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情浓》 “Sorry.Im married.” 夏浓认识了住在附近的一个留学生女孩,名字叫Bella。 她是乌克兰混血,留着一头银色短发,喜欢画夸张的烟熏妆,是个玩咖,每晚都在洛杉矶有名的夜店里潇洒。 夏浓最近几天都跟她在一块儿玩。 夜晚的洛杉矶灯火辉煌,天空像一盘打翻的颜料,橘红色和透彻的灰蓝色连接在一起,高松翠绿的棕榈树点缀在街道两旁。 最热闹的酒吧街,满背纹身的老外聚在一块儿抽烟,穿着性感的洋妞一边聊天一边发出夸张的笑声,偶尔飞驰过一辆充满尖叫声的改装车。 整条街都是闪烁着霓虹牌匾的门店,门口的队伍蜿蜒曲折的那家店,就是Bella今晚的猎艳围场。 整栋建筑似乎都在震动,节奏感极强的电子音乐从屋内传来,澎湃的音浪声穿透了夜晚的空气。 夏浓坐在卡座上一个人摇骰子喝闷酒,Bella正和一个银发黑背心的欧美帅哥亲得难舍难分。 她们两个都是顶级美女的长相,又来这儿玩了好几天,好几十双眼睛都在默默关注着。 Bella热情奔放,对看上眼的男孩儿来者不拒;夏浓清冷忧郁,对前来搭讪的人一概不理。 两人形成强烈的反差,这就更加引人好奇。 有不识趣的人被夏浓拒绝后硬要纠缠,夏浓也不惯着,从桌上拎起一瓶路易十三,就朝那人脑袋上砸,最后闹到了警局去。 Bella家里人出面,把她们捞了出来。 之后,Bella也长了个记性,再有男的跟夏浓搭讪,她都会替夏浓先拒绝一波。 一晚上,陆陆续续地来了十多个人,而且越挫越勇,颇有攀比的架势,好似谁能打动夏浓就能证明自己在男人堆里是站在塔尖上的人。 一个穿着黑西服打扮成熟的德裔帅哥从二楼走下来,站到夏浓面前,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打了个响指,紧接着身后出来一群统一着装的人。 他们端着托盘站成一排,实木托盘上盖了一层黑色丝绒布,各式各样闪亮的珠宝、金条和车房钥匙。 Bella捂着嘴尖叫一声:“Crazy!” 男人说着一口标准悦耳的英伦腔:“Goddess, I would offer you everything, just to spend the rest of my life with you. Will you accept?”(女神,我愿你为你奉上一切,只愿与你共度余生,你愿意吗?) 夏浓抬头望了一眼,眼神毫无波动,淡声道: 男人盯着她纤细的手指,露出一个暗含深意的笑容,调侃道:“Then why is your ring finger empty?”(那为什么你的无名指是空的?) 夏浓仰头喝了一杯酒,没有理会。 男人又说:“I can give you a diamond ring like no other in the world.”(我可以送你世上独一无二的钻戒。) 夏浓目光冷淡地看向他,语气坚决:“我只会接受一个男人的戒指,那个人不是你。” 德裔帅哥茫然地看向他身旁的华人,朋友趴在他耳边翻译,男人听完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That''s a real miss!” Bella在一旁起哄:“人家心有所属啦!” 男人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 Bella看着男人失落的背影,连连咂舌,感慨道:“Rachel,你让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伤心的男人。” 夏浓无精打采地回:“鬼扯,我才是世界上最伤心的人。” 又坐了一小会儿,困意一阵阵席卷而来,看着Bella和她的行情打得火热,夏浓愈发觉得无趣,索性结完钱先走了。 - 从酒吧出来,忽的下起了暴雨。 夏浓打不到车,拔腿往酒店跑,雨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头发拧成一缕一缕,湿冷的感觉让她浑身发抖。 两侧街道空无一人。 夏浓脑袋昏昏沉沉地往前走,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耳边略过呼啸的风声,让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紧随的步伐。 好不容易遇到一家营业的便利店,夏浓停下脚步,想进去买把伞。 两个穿着黑背心的外国人突然冲上来抓住她,夏浓歇斯底里的喊叫,惊恐地瞪大双眼。 时间仿佛被拉长放慢,眼前的场景清晰而深刻。 夏浓奋力地挣扎反抗,但体型和力量上的差距太悬殊,他们撕扯夏浓的衣衫,将她拖进幽深的巷子里,无尽的黑暗将人淹没。 夏浓心慌到极点,引发了强烈的耳鸣,世界好似被按下了静音键,厚重的恐惧和绝望拖着她往下坠。 人在危急情况下潜力是无限的,夏浓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竟硬生生夺过来寸头男人手中的黑色雨伞,照着对方的脸狠狠抡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试图控制住她,夏浓接连两个闪身,灵活地躲开了。 趁着混乱的间隙,夏浓脱下高跟鞋,毫不留情地砸向男人的眼睛,鲜血喷溅了她一脸,夏浓惊慌地大口喘息着。 寸头男人站起身,骂了句脏话,拎着夏浓的头就往墙上撞,好几声闷响,脑袋像是破了个大洞,滋生出剧烈的疼痛。 湿热的血液沿着额头往下滴,刺目的红覆盖了她的整张脸,看起来万分惊悚骇人。 一阵紧迫的汽车鸣笛的声音传来,混沌的视线里,白炽光照了过来,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夏浓侧头看过去,却累得睁不看眼,意识一点点消沉,眼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倒在了肮脏的泥水里。 - 夏浓好像坠入了一场幽深的梦。 记忆宝盒阴差阳错地打开了,零零散散的片段如同放电影一样在大脑中上演。 她看着自己瘦弱枯槁地躺在床上,看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地哭喊,心脏又开始疼了。 不是在做梦吗? 为何梦里面的场景又是那样真实? 夏浓忍不住问自己。 在梦里,柏斯庭日日夜夜地在床前照顾自己,她每次发病都是一场灾难,柏斯庭总是很有耐心地呵护她。 她还看到,自己企图咬舌自尽,柏斯庭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再也没有往日的潇洒和沉稳,坐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苦苦哀求。 柏斯庭红着眼对她说:“听听,别放弃,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只要活着就能翻盘。” 连夏浓自己都想过放弃,但柏斯庭从未退缩过,哪怕一次都没有。 柏斯庭对她始终坚定不移、不离不弃。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他亲手喂她吃饭,陪她做治疗,他们窝在家里打游戏,一起在海边散步,在日落下拥吻,做情侣间该做的每一件事。 那些甜蜜温馨的时刻宛若蛋糕上撒的糖霜,甜丝丝地点缀了那段艰难的岁月。 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夏浓心神震撼,心头涌动着奇异之感。 夏浓有些不明白,她一副残破如敝履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值得柏斯庭坚持的呢? 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 夏浓眼眶一下就酸了。 -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输液的“滴答”声。 夏浓躺在病床上,脸颊黯淡无光,额头裹了一圈纱布。 门外传来微弱的交谈声。 “已经一周多了,病人还没醒吗?” “没醒呢,病人意识很薄弱,医生说再不醒的话,很可能变成植物人。” “天哪,太可怜了,年纪轻轻就遇到这样的事。” 那些话隐约钻进夏浓的大脑里,她的睫毛眨了眨,意识逐渐回笼。 护士推开房门,走到病床前给她换药,夏浓手指抬了下,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护士看到后,惊喜地大喊:“病人醒了!快叫医生来!” 夏浓脑袋转得很慢,有点不适应。 她抹了把脸,摸到了干涸的泪痕。 她也真的哭过了。 病床被推起来,医生用仪器在她身上仔细检查,做完这些后又开始问询。 夏浓都一一配合,她看着眼前的景象,渐渐地有了真实感。 她曾经一度因为记忆残缺而感到缺乏安全感,如今什么都记起,她终于有了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快乐和踏实。 夏浓心口酸软,激动地想要落泪,有种想要立刻见到柏斯庭的冲动。 夏浓忍不住责备自己为什么要愚蠢地怀疑他。 如果柏斯庭的感情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Bella接到医生的电话后匆匆赶来,看到夏浓一切都好,她松了口气,用力抱住了夏浓,细声细语道:“宝贝,还好你没事,这几天可担心死你了,你再不醒我都想找大使馆联系你家人了。” 夏浓有些喘不上气,推开她,“没被打死也让你勒死了。” Bella用手指捏住她嘴唇:“呸呸呸,怎么能说不吉利的话,你千万不能有事,要不然我罪过就大了。” 她眼神忧郁地望向夏浓,自责道:“早知道我就该跟你一块儿走,大晚上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都怪我色欲熏心,一见到帅哥什么都忘了。” 夏浓对晕倒前的事情不大有印象,她问:“是你把我送医院的?” Bella点头:“嗯嗯,你走之后我有点不放心想着去找你,开车路过那个岔口,然后就听见了你的叫喊声。你都不知道,你当时满脸都是血,快把我吓死了,我报了警,一路闯红灯送你到医院。” 夏浓扯出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谢谢你。” 她身上散发出惆怅的气息,Bella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也跟着紧张起来。 安静几秒,夏浓神情变得平静而认真,缓缓开口:“我要出院。” Bella瞪着眼:“不行!你都颅内出血了,医生说你得留院观察!” 