室出来。 这次他还裹了浴巾,而那次,他连浴巾都没裹。 彼时四目相对,她如被夺了魂,吓愣在原地,而他只是微微停顿几秒,就若无其事扯浴巾将自己的关键挡住,极其平淡也极其平静地吩咐道: “先出去。” 但不论是盖着浴巾还是没盖浴巾,他的身姿,都是挡不住的…… . “什么事?”侯宴琛冷冷酷酷的声音拉回了侯念的思绪。 她望着他雾蒙蒙深沉沉的眼:“侯宴琛,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往前走一步:“故意什么?” 他醉酒后,骨血里那个清冷到满是城府的人仿佛又冒出来了。 曾经无数个夜晚,侯念都被这样的侯宴琛拒绝的。 侯念一挑眉,视线掠过他的喉结,顺着蜿蜒的水珠一路往下:“不是故意的,你洗什么澡?” 男人不躲不闪,瞳底的颜色如火如荼,一霎间浑浊如翻腾的雾气,人明明还醉着,说话的语气却一本正经: “服务你。”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侯宴琛VS侯念(五五) 侯念被那三个字刺得耳膜“嗡”的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服侍你。” 侯宴琛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带喘气,侯念回想刚才他说的,好像是“服务你”,再问,就变成了“服侍你”。 她也算是“活久见”了,他可是侯宴琛! 说要服务她?服侍她? 然而这又确实是化成灰侯念都不会认错的侯宴琛,实实在在的。 沐浴露的熏香味在空气中扩散,像一管毒剂,蔓延,侵蚀。 侯念抬眼,眼底再无半分退让,对上侯宴琛被酒精与情绪烘出来的冷艳锋芒: “琛哥,你确定,是服务我?服侍我?” 侯宴琛定定看着她:“嗯。” 视线相接,侯念退了两步,从酒柜上摸到一包烟,正准备抽出一支,想了想,直接把烟盒扔给侯宴琛: “点烟,侯厅会吗?” 侯宴琛望着她,眼底仿佛落满星辉,视线明灭。 只是须臾,他就接过她手里的打火机和细烟,抖了支咬在自己的齿间,点燃,叼着过滤嘴深吸了口,吐出淡淡烟圈,然后用二指夹住,调转方向,指腹擦过她滚烫的唇,悠悠然把那支烟塞进她的嘴里。 烟的滤嘴上染着属于他唇间专有的清冽味,那味道像蛊,像一切能致幻致瘾的东西,能钻透皮肤,控制人心。 但是侯念只是顿了一秒,就若无其事抬手接住那支烟,动作利落地吸了两口,然后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她再度抬眸看他,眼底多了几分色彩,不纯粹,但清冷。 “任我处置吗,不反抗?”她直白地问。 侯宴琛视线不动:“嗯。” 她不信,“骗我怎么说?万一到后面,你没忍住,用蛮力对付我呢?” 他朝洗澡间放衣服的地方扬了扬下颌,“如果骗你,我的枪在里面,你可以朝我开枪。” 侯念一挑眉,眼角多了几分略显青涩的风情:“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以。” “为所欲为也可以?” “可以。” 不等男人反应,侯念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攥住侯宴琛腰间松垮的浴巾边缘,利落一扯—— 像太阳出来,墙上轰然滑落的春雪,得以窥见原始模样。 侯宴琛瞳仁没动,沉沉盯着她,眼底翻涌着,也沉寂着。 “你西裤上有没有皮带?”侯念问。 侯宴琛喉结滚动:“有。” 侯念径直走进洗漱间,再出来,手里多了一根从他西裤上解下的皮带。 侯宴琛看了一眼,醉意似乎减了大半,又好像更浓烈了。 酒柜放了一张深灰色异形布艺沙发,低矮宽大,软度刚好。 而他们的头顶也没有刺眼主灯,沙发上方悬着的黑色细杆吊灯是唯一的光源,还只圈出沙发这一小块地方,其余都浸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 窗外城市夜景透进薄纱,碎碎霓虹落在地毯上,连空气都像醉了酒。 侯念走到沙发前,拍了拍,“过来坐。” 沙发陷进去小半寸,侯宴琛依言坐下。 这么多人喜欢掌控不是没道理。这感觉,还真有点爽。 侯念走了几秒钟的神,绕到沙发背后去:“手,背起来。” 看不见侯宴琛的表情,但他真就听话地把手背了起来。 从小到大,只有侯宴琛要求她、命令她,约束她的份!曾几何时,她能在他头上动土? 这真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见证历史的时刻。 说不兴奋是假的,侯念眼底划过几抹得意,果断用皮带把他的手绑上。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想这么做很久了,何况几天前,这人还绑过她。 手绑了,接下来做什么呢? 哦对,还有脚。 侯念又回到洗漱间,取出他的领带,把他的脚也绑上。 然后,视线自上而下,哪里都没放过,生生观察了侯宴琛两分钟: “你就没觉得,士可杀不可辱?” 侯宴琛背在后面的手早已青筋暴起,从手臂到手背,沟壑纵横,形状蜿蜒。 如果靠近,会发现他身上烫如岩浆。 “这不算辱。”侯宴琛淡淡道。 侯念愣了一瞬,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触碰他英挺眉眼,“那要怎么才算辱?” 侯宴琛呼吸停顿半秒,“换我来。” “怎么来?” “先解开我。” 她警惕:“不解,你诡计多端!” “好,不解。”他顺着说。 “嗯?”侯念又觉得奇怪,思量再三,欣赏够之后最终还是解绑了,但也只解了脚,还有手没解。 侯宴琛低笑一声,喷出的热气带着酒气。 “能接受什么程度?”他这样问。 能接受什么程度?侯念微微皱眉,总不能真是用脚按摩吧? 都这样了,还能是什么?不来点刺激的,都算她玩儿不起! 侯念就着手里的领带,往他脖颈上一套,把人往前勾,“你想怎么服务?” 侯宴琛由着她施展,幽深的瞳底如深潭一般不可测,话音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只要你想玩,让你爽个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侯念被他灼热的、如羽毛般的呼吸挠得脖颈发痒,眼睫不受控制闪了几下,很快又恢复平静,手指轻戳他的腰腹: “是吗?你不准自己解开手。” 侯宴琛闭着眼睛,黑睫轻颤,仰头哽咽,声音有些不稳:“好。” “不接吻。” “……嗯。”他予取予求。 她于是放开他,转身坐在旁边,背往后靠,一副等着被伺候的行头:“来吧。” 侯宴琛翻身,即便不用手,也能轻而易举把人包围,光是眼神和阴影,就能将她裹得紧紧的:“念念,往上坐一点。” 侯念转着瞳孔想了想他这话的意思,傲娇起来:“到底谁服侍谁?我不。” 他没强求,说:“我用我的方法?” 侯念错开视线,“随便你。” 无声无息,侯念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腰间系带就松了。 她甚至都没看清他怎么做到的。 等反应过来他是用牙咬开的时候,他湿润的呼吸已经流窜在她锁骨间了。 “你答应过的,不接吻!”她气愤。 他“嗯”一声,答得一本正经,“没有接吻。” “……” 好像确实没有。 电流攥紧骨血的感觉一路飙升,侯念头靠在沙发上,咬紧唇死守。 看清她模样,侯宴琛低低笑一声,膝盖着地。 初春季节,万物复苏,空气里肯定有像极了破壳而出的苗,苗是新生,是序幕,是让整个世界面目全非,生出另一番难以言喻却又赛过一切的盎然。 