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 第109章 坑杀霓裳峰主 任未央隐在巨石之后,周身灵力敛于体内,连呼吸都放至极轻,安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 按照她之前一路被追杀时的观察,霓裳峰主心性骄纵,又惜颜如命,定然会比其他追杀者更先察觉到凝颜草的气息,也定然会为了凝颜草放慢追杀的脚步。 但愿一切都如她所料,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冰潭中央的凝颜草在她灵力的催动下,正缓缓盛开,散发出一股清冽又独特的香气,那是能让所有追求容颜不老的修士疯狂的味道。 这股香气随着山涧的微风飘出去,很快便传入了正追来的霓裳峰主鼻中。 霓裳峰主正为追丢任未央而恼怒,鼻尖萦绕上这股熟悉的香气时,眉梢瞬间扬起,眼中满是欣喜,心底的恼怒尽数烟消云散。 是凝颜草!而且看这香气的浓郁程度,定然是绝品的凝颜草! 先摘取了凝颜草,再去抓任未央也来得及。 反正那丫头的保命符是假的,根本没办法直接离开清虚洞天,不过是瓮中之鳖,翻不出什么浪花。 霓裳峰主心中打定主意,脚下灵力催动,朝着香气传来的方向快速靠近,连身上的伤势都顾不上理会。 不多时,她便穿过狭窄的山涧入口,看到了冰潭边的景象,也看到了冰面中央那几株亭亭玉立的凝颜草,叶片莹润,花蕊洁白,香气正是从那里传来。 霓裳峰主快步走入这片寒地,目光死死黏在凝颜草上,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这片区域灵气异常浓郁,寒雾缭绕,一看便是钟灵毓秀的宝地,在这样的地方生长着凝颜草,甚至还不止一株,实在再正常不过。 理智告诉她,任未央那丫头狡猾得很,或许会有埋伏,可心中对凝颜草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即便如此,她还是谨慎地用神识将整个冰潭区域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隐藏的修士,这才放下心来,朝着冰面中央的凝颜草走去。 冰面被寒气冻得结结实实,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坚硬无比,足以承受她的重量。 霓裳峰主一步步走近凝颜草,却在离凝颜草数步之遥时停住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危机感,如芒在背。 难道是错觉吗? 她能修炼到元婴圆满的境界,在无极宗坐稳峰主之位,靠的绝不仅仅是汲取精血的邪功,还有对危险极强的感知力。 这里看似平静无波,处处透着宝地的祥和,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却真实地萦绕在心头,提醒着她此地藏着未知的危险。 霓裳峰主瞬间收了轻视之心,没有再上前一步,反而缓缓后退了几步。 她没有弯腰亲手摘取凝颜草,而是指尖一动,数十根银针飞射而出,银针尾端缠着细密的黑色丝线,精准地缠绕住凝颜草的根茎,手腕用力一拉,几株凝颜草便被连根拔起,落入她的掌心。 到手的瞬间,她便想转身离开,先将凝颜草收好,再去寻任未央的麻烦。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道凛冽的寒光凭空划破寒雾,直刺她的后心! 危险从来都不是来自凝颜草,而是藏在她的身边! 霓裳峰主心中一惊,瞬间便反应过来是谁动的手——是任未央! 这丫头真是好大的胆子! 被全秘境的人追杀,竟还敢反过来设局偷袭她! 真以为她和镇岳那个蠢货一样,容易对付吗? 霓裳峰主反应极快,手腕翻转,周身的黑色丝线瞬间交织成一张密网,挡在身后。 “铛!” 问天刀的刀锋劈在丝网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那些黑色丝线的韧性远超想象,一刀下去,只砍断了一部分,余下的丝线向内凹陷,硬生生拦住了任未央蓄谋已久的偷袭一刀。 丝线震动的余波袭来,霓裳峰主踉跄着后退两步,而任未央的身影也从虚空之中显现出来,她之前竟藏在了问天刀的小世界里,借着刀身的隐匿之力,一直蛰伏在旁,等着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霓裳峰主看着眼前浑身是伤却眼神冰冷的任未央,眼中满是阴鸷和嘲讽:“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认知,你以为耍些小手段就能杀了我?无论你如何挣扎,今日你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任未央没有回应,指尖灵力一动,朝着冰面的方向轻轻一点。 “砰!砰!砰!” 接连的巨响在冰面炸开,早已被她藏在冰面下的数张炎爆符同时引爆,狂暴的灵力冲击波瞬间将坚硬的冰面撕裂,巨大的冰碴四处飞溅,冰面中央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冰冷的潭水翻涌而出。 霓裳峰主早有防备,脚下灵力一蹬,身形凌空跃起,想要躲开这波冲击。 可她刚起身,任未央便如同猎豹般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霓裳峰主又惊又怒,指尖银针飞射,直刺任未央的面门,周身的黑色丝线也如同毒蛇般缠来,想要将任未央捆成粽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任未央早有准备,左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团雪白的丝线,随手抛了出去。那团白丝看似柔软,却如同有生命般,瞬间与霓裳峰主的黑色丝线缠绕在一起,乱作一团。 霓裳峰主见状,冷哼一声,手腕用力一震,想要凭借元婴期的灵力震断这些碍事的白丝。 可下一秒,她便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看似普通的白丝,竟比她用精血温养多年的黑色丝线还要坚韧! 这一震之下,不仅没能震断白丝,反而让自己的黑色丝线断了大半,余下的也被白丝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挣脱。 这白丝,是青禾进阶为白尾雨燕时,结茧所抽的丝。 任未央当初得到这团丝后,翻来覆去研究了许久,发现它除了极致的坚韧,再无其他特殊的作用,便随手收进了储物袋中,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大用场。 在给霓裳峰主设局的那一刻,她便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了,这团白丝,便是她为霓裳峰主的丝线准备的破局之法。 就在霓裳峰主因愣神而出现破绽的这一瞬,任未央眼中寒光一闪,借着两人纠缠的力道,猛地发力,拉着霓裳峰主的身体,一头扎进了冰裂之下的寒潭中! 冰冷的潭水瞬间将两人包裹,潭底不知藏着何种寒性灵物,水温低到极致,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修士的灵力都变得凝滞起来,连运转都极为困难。 霓裳峰主被潭水冻得打了个寒颤,心中大骇,拼命想要挣脱任未央的手,朝着潭面上游去。 她的功法本就偏阴寒,可也抵不住这潭水的极致冰冷,银针和丝线在水中更是受到极大限制,根本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威力。 可任未央却像是完全不受潭水的影响,双手死死扣住她,拼尽全力将她往潭底拉。 只因她的贴身衣襟里,藏着五师兄孔垂光送她的四时如意玉。 这玉能模拟四季气候,散发出适宜的温度,孔垂光当初送她这玉,不过是觉得她常年奔波,想让她在修炼之余能有一处悠闲的小天地,却没想到,这看似温润的法宝,竟会在此时成为她的杀器。 四时如意玉散发出淡淡的温暖,将刺骨的寒气隔绝在外,让任未央的灵力依旧能顺畅运转,不受丝毫影响。 一人受制,一人自如,两人在冰冷的潭水中展开了殊死搏斗。 原本战力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人,在任未央层层叠叠的算计之下,竟被拉到了同一条水平线上。 潭水中的每一次交手,都是杀招,招招致命,拳拳到肉。 血水从两人的伤口中流出,渐渐染红了周围的潭水,将冰冷的潭水染成了暗红色。 任未央的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中只有复仇的火焰。 她比霓裳峰主更狠,更不怕死。 霓裳峰主惜命惜颜,舍不得自己受半点伤,而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了复仇,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 这般不要命的打法,让霓裳峰主渐渐落了下风,心中的恐惧也一点点蔓延开来。 水中的视线本就受限,被血水染红后,更是一片猩红,连眼前的景象都看不清楚。 可霓裳峰主看不到,任未央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只因任未央的腰间,挂着一块清心木,那是大师兄穆寒舟温养了数十年的至宝。 这清心木本是穆寒舟为了压制自己的眼疾而寻来的,虽未能治好他的眼睛,却有清心明目、不受幻境和视线阻碍的功效。穆寒舟将它送给任未央,便是希望能护她周全,而此刻,这清心木正散发着淡淡的莹光,让任未央在猩红的潭水中,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霓裳峰主的每一个动作。 问天刀吸了任未央的血,刀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着她的复仇之心。 任未央知道,这一刻,战天宗的师兄们,都在无声地托举着她,护着她。 她握紧问天刀,借着一次交手的力道,身体猛地旋转,手中的问天刀带着凛冽的刀气,于冰冷的潭水中横劈而出! 一道极细的血线在霓裳峰主的脖颈处出现,瞬间扩大,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潭水。 霓裳峰主的眼睛猛地瞪大,妩媚的面容因极致的恐惧和不甘而扭曲狰狞,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会死在一个金丹期的小丫头手里,死在这冰冷的潭水之中。 她捂住自己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盯着任未央,吐出几个破碎的字:“任未央……无论如何……你都逃……逃不掉的……”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便失去了所有力气,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如同一个被扯断丝线的提线木偶,缓缓朝着冰冷的潭底沉去,周身的黑色丝线也四散开来,漂浮在水中。 任未央看着她沉下去的身影,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复仇的快意。 两个。 前世在幽冥渊外,对她挥下屠刀,将她推下幽冥渊的人,已经死了两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镇岳峰主,霓裳峰主,余下的几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都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任未央没有再多看潭底一眼,转身朝着潭面游去。 她的灵力也消耗殆尽,身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可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其他追杀者很快就会赶来。 可就在她快要游到潭面,即将冲出水面的那一刻,脚踝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了一般。 任未央心中一惊,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脚腕上,之前被紫瞳少年的影子缠绕过的地方,竟多了一道如同黑色火焰般的纹路,正泛着淡淡的幽光。 而抓住她脚踝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潭水的阴影中伸出来,带着淡淡的魔气。 她以为是霓裳峰主没死透,反手便想挥刀砍去,可低头看清那人的模样时,动作猛地一顿。 潭水的阴影中,露出一张俊朗邪肆的脸,墨色的发丝漂浮在水中,一双紫色的眼眸如同星辰,带着戏谑的笑意,正是之前那个紫瞳少年。他朝任未央笑得邪气,声音透过潭水传来,带着几分慵懒:“你跑得还真快,我追了好久才追上。” 任未央心中一冷,没有半分犹豫,左脚抬起,朝着紫瞳少年的脑袋狠狠踢了过去。 紫瞳少年的反应比她更快,手腕一松,身形如同游鱼般快速躲开,同时拉住她的脚腕,借着她踢来的力道,身体猛地向上一跃,瞬间便与她在水中齐平,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魔气。 任未央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握紧问天刀,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刺去! 可紫瞳少年却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问天刀的刀尖,离他的胸口只有寸许之遥。 他低头看着刀尖,又抬眼看向任未央冰冷的眼眸,紫色的眸中笑意更浓,声音轻柔却带着蛊惑:“先别动手,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你叫任未央是吧,我叫巫峰。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也有魔气,想来和我魔渊有缘,不如跟我一起回魔渊吧?”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合欢十二仙 任未央指尖擦过手背那道浅浅的犬牙印,寒潭的冰水顺着指缝钻进去,能被对方精准堵在这清虚洞天的寒潭底,定是这血獒本体留下的印记,被人隔空感应到了。 “滚。”一字从齿间挤出。 “别这么凶嘛。”紫瞳在浑浊的潭水里亮得惊人,巫峰的身影贴着水流滑来,魔气在水中凝而不散,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笃定,“我在你身上留了印记,纵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寻到你。” 任未央心尖猛地一凛。 先前巫峰能毫无征兆破开潭水的灵力屏障,凭空出现在她身侧,她便知这魔渊来的少年藏着旁人不及的诡异手段,却没料到竟是被悄无声息种下了追踪印记。 念头疾转的刹那,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左脚踝。 那处藏在衣料下的暗紫魔纹,像一簇烧在皮肉里的幽火,先前想来是被对方用魔气掩了气息。 回应他的,是问天刀劈开水流的凛冽寒光。 寒潭底无遮无拦,无地势可借,无阵法可依,面对这实力深不可测的魔渊少年,任未央没有半分提前算计的余地,唯有招招搏命,无所不用其极。 木灵根的灵力顺着经脉狂涌而出,无数青藤从潭底的淤泥里疯长,如毒蛇吐信般缠向巫峰的四肢; 问天刀藏在翻涌的水浪里,刀光贴着对方的咽喉、丹田等要害反复撩拨; 近身的搏杀术更是被她用到了极致,手肘撞向心口,膝盖顶向腰侧,在巫峰伸手钳住她手腕的瞬间,她想都未想,偏头狠狠咬在了他的颈侧。 齿尖碾过皮肉的瞬间,巫峰整个人僵在了潭水里。 他活了数百年,见惯了魔渊生灵撕咬人类修士的场面,见惯了正道修士见了他便避之不及的模样,何曾有过人类修士,敢这般不管不顾地咬在他这魔渊贵胄的颈间? “松口……你疯了?” 巫峰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伸手去推她的肩,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竟又下意识收了力道,生怕震伤了她。 任未央半点不松,牙关咬得死紧,像是要把前世今生被无极宗算计的恨、被魔渊血脉拖累的怨,都借着这一口咬出去,非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皮肉才肯罢休。 可魔渊生灵的肉身本就坚硬堪比玄铁,她拼尽全身力气,也只是咬破了表层的皮肉,在那冷白的肌肤上留下一圈深深的、沾着潭水与血丝的牙印。 巫峰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人,冰冷的潭水裹着两人的身体,可颈间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却像一簇燎原的火,顺着血脉窜上天灵盖。 就在这时,寒潭上方的山涧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灵力扫过水面的剧烈波动,粗嘎的喊声顺着水流传进潭底:“任未央的气息就在这附近!宗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任未央的动作猛地一僵。 水底是来意不明、实力莫测的巫峰,水面上是无极宗派来的追杀者,前有虎狼,后有追兵,竟是被逼进了彻头彻尾的死局。 不过瞬息,任未央已然做出决断。 趁着巫峰还没从那猝不及防的一咬中回过神,她攒足全身灵力,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借着那股反震的力道,身形如离弦之箭,破开翻涌的水面,径直跃了出去。 潭边围堵的数十名无极宗弟子,瞬间看清了她的身影,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任未央在这里!快拦下她!” 潭水里的巫峰也瞬间回神,周身魔气翻涌,跟着破开水面,伸手就要去抓任未央的手腕。 四面八方的林子里,又冲出来数十名无极宗修士,最低的都是战卫修为,还有两位战锋级的执事压阵,连同潭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任未央围得水泄不通。 任未央眸色冷沉,指尖一翻,一张泛着莹润灵光的符纸出现在指间。 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符纸,耀眼的灵光轰然炸开,磅礴的木系杀伐之力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围得最近的几名修士瞬间被灵力撕碎,血腥气漫遍整座山涧,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可惜围来的人实在太多,蕴灵符的力量被层层分散,除了最前排的弟子当场殒命,余下的人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根本未伤根基。 任未央知道绝不能恋战,指尖再翻,一张轻身符拍在自己身上,灵力催动到极致,借着符纸的疾行之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影飞速掠去。 巫峰跃出水面的瞬间,眼瞳里的紫意褪去,周身的魔气也收敛得干干净净,头上的魔角隐去,看上去与普通的世家少年别无二致。 他盯着任未央飞速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跑不掉的。” 话音未落,前方奔逃的身影猛地顿住。 任未央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反手握住问天刀,刀锋贴着自己的左脚踝划过,干脆利落地连血带肉,剜去了那片带着暗紫魔纹的皮肉。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脚踝滴落在枯黄的落叶上。 巫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见过惜命的修士,见过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不过是一道追踪印记,竟能眼都不眨地剜掉自己的皮肉。 这个女人…… 等他回过神时,山林里早已没了任未央的身影,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那道决绝远去的灵力气息。 追杀,仍在继续。 任未央身上的保命法宝,本就在逃出无极宗的途中用得七七八八,方才一张蕴灵符、一张轻身符出手,身上的存货更是所剩无几。 左脚踝的伤口深可见骨,每跑一步,都像是有刀尖在往骨头里扎,鲜血浸透了鞋袜,钻心的疼顺着经脉窜遍全身。 她没有时间停下来处理伤口,也没有时间运功恢复灵力,只能咬着牙,拼了命的跑。 可伤势与透支的灵力,还是让她的速度越来越慢,脚步变得一瘸一拐,每一步都踩得摇摇欲坠。 冷风卷着林子里的落叶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被诬陷杀死叶寻诗的灵风狐,被凌云子亲手打下幽冥渊的那一刻。 也是这般伤痕累累,也是这般身后全是虎视眈眈的敌人,也是这般,看不到前路的光。 她攥紧了手中的问天刀,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不能死,绝不能死。 而在洞天的另一处山林,局势同样凶险。 此刻,已是叶归砚背着风铃儿前行,洪凡独自身在后方,拦下了一波又一波的追杀者。 叶归砚其实并不清楚背上这小姑娘的来历,只知她是战天宗的弟子,是任未央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他满心疑惑,这些追杀者功法诡异,出手狠辣,招招都冲着死路去,不似洞天里争抢机缘的散修,倒像是专门冲着这小姑娘来的。 可她既不是任未央,身上也无那些人口中所谓的逆天机缘,为何会被这般不死不休地追杀? 那些追杀者的招式里,满是阴诡的暗算,还有不少淬了毒的法器,洪凡的战力本就极强,可双拳难敌四手,他本就不是擅长阴谋算计的性子,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已然接连吃了好几次亏,身上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力也透支了大半。 若不是有叶归砚在旁时不时出手相助,拼了命护着风铃儿,只怕这小姑娘早被那些人抓走了。 洪凡一直死死记着任未央临走前的话,把风铃儿师妹安全与二师兄汇合,她便原谅自己初次见面时,不问青红皂白就朝她出手的过错。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刻在他的骨子里,哪怕身上的伤口再多,哪怕灵力即将耗尽,他也不曾退缩一步。 洪凡猛地转过头,执拗地看向叶归砚,因用力,声音都断断续续的:“书生,你带……师妹走,我……拦着他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蓬松的兽尾猛地炸开,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深色兽纹,从脖颈蔓延至四肢,整个人进入了半兽化的状态,脊背微微弓起,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兽吼,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硬生生将追来的数十名杀手拦在了原地。 叶归砚没有犹豫,伸手扶了扶背上的风铃儿,将她往上颠了颠,让她趴得更稳。 可他没跑出多远,前方的林子里,又窜出十数名黑衣杀手,瞬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就像那些人能靠着印记精准锁定任未央的位置一般,这些追杀风铃儿的人,也有能精准锁定她踪迹的法子,无论他们跑向哪里,都甩不掉身后的追兵。 