夏浓眼眶发红,压抑着哭声:“我必须出院,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Bella……我必须得去。” Bella握着她的双手,缓慢摇头:“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 夏浓双目含泪地望着她,鼻翼两侧微微翕动,嘴巴瘪成一条向下的弧线,仿佛天都要塌了。 Bella第一次看到她伤心成这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终,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妥协道:“最少再呆一周,不可以讨价还价。” 夏浓哽咽道:“帮我一件事。” Bella故意逗她:“你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都成。” 夏浓轻轻扯了扯嘴角,很勉强地笑了下,淡声说:“我房间的行李箱里有一个带锁的日记本,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Bella心疼地看着她:“好,我现在就去,你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病。” - 晚上的时候,Bella来医院送饭,把日记本带给夏浓。 这个日记本是夏浓之前在柏斯庭书房抽屉里翻到的,挺可爱的粉色封皮,上面带着锁,夏浓还以为是哪个女生给他写的情书。 这才收缴了。 但也没太在意,扔在角落里,转头就给忘了。 现在记忆一点点恢复,她才想起来,这是她自己的日记。 她在治病的期间偷偷写的。 没想到柏斯庭竟然知道,还拿走了。 夏浓凭着记忆打开了密码锁,翻开第一页,她的字迹跃然纸上。 扉页上写着一大段话: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挚的爱情,却不相信这份幸运会降临在我身上。一旦有人对我展现出真心,我就慌忙地想要逃避。我骗别人也骗自己,有人的灵魂是漂亮的花,可我的内里是糜烂和疯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他说他爱我,爱我的全部。 而在这段话的最下面还有一行字。 你的灵魂自由而可贵,比世间任何一朵花都美。 字迹张狂有力又不失俊美飘逸。 那是柏斯庭后来写的。 一瞬间,夏浓的眼眶就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晶莹剔透的,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的心脏像是被用力揉搓过,里面疼到喘不过气。 柏斯庭质问她的话在她耳边一遍遍回荡,夏浓难受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心想,愿意为一个人活下去,怎么不算爱呢? - 夏浓在屋里面待着太闷,起来到病房外走了走。 路过拐角处,被人撞了下,她护着头发出低叫,一抬眼和陆淮四目相对,夏浓惊讶地微微张开嘴。 两人同时愣住了。 陆淮先出声:“你头上怎么包着纱布?受伤了?” 夏浓抿了下唇,不愿多说:“出了个小车祸,没什么大事,你在这是?” 陆淮举了下手里的化验单:“我爸在这住院。” 夏浓问:“陆叔叔现在情况好转了吗?” 陆淮露出一个松弛的笑容:“已经醒了,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在好转。” “那就好。”夏浓微笑:“我能去看看陆叔叔吗?” “当然可以,病房在三楼。”陆淮走在前面带路。 他问:“你怎么会来美国?”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没人能和他相比 夏浓表情僵了下,回:“出来散散心。” 两人坐电梯上楼,走进病房,陆卓深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管。 陆淮叫了声“爸”,陆卓深睁开眼睛,看到夏浓后,他一边手脚比划一边发出“啊啊”的声音。 夏浓露出无措的表情,陆淮看了她一眼,解释:“脑血栓的后遗症就是这样,我爸能听懂我们说话,但是不能表达,得慢慢康复。” 夏浓想起第一次和陆叔叔见面的场景,他既温柔又谦和,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对小辈的关怀,举手投足间就让人感觉到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可现在,他躺在床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而这一切,都是受了她的牵连。 想到这,夏浓心中的内疚数百倍地膨胀,一颗心变得沉甸甸,鼻子也有些发酸。 夏浓喉咙梗得又累又痛,她蹲在陆卓深的床边,望着他疲倦病弱的脸,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对不起,陆叔叔.....如果不是我......” 夏浓陷入两难的境地,她不知道该给柏斯庭找怎样的理由,他因一己私欲毁掉了别人,这又该如何挽回呢? 听完她的话,陆卓深突然变得很激动,手臂抬起来要抓夏浓的手,同时嘴里发出急切的声音 夏浓不明所以,回头看向陆淮。 陆淮露出为难的神色,开口道:“我和助理后来调查了,那通电话没有任何问题,我父亲突发脑血栓是因为中风。柏斯庭虽然拿我父亲的公司威胁过我,但这次和他没关系。” 夏浓愣在原地。 她无法描绘自己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 是她错怪柏斯庭了。 那么多问题和情绪堆在一起,她当时根本无法冷静地思考。 她做了让他误会的事,又对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柏斯庭又该是以什么心情面对她的呢? 懊悔的情绪如同电流贯穿全身,夏浓感到心脏一阵阵颤抖,胸腔里闷堵,头疼得厉害,她扶着墙一步步走出病房。 陆淮不放心地跟着她,夏浓说了好几遍想自己静一静,他才停下脚步。 夜色如墨,月光幽冷,冷白的光照进昏暗的走廊,将狭小的空间一分为二。 夏浓崩溃地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身体里小声啜泣,身上有化不开的悲伤。 陆淮站在光影的另一头,他静静地望着她,就好似雕塑一般守护着某种信仰,无法向前靠近一步。 她明明就在他的身边,心却远在千里之外。 等了好一会儿,夏浓以为他已经走了。 陆淮却突然开口,声音里夹杂着隐忍,他轻声说:“夏浓,我是真的爱你,如果你愿意给我一点点回应,我可以为你抛弃一切。” 夏浓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平静的决绝:“可是即使我永远没有回应,永远自私冷漠,柏斯庭也会为我抛弃一切。” “他在我破碎不堪时来爱我,他爱我的本质,爱我的自卑和顽固,爱我的阴暗和狡黠,而非我光鲜的外表。” 没有人能和他相比。 这一刻,陆淮深深地感悟到,他永远无法插进夏浓与柏斯庭中间。 - 此时,国内已乱作一团。 夏唯因度假村污染的事情被多人起诉,沈氏集团财务造假的证据曝光,引起了股民的不满,沈明辉已经被法院传唤好几天了。 恒百集团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韫甯坐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柏斯庭,我该怎么办啊,大哥说这次的事情很棘手,公检法的人不松口要彻查到底,我们家的关系从中周旋过可是没有用,姑父不肯帮忙,连姑姑也没办法。” 柏斯庭给她倒了杯水,用手摸摸她后背,安慰道:“别哭了,眼睛肿成这样,再难的事情都会过去,你也别怨夏伯父,他为了夏唯的事情忙前忙后,又哪能顾得上沈家。” 沈韫甯哭得更厉害,抽噎道:“那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我哥就是个草包,指望他算是没用了,公司全靠爸爸一个人,他要是进去了,我们家就真完了,柏斯庭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都跟我开口了,我还能不帮你?”柏斯庭温和地笑起来,眼神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晴朗,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依靠,“可是,要摆平上面的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要付出的代价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你总要给我一些更充分的理由帮你是不是?” 沈韫甯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解:“庭,我不知道......” 柏斯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看:“这是一份夏浓签过字的股份转让协议,我现在手里握着嘉时集团17%的股份,夏唯这次犯的错给集团造成了很大损失,很多股东都不满了,我需要你在往里面添把火,让我顺利的把他的股份收购。” 柏斯庭将女人搂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道:“我知道你手上有我需要的东西,把它交给我,我帮沈叔叔翻案。” 沈韫甯脸色瞬间变得紧张,抓住柏斯庭的手,惶恐地讲:“我不能......那是我表哥,没有别的办法吗,我做不了......” 柏斯庭摇摇头,叹了口气,捧住她的脸讲:“如果我不娶夏浓,还想使用这17%的股份是不可能不跟夏家撕破脸的,既然一定会走到这步,我必须争取在嘉时集团更大的话语权。” “我不愿意用我的婚姻去做交换,也不愿意去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我想娶的人一直都只有你。” 沈韫甯愣了几秒,脸上露出惊喜到不敢置信的表情。 大脑里好像灌满了蜂蜜,巨大的幸福感包裹住她,甜滋滋的味道钻进心脏的每一处缝隙,一颗心变得轻飘飘。 她露出羞赧的表情,犹豫地开口:“柏斯庭,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柏斯庭立刻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戒指,“韫甯,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韫甯咬紧嘴唇,有些顾虑地开口:“跟夏家撕破脸,我姑姑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爸爸也不会。” “韫甯,你要想清楚,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婚姻,沈氏式微,还能成为你一辈子的倚靠吗?”