好几次侯念都喊他的名字,侯宴琛并不应。 他的鼻尖抵达距咫尺之遥的地方,然后抬眸看她,目光所及,她的美好一览无余。 僵硬紧绷的四肢,抻平了近乎虚无的毛孔,只要没憨,都能感觉得出那一瞬间侯念的慌张与青涩。 幸而灯光不算亮,模糊了彼此视线。 侯念抓住沙发的手握了握拳,伴随冗长的深呼吸,展开五指攥住了侯宴琛,喊了声琛哥。 侯宴琛一顿,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强烈的炽热呼吸,仿佛能烫伤她的皮肤。 “还满意吗?”侯宴琛却冷静地问。 他这话刚好冲击着,侯念止不住激灵,蜷缩好似一只蛙。 “你很热。”他又说。 侯念试图去阻止他的唇,第一次因为他下巴上的“滑”,没抓住,第二次才阻止住:“要做快点。” 侯宴琛顺势轻咬住她的指腹,“我的手可以解了吗?” 犹如万只蚂蚁钻心,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服务,还是折磨,或是诱惑,令她身上的每个细胞都于自己的意志先投降,先溃败,先决堤。 “可以。”侯念听见自己开口。 侯宴琛离开“她”,站起身,膝盖抵在中间,居高临下看她,冒着血丝的瞳底仿佛有泰山沉:“能吻你吗?” 他的膝盖……晃了几下。 他的眼睛,恰似四月堤坝桃花凛凛的春风,扑朔迷离。 侯念跌进那样的眼睛里,感受到他膝盖上也有温度,他略微粗糙的皮肤像磨砂。 侯念感觉自己快死了,再次听见自己如提线木偶似地说:“可以。” 侯宴琛视线一凝,如火如荼,早就解开的手猛地掐住她纤细的腰,深吻在下一刻落下,蛮横而强硬。 他抵死的吻,抵死的贴合,像恨不得将她揉进他骨血,与他合二为一,蚀骨相溶。 这令侯念仓皇无措的缺氧窒息感,竟带着难以言喻的欢悦,像到一望无际的汪洋,海浪,风啸,她成了独孤的扁舟,承受着狂放的骤雨。 因为沙发没有靠墙放,有那么一刹,直接往后挪动了近二十厘米的位置…… 侯念猛地睁眼,有好几秒呼吸都停止了,却能如此清晰地看见侯宴琛的模样。 他一手撑在墙上,一手仍死死扣住她的腰,漆黑的曈孔始终凝视她,视线幽深如海,水色潋滟,如浩瀚苍穹,如南北极的磁场,幻化为细碎的吸铁石,牢牢地牵扯着什么。 那样深邃的目光,那样癫狂的动作,仿若冰火两重天,禁欲与放纵在他精壮结实的体魄里,放肆贲张。 “还算周到吗?”他把她抱起来,抵在墙上。 侯念又没有呼吸好几秒,水汪汪挂在他身上,咬唇不答话。 但他有的是方法让她开口,俯身吻她,唇齿相依,一刻不离。 “念念——”声音绵长而缱绻。 侯念的倔强和坚持,在他面前犹如“豆腐渣工程”,一推就倒。 “周,周到。”她连停一秒咬他的机会都没有。 爽了没?他用手掌挡住她的后脑勺,以防她撞到强,继续问。 侯念眼角红红的,点了点头。 这方面,他确实太会。 会到,让她忍不住冷笑:“从哪些野女人身上得来的经验?” 侯宴琛深深看她一眼,惩罚性地变本加厉:“小姐,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服务的。” 侯念双眼飘忽,扭开脸不说话了。 侯宴琛躬身,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送进她的耳朵里:“第一次,第二次,都是你的。”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侯宴琛VS侯念(五六) 浑浑噩噩中,侯宴琛把侯念之前给他的那张卡放在她的腰背上,刚好遮住她那串小小的纹身字母,并“威胁”说不能掉。 掉了就做到天亮。 虽然最后不至于到天亮,但这晚于侯念而言,是惊世骇俗的触礁,扑通一声石沉大海,不见天日…… 情到浓时,侯宴琛问:“念念,还爱我好不好?” 她一边要注意那张卡会不会掉,一边又像被激流拍在沙滩上的游鱼,随时面临搁浅的风险。 就着刁钻的角度,侯念回眸看他,脸上是汗是泪分不清楚,“不爱了。” “还爱好不好?”侯宴琛一遍遍确定。 侯念一遍遍摇头,“不爱。” 男人的目色更深更沉了,回应她的,是更有力的、无声的征伐与索取。 天明,侯念被勒在她腰上的手臂压得喘不上气,人还没醒,先感受到的是贴她后脖颈上的呼吸。 她刚试着动了一下,就听见身后的侯宴琛带着鼻音说:“去哪里?多睡会儿。” 侯念自然而然扒开他的手,翻身起床,赤脚踩在地毯上,随意踢开几团卫生纸,以及,那张沾着东西的银行卡。 也不知道是谁服侍谁,卫生间的镜子里,她那身青青紫紫的痕迹,跟被人蒙头打过一顿似的,是真狗! 侯念盯着自己看了几秒,迅速洗漱完,走出门,拾起地上的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正正看向侯宴琛: “既然已经给你了,我就不会再收回来。” 侯宴琛抽烟的神态有些慵懒,他没接话,几口抽完后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有些哑:“我不会要。” “还是收下吧。”侯念套上外衣,侧眸看他,轻飘飘一句:“就当是嫖资。” 残风过境,半点无痕。 侯宴琛就这么望着她,视线一动不动,目光静得像深潭。 “我跟朋友约了吃饭,时间快到了。”侯念瞪掉拖鞋,穿上高跟鞋,像在打发什么,“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侯宴琛没接话,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朝她靠近。 侯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侯宴琛强有力的手一把勾住腰,砸下来的语气凉凉的:“嫖资?” 压迫感直逼天灵盖,侯念被盯得如芒在背。 “对,嫖资。”她强调。 侯宴琛瞳底的颜色越来越复杂:“太多。” 意识到危险,侯念错开视线:“多出来的算小费。” “是吗?”侯宴琛的目光无比沉静,不喜,不怒,不颠簸,不动揺,仿佛漆黑的天际下刚平息了浪头的海域,沧桑,幽暗。 “你……什么意思?”侯念心里咯噔一声。 侯宴琛面无表情:“你既然给了钱,我自然应该服务到位。” “我现在不需要。” “你会需要。” 下一刻,侯念就被拦腰抱起,重新放回了床上。 “侯宴琛!”她挣扎警告,“我说了,现在不需要……唔……” 热吻铺天盖地落下来,强劲又用力。 再次交融,接纳。 喊哥哥。他命令。 指甲穿梭过他汗涔涔的短发,侯念偏头望向扑满雾气的窗。 她在沉沦与清醒间来回切换,痛苦,麻木,也嫉妒。 最后,她一口咬破他的唇,任由鲜血直流,视线重重影影,低低喊了他一声哥,问:“你爱我吗?” 侯宴琛虚虚实实地蹭她的耳垂,濡湿的唇瓣定格在她嘴角,维持了几秒,一寸寸延伸,直至覆盖她的整张唇: “爱。”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侯宴琛VS侯念(五七) 唇齿间的腥甜还黏在肌肤之上。 侯宴琛那一声低沉又滚烫的“爱”,像是一把烧红的铁剑,狠狠割开侯念跌宕浮沉肉。 有那么一茬,她恍惚无神,感觉什么都看不清。 侯宴琛将她紧紧扣在怀里,汗湿的胸膛贴着她温软的脊背,呼吸灼烈、也轻缓。 窗外的天光透过风吹起的纱帘漫进来,映着在两人紧挨着的模样,纤细,野性,攻击,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侯念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脊背上感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撞得她心口发疼。 