趴在叶归砚背上的风铃儿,不知何时已然醒了。 她身上的伤太重,数条经脉被震断,连抬手的力气都无,只能虚弱地趴在他的背上。 看到前方拦路的杀手,又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打斗声与脚步声,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浓浓的疲惫:“你放下我吧,自己走。” 她心里清楚,眼前这少年是文心阁的弟子,与自己非亲非故,不过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萍水相逢的情分,能做到这一步已然足够,没必要为了她一个不相干的人,把命也搭进去。 换做任何人,到了这生死关头,都该转身离去了。 可叶归砚非但没有放下她,反而伸手按住她的手,让她扣住自己的肩膀,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醒了就抓紧些,接下来要全速冲了。” 风铃儿愣住了,一双眸子睁得圆圆的,满是疑惑:“你……还要带我跑?” “嗯。”叶归砚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杀手,指尖已然握住了腰间的白玉毛笔,“救人救到底。” 风铃儿怔怔地趴在他的背上,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下意识地低声自言自语:“难道……我刚才无意识间,对这书生用了魅惑之术?” 叶归砚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差点被自己的灵力呛到,半晌才憋出一个沉默的回应。 风铃儿却越想越觉得是这般道理,不然,这与自己素不相识的文心阁弟子,怎会明知前方是死路,还要拼了命地护着自己,非要做到救人救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除了自己天生的魅惑术,她想不出第二个缘由。 想到这里,她心里涌上浓浓的歉意,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受伤太重,灵力失控,才会无意识间用出术法,连累了这无辜的书生。 可下一刻,她便没空想这些了。 眼前的景象,快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叶归砚指间的那支白玉毛笔,在灵力注入的瞬间迎风暴涨,不过瞬息,便长至丈许,笔杆温润如玉,笔尖凝着淡淡的墨光,像一把藏着锋芒的长剑,透着凛然的气势。 叶归砚足尖轻轻一点,背着风铃儿稳稳地站在了笔杆之上,灵力再次催动,那支毛笔便带着两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飞射而出。 世间修士,多是御剑飞行,可儒门叶家的弟子,偏能御笔凌空。 这支春秋笔,是儒圣叶家的传世之宝,飞掠的速度,竟比寻常修士的本命飞剑还要快上数倍,不过眨眼之间,便将前方拦路的杀手远远甩在了身后。 可那些一心要抓风铃儿的人,根本不肯死心。 他们心里清楚,只要让风铃儿与战天宗的人汇合,他们便再也没有下手的机会了。这一次,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件通体漆黑的物件,那物件像是一截枯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祟气息,正是他们先前在清虚洞天入口,便想动用的禁器,遮天骨。 随着黑衣人念动晦涩的咒语,那截枯骨瞬间腾空而起,悬于半空。 不过瞬息,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 不是日暮西沉的昏黑,也不是乌云蔽日的阴沉,而是有什么庞然大物,硬生生遮蔽了整片天穹,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座悬浮的山岳,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从天上缓缓压下,仿佛要把这片山林里的所有生灵,全都碾成齑粉。 一道阴冷的女声,从后方的黑暗中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圣女,别逃了。既然我们连遮天骨都动用了,你该清楚,今日你逃不掉的。” 遮天骨,乃用一位上古邪祟的手掌骨炼制而成的禁器。 顾名思义,一器出,可蔽天日,遮星河。 那如魔王般的巨手从空中压下,所过之处,空气皆被碾碎,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空间。 风铃儿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止不住地颤抖,极致的恐惧裹住了她,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轻声问:“红萼姐姐,是你吗?为什么?” 黑暗中的声音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带着嘲讽的笑:“我倒是低估了圣女,竟能听出我的声音,看来也不是全然的愚笨。” “到底是为什么?” 风铃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实在不懂,红萼是合欢宗的十二仙之首,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老,平日里对她最是温柔照顾,宗门上下,所有人都待她极好,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会是红萼。 一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在昏暗的天光下,一头张扬的红发,女子身着一身红衣,身姿高挑,眉眼间满是嫉恨与高傲,正是风铃儿口中的红萼。 “你问我为什么?” 红萼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神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你竟然有脸问我为什么?” “你生来便是合欢宗的圣女,术法半通不通,性子愚蠢散漫,连宗门的基础典籍都背不全,什么都不懂,却生来就站在我们所有人都够不到的位置,将来注定要做合欢宗的宗主,到底凭什么?” “你哪一点比得上我们合欢十二仙? 我们为宗门鞠躬尽瘁,论心智,论修为,论对宗门的忠心,我们哪一样不比你强上百倍千倍? 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圣女,凭什么宗门所有的天材地宝,都要先紧着你?” “你这种废物,若是不死,将来由你带领合欢宗,这传承了数千年的宗门,早晚有一天,会毁在你的手里!” 风铃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委屈:“我从来没想过要做宗主…… 我愿意把圣女的位置,把宗主之位,都让给姐姐们的……” “闭嘴!” 红萼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眼神里的戾气瞬间暴涨,厉声呵斥,“就是你这幅与世无争的样子,最让人恶心! 我需要你让吗? 宗主之位,本就该能者居之! 我比你强,这位置,就该是我的!”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不会把你丢下的 风铃儿不懂。 若只是为了合欢十二仙的主事之位,她本就从未放在心上,便是拱手相让又何妨。 那个从小将她护在身边,看着她从丁点大的小娃娃长到如今的红萼姐姐,竟会为了这虚无的权位,提剑要取她性命。 茫然与恐惧充满风铃儿的心脏,她怯怯抬眼看向身侧的书生,眼底的悲伤更浓,连带着脚腕上的本命足铃,都因她的颤抖轻轻作响,叮铃的脆音里仿佛有着化不开的委屈。 她扯着哭腔,声音软乎乎的却满是绝望:“叶师兄,你看……先前我让你走,你偏不走,现在连你也走不了了,这可怎么办啊?” 叶归砚抬眸,目光冷沉地扫过前方步步紧逼的红萼,他自然清楚,红萼既已撕破脸皮,便绝不会留他活口。 风铃儿的难过翻了倍,她不怕自己死在这清虚洞天,只怕自己的愚蠢,连累了眼前这个素昧平生却愿意伸手帮她的书生。 头顶的黑暗骤然翻涌,那柄以邪祟掌骨炼制的禁器遮天,正缓缓压落,沉沉的威压碾得周遭的山石寸寸碎裂,仿佛整片天,都要在这黑幕下塌下来。 风铃儿再也撑不住,豆大的泪珠砸在衣襟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如钟鼎的声音,自她身侧响起,撞碎了满室的绝望。 “君子当自强不息,顶天立地!” 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暗,竟在这一声断喝中,硬生生顿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撑在了半空。 风铃儿猛地愣住,连哭声都忘了收,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身侧的叶归砚。 红萼亦是满脸错愕,眼底的狠戾凝了一瞬,满是不敢置信。 那可是遮天,是合欢十二仙珍藏的禁器,便是无极宗的峰主来了,都未必能硬抗,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心阁书生,凭什么? 可叶归砚不仅撑住了那翻涌的黑暗,他还抬步,稳稳地往前走了一步。 墨色的衣袍在威压中猎猎作响,他目视前方,目光澄澈而坚定,再次开口,声线朗然,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颤:“养心中一口浩然气,借万里山河无穷力!” 一步,两步,三步…… 他迎着那沉沉的黑幕,又走出了数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都生出淡淡的金光,那是浩然正气凝出的微光,驱散着周遭的邪祟之气。 风铃儿彻底看呆了,小嘴微张,连泪珠挂在脸颊上都忘了擦。 那是遮天啊!她曾听红萼姐姐说过,这禁器一出,便是元婴期修士都要暂避锋芒,可眼前的叶归砚,不过是文心阁的一名金丹期弟子,即便已是金丹圆满,又怎能扛住遮天的威压? 叶归砚目不斜视,一身儒生气骨,在这黑暗中如劲松挺立,他喉间滚出一声清喝,字字铿锵:“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给我——开!” 一字落,天地惊。 那厚重的黑幕轰然碎裂,漫天的邪祟之气遇着浩然正气,便如冰雪遇火,瞬间消融,澄澈的天光重新洒落,照在叶归砚的身上,竟似镀了一层金边。 他袖中飞出一支羊毫笔,笔锋凝着淡淡的金光,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直逼红萼面门。 风铃儿好半天才回过神,呆呆地问:“叶师兄……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叶归砚抬手拭去唇角溢出的血丝,脸色苍白,语气却理所当然,带着读书人的傲骨:“邪祟之流,本就难压浩然正气。” 若是换了战天宗那战力卓绝的洪凡在此,凭着一身蛮力硬抗,怕是早已被遮天的邪祟之气吞噬。 可红萼偏巧遇上了叶归砚,一个真正的读书人。 以圣贤之言自省,以天地道理束身,心无杂念,一身正气,胸中的浩然之气,本就是邪祟的天生克星。 这柄以邪祟掌骨炼制的遮天,在旁人眼中是无解的禁器,在叶归砚的浩然正气面前,却成了摆设。 只是他修为尚浅,金丹期的灵力撑着浩然正气破了禁器,终究是耗损过巨,受了不轻的内伤。 后方的红萼回过神,眼底的错愕尽数化作狠戾,她身形一晃,提剑紧追上来。 行迹已然暴露,今日这两人,必须死在清虚洞天,否则她在合欢十二仙的地位,便会彻底倾覆,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 身后的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风铃儿感受着那步步紧逼的杀机,心头一沉,咬着唇道:“叶师兄,谢谢你救我,可就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成的,你放下我,自己逃命吧。” 叶归砚侧头,看向扒着自己胳膊说话的风铃儿,却见她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微微颤抖。 “你为何闭着眼?”他沉声问。 风铃儿心里急得不行,都到这生死关头了,叶师兄怎还问这些无关的事,可她还是乖乖答:“我修炼得不好,这魅惑之术总收不住,怕不小心对着你用了,害了你……叶师兄,你快些跑吧,别管我了。” 叶归砚闻言,身形微顿,嘴角竟难得勾起笑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既会魅惑之术,何不睁眼,悄无声息让我为你所用,助你脱困便是。” “那可不行!”风铃儿急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自己都怕疼怕死,又怎能让别人为了我去死?这不是君子所为,也不是我想做的。” 她打小就性子轴,身在合欢十二仙,却偏偏不认同宗门里那些控心魅惑的手段,便是天生有着最契合合欢术法的特殊体质,这魅惑之术,也练得时灵时不灵,多半时候,还会因为自己的心软,白白浪费了契机。 叶归砚沉默了半晌,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曾一心崇尚名门正派,以为那些修士皆是心怀天地,坦荡磊落,可今日见着的,却是无极宗霓裳峰主的狠辣,红萼的背信弃义,为了气运与权位,不惜痛下杀手,罔顾道义。 他也曾以为,合欢十二仙的弟子,皆是心术不正,惯于用旁门左道之术害人,可眼前的风铃儿,却天真纯粹,宁死也不愿因己害人,哪怕自身身陷绝境,还在想着让他逃命。 是他对这世间的认知,出了偏差? 还是这修仙界的世道,本就这般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沉默过后,叶归砚轻轻点头,声音沉稳:“嗯,你说得对。” 风铃儿哭得抽噎,小手攥着他的衣袍:“所以你快放下我跑吧,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叶师兄,谢谢你……” “你别哭了。”叶归砚打断她的话,脚步未停,依旧朝着山顶的方向疾行,“我既答应了,要将你送到战天宗的人身边会合,便不会半路丢下你。” “可是……这样下去,我们真的都会死的!”风铃儿的哭声更急。 “我只求无愧于心。”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信念,仿佛只要守着这颗本心,便无惧前路的刀山火海,无惧身后的步步杀机。 风铃儿不懂书生的执念,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叶归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坚定,那股哪怕前路渺茫,也绝不轻言放弃的力量。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身前的背影,小小的眸子里,满是崇拜的光。 叶归砚身形忽然一僵,低喝一声:“你不要对我使用魅惑之术。” “啊!对不起对不起!”风铃儿猛地闭眼,小手捂住眼睛,生怕自己的术法真的伤到他,满心的愧疚。 叶归砚转过身,继续往前疾行,神色依旧平静,唯有耳根处,悄悄爬上一抹淡红,被天光映着,有了几分少年人的羞涩。 后方的追杀从未停歇,红萼的剑气越来越近,杀机也越来越浓。 风铃儿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先前为了破开封印,她用本命足铃狠狠撞击结界,本命物受损,本就伤及了神魂,后来又挨了无极宗霓裳峰主的全力一掌,那掌力震碎了她的内腑,此刻不过是凭着一股执念硬撑着。 撑着撑着,那股执念终究是散了,她眼前一黑,渐渐闭上了眼睛,软软地靠在了叶归砚的背上。 叶归砚只觉背上一沉,低头便见风铃儿趴在自己肩头,呼吸微弱,已然晕了过去。 他抬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身子,脚步更快了,哪怕灵力耗损殆尽,哪怕内伤阵阵作痛,哪怕身后的剑气已擦着他的衣袍划过,他也从未有过半分丢下她的念头。 险象环生时,他没有丢下她。 奋力反击时,他没有丢下她。 命悬一线时,他依旧没有丢下她。 叶归砚背着风铃儿,沉默地,坚定地,在这清虚洞天的险峰间穿梭,他的脚步踉跄,却从未停下,衣袍被剑气划开了数道口子,渗出血迹,染透了衣衫,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只顾着朝着那座山顶,一步步前行。 红萼追在后方,心头的焦躁与心慌,越来越浓。 她是合欢十二仙中的佼佼者,最擅长控心之术,这世间的男子,十有八九都逃不过她的手段,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能被她悄无声息控制。 可她偏偏控不住风铃儿这个傻丫头,如今连一个文心阁的书生,也能抵挡住她的控心术,这怎能不让她心慌。 风铃儿心无杂念,性子单纯,她的控心术无从下手;叶归砚心若止水,一身浩然正气,她的控心术触之即溃。 红萼这辈子,从未这般憋屈过,像是遇上了天生的克星,无论她用什么手段,都伤不了这两人分毫。 她看着叶归砚的身影,离山顶越来越近,心知若是让他们冲上山顶,便再无下手的机会,当下咬碎了牙,将合欢十二仙的秘术尽数使出,漫天的粉色毒雾翻涌,数道银丝从袖中飞出,直取叶归砚的后心。 今日,便是拼着自身受损,也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清虚洞天! 叶归砚感知到身后的杀招,咬着牙运转仅剩的灵力,将浩然正气凝于后背,硬生生扛下了那数道银丝,掌心的羊毫笔再次飞出,逼退了红萼的攻势,借着这短暂的间隙,他脚下发力,纵身一跃,冲上了清虚洞天的顶峰。 山顶的平地上,一道白衣身影端坐于石桌前,衣冠整齐,发丝一丝不苟,正是战天宗的二师兄陆修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身后站着十几名战天宗的弟子,皆是气息沉稳,严阵以待。 叶归砚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脱力般栽倒在地,幸好身侧的战天宗弟子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扶住,才不至于摔得太重。 “风铃儿师妹!” “这位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接连的惊呼声响起,战天宗的弟子们看着趴在叶归砚背上,气息微弱的风铃儿,又看着脸色苍白,昏迷在即的叶归砚,皆是满脸焦急。 叶归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的腥甜翻涌,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陆修文眉头微蹙,抬眼看向山下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抬手掐诀,一道凌厉的白色灵力自指尖飞出,朝着暗处疾射而去。 藏在山石后的红萼,见势不妙,连忙侧身避开那道灵力,脚下一点,快速后退,转身便消失在清虚洞天的密林之中。 没能杀死风铃儿,反倒暴露了自己的行迹,偷鸡不成蚀把米,红萼心中恼恨,她必须尽快离开清虚洞天,去收拾这烂摊子,否则等待她的,便是合欢十二仙的追杀。 红萼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陆修文才收回视线,眉头依旧紧锁,沉声吩咐道:“快,带这位文心阁的师弟和风铃儿师妹下去疗伤。” 弟子们应声,小心翼翼地将叶归砚和风铃儿扶下去,两人虽伤得极重,内腑震裂,灵力耗损殆尽,但万幸的是,心脉尚在,没有性命之忧。 陆修文的目光扫过山下,眼底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通,这清虚洞天内,怎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机,风铃儿师妹不过是合欢十二仙的一个小弟子,又怎会被人追杀至此。 他无从知晓,这一切的根源,皆是因无极宗的追杀,因任未央而起。 若是此刻叶归砚和风铃儿有一人醒着,便能将任未央正在清虚洞天被追杀的消息,告知于他。 可偏偏,两人皆昏死过去。 无人告知,陆修文自然也不会贸然下山去寻任未央。 入清虚洞天之前,他便已吩咐过所有战天宗的弟子,入洞天后各自历练,最终于这山顶会合。 他要做的,便是守在这山顶,等着所有人汇聚,等着任未央前来。 等小师妹到了,他便会带着所有战天宗的弟子,护着她闯过清虚洞天的道宫,助她夺得此次洞天的机缘。 ? ?宝宝们今天除夕快乐!!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九座道宫 另一边,任未央在清虚洞天的密林里亡命奔逃。 她终究是低估了这修仙界中,人心对气运的贪婪,低估了那些人对她的杀意。 她本以为,除却无极宗那群视她为囊中之物的人,其余各大宗门的修士,纵使心怀觊觎,也会碍于颜面,不会光明正大地对她出手。 可事实给了她狠狠一击,那些平日里满口道义、身着名门宗服的修士,早已扯下了脸上的君子面具,露出了底下虚伪又贪婪的算计嘴脸。 他们成群结队,招招致命,恨不得立刻将她擒下,剥离气运,取她性命。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她一路奔逃,根本没有半分时间调息恢复伤势,身上的伤口被灵力震裂,新伤叠旧伤,鲜血浸透了衣袍,连灵力都运转得滞涩无比。 这般境况,即便她能靠着狠戾和算计一次次逃脱追杀,最终也只会被一点点耗干灵力,拖死在这清虚洞天里。 她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争分夺秒恢复伤势,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只是任未央始终想不通,那些追杀者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如影随形般找到她的踪迹。 若是想彻底隐藏,躲进问天刀的小世界中,定然是最安全的,世间无人能寻到刀中秘境。 可那刀中秘境只有浓郁的魔气,半分天地灵气都无,纵使藏进去,伤势得不到灵气滋养,根本无从恢复,不过是坐以待毙,毫无意义。 身后的破空声隐约传来,任未央的呼吸越发急促,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致,脚步都开始踉跄。 在又一次甩出数张炎爆符,借着爆炸的烟尘用尽手段逃离追杀后,她的身子晃了晃,再也撑不住,扶着一棵古树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猩红。 抬眼望去,清虚洞天的山顶就在不远处,那是战天宗同门汇合的地方,只要能抵达那里,只要能给她些许时间恢复伤势,她便能活下来。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任未央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她在密林中快速穿梭,很快便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小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内狭小逼仄,堪堪只能容纳两人并肩坐下,连站立都做不到。 任未央抬手挥出灵力,将洞口的藤蔓整理得更为杂乱,做了最彻底的遮掩,随后闪身钻进山洞。 她依旧不知自己身上到底被下了什么标记,能让追杀者次次精准锁定位置。 不敢有半分懈怠,她以自身灵力为引,在周身布下了三层隐匿阵法,将自己的气息彻底掩去,连呼吸都压到极轻。 