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对不起,无可奉告。” 沈韫甯看着柏斯庭那双温柔又蛊惑的眼睛,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力量,忽然下定决心,她伸出手,柏斯庭为她套上戒指。 沈韫甯看着那枚钻戒在灯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脸上浮起幸福的笑容。 - 夏浓一连数日高烧不退,医生不让她出院,但她实在等不及了,趁值班医生休息时溜出医院,连夜定了机票回国。 一下飞机,夏浓直奔恒百集团大楼,却在前台被人拦下。 她阴着一张脸质问:“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拦我?” 保安铁面无私地讲:“夏小姐,柏总吩咐了,不允许您随意出入公司。” 夏浓指尖捏的发白,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直接打电话给柏斯庭,压着脾气道:“我回国了,我要见你,我们谈一谈。” 柏斯庭正在给股东开会,看到来电人,柏斯庭眸光一沉,起身到外面接电话。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柏斯庭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说不出的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沉地开口:“夏浓,你太任性了,不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夏浓一瞬间眼眶热了,嘴唇都在抖,她呼吸不稳地开口:“庭,我只是想跟你谈谈,我们之前都太冲动了。” 柏斯庭看了一眼坐满人的会议室,匆匆道:“抱歉,我现在没时间。” 电话挂断,留下一阵忙音,夏浓失魂落魄的立在原地。 柏斯庭站在楼梯口抽了根烟,紧接着,又一通电话打进来,手指一滑接通,那边传来陆淮声音:“夏浓回国了,她去找你了。” “我知道。”柏斯庭嘴里吐出白色烟雾,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寂寥落寞。 “你见到她了?她是从医院跑出来的,现在还发着高烧,状态很糟糕。在医院的时候说话就奇奇怪怪,还非要找什么日记本,我看她是烧糊涂了。”陆淮语气焦急。 柏斯庭眉心蹙起,一瞬间变了脸色,吼道:“她为什么会在医院,人在你眼皮子底下都出事,你他妈就是这么喜欢她的?!” 陆淮张了张嘴,舒了口气,“我爸住院了,没想到会出事,也没顾上......这次我的错......” 半个小时后,夏浓被柏斯庭的助理强制押来医院。 夏浓坐在病床上吊水,助理坐在对面看着她。 在夏浓几次尝试撬开助理的嘴无果后,夏浓也不再搭理他,转而去骚扰柏斯庭,电话短信微信全都轰炸一遍。 柏斯庭实在忍无可忍,把她拖进了黑名单。 夏浓总觉得不对劲,柏斯庭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像是有事在瞒着她。 夏浓一定要追根究底,电话打到廖原驰那里,廖原驰说真不清楚柏斯庭在干什么。 于是,她又给薄洇打。 电话接通后,响起动听的女声:“喂,宝宝。” “叫贺西彦接电话。”夏浓开门见山地说。 呼吸停滞一瞬,陷入沉默,夏浓又道:“我知道贺西彦跟你在一起,叫他接电话!” 过了几秒,一道冷淡的男声响起:“什么事?” “柏斯庭最近在干什么?他瞒了我什么事?你知道的,对吧?”夏浓一副急不可耐的语气。 “夏浓,他不想告诉你有他的理由,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有没有好处我自有判断,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夏浓拔高音量。 贺西彦保持着一贯的淡漠疏离,冷冰冰地讲: 夏浓握紧手机,脑袋一阵一阵地疼,无力和心烦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有些喘不上来气。 - 三天后,夏浓再次出现在恒百集团楼下。 来之前,夏浓在心里面跟自己讲了好多遍,一定要好好说话,柏斯庭没道理一直包容她的坏脾气,他也会累感到厌倦。 如果两个人之间一定要有人妥协低头,那么她愿意。 午休时间,柏斯庭一般会下楼吃饭。 夏浓从侧门进去,在大堂大约等了十分钟,看见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修身西装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随后走进停车场。 夏浓跟在他身后。 柏斯庭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停下来,回头看到夏浓的瞬间愣住了,他一点点皱起眉头,忍不住训斥:“你病刚好就乱跑,还穿这么点,还想再病一次?身体是你自己的,不当回事是吧?” 夏浓心脏痛了一下,嘴唇微微耸动,她有许多话想说,却堵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开口。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停车场。 “庭,我的包果然落在你办公室了,还好我走之前想起来,不然一会儿开到半路还要回来。”沈韫甯迈着小碎步朝男人跑来。 夏浓瞳孔晃了晃。 再回神时,沈韫甯已经挽住了柏斯庭的胳膊,忽略掉男人有些奇怪表情和僵硬的身体,两人宛如一对甜蜜爱侣般站在一起。 沈韫甯露出一个和煦的笑,礼貌地和她打招呼:“夏浓,好久不见,听说你在伊丽莎白国际音乐节获得了个人金奖,恭喜。” 她的态度好得像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龃龉。 这还是第一次。 夏浓瞬间明白了什么,但她不敢相信,死死地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眼底一片血红。 时间好像停滞了,夏浓半晌才有动作。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柏斯庭,一开口声音都在抖:“柏斯庭,我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我和陆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她欲言又止。 有太多话要说,顾忌着沈韫甯在,她又什么都不能说,只得用那双和湖水一样柔软的眼睛,静静地、深情又期盼地望着柏斯庭。 柏斯庭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他强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开口:“夏浓,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说着,他带着沈韫甯上车。 沈韫甯被拉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两次,不经意间用手扯了下毛衣领口,露出一处红艳的痕迹。 那种位置,那种颜色。 除了吻痕还能是什么。 刺眼的红充斥在夏浓的脑海里,化成了滚烫的岩浆倒灌进她的心脏,将跳动的心烫的鲜血淋漓,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逢场作戏而已,我能对她有什么感情?” 不知不觉间,眼前早已变得一片模糊。 这次沈韫甯才是赢家,胜利者不需要虚张声势,所以她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尖酸刻薄、气焰嚣张。 无法抑制的酸涩从心底溢出,她可以输掉任何一场比赛,但为什么偏偏是这样,她不能失去柏斯庭。 绝不能。 黑色卡宴扬长而去。 夏浓看着那道车影,心中鼓起巨大的勇气,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一脚油门踩下,一道红色车影冲了出去。 两辆车双双驶入公路,速度越开越快,疾风吹得两侧的灌木丛摇摇晃晃,道路景观的花瓣漫天飞舞。 卡宴几次试图甩掉紧跟自己的车,奈何法拉利穷追不舍,颇有不要命的架势。 沈韫甯频频往后看,有些害怕地讲:“庭,要不还是停车吧,夏浓开车太凶,再开下去会出事。” 柏斯庭表情严肃,用力捏紧了方向盘,语气沉沉道:“别管她,拿文件袋要紧。” 行至一个路口,卡宴突然转弯,驶入一条偏离市区的小路。 法拉利被晃了一下,错过了路口。 夏浓砸了下方向盘,摁了很长的一声喇叭,紧接着又向前猛冲,拐进下一个路口,沿着三角形路线继续围追堵截。 终于,法拉利从一条岔路上窜出来,猛地一个甩尾,横直停在路中间,别停了二人的车。 卡宴险些撞上来。 柏斯庭踩下油门的瞬间浑身都在抖,脑子嗡的一下,起了满头冷汗,他心脏跳的异常快,像是心律不齐一样。 柏斯庭摔门下车,将夏浓从车里拽出来,死死攥着她的手臂,大吼道:“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他妈的在这儿找死么!” 他情绪很激动,额角微微发红,胸口猛烈起伏,夏浓红着眼瞪他,满脸倔强,脸颊的肌肉绷得一鼓一鼓。 柏斯庭似有顾忌地回头瞥了沈韫甯一眼,用力甩开夏浓的手,恶狠狠道:“要死死远点,别死我面前!” 夏浓那一瞬如坠冰山。 她用余光瞥到,沈韫甯缓缓下车,双臂抱在胸前看着他们,脸上挂着风光得意的笑容。 夏浓从未输的这么难看、彻底。 - 夏浓回到星岸公寓,将家里酒柜里的酒都喝空了,过了几天昏天黑地的日子,再醒来时,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她给手机充上电,铺天盖地信息蹦出来,夏浓挑挑拣拣地回,一条藏在垃圾广告里的短信吸引了她的注意。 夏浓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戴着钻戒的手,凭着前几天刚见过的美甲,她认出来手的主人是沈韫甯。 往下翻,又是一张图,点开放大,一张结婚请柬。 新娘沈韫甯,新郎柏斯庭。 两行整整齐齐的字,看得夏浓心里犯恶心,一张嘴就能把这几天喝的酒全吐出来。 神经病。