她曾为这心跳疯魔,为这怀抱沉沦,为这一句迟来的“爱”,怅然若失却又死撑着坚持,好久,好久。 可现在,真正听见的这一刻,却又是麻木的、凌乱的、不合时宜的。 “什么时候发现你爱我的?”侯念主动翻身,直视他的眼睛,“是我说要跟你彻底断干净,你才恍然大悟,还是更早?” 侯宴琛抬手握住她的脚踝,跟她对视:“应该是更早。” “具体。” 侯宴琛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拆解的茫然与坦诚:“具体是从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你说要分开之后才产生的。” 具体到哪一天、哪一秒,他确实说不上来。 因为那没有起点,没有征兆,不是某一个瞬间的心动,也不是某一次冲动的越界。 那种爱——是在以兄妹之名相处的岁月里,一点点渗进骨血里的; 它深埋在无数个克制的日夜、沉默的对视、强行拉开的距离里; 它不声不响,野蛮生长,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就早已长成参天大树。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拔不掉,也戒不掉,等同于本能的一种反应。 他一直用那层名义束缚侯念,也束缚他自己,从而保持距离,守着那条不能跨的线。 他复仇,在利益里斡旋,用冷漠伪装,以为只要自己够狠、够冷、够克制,那份不该存在的心思就会消失。 可是并不会。 侯念是那个意外,永远的意外。 她不是亲情偏了轨,也不是依赖过了头——是看着她冷淡,五脏六腑会疼;看着她转身要走,会冒出毁掉一切的可怖念头。 他分不清亲情与爱意的边界,是因为,它们从一开始就缠在了一起。 当她只是说分手时,他没有那么难过,潜意识,认为那份关系还在,她也还在身边。 可当她要断亲时,那才是真正的剥离,像肉体脱离皮毛,血淋淋,彻骨疼痛。 侯宴琛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指尖轻得像怕碰碎她,再次沙哑开口: “我爱你,念念。” 侯念快要溺死在他这样的语气和眼神里面,就像会溺死在他体魄里一样。 她颤着的手抚上他滑腻腻的后背,呼吸流在他低下来的耳畔旁,忽然想使坏:“你有变态体质。” “嗯?”男人淳厚一声。 侯念伏在他耳畔,用气音断断续续问:“我是你的谁?” 侯宴琛顿了一瞬,意会出她在捉弄他,微微眯眼,笑意和动作都变得意味深长。 这是一个巨坑,他要说,是妹妹,那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他要说,是女人,那又将会有更刺耳尖锐的问题等着。 侯宴琛低低笑一声,凝视她坏坏的模样:“学坏了。” 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侯念脊背一麻,眼角红红的:“我没原谅你。” “好,不原谅。” “你没能升职,真的很难过?”她忽然杀了个回马枪。 侯宴琛面不改色:“难过。” “没套路我?” “没有。” “那怎么办?”她问的是职位上的正事。 他却埋在她颈间,鼻息滚烫迫切:“要你。” “……不是一直在进行着吗?” “不够。” . 朋友打了十来个电话来,等侯念分出时间和一点点力气再回过去的时候,聚会已经结束了。 晚上,侯宴琛推了几个饭局,赖在侯念的公寓亲自给她做了好几道清淡却足够滋补的菜——肉质雪白细嫩清蒸石斑鱼,清爽的清炒西兰花虾仁,胶质软糯的花胶炖鸡汤,还有山药木耳小炒,银耳百合莲子羹。 侯念睡到自然醒,被抱到饭桌前,面对满桌的佳肴,生生抵住诱惑再次强调:“别想用美食和身材收买我,我没有原谅你!” 侯宴琛给她盛汤,将白瓷勺子放在她碗里,“知道。” 侯念“哼”一声,为了不浪费,勉为其难吃了那顿丰盛晚餐。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侯念又撵了侯宴琛一次。 但男人都以“备选名字”被除而难受,留了下来。 两夜一天,这是他们分开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拥有这样完整、安宁、没有争吵的两夜一天。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灯,光线柔得能化进骨血里。 侯念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羊绒毯,半张脸陷在柔软里,眉眼少了平日里的刺,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过去三十多个小时里,她时而安静,时而搞怪,时而低喘,时而嘤咛…… 斡旋这么多年,侯宴琛从没感到内心有如此平静过的时刻。 现在人又睡着了。 侯宴琛就坐在她身侧,将滑落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脸上,难得柔和。 他这辈子杀伐果断,手握重权,决定过无数人生死起落,却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知足得觉得什么都没那么重要了。 侯宴琛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他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贴着他的,平稳、温和,与他的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他似乎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只要她,留在他能看见、能碰到、能抱住的地方。 夜色更深,侯宴琛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侯念的发顶,感受她的存在。 侯念在这时醒来,刚要动,就被侯宴琛摁住。 “念念。”他喊她,喉间发紧。 “嗯。”她低低应着。 他温声说:“别动,就这样待一会儿。” 侯念愣了愣,没应声,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终究是没有拉开他。 该怎么描述这个人? 侯宴琛是一座巍峨的山,他撑 在她头顶,抵挡千军万马,风云变幻,他永远都是那座屹立不倒的神话。 但神话的背后,是他不舍昼夜的疲惫与付出。 “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了。”侯念低声呢喃。 侯宴琛蓦然一顿,听见她说:“可是,你不知道你绝情的时候,我有疼痛,疼得好像被一层层剥开,捣碎筋脉,扒皮蚀骨,放在烧得沸腾的油锅里煎炸,难受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死掉。” “念念——”侯宴琛把人抱起来,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望着她的眼睛说,“哥哥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侯念眼睫动了动,将侧脸靠在他的胸膛,沉默下去。 侯宴琛轻轻摩蹭着她的后背,问:“困吗?” 她点点头。 他于是将她抱去了房间。 