阵法布好的瞬间,任未央立即盘膝而坐,指尖掐动修炼法诀,疯狂吸收着洞内稀薄的天地灵气,争分夺秒地恢复灵力和伤势。 山洞外,山林安静平和,唯有虫鸣鸟叫,衬得洞内愈发静谧。 可这份静谧,仅仅维持了片刻。 不多时,洞外的密林里传来一阵惊飞的虫鸟之声,脚步声和交谈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任未央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色,有人来了! 他们又发现她了? 从她布下阵法开始,时辰才过去不到一炷香,她吸收灵气的速度已然快到极致,却依旧没来得及恢复多少灵力,身上的伤势更是毫无起色。 那三层耗费了她不少灵力布下的隐匿阵法,似乎根本毫无用处。 这些人就像附骨之蛆,甩不掉,躲不开,永远都能精准地找到她的位置。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是再次起身逃亡,继续被他们拖着,一点点变得虚弱,最终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下场? 还是索性冲出去,与这些人拼个鱼死网破,哪怕同归于尽,也不愿再这般狼狈奔逃?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结界凭空出现,如薄纱般将整个小山洞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和声响。 任未央眼中的杀气骤然散去,满是警惕地抬眼望去,便看到了一道白衣身影立在洞口。 是奕苍。 又或许,并非真正的奕苍,只是他的一道神识虚影。 那身影由淡淡的灵力凝聚而成,眉眼依旧温润清隽,与本尊一般无二,借着她手腕上的手串,出现在了这里。 任未央眼里的警惕瞬间化作茫然,随即,那茫然又被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染上,像是漂泊无依的人,突然见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山洞太过狭小,奕苍的虚影微微弯腰,蹲下身看着她,目光温和,带着几分悲悯,像看着一只受伤蜷缩的小猫,轻声问道:“怎么每次见到你,都这般伤痕累累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温柔的刀,劈开了任未央层层包裹的坚硬外壳。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奕苍的目光落在她满身的伤口上,又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痛吗?” 面对奕苍这道轻飘飘的神识虚影,面对他温柔的询问,她却突然红了眼,鼻尖发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低声道:“痛的。” 奕苍的虚影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掌心带着淡淡的温热灵力,抚平了她心中的焦躁和戾气,温声道:“安心恢复吧,半个时辰内,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白衣胜雪,法相温润,如仙似神,那道淡金色的结界,仿佛能为她挡住这世间的一切恶意和伤害。 奕苍从来说话算话,纵使只是一缕凝聚于菩提子手串中的神识,也从不会食言。 任未央心中的所有不安和惶恐,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听话地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外界的追杀,不再去想那些贪婪的嘴脸,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疯狂吸收着洞内的灵气,恢复着自己的灵力和伤势。 狭窄的山洞中,少女盘膝而坐,周身灵气萦绕,一道白衣虚影静静守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淡金色的结界将两人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成了这腥风血雨的清虚洞天中,唯一的一方净土。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任未央体内的灵力已然恢复了七八成,她本就是极品木灵根,天生擅长自愈,在灵气的滋养下,身上的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好了大半。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隐约的呼喊声,还有阵法被触动的灵力波动。 “人呢?” “明明感应到就在这片区域,怎么找了这么久,都看不到半分踪迹?” 任未央缓缓睁开眼,眸中的迷茫褪去。 她看向身边的奕苍,那道神识虚影已然淡了许多,几乎快要化作虚无,唯有眉心那一点红痣,在淡淡的光影中,显得越发夺目。 任未央看着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微微倾身,毫无预兆地靠近,柔软的唇瓣在奕苍虚影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蝴蝶振翅,转瞬即逝。 就在这一触之下,半个时辰的时限已到,奕苍的神识虚影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她手腕的手串中,彻底消散。 任未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像偷到了糖的孩子,显得格外开心。 她想着,反正这只是一缕神识,奕苍本尊定然不会知道,这般小小的亲近,成了她此刻心中最甜的慰藉。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奕苍正身处一处遭遇了洪灾的城镇,素白的衣袍沾了些泥点,手中端着施粥的木碗,正温和地递给受灾的百姓。 就在任未央的唇瓣触碰到神识虚影的那一刻,他施粥的动作骤然停下,指尖顿在木碗边缘,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热。 …… 清虚洞天的小山洞中,淡金色的结界随奕苍的虚影一同消散。 任未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起身走出了山洞。 “任未央在这里!”一道惊呼响起,数道身影瞬间朝着她扑来,灵力翻涌,杀招尽显。 任未央眸色一寒,问天刀瞬间出鞘,刀域骤然展开,淡青色的刀气笼罩四方。 她凌空挥出数刀,凌厉的刀气划破长空,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那几名率先扑来的修士,瞬间倒在刀气之下,没了生息。 她收刀而立,抬眼看向虚空,仿佛能看到那躲在暗处,操控着一切的人,声音冷冽,字字铿锵:“我不管是谁在暗中看着我,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你既说我是大气运者,那便注定气运在我,任凭你百般算计,也休想得逞!” 话音落下,任未央脚下灵力催动,身形如一道残影,朝着山顶的方向疾驰而去,再也无人敢轻易上前阻拦。 清虚洞天之外,万宝楼中。 万宝楼主猛地捂住胸口,噗嗤一声,吐出数口鲜血,溅落在面前的棋盘上,染红了黑白棋子。 他本就苍老的面容,此刻更添了几分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那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布成了复杂的棋局,竟与清虚洞天中的局势隐隐对应。 他手指颤抖地握着一颗黑色棋子,悬在棋盘上空,久久无法落下,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手,将那颗黑子落在棋盘的一处空位上,声音沙哑,低声喃喃:“棋局,继续。” 而清虚洞天的山顶,任未央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战天宗众人的视线中。 踏入山顶的那一刻,便意味着她闯过了清虚洞天的第一重考验,前路虽险,却终究离同门近了一步。 她杀了无极宗两名峰主,数次从追杀中死里逃生,最终成功抵达山顶,而那传说中的道宫,便在山顶的不远处,清晰可见。 陆修文正端坐于石桌前,见任未央浑身是血,衣袍破碎,狼狈不堪地走来,立即起身,眼中满是担忧,快步上前问道:“小师妹,你没事吧?” 任未央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刚恢复的沙哑,却难掩心中的轻快:“二师兄,我没事。” 陆修文微微一愣,看着她满身的伤痕,明明一看便遭遇了极为可怕的追杀,可她的眉眼间,反倒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高兴,这般模样,实在让他不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哪里知道,任未央的高兴,皆因奕苍的再次出手相救。 那缕温柔的神识,那句简单的“痛吗”。 任未央抬眼扫过山顶的人群,没有看到洪凡的身影,立即问道:“二师兄,六师兄带着风铃儿师姐到了吗?” 陆修文闻言,面露疑惑:“小六?并未见到他的身影。风铃儿师妹是文心阁的一位师弟送回来的,那师弟和风铃儿师妹都伤得极重,方才还在昏迷,此刻应是刚醒。” 陆修文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了风铃儿带着哭腔的抽噎声,那声音又急又慌,满是担忧:“我怎么在这里?我没死吗?叶师兄呢?呜呜呜……叶师兄是不是死了?” 紧接着,一道带着几分虚弱的男声响起,正是被吵醒的叶归砚:“我没死……” 风铃儿听到声音,瞬间转头,看到叶归砚靠在石头上,脸色苍白却依旧清醒,当即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太好了,你没死,太好了……” 叶归砚的脸颊瞬间涨红,挣扎着想要推开她,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你快放手,男女有别,成何体统!” “呜呜呜……”风铃儿哭得更凶,不仅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叶归砚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僵在原地。 任未央睁着眼睛,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风铃儿哭得乱七八糟,看着叶归砚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决定了,下次见到奕苍,她也要这样抱上去! 没人知道,此刻的任未央,刚从生死追杀中脱身,满身是伤,脑子里却想着这样的事情。 任未央抵达山顶后,清虚洞天中的打斗,竟莫名的停了下来。 那些各大宗门的修士,似乎也意识到,再追着任未央不放,也讨不到好处,反倒会错失寻宝的机缘,索性各自散开,开始在清虚洞天中认真寻宝,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任未央走到陆修文面前,将自己一路遭遇的一切,从被霓裳峰主和镇岳峰主算计,到被各大宗门修士追杀,再到红萼对风铃儿出手的事情,一一告知。 陆修文依旧端坐在石桌前,身姿端正,那张素来温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可是紧紧攥着的拳头,无声地宣泄着他心中的愤怒。 他实在没想到,这些名门大宗的修士,竟会为了气运,做出这般罔顾道义、赶尽杀绝的事情。 任未央倒并不担心任归和小獒的安危,对着陆修文道:“任归和小獒还未到,不过二师兄不必担心他们。 任归的真正战力全开,这清虚洞天中,无人是他的对手; 小獒纵使只剩神魂之体,也绝非这些修士能轻易招惹的。 进山之前,我便与他们说过,如若中途分散,便各自去寻宝,不必刻意汇合。” 任归的身份本就特殊,天生便对宝物有着极强的感知力,总能找到旁人寻不到的天材地宝; 小獒身为上古妖兽,对灵宝的气息更是天生敏感,有他们二人寻宝,定然能收获颇丰。 而战天宗初立,正是需要各种资源的时候,这些宝物,恰好能解宗门的燃眉之急。 说着,任未央抬手打开储物袋,将一路逃亡中,随手采摘的绝品灵植、寻到的灵宝矿石,尽数取了出来,递给陆修文:“二师兄,这些是我寻到的东西,你先收着,日后用于宗门修炼。” 陆修文点了点头,接过储物袋,将这些宝物收好,心中对这个小师妹,更是多了几分欣赏和疼惜。 小小年纪,便这般有勇有谋,还心系宗门,实在难得。 任未央处理好一切,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道宫。 那所谓的道宫,却与她想象中的巍峨庄严截然不同,没有雕梁画栋,没有灵气萦绕,反倒显得极为简陋,就像是几座被遗弃在山顶的破败道观,荒芜不堪,墙体斑驳,甚至连规模都极小,看着毫不起眼。 而这样的道宫,竟一字排开,接连有九座,静静矗立在山顶的空地上。 ? ?恭祝各位读者; ? 新春万福,有趣有盼! ? 感谢陪伴。我们的故事,未完待续。 ? 花生 ? 二零二六年大年初一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蝇营狗苟 九座道宫静立于山顶东侧,青砖覆着青苔,檐角悬着锈迹斑斑的铜铃,风过无声。 每座道宫的正殿中央,都整齐摆放着数十个蒲团,草绳编织的表面已磨得光滑,透着岁月的沧桑。 此刻,第一座与第二座道宫的门扉大开,里面已坐了不少修士,皆盘膝闭目,气息沉凝,仿佛陷入了某种玄妙的感悟之中。 任未央立在道宫前,目光扫过那空荡荡的正殿,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见她看得专注,身侧的陆修文便知她心中所想,低声劝道:“小师妹不必急着踏入,这道宫试炼向来藏着门道。 往届曾有人为争蒲团位次,暗中下死手,更有甚者结党营私,合力排挤单独入内的修士。 不如稍等片刻,待诸位师兄到齐,我们再一同入内,也好有个照应。” 任未央颔首,收回目光:“二师兄放心,我只是看看,并不急。” 她心中的疑惑并未消散。这第一座道宫空空如也,既无灵宝镇压,也无功法刻壁,这些人静坐其中,究竟能感悟到什么? 又要达成何种条件,才能得到道宫认可,踏入下一座?仅凭观望,自然窥不破其中玄机。 转身之际,她瞥见不远处石凳上,风铃儿正捧着伤药,笨拙地想往叶归砚的胳膊上抹,却因动作生疏,屡屡碰倒药瓶。 任未央脚步微顿,径直走了过去。 木灵根的灵力,天生带着沁骨的温润,世间九成的木灵根修士,皆因攻击力孱弱,转而投身医修一脉。 而任未央的极品木灵根,更是天生的治愈圣体,经络中流淌的灵力,比顶级的疗伤丹药更具生机。 只是她常年修习断世刀诀,刀气暴烈,出手便是杀伐,久而久之,竟无人记得她的灵根本源。 指尖凝起一缕淡绿色的灵力,任未央抬手覆上叶归砚的伤口。 那道被银丝划开的口子深可见骨,此刻正泛着乌青色,显然沾了合欢宗的毒。 灵力入体,乌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快速愈合,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只剩一道浅浅的疤痕。 风铃儿看得目瞪口呆,小手攥着药瓶,忘了动作:“任师妹,你好厉害!比我们宗门的疗伤术还管用!” 叶归砚也睁开眼,对着任未央拱手,神色依旧温润,只是耳根还带着未褪的红:“多谢任师妹出手相助。” 任未央淡淡颔首,又将灵力渡向风铃儿,帮她稳固了震荡的内腑。 一时间,战天宗的营地旁,成了山顶最热闹的地方。 日头渐高,山顶的修士越聚越多。战天宗、九霄云宫、文心阁三方势力,默契地各据一隅,泾渭分明,连眼神交汇都带着几分戒备。 人群中,不乏昨日追杀过任未央与风铃儿的身影,那些人此刻换上了干净的宗门服饰,仿佛昨日的刀光剑影从未发生,神色坦然地与同门谈笑风生。 风铃儿看得小脸鼓鼓,攥着拳头,气呼呼地看向任未央。 却见她神色平静,仿佛没看到那些人一般,依旧有条不紊地帮受伤的师兄疗伤。 风铃儿心头一安,也跟着平静下来,心里暗暗想:任师妹定是在憋大招,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唯有叶归砚,依旧坐在战天宗的营地中。 文心阁的教习曾派人来唤,可在听闻他以浩然正气破禁器、护风铃儿的始末后,那名师教久久沉默,最终只摆了摆手,任他留下。 都是读书人,怎会不懂少年人的风骨? 谁不曾有过一身正气、不向世俗低头的岁月? 只是时光磋磨,棱角渐消,那份初心,终究被现实压成了尘埃。 山顶的伤员越来越多,有寻宝时被凶兽所伤的,也有同门相残留下的痕迹,甚至有不少人因伤势过重,早已撕碎保命符,提前退出了清虚洞天。 三大宗门都带了医修,可很快,众人便发现了异样,战天宗的弟子,恢复速度竟远超旁人。 不过两个时辰,那些断骨、内伤的弟子,竟已能下地行走。 九霄云宫的医修们心中惊疑:战天宗何时有了这么多上品疗伤丹药? 更让人费解的是任未央,她明明是修刀的,昨日挥刀时,刀气之暴烈,连元婴修士都要忌惮,今日竟能施展出如此强悍的治愈术? 终于,有人猛然想起关键——任未央是木灵根! 可木灵根修士,灵力向来柔和,如何能驾驭那般暴烈的断世刀诀?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却不知,这正是极品木灵根的玄妙之处。 它吸收灵气的速度,是普通灵根的数十倍,灵力储量更是深不可测,唯有这般磅礴的灵力,才能支撑起断世刀诀的杀伐之气。 此事知晓者甚少。当年烈山霸将她带回战天宗,便私下叮嘱过赵魁,绝不可将极品木灵根的消息泄露; 战天宗的师兄们守口如瓶; 而无极宗那些人,或许是想将她当作药鼎留着,也或许有别的算计,竟也从未对外提及。 此刻,看着任未央指尖流转的淡绿色灵力,将一名濒死的弟子从鬼门关拉回,不少人的眼眸中,都闪过了贪婪的光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难道这就是大气运者的底蕴? 他们将一切都归于那虚无缥缈的气运,对任未央的觊觎,又深了几分。 战天宗的人数本就不多,入洞天前,人人都带足了保命之物,重伤者寥寥。 有任未央这尊“移动药圃”在,不多时,所有伤员便都处理妥当。 战天宗的弟子们闲了下来,或盘膝修炼,或整理宝物,反观另外两座营地,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九霄云宫的营地中,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正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黑血。 他是天骄榜榜内的天才,也是九霄云宫此番闯道宫的核心人选之一。 几名九霄云宫的医修围在他身边,用尽了丹药和术法,却依旧止不住他的伤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弱。 若是普通弟子,此刻早已撕碎保命符退出,可他是天骄,是有望冲击道宫前三的人物,绝不能轻易放弃。 一名九霄云宫的新生,目光扫过战天宗的营地,最终落在任未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站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任未央!”他站在两营的交界处,声音不算小,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我们三大宗门同出青州,理当同气连枝。你的治愈能力如此强悍,还请出手救我汤师兄一命,无论何种报酬,我们都愿奉上!” 任未央抬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并未应声。 战天宗的弟子们都看了过来,目光带着几分冷意。风铃儿更是直接站起身,叉着腰道:“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那名新生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恼,脖颈一梗,拔高了声音:“大家都是人族天才,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旁人去死吗?这也配称名门修士?” 任未央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声带着几分嘲讽。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名新生面前,目光扫过他身后脸色各异的九霄云宫修士,似是颇感兴趣地问道:“哦?不是有保命符吗?怎么就会死了?” “你!” 那名新生气急,“我汤师兄是天骄榜第四十八位,乃是我九霄云宫的栋梁,怎么可能轻易撕掉保命符? 他可是有望闯过道宫,拿下前三甲的人!” “真巧。”任未央嘴角的笑意更深,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恶劣的狡黠,“我此番,也要闯道宫呢。 你确定,要让我这个竞争者,去救你的汤师兄?” 此话一出,对面瞬间安静了。 在场众人都是聪明人,谁都清楚,道宫试炼本就是竞争,任未央与他同为天骄,暗中较劲尚且来不及,怎会真心救人? 若真让她出手,指不定会在灵力中动什么手脚,届时他就算活下来,恐怕也再无闯道宫的能力。 那名新生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 可任未央,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微微抬头,目光扫过九霄云宫的众人,慵懒的姿态中,透着一股嚣张与蔑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倒是真的想不明白,你们九霄云宫的人,近日里对我围追堵截,刀刀致命,今日怎会有脸,开口求我救人?” 那名新生脸色一变,刚想反驳“我们何时追杀过你”,却见身边几名师兄师姐,神色骤然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与任未央对视。 他心中一沉,突然有些茫然,难道,昨日的追杀,真有九霄云宫的人参与? 任未央收回目光,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只吐出几个字,字字如刀,凿在九霄云宫众人的心上:“蝇营狗苟,竟也配谈大道。” 刹那间,九霄云宫的营地中,一片通红。 有人羞愧,有人恼怒,有人不甘,可那些知晓内情的人,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昨日参与追杀的外来者,十有八九都穿着九霄云宫的院服。 只因九霄云宫的准入门槛最低,那些被幕后之人驱使的散修,最易混入其中。 而坤舆学院的读书人,虽也有听命行事者,却终究在某些事上,守着几分底线,不愿做那赶尽杀绝的勾当。 场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担架上的他,气息越来越弱,他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又看到任未央冷漠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最终,他猛地攥紧拳头,咬牙撕下了怀中的保命符。 符纸化作白光,将他包裹,瞬间便消失在了山顶。 日头渐渐西斜,依旧有修士不断上山。 密林深处,洪凡正抱着一块巨大的灵晶,茫然地在林中穿梭,恰好遇上了同样在寻宝的燕江。 燕江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又听他念叨着“要找小师妹”,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他一同上了山顶。 