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婚姻不是儿戏,尤其是他们这种世家大族,就算柏斯庭和沈韫甯好上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筹备婚礼。 除非......蓄谋已久。 心头浮上一阵不安和烦躁,夏浓打字回对方。 -你觉得我会信? 那串陌生号码发过来一段录音,断断续续,能听出来是柏斯庭在和谁谈话。 夏浓反复听了几遍,捕捉到一些关键字眼,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还有一行文字。 -明天下午两点,南十字街道,我这儿有你想知道的。 - 次日,夏浓按照导航来到一处废弃的养老院。 院子里停了辆黑车,沈韫甯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夏浓看到这阵仗皱起了眉头,眼神有些轻蔑和讽刺,她双臂抱在胸前,懒懒靠着车门,表情传递出一种“姑奶奶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的意思。 “你还真敢来。”沈韫甯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夏浓气定神闲,早已不见几日前三人碰面时的激动,她笑得随意,轻飘飘地开口:“有什么不敢,你费心演一出戏,我哪舍得让你失望。” “演戏?”沈韫甯诧异地重复一遍,随即露出一副觉得很可笑的表情:“到现在为止你还觉得我是演戏?” “你知不知道,你在嘉时集团的所有股份现在都在柏斯庭名下。”沈韫甯将股份转让协议递给她看,“你自己签过的字不会不认识吧?” 夏浓接过文件,一行一行地仔细看,眼睛瞪得溜圆,像要把纸盯出个窟窿来,原本平静的表情逐渐破裂。 怎么会不认得呢。 柏斯庭又是在什么时候设计她签下的这份合同? 夏浓在脑海里快速回忆,想起了在珈蓝喝醉的那一晚,一时间什么都想通了,柏斯庭转赠她各种礼物资产原来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竟为此深深感动过。 简直蠢得可笑。 夏浓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和柏斯庭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这句话问的不对。”沈韫甯摇摇头,一副得意又卖弄语气开口:“我们从未分开过。” 心口像被人钉进一颗钉子,猛烈的痛从那处传来。 夏浓忽然眼前一黑,身体不稳地晃了晃,她倔强地咬紧嘴唇,手捂着眼睛缓了几秒。 一抬头,露出一张面无血色的脸,像是患了什么重大疾病一样。 沈韫甯继续出言讽刺道:“柏斯庭不爱你,他说在你身边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万分恶心,每次和你睡觉都要考验演技,假装很喜欢,实际上他根本不想碰你,不吃药连硬都硬不起来。” 说完,她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柏斯庭的声音在冷寂的空气里一遍遍重复。 “我不会和夏浓结婚,我不会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 “她很难搞定,费了我不少力气,不过看在那些股份的份上,也算值得了。” ...... 那些话像玻璃碴子一样扎进夏浓的每一根血管,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伤心、屈辱、痛恨和崩溃席卷而来,空气好似变稀薄让她喘不过气来,钝痛一寸寸地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夏浓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大脑里充斥着耳鸣声。 她无法动弹立在原地,看着魁梧的保镖朝她走来,任凭他们将自己推到地上,保镖踩住她的手,在地上反复碾压。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挑断她的手筋。” 夏浓喉咙立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涩又疼,所有的委屈、伤痛全都堵在心里,化成苦涩的泪水汹涌而出。 “你不最引以为傲的不就是这双手吗?如果你再也不能弹琴了会怎么样呢?好可惜啊,举世闻名的天才小提琴家可要就此陨落了。”沈韫甯在一旁冷冷看着,发号施令: 保镖冷酷地执行。 刀子刺穿手掌的那一刻,鲜血横飞,溅落一地触目惊心的红,皮肉撕裂的痛感无处遁形。 夏浓面色惨白,椎心泣血地喊叫着,将肃静的空气撕开一道口子。 手机从口袋里掉在地上,夏浓用另一只手去捡,颤抖地点开通话页面,到了这种地步,她仍想要和柏斯庭问个清楚。 她此刻是那么想见他,想听到他的声音,哪怕从头到尾都是骗局,她也要柏斯庭亲口承认。 这种执念支撑着夏浓麻木重复地拨打电话,时间一点点流逝,可那边却始终传来冰冷的女声。 她真的觉得好累好累,累得快要坚持不住了。 在某一刻,夏浓心里的那根弦突然断了,汹涌的恨意和悲怨翻腾着,她心想,那就算了吧。 她在他身上跌倒了两次,重蹈覆辙,精疲力竭。夏浓无助地想,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 豆大的泪水掉出眼眶,视线被潮水般的湿意淹没,她嘴角勾起讽刺的的弧度,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电话突然通了。 夏浓的声音极轻,却带着狠劲儿:“柏斯庭,你去死吧。” 说完这句话,她好似解脱了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泪水怎么也流不干净,她痛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悲切地发出笑声,轻声呢喃:“13%的股份,一千多亿市值,原来我的爱情这么高贵。” 不知何时,沈韫甯带着保镖走了,只剩夏浓一个人。 手掌持续传来的尖锐的疼痛让她无法忽视,夏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从衣服上扯下来一块布条,用牙齿咬着给左手包扎上。 可是贯穿伤口太深,血止不住汩汩往外冒。 夏浓在心中告诉自己,活着才能翻盘。 她擦掉脸上飞溅的鲜血,拖着步子走到车前,开车去附近最近的医院,荒郊野外路程遥远。 夏浓觉得自己浑身发冷,皮肤上贴着一层虚汗,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 几个小时前,潭江别墅。 屋内灯火通明,气氛安静的近乎诡异,夏家四口人围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复杂的表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暗流涌动的情绪。 夏正奚翻阅完桌上一摞厚厚的文件,和沈端绮对视一眼,表情严肃地质问:“斯庭,你这是什么意思,把嘉时的财税查的这么详细,是打算跟我对簿公堂?” 柏斯庭一直静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放在一起,一只手拄着脸盯着钟表出神。 听见喊他的名字,柏斯庭坐直了身体,神色看起来有些倦怠,他松了松领带,姿态太过悠闲叫人摸不透心思。 越是如此越让人心里发毛。 柏斯庭淡淡开口:“夏伯父,您误会了。如果我想跟您对簿公堂,那检察院会比您先看到这份资料,我们这次见面大概得在您庭审之后。” 夏正奚眯起一双眼睛:“你威胁我?” “夏伯父说的哪里的话,我只是想跟您谈一谈嘉时集团未来的发展。”柏斯庭总是一副运筹帷幄、波澜不惊的态度,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有掌控力,“您创造的辉煌属于上个时代,已然成为历史,嘉时的商业版图应当继续扩大,新的故事需要有人书写,商业帝国的发展离不开一位真正强大智慧的领导者,而夏唯绝不是那个最佳人选,您也不希望辛苦创下的百年基业轰然倒塌吧?” 沈端绮脸色骤变,在一旁坐不住了:“柏斯庭,你别太过分了!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难不成你要让我们将嘉时拱手让给你吗?你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吧!” 夏矜和夏唯分别坐在两位长辈身侧,两人都直勾勾地瞪着他,眼睛里直冒火星子,一副同仇敌忾的架势。 柏斯庭冷冷扫视一圈在场的人,继续说:“夏家的家产我无心图谋,我要的是夏唯从嘉时滚出去,我要他把名下所有股份全都给夏浓。” “你......你!”夏唯气得脸颊发红,指着他的手颤个不停。 夏正奚用力拍了下桌子,呵斥道:“好了!都当我是死的吗!” “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我的女儿真是好手段。”夏正奚冷笑一声:“柏斯庭,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女婿呢,这么着急替我划分家产,你爸爸就是这样教你做事的?当年打日本人的时候,如果不是我父亲将柏老爷子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现在可都没有你呢!” “一码归一码,您不用拿旧日恩情来压我,这些年我们柏家做得够可以了,挟恩相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柏斯庭下颌绷得紧紧的,眼眸似潭水一样幽深,“如果您硬要说我威胁您,那您可以再看看这个。” 柏斯庭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里面装的是夏唯倒卖军火、走私贩毒、雇凶杀人的证据。 待夏家人都看过一遍,柏斯庭缓缓开口:“我觉得最起码到这种程度,才称得上是威胁您吧。” 夏矜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站起来跑到夏唯身侧,抓着他的胳膊质问:“哥哥,这些不是你做的吧,对不对,夏浓被绑架不是意外吗,怎么会和你有关呢?” 夏正奚连呼吸都不稳了,激动地反手就给了夏唯一个巴掌,怒骂道:“蠢货!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他早就知道夏唯做的这些事情,早些年也没少给他收拾烂摊子,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夏唯竟能蠢到留下这么多证据。 