床上是新换的床单被套带,干香干香的,人躺在上面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见侯宴琛站着不动,侯念主动往里挪了挪,男人勾唇一笑,躺下去,睡在她身旁。 隔了些距离平静地躺了片刻,侯宴琛主动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把人搂进自己怀里抱住。 僵持了几秒,侯念低低叹了口气,抬手放在他腰上,头往他胸口钻:“我没力气。” “嗯。”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今晚不动你。” 空气里安静须臾,她点评:“你好凶。” 他挑眉,明知故问:“哪里凶?” 她傲娇地白他一眼,选择闭眼睡觉。 侯宴琛轻笑一声,忽然觉得,这两夜一天的安宁,比他过去拥有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珍贵。 珍贵到让他恐慌。 珍贵到他不敢深睡,不敢闭眼,不敢放松半分。 窗外的月光换了晨光,天光漫进房间。 直到天光彻底大亮。 直到他稍稍松懈的那一秒。 直到怀里的温度,骤然一空……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侯宴琛VS侯念(五八) 卫生间里没有声音。 客厅空荡,暖灯早已熄灭,她常披的那件羊绒毯叠放在沙发上,玄关的鞋已经不在。 人又跑了。 侯宴琛无奈一笑,抓过手机先拨了侯念的电话。 是她助理接的,但不是以前那个,备用助理。 助理说她正在谈工作。 春宵一过,就开始谈工作,倒是拼得很。 侯宴琛微微皱眉,给她原来的助理小桃打电话。 小桃每次接侯宴琛的电话都像在接罗刹的,总是说不利索话:“喂,喂……先生。” 侯宴琛问:“侯念最近有什么工作?” 侯念之前的那事,虽然有强硬的公关团队,但私底下,侯宴琛没少让人疏通关系,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息事宁人。这小桃是知道的。 “先生,我家里有事,最近请假,跟念姐对接工作的是公司派去的另一个临时助理。”小桃说,“但据我所知,念姐最近在工作上暂时没有什么特别安排。” 侯宴琛目色一凝,挂断电话再次拨打侯念的电话,提示已关机。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眸底还凝着未散的柔和,下一秒就被刺骨的寒意劈碎。 多年的职业警觉,令他在生死边缘练就出了近乎野兽的嗅觉。 一丝不对,就是万丈深渊。 侯宴琛边穿衣服边指打电话给黄兴: “念念联系过你没有?” “没有。”黄兴察觉到什么,问道:“小姐怎么了?” “立刻追查她现在的位置,手机定位、出行记录、小区监控、最后一段行车轨迹——三分钟,我要结果。” “小姐失踪了?!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黄兴义愤填膺,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 电话没挂,侯宴琛在停车场“嗡”一声把车开出去,声音寒透:“孙祥海今天的动静。” 孙祥海入境后,一直盯着蒋光成手里的那批藏品,就在上次他跟孟淮津里应外合演‘擒拿’戏的那晚,孙祥海就派人趁机从蒋光成手里夺回了那批藏品。 北城正处在人员变动的关键点上,蒋光成怕惊扰各方,即便藏品被抢,他也不敢大动干戈,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他应该已经跟孙祥海达成协议,只要孙祥海不揭露他,他不但不追究抢藏品的事,还可以再次把姓孙的送出国。 而侯宴琛的最终目的是既要追回那批藏品,也要活捉孙祥海! 所以这些天,他始终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派人盯着孙祥海的动向。 这人在北城的那些年扎根各个角落,即便名声已去,也不乏还有部分眼瞎的追随者,为他保驾护航。 所以他进北城的这些时日,行踪一直飘忽不定。 侯宴琛也是动用了更深层的力量,才寻到姓孙的踪迹,并让人盯着他,只等时机一到,就一网打尽。 “孙祥海还待在地下城里,今天没有多余动作。”黄兴扬声又说,“先生,小姐的行踪查到了!” 侯宴琛捏方向盘的手一紧。 黄兴汇报说:“监控显示,小姐在离开公寓后,跟新助理一起驱车去了一处私人会所的包厢。” 侯宴琛目视前方,目光如深渊:“见的什么人?” “暂时不清楚是谁,包厢里没有监控,我让人马上去现场询问。”黄兴继续汇报,“进入会所不到二十分钟,小姐就跟助理从里面出来了,但那之后,车子就逐渐偏离了正常路线,直至信号消失。” 信号消失——这几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侯宴琛紧绷的神经。 “这个新助理有问题。”侯宴琛目色如刀,“查。” 五分钟后,黄兴的声音再次响起:“查了几条线,这个新助理,是蒋洁的远方表亲。” “刺啦”一声尖锐的响,轮胎掉头的声音在原地滋出一阵浓烟。 十五分钟后,侯宴琛的车狠狠刹在蒋家公寓楼下,引擎未熄,车灯像两道淬了毒的冷气,直直钉在大门上。 此刻蒋家客厅里,蒋洁正和父母亲对坐,眼底藏不住志得意满:“这次人员变动,我的关系要硬得多,上位,十拿九稳。” 蒋母知道她如今的声望,多半是因为跟侯宴琛联姻才借来的“东风”,万一哪天婚姻破裂,到时候又该何去何从? 便担忧道:“你跟宴琛结婚证都领了,怎么还不办喜酒?再等几个月,孩子都要生了!” 蒋洁眼神闪躲,“有证有申明就行,仪式没那么重要。” 她嘴角勾起胜券在握地笑:“爸,妈,你们只需要知道,小叔再也不会骑在你们的头上了,蒋家,也不再是他的一言堂。” 这也是她为父亲、为蒋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侯宴琛虽然被除掉名字,但声望依旧没减,只要借他的势扳倒了蒋光成,蒋父就能重掌家族大业,而她,也再无后顾之忧。 突然,“砰——!” 一声巨响,蒋家公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门板剧烈撞击墙壁,震得整间屋子都颤了颤。 三人猛地看过去,只见侯宴琛站在门口,周身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男人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眼,此刻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蒋洁惊得下意识捂住小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殷切着上前:“宴琛,你要过来怎么不说一声,我们也好做饭等你。” 侯宴琛的视线死死钉在她身上,带着碾碎一切的压迫感。 蒋洁的手刚要碰到侯宴琛的胳膊,下一秒,劲风骤起。 侯宴琛手腕一翻,五指如铁钳,精准扼住蒋洁的脖颈,指节骤然收紧,没有半分犹豫。 蒋洁的脸唰地涨成青紫,眼睛猛地瞪大,手脚慌乱地抓挠他的手臂。 侯宴琛垂眸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侯念在哪里?” 蒋洁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在他手里如一只待宰羔羊,半点力气使不上。 