任未央看到洪凡,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又扫了一眼四周,依旧没有任归和小獒的身影。 不过她并不担心,入山前,她早已与二人约定,道宫乃人族圣地,他们二人身带魔气,贸然进入,恐生变数,不如趁机在清虚洞天中寻宝,为战天宗积攒资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以任归的特殊体质,寻到的宝物定然数不胜数; 而小獒作为上古妖兽,对灵宝的感应更是天生,这一人一兽,此刻怕是早已收获颇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九座道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清虚洞天的第一日,就这般在厮杀、算计与短暂的平静中,悄然落幕。 翌日清晨。 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洒在山顶的青石地上,紫气东来,天地间的灵气骤然变得浓郁起来。 这是一日之中,修士精气神最鼎盛的时刻,也是踏入道宫的最佳时机。 山顶的修士们,纷纷起身,整理衣冠,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战天宗的营地,或者说,投向了营地中央的那道身影。 任未央盘膝坐在石台上,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 晨间的露水,凝结成霜糖般的水珠,沾在她的发丝和纤长的睫毛上,晨光洒落,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 陆修文看了一眼天边的紫气,沉声道:“战天宗弟子,准备入道宫!” 话音落下,任未央缓缓睁开眼睛。 睫毛轻颤,沾着的露水滴落,砸在青石上。 她眼中的慵懒褪去,化作了凛然不可侵犯的冷清。 朝阳渐升,紫气如练,缠绕在九座道宫的檐角。 任未央握紧手中的问天刀,抬头望向那座最前方的道宫,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连续认可 任未央望着近在咫尺的道宫,心中悄然生疑。 四大宗门的修士齐聚山顶,少说也有数百人,这看着不过丈余宽的破旧道宫,怎的能装得下这么多人? 待跟着陆修文踏入道宫的那一刻,她才恍然明白,修仙界的洞天福地,从不会以表面形制论大小。 外界瞧着不过是座矮矮的破道观,入内后却是另一番天地,空间无垠,似能容纳星河万象,四周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其他人皆是迫不及待,一踏入道宫,便寻了蒲团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迅速进入感悟状态,生怕慢了旁人一步,错失机缘。唯有任未央,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四周,透着几分探究。 她走到陆修文身侧,轻声道:“二师兄,我想先四处看看,再寻蒲团感悟。” 陆修文正闭目调息,闻言睁开眼,目光扫过无垠的道宫空间,淡淡颔首:“嗯,莫走太远,道宫内虽无凶险,却也需留心周遭。” 任未央点头应下,转身便朝着道宫深处走去。 此时的道宫内,静得只能听到众人轻浅的呼吸声,唯有她一人缓步而行,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与周遭的静谧格格不入,自然引来了不少侧目。 有人按捺不住,以灵力裹着声音,与身旁之人小声议论,话语间满是嘲讽:“装什么清高?旁人都争分夺秒感悟,她倒好,四处闲逛,真当自己是天纵奇才,无需用心?” “就是,清虚洞天的试炼只有十五日期限,九座道宫,每一座的感悟都难如登天,往届多少天才折在第一座,她倒好,还敢这般懈怠,怕是这大气运者,最后要成修仙界的笑话。” “别管她,我们专心感悟便是,等她反应过来,怕是连我们的脚后跟都追不上。” 这些细碎的嘲讽声,顺着灵气飘入任未央耳中,她却恍若未闻,依旧缓步走着,目光细细打量着这座道宫。 确实奇怪。 这道宫内,没有寻常道观该有的三清金身,没有袅袅燃香的香炉,甚至连半块刻着经文的石碑都没有,放眼望去,只有数不清的蒲团,错落有致地铺在云雾之中,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头顶那片栩栩如生的星空壁画。 壁画似是直接刻在道宫的穹顶之上,星辰密布,星云流转,一眼望去,竟有种置身真正星河的错觉,只是这般浩瀚的星空,悬在头顶,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大师兄穆寒舟曾与她说过,清虚洞天的九座道宫,各有玄妙,第一座道宫,名唤窥天,需勘破天地浩瀚,明悟自身渺小,方能得到道宫认可,踏入下一座。 任未央停下脚步,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那片星空壁画上,眉头微蹙,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这副神情,恰好被不远处几名九霄云宫的修士看在眼里,他们当即低笑出声,嘲讽之意更甚:“噗,你们看她,连第一座窥天道宫都看不懂,还好意思被称作天才,真是笑掉人大牙。” “我看她那大气运,怕也是徒有虚名,若是连我们都比不过,日后出去,怕是没脸见人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的人听到,不少人都投来戏谑的目光,唯有战天宗的弟子,面露不悦,却也不好在道宫内贸然争执,扰了众人感悟。 可他们不知,任未央的疑惑,从不是因为看不懂,反而是因为这所谓的窥天感悟,太过简单直白,简单到让她觉得难以置信。 世人都说,清虚洞天的九座道宫,感悟之难,冠绝青州,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勘破一座,可这窥天,竟如此轻易? 都说窥天需静心观察,需凝神感悟,需在星河中寻得自身的位置,可她不过是抬眼一看,甚至都未曾找个蒲团坐下,未曾刻意静心,便清晰地看到了那片星空的真谛。 在她的目光中,那原本静止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星辰转动,星云翻涌,浩瀚的星河长河,循着独有的规律缓缓运转,带着一股苍茫磅礴的天地之力。 她站在星河之下,只觉自身越来越渺小,从最初的一人,缩成一粒尘,一颗沙,最终渺小到如星河中最不起眼的一点微光。 可下一刻,那粒尘埃又骤然扬起,化作一颗星辰,融入星河之中,随万千星辰一起,循着天地轨迹,缓缓飘荡,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天为穹,地为庐,星河为路,自身为尘,亦为星。 不过一眼,她便看尽了星河浩瀚,便悟了这窥天之道。 心下清明的瞬间,任未央便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从道宫各处涌来,包裹住她的周身,那是道宫认可的讯号,她可以离开这里,踏入下一座道宫了。 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短短数息,快得让任未央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悟错了,是不是这道宫的认可,还有其他的条件。 她没有立刻动身前往下一座道宫,反而转身,寻了个离战天宗众人不远的蒲团,盘膝坐下,想再静心感悟一番,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勘破了窥天之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这道宫内的灵气太过温润,星空的运转太过平和,身处其中,只觉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连日来被追杀的紧绷神经,在此刻尽数放松。 她本想再深究星河的规律,可意识却渐渐模糊,竟靠着蒲团,缓缓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微的灵力波动传来,陆修文率先睁开了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显然已是勘破了窥天之道。 紧接着,道宫内的修士陆陆续续有人睁眼,有喜有忧,喜的是勘破感悟,忧的是依旧毫无头绪。 四大宗门的弟子,皆是各宗挑选出的天才,第一座窥天道宫,虽有难度,却也拦不住大多人,不多时,道宫内便有大半人睁开了眼。 众人睁眼后,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四周,当看到依旧盘膝闭眼、一动不动的任未央时,九霄云宫的修士当即露出了嘲讽的神情,连带着其他宗门的人,也投来几分玩味的目光。 战天宗的弟子们,顿时面露担忧。 燕江皱着眉,低声道:“小师妹该不会还没感悟出什么吧?这窥天道宫虽不难,可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毫无动静。” 风铃儿攥着小拳头,立刻反驳:“不可能的!我们都能勘破,小师妹这般厉害,肯定也能行,说不定是她感悟的东西更深奥,所以需要的时间更久。” “可这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就算是感悟更深,也该有动静了。”燕江依旧忧心,目光紧紧锁在任未央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洪凡,突然歪了歪头,憨憨的声音在静谧的道宫内格外清晰:“不是的,小师妹不是在感悟,是睡着了呀。” 此言一出,道宫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任未央身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风铃儿也愣了,随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小手,轻轻推了推任未央的胳膊:“任师妹,任师妹,你醒醒。” 被推了两下,任未央终于缓缓睁开了眼,桃花眼朦朦胧胧的,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带着几分困倦:“怎么了?是不是大家都感悟完了,要去下一座道宫了?” 这话一出,道宫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无语。 合着他们在这里争分夺秒、凝神静气地感悟,这位大气运者,竟在道宫里睡了一觉? 陆修文素来最重规矩,若是换做其他师弟师妹,在道宫试炼这般重要的场合如此无状,他早已拿出戒尺严加管教了。 可看着任未央那双惺忪的眼眸,想到她连日来被追杀,一路颠沛流离,怕是从未好好休息过,到了嘴边的斥责,终究化作了一声轻叹,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规劝:“小师妹,入道宫感悟不易,每一座道宫的感悟,都对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即便不求争夺三甲,也该用心对待,不可如此懈怠。” 任未央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困倦散去几分,乖乖点头:“二师兄,我没有懈怠,我是勘破窥天之道后,觉得这里太舒服,才不小心睡着的。” 她没说的是,坐下本想再深入感悟一番,可那股温和的天地之力包裹着周身,实在太过惬意,连日来的疲惫翻涌上来,竟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陆修文见她神色认真,不似说谎,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颔首:“既已勘破,便收拾心神,随我们前往下一座道宫吧。” 可这话,落在九霄云宫的修士耳中,却成了赤裸裸的狡辩。 一名九霄云宫的弟子当即低骂一声:“装模作样!勘破了道宫还能睡着,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这话一出,风铃儿瞬间气红了眼睛,小脸蛋鼓鼓的,想冲上去骂回去,可她素来嘴笨,又有泪失禁的毛病,一着急,眼眶就先红了,话到嘴边,竟连一句完整的斥责都说不出来,只能攥着拳头,狠狠瞪着那名修士。 她转头拉了拉燕江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师兄,骂回去! 燕江本就一肚子火气,早就看九霄云宫的人不顺眼了,他这人最擅长骂人,板起脸来凶神恶煞,一张嘴更是嘴毒嚣张,只是碍于陆修文在旁,不敢贸然动手。 他抬眼看向陆修文,眼中满是询问,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二师兄,能骂不? 陆修文似是没看到他的目光,重新闭上了眼,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显然是默许了。 燕江眼中瞬间亮起,当即上前一步,手中长棍一抬,指着那名骂人的九霄云宫弟子,声音洪亮,字字清晰:“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说谁装模作样呢? 我看整个清虚洞天,最能装的就是你们九霄云宫的人! 一个个鼻孔朝天,好像天老大你老二,整日里想着算计旁人,抢别人的气运,你们这些伪君子,还有脸说别人装?” 那名九霄云宫弟子被骂得面红耳赤,当即站起身:“燕江,你少胡说八道!我们九霄云宫何时算计旁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何时?”燕江冷笑一声,长棍一挑,指着对方的鼻子,“就昨日,追杀我们小师妹的人里,大半都穿着你们九霄云宫的衣服,怎么?现在就想不认账了?我劝你先把鼻孔放平了再说话,不然别人还以为你要上天,和那大日肩并肩呢!”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燕江挑眉,声音更响,“我什么我?有这功夫跟我嘴硬,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下一座道宫,你能不能勘破!别到时候我们小师妹都走到第三座了,你还在第二座摸爬滚打,那才叫丢人现眼!” 九霄云宫的弟子们被骂得哑口无言,一个个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想冲上去动手,道宫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道淡声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不要在道宫内逞口舌之快,误了感悟,得不偿失。”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他额间系着一条鎏金锦带,锦带上刻着一个天字,正是九霄云宫的核心弟子,天骄榜第七的林柯。 他一走出,原本怒气冲冲的九霄云宫弟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带着那几位天骄榜上的弟子,看向他时,眼中都满是尊敬。 林柯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修文身上,他眼中没有看任未央一眼,仿佛方才的争执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挑战:“陆修文,此次清虚洞天道宫试炼的三甲,我倒想看看,你能否与我一争高下。” 陆修文依旧闭着眼,未曾睁眼,也未曾应声,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燕江凑到任未央身边,用灵力裹着声音,小声解释道:“小师妹,这人名叫林柯,是天骄榜第七的狠角色,实力极强。” 任未央闻言,惊讶地抬眸,看向林柯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天骄榜第七?那他的实力,不是比六师兄还厉害吗?可他为什么偏偏盯着二师兄,不找旁人挑战?” 她还记得,进山之前,师兄们闲聊时说过,战天宗的几位师兄中,除却大师兄穆寒舟,战力最强的便是六师兄洪凡,二师兄陆修文素来不喜欢争强好胜,鲜少与人动手。 燕江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骄傲的神色,声音也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二师兄修的是规则之道,这等大道,本就不是寻常人能触及的,二师兄素来不喜争斗,从未参与过天骄榜的比斗,所以才没有排名,可整个青州的修士都知道,二师兄的实力,深不可测。 更何况,这道宫试炼,靠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战力,更多的是对天地大道的感悟,论感悟,二师兄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任未央恍然大悟,轻轻点头。 她自然知晓规则之道的玄妙,这等大道,需要极强的天赋和极深的感悟,寻常修士连入门都难,二师兄能将规则之道修到这般境界,本就已是天纵奇才,难怪林柯会将他视为最大的对手。 林柯见陆修文始终闭目不答,也不恼怒,只是淡淡抬手,对着九霄云宫的弟子道:“走,随我入下一座道宫。” 话音落下,九霄云宫的弟子们当即跟在他身后,朝着道宫深处的传送阵走去,踏入阵中,瞬间便消失在了窥天道宫。 陆修文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战天宗的众人,沉声道:“我们也走。” 众人应声,跟在陆修文身后,踏入了传送阵。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众人便踏入了第二座道宫。 入目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座道宫,与第一座截然不同,没有蒲团,没有壁画,没有云雾,甚至连道宫的形制都消失了,入眼处,竟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天地,青山巍峨,绿水潺潺,土地肥沃,山石嶙峋,还有遍地的奇花异草,清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外界的天地别无二致。 不用旁人多说,任未央便知晓,这第二座道宫,名唤观地。 大师兄说过,观地之道,需勘破大地厚德,明悟万物生长之理,方能得到认可。 可就在踏入这座道宫的瞬间,任未央却突然愣住了。 一股浓郁的自然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的草木灵识在与她打招呼,脚下的土地传来温热的触感,潺潺的流水绕着她的脚踝流淌,青山的巍峨,草木的生机,大地的厚重,尽数涌入她的脑海。 她与这片天地,仿佛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悟,不需要静心去体会,她的心中便一片清明,勘破了这观地之道。 一股熟悉的温和灵力再次涌来,道宫的认可,如期而至。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通往第三座道宫的传送阵,已然开启,她可以直接踏入。 任未央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心中满是疑惑。 不是说,九座道宫的感悟,难如登天吗? 不是说,每一座道宫,都需要凝神静气,耗费心力,才能勘破吗? 为何她从窥天到观地,都这般轻易,甚至连刻意的感悟都不需要?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无视规则 任未央立在观地道宫的青石板上,指尖轻触脚下的土地,能清晰感受到泥土下涌动的温热气息,那是大地的呼吸,是草木扎根的生机,是山石孕育的灵韵。 这方天地的一切生息,都清晰地涌入她的识海,仿佛她本就与这观地道宫融为一体。 这算勘破感悟了吗? 可她不过踏入此间数息,连凝神静气都未曾有过,便已明悟观地的真谛,用时短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她从未踏足过清虚洞天,更未曾接触过道宫试炼,为何会对这些天地大道有着这般刻入骨髓的熟悉?仿佛生来便懂,一眼便明。 任未央满心疑惑,寻了块光滑的青石坐下,指尖抵着下巴,开始认真思索这背后的缘由,周遭的青山绿水,潺潺流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陆修文率先勘破观地之道,缓缓睁开了眼。见任未央坐在青石上蹙眉沉思,他并未上前打扰,直至任未央抬眸看来,才温声开口。 “二师兄,我有些事想不明白,想在这里静思片刻。”任未央看着他,语气诚恳,“你们不必等我,先去下一座道宫便是。” 陆修文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遭的战天宗弟子,淡声道:“道宫感悟,凭的是悟性与缘法,从不是看耗时长短,一味急着往前冲,反倒容易错失本心。小师妹既要静思,那我便在此陪你,众人也原地休整吧。” 他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任未央心中微暖,便不再多言,重新垂下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战天宗的弟子们闻言,也无半分怨言,默默散开,将任未央围在中间,或盘膝调息,或静心感悟,既护着她,也不打扰她的静思。 观地道宫中,其他宗门的修士陆陆续续勘破感悟,开启传送阵前往下一座道宫。 他们路过战天宗的营地时,都会下意识地看向静坐的任未央,眼中的神色各有不同,九霄云宫的修士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这些目光,任未央恍若未闻,战天宗的弟子们则冷冷回视,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尽数挡下。 一日时光,转瞬即逝。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观地道宫的云层,洒在任未央身上时,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眸中的疑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周身逸散出淡淡的柔和气息,与这观地道宫的天地气韵完美相融,仿佛她本就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 这股气息轻轻拂过围在她身边的战天宗弟子,那些此前始终无法勘破观地之道的弟子,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此前所有的困惑与阻碍尽数消散,观地的真谛清晰地浮现在识海,瞬间便明悟了一切。 他们震惊地看向任未央,感受着自身修为与感悟的提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陆修文也感受到了这股特殊的气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步走上前,轻声问道:“小师妹,可想明白了?” 任未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想明白了,二师兄,我们去下一座道宫吧。” 她想明白了,或许是因为极品木灵根的天生契合,或许是因为魔渊血脉双重加持,她与这些道宫的天地大道,本就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契合度。 甚至,她隐隐有种预感,自己或许可以不受道宫试炼的束缚,自由穿梭于这九座道宫之间。