每一个都能至人于死地!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那个睡美人还没醒吗?” “我的要求不过分,这是他欠夏浓的。”柏斯庭轻声道。 夏唯彻底慌了,手里攥着那些纸张,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从哪翻出来的,当年参与的人早就......早就......” 柏斯庭杀人诛心地开口:“那你可得感谢你的好舅舅了。” 夏唯一副吓飞了魂的模样,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你不怕我妹妹知道吗?你敢闹大吗?你让浓浓怎么办?她受不了刺激的......” 柏斯庭双手提着他的衣领,狠狠将他甩在墙上:“你以为你凭什么站在这跟我说话?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你到今天!你还敢提她!” 他猛地挥拳砸过去,鲜血飞溅在空气中。 “你最好日夜祈祷她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你能继续装你的好大哥,只要走漏一点风声,那就没什么顾忌的理由了,我会不遗余力地对付你!” - 从潭江别墅离开,柏斯庭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坐在车上缓了好久,动身开前往市区。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柏斯庭刚要接通,铃声又猝然断了。 别墅在郊区信号不好,所以刚才一直接不到电话,他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眼,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来自夏浓。 夏浓近来一直不停骚扰他,短信微信电话来回轰炸。 他习以为常。 按理来讲,不会有什么大事。 可柏斯庭还是下意识蹙了下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隔了几十秒,电话再一次打进来,柏斯庭立刻接通了。 那边先是静默一会儿,随后传来夏浓的声音:“柏斯庭,你去死吧。” 两人吵架再凶,夏浓都没这样诅咒过他。 那样浓烈恶毒的字眼像硫酸一样,几乎是瞬间,在柏斯庭的心口上烫了个洞。 她的语气中夹杂着难以察觉的绝望和凛然。 柏斯庭心中警铃大作。 可电话忽然挂了。 柏斯庭再打过去,手机一直关机,怎么打都打不通。 柏斯庭刚好经过经贸国际大楼,一扭头看到巨大荧幕上播放着时事新闻,现场记者正在播报:“今天下午四点左右,一辆红色法拉利在黄河路上突然爆炸,原因不明,造成了多人严重受伤,现场火势凶猛,警察及时赶到疏散民众离开,专家评价这是一起无比惨烈的事故,车上的人员没有生还的可能......” 柏斯庭从实时转播的画面看到,爆炸现场一片混乱,熟悉的车牌散落在地上,那个车牌号是夏浓的生日,他费心思找来的,不可能不认得!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胸腔里翻涌着猛烈的痛苦。 柏斯庭握紧了方向盘,车像利箭一样窜出去,一路上横冲直撞,以最快速度赶到事故现场。 四周拉起了黄色警戒线,警报声和喧嚣的人声充斥在耳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汽油和硝烟的味道,滚滚黑烟遮蔽了头顶的天空。 柏斯庭从车上下来时摔了一跤,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腿软得像面条,他踉跄地站直身子。 警察拽着他往外面走,嘴里一直说着劝他离开的话,柏斯庭纹丝不动,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眼前混乱恐慌的景象,嗡鸣声在大脑中断断续续响起,如果不是心脏一下又一下传来钝痛提醒着他,柏斯庭真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 世界仿佛褪成了一片灰色。 柏斯庭声嘶力竭地呼喊夏浓的名字,泪水爬满脸颊,天知道他有多么悔恨, 他害怕到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夏浓! 橘红色的火海跳动着、咆哮着,灼热的气浪灼烧的人皮肤发痛,连空气都被烧的扭曲变形。 终于,他猛地甩开警察的桎梏,疯了一般冲进火场,毒气迅速钻进肺里,恐怖的火舌在几秒之间将他吞噬。 柏斯庭倒在遮天蔽日的火海里。 - 美国芝加哥,一座充满金钱与罪恶的城市,这里曾是黑手党组织享乐的天堂,枪战和火拼如同家常便饭。 日子来到十二月,芝加哥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花从天而降轻轻飘扬,落在家家户户的屋檐上,藏进张灯结彩的街道里,凝结在橱窗玻璃上的雾气中。 没过多久,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银霜,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纯洁的白色掩埋了盘踞多日的血腥味。 人们差点就要忘记了,一周前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争斗,血流成河、死伤惨重。几个黑帮家族之间的纠纷,连警察都不敢插手。 斯格勒林特家族府上。 几个满身纹身的外国人把守着门口,一边抽烟一边闲聊。 “嘿,哥们,那个睡美人还没醒吗?” “没有,听医生说那个美人失血过多所以才一直醒不过来。” “你没觉得少爷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吗,每次被少爷召唤我心脏都颤,美人儿再不醒,我都快得心脏病了。” “做事小心点吧,昨天审问那几个抓回来的甘比诺的手下,嘲讽少爷是......是妓女生下来的。”说话的人小心地降低了音量,“少爷一怒之下全给崩了。” ...... 二楼卧室。 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窗帘随之静静飘动,一张欧式大床摆在房间正中间,床头亮着的明黄色的灯,点缀了一丝温馨。 一个脆弱但美妙艳丽的女人静静躺在床上,床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 男人有着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眉骨,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忧郁深邃,下颌线弧度清晰利落。他的身上流淌着清隽和阴郁两种矛盾的气息,这种复杂的质感为他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味道。 男人一直紧紧牵着女人的手,他虔诚地在她手背上落下轻吻,空灵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奇异的光彩,语调凉凉地开口:“姐姐,我好想你啊,你终于属于我了。你竟然为了那个男人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我很生气,我原本是要惩罚你的,但是我现在又不舍得了。我不喜欢一具空壳,所以你要快点醒来......”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臭名昭着的“死神” “听听,听听,他总是这样叫你,我也可以吗?不了......我还是更喜欢叫你姐姐,你是我一个人的......如果你永远不能醒来,我会忍不住去找你的,你人这么好一定会上天堂,可我罪业深重只能下地狱了,那我该怎样找到你呢?现在向神父忏悔,上帝会宽恕我吗......呵呵。”男人发出两声诡异的笑,紧接着又道:“去他妈的上帝,他从来没有眷顾过我,从来都没有救赎过我!真正救我的人是你呀,姐姐,我只信你......” 男人像在沙漠里寻到一捧甘泉似的,激动地亲吻女人的嘴唇,用舌头细细地勾勒描摹那柔软的形状,久而,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他躺在床铺的另一边,长臂环住女人瘦弱的身躯,将她紧紧圈禁在自己的怀中,就这样,沐浴着皎洁莹润的月光沉沉睡去。 - 夏浓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醒来的,她缓缓睁开眼,暖洋洋的光晕洒在她脸上,那一瞬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一偏头,注意到身旁的男人,看清他的脸后,夏浓不敢相信地用力眨了眨眼,诧异地开口:“席洛......你......”怎么会在这儿? 席洛察觉到身边的响动,从睡梦里抽离,他支起上身揉了揉眼睛,和夏浓四目相对,男人怔愣片刻。 他从上到下将夏浓扫视一遍,随即跳下床喊医生,看到有人上楼,他又回到床上,紧张地从背后揽住夏浓,动作小心翼翼,攥着夏浓手臂的力道却大得很,像是害怕一刻抓不住她就会消失。 “姐姐,你终于醒了,我......我真的快要......担心死了。”席洛欲言又止,他想说的是,他快要崩溃了。 私人医生给夏浓仔细检查一遍,详细地交代了病人恢复期间要注意的事情。 夏浓满肚子疑惑,医生走后,她继续追问:“这里是美国?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席洛隐瞒了他日日夜夜的监视和满腹阴谋算计,只是说:“我到中国去看你,但一直联系不上,碰巧在街上碰到了你,姐姐你怎么能把车停在马路正中间呢,竟然还睡着了呢,太危险了......还有你手上的伤,那是怎么弄得?” 夏浓微微皱起眉头,这副说辞满是漏洞,傻子才会相信,但她不想点破。 席洛的忽然出现,以及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这让夏浓不由得生出警惕感。 他还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单纯柔弱的弟弟吗? - 此时国内,还有一个人也躺在病房里。 柏斯庭从火海中死里逃生,因吸入大量浓烟窒息,足足昏迷了半个月之久,身上大面积烧伤,皮肤溃烂发炎。 刚恢复好一点,就被推进了手术室进行植皮手术,这场手术进行了三天。 皮肤的成活率很低,术后需要静养,他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月。 