从前她也只是听闻侯宴琛的一些事,却从没见过他有这个狠的一面。 蒋父蒋母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宴琛!有话好好说!小洁她还怀着你的骨肉——” 侯宴琛眼风都没扫过去,冷笑一声:“你问问你们的好女儿,她肚子里的种,是不是我的?” 蒋洁瞳孔一缩,拼尽全力挣脱侯宴琛的钳制,咳得昏天暗地:“侯宴琛!你什么意思?” 侯宴琛居高临下看着她,视线压迫:“字面意思。” “不是你的是谁的?” “那要问你。” “别忘了,那晚你喝多了,你对我做过什么!” 侯宴琛面部黑色微微俯身,嗓音低沉如黑云压城:“我就是吃了降头,宁愿饮弹自戕,也不会碰你分毫。” 蒋洁脸色骤变。 这话不仅冰冷无情,还带着一种极致的蔑视。 蒋洁低笑一声,问:“所以你一直知道孩子不是你的?” “蒋小姐自己演得过瘾就行。” 话落,侯宴琛云淡风轻摸出腰间的枪,声音比刚才还要寒:“侯念在哪里?”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侯宴琛VS侯念(五九) 侯宴琛下一刻就会掏枪上膛的气场,吓坏了蒋家二老。 “宴琛!有话好好说。”蒋父着急忙慌上前阻拦,“别伤了和气。” 侯宴琛巍然不动,瞳底沉着势不可挡的幽光。 “小洁啊,你要知道侯小姐在哪里,你就快告诉他吧!”蒋母颤声劝导。 黑色手枪“卡塔”上膛的声音划破空气,仿佛下一刻子弹就会喷出,射穿脑袋,血肉模糊。 蒋洁猛地一颤,紧紧握着冒汗的掌心,狠狠龇牙道:“人不是我掳走的,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侯宴琛怒意未消:“你从中充当什么角色?敢说一句假话,你们谁都别想出这间房。” 真是疯了。 蒋洁呼吸一滞,咬牙道:“圈子里有人在传你跟侯念有不正当关系,洗牌在即,我不想因为你的负面新闻,影响到我上升的机会。” “所以,我托人让经纪公司给她安排了一档为期三个月的、全封闭式真人秀节目。” “这档节目真实存在且安全,今天助理带她过去,就是谈这项工作。除此,我并没有让任何人对她做任何为非作歹的事。” “如果你不信,可以致电经纪公司,问是否有这档真人秀。” “影响到你上升的机会?” 侯宴琛一眯眼,寒光乍现:“谁允许你擅自动她?” 蒋洁接不住他刀子一般的目光,垂下眸去:“我承认,我嫉妒她。” “你也配嫉妒?”侯宴琛笑了,“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打的什么算盘,你没点自知之明吗?” “侯先生高位看人习惯了,素来傲慢,我们这些下属,不敢不从。但是,我跟你的婚姻,是事实。”蒋洁麻着胆子强调,“别忘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侯宴琛低笑,“你好好看过那本结婚证没?” 蒋洁脸色一垮,“什么意思?” 侯宴琛完全没心思解释:“你以为你躺在我身边,就能把你肚子里的种扣在我头上了?” 蒋洁不敢跟他对视。 “跟我玩,你还不够火候。”侯宴琛弹了弹衣角,语气云淡风轻,“结婚证,无效。” 结婚证是假的。 凭他侯宴琛的关系网,想让民政蜀的办事员配合他办个不录进系统的废证,太容易了。 蒋洁的脸色一变再变,“侯宴琛,你奸诈!卑鄙!” “你别忘了,你是利用跟我联姻,才让我叔叔跟孙祥海的关系破裂,自己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的。” “现在,你是大计得逞了,而我却还差一步,堂堂大领导,请问你的合作精神呢?” “你这是过河拆桥!” 侯宴琛无动于衷,波澜不惊:“你太贪了蒋洁。碰我底线,就是自取灭亡。” 蒋洁扬声说:“侯念只是接了挡综艺节目,她并没是消失,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离开。” 这时,黄兴的声音在这时通过耳麦传进侯宴琛的耳朵: “先生,我刚刚核实过,经纪公司那边说,前段时间念小姐经历了低谷,为了重回观众视野,确实帮她接了这挡真人秀节目。” “一个小时前,小姐亲自去签了合同,但是,人刚离开半小时,他们再联系……就联系不上人了。” 侯宴琛瞳孔骤然一缩,毒辣地扫向蒋洁,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蒋洁恐惧地瞳孔大睁,条件反射发出一声刺耳尖叫。 “砰——”一声巨响。 子弹擦着她的耳朵,打掉了她身后的吊灯,玻璃碎片瞬间四分五裂,震耳欲聋。 黑漆漆的枪头直抵蒋洁的太阳穴,侯宴琛的眼底溢出嗜血般的犀利:“侯念失踪了。” 蒋洁额角冷汗直滚,再强悍的女人,也受不住脑浆迸裂的威胁,声音直发颤:“怎么可能?!” “不是我做的!” “我真的只是想把她支走几个月!没有想要她的命,更不会绑架她!因为这对我百害而无一利。” 说罢,她冒死冷笑一声:“因为我知道,她对你来说,很重要。从上次拍卖会上我就知道,她对你至关重要。” “所以我怎么会犯这种错呢?” 蒋洁指示经纪公司让侯念拍封闭式真人秀,为的不是她说的怕影响她的“上升”,而是因为侯念曾经找私家侦探拍过龙影,虽然没有在她手机里发现龙影的照片,但以防万一,她还是不能让侯念继续待在北城。 可她又不敢让侯念真的永远消失,因为她知道如果侯念出事,侯宴琛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查到真相,从而审判她。 最终,蒋洁才想了个“拍封闭式真人秀”的方式,把侯念支开,并跟外界断联系,尤其是侯宴琛。 至于这个真人秀拍多久,至少要等蒋洁离开之后。 “不是我。”蒋洁盯着那把随时擦枪走火的枪,猛烈摇头,“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支开她,但真的没有想过要绑架她。” 侯宴琛掌心的枪没有丝毫晃动,视线如淬毒的刀锋,死死钉在蒋洁惨白扭曲的脸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念念是在你布的垃圾局里不见的,你最好祈祷,她安然无恙。” 说罢他摔门而去,上了车,摁住耳机说:“念念有可能落在了孙祥海的手里。” 黄兴慕然一顿,瞬间了然。 一定是蒋洁跟龙影想做“黄雀”私吞那批藏品的动机,被孙祥海发现了。 于是,姓孙的在蒋洁布的局里动了手脚,直接掳走侯念。 这样做,一则能威胁侯宴琛;二则,能借侯宴琛的手,除掉蒋洁,即便除不掉,打乱她的步伐也行。 “这波狗咬狗!”黄兴痛骂,“姓孙的狗日子要是落我手里,我他妈一定废了他!” 侯宴琛把头靠在方向盘上,额角青筋暴起。 他无比懊悔,懊恼,为什么一整夜都没有睡,却在最后放松了警惕? 他不敢往深处想,落在孙祥海的手里,将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如被万蚁啃噬,被挖空心血,侯宴琛沉重急促的呼吸像西伯利亚的疾风,呼啸声震耳发聩。 好久好久,他才将内心如惊天巨浪般的波动压下去,克制着情绪部署: “动用全部暗线、监控、车牌、卫星信号,排查所有深山基地、废弃庄园、私人岛屿、旧仓库等一切隐蔽场所。” “放出消息,说我在忙着权力洗牌,无暇管失踪的侯念。” “另外,对外宣布,我跟蒋家取消联姻。”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侯宴琛VS侯念(六十) 侯宴琛离开不过半个钟头,关于他跟蒋家取消联姻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传遍圈层每个角落。 