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个猜想。 陆修文闻言,抬手掐动法诀,开启了前往第三座道宫的传送阵。 战天宗的所有弟子,尽数踏入传送阵中,一个不落。 那些此前未能勘破感悟的弟子,因任未央逸散的气韵明悟大道,此刻也顺利开启了道宫认可,得以随行。 观地道宫中,还未离开的其他宗门修士,见战天宗一行人竟全员踏入传送阵,瞬间傻眼了,眼中满是错愕。 战天宗的人怎么全都走了? 方才那几个连观地之道都摸不着头脑的弟子,怎的也勘破了? 这一幕,让他们心中满是不解,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天宗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第三座道宫,入目皆是流动的灵气,无形的能量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道淡淡的光带,比前两座道宫的灵气更为浓郁,也更为玄妙。 骤然涌入这么多人,道宫中的其他修士纷纷侧目,当看到为首的任未央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诧异。 任未央却无暇顾及旁人的目光,她抬抬手,指尖轻触空气中无形的气流。 那不是单纯的天地灵气,而是一种更为本源的能量,滋养着世间万物,人类、妖兽、草木,甚至山石灵植,皆靠这股能量存活生长。 旁人需要凝神静气,耗费心力去感知这股能量的存在,勘破能量运转的真谛,可任未央无需刻意感悟,便已清晰地看到了这些能量的流动轨迹。 她的指尖划过,那些无形的能量仿佛有了意识,顺着她的指尖轻轻晃动,绕着她的周身盘旋,像是在与她嬉戏,愉悦地舞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般奇异的景象,唯有任未央自己能感知,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她只是随意抬了抬手,并无异样。 任未央转头看向陆修文,轻声道:“二师兄,我想先走一步,去前面的道宫看看。” 陆修文知晓她的天赋异禀,也看出她与道宫大道的特殊契合,闻言并未阻拦,只是微微颔首,叮嘱道:“万事小心,切勿莽撞。” “嗯。”任未央应下,话音刚落,周身缠绕的本源能量便缓缓升腾,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托着她的身体,朝着道宫深处的传送阵飘去。 不过数息,她的身影便消失在第三座道宫中,踏入了第四座道宫。 这突如其来的消失,让第三座道宫中的修士瞬间变了脸色,惊呼声此起彼伏。 “任未央怎么突然消失了?” “难不成是触怒了道宫,被驱逐出局了?” “不对,道宫试炼从不会随意驱逐修士,她到底做了什么?” 战天宗的弟子们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满是自豪。 他们虽不知小师妹是如何做到的,但更愿意相信,小师妹是瞬间勘破了第三座道宫的真谛,提前进入了下一座。 瞬息间感悟勘破,这听起来不可思议,可放在任未央身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他们的小师妹,本就擅长创造奇迹。 陆修文压下心中的诧异,沉声吩咐道:“所有人静心凝神,快速感悟能量之道,尽早踏入下一座道宫。” 一声令下,战天宗的弟子们立刻收敛心神,投入到感悟之中。 其他宗门的修士也不再多言,心中的疑惑化作了紧迫感,纷纷盘膝而坐,生怕被战天宗甩得太远。 第四座道宫,此间无山无水,唯有四季的气韵交替变换。 入目之处,先是春日的繁花似锦,暖风拂面,花香沁脾; 转瞬便入盛夏,骄阳似火,蝉鸣阵阵;下一刻,秋风萧瑟,落叶纷飞,硕果累累; 最后,冬雪漫天,银装素裹,万籁俱寂。 道宫中已有十几名修士,皆是各大宗门的天才,或是天骄榜上的佼佼者,他们正凝神静气,感受着四季的变换,试图勘破气候之道的真谛。 任未央的突然闯入,并未引起太多关注,这些天骄皆是心高气傲之辈,只顾着自身感悟,不愿被旁人打扰,甚至连抬眼看看她是谁的心思都没有。 任未央也无意与他们打招呼,她缓步走入道宫,任由四季的气韵在周身流转,春日的生机,夏日的炽热,秋日的沉淀,冬日的沉寂,尽数融入她的识海。 她无需刻意体会,便已明悟四季交替的规律,勘破了气候之道。 脚下的积雪轻轻翻涌,托着她的脚步,任未央踩着冬雪,径直踏入了前往第五座道宫的传送阵,身影再次消失。 直至她的气息彻底消散,第四座道宫中的十几名天骄才猛然回过神,察觉到道宫中少了一道陌生的气息,纷纷睁开眼,面面相觑。 “刚才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好像是,可怎么突然消失了?” “不到一刻钟,那后来者竟直接勘破了气候之道,前往下一座道宫了?” 他们满心震惊,却连那名修士的模样都未曾看清,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们在此耗费了数个时辰,才堪堪摸到气候之道的门槛,旁人却只用了一刻钟不到,便轻松勘破,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第五座道宫,此间唯有水。 无边无际的水域蔓延至天际,碧波荡漾,水流潺潺,偶尔翻起滔天巨浪,尽显水之灵动与磅礴。 道宫中只有两名修士,皆是天骄榜上排名靠前的人物,他们正盘膝坐在水面上,感受着水的千变万化。 见任未央突然踏入,两人皆是微微侧目,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 他们此前便听闻过任未央的名声,知晓她是此次清虚洞天道宫试炼的热门人物,却也没想过,她竟能追得这么快,甚至超越了一众天骄,率先踏入第五座道宫。 中州之地,如今无人不识任未央,只是这两位天骄素来心高气傲,并未主动上前搭话,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重新闭上眼,继续感悟水之道。 任未央也依旧没有与人打招呼的打算,她缓步走入水域,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水流,识海之中瞬间涌入水的真谛。 她仿佛化作了一尾游鱼,周身皆是翻涌的碧水,无拘无束地在水中游荡,感受着水的温柔,水的磅礴,水的包容,水的毁灭。 不过数息,她便勘破了水之道,化作一道流光,踏入了第六座道宫。 第五座道宫中的两名天骄,感受到道宫中的气息变化,猛地睁开眼,看着任未央消失的方向,彻底呆住了。 “她就这么走了?” “不过数息,她便勘破了水之道?这怎么可能?” “不知……可她确实做到了。”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心中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狠狠击碎。 第六座道宫,与第五座的水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此间唯有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山体喷发着火山,滚滚岩浆顺着山体流淌,染红了整片天地,空气中的温度高得惊人,连灵力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这座道宫,空无一人。显然,此前的修士,皆在此处受阻,未能勘破火之道。 任未央踏入此间,并未被灼热的气息所扰,极品木灵根的生机在周身流转,抵挡住了岩浆的高温。 她看着翻涌的岩浆,感受着火的炽热,火的毁灭,火的新生。 烈火焚尽一切,却也能孕育新的生机。 她缓步走上前,踩着火焰燃烧后留下的灰烬,一步步走向传送阵,毫无阻碍地踏入了第七座道宫。 第七座道宫,竟有人在。 那人身着月白锦袍,额间系着鎏金锦带,正是九霄云宫的林柯,天骄榜第七,此前在窥天道宫向陆修文下了战帖的人。 林柯见任未央突然踏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是你?陆修文呢?” 任未央想起自己在观地道宫静思了一日,陆修文为了等她,也在此停留了一日,定然落后了不少,便如实道:“二师兄随后便到。” 林柯闻言,便不再多言,重新垂下眸,专心致志地感悟着,显然在此处耗费了不少心力。 任未央这才看清,第七座道宫的天地间,满是生老病死的气韵,此间要勘破的,是生命之道。 世间万物,只要是活着的生命,便对生有着本能的执着,对死有着深入骨髓的畏惧,想要勘破生命之道,便要放下这份执着与畏惧,坦然面对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可这谈何容易? 便是天骄如林柯,也在此处停留了许久,迟迟未能勘破。 任未央找了块青石坐下,双手托着下巴,静静看着道宫中的生老病死之景。 与前几座道宫的天地自然不同,这是第一次触及生命的本质,她也无法再一眼明悟,只能静静观察。 她看着道宫中的虚影,从人类的诞生,到牙牙学语的孩童,渐渐长大为意气风发的少年,鲜衣怒马的青年,再到垂垂老矣的暮年,最后安然离世,归于尘土。 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 看着看着,任未央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指尖的肌肤开始变得松弛,眼角爬上了皱纹,周身的生机也在缓缓流逝,她竟在这道宫之中,渐渐老去。 垂眸看去,自己的双手已经布满了褶皱,苍老不堪。 一股恐慌涌上心头,任未央猛地回神,她如何能老?如何能死? 她的大仇未报,无极宗的那些人还在逍遥法外; 她的宗门未兴,战天宗还需要她一同守护; 她还有想要相见的人,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怎能就这般老去,走向死亡? 心中的执念化作一股强大的生机,从她的识海深处涌出,那是极品木灵根带来的浓郁生命气息,是刻入骨髓的求生欲。 任凭道宫的生老病死之气如何侵蚀,她的生机始终未曾断绝,哪怕容颜苍老,身体衰败,灵魂深处的生机,依旧蓬勃。 她越来越老,头发花白,步履蹒跚,可却始终未曾迎来死亡。 似乎此方道宫,也无法强行剥夺她的生命,只能任由她以苍老之躯,感受着生命的真谛。 任未央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心中忽然明悟,生命之道,并非只有坦然赴死这一条路,生的执着,活的信念,亦是生命的真谛。 她勘破了生命之道,却未曾走向死亡。 这样,也可以吗? 任未央不知道,却也不想就此停留。 她扶着身边的青石,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前往第八座道宫的传送阵走去。 不远处的林柯,察觉到她的动作,猛地睁开眼,看到她苍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想起了生命之道的勘破关键,下意识地想开口提醒:“这样不行的,未曾经历死亡,无法踏入下一座道宫!” 可他话未出口,便见任未央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踏入传送阵,消失在了第七座道宫中。 林柯的话哽在喉咙里,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彻底愣住了。 未曾死亡,也能勘破生命之道?这道宫的规则,竟为她破例了? 第八座道宫,此间唯有时间的气韵。 入目之处,是世间万物的沧海桑田,任未央仿佛化作了一个旁观者,站在时间的长河之上,看着世间的一切变迁。 她看到人类繁衍生息,开启灵智,学会观测天象,开荒种地,分出四季,利用水火,一步步变得强大,可强大之后,便是无尽的战乱,硝烟弥漫,民不聊生; 她看到树上滴落的一滴树脂,恰好落在一只小虫身上,历经千年万年的沉淀,化作晶莹的琥珀; 她看到一个物种从诞生到繁盛,再到因天地变迁而彻底灭绝,只留下些许遗骸; 她看到巍峨的山川轰然倒塌,浩瀚的长湖渐渐干涸,沧海变成桑田,桑田又化作沧海。 十年,百年,千年,万年……时间的长河缓缓流淌,带走了一切,也孕育了一切。 它能诞生世间万物,也能毁灭所有繁华。 任未央静静看着,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凉,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被时间赋予了千钧重量,连抬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她终于明白,这座道宫要勘破的,是时间之道。 不知过了多久,任未央才缓缓回过神,拖着被时间压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道宫深处走去,踏入了前往最后一座道宫的传送阵。 第九座道宫,近在眼前。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北无尘追杀 清虚洞天的九座道宫,自上古立世以来,便成了青州修仙界的试金石。 能在道宫试炼中踏入三四座,便已是天赋异禀的天才,足以被各大宗门奉为座上宾; 若能闯过六七座,更是百年难遇的天骄,注定会成为修仙界的中流砥柱。 而第九座道宫,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据说上一次有人成功踏入第九座道宫,还是千年前的人皇。 可即便是那位震古烁今的人皇,站在第九座道宫中,直至清虚洞天二十日的试炼时限耗尽,也未能勘破其中的真谛。 千年来,从未有人能真正感悟完九座道宫。 任未央踏入这第九座道宫的瞬间,入目皆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天地间没有一丝生机,没有山川河流,没有草木鸟兽,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干裂的土地,连风掠过,都带着蚀骨的苍凉。 她就这般站在荒芜的天地间,一动不动,任由时光流逝。 心中没有杂念,只有对这方荒芜的感知,仿佛自己也成了这荒芜的一部分,与天地融为一体。 就在她以为,此番感悟会如之前的时间之道一般,需要漫长的等待时,眉心处突然泛起一抹淡淡的微光,那微光柔和却坚定,穿透了道宫的荒芜,落在脚下的干裂土地上。 一颗嫩绿的小树苗,竟从坚硬的泥土中悄然探出头来,稚嫩的枝桠顶着两片新叶,带着蓬勃的生机,在这死寂的荒芜中,倔强地生长。 以这颗小树苗为中心,生机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干裂的土地涌出清泉,漫天的黄沙化作沃土,草木抽芽,繁花绽放,鸟兽归来,眨眼间,死寂的荒芜便成了生机盎然的天地。 于灭亡中寻新生,于荒芜中孕万物。 这是轮回。 任未央的目光越来越平静,眸中的情绪尽数褪去,没有喜悲,没有嗔怒,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忘记了世间的一切牵绊。 仿佛这一刻,她只是天地间的一缕灵韵,随轮回而生,随天地而灭。 轮回之后,当放下一切。 可在她眼底的最深处,却有一丝东西在拼命挣扎,那是刻入骨髓的执念,是未曾报偿的仇恨,是放在心尖的在意。 她放不下。 她是任未央,是那个浴血重生的任未央,不是天地间无根的灵韵。 她有恨之入骨的仇人,有无极宗那些披着伪善外衣的豺狼; 她有放在心上的人,有战天宗的师兄们,有奕苍,有始终护着她的任归。 这些人和事,早已融进她的骨血,如何能放? 任未央看不到,此刻她的眉心处,一道淡淡的印记若隐若现,时而化作一颗嫩绿的小树,带着木灵根的生机与柔和; 时而又化作一柄锋芒毕露的长刀,带着问天刀的杀伐与凛冽,两种气息交织缠绕,却又互不冲突。 她就这般静静站在原地,周身的天地气韵越来越浓郁,仿佛只要她点头放下,便能瞬间勘破大道,一步成圣。 而此时的清虚洞天之外,早已天翻地覆。 天地异象骤生。 整座清虚洞天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存在即将出世,一道道七彩霞光从洞天的结界中溢出,直冲云霄,而后如漫天星雨般,逸散向天下四方。 这霞光并非只笼罩青州,而是遍及人域九大洲,甚至连妖族盘踞的太初妖墟,魔族栖息的魔渊,都能清晰看到那漫天的七彩霞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天地气韵。 千年前人皇降世,都未曾引发这般浩大的动静。 修仙界瞬间哗然。 无论是深山古刹的隐世修士,还是名门大宗的掌权者,亦或是妖域的妖王,魔渊的魔将,都抬眼望向霞光升起的方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是怎么了? 青州究竟发生了什么? 中州离清虚洞天最近,对这番天地异象的感受也最为真切,那股磅礴的天地气韵,几乎要将整个中州笼罩。 四大宗门的强者纷纷现身,齐聚清虚洞天之外,眼中满是喜色,低声议论着。 “定然是有人在道宫试炼中勘破了至高大道,才引发了这般天地异象!” “千年前人皇踏入第九座道宫时,也曾引发异象,却远不及今日这般浩大,难道是有人再次踏入了第九座道宫,甚至勘破了其中的真谛?” “能有这般天赋的,定然是四大宗门的顶尖天骄,是林柯?还是陆修文?或是其他隐世的天才?” “不管是谁,都是我人族之幸!有此等天骄出世,我人族定能迎来新的盛世,天佑我人族!” 欢呼声与赞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沉浸在天骄出世的喜悦中,唯有一人,面色惨白,满心悲凉。 清虚洞天之外,一顶奢华的软轿静静停在云端,轿帘低垂,却挡不住其中溢出的微弱死气。 轿中,万宝阁主靠在软榻上,原本微胖的身形此刻消瘦得不成样子,一身锦缎华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哪里还有当初云霞秘境中那位雍容富态的阁主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迎来盛世吗? 万宝阁主低笑一声,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一口鲜血再次从口中涌出,染红了身前的锦帕。 盛极必衰,祥瑞的尽头,往往是灭顶的灾祸。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引发这场天地异象的是谁。 不是林柯,不是陆修文,而是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大气运者”的任未央。 是她,踏入了第九座道宫,甚至勘破了轮回之道,引发了天地共鸣。 如若任未央真的得到九座道宫的认可,必定会得到天大的机缘,修为一日千里。 届时,她入人族圣地的时限,便会从三日增至三年,待她从圣地出来,便再也无人能遏制住她的成长。 那所谓的灭世危机,只会更快来临。 万宝阁主本想顺其自然,不愿做太多多余的事,可眼下的局面,由不得他了。 他抬手轻叩轿壁,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轿前,单膝跪地,气息隐匿,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显然是顶尖的杀手。 “阁主。”黑影的声音低沉,毫无波澜。 万宝阁主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会以本命精血破开洞天结界,送你入内。记住,在任未央出道宫的那一刻,立即动手,格杀勿论。” 黑影没有半分迟疑,恭敬点头:“定不辱命。” 话音落下,黑影化作一道灵光,在万宝阁主祭出的本命精血包裹下,瞬间穿透清虚洞天的结界,消失在其中。 而万宝阁主在祭出本命精血后,气息更加微弱,又接连吐出几口鲜血,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靠在软榻上,眼中满是绝望。 如若任未央在此,定然认不出,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就是当初云霞秘境中那个笑眯眯的胖阁主。 此时的清虚洞天内,山林深处,任归正拽着血獒的皮毛,盯着前方石台上的一枚天品灵晶,眼中满是欣喜。这枚灵晶蕴含的灵力极为浓郁,若是送给任未央,定能助她突破修为。 可就在灵晶即将到手的瞬间,任归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的欣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安。他一把甩开血獒的皮毛,连近在咫尺的天品灵晶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山顶的方向狂奔。 血獒愣了一下,看着到手的灵晶又看着任归狂奔的背影,忍不住低吼一声:“你跑什么?这灵晶不要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天品灵宝!” “未央有危险!”任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急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不是说她已经上了山顶,和战天宗的人汇合,入道宫试炼了吗?怎么会有危险?”血獒一头雾水,却还是立刻跟了上去,庞大的身躯在山林中穿梭,带起一阵狂风。 它和任归自进入清虚洞天,便与任未央走散了。 两人绕着洞天找了许久,都没看到任未央的身影,直到抵达山顶,才从其他修士口中得知,任未央早已入道宫试炼,且平安无事。 见任未央无碍,任归便带着血獒四处寻宝。 他知道,等出了清虚洞天,他便要和血獒一同前往魔渊,寻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所以想趁这段时间,多给任未央寻些宝物,护她日后修行之路。 可方才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是刻入骨血的牵绊带来的直觉,任未央一定出事了。 一人一兽,拼尽全力朝着山顶的道宫狂奔,身后扬起漫天尘土。 而第九座道宫中,任未央依旧站在原地,眉心的小树与长刀印记交织,周身的天地气韵越来越浓。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仿佛从天地深处传来,温柔地劝着她:“放下一切吧,放下仇恨,放下执念,放下所有的牵绊,便可随轮回而生,一步成圣,得到真正的新生。” 放下才是拥有,放下便是永恒。 可任未央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深处的挣扎越来越烈。 她开始回忆,回忆自己短短十几载的人生。 从被凌云子从魔渊带回无极宗,便活在算计与利用中; 被诬陷,被打下幽冥渊,受尽毒虫啃噬之苦; 前世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被挖骨放血,含冤而死,临死前看到的,都是无极宗那些人的伪善嘴脸。 这一生,满是悲惨,满是恶意,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害,那些刻入灵魂的痛苦,怎么可能放下? 如若放下了,又怎么对得起前世那个在幽冥渊底苦苦挣扎,在石床上浴血而亡的自己? 不。 她放不下。 纵使身入轮回,纵使天地劝诫,那些仇恨,那些执念,她都放不下。 施暴者,当受千刀万剐之刑。 负恩者,当遭身败名裂之罚。 这是她的道,是她身为任未央,唯一的道。 就在她心中的执念达到顶峰的那一刻,整座清虚洞天的九座道宫,同时剧烈震动起来,道宫中的天地气韵疯狂涌动,朝着第九座道宫汇聚,仿佛在为她的道喝彩,为她的执念加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未央缓缓抬眸,眸中的平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坚定,还有一丝淡淡的杀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九座道宫的认可,尽数汇聚于她身,她可以离开了。 只是心中,却生出一丝疑惑。 