洛仕琳女士心疼自己的儿子遭这么大罪,每天以泪洗面,可更让她担心的是,柏斯庭极度消沉的意志。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有过这样浑浑噩噩、一蹶不振的时候。 洛仕琳忍不住抱着柏斯庭痛哭,求求他振作一点,千万别想不开。 刚经历完巨大的变故,柏斯庭整个人现在如同一颗被虫蚁啃噬过的大树,看着还有副皮囊撑着,实际上内里已经枯萎了。 如果一个人连心都没有了,他还能坚持多久呢? 柏斯庭回抱住母亲,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一脸平静地开口:“放心吧妈妈,我不会自杀。” 人不可以那么自私,他清楚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责任,有家庭、有公司,那么多人依靠着他,他没有资格任性。 如果活着是一种痛苦,那就继续痛苦下去吧。 这天,洛仕琳和柏承瑞来接柏斯庭出院,廖原驰不放心跟着一块儿来了。 柏斯庭病重的日子里,他的几个发小们也算是遭了殃,不仅要料理自己家的生意,还要兼顾管恒百集团的大小事务。 贺西彦已经连着一个月没有在凌晨两点前睡过觉了。 一行人办完出院手续,医生又交代了些事情,等他们走到二楼病房的时候,柏斯庭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 他看着手机屏保上夏浓的照片,静静地发呆。 这让廖原驰想起了柏斯庭刚苏醒得知夏浓死讯的那天,他先是崩溃不敢相信,又不得不被迫接受现实。 深夜里,一个人站在病房的窗前,身影也是一样落寞。 身上好像压了一座巨山,让他整个人都直不起身,浑身上下透露出万念俱灰。 那个永远意气风发、矜贵痞气的少年彻底地蒙上了阴霾,身体是僵硬的,表情是麻木的,了无生气,和活死人没有任何分别。 廖原驰第一次意识到在一个人的身上是能读出颜色来的,他是无尽的灰暗。 柏斯庭在窗前绝望痛哭。 他忍不住想,他难道不可怜吗? 第一次爱人,爱得磕磕绊绊,爱得如此艰难,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让他反复地爱而不得,又永失所爱。 - 夏浓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终于摸清了些事情。 席洛并未无依无靠的孤儿,他的全名叫斯格勒林特·席洛,是黑手党教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意外被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发现。席洛的哥哥担心他争夺家族继承人的位置,恨不得除之后快。 几年前那场让两人相遇的绑架就由他哥哥精心策划。 只可惜后来发生了一场暴乱,斯格勒林特家族内部出现叛徒,席洛的父亲被人割下了头颅,哥哥在复仇行动中意外被杀,肃清仇敌之后,整个家族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席洛就是在这个时候重新出现的。 席洛的聪慧与狠辣和他的父亲兄长如出一辙,他没听话的做一个傀儡家主,而是在手刃了垂帘听政的左派首领之后,成为了斯格勒林特家族真正的掌权人。 夏浓上网查过他的资料,关于斯格勒林特·席洛的报道铺天盖地,骇人听闻,他是史上最年轻的黑手党领袖,。 席洛没有限制夏浓向外界获取信息的途径,他似乎是有意让她了解到这些的。 至此,夏浓才真正认识了他这个弟弟。 原来她几年前救下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天,夏浓吃完午饭,用平板翻墙看视频,无意中刷到了那天的爆炸新闻,她搜索了相关词汇,紧接着又跳出来好几条关于她葬礼的报道。 在此之前,她都以为自己只是被“绑架”到了芝加哥,没想到,在公众眼中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想也知道,这些都是席洛的手笔。 他如此大费周折到底是要做什么? 夏浓望着窗外的景色,静静出神。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甚至都没有空为了爱人的背叛而伤痛,或许是她故意的不让自己去想。 柏斯庭这个三个字在她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种禁忌,这个男人连她的葬礼都没有参加。 往日种种竟全是算计,一丝真情都不曾有过。 夏浓真觉得自己太过愚蠢,明知危险却还是沉沦,放任自己爱上了这样一个狼子野心的男人。 她看着自己左手那道巨大丑陋的红痕,鼻头又开始忍不住泛酸,如果这只手是她爱错人的代价,那未免也太沉重了。 上天真的不公平。 - 拆掉纱布以后,夏浓开始做手部康复训练,当她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抓握都做不到的时候,夏浓第一次崩溃了。 是夜。 深蓝色的天幕像被浸过墨的绒布,银盘似的月亮藏进厚厚的云层里。寒风呼啸而过,地上的雪絮翻飞,夜灯次第亮起,点缀着整座庄园。 夏浓坐在床上,一颗弹力球从她手中滑落,已经不知道失败第多少次了,无论怎么样努力,她的左手都没有感觉。 医生告诉她复健是一场长久战,需要有耐心,可夏浓连一点希望都看不到,她不知道自己要这样徒劳地坚持多久。 夏浓愤恨地将手边床头柜上摆放的东西都甩落在地,琉璃灯摔成了碎片,发出不小的声响。 席洛本来在隔壁书房工作,听到声音后,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他以为是夏浓不小心摔碎的,还在关心她有没有被扎到。 席洛收拾完地上的碎片,一抬头,看到夏浓眼眶红红的,脸上挂着透明水痕,看着掉落在地的弹力球,席洛忽然间明白了一切。 席洛坐在床边,去牵她的手,却被用力甩开。 “出去!”夏浓大吼一声,侧过身去,将被子拉到头顶,完全把自己埋进黑暗里,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今夜她情绪上来,懒得再和席洛装。 过了一会儿,似是察觉到男人还没走,她烦躁地骂道:“滚出去啊!” 席洛一脸委屈地说:“姐姐,你不要伤心,我会陪着你把手治好,我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夏浓坐起身来,怒气冲冲地瞪着他:“那你早干什么去了?你有本事让这一切别发生啊!不是都监控了我的手机吗,什么事情你不知道?还假惺惺地来问我发生了什么,问我手是怎么受伤的,你这么喜欢演,怎么不去逐梦演艺圈啊!” 席洛的表情有短暂的怔愣,随后眸中闪过一道暗光,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他用寒霜一样冰凉的嗓音,轻声道:“不愧是我的姐姐,好聪明啊,这都被你发现了。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对我厌烦透顶了吧,我还以为你能装多久,这就忍不住了?” 夏浓双手紧紧攥着床单,两腮一鼓一鼓,咬牙切齿道: 席洛的身体一点点朝她逼近,他垂着头看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粉色的唇,鼻尖热气扑洒在夏浓脸上,用一种危险的口气,缓缓道:“姐姐,我想干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的眼神阴冷黏腻,让人有种被毒蛇爬遍全身的窒息感。 夏浓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心脏突突跳个不停。 其实只要想一想,问题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可夏浓一直在逃避,她不敢深想,不愿意承认她的弟弟竟对自己觊觎已久。 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夏浓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她痛苦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浑圆的泪珠从脸颊滑落。 席洛轻轻吻了上去,用湿热的舌尖舔掉了那颗眼泪,他的表情变得狂热兴奋起来,然后更过分地含住了她的唇。 夏浓觉得很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浑身都在抖,身体后倾想要躲开男人的吻,可席洛紧接着又追了上去,试图用舌头撬开她紧闭的唇瓣。 夏浓再也忍不了,张嘴狠狠的咬了下去,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席洛被咬后一声不吭,反而呈现出异样的痴迷。 夏浓抄起枕头扔过去:“变态!变态!” 男人被打的头偏向一边,仍像审视猎物一样,贪婪地盯着她。 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强,夏浓再也忍不住,弯着腰干呕起来,吐了一地胃液。 席洛的脸色瞬间黑了。 - 那日之后,席洛消失了很久。 听他的手下说,最近形势紧张,他们遭到了其他家族的联合报复,席洛大概就是忙于这些事情。 夏浓对这些事情并不在乎,反正都是一群毫无人性的刽子手,就算是全死了,也不过是这个世界上少了一群作恶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到席洛,她的心脏隐隐作痛。 夏浓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很复杂。 如果是在几个月以前,她肯定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恶毒地期盼这个弟弟去死。 她曾经是那么珍视他、爱护他,他们一同经历过生死,成为过彼此的依靠,她早已把他当成自己最亲近的家人。 却忽略了他跟自己毫无血缘,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错误的种子一早就种下了。 有一天晚上,夏浓半夜渴醒到厨房找水喝,不小心撞见席洛审犯人。 客厅里血流成河,数不清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屋里放不下,有的还被拖到了外面。 席洛抓着一个男人的头按在地上,用刀子一根根剁下他的手指,那人发出惨烈的叫声,随后,席洛给了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那人眼睛里盛满惊惧的泪水,一直在求饶,似乎是没得到满意的答案,席洛将手枪塞进他嘴里,扣动扳机,嘭地一声枪响,又一具尸体倒下。 