彼时,蒋洁脖颈上的掐痕还没消散,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半个小时前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还死死缠在身上。 蒋父蒋母质问前因后果,蒋洁只字不提,怒不可遏给孙祥海打了通电话: “你他妈玩儿我?侯念在哪里?”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蒋小姐。” 蒋洁咬牙切齿:“信不信我废了你。” “信,但现在你应该自顾不暇。侯宴琛突然婚退,洗牌在即,这于你而言,算是致命打击吧?” 蒋洁捏紧手机,答非所问:“自顾不暇的是你,你背叛了龙影,现在又绑架了侯念,侯宴琛不会放过你。” 那头狂笑:“侯宴琛……哟,瞧,说时急那是快,大领导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来了。” . 城郊的隐蔽据点内,侯宴琛指尖轻叩着布满监控屏幕的操作台,视线如沉了铅一般重。 他的面前,数十个监控画面同步运转,空中、地面、网络信号全方位布控早已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孙祥海的藏身范围死死锁定在北城片区。 他手里拿的是加密手机,电话直接拨向孙祥海。 “宴琛,别来无恙?”孙祥海欠枪决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说起来,孙家跟侯家也算是老交情。 往往灭门这种事,熟人作案的可能占大多数。 孙祥海就是其中之一。 侯宴琛压着鼎沸般的怒意,低沉冷硬地开口:“孙祥海,放人。” 那边笑得阴鸷,全然没了之前的慌乱:“你现在已经把我包围了吧?宴琛做事,然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略顿,他低低说:“没想到,侯念当年竟躲在衣柜里逃过了一劫。时间真快啊,人都这么大了,还出落得亭亭玉立,明星是吧?” 屏幕前的蓝光照在侯宴琛的脸上,明明灭灭,却怎么也照不进他的黝黑暗沉的眼底,整个人沉寂似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语气更是波澜不惊: “你的条件。” “够爽快!” “那你听好了,我现在还有私事未处理,至少需要三个月,这期间,你必须保证我不被任何人追杀、围剿,不管是你的人、龙影的人、还是道上的人,全都不准动我分毫。” “三个月后我自会离开境内,在此之前,你还得保证我那批藏品完整无缺,一件不少,直至我安全出境。” “总而言之,这三个月,你必须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不准设任何埋伏、不准动用任何手段截杀。” 说到这里,孙祥海忽然压低声音:“在此之前,我每被惊扰一下,侯先生就会收到侯念的一根手指。天天被惊扰,那我就只好今天送条胳膊,明天送条腿,就是不知……你的小公主能不能扛得住这份折腾。” 侯宴琛指节攥得发白,骨节泛青,周身气压低得骇人,操作台边缘被他掌心力道压得微微作响,又不动声色恢复正常:“做不到。” “你就不怕我让侯念永远消失?”孙祥海微微发怒。 侯宴琛冷笑一声:“不过是侯家的养女而已,我跟她的交情,并不深。” 孙祥海扬声说:“不对啊,蒋洁说你俩早就暗度陈仓了!少他妈给我装。” “蒋洁那种人的话你也信?”侯宴琛冷嘲,没所谓道,“随你便。” 电话“刺啦”一声,孙祥海像是摔了电话,然后又拾起来,重新发出阴森笑的声:“那她也是个人质!你会不顾人质的安危?你信不信我他妈现在就剁她一条腿!” 侯宴琛瞳底颜色更深了,语气依然平静:“剁了人质你跟我谈不上任何条件,我的人立马荡平你的藏身之地。” “你……” 侯宴琛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怎么确认人质是否安全?” 孙祥海一顿,笑起来,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只要你答应,一切好说。” “怎么确认人质的安全?”这边重复。 孙祥海想了想,说:“你那好妹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在参加一档封闭录制的真人秀,吃得好睡得香,全程配合拍摄。只要宴琛你这边好好配合,我这边会每天同步她的所有拍摄画面给你,让你能清清楚楚看见她的一举一动。” 侯宴琛默默盯着眼前空白的屏幕,仿佛已经看见侯念天真笑着、以为在录节目的模样,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发闷。 冷眸中翻涌着杀机与隐忍,他声音压得极低:“条件,我答应。” “早说嘛,那就……合作愉快,后生仔。”孙祥海挂断电话。 黄兴将对讲机往座位上狠狠一摔,痛骂:“操他妈的,真不要脸!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通缉犯。” 侯宴琛独自静默,摁住耳麦下命令:“所有人听令,暂缓收网,守住北城所有出入口,只监视不行动,等待通知。” 扔掉耳麦,侯宴琛靠回椅背,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眼底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监控室里的气压低得能凝出冰来,黄兴等人看出侯宴琛周身翻涌却强行压下的戾气,谁都不敢多言。 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找着拙劣的借口往外退: “我……我去门口抽根烟。” “我也去,透透气。” “我去检查下外围布控,顺便抽根烟。” 不过半分钟,刚刚还站满人的监控室瞬间空荡,只剩下侯宴琛一人陷在冰冷的座椅里,周遭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微弱电流声,静得可怕。 他指尖在刚刚挂断的加密手机上轻轻敲着,瞳底杀意明显。 下一秒,操作台中央的主屏幕骤然亮起,自动弹出了视频接收的弹窗——是孙祥海发来的实时画面。 侯宴琛猛地抬眼—— 画面里是布置得温馨明亮的民宿小院,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侯念穿着宽松的浅色系休闲装,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带着毫无防备的干净笑意,正对着面前举着手机的“摄像师”挥手,语气轻快又纯真: “哈喽大家好,这里是封闭真人秀第一天,我是侯念。” 女孩眼里满是对所谓“录制”的期待,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月牙,如一颗巨石,狠狠砸进侯宴琛翻涌的激流里,拍起阵阵浪花,震得他的五脏六腑都疼。 侯宴琛抬手触摸屏幕上那张清秀的脸,眼眶在一瞬间变红,所有冷冽和沉稳,在这一刻都化成了绕指柔,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 “念念——”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侯宴琛VS侯念(六一) 这档真人秀节目录制开始得猝不及防。 