世人都说,闯过道宫试炼,勘破天地大道,定会得到道宫的馈赠,或是无上功法,或是先天灵宝,或是浓郁灵力。 她成功感悟完九座道宫,引发了天地异象,为何却没有得到好处? 是她的感悟方式不对,还是这第九座道宫的馈赠,藏在了别处? 任未央还没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一股凛冽的杀气,突然从道宫出口处传来,那杀气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逼她的面门。 她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急速后退,周身灵力瞬间运转,问天刀悄然握在手中,面色凝重地看向道宫出口,厉声喝道:“北无尘!你如何能进入清虚洞天!” 北无尘,无极宗宗主,早已踏入化神期多年,战力深不可测,远非普通的化神修士可比。 而清虚洞天的试炼规则,明明白白写着,只允许元婴期及以下的修士入内,他一个化神期的宗主,怎会出现在这里? 道宫出口处,一道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北无尘。他面色温和,笑容儒雅,看起来如同一位德高望重的仙长,与那凛冽的杀气格格不入。 “任未央,好久不见。” 北无尘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阴狠,“为了抓你,我可是不惜耗费修为,将自身实力压制到了元婴圆满,这般诚意,你可还满意?” 听到这话,任未央的周身瞬间竖起了浑身尖刺,眸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说这世间,她最想杀的人是谁,第一个是凌云子,那第二个,便是眼前的北无尘。 前世她那可悲又痛苦的一生,看似是凌云子一手实施,实则从头到尾,都是北无尘在背后主导。 是他看中了她的魔渊血脉和极品木灵根,将她当作炼药的鼎炉,圈养在无极宗; 是他默许凌云子挖骨放血,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他们二人,一丘之貉,皆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都该死! 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她如今不过元婴初期的修为,纵使天赋异禀,战力远超同阶,也绝非北无尘的对手。 哪怕北无尘将修为压制到了元婴圆满,可他终究是化神期的修士,对灵力的操控,对大道的理解,都远非普通的元婴修士可比,比她之前遇到的霓裳峰主、镇岳峰主之流,强大了何止十倍。 总的来说,无论她用什么方法,在北无尘面前,都没有半分胜算。 任未央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这是清虚洞天的第九座道宫,出口只有一个,外面便是山顶的空地,她能逃到何处? 她的速度再快,就算用上轻身符,催动全身灵力,又如何快得过一位化神期修士的速度? 任未央此刻已经无暇去想,北无尘为何不惜耗费修为压制实力,也要进入清虚洞天杀她。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保命。 可放眼望去,无路可逃,无处可去。 那股威胁到生命的巨大压力,如泰山压顶般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在她的头顶。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一起下地狱 任未央知道退无可退,唯有拼力一逃。她指尖翻涌,一张轻身符瞬间捏碎,淡青色的灵光裹住周身,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便掠出数丈。 可下一刻,北无尘温润的笑脸,便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眼前,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丝一毫,仿佛从未移动过。 任未央心头发寒,脚下灵力再催,身形再次消失,这一次她朝着道宫深处的荒芜之地掠去,可无论她逃向何方,北无尘总能如影随形,轻易便截住她的去路。 几次折返,任未央终于停住脚步,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事实如她所料,在压制了修为的化神期修士面前,她的速度如同孩童般可笑,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余光扫过掌心的问天刀,任未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形再一次凭空消失,这一次,她躲进了问天刀内的小世界。 这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后的藏身之处。此前伏击霓裳峰主时,她藏在这小世界中,对方竟连气息都未曾察觉,可如今生死关头,她早已顾不得这底牌是否会暴露。 只是这问天刀的小世界,并非真正的安身之所,里面盘踞着数头上古魔兽,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识海,以她如今的修为,最多只能在里面坚持一个时辰。 可一个时辰后呢?北无尘会离开吗? 答案不言而喻。 他不惜耗费修为压制实力,闯过清虚洞天的规则限制前来杀她,定然是势在必得,绝不可能轻易离开。 道宫之中,北无尘看着任未央突然消失的身影,先是微微皱眉,随即唇角又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他抬手掐动法诀,神识铺天盖地般散开,瞬间便锁定了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她没有走远,只是进入了某种随身的特殊空间。 “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北无尘低声轻笑,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看来这次除了抓你回去,还能有不少意外之喜。” 话音落下,他抬手在空中虚点几下,指尖凝起浓郁的黑色灵力,化作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凌空朝着任未央气息所在的方向拍出一掌。 “嘭——” 沉闷的声响在虚空中炸开,原本平静的空间骤然震颤,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扭曲,层层叠叠的空间波纹朝着四周扩散。 而藏在问天刀小世界中的任未央,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袭来,识海一阵剧痛,整个人被硬生生震出了小世界,重重摔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撑着问天刀堪堪站稳。 抬眼望去,北无尘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如同猫捉老鼠般戏谑。 任未央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撕烂他这张伪善的笑脸。 问天刀的小世界是她最隐秘的手段,连元婴期的峰主都无法察觉,可北无尘竟如此轻易便将她震了出来,这便是化神期修士的实力吗? 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了双方之间的差距。 金丹期时,她能越阶斩杀元婴初期的修士,可化神期与元婴期之间,并非简单的境界差距,而是天堑般的沟壑。 化神,字面意义上便是化身为神,早已触摸到了天地大道的真谛,远非普通修士所能企及。 任未央缓缓握紧问天刀,不再徒劳逃跑,她抬眸看向北无尘,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恶意,声音冰冷:“北宗主既然大驾光临青州,怎么不去看看你的好徒弟?叶寻诗那张脸,可是被我划得稀烂,你竟还笑得出来?” 无处可逃,便只能死战。 这是她第二次直面化神期修士,第一次对上凌云子,她借着问天刀引动的天劫,拼尽全身力气,也未能伤其根本。 而这一次,面对修为更深、心思更阴狠的北无尘,她看不到一丝生机。 可即便看不到生机,她也绝不会站着等死。 她试图用言语刺激北无尘,拖延片刻时间,哪怕只是一瞬,或许也能寻到一线机会。 北无尘脸上的笑意果然淡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凛冽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他终究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如何看不出任未央的拖延之计? “口舌之利,毫无用处。”北无尘冷喝一声,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便出现在任未央面前,枯瘦的手掌如铁钳般,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任未央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遑论反击。脖颈被掐住,呼吸瞬间凝滞,任未央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控制着问天刀朝着北无尘的胸口刺去。 可北无尘早有防备,左手戴着一枚漆黑的兽皮手套,那是一件上品防御法器,他抬手便精准捏住了问天刀的刀刃,任凭刀身如何震颤,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倒是柄好刀。”北无尘捏着问天刀,挑眉赞叹,眼中的贪婪更甚,“我如今倒真有几分相信,你这丫头是什么大气运者了,小小年纪,身上的宝物竟如此之多。” 剧烈的窒息感传来,任未央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揉碎了一般,一口鲜血猛地涌上喉咙,喷溅在问天刀的刀刃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鲜血落在刀身的瞬间,问天刀突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原本暗沉的刀身爆发出耀眼的黑色灵光,一股磅礴的杀伐之气从刀身中涌出,刀刃竟硬生生刺破了北无尘手上的兽皮手套,在他的手掌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嗯?”北无尘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捏着刀的手,问天刀失去束缚,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逼他的脖颈。 北无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抬手一掌,狠狠拍在问天刀的刀身上。“铛”的一声巨响,问天刀被拍飞数丈,重重撞在道宫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他的另一只手,因这分神,力道骤然加重,险些直接捏碎任未央的颈骨。 北无尘阴沉着脸,指尖快速在任未央的周身穴位点了几下,一道道黑色的灵力钻入她的经脉,瞬间便封住了她的灵气运转。 任未央浑身一软,手中的问天刀脱手而出,她想挣扎着去捡,可周身的灵气如同被冰封一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问天刀虽有灵性,可失去了主人的操控,仅凭自身的灵韵,又如何能与化神期的北无尘抗衡? 它在地上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却始终无法靠近任未央半步。 任未央看着那柄近在咫尺的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右手想去握,可北无尘却抢先一步,弯腰握住了问天刀的刀柄。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北无尘握着问天刀,看向任未央的眼神中满是残忍。 他抬手一挥,漆黑的刀刃带着凛冽的寒光,朝着任未央的右臂斩去。 “噗嗤——” 鲜血四溅,温热的血珠溅了北无尘一身,任未央的右臂从肩膀处被生生斩断,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干裂土地。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任未央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前阵阵发黑,可她却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北无尘斩断她的一臂,却并未停下。 他握着问天刀,再次抬手,刀刃划过,轻易便挑断了任未央双脚的脚筋,筋脉断裂的声响在寂静的道宫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他握着刀,在任未央的脸上狠狠划了几刀,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额头延伸到下颌,鲜血顺着脸颊滑落,遮住了她的眉眼,原本清丽的容颜,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你毁了寻诗的脸,那便用你的脸来偿。”北无尘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说完,他握着问天刀,狠狠朝着任未央的心脏刺去。 刀刃入体,刺破皮肉的声音响起,穿透了她的胸膛,从背后穿出。 任未央的身体僵住,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她靠在石壁上,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右臂断了,脚筋挑断了,心脏插着一把刀,这般重伤,即便是她拥有极品木灵根,拥有逆天的自愈能力,也无力回天。 只要心口的这柄刀被拔出,她便会立刻身死。 问天刀插在她的心脏上,刀身轻轻震颤,仿佛在发出悲悯的呜咽,原本耀眼的灵光渐渐黯淡,最终失去了所有的灵性,一动不动。 北无尘看着奄奄一息的任未央,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副温润的笑脸,语气和蔼,却字字诛心:“任未央,我知你逃跑的手段多,如今这样,你该是跑不掉了吧?你毁了寻诗的脸,如今你也落得这般下场,感觉如何?” 他就是这样的笑面虎,比脾气凶煞、直来直去的凌云子更加阴狠,更加可怕。 他像拖尸体一样,拽着任未央的头发,将她拖在地上,准备离开这第九座道宫。 “任未央啊,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北无尘拖着她,一步步朝着道宫出口走去,声音轻飘飘的,“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你这具身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行了。我这人向来谨慎,不得已才把你伤成这样,你别急,不会痛苦太久的,等我把你带回无极宗,这刀一拔,你就解脱了。” 任未央低垂着眉眼,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庞,看不清神情,也没有丝毫挣扎,仿佛从被封住灵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放弃了反抗,接受了死亡的命运。 北无尘见她毫无反应,也不在意,只顾着拖着她往前走,心中盘算着带回她之后,该如何利用她的魔渊血脉和极品木灵根,炼制出那枚梦寐以求的仙丹。 可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魔气,突然从清虚洞天的山脚冲天而起,黑色的魔气翻涌着,直冲云霄,与道宫外的七彩霞光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北无尘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朝着魔气传来的方向望去:“怎么回事?清虚洞天之中,怎么会有魔气?” 清虚洞天乃是人族圣地,设下了重重结界,禁止魔族入内,这魔气从何而来? 而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原本低垂着眼眉的任未央,终于缓缓抬眸。 那双被鲜血遮住的眼眸中,哪里有绝望,只剩下浓烈的杀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怎么可能放弃反抗? 就算是死,她也要从北无尘身上咬下一块皮肉,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北无尘掐住她脖颈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她的左手,一直藏在袖中,紧紧抓着一枚手串,那是奕苍送给她的,手串中蕴藏着浓郁的天地灵气,足以支撑她催动所有的符箓。 烈山霸给她的保命符,早已在之前的追杀中用尽,可她身上的炎爆符,却还有满满一叠。 任未央的左手微微用力,菩提子手串中的灵气瞬间涌出,灌入她的经脉,她指尖快速捏动,将所有的炎爆符尽数点燃,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大量的炎爆符,在如此近的距离爆炸,就算是化神期的北无尘,就算他修为深厚,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红的烈焰瞬间席卷了整个道宫,炽热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石壁被震得轰然倒塌,碎石漫天飞舞。 北无尘根本来不及察看魔气的来源,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任未央的衣领,想要带着她飞出爆炸中心。 他不能让任未央死!无极宗还需要她的身体炼药,就算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保住她的一口气! 北无尘周身凝起厚厚的灵力护盾,顶着烈焰和碎石,拼尽全力朝着道宫出口掠去,可就在他带着任未央冲出爆炸中心的那一刻,任未央仅剩的左手,突然猛地抬起,一把抓住了插在自己心脏上的问天刀,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刀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从心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北无尘的衣袍。 任未央的身体软软倒下,可她的左手,却带着这柄染满了她鲜血的问天刀,反手朝着北无尘的胸口,狠狠刺去! 她的眼中,只剩下同归于尽。 哪怕是死,她也要拉着北无尘,一起下地狱。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问天刀自诞生灵性以来,便与任未央心意相通,方才被北无尘操控着刺伤主人,刀身早已翻涌着滔天恨意,此刻被任未央握在手中,那股恨意化作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裹挟着刀尖,直刺北无尘的胸口。 北无尘方才为了护住任未央的一口气,离她极近,又恰逢炎爆符爆炸的余波未散,周身灵力护盾本就受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竟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他怎会想到,任未央竟会这般不要命。 那些炎爆符的近距离爆炸,本就足以让她神魂俱灭,再拔出心口的问天刀,更是断绝了最后一丝生机。 她竟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也要拉着他垫背! “噗嗤——” 问天刀的刀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刺入北无尘的胸口,穿透了他的灵力护盾,也刺破了他的本源。 剧烈的疼痛让北无尘闷哼一声,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任未央的手。 失去了支撑,任未央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中直直坠落,重重摔在清虚洞天的山顶石地上。 心口的伤口失去了问天刀的封堵,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周身的灵气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她要死了吗? 任未央躺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可心底却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她还没有杀死北无尘,还没有手刃凌云子,无极宗那些披着伪善外衣的恶人,都还好好活着,她怎么能死? 她也有些难过,青禾不在身边,任归也不在,战天宗的师傅和师兄们,也都被道宫的屏障隔在别处,此刻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左手腕上那串微微发烫的菩提子手串,那是奕苍送给她的唯一念想。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一道急切的呼喊声,穿透了耳边的嗡鸣,传入她的识海。 “未央!未央!” 是任归的声音? 任未央恍惚着,以为是自己临死前产生的幻觉。她都快要死了,怎么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下一刻,一道瘦小的身影冲破人群,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到她的身边,正是任归。 他那张布满细小疤痕的小脸,此刻写满了惊慌与恐惧,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慌乱,他伸出手,想触碰任未央,可指尖悬在她的身上,却不知该落在何处。 任未央浑身都是伤,右臂齐肩而断,胸口的血还在不停流淌,脸上的伤口翻着血肉,脚筋被挑断的双腿软软地瘫着,整个人如同被揉碎的破布娃娃,眼看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任归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而不远处,血獒已然与北无尘缠斗在一起,巨大的身躯带着磅礴的魔气,每一次扑击都让地面震颤,爪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一人一熊打得难解难分,竟是不相上下。 北无尘胸口插着问天刀,虽已强行拔下,可本源受损,伤势不轻,他一边压制着体内紊乱的灵力,一边抵挡着血獒的攻击,心中满是愤怒与诧异:这清虚洞天乃是人族圣地,怎会出现这般强大的魔渊魔兽? 血獒心中更是恼怒,它如今只是一缕神魂寄于肉身,实力十不存一,若是在全盛时期,区区一个压制了修为的化神期修士,它一巴掌便能拍死,怎会被拖到这般境地? 可它心中记挂着任未央,只能拼尽全力缠住北无尘,不让他再靠近半分。 