席洛的动作娴熟地像在杀鱼,他冷酷又残忍,血腥气围绕在他周身,在黑夜之中,活像是恶魔降临人间。 夏浓呆愣在原地,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蔓延至指尖,她控制不住地浑身都在抖,以至于杯子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惹人关注的声响。 席洛顺着声音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瞳孔剧烈的震动,原本宛如木偶一样平静的脸,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慌张地丢掉手里的枪,将手上的血迹在裤子后面蹭干净,支支吾吾道:“姐姐,你怎么醒了,我......” 席洛朝夏浓走近两步,夏浓害怕地往后退,男人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了真叫人心疼。 席洛身上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她不明白怎么可以有人割裂成这样。 夏浓眼眶里蓄满泪水,心脏好痛好痛,难以描述的复杂情绪折磨着她,大脑像被人一片片敲碎了似的。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电光火石间,一个人原被被绑着的犯人突然冲过来,拿起了扔在地上那把手枪,干净利落地对准席洛。 席洛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挨了两枪。 他的手下们很快反应过来,开枪的人在几秒之内被打成了筛子。 一时间场面混乱极了。 夏浓惊声尖叫,然后晕倒过去。 她在第二天下午醒来,手下告诉她,席洛伤到了心肺,命悬一线,医生正在竭力抢救。 夏浓在病房外远远地看了一眼。 现在是席洛最虚弱的时候,如果她想离开,这是唯一的机会。 回到自己的卧室,夏浓拨了一通电话,对方接起后,夏浓压抑着自己的哭音:“哥哥,我是听听。” ...... “我......我还没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 “你之前说过,如果我不想待在夏家,可以选择和你一起生活,我现在芝加哥,你可以来接我一下吗?电话里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等我回去再告诉你。” ? ?上卷结束了~撒花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豪门大洗牌 一年后。 海市。 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夏浓上完课从老师家出来,沿着街道随便逛逛,随手买了几枝花和新出炉的杏仁酥。 一辆黑车在她身后默默跟着,夏浓习以为常,逛得差不多了,转身上了车。 这一年,她继续跟随Whitney学习唱歌,一开始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想让麻木的生活多一点趣味,无意间却发现了自己新的天赋。 Whitney夸赞她天生的音乐家,对于音乐有着极高的灵气,即使不能弹琴,才华也会通过其他方式流淌出来。 这句话无疑又点燃了她的斗志。 夏浓日复一日的练习,从不觉得枯燥辛苦。 音乐剧表演不再只是一个爱好,更是她新的人生追求,她为此付出了千百倍的努力,而这种执着将她从黑暗的泥潭中救赎。 车子开进澄园,入目是白墙瓦黛、湖光山色,府邸依山而建,四周树木繁茂,像是一幅栩栩如生的水墨画。 这栋百亿豪宅的主人就是李家现任掌权人李政锦。 人人都知道,他是海市纺织大王李秉的孙子,中南军区首长李耀泓的大儿子。 却没人清楚,他也是夏浓同母异父的哥哥。 在认识夏正奚之前,夏浓的母亲温竹筠有过一段恋情。 那时候,温竹筠在海市最有名的乐团唱歌,上过大大小小的报纸,是业界有名的演唱家,她的才情就连名门贵族的小姐都要逊色三分,追求者络绎不绝。 故事有些俗套,就像话本里传颂的那样。 一个贵公子爱上了一个炙手可热的美人,李耀泓在一场宴会上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猛烈地追求,两人情投意合迅速坠入爱河。 两人都是彼此初恋,情窦初开的年纪,谈起恋爱来轰轰烈烈,尽管家里反对,李耀泓也没有任何退缩,并和家里放下狠话,此生非温竹筠不娶。 那时,少年天真总觉得爱能抵万难。 两人感情越来越深,李耀泓是真的想娶她回家,他提出让温竹筠先怀孕,等孩子生下来直接带回去,逼他爸妈接受温竹筠。 温竹筠相信自己的爱人,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可是命运弄人,李家老爷子李秉突发恶疾去世,一时间李家乱成一团,李家各房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商业对手急于瓜分李家的生意。 内忧外患,只有联姻一条路。 李耀泓和石油大亨女儿的婚事板上钉钉。 他若拒绝,便是将百年基业弃之不顾,不仅背弃了家族,更是大不孝。 温竹筠不忍心让自己的爱人背负骂名,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情,选择留下一纸书信离开海市。 联姻确实解决了李家的危机,可是李耀泓无法忍受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最终选择了投身部队。 孩子月份太大,温竹筠只得生下来,她独自抚养孩子到三岁,考虑到他的前程,最终还是送回了李家,李家老太太亲为他自取名李政锦。 李政锦长大后一直追寻母亲温竹筠的消息,在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妹妹后,立刻联系了她,那年夏浓正好十三岁,刚在夏家站稳脚跟。 - 夏浓进了屋,把买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对保姆说道:“文姨,我哥呢?” “小姐,少爷在二楼书房处理事情呢。”文姨笑着回:“他让你回来了去找他。” “知道了。”夏浓点点头,往嘴里塞了块杏仁酥。 她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 李政锦坐在办公桌前,听见声音抬眼看她,随即开口:“吃的满嘴都是渣,也不知道擦擦。” 夏浓抹了把嘴,嘟囔道:“就你眼神好。” 李政锦瞥她一眼,“你最近在干什么呢?” “你天天派人盯着我,我干什么没人跟你汇报,还用问我?”夏浓坐在沙发上,姿态悠闲地往靠背上一躺,一脸笑眯眯的表情。 李政锦皱了下眉:“我那是为了保护你。” “我知道呀,我又没意见。”夏浓一边抠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柏斯庭最近忽然多了不少新闻,你看了没有?” 夏浓神情凝住,愣了两秒,淡淡开口:“没关注。” 李政锦盯着她,眼神探究。 见她真的不知道,李政锦花了十分钟给她讲了一遍。 A市这一年可是热闹得很。 夏正奚主动让出了嘉时集团的领导权,柏斯庭将夏家尽数吞并。 柏斯庭和贺西彦达成某种协议,不惜一切代价对付沈氏父子,大刀阔斧地将当年参与绑架案的人都送进了监狱,沈家就此被踢出老牌豪门。 既然新闻能报道出来,说明这些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他以一种疯狂的复仇姿态让A市。 之后就表现得愈发低调,甚至开始放权。 最新消息,柏斯庭把表弟褚辛墨从国外叫了回来。 外面都在传,柏斯庭是要退位,在培养新的继承人。 夏浓听完仍是没什么反应。 李政锦若有所思地问:“你前段时间跟我说想回A市开个娱乐公司,早不开晚不开,柏斯庭长达半年的时间杳无音讯,怎么偏偏他一有消息了,你就要回A市。你实话实说,是不是为了他?” “哥,你瞎想什么呢,没有的事。”夏浓无奈笑笑,神色如常地讲:“开娱乐公司是我早就计划好的,我想自己做点事业,你知道的我闲不住。诶,我之前的医药公司做得不错,卖了挺可惜呢。” “娱乐公司在哪开不行,海市有我在你做事情不是更方便,就非得回A市?”李政锦静静注视她。 “我对A市比较熟悉嘛,做起事情来得心应手。”夏浓上前拦住李政锦的胳膊,头靠在他腰间,撒娇讨好地笑道:“哥,有你罩着我,我在哪里做事不方便?” 李政锦长叹一气,露出一个没办法的笑容,摸了摸她的头。 - A市,汉港酒店。 褚辛墨一进屋门就闻见了一股熏人酒气,他捂着鼻子往里走,被子枕头散落在地,茶几上堆满了吃剩的餐盒。 “表哥,表哥!你在哪呢?”他大声喊。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他不可能认错 没人回应他,褚辛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似是有震动的声响,他踢开一地酒瓶子,在沙发缝里找到了手机,但仍不见柏斯庭的身影。 不会出事了吧。 他这个表哥现在精神可不太正常。 褚辛墨又气又急,用力踹了下桌子。 总统套房一共两层,大约十七个房间,褚辛墨挨个屋子找,终于在二楼厕所里发现了柏斯庭。 男人衣衫散乱地躺在地上,脸色虚弱灰白,身旁洒落一堆白色药片。 “我的老天爷啊!”褚辛墨看到这场面,心脏都要骤停了,忍不住惊叫出声。 他赶忙将柏斯庭扶起来,用力摇晃他的身体,尝试将男人叫醒,然后又去捡地上药瓶,看到上面写着安眠药,褚辛墨心里又是一惊,立刻叫了私人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完说是酗酒和安眠药服用过量引起的昏厥,打了吊瓶并无大碍。 折腾了一大顿,褚辛墨累得倒在沙发上。 柏斯庭醒过来一会儿,头疼得厉害,他靠在床头,和褚辛墨相对而望,神色淡然开口:“让你学的东西学得怎么样了?” 褚辛墨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崩溃地说道:“表哥,我就是个被褚家放养的纨绔子弟,真的不是经商的这块料儿,你就别为难我了!恒百集团离开你真不行,你可千万不能把这摊子扔给我呀!” 柏斯庭眉心紧蹙,语气变得严厉:“正是因为褚家不管你,所以我才要管你!姑姑死的早,你才没能被她亲自教养,她是那样一个聪慧能干的女人,你好好学也不会比她差!” “我......可我就想当个纨绔子弟!”褚辛墨一脸委屈,从包里掏出一张海报,支支吾吾道:“要不是你强行把我叫回来,我现在正在法国看话剧呢,这票可难抢了......看不着心疼死我了......” 柏斯庭气急,眼睛里直冒火,胳膊抡圆了挥过去。 褚辛墨机灵地往后闪身,那张海报被掌风一带,不偏不倚地落到了床上。 