侯念原本只是去签合同,却没想到就直接开始了。 真人秀之前她也录过,但从没这么仓促过。 跟侯宴琛云里雾里较劲了两夜一天,原本她早上是不打算起床的。可经纪人打电话来苦口婆心劝说,她最近事业处在低谷,需要通过新的噱头重回大众视野。 彼时,她尚且被侯宴琛沉重的双臂禁锢得死死的,后背抵着他跳动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独属于他的节奏与热度。 男人睡得很沉,那种沉,像是徒步穿过热带雨林又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陷入深度睡眠,呼吸匀称。 仔细想想,可不么。十几二十个小时,断断续续地变着法地折腾她,这要是都不累,那就真的太假了。 侯念拉不动他铁锹般的手,只好从下面一点一点钻出去的。 她快速冲完澡换上衣服出门前,在窗边默默抽了半支烟,视线落在侯宴琛沉寂的睡颜上,有那么几秒,什么都想了一些,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段情,也描述不出来。 她曾下定决心要跟他彻底断掉,包括那一十八年的相依为命。 那于她而言,是一种皮肉被剥离的痛,甚至远超。 可是到最终,也没能彻底了断。 只因那层羁绊太深太浓,它根植于骨血,流淌于血液,只要她不死,侯宴琛这个名字,时刻都能让她身体里的每个细胞为之颤动。 他们断不了。 可是,可是……他已经跟蒋洁领证了。 而她侯念,却跟他不分昼夜地耳鬓厮磨着。 不管是侯宴琛主导,还是她半推半就,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 所以,他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她的哥哥,她的……情郎? 她是插足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再桀骜,再无所谓,回味起跟侯宴琛翻云覆雨的分分秒秒时时,侯念一颗心就只差纠结出个死结来。 她矛盾得要命。 这他妈算什么事嘛! 侯宴琛那一声性感过一声念念,再把衣服一脱,露出宽肩窄腰的实力…… 那么明显的涩诱,她怎么就顶不住诱惑呢? 糊涂,太糊涂了! . 侯宴琛留下的痕迹还像洛铁印一般焊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甚至呼吸里,都还有他的味道,侯念就已经签了合同。 签完合同,她离开高级会所。 车子驶离城区最后一段高架,拐进通往城郊的高速支线,突然停在半路,然后上来了几位抬着摄像机的VJ。 她被通知,开始拍摄。 “这么赶?”侯念问带班助理。 带班助理也有些懵,蒋小姐只是吩咐她盯紧侯念。 至于为什么这么快就开始拍摄,她一概不知,而且这些跟拍导演她一个都不认识。 但想着这可能就是蒋小姐的安排,带班也没多说,解释道:“猝不及防才有综艺效果。” 并熟稔地打圆场道:“念姐您就放宽心吧,这档真人秀,是今年业内最保密的顶流资源,多少小花挤破头都抢不到。台里要求全程封闭式录制,沉浸式体验两三个月的原始生活,不带手机、不跟外界联系,而且内容丰富有趣。播出之后,保您之前那些负面新闻直接就能洗白翻篇。” 但愿吧! 应跟拍导演的要求,侯念上交了手机。 路越走越僻静,直至出城。 侯念特意看了眼车载导航,目的地倒是跟她知道的一致。 这确实是一档顶级制作的综艺节目,保密级别S+,需要完成一系列的任务考验,报酬丰厚。 唯一要求:绝对服从节目组安排,收缴所有私人通讯设备,封闭式拍摄两到三个月,中途不得退出、不得质疑、不得私自联系任何人。 侯念决定拍的时候,想的就是短暂消失在地球上一阵子,断绝一切联系,沉浸式地……消失。 可真的猝不及防要“消失”的这一刻,她又感觉内心空落落的。 脑子里不断闪现出这几天映在她瞳孔里的那双眼睛——是那么的幽邃,凶猛,时而猩红,时而直白不知足,时而又沉醉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侯宴琛醒来如果看不见她,会是什么心情? 会跟从前一样吗?默认她去工作,或者去玩、去野了,反正最终,她总会笑嘻嘻回到他的身边,给点零食,给点关心,她就傲娇又软糯地喊他哥哥。 还是说,他会找她? 公司应该会告诉他自己在拍综艺的吧。侯念这么想着。 或许是这几天身体被掏空,真的太疲惫,不知不觉间,侯念就在车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有点长,她醒来时天已经黑透,而且,才刚到目的地。 那应该是一处私人庄园改造的,环境还不错,配套齐全。 带班助理已经不在了,侯念问其他艺人也在这里拍吗? 一档综艺节目,肯定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 具体所知,除了她,还请了几个曾经红遍大江南北的老前辈,以及几个流量新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跟拍导演面无表情说:“分开拍的,到时候你们每人剪辑一段播出去。” 侯念觉得有些怪异,却也没再多想。 封闭式录制、没收手机、单独拍摄、连助理都不在身边……她只当是为了搞极致真实感的噱头,再加上心底涌上来的又乱又麻的情绪,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权当是找个地方躲清净。 入夜后的庄园安静得过分,除了固定位置的摄像头,就是几名保镖似的、只负责举着设备跟拍的VJ。 第一天的拍摄,她除了吃饭、睡觉、逛院子、自己制造综艺效果、节目组还有一个无聊透顶的环节。 这个环节就是,睡前需要回答问题,而且是如实回答。 这晚,侯念的问题是——“有没有让你又依赖又想躲开的人?” 侯念愣了一下,笑着对镜头打太极: “有啊,长辈,管我管得挺严。” VJ再按剧本问: “异性呢?有没有那种,明明很重要,却不能靠近的人?” 侯念眼神闪了闪,按综艺感回答:“每个人心里大概都有一个……不能说的名字吧。” “如果有机会跟他说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侯念顿了顿,没在第一时间接话。 她是并不知道,侯宴琛就站在屏幕前,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指尖垂在身侧,捏得发紧。 镜头里的女孩近在咫尺,睫毛、唇瓣、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涩,清晰得仿佛她就站在他面前,一伸手就能抱住。 明明是她在对着镜头录节目,可在侯宴琛眼里,那眼神偏偏像穿透了玻璃,直直撞进他的心底。 隔空,无声,咫尺天涯。 片刻,侯念悠然一笑,轻轻开口:“该说什么呢……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略顿,她目光微微垂落,带着一点自嘲,一点认命,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疼:“他,已经结婚了。” 视频画面戛然而止,屏幕猛地黑下来。 侯念的脸突然消失,侯宴琛握紧手里的鼠标,力道大到仿佛能将鼠标捏碎,深邃的瞳底静得可怕。 “啧,”孙祥海小人得志的声音贱嗖嗖地响起,“恨海情天的故事啊。” 侯宴琛轻轻闭眼,复又睁开,淡淡接话:“年轻女孩儿的小心思而已,我对她,没有男女情愫。” “少他妈唬人。没有你为什么会跟蒋洁取消联姻!” 侯宴琛慢条斯理给自己点支烟,云淡风轻道:“蒋洁背着我做了太多事,我不喜欢背着我搞事情的女人。” 那头将信将疑,为保万无一失,还是说道:“我知道你神通广大,要查侯念的踪迹,轻而易举。” “但我得提醒你,别轻举妄动后生仔。”孙祥海阴恻恻的笑顺着电流扎进耳朵,“侯念身上,我给她装了个好东西。” 侯宴琛目色一寒。 那边继续:“定位、引爆一体,你这边敢动我一手指头,或者敢派人去营救——” 他拖长语调,残忍又得意:“你的好妹妹立刻就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说罢孙祥海就掐断了通话。 . 侯宴琛周身气压沉得像暴雨将至,每一寸空气都冻得发紫。 下一刻,内线急促响起。 下属的声音压得极低:“先生,查到了。这狗日的把小姐安置在了隔壁省的一处私人庄园里,坐标已经锁定。” 侯宴琛抬眼,一字一顿地下令:“位置同步给我。另外,通知防爆组、拆弹组,时刻待命。” “收到!”黄兴铿锵有力答道,又问:“需要增派人手过去吗?” 侯宴琛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把枪,将子弹一颗一颗上膛。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轮廓锋利的侧脸上,危险又孤绝:“不用,人去多了会引起姓孙的怀疑。” “我一个人去。”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侯宴琛VS侯念(六二) “先生,孙祥海执意滞留境内三个月、延迟出境的原因,查清了。” 夜色很深,侯宴琛独自开车,黄兴的汇报在通过耳麦传进他的耳朵里。 黄兴接着说:“因为,蒋光成交给他的那批藏品,是假货。” “孙祥海应该是最近两天才发现自己被耍,这批藏品是他后半辈子唯一的退路,也是他冒死入境的目的。他跟蒋光成,还有得账算,却又担心被您抓捕,所以才绑架小姐来牵制你。” 有些土匪,抢去的东西在他手里放久了,还真以为就是他的了。 贪得无厌的人。 那些藏品,是侯家祖上留下来的,他们凭什么抢? 侯宴琛冷笑,声音平静而薄凉:“那就让他在自己的贪欲路上碎尸万段。” 他驱车赶到隔壁省时,天已经快亮了。 高速口与省界交界处的秘密基地,几辆不起眼的黑色指挥车早已静默等候。 他一到,现场人员立刻上前,神色凝重。 这里已临时组建起前线指挥室,屏幕上实时跳动着庄园外围的监测数据。 “侯先生。”现场负责人压低声音,指向热成像与信号探测仪:“我们的设备已经反复确认过,这座庄园的安防系统,是联动式致死装置。” 侯宴琛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缓缓收紧。 “任何外来车辆靠近三百米,警报触发——炸。 任何陌生人员翻墙、闯入——炸。 任何信号干扰、切断、内部异动——炸。 甚至——侯念一旦发现被绑架,有异常行为,都会直接炸。” 环环相扣的死局。 侯宴琛站在指挥室中央,周身气压沉得像暴雪将至。 强攻?不行。 救人?不行。 露面?更不行。 那就只有一条路能走—— . 这是侯念在这座“真人秀庄园”的第七天。 她渐渐意识到了无聊。 她突然由衷地佩服罗宾逊,能在孤独的岛上漂流那么多年。 而她这么一个爱热闹的人,只在庄园里待了七天,还是在走有四五个JV陪伴的情况下,虽然这些JV都像机器人一样不太爱说话,而且还伪装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但好歹是有人在的。 即便这样,她已经觉得无聊透顶了。 别说三个月,十天都是极限。 尤其是到了夜里,更是安静得过分。 她就像受了诅咒强留在荒凉城堡里的美女,只差一个野兽,就凑成“美女与野兽”了。 这真人秀,拍的不是独居实记,拍的是怎么把人一步步逼疯投降吧? 侯念百无聊奈地这么想着。 这天晚上,节目组按流程抛来问题。 VJ按剧本: “说说你的理想型,给粉丝一点想象空间。” 侯念无奈,只能顺着说: “成熟,稳重,有点强势,会照顾人,做饭很好吃……” 说到这里,她戛然而止,低低嘟囔:“算了,还是忠犬类型的小弟弟类型吧,体贴入微,男友力爆棚,会撒娇卖萌,还会喊我‘姐姐’。” 她这话一出,提问的JV纹丝不动,倒是瞥见门口值班的摄像师朝里头看了一眼。 这些JV个个捂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不露出来,而且几乎一样高的个子,清一色的黑衣服黑裤子,人机感超级重。 进来第一天侯念就质疑,通过内线还能联系到了工作人员。 对方给出的回应是,因为这些JV会入境,这样的装扮,能增加综艺感,类似于“小黑人”那样的设定。 等侯念定眸想看清那人时,那人却自然而然转过头去,只留给她一具犹如机器人般刚毅果决的背影。 后半夜,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大姨妈来了,肚子疼。 侯念蜷在床上,滚去滚来,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嘴里冒出痛苦的哼唧声。 迷迷糊糊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走近,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扶起。 侯念突然一顿,冷意瞬间上头,一巴掌拍开黑衣VJ的手,低沉地骂了句:“滚开。” 侯念想想都觉得危险,要不是拍的是真人秀,有镜头对着,后面还有运作团队,她一出水芙蓉大美女,每天跟四五个体型强壮的男人共处一座庄园,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何况是在这样的深夜! 冷汗顺着脊背轻轻滑动,侯念仍旧死死盯着那道完全看不清脸的身影,担心激怒他而触发危险,放缓了语气:“我没事,你先出去。” 男人没说话,指尖探了探她的额头。 侯念瞪大眼睛:“你在做什么?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 男人不为所动,越发得寸进尺,轻轻按在她绞痛的腹部。 再陌生不过的味道,再陌生的触感。 侯念呼吸一滞,完全凝固。 说实话,饶是她性格再烈再火辣,也明白力量悬殊的道理。 她真担心在这样漆黑的夜晚,在这种封闭的庄园里,会有变态对她起歹念。 不会真遇见变态了吧?荒山野岭的,趁着月黑风高…… 侯念胆寒地想着,不动声色去摸自己藏在枕头下的水果刀。 毕竟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所以进来的第一天,她就把水果刀藏在了枕头下。 然而男人只是转身取来温水,细心喂她喝下,没有多余的逾矩。 这好像真的只是在照顾她。 侯念缓缓收回拿水果刀的手,于昏暗中抓住他的袖口,凑近了些,两只眼盯着那个完全看不见脸,气息完全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 喜欢他的小撩精请大家收藏:()他的小撩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