任归却丝毫没有理会不远处的惊天打斗,他双膝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看着奄奄一息的任未央,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问:“怎么办?未央,我要怎么办才能救你?丹药,对,有丹药!你快吃丹药!”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装着数枚色泽莹润的丹药,有珍品的疗伤丹。 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丹药接二连三地从锦盒里滑落,滚在满是鲜血的石地上,沾了血污,再也无法服用。 任归看着散落一地的丹药,又看着任未央不断溃散的灵气,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石地上,晕开一圈圈湿痕。 他和任未央都清楚,灵气溃散乃是修士身死的前兆,一旦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仙丹,也回天乏术。 任未央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想对着任归笑一下,可嘴角刚动,便牵扯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微弱的声音说:“任归……原来真的是你来了……” 不是幻觉,是他真的来了。 任归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任未央脸上的血污,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是我来了,是我来了……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啊?未央,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别死好不好?” 这是任归从有记忆开始,第一次哭。 在魔渊的地下斗兽场,他被数头妖兽围攻,浑身浴血,骨头断了数根,他没哭; 被无极宗的杂役欺负,饿肚子,挨鞭子,他没哭; 那日任未央给他取了“任归”这个名字,他心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也只是红了眼眶,硬生生忍住了泪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生来便缺了七情六欲,不懂悲伤,不懂欢喜,可此刻看着任未央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那些从未有过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溃不成军。 北无尘杀了江寻,决不能活着离开! 任未央的眼里泛起一丝歉意,她看着任归通红的眼眶,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对不起呀……我大概……要死了……我答应你的事情……没能做到……还没帮你找回过去……” 她答应过他,等道宫试炼结束,便陪他去魔渊,找他丢失的记忆,找他的过往。可现在,她食言了。 “不许!”任归猛地抓住任未央的左手,下意识地用力摇晃,语气带着孩童般的执拗与崩溃,“未央我不许你死!你不能死!你答应我的,你必须做到!” 他的摇晃,让任未央心口的伤口裂开得更大,鲜血涌得更快,气息瞬间又弱了几分,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任归见状,瞬间僵住,慌忙松开手,不敢再碰她分毫,只是呆呆地跪坐在一旁,看着那不断流淌的鲜血,手足无措。 任未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他,轻声道:“任归……别害怕……以后让青禾跟着你……你们一起……便不孤单了……我的情况……你回去别告诉青禾……” 她知道,青禾是主动认她为主的幽冥蝶蛊王,主仆之间心意相通,若是她死了,青禾必会感知到,追随她一同赴死。 她舍不得。 任未央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快要听不清:“你就告诉青禾……我被困在清虚洞天了……十二年后……我会出来……” 十二年,足够青禾慢慢放下,足够它好好活着了。 任归蹲在她的身边,耳朵贴在她的唇边,可他早已听不清任未央在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泪水不停滑落:“你不能死……未央你怎么能死呢……”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名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念想,她怎么能就这样抛下他离开? 就在这时,清虚洞天的九座道宫,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轰隆隆的声响如同雷鸣,响彻整个山顶。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道宫中涌出,将所有还在道宫内感悟的修士,尽数排斥了出来。 原本空旷的山顶,瞬间人满为患,各色的修士挤在一起,皆是一脸茫然与错愕,喧嚣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道宫怎么突然震动了?” “我马上就要勘破第三座道宫的真谛了,试炼时辰还没到,怎么就被推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那九座道宫,怎么在动?”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九座道宫,只见那九座原本荒芜破旧、各自独立的道宫,竟开始缓缓聚拢,如同有无形的卡扣相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点点拼接在一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拼接完成的九座道宫,瞬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原本的破旧与荒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新天地,有天有地,有山川河流,四季交替轮转,水火相融相济,甚至能看到天地间有新生的生命在孕育,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天啊……我亲眼见到了什么?这是……在诞生小世界!” “九座道宫融合,竟直接演化出了一个小世界!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异象啊!” “这是无主的小世界吧?若是能将这小世界收为己用,日后的修炼之路,岂不是一帆风顺?”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眼中都泛起了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那座新生的小世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其据为己有。 天骄榜上的几位强者,更是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动手抢夺。 可战天宗的弟子们,却没有一人去看那惊世骇俗的小世界,他们的目光,尽数落在了石地之上,那奄奄一息的任未央身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们的小师妹,不是去闯道宫了吗? 她不是天赋异禀,勘破了九座道宫的真谛,引发了天地异象吗? 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浑身是血,眼看就要没气了? 陆修文、穆寒舟几人反应过来,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任未央冲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任归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满脸是泪的小脸看向赶来的战天宗众人,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期盼,声音沙哑地问:“你们……你们可以救未央吗?求求你们,救救她好不好?” 战天宗的弟子们瞬间红了眼,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陆修文,他是二师兄,修为最高,见识最广,唯有他,或许有办法救任未央。 陆修文蹲下身,伸出手,想探一探任未央的鼻息,可指尖刚要碰到她,又猛地收了回去,仿佛怕惊扰了她。 他又想检查她的伤势,手抬起来,却又重重放下,反复数次,最终只是僵在原地,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如同一块千斤巨石,砸在所有战天宗弟子的心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都明白了。 连二师兄都束手无策,小师妹……怕是真的没救了。 洪凡看着任未央的模样,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身后的兽尾不受控制地暴涨,毛发根根竖起,双眼变得赤红,竟是直接触发了妖化形态,周身翻涌着狂暴的气息,恨不得立刻找人拼命。 燕江攥紧了手中的长棍,指节泛白,双眼赤红,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只想立刻冲上去,将伤了小师妹的人碎尸万段。 风铃儿站在一旁,小手死死地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吵到任未央,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 陆修文周身的气息也在悄然变化,素来温和的眉眼覆上了一层寒霜,周身的规则之力缓缓涌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开始颤抖。 就在这时,那座由道宫融合而成的小世界,已然彻底成型,天骄榜的几位强者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手,祭出法宝,想要将小世界收为己用。 可他们的法宝刚触碰到小世界的屏障,一道耀眼的流光突然从虚空中闪过,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落在了小世界之上。 下一刻,那座新生的小世界,竟直接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无影无踪。 “啊!小世界逃遁了!” “快追!不能让它跑了!” 众人惊呼着,纷纷祭出飞行法宝,朝着流光消失的方向追去,可那道微光速度极快,转瞬便没了踪迹。 有人站在原地,长叹一声:“追不到的,既已成小世界,便有了自己的灵智,不愿被人掌控,岂是那么容易追上的?” 没有人注意到,那道消失的流光,在离开之前,化作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任未央的那枚泥胎之上,瞬间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小世界的消失,让众人的注意力终于从那虚无的机缘上,转回了山顶。 可他们依旧没有注意到奄奄一息的任未央,而是被不远处那道巨大的身影吸引了目光,那是血獒,它周身翻涌着浓郁的魔气,在人族圣地的清虚洞天,显得格外刺眼。 “有魔气!” “那是魔渊的魔兽!怎么会出现在清虚洞天?” “人族圣地岂容魔兽放肆?大家一起上,杀了它!” 一声声怒吼响起,无数的法宝与术法朝着血獒轰去,五颜六色的灵光映红了半边天。 血獒心中一急,它如今本就神魂受损,又与北无尘缠斗许久,早已力竭,哪里还能抵挡这么多人的围攻?它下意识地看向任归,想带着他一起走,可任归却依旧失神地跪在任未央身边,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任归没有暴露魔气,只要待在人群中,便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身份,是安全的。 血獒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不仅救不了任未央,还会自身难保,甚至连累任归。 它看了一眼任未央的方向,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转身便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清虚洞天的山脚逃去。 北无尘见血獒逃走,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的伤势本就极重,若是再被血獒纠缠,又被众多修士围攻,今日怕是难以脱身。如今血獒一走,他只需找个机会,便能悄悄离开这清虚洞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伤势,转身便想混入人群,悄然离去。 可就在这时,一直失神跪在任未央身边的任归,突然抬起头,那双布满泪水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意,死死地盯着北无尘的背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顶:“不能让他走!他是无极宗宗主北无尘,多年前便已踏入化神期!他压制了自己的修为,不顾清虚洞天的规则,无耻地对未央下杀手!是他把未央伤成这样的!” 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又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战天宗的所有人,瞬间猛地转头,死死地锁定了北无尘,周身的杀气翻涌,几乎要将整个山顶都笼罩。 北无尘的脚步猛地顿住,心中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乞丐,竟然认识他? 此刻被当众点破身份与所作所为,想再抵赖,已是万万不能了。 任归曾在无极宗做过杂役,在那座宗门里待了许久,每日看着北无尘高高在上地接受弟子的朝拜,自然认识他。 可他不过是无极宗最底层的一个小杂役,如同尘埃般不起眼,北无尘这等高高在上的宗主,又怎会认得他? 北无尘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儒雅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之下,藏着一丝阴鸷。 他对着周围的修士拱了拱手,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与委屈:“诸位道友,事出有因,我也是无奈之举啊! 任未央本是我无极宗的弟子,可她心性歹毒,叛离宗门不说,还在离开时,残忍杀害了我无极宗两名筑基期弟子,还有诛邪队的数名队员,双手沾满了鲜血,罪孽深重! 如今她加入了战天宗,战天宗势大,我无极宗只是青州的一个弱小宗门,自然无法与战天宗作对,只能出此下策,在清虚洞天中,让这个罪人血债血偿!” 他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宗门报仇、身不由己的可怜人,而任未央,则成了一个心性歹毒、杀人如麻的叛徒。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杀心起,戒尺断 北无尘敛去眼底的阴鸷,面上挂着一副悲悯又无奈的神情,仿佛自己才是那忍辱负重的受害者。 他对着围观的众修士拱手,字字泣血般诉说着任未央的“罪状”,将自己此番以大欺小的行径,粉饰成了为宗门雪恨的迫不得已。 这番话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场中本就涌动的恶意。 那些早已对任未央心怀嫉妒,或是看不惯战天宗风头的修士,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纷纷开口附和,言语间的恶意不加掩饰。 “原来这就是名动青州的大气运者,竟是个叛离宗门、残杀同门的恶徒!” “我早说她心性不正,先前宗门大比,她便当众斩杀过一位元婴期师兄,下手狠辣,毫无同门之谊!” “还有人亲眼见她在清虚洞天内杀人夺宝,手段阴毒!” “方才那只逃走的魔兽,说不定就是她的同党,依我看,该好好查查她的底细,指不定与魔渊有什么勾结!” “无极宗远在雍州,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哪里斗得过势大的战天宗?北宗主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换做是我,也忍不下这口气!” 恶意的言论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向战天宗众人。 他们全然不顾任未央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仅凭北无尘的一面之词,便将脏水尽数泼去,甚至冠冕堂皇地为杀人者辩驳。 人心之恶,往往如此。他们嫉妒任未央的天赋与气运,眼红她的耀眼与荣光,如今见她落难,名声蒙尘,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倒生出几分扭曲的愉悦。 他们爱看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摔落神坛,更爱看人人艳羡的大气运者身败名裂。 战天宗的弟子们听得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却偏偏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们大多只知晓任未央入宗后的种种,对她过往在无极宗的遭遇知之甚少,几位师兄即便隐约知晓些许内情,也无法确定那些被北无尘提及的“死者”,是否真的罪有应得。 可他们心中自有定论。 堂堂一宗之主,不惜压制修为,违背清虚洞天的试炼规则,暗中对一个晚辈下此杀手,无论出于何种缘由,都已是卑劣至极,令人不齿。 众人又怒又急,却被这满场的污言秽语困在原地,束手无策。 唯有洪凡,这个天生缺了根弦的半妖,从不会考虑什么后果,也不在乎什么名正言顺,更不理会旁人的指指点点。 他只知道,那个待他亲厚的小师妹,被人打得生死垂危,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地上,而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妖化后的洪凡,周身毛发暴涨,尾巴在空中狂乱挥舞,赤红的眼眸中只有滔天杀意。 他一声怒吼,身形化作一道红光,不顾一切地朝着北无尘猛冲过去,誓要将此人撕碎,为任未央报仇。 北无尘用余光瞥到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任未央加入战天宗后,他早已将这宗门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半妖痴傻鲁莽,修为不过元婴初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般莽撞地冲上来,他只需略施手段,便能轻易将其斩杀,届时还能再扣一顶“战天宗弟子行凶”的帽子。 然而,就在洪凡的身影即将扑到北无尘面前时,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突然横亘在他身前。 是陆修文。 换做旁人,根本拦不住狂化的洪凡,可洪凡素来敬畏这位二师兄,即便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不敢对他出手。 他硬生生刹住身形,九条狐尾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对着陆修文愤怒地跺脚嘶吼:“二师兄!你让开!我要打死他!我要为小师妹报仇!” 一旁的燕江也红着眼睛,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二师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忍吗?难道还要跟这群颠倒黑白的人讲什么规矩?” 他满心悔恨,恨自己修为太弱,恨自己无能为力,连保护小师妹的仇人都对付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看着旁人肆意诋毁。 那些方才还在煽风点火的修士,此刻见状,又开始说风凉话,语气中满是讥讽与得意。 “还是陆师兄明事理,做人做事,可不能只论亲疏远近啊!” “凡事都要讲规矩,任未央乱杀无辜,本就该血债血偿,北宗主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陆师兄不愧是战天宗的楷模,端的是君子作风,知进退,明事理,比那蛮不讲理的半妖强多了!” 这些话如同针一般,扎在每一个战天宗弟子的心上。 他们又悲又愤,齐刷刷地看向陆修文,眼中满是不解与失望。 若是连二师兄都选择妥协退让,那小师妹的仇,岂不是永远也报不了? 就在众人的心沉入谷底时,陆修文缓缓转过身。 他迎着所有目光,面色平静得近乎冰冷,唯有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抬手,轻轻按住洪凡的肩膀,止住他的躁动,而后一步踏出,直面北无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清朗的声音,响彻整个山顶:“要杀,也该我来杀。” 一语既出,满场皆静。 战天宗的弟子们愣住了,脸上的失望瞬间被震惊取代。 那些看热闹的修士也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修文素以循规蹈矩闻名,他的规则之力更是青州修仙界的一绝。 这样一个将规矩刻进骨子里的人,看似强大,实则最易被世俗礼法束缚,如今竟要亲手打破规矩,当众杀人? 北无尘的心头也猛地一跳,一丝不安悄然蔓延,但他很快便压了下去,依旧故作宽和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包容:“陆师侄,你如今不过元婴中期,绝非我的对手。我与任未央之间,乃是无极宗的私怨,与你无关,更不想与战天宗为敌,你还是退下吧。”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双方的修为差距,又划清了界限,将自己塑造成了不愿扩大事端的宽厚长者。 实则他心中另有盘算,陆修文是战天宗的核心弟子,更是规则之道的传人,与他动手,无异于与整个战天宗为敌,这绝非他所愿。 陆修文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说我修为不够?那便提升修为便是。”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 手中,是那把陪伴了他数十年的戒尺。 这把戒尺以千年雷击木制成,是他入门时,师傅亲手所赠。 数十年来,他随身佩戴,用以律人,更用以律己。 尺在,规矩在;尺存,本心在。 可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修文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山顶格外刺耳。 那把象征着他所有坚守与桎梏的戒尺,被他亲手折断,断成两截的木尺从他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戒尺断,规矩破。 那些被他尘封在心底深处,不敢触碰的记忆,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在这一刻,汹涌而至,瞬间将他淹没。 十年前,他还不是战天宗的二师兄,也未曾觉醒规则灵根,只是青州陆氏大宅中,一个恪守礼法的普通世家子弟。 那时的陆家,父慈母爱,家庭和睦。 元霜如同世间所有的世家贵女一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婉贤淑,早已定下婚约,婚期将近。 大婚前三日,元霜拉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期盼,央求他带自己出门看一场灯会。 按照世家规矩,待嫁的女子不应随意抛头露面,更不该偷偷外出。 可元霜的眼神太过热切,她说,一旦成婚,便要困在夫家的高门大院里,再难有这般自由的机会了。 陆修文心软了,终究是打破了那所谓的规矩,偷偷带着妹妹出了门。 那场灯会,灯火璀璨,人流如织,元霜笑得格外开心。 可谁也未曾想到,这一夜的欢愉,竟成了陆家灭门的开端。 一名散修在灯会上看中了元霜的容貌,次日便带着厚礼上门求娶。 父亲不愿女儿受委屈,婉言拒绝了这门荒唐的亲事。 本以为此事便会就此作罢,却不想,两日后,便是元霜的大婚之日。 迎亲的花轿行至半路,无人知晓发生了何事。待花轿抵达夫家,轿帘被掀起的那一刻,所有宾客都看到了昏迷在轿中的元霜,衣衫不整,满身伤痕,显然是遭了凌辱。 大婚自然不欢而散。 元霜被接回陆家后,便整日呆坐在窗前,不言不语,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无人知晓她在花轿中遭遇了什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如何能反抗一名修为不俗的散修? 陆家虽是青州世家,却无一人踏足修行之路,面对那名散修的恶行,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陆修文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俗世的规矩与礼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 他想要报仇,想要为妹妹讨回公道,便只能踏上修行之路。 他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修行之法,这份执念,很快便被那名散修知晓。 于是,陆家迎来了灭顶之灾。 那散修带着人闯入陆家,以父母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元霜跟他走。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悲愤交加,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 父亲藏了一把匕首,试图趁散修不备将其刺杀,却被对方一掌拍碎了心脉,当场殒命。 陆修文强忍悲痛,处理完父母的后事,转身却看到了早已服下剧毒的元霜。 她躺在他的怀里,气若游丝,脸上满是泪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了一句话:“哥哥,是元霜错了…… 元霜不该任性外出,元霜该守规矩的……” 话音未落,一口黑血从她口中喷出,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陆修文如遭雷击,呆坐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妹妹的那句话。 规矩。 到底什么是规矩? 是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辱而束手束脚?是面对强权欺凌而恪守礼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一刻,早已过了灵根觉醒的年龄,被断言此生无缘修行的陆修文,突然灵台清明,一缕奇异的灵根,在他的丹田之中悄然觉醒。 那不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也不是风雨雷电等异灵根,而是独一无二的——规则。 规则之力,霸道无匹,一念之间,便可定人生死。 可他,却被困在了自己亲手筑起的规矩牢笼里,再也不敢踏出一步。 即便后来,师傅与大师兄路过陆家,斩杀了那名散修,将他带回战天宗,传授他修行之法,他依旧无法挣脱。 每当他想要动用规则之力快意恩仇时,父母的惨死,妹妹的遗言,便会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响起。 他怕了,怕自己一旦打破规矩,便会重蹈覆辙,怕自己的力量,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 数十年来,他手持戒尺,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将自己活成了规矩的代名词。 可今日,他看着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任未央,看着北无尘那副伪善的嘴脸,看着满场颠倒黑白的众人,心中的牢笼,终于开始出现裂痕。 十年前,他守着规矩,救不了父母,救不了妹妹。 十年后,他若依旧守着这冰冷的规矩,便也救不了他的小师妹。 这一刻,禁锢了他数十年的规矩,在他的识海中剧烈动荡。 与之相伴的,是他周身疯狂涌动的灵气。 原本平稳的元婴中期修为,此刻如同沸腾的开水,开始疯狂冲击着瓶颈,天地间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朝着他的体内疯狂汇聚。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规矩破,本心醒! 陆修文周身翻涌的灵气带着慑人的威压,那股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周围的修士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数步,眼中满是惊疑与忌惮。 没人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他周身的灵气如同沸腾的江海,疯狂翻涌,天地间的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汇聚。 他这是要当场进阶? 可就算是元婴中期突破到元婴后期,又能如何? 北无尘乃是化神期的老怪,即便压制了修为到元婴圆满,也绝非一个刚进阶的元婴修士能抗衡的。 围观的修士心中各有盘算,可北无尘的心头,却升起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那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心头,让他恨不得立刻出手,将眼前的陆修文挫骨扬灰。 许是他眼中的杀意太过浓烈,洪凡瞬间便感知到了,妖化后的他挡在陆修文身前,九条狐尾竖成一道屏障,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北无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但凡北无尘敢动一下,他便会立刻扑上去拼命。 战天宗的所有弟子也都绷紧了神经,纷纷祭出法宝,灵气运转周身,警惕地盯着北无尘,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将陆修文护在身后。 他们或许不知晓二师兄的过往,却信他护短,信他定会为小师妹讨回公道。 陆修文从翻涌的回忆中抽离,目光缓缓移向地上的任未央。 她已然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血珠,面色惨白如纸,胸口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那微弱的呼吸几乎不可闻,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消散。 大罗神仙来了,怕是也救不了她了。 小师妹,要死了。 如同当年的元霜一样,带着满身的污名,含恨而死。 陆修文的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喘不过气。 元霜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想在出嫁前看一场灯会,不过是打破了那冰冷的世家规矩,便落得那般下场。 任未央又做错了什么? 她被无极宗算计,被挖骨放血,重生后被逼得逃亡万里,好不容易加入战天宗,努力修炼,想要报仇,想要活下去,不过是想争一口活下去的气,却还是被人这般算计,这般残杀。 规矩。 他守了数十年的规矩,到底是守的谁定下的规矩? 这世间的规矩,为何只护着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为何让善良之人步步维艰,落得这般下场? 错了。 到底是谁错了? 如若这所谓的规矩,只能让恶人横行,让善人殒命,那这规矩,不守也罢! 如若这世道,本就是黑白颠倒,弱肉强食,那便破了这规矩,由他来制定新的规矩! 陆修文手中断裂的戒尺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头上那支从不离身、永远梳得整齐的玉冠,在灵气的狂涌中骤然碎裂,墨色的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头,随风狂舞。 规矩破,本心醒!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陆修文的修为开始疯狂暴涨! 元婴中期的气息骤然攀升,冲破瓶颈,抵达元婴后期! 没有丝毫停顿,灵气继续翻涌,修为再一次突破,直达元婴圆满! 那股暴涨的气息还在攀升,隐隐有触及化神期门槛的迹象,可就在这时,清虚洞天的规则之力骤然降临,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修为死死压制。 不是他无法进阶,而是此方洞天,不允许化神期的力量存在。 即便如此,全场依旧死寂一片,所有修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修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元婴期的进阶,向来需要日积月累的打磨,需要海量的灵气与机缘,数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都未必能突破一层,有人穷尽一生,也只能停留在元婴初期,无法再前进一步。 可陆修文,竟在短短数息之间,连升三级,从元婴中期直达元婴圆满! 直到此刻,众人才终于明白,为何天骄榜上的强者,为何四大宗门的掌权者,都对这位战天宗二师兄另眼相看。 这个人,本就与常人不同! 此时的陆修文,墨发飘飞,周身翻涌着狂暴的规则之力,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决绝。 当一个将规矩刻进骨子里的人,亲手打破了所有规矩,那他便成了最疯狂的人。 而这疯狂的人,此刻只想杀人。 北无尘看着眼前的陆修文,心中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双腿竟隐隐有些发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杀一个任未央,竟会逼出这样一个怪物! 他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名九霄云宫执事身上,对着他递了一个眼色。 那名执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无极宗与九霄云宫素有交情,他也早就看不惯战天宗的风头,更看不惯任未央这个魔渊之人被捧上神坛,所以之前才会带头诋毁任未央,帮北无尘说话。 此刻见北无尘示意,他当即迈步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想要开口呵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他身后,几名九霄云宫的学生也跟着站了出来,显然是想借着此事,讨好无极宗。 可他们的话还未出口,陆修文冰冷的声音便响彻全场,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谁敢相助北无尘,战天宗,杀无赦!” 那名九霄云宫执事的心头猛地一紧,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他认识陆修文,素来知晓这位战天宗二师兄重规矩、守礼法,除了宗门征战,从不轻易动杀念,更不会说出这般狠戾的话。 可今日,他不仅亲手折断了戒尺,打破了自己守了数十年的规矩,更是直接下了杀无赦的命令。 这哪里还是那个温润如玉、循规蹈矩的陆修文? 这分明是一个被怒火逼疯的修罗! 而战天宗的弟子们,在听到这句话后,眼中的悲愤尽数化作滔天的杀意,他们纷纷往前一步,周身的灵气狂暴涌动,法宝的光芒映红了他们的脸庞。 他们的小师妹,那个从入宗开始,便给战天宗带来新的生机,让他们感受到尊重,让他们可以抬头挺胸做人的小师妹,如今就躺在地上,生死一线,满身污名。 他们本就快要被逼疯了,如今有了二师兄的命令,他们便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今日,谁若敢拦着他们为小师妹报仇,那便鱼死网破,纵使身死,也绝不退缩! 看着战天宗弟子眼中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那名九霄云宫执事的心头打起了退堂鼓。 与无极宗的那点交情,帮着说几句风凉话也就罢了,若是要为此付出性命的代价,实在不值。 更何况,如今的陆修文已然是元婴圆满,实力深不可测,战天宗的弟子又这般疯狂,他何必自讨苦吃? 他眼神闪烁,对着身后的几名学生使了个眼色,而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回去,重新融入人群,仿佛从未站出来过。 那几名九霄云宫的学生见执事退缩,也不敢再多做停留,连忙跟着退了回去,生怕被战天宗的人记恨。 一时间,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为北无尘说一句话,更无人敢上前相助。 所有人都看着陆修文,看着他一步步朝着北无尘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那股狂暴的规则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一人是刚入元婴圆满,气息正盛,规则之力霸道无匹; 一人是压制修为到元婴圆满,先被任未央以同归于尽的方式重伤,后又与血獒缠斗许久,早已是强弩之末,非巅峰状态。 两人甫一交手,胜负便已分晓。 陆修文的身影如同鬼魅,瞬息间便出现在北无尘面前,那股狂暴的规则之力将北无尘死死禁锢,让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陆修文看着北无尘那张伪善的脸,眼中的杀意更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那个欺辱元霜、屠戮陆家的散修。 这些所谓的修行者,占着天地灵气,修着无上功法,不去做利国利民的正义之事,反而仗着自己的修为,欺压残害普通人,视人命如草芥。 这样的人,该死! 陆修文弯腰,捡起地上断裂的戒尺,握着那半截木尺,抬手便朝着北无尘的脸上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山顶格外刺耳。 “打你一宗之主,身居高位,却欺压良善!” 陆修文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打你年过半百,修心数百年,却算计一个稚童!” 巴掌落下,北无尘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狰狞。 他想要反抗,想要挣脱规则之力的禁锢,可陆修文的规则之力本就霸道,此刻又处于暴怒状态,那股力量如同铜墙铁壁,将他死死困住,让他动弹不得。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北无尘的头被扇得歪向一边,牙齿都被扇掉了几颗。 “打你生为人族,却草菅人命,枉为修士!” 一下,又一下。 清脆的啪啪声不绝于耳,在山顶不断回荡。 陆修文就这般,用那半截断裂的戒尺,一下又一下地扇着北无尘的脸。 他不是在比武,不是在斗法,他是在故意羞辱,故意泄愤! 所有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那个素来温和、守礼、甚至有些刻板的陆修文,竟会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 守规矩的人,一旦破了规矩,疯起来,比任何人都要可怕。 天骄榜第七的修士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唏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围观的修士们,有人惊骇于陆修文的强大,有人唏嘘于北无尘的狼狈,有人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站出来多管闲事。 唯有战天宗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快意,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声叫好。 打得好! 这个伪善的老东西,该死! 就该这般好好教训他,为小师妹报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一片喧嚣与疯狂之中,角落里的任归,正一动不动地跪在任未央的身边。 他不再哭泣,也不再嘶吼,只是呆呆地看着任未央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恍惚。 任未央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了。 任归缓缓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她满是鲜血的胸口,想要去听她的心跳。 一下,两下…… 没有。 什么都听不到了。 那原本有力的、带着生机的心跳,此刻彻底沉寂,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他听不到了。 任未央的心跳,消失了。 就在这一刻,任归的身上,开始有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从他的毛孔中悄然逸散出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在他周身缓缓萦绕。 他没有受伤,也没有刻意催动魔气,魔气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 任未央死了。 他好不容易遇到的真心待他的人,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念想,他的未央,死了。 那这些人,还活着做什么? 这些看着她被诋毁、被伤害,看着她含恨而死的人,这些助纣为虐、颠倒黑白的人,全都该死! 所有人,都该为她陪葬! 血獒之前与北无尘缠斗时,在这山顶留下了不少魔气,浓郁的魔气掩盖了任归身上逸散的微弱气息,再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陆修文与北无尘的缠斗吸引,竟无一人注意到这个瘦小的男孩。 可藏在暗处的血獒,却清晰地感应到了这股魔气,它的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任归的身份本就特殊,若是在这人族圣地的清虚洞天,暴露了魔渊的气息,这些视魔渊为死敌的人族修士,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碎尸万段! 它连忙用神识传音,声音带着急切的慌乱:“大人!你冷静点!快收住魔气!要是被这些人族发现了,他们会要了你的命的!” 可任归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周身的魔气逸散得越来越快,那股死寂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血獒急得团团转,又连忙传音:“大人!你要是舍不得任未央,等我本体过来,我用化形术,帮你变一个和任未央一模一样的人,好不好?一模一样的,绝不会有半分差别!” 这话落下,任归身上的魔气,逸散得更快了。 那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开始在他周身凝聚,隐隐有化作实质的迹象。 血獒彻底慌了。 它只是一缕神魂寄于肉身,如今实力十不存一,根本护不住任归。 它不过是一只活了许久的魔兽,嘴笨,不会安慰人,更不懂人心。 它实在不明白,任未央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些的人类而已,世间人类千千万,换一个不行吗? 可好像,真的不行。 好像对于任归而言,任未央是独一无二的,是无可替代的。 好像任未央死了,他便也不想活了,想要追随着她,一起去死。 若是真的等旁人发现了任归的魔气,凭它现在的状态,根本救不了他。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救任未央吗? 血獒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其实,想要救任未央,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那个方法,需要以任归的本源为引,会对他的神魂造成极大的损害,甚至会让他永远失去一部分记忆,失去一部分力量,所以它一直没敢说,也一直不愿说。 可现在,任归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根本听不进去除了能救任未央以外的任何话。 若是不救,任归今日定然会暴露魔气,身死道消。 与其让他死,不如用那个方法,哪怕会损害他的本源,至少他还活着,任未央也能活着。 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血獒深吸一口气,再次用神识传音,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一字一句地传入任归的识海: “大人,我有办法,救任未央。”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任归死寂的识海中炸响。 原本恍惚失神的任归,猛地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漆黑眼眸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光亮,一丝带着希冀的光亮。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