柏斯庭低头一瞥,似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拿起海报仔细端详,目光如炬,像是要将那张纸盯出个洞。 的。 一点微光在心口点燃,久违的温热从心底升起,那颗冰冷的心仿佛又开始跳动了。 - 法国意大利,连绵阴雨。 天空灰蒙蒙的,看起来有些陈旧,夜色悄然降临。 斯卡拉歌剧院门口,人群熙熙攘攘。 朦胧雨幕中,一男人立在阶梯之上,保镖在一旁打着伞,他的肩头被雨淋湿,一双眼眸就像这暮晚将沉的天色,沉静而疏离。 许久,他随着人流进去。 歌剧院内。 灯火通明,富丽堂皇。 巨大的水晶吊顶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以金色和红色为主调的巴洛克室内装潢奢华至极。 今晚要演出的剧目是音乐剧《汉密尔顿》,由着名的皇家剧团排演,这个剧团名气与实力齐名,演出一票难求。 一眼望去,剧院内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全场保持安静。 气势磅礴的音乐声回荡在整个剧院。 舞台上的一幕是一场宫廷聚会,穿着华贵礼服的贵族们一同载歌载舞,夏浓一边歌唱一边辗转到舞台中间,裙摆随着她的舞步轻晃。 在舞台光影的呼应下,她的皮肤好似山顶上经年不化的雪一样白净透亮,衣服上镶嵌的碎钻折射出耀眼的光,与女人的美丽相得益彰。 夏浓的演唱的歌曲是《Satisfied》,这首歌讲述了夏浓饰演的安吉莉卡与男主汉密尔顿之间的背德的感情。 她的声音清亮纯净,从胸腔中爆发出来,极具穿透力,宛若穿破阴霾的一缕霞光。 每一次挥臂垂首都传达着人物的情感,眼神流转间诉说了爱恨情仇,歌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用旋律勾勒出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 余音袅袅流淌在耳畔,留下绵延遐想的余地,她不是单纯地在唱歌,而是娓娓道来一段动人心弦的故事。 剧场被音乐声震得滚烫,全场观众沉浸其中,心神被歌声牵动着。 柏斯庭静静地看着,觉得鼻尖酸了一下,眼眶变得湿润通红。 他被绝望和痛苦日复一日地摧残成了一具行尸走肉,麻木了太久,失望了太久,一束光忽然降落,驱散了盘踞在心底的阴霾。 久旱逢甘雨的感觉,让人欣喜发狂,晕头转向。 只需看她一眼,就能让他复活。 心脏是那么鲜活猛烈地跳动着,撞得他心口发疼。 可是,如果夏浓还活着,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为什么要对他避而不见! 或许,连那场爆炸也是一场骗局,她宁可假死也要逃离。 柏斯庭不明白,就算当年吵架时他的做法太过独断强硬,惹得夏浓生气,她又何至于此? 夏浓真的讨厌他到这种地步吗? 况且,那本身就是将错就错的局,即使没有吵架,他也会寻个其他理由让夏浓出去待一段时间,让她不必搅和夏家的浑水。 想起夏浓在电话里恶毒地咒骂他去死,柏斯庭的心脏又开始痛,那不再是生病时的胡言乱语,而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他无法欺骗、安慰自己。 心中又怨又恨,五味杂陈,一个念头在心中悄然而生。 一场戏演到尾声,台下响起狂热的掌声。 演员们走到台前谢幕,依次介绍自己。 夏浓作为主演,第三个站出来,深深鞠了一躬,大方道:“大家好,我是演员,温汀予。” 台下地观众尖叫欢呼,粉丝跑到台上给她送花。 有人在议论。 “这个女演员也太厉害了,什么身份背景啊,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竟然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皇家剧团的首席演员。” “好恐怖的天赋,她唱歌的语感也太好了,真是上天给了一副好嗓子,作为她的竞争对手肯定很痛苦吧,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法追上。” “反正我是听爽了,找黄牛高价买的票也算值得了,诶,她有没有微博呀,我要关注一下,等到她下一次演出我还要来看!” “好像没有呢,网上关于她的消息很少,温汀予很低调,一直专注于演戏,你可以关注剧团的官博,能看到她的演出行程。” ...... 柏斯庭看完整场演出,默然离席。 只剩下一张被捏得皱皱巴巴的海报扔在地上。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重逢 回去之后,柏斯庭顺着“温汀予”这个名字,调查了夏浓消失后的事情。 在平常的一天,他向全媒体公开了结婚消息。 宣扬阵势极大,此消息一出犹如鱼雷入水,掀起了整个A市上层圈子的热议,大家都在猜柏斯庭要娶的人是谁。 凭着柏斯庭对夏浓的了解,他知道如果贸然出现在夏浓面前,会适得其反。 她既然刻意在躲,那他就逼她现身。 他赌夏浓心有不甘。 新闻在发酵了一个月后,夏浓终于得知了这件事。 此时,她的娱乐公司刚成立不久,选定了办公大楼交了房租。 她和薄洇见了一面,经她介绍认识了不少娱乐圈里的知名导演和制片人。 之后,夏浓组建了一支经纪人团队,借着他们在业内的资源,挖到了几位合约到期的艺人。 夏浓做事情的态度一向是要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资源,她把之前认识的、勾搭过的天菜帅哥都联络了一遍,又成功签下了几位有潜力的苗子。 就连陆淮都被他抓来当法务了。 夏浓亲自带团队管理公司,千听娱乐不愁资源,短时间在业内也算成了点气候。 - 今夜,有一场宴会在宝格丽酒店举行。 时尚圈内最具知名度的杂志《嘉人》为纪念创刊三十周年举办慈善晚宴。 杂志的创办人在各行各业都很有威望,A市所有的社会名流都会参加,涉及金融、时尚、政界多个领域。 有的人为了结交人脉,有的人为了扩大知名度。 这场慈善活动影响广泛、备受瞩目。 夏浓作为《嘉人》新一期的采访嘉宾也受邀参加,为了新一期周刊的宣传,《嘉人》的主编在宴会中间安排了一个小采访环节。 A市不少人都认识夏浓,改名换姓也是无用,现如今夏家落败,她假死归来就是个笑柄。 就算是顶着新锐娱乐公司老板和全球着名音乐剧演员的身份重新回到大众眼前,若无强硬的背景,她恐怕在A市寸步难行。 所以,夏浓这次特意让李政锦陪她出席。 宴会开始,二人手挽着手走过红毯,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夏浓穿了一身镶满钻石的黑色深V礼服,锁骨纤瘦白净,下巴微抬,姿态优雅,胸前垂着华贵的红宝石项链,傲人的曲线一览无余。 她像一只高贵的黑天鹅,漫不经心地展示着她漂亮的羽毛。 李政锦穿了一身黑西服,同样气度不凡。 两人站在一起,好似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任谁看了都觉得养眼般配。 大厅里响起喧哗声,好多人都在惊讶议论,无数的目光向他们投射过来。 和夏浓预想的一样,回归后的第一次亮相,她这张脸就足以引爆全场,轻而易举地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李政锦带着夏浓去认识自己圈子里的人,夏浓礼貌笑着和他们攀谈。 就在会场内的分贝刚要降下来时,楼梯那边再次掀起一波热潮。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柏斯庭挽着一位温婉恬静的少女,缓缓从楼梯上下来,走向朝着大厅中央。 柏斯庭一个月前刚公布婚讯,关于他的结婚对象众说纷纭,他却没泄露一点消息,这次他和银杉资本的千金谭芮一同出席晚宴,相当于变相公开了。 众人一片哗然。 夏浓顺着声音看过去。 许久未见,柏斯庭好像变得更成熟深沉了,还多了许多难以形容的感觉。 原来他要结婚是真的,夏浓无法克制地冒出这个念头。 沉闷的钝痛从心口传来,喉咙像被一点点堵住。 这些无法自控的反应都因这个男人而起,柏斯庭曾带给她的甜蜜变成最了狠的毒,心底愈合的疤痕,轻轻抚过还会有隐痛。 柏斯庭一个抬眸,二人视线在空气中碰撞,顷刻间暗流涌动。 他的眼睛像深潭里的星,深邃幽沉,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光亮。 这一眼好似跨过了千山万水。 李政锦轻轻搂住夏浓的肩膀,提示她该回神了。 夏浓立刻清醒,整理好状态,继续和身边的人交际应酬。 所有的喧嚣揭过,大家又投入到自己的社交场里,好奇的人不再大张旗鼓地注视,转为隐隐投来目光打量。 李政锦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黏在身上,太过强烈让人背后发凉。 所以顺势看了过去,正好和柏斯庭视线相撞,那个男人没有任何被发现的慌乱,反而眼神更加肆无忌惮。 李政锦觉得那目光如刀子一样冲着自己。 对视一会儿,李政锦笑了一下,摇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表情,然后慢慢转过身去。 夏浓强迫自己进入了一种忙得不可开交的状态里,辗转在不同的社交圈子,尽情推杯换盏,眼神却始终有意无意地流连在柏斯庭身上。 有时和男人视线交汇,她会很快掠过,假装是在看别处。 夏浓不敢真的看他,所以她不知道,柏斯庭亦然。 从他们各挽着新人对视那一眼开始,二人时刻洞察着对方。 余光交错,有试探,有不甘,谁也不肯低头,在意要装不在意,内里崩塌破碎表面又风轻云淡。 夏浓喝了太多酒,已经有了醉意,脸上浮起酡红。 想到一会儿还要上台,她决定出去吹吹风醒酒。 夏浓顺着侧门出去,这里有条通往花园的长廊。 她刚走到拐角,猝然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柏斯庭依靠在一根石柱上,姿态松散地仰着头。 与刚才宴会上气场全开的样子不同,他这会儿完全是放松的状态,借着盈盈月光刚好看清,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厌倦和消沉。 男人指尖夹着烟,袖口卷起,手腕漏出一小片黑色,仔细看是枝叶缠绕着芍药花,藤蔓一直延伸到手指,再向上全都藏进衣服里。 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领子松散着,隐约露出胸口上方也有一些繁复的图案。很容易就能联想出来,那是一个大面积覆盖住整条手臂的素花纹身。 夏浓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片纹身。 他又是为谁纹的? 那位谭小姐吗。 夏浓忍不住又开始想。 她不想和男人碰面,准备转身离开。 一道声音喊住了她:“温小姐,这么久不见,不打算打个招呼吗?” 喜欢